　　第六卷 美梦成真
　　第九十一章 危机再起
　　杨凡与陈芊芊刚刚走下飞机的时候，正是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面对陈芊芊的小小要求，杨凡当然不能拒绝。于是两人便直接乘公交车前往市中心，然后再搭上另一班公交车赶向北大。
　　到达北京大学校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还没吃午饭的两人匆匆忙忙的随便找了一间食堂填饱肚子，然后便一起来到了陈芊芊的宿舍楼下。
　　打电话给陈芊芊的那个名叫方茜的女同学早已经等在了那里。一见到两人她立刻跑了过来。先和陈芊芊来了一个夸张的拥抱，然后又向杨凡伸出一只手。
　　“方茜。”女生干净利落的介绍着自己。
　　“杨凡。”杨凡也不愿意多说话，伸出手去与她轻轻一握。
　　“哈，你的名字就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女生的个性很张扬。不知道是不是与北京大学那条鼓励学生“张扬个性”的校训有关系。“走吧，到体育馆那边去。好多人都在等着你们呢！”
　　“好多人？什么人哪……”陈芊芊还没说完就被方茜拉着跑了起来。
　　“你也跟上吧。”方茜并不算特别客气的对杨凡说。不知道她是因为跟陈芊芊太熟，以至于把杨凡也看作了自己人，还是天生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所谓“敬畏”的感觉产生。
　　无可奈何的，杨凡也跟在了两个女生身后。第二次到北大来的他还没有认清这里的方位，如果一个人胡乱走的话，很可能会迷路。
　　体育馆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果然聚集了很多学生。有不少穿着统一的“慈善Ｔ恤”的学生在里面维持秩序。在体育馆的门口，还安置了一个类似于舞台的东西。台上放着几张桌子，也有几个学生正在上面讲演。在舞台最上方，却是一个横幅。上面写的是“为花季少女募捐，尽我们一份心意”。
　　杨凡看到横幅和舞台就苦笑了。北大的学生看起来就是和别的学校不太一样，的确非常有性格。无论什么事情到了他们手里，立刻无事化小，小事化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在为杨凡的事情而聚集到一起。所以当主持人兴奋的宣布他们已经请到了通灵者本人到现场来的时候，杨凡也不好意思不上台去献丑一番。
　　不过他站到台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原先想好的几句场面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尴尬的站了一会，陈芊芊心有灵犀的过来帮他借了围。她拿过杨凡手里的话筒，向主持人露出询问的神色。
　　主持人不但不反对，反而是一副欣喜的样子，似乎他更希望看到陈芊芊的讲演一样。台下的学生也都变的聚精会神起来。
　　虽然杨凡的名气很大，但是北大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对他到底有几分崇敬或者仰慕之情实在是很难说。不过陈芊芊却是生物工程系的学生，用他们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自己人，而且她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女，所以陈芊芊一上台，自然吸引了下面大部分人的关注。
　　“各位同学，谢谢大家能在这里帮我们组织这次的活动。相信有关曹琳芳的事情大家都已经从最近的新闻和报道里面看过了。我相信今天到这里来的同学都是抱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舞台上的陈芊芊显得非常老练。这又让杨凡想起了高中的时代，每次班上组织活动的时候不都是陈芊芊负责主持的么？
　　杨凡在心里苦笑着看这帮学生胡闹。他甚至想起在梦中的时候自己也做过的几件同样的事情，大一的时候组织义演，大二上学期的时候组织义卖……现在再想起来，那些其实真的都是在胡闹。但是他又有些惆怅，大学生的热情似乎永远是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而渐渐消退。胡思乱想中，陈芊芊已经结束了她的讲演，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台下一片掌声。
　　虽然杨凡不如陈芊芊对台下的人有吸引力，但是依然有不少看了《黑科技时代》的学生跑会宿舍拿了书过来找他索要签名。幸好杨凡的字以前刻苦练过一段时间，否则在书上签的歪七扭八，少不得又要被鄙视一番。
　　活动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杨凡也体会了一把“签字签到手抽筋”的感觉。不过另他觉得更加尴尬的却是北大学生的目光。杨凡签字的时候，陈芊芊就坐在他身边。那些手里捧着书的学生们都用一种羡慕和暧昧夹杂的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那位苦追陈芊芊不果的姚远也抱着两本《黑科技时代》乐呵呵的跑了过来。他把书打开在杨凡面前，故意皱起眉头叹息着：“我还说为什么陈芊芊一直说有男朋友了。原来是你，唉，输给你我也认了。谁叫咱喜欢看你写的书呢？”
　　杨凡签字的笔抖了一下。面前人的话捅破了他与陈芊芊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他看了一眼陈芊芊，却没看到有什么异状。但是杨凡知道刚才那学生的话，她肯定听到了。
　　“对不起。”走在回陈芊芊宿舍的路上，杨凡终于将这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干嘛要说对不起？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陈芊芊抬起头，费力的笑着。
　　杨凡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对不起陈芊芊的实在太多，多到他连道歉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坐在回医院的汽车上，他又一次反反复复的在心里问自己。我爱陈芊芊吗？
　　“你回来了！”看到杨凡出现在病房的门口，曹琳芳喜悦地喊着。
　　“嗯。”杨凡笑笑。
　　“不高兴？”曹琳芳突然问道。
　　“怎么会呢？”杨凡走到床边坐下说，“你爸妈呢？”
　　“他们刚回旅馆了。”曹琳芳笑着说，“杨凡，问你个问题好么？”
　　“你说。”杨凡对她温柔的笑着。
　　“如果没有我……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和陈芊芊在一起？”曹琳芳很认真的看着杨凡，“说实话，不要骗我。”
　　“这如果不成立，怎么会没有你呢？”杨凡笑着回答。
　　“别逃避问题。”曹琳芳坚持着，“正面回答。”
　　“那……会吧。她那么漂亮，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呢。”
　　“还是不肯说。”曹琳芳笑着，“再换个问法好了。你喜不喜欢陈芊芊？还是要说实话哦，别骗我。”
　　“你问这干什么？是不是电视里那些事情？”杨凡反问，“别听那些记者的，他们都是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不是，是我自己想知道。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喜欢她？”
　　杨凡不说话，他不想骗曹琳芳。
　　“我就知道。”曹琳芳笑着，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温存，“过来抱着我好不好？”她撒娇似的说。
　　杨凡顺从的走过去抱住她，两人享受着片刻的温馨。
　　“杨凡。”曹琳芳凑到杨凡耳边轻声呼唤着。
　　“嗯？”杨凡转过头来，在相距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上看着她的脸。
　　“我好高兴。”
　　“呵，我也是……”
　　杨凡和曹琳芳的拥抱一直持续到门外响起了曹琳芳父母的脚步声。在他们回来之后，杨凡又聊了一会，直到晚上九点多，护士过来通知病人要休息的时候杨凡才离开。
　　回到那家十五块钱一晚上的旅店，杨凡倒头便睡。这几天的奔波实在是让他太累了。躺在硬板床上，他却想到了陈芊芊。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这么疲劳，陈芊芊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如果他带着曹琳芳走了，不知道陈芊芊要怎么向她的同学解释。迷迷糊糊的，杨凡睡了过去。
　　嘟——嘟——深夜里，手机的铃声突然将杨凡从梦中惊醒。他摸索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喊了一声：“喂，哪位？”
　　“杨凡？我啊，赵风平。”声音很急促。
　　“哦，风平啊。”杨凡还没有从睡眠状态完全苏醒过来，“有事情？”
　　“大事情！”赵风平几乎是用喊的，“起点被黑客攻击，服务器现在全都瘫痪了！”
　　“什么！”杨凡终于被完全惊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刚才。”赵风平大喊着，“突然一下，服务器的访问量就大了二十倍。我们肯定是在被别人攻击。我刚刚重起了服务器，也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杨凡完全没主意。对电脑他虽然不是一窍不通，可也懂的不多。
　　“没什么。”赵风平那边传来的不但有喊声，还有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杨凡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把电话开着免提，双手不停砸键盘的样子。
　　“这事情我来处理。你放心，保证一天之内恢复服务器运行。主要就是怕你上网看到起点的服务器出了问题担心，事先告诉你一声。”
　　“那就全靠你了。”杨凡松了口气。
　　“嘿嘿，这帮杂碎也不看看他们惹的是谁。”赵风平笑着，“虽然还没正式加入吧，不过怎么说我也能算半个中国红客同盟成员。跟我玩黑客？他们还嫩了点。你就等着看场好戏吧。”
　　第九十二章 敌踪显现
　　“什么！”杨凡终于被完全惊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刚才。”赵风平大喊着，“突然一下，服务器的访问量就大了二十倍。我们肯定是在被别人攻击。我刚刚重起了服务器，也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杨凡完全没主意。对电脑他虽然不是一窍不通，可也懂的不多。
　　“没什么。”赵风平那边传来的不但有喊声，还有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杨凡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把电话开着免提，双手不停砸键盘的样子。
　　“这事情我来处理。你放心，保证一天之内恢复服务器运行。主要就是怕你上网看到起点的服务器出了问题担心，事先告诉你一声。”
　　“那就全靠你了。”杨凡松了口气。
　　“嘿嘿，这帮杂碎也不看看他们惹的是谁。”赵风平笑着，“虽然还没正式加入吧，不过怎么说我也能算半个中国红客同盟成员。跟我玩黑客？他们还嫩了点。你就等着看场好戏吧。”
　　起点虽然已经在国内有了一定的声望，而且随着杨凡的名气越来越大，起点的访问量也随着节节攀升，但是它暂时依然没办法与ＳＯＨＵ等大型的门户网站相比。所以当起点受到攻击的时候，赵风平一直认为这应该是某个喜欢恶作剧的家伙所为。
　　赵风平原本的黑客手段就相当娴熟。上大学之后，由于他是保送生，所以进来之后特别受老师关照。在与老师一起处理实际问题的过程中，他的电脑技术也日益提高。所以开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藏剑江南由于借钱的事情要向家里人交代，所以这几天没能上班。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无法工作的起点中文网了。
　　看到起点的样子之后，他立刻上ＯＩＣＱ找赵风平。但是却发现在ＯＩＣＱ里根本说不清楚，于是他立刻坐车来到了上海交大。在宿舍里，他看到了坐在电脑前疯狂敲键盘的赵风平。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藏剑惊讶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赵风平无奈的说。屏幕上出现了分析计算的进度条，他才找到时间回头向藏剑江南解释。“昨天晚上两个小时里，服务器的信息处理量增大了二十七倍。我重启之后也没有用处。本来我想用常规方法查他们的ＩＰ，反黑他们……”
　　“恐怕不行。”藏剑江南面色凝重，“两个小时增加二十七倍的访问量，按照规模，对方至少要有六个人一起行动。能组织这样的规模，肯定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他们的攻击ＩＰ段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赵风平尴尬的说，“但是没用。他们的ＩＰ段是无规律的。没办法分段屏蔽。”
　　藏剑想了想说：“先把所有的ＩＰ全部屏蔽，然后挑出他们的攻击比较少的ＩＰ段打开，先恢复服务器运行再说。你这样拖着，所有的人都用不了。”
　　赵风平满脸惊诧的看着藏剑江南。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藏剑江南摸了摸脸。
　　“不是，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果断。”赵风平想了半天才找出这么个词。
　　“我原来不果断吗？”藏剑江南反问。
　　“没什么。”赵风平赶紧回去按照藏剑江南刚才说的方法处理服务器了。那一句在起点所有的管理员和斑竹之间流传甚广的“江拖”，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很快，北京部分地区、上海部分地区、四川、山东以及浙江的服务又重新开通。而其他地方则依然无法访问起点。于是他们租了一个服务器，临时将起点的链接转移了过去，让访问起点的人将可以看到一个暂停服务的公告。
　　接着，藏剑江南和赵风平两人便忙疯了。他们一层一层的追查着对方的ＩＰ地址。对方用的是嵌套的攻击方式，也就是用一台电脑控制另外的几台电脑，然后再用那些电脑控制更多的电脑……一层一层的控制下去，最后用低层的电脑不停向起点传输无用的垃圾信息。所以要追踪他们的ＩＰ，就必须从低层开始，一层层的查上去。
　　但是对方显然也有高手，每次两人查到第二层或者第三层服务器的时候，对方就会发现，然后立刻放弃控制那台电脑，掐断他们追踪的路线。
　　“我们这样不可能找到他们的ＩＰ的。”一个上午过去了，精疲力竭的赵风平对同样精神极度疲劳的藏剑江南说。
　　“恩。这样查是没什么效果。”藏剑江南擦着眼镜，“我们的人手不够。对了，你不是认识几个红客同盟的朋友吗？把他们叫来帮忙吧。”
　　“对方是高手，他们能帮上多少忙还很难说啊。”赵风平摇摇头，面有难色。技术提高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所进行的那些黑客攻击或者种木马的手段实在是小儿科了点。
　　“没关系，多个人多份力。”藏剑边说边登陆了一个网站，“我把追踪器传给他们，然后五个人一起追下去，肯定能让这几个黑客露出马脚。”
　　“我就怕他们一发现我们这边人多起来就跑了。”
　　“那不正好，我们不就是要把他们赶跑，恢复服务器运行么？”藏剑笑着说。
　　“也是。”赵风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那我赶紧叫他们来。”
　　ＯＩＣＱ上叫人确实很方便，而且赵风平找到他们几个时候，那三个以前经常和赵风平一起鬼混的家伙居然主动问到了起点的事情。
　　“怎么起点突然访问不了？你们怎么啦？”他们的第一个问题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被别人攻击了。”赵风平回答。
　　“啊，什么人敢惹我们？放心，我帮你。赶紧把起点恢复访问，我还想看书呢！”
　　在双方的意见一致的情况下，赵风平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口舌。很快，一只由五个人组成的ＩＰ追踪小分队就组建完成。在藏剑的指挥下，他们再次开始了追踪行动。
　　追踪ＩＰ与反追踪就好比是黑客与反黑客，前者本来就比后者要容易。而对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在发现了有人追踪他们ＩＰ的情况下也死都不肯撤消攻击。最后，他们的防御网上终于出现了漏洞。当赵风平突然发现，他追踪到的一台电脑上没有被控制的痕迹时，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大叫了一声“有了”之后，他立刻开始用专业的黑客软件给对方的电脑定位。
　　“查到了？”藏剑赶紧把脑袋凑到他的电脑上。
　　两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屏幕上前进着的进度条。但是进度条还是在前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的电脑被跟踪，强行关闭了计算机。就在这一瞬间，对起点的长达十六个小时的攻击进入了尾声。一个小时之后，起点的访问量恢复正常。但是整整一天的瘫痪还是给起点带来了相当的打击，访问量的下降再所难免。
　　进度条虽然只走到了一半，无法追踪到对方具体的ＩＰ，也就是没有办法对对方的电脑进行报复行动，但是却依然可以看到对方ＩＰ地址的前两位。
　　“日本人？”藏剑江南只看了一眼，便低声喊道。
　　“我们跟他们有什么过结吗？”赵风平眼神一变，“他们干嘛找我们麻烦？”
　　“不知道。”藏剑江南说：“难怪他们这么嚣张，查到他们ＩＰ都敢接着进攻。看来他们是看准了我们即使找到了地址也拿他们没办法。”
　　“恩。”赵风平耸耸肩，一拍藏剑江南，“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现在不是把他们赶跑了吗？”
　　“没那么简单。”藏剑又开始擦起眼镜，“想想看，组织六个高手攻击我们，有那么容易走吗？”
　　“你是说后面还会组织攻击？”赵风平警惕起来。
　　“很可能。你注意盯着点吧。”藏剑江南说，“我先走了，有事情你就打我电话。”
　　藏剑离开赵风平的宿舍两个小时之后，第二次攻击果然来了。而且这次对方用的却是直接入侵的方式。刚才反追踪的行动中，赵风平和藏剑江南给了那几个帮忙的朋友三个管理员帐号。而日本人却利用他们反追踪行动中需要接受ＩＰ的地址封包，在几台中间服务器里埋了木马。当那三个人分析日本人的ＩＰ时，日本人已经在监控他们的电脑。
　　实际上，起点的管理员帐号早已经外泄，但是组织这次攻击的日本人却一直坚持到自己方面的人的ＩＰ被几乎查出来才结束攻击。这样，他们便成功的迷惑了赵风平和藏剑江南的视线，让他们以为自己方面是因为害怕被反入侵才不得不撤退。这些人全是真正的高手。
　　利用管理员帐号进入起点之后，他们很快便把赵风平隐藏起来的那三个后门找了出来。虽然在藏剑的操持下，起点的防御系统已经完善了不少。不过在这些黑客的眼中，它已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有了它的后门信息，即使起点把那几个管理员的帐号删除，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他们随时可以通过后门再次控制起点。
　　２０００年６月５日下午３点４０分，起点中文网再次陷入瘫痪状态。而且这次是服务器被别人完全控制。起点的界面被修改成一面骷髅旗，并且旗子上写着侮辱的话语。
　　幸好有藏剑江南的警告，赵风平一直小心的监视着起点的情况。一发现不对，他立刻进入打电话到起点的机房，让他们强行关掉了服务器。那面骷髅旗一共只在起点的界面上飘了三分钟，但是依然有至少三万人在这个时间段看到了它。
　　“江南！”赵风平赶紧打电话给藏剑江南，“他们又来了。”
　　“我看到了。”藏剑江南平静的说。
　　“我们怎么办？”赵风平已经没了主意。
　　“别急。”藏剑江南说，“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大的。等我电话吧。”
　　藏剑江南的语气让赵风平相信，这个平时总是乐呵呵一副老好人模样的电脑高手终于被激怒了。
　　第九十三章 暗战起点
　　整个下午赵风平都如坐针毡。他答应了杨凡要在晚上的时候恢复服务器运行的。但是现在别说恢复运行了，他连开机都不敢。
　　终于，晚上六点的时候，藏剑江南给他打来了电话。
　　“我们准备好了。你用你的管理员帐号登陆起点，我们会负责保护的你帐号权限。把主页上出现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删掉。”
　　“你们？什么人？”赵风平奇怪的问道。
　　“你别管这么多了。”藏剑江南不肯告诉他，“反正都是我的朋友。你先登陆，赶紧。”
　　“好。”赵风平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起点的运行，而不是和藏剑江南争执。他赶紧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登陆起点之后，他看到起点的主页上什么都没有，但是登陆管理员帐户之后他却又发现起点的首页上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骷髅头像。
　　毫不犹豫的，他选择了删除首页上所有内容的选项，首页上再次变的空无一物。赵风平不知道藏剑江南到底要做什么。这样与对手互相消耗似乎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在屏幕上忽隐忽现的骷髅头每出现一次都会让赵风平全身一颤。
　　而在藏剑江南的家里，他正坐在电脑前，双手敲击着键盘，而用肩膀和脑袋夹住了电话和一个陌生人聊着。这个陌生人是他的一个朋友。虽然藏剑江南自己并不是黑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认识当黑客的朋友。
　　既然日本人要玩黑客大战，那就陪他们玩下去。藏剑江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个朋友。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当找到那个朋友的时候，朋友竟然哈哈大笑着说他不会出手。
　　“为什么？”藏剑江南疑惑的问着。
　　“你放心，我不出手是不出手，不过绝对不是不帮你。”朋友笑着说，“我这里现在有个朋友。不过不方便告诉你他的名号。你放心好了。小日本的事情，我这个朋友一定能帮你搞定。”
　　“那我就靠你了。有什么要我们配合的？”藏剑江南问道。
　　“配合？我问问。”朋友捂上电话，似乎是转身去和他的那位朋友说话。过了一会，电话里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我朋友说了，他问你们是要把事情玩大呢，还是花解了攻击就结束？”
　　“如果我想玩大有什么风险没有？”毕竟起点不是藏剑江南一个人的网站，如果这是他自己的网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把事情搞大。
　　“我朋友说，你要是想把事情搞大，那就要至少保持三个以上的管理员在线，不停的删除起点主页上出现的东西。因为他操作的时候可能没办法顾及到你们起点首页的情况，不过他可以保证你们的管理员权限不会被锁定。还有就是，这几个人最好是电脑高手，不要太容易被对方控制的那种。如果你们的电脑被弄了木马进去他就没办法了。对了，我也可以帮你们当一会管理员，所以你只要能再找到一个能信的过的人就可以。”
　　“那如果不搞大呢？”
　　“那就简单了。等我打电话给你之后，你把服务器打开。然后五分钟之后就能恢复你们的正常运行。”朋友笑着说道，“不过机会难得哦，我这个朋友可不是轻易会出手的。”
　　“好，那就把事情搞大点。”藏剑江南是对日本人的行为动了真火。黑客攻击一下，让服务器暂停工作也就罢了，他们还在起点首页上放上侮辱性的文字。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也不会找到自己的这个朋友。之前攻击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和赵风平还有那几个并不高明的家伙抵挡了一阵。
　　“明智！”藏剑江南的朋友笑了，“那你现在就找人吧。把管理员的帐号密码给我。然后就可以开服务器。”
　　藏剑江南虽然不知道他朋友身边的到底是哪位高人，但是他还是相信朋友不会骗自己。尤其是在对日本人的时候，这个朋友绝对不会说什么大话让自己倒霉。
　　因此也就出现了开始时藏剑让赵风平登陆起点删除首页内容的一幕。有三个管理员不停的处理起点首页上出现的内容，那幅骷髅头像在一开始开机的时候闪现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在起点的首页出现。因此，起点暂时的异状也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
　　“到底情况怎么样了？”藏剑江南在电脑前坚持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又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到目前为止，起点还是会不停的被对方的入侵所困扰，那三道后门的控制权依然在日本人的手里。
　　“这么快就着急了？”朋友在电话那边笑着，“别着急，已经快找到对方的老窝了。”
　　“嘿嘿，没想到还是条大鱼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看来是朋友把电话调整成了免提的模式。
　　“哦？有什么发现？哈哈，果然是大鱼啊，真有你的。不愧是‘西方必败’啊。”朋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过随即朋友便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对藏剑江南说了句：“你放心吧，就快结束了。再坚持半个小时。”然后他便切断了联系。
　　“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藏剑江南郁闷的将电话挂上。朋友居然对他也如此提防，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又过了十几分钟，藏剑江南对起点的检测系统终于发现，双方对起点后门的争斗开始了。对方至少有三个人，而这三个人则每人负责一道后门的防守任务。但是却完全挡不住那人一个人的攻击。
　　他首先发动了潮水般的持续垃圾文件攻击，用无数的小封包将起点的服务器再次陷入瘫痪状态。因为在瘫痪时，双方都无法对起点进行操作，所以这时候等于双方都失去了控制权。
　　然后那位神秘的高手又突然瞬间停止所有的封包传输。同时在停止传输的瞬间空挡发出几道命令，争取着后门的控制权。命令发布完成之后立刻又开始一次攻击。
　　由于攻击和停止的命令都操作在他的手里，也就是他掌握着发布命令的时机。而这时机又是转瞬即逝，不知道的人根本无从抓起，所以对方很快就在这场对起点控制权的争夺战中败下阵来。当他们反应过来，准备用同样的方式也干扰这位神秘高手的控制权时，却发现这位神秘的高手已经控制了起点三道后门的全部控制权。并且在后门里种下了木马，已经开始反查他们的ＩＰ。
　　日本人又坚持了一个小时，但是晚上十点的时候，神秘的高手再次通过反查ＩＰ的形式发现了日本人的ＩＰ地址，日本人再次强行关机，于是对起点的争夺终于结束。
　　藏剑江南还是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感觉处了开始那几下利用突然停止和突然开始攻击的方式争夺后门控制权的方法很特别以外，这个高手完全没有体现出什么特别高人的风范。他用的反查ＩＰ的方式与藏剑上午用的方法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操作速度稍快而已。而这只要是一个有经验的黑客都非常容易办到。
　　怀着这样的疑惑，藏剑江南再次打了电话给他的朋友。
　　“喂？”
　　“藏剑？”朋友乐呵呵的笑着，“事情不是帮你搞定了吗？还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藏剑江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你不是说搞大吗？我怎么觉得……”
　　“你等一下。”面对藏剑江南的怀疑，朋友还是笑着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又捂上了话筒。不过似乎是没怎么捂严实，藏剑江南还是听到了隐约的几个字：“可以把……告诉他吧……”
　　朋友的声音再次传来：“嘿嘿，他说可以告诉你一点事情。攻击你们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客，是个有组织的日本黑客组织。他们本来一共有六个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只来了三个。不然事情也没这么好摆平。他们好象是被日本的一家大公司雇佣的。用的计算机和那家公司的端口都有联系。”
　　“公司？什么公司？”藏剑江南诧异的问道。
　　“ginis，听说过吗？日本的一个做漫画和动画的公司。嘿嘿，你们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没听说过。”
　　“哎，不管了。最后查到他们公司头上，肯定是没错的。三个到场的人用的电脑的ＩＰ全是他们公司的ＩＰ段，所以我朋友在他公司的账目上做了点小手脚。不过现在可能没什么消息，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原来这样。”藏剑江南点点头。不过还是忍不住觉得有点失望，他还以为会闹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没想到似乎是一块石头仍到水里，却连点水花都没有。
　　藏剑江南刚挂上朋友的电话，赵风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江南？系统恢复了？”赵风平问道。
　　“恢复了。”藏剑江南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把硬盘内容拷进去？”
　　“明天吧……还要赶到服务器那边去……”
　　听到这句话，赵风平不由感叹，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江拖本色。只要能拖，永远要拖……
　　“好吧，我去。”赵风平叹了口气说。
　　“呵呵，还是我去吧。”藏剑江南刚才当然只是开玩笑。
　　“不过你朋友还真厉害呀。怎么快就搞定了，才四个小时。”
　　“恩，是啊。不过我还以为会更精彩点呢。”
　　“这还不满足啊！”赵风平感慨着。
　　“是啊，我朋友还搞神秘，我连出手的人的名字都差点没听上。”
　　“差点没听上？那就是听上喽？”赵风平笑着说，“叫什么？”
　　“也就是个网名。”藏剑江南说，“叫什么‘西方必败’。”
　　“西方必败……西方必败……”赵风平喃喃的念了两声，然后声音突然又大起来，“西方必败？你说西方必败？”
　　“对啊，怎么了？”
　　“我天，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黑客啊？”
　　“我当然不是啦！”
　　“不是黑客也应该知道吧！”赵风平大声叫着，“西方必败是中国红客同盟第一高手啊！”
　　第九十四章 绝处逢生
　　在赵风平大声的喊叫中，藏剑江南终于意识到为自己出手的人之厉害。惊讶中他才想到了朋友对自己说的话。“他只是在对方的账目上做了点手脚”——这一点手脚到底是多少，谁也说不准。而且他要保守身份秘密的原因也就可以解释。中国红客同盟的第一高手，当然是被登记在册的人物，身上恐怕也是有几件需要负责任的黑客案件的吧。
　　想通其中的关键之后，藏剑江南便带上他的大硬盘跑了出去，他还要到服务器那里恢复系统。在几人的一致努力下，总算是在十二点之前恢复了起点的正常运行，总共二十四小时的瘫痪历程到此结束。
　　起点虽然恢复了运行，但是杨凡的心情却一点也不见好转。因为曹琳芳的病眼看一天天加重，但是她急需的骨髓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曹琳芳一天比一天沉默，平时常见的开朗笑容已经很少能再出现在她脸上。杨凡虽然天天都陪在她身边，但是她却会经常把杨凡从房间里推出去，然后给什么人打电话。杨凡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和谁联系。
　　曹琳芳的父母也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但是这种令人近乎绝望的等待的时间却实在太长了。
　　每天从旅馆走到医院，带着让杨辰给自己邮寄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在曹琳芳坐到晚上九点，然后再返回旅馆就成了杨凡一天的全部工作。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黑科技时代》的文风明显变的异常哀伤。当后来杨凡把这些章节发表出去后，甚至有很多读者说，他们虽然看在眼里的情节依然充满了恶搞，可是他们的心底却想流泪。评论家却是毫不吝惜的对这种感情浓厚的小说大加赞赏，他们认为，能让读者微笑着流泪，通灵者在经过感情和社会的磨砺之后终于在文学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曹琳芳在百无聊赖之下也迷上了网络小说，每天杨凡在她身边写，写完了之后的第一个读者就是她。看着杨凡每一章里饱含真情的文章，她只能说感动两个字。
　　“这一章写的怎么样？”这天，杨凡期待的看着曹琳芳问道。她的面前放着杨凡刚才推过去的笔记本电脑。
　　“我很喜欢。尤其是最后的这一段。女孩在男孩家的门前守候，最后男孩回来的时候的感动和温存。呵呵，感觉我们这里是不是反过来了呢？”曹琳芳笑着问道。也只有在看杨凡的小说之后她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没什么。”杨凡说，“我只是想象罢了。如果是我离家远行，我想你也会这样等我吧。”
　　“那当然。”曹琳芳又低下了头，“等你的其实不只我一个。”后面的一句话，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依然让杨凡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曹琳芳在提醒杨凡，陈芊芊也同样在等着他。继续活下去，并且寻找自己的幸福。这是一个深爱他的人对他最后的希望。记得《爱情故事》里那位名叫简的女主人公临死之前也是这样对男主角说的吧。杨凡明白，曹琳芳已经对自己的病失去了信心。无论是谁，在经历了长达一个半月的等待却依然毫无结果的时候，恐怕都会失去信心的。
　　杨凡对曹琳芳略带苦涩的笑笑。虽然他不愿意去想，但是不时出现的新闻和广告却提醒着他，陈芊芊在他拯救曹琳芳的尝试中究竟付出了多少。
　　不夸张的说，他们两个已经被媒体的抄做逼进了死胡同。现在全中国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如果这时候杨凡站出来说他们其实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对杨凡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陈芊芊究竟会如何，杨凡不敢想。他害怕一想到陈芊芊即将面临的本不该她承受的非议和骂名就会让自己浑身冒冷汗。
　　沽名钓誉、攀附名人、第三者……这些词无疑将会被一一加诸于陈芊芊身上。而这一切，却完全是由于杨凡自己没有在两次访谈上进行解释造成的。
　　看到杨凡尴尬的笑容，曹琳芳又把他推了出去。杨凡才走出病房的大门，他突然看见，曹琳芳的主治医师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杨先生，杨先生！”主治医师激动的身体和声音都在发抖。
　　“别激动。”杨凡嘴里这么说着，可是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是不是琳芳的骨髓找到了？”
　　“对！对！”医生大叫着，“找到了。刚才我们才接到台湾红十字会打过来的电话，他们说在桃园市那里找到了匹配的骨髓捐赠者。”
　　“太好了，太好了！”杨凡只能不停的喃喃自语，他紧紧的抓着医生的手不肯放开。
　　“她的父母呢？是不是在里面？我们还是把好消息先告诉他们。”医生激动的说。
　　“对。我来打电话。”杨凡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拨着电话。一个已经记录上的手机号码他用了三十秒才拨出去。
　　“喂？曹叔叔吗？”杨凡也激动的喊着，“找到了。医生说找到骨髓了。”
　　曹德彬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天，然后便是老泪纵横。旁边的曹琳芳母亲听到了消息之后也与曹德彬互相拥抱着哭了起来。十分钟之后，曹琳芳的父母几乎是和电视台的人一起赶到了医院。
　　中央电视台再次对杨凡和曹琳芳的父母进行了采访。激动过度的杨凡在摄像机前压根就没说出几句话，一直是一副傻傻的样子。与其说是采访，不如说是那些负责采访的记者们不停的絮叨。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曹琳芳能好起来，杨凡觉得哪怕是自己再多出点洋相也无所谓了。
　　在激动中度过了几天，杨凡终于等到了从台湾桃园市赶来的那位骨髓捐赠者——本来她是不需要赶到大陆来的，但是为了炒作，在各方协议之后，台湾红十字会还是同意了让她到北京来。
　　依然是在记者的关注下，杨凡和捐赠者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始说话，旁边的记者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话筒伸了过来。
　　“请问王小姐，你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杨先生的同学需要骨髓的呢？”一个瘦高个记者仗着胳膊长的优势，硬是把话筒从人群里塞了过来。
　　“看书啊。看书的时候知道的。”这位长着圆脸蛋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的漂亮女士回答道。
　　“哦？您看的是什么书呢？是通灵者的《黑科技时代》吗？”
　　“不是啊。是萧潜的《飘邈之旅》。”王小姐回答道。
　　“哦，不过据我所知，萧潜许多天前就在他的书里加入公告了，请问你当时没有发现吗？”
　　“呵呵，这怎么可能？那公告可是很显眼的。”王小姐摇了摇头，说：“前段时间我工作正好忙，一直没空上网看书，直到前几天事情才告一段落。”说到这里，王小姐笑了笑：“其实那时候我很久没上网，有许多事要做，本来也不会这么快就去看小说的，是几个起点中文网的书迷朋友提醒我说《飘邈之旅》又更新了很多，我才急急忙忙地去看的。”
　　“哦，这么说来，其中也有小白读者的一份功劳啦？”记者说着，自己也笑了。前些日子，在各地街头募捐和宣传的年轻人，有不少都自称是“小白读者”，传开后，这个意为“白干读者”的称呼，已经和之前通灵者创造的“太监”、“YY”等说法一起被归于网络玄幻小说的特有词汇。
　　“呵呵，我自己也是小白读者啊。”王小姐笑着说：“我是萧潜的小白，也是起点中文网的小白。”
　　“能问一下您在起点中文网的网名吗？或者您在网络上常用的网名？”一个被挤在后排的《电脑报》的记者着急的大声喊道。然后一边喊着，他就一边凭借结实而强健的身体挤进了人群，一脸急切的看着对方。
　　“可以啊。”看到记者的样子，王小姐忍不住笑了，“我在起点的网名叫幽儿，在ＯＩＣＱ上的名字也一样叫幽儿啦。”
　　“幽儿？”一直被忽视的杨凡忍不住蹦出来一句。听到这个名字他突然被勾起了兴趣。难不成又遇上了熟人？记忆中，起点论坛里，三江阁的大姐大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见到杨凡吃惊的样子，王小姐还来不及反应，那些机灵的记者们已经纷纷凑过来问道：“通灵者先生，请问你在网上认识王小姐吗？”
　　这倒是个难题，说是吧，自己其实并不太了解那位三江斑竹，加上当事人就在这里，谎话一拆就穿，可若说不是，再配上刚才自己的惊讶失声，又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天知道那些记者事后会发挥成什么样子？
　　心念电转之下，杨凡笑道：“我曾听萧大说起过这个读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真的？”王小姐又惊又喜。
　　杨凡笑道：“是啊，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萧大。”
　　“请问通灵者先生，为什么你多次称呼萧潜为萧大呢？这是对他的尊称吗？”这次又是记者抢在前面问道。
　　“是啊，萧大在写作上对我的帮助是非常大的，此外，还有，玄雨……”杨凡报了几个对他影响最大的作者。
　　“那请问通灵者先生，你为什么……”
　　第九十五章 是悲是喜
　　应付完了那些锲而不舍的记者，饶是杨凡人逢喜事，精神格外的爽利，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等那些记者纷纷满意地离去，杨凡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与杨凡一样，在面对这些记者采访的时候，二老也是手足无措，他们甚至比有过几次这种经历的杨凡更加不如，对着镜头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杨凡替他们应付了过去。而等那些摄像镜头全部移开后，二老才渐渐恢复过来，只不过那份高兴，或者说是无比的激动，却还久久没有消退。
　　直到晚上从女儿的病房离开，二老还没有完全脱离这种亢奋的状态。出了病房，曹母忽然流下了两行喜悦的泪水，由衷地说：“好姑娘啊，真是好姑娘啊！”
　　无论是杨凡还是曹德歆都很清楚，曹母说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那个骨髓捐献者王小姐。
　　“是啊。”曹德歆附和着说：“我本以为她多少是贪图了那一百万悬赏才来的，没想到她竟然……”说着，曹德歆忽然显得有些惭愧。
　　在刚才的新闻发布会上，杨凡按照有关方面的吩咐，将事先准备好的赏金——一张百万元的支票交到了王小姐的手中，而王小姐也在众多的媒体面前欣然接受下来。看到这一幕，本来对她千恩万谢的曹德歆，那份百般的感激虽然不至于一下子烟消云散，但突然间淡了不少，那是绝对的。然而，就在曹德歆对她看法大变的时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王小姐竟然又把这笔巨款回捐给了杨凡，看到她这个举动，曹德歆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杨凡没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这个幽儿就是梦里起点的那个版主幽儿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收这一百万元的。而且即使她收了钱，杨凡同样感激她。无论如何，曹琳芳的命对杨凡而言，多少个一百万也抵不上。
　　给曹琳芳做的手术非常成功。半个月之后，她就已经可以出院了。这时候南京大学也已经知道了杨凡和曹琳芳的事情。他们发来了一封贺信，同时还有一封给杨凡的处分信以及一封同样是给杨凡的表扬信。
　　杨凡由于长期缺课，本应该被南京大学处以勒令退学处分。但是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南京大学经过研究决定将处分减轻为警告处分。而且他在曹琳芳重病期间为同学康复所做的努力得到了学校领导和师长们的一致认可，所以杨凡受到了学校的表扬。并且南京大学提出让他尽早回校参加各科考试，只要他今年的考试能够在补考中全部通过，可以考虑撤消他所受到的处分。
　　得到这样的通知，杨凡当然明白学校的意思。其实这就是没有处分，但是要求他在北京的事情结束之后尽快返校，不然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得到这样的令，杨凡便安下心来，原本他是做好了被学校开除的准备的。而学校的这信一到，他便可以放心的陪伴曹琳芳，直到她完全康复。
　　在手术进行完毕之后的第三天，幽儿见到了她仰慕已久的萧潜。在他们聊了整天之后，幽儿满意的坐第二天的班机返回台湾。在捐赠骨髓的事情中，她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哦不，她还是得到了一点好处的。至少萧潜答应了她，以后的《飘邈之旅》一定让她当第三个看到的人。第一个是萧潜自己，第二个则是同为《飘邈》书迷的萧潜妻子。
　　眼看着曹琳芳的病一天天好起来，杨凡的喜悦也是与日俱增。《黑科技时代》的创作中也充分的体现出这一点。在曹琳芳的手术成功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杨凡所写的《黑科技时代》，在发表后让读者们看书时总有种忍不住想狂笑的冲动。
　　在乐观情绪的带动下，曹琳芳脸上的笑容也一天多似一天。但是她依然会每天准时的把杨凡从房间里推出去，打电话给某人。
　　六月十七号，曹琳芳的主治医生终于告诉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当医生走进病房向杨凡和曹琳芳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打闹着。原因是杨凡在《黑科技时代》里面写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进行了一番蹂躏，结果他很失误的将女主人公的名字写成了曹琳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了这个情节的曹琳芳故意噘起嘴敲打杨凡说：“我有这么野蛮吗？”
　　杨凡故意大叫了几声疼，然后笑着抓住她的手回答：“还说没有这么野蛮，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不管，你不能写我野蛮，赶紧改掉。”曹琳芳用胳膊弯起来卡住杨凡的脖子。
　　“不行，不行。”杨凡就说这两个字。
　　“咳，咳。”医生走了进来。
　　曹琳芳赶紧放开杨凡，红着脸端端正正地坐好。杨凡则笑着站起来问道：“医生，她还有多久能好？”
　　“好？”医生也笑着看了杨凡一眼，“她现在就已经好了。只不过我们要稍微观察一段时间。”
　　“哦，那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杨凡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问道。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笑呵呵的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们的，明天她就可以出院。”
　　“太好了。”杨凡高兴的跳起来窜到曹琳芳面前，“你明天就能出院了。听到没有？你没问题了，可以走了！”
　　“我知道。”曹琳芳反倒很平静，她淡淡的笑着，看着杨凡满脸欣喜的样子。
　　“怎么了？”杨凡问道，“不高兴？”
　　“当然高兴了。”曹琳芳说。
　　“那我回旅馆了。”杨凡向曹琳芳告辞，“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收拾，还有买飞机票。哈哈，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南京去喽。”
　　“明天？”曹琳芳似乎惊了一下，然后她又平静下来，“恩，好吧。你明天来找我好了。”
　　过度的喜悦让杨凡没有注意到曹琳芳的表情，他在曹琳芳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欢快的从医院里跑了回去。
　　回到旅馆，正在收拾回南京的行装时，杨凡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杨凡没看来电的号码。
　　“是我。”陈芊芊的声音传来，平静而温柔，“听说曹琳芳可以出院了？祝贺你啊。”
　　杨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再一次的，他感觉到嘴里泛着苦味。“祝贺我什么？”他勉强的发出几声干笑，“她的病好了，应该祝贺她才是。”
　　“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陈芊芊说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病好了呢？”
　　杨凡苦笑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在面对陈芊芊的时候智商会下降的很厉害。他实在是太内疚，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所以只想着逃避。
　　“哦，是。我都糊涂了。”杨凡尴尬的笑着。
　　“你……要回去了？”陈芊芊的声音很小。
　　“恩。”杨凡哼了一声，沉默了。
　　“那再见吧。”过了一会，陈芊芊说道。
　　“对……对不起。”杨凡觉得嗓子里好像堵上了什么。
　　“干吗说对不起呢？你又没做什么。再见了。”陈芊芊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杨凡仿佛失去了力量般一屁股坐到床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在心底尽情的嘲笑着自己的无能。有胆子承认错误，却没有办法弥补，只能硬下心来看着她被别人误解。懦弱而无能的我呀……杨凡长长的叹了口气，拣起刚才失手掉在地上的衬衣。
　　他的心情沉重起来，收拾行装的时候也没有了开始时的利索。一件一件的将衣服小心的折好，放进皮箱，他关上台灯，早早的便睡了——他害怕自己会又失眠一次。
　　晚上他没有失眠，但是却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自己熟悉的宿舍，面对着那台熟悉的电脑。看着电脑上闪烁的一排字：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不能只做朋友吗？
　　在梦里，杨凡哭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角还挂着泪水，枕头上也湿了一片。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陈芊芊。杨凡很惊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专情的人呢！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子。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九点三十分。杨凡摇了摇头，仿佛想将刚才的念头甩到脑外去。然后他拎起皮箱走出了旅馆的大门。一出门，他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杨凡知道今天是曹琳芳出院的日子。无论是在她的父母还是在她面前，都不应该露出伤感的样子来。
　　提着大皮箱费力的走进医院，他又来到了熟悉的病房门前。病房的房门关着，他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回答。一个护士从病房门口经过，杨凡一把拉住了她。
　　“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呢？”杨凡问道
　　“啊！您是通灵者先生吧。”护士惊喜的笑着，“曹小姐今天早上就已经出院了呀！”
　　“出院了？”杨凡目瞪口呆。
　　第九十六章 娥皇女英
　　“是啊，她父母办的出院手续。哎？她没通知您吗？”护士问。
　　“哦，哦。”杨凡下意识的回应着，心头却一阵迷茫。她到底去哪了？
　　突然得到曹琳芳离开的消息，杨凡着实被吓到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是不是要离开自己。然后才想到刚才护士说的，她的父母帮她办的出院手续是什么意思。
　　“她可能是和父母一起去收拾行李了。”杨凡对自己这样说。曹琳芳的父母都没有手机，杨凡把电话打到他们两人住的宾馆，得到的答复却是，他们两个都已经退了房。
　　这下杨凡又慌了神。他莽撞的冲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他们离开的时间。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早上八点的时候就已经走了，离现在已经有两个小时。虽然杨凡知道回南京大学之后肯定还能再见到曹琳芳，但是他不知道曹琳芳的这种行为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故意躲开自己？杨凡想了想，却觉得不太可能。她没有理由在自己病好了之后才与自己分开，如果要成全自己和陈芊芊，恐怕她早就有所表示了。 杨凡感到有些茫然，他走出了医院。看着大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却不知道应该往什么地方去。在北京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了十几分钟，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杨凡赶紧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杨凡？”电话里传出的是曹琳芳的声音，她似乎很有些焦急。
　　“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杨凡几乎是在吼叫。北京的街头上行人众多，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杨凡。其中似乎还有几个人把他认了出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不过杨凡并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曹琳芳。
　　“我在北大。”曹琳芳继续说着。
　　“北大？”杨凡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你去北大干什么？”
　　“陈芊芊不见了。”曹琳芳说完这句话又突然平静下来。
　　“她怎么又不见了。”杨凡搞不懂曹琳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以前每天都和她通电话的？”曹琳芳说着，“就是你不在病房里的时候，其实我就是给她打电话。”
　　“恩。”杨凡其实早已经猜到了。
　　“不过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突然不见了。”
　　“不见了？”杨凡也慌张起来，不过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出去找同学了。”
　　“她同学告诉我，昨天晚上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出去了，然后整夜都没回宿舍。”
　　“这……”杨凡完全失态了，他着急的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还是喜欢她吗？”曹琳芳带着些幽怨的问道，“如果我现在要回南京，你跟不跟我回去？”
　　“我……”杨凡很尴尬，他试图转移话题，“现在陈芊芊不见了，我马上到北大来，我们见了面再说，好不好？”
　　“不好，”一向很少对杨凡蛮横无礼的曹琳芳突然强硬起来，“你就现在回答。”
　　杨凡思考了很久。他想过了各种回答，也想过对曹琳芳说“我跟你回去”，但是最终他还是不愿意欺骗她。记得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爱情的第一道裂纹产生于欺骗——这个伟人绝对不是杨凡那位虚构的妹妹。
　　“我想留下来找她。”杨凡说，“我不想骗你，但是丢下她不管我做不到。”
　　“我就知道。”曹琳芳似乎在笑。不过这却更让杨凡惴惴不安，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看不穿曹琳芳到底想干些什么。“来北大吧。我在大门外面里等你。”说完这句，曹琳芳便挂上了电话。
　　杨凡立刻搭上了前往北大的公交车。一个小时之后，他出现在北大的校门外。
　　从车站走到北大的门口有一段距离。而在他走这段路的时候，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在大学的门外站着两个他熟悉的身影。陈芊芊和曹琳芳，一人穿着红色的裙子，一人穿着蓝色的裙子，一起微笑着向走来的杨凡挥手。
　　“你回来了？”杨凡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略带尴尬和诧异的问陈芊芊。
　　陈芊芊似乎比杨凡还要尴尬，她的脸几乎和身上的衣服一样红，把头低下，轻轻的点了两次。
　　“你们怎么遇上的？”杨凡干脆改问曹琳芳。
　　“我们不是遇上的，而是她根本就没走。”曹琳芳也说了实话。
　　“那你在电话里不是……”杨凡一脸迷糊的样子。
　　“别装了。”曹琳芳笑着说，“你还能不明白么？我们那是骗你的。”
　　杨凡不说话。他看着曹琳芳，脸上的尴尬慢慢的变成一种混杂着惊讶和呆滞两种感情的奇怪表情。
　　“你到底明白没有啊？”曹琳芳推了杨凡一把。
　　“明白什么？”杨凡苦笑着，“就算我明白了，你父母怎么办？她父母怎么办？我父母又怎么办？我能明白么？”
　　“现在不是恋爱自由了么。”曹琳芳带着点酸酸的味道说，“我都不反对了，你还推辞什么？”
　　“我是喜欢她，也喜欢你。”杨凡脸上苦笑的味道越来越浓说，“那你说怎么办？”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凡也不避讳了。不过他还是照顾到两位女性的面子，声音放的很小。
　　曹琳芳看了一眼一直把头低下去，没有抬起来的陈芊芊。无奈的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就当便宜你了呗。”
　　杨凡呆住了。
　　杨凡的大脑一直混乱着。他觉得，这两个同样优秀的女孩能有一个喜欢自己，这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至于同时拥有她们两个，杨凡甚至想都没敢想过。
　　曹琳芳和陈芊芊都期待的看着杨凡，似乎希望他说点什么。但是杨凡的嘴唇蠕动了几次，还是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杨凡也没有对陈芊芊说一句话。同样的，陈芊芊也一直低着头，没有对他说一个字。但是杨凡却能够感觉到陈芊芊对自己的那份真挚的感情，他却很抱歉的觉得，自己没有同样单一的感情来回报她。
　　同时接受两个女性的感觉反而让杨凡觉得坐如针毡，被两个女孩同时挽着两边胳膊的时候，杨凡觉得脸上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看旁边的路人时，觉得他们的眼神里似乎都有着对自己的好奇。虽然只向公交车站的方向走了几步远，但是杨凡却觉得这几步简直可以与自己当初考了不及格的卷子拿回家时那最后一层楼梯相媲美。
　　杨凡突然站住了，他尴尬的笑着问道：“你们说，我同时喜欢两个女孩子是不是很无耻
　　“那你说，我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男孩子是不是也一样？”陈芊芊终于说话了。
　　“算了吧，我怎么感觉是在说我呢？”曹琳芳说，“杨凡先喜欢的是你。只不过我动作快了一步。”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另外两人说，“他们定了今天晚上的机票，午饭我说好了和他们一起吃的。那我先走一步。杨凡你定机票了吗？”
　　“定了。”杨凡说道。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去售票处买了四张上午十点三十分的北京到南京的机票。
　　“把机票给我吧，我去帮你退掉。”曹琳芳边说着，边笑着对陈芊芊挤挤眼睛。
　　看到杨凡没有动作，她干脆自己动手从杨凡的口袋里掏出了机票，然后顺着杨凡来的时候那条路搭上公共汽车走了。
　　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显得更加沉闷起来。两人转身向北大的校园里走了回去，陈芊芊挽着杨凡的胳膊，但是却都闷着头向前走。
　　进了北大，还没走两步，里面的学生就将杨凡认了出来——那次在北大募捐的活动看到杨凡的人不少。
　　“能给我签个名吗？”突然有两个学生各拿着一本《黑科技时代》的第二册上来索要签名。杨凡这才抬起头对他们笑笑，接过笔写上了自己的笔名。
　　“哈哈，你是陈芊芊吧？”那两个学生又向陈芊芊问道。
　　“恩，我是。”陈芊芊也笑了笑。
　　“你也给我们签个名吧。”他们把书和笔塞到陈芊芊手里，“签在他名字的右边。”
　　陈芊芊没有推辞，在他们要求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两个学生千恩万谢的走了。
　　“签名的感觉怎么样？”杨凡突然笑着问了一句。
　　“没什么感觉。”陈芊芊说，“你呢？”
　　“我早就习惯了。第一次签的时候还挺激动的。”杨凡笑着说，“看来你比我适合做名人，宠辱不惊啊。”
　　“是么？”陈芊芊反问。
　　“是。”杨凡笑着说。
　　在北大的那一段小插曲之后，两人又一起吃了一顿沉默的午餐。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都喜欢着对方，也知道对方同样喜欢着自己，但此时此刻，无论是杨凡还是陈芊芊，心中都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但直到午餐结束，两人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芊芊，我要走了。”在地铁站，杨凡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杨凡！”陈芊芊忽然一把抓起杨凡的手，一双美丽的泪眼瞧着他，“回去后别忘了我。”
　　“不会的。我保证！”杨凡在陈芊芊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终于狠下心肠，进了站内。
　　第九十七章 强势对手
　　地铁上，杨凡直是心如乱麻，一会儿想起了在入站口送他的陈芊芊，一会儿却又想起了将在出站处等他的曹琳芳，一会儿为两女答应和睦共处、一起做他的女朋友而感到开心、甚至感到自豪，一会儿，却又为自己这种花心的行为自惭不已……
　　见了曹琳芳之后，一路上和她说说笑笑地谈了半天，直到上了飞机，杨凡才渐渐不再胡思乱想，仔细体会着这种爱人劫后余生的喜悦、自己夙愿得偿的满足感、以及与爱人相互依偎着的这种温馨和幸福。
　　下了飞机，杨凡不由分说地叫了辆出租车。现在，曹琳芳虽然看起来已经相当的健康，而医生也再三保证绝对没问题，但杨凡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尽管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还是坚持直接打的回学校。
　　也不知是杨凡的知名度不够还是巧合，那位出租车司机竟然没有认出杨凡这个最近被媒体炒得火热的新闻人物，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而杨凡和曹琳芳也乐得如此，说话时也故意避开了一些相关的词汇。
　　“呼，终于到学校了。”从出租车上下来，曹琳芳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是啊，一个多月了。”杨凡望着那熟悉的校门，也很是感慨。
　　轻轻地跺了跺脚，曹琳芳纠正说：“是三十九天。”
　　“呵呵，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杨凡笑道。
　　“当然啦，我在病床上，可是天天数着日子，数着我男朋友为我操劳的日子。”
　　杨凡拉起曹琳芳的手：“傻瓜，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现在一切都好了，还提这干什么？”
　　“我是好了，可是你……？”曹琳芳看了杨凡一眼，感情复杂地说：“杨凡，为了我，你都欠下八百多万的债了，我……”
　　杨凡轻松地一笑：“不就是八百万吗？放心吧，我很就就能赚到的。”
　　见到杨凡那毫不在乎的表情，曹琳芳心里一阵感动。虽然杨凡嘴上说的轻松，但她却分明在康复后，看到了杨凡所住的那个简陋得不象话的房间，还有那几包吃剩的泡面，从这些上，曹琳芳很清楚杨凡窘境，可在她面前，杨凡却始终装出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刚才下了飞机后，也不顾她的劝阻，硬是叫了辆出租车直达学校，免去了她的挤车之苦。
　　似乎猜到了曹琳芳心中所想，杨凡握着她的手稍微一紧，笑道：“琳芳，别以为我只是在安慰你，说真的，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哪怕我今后不干别的，光是写书，也一定能还清债务，让你过上幸福舒适的生活。相信我吧！”
　　“嗯，我信。”曹琳芳使劲地点点头，然后说：“不过，你还是说错了一个地方。”
　　杨凡一奇：“我说错了什么？”
　　“不是我，是我们！”曹琳芳说着，忽然瞪了杨凡一眼。
　　想到了陈芊芊，杨凡不由偷看了曹琳芳一眼，一阵心虚，但同时，心里却又有种幸福和甜蜜的感觉。
　　由于正是傍晚下课时间，天上的落日也余威不再，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杨凡和曹琳芳踏进校园，没走几步就被人认了出来，不知谁先叫了声“通灵者回来啦”，立刻，两人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而其中又以穿着“慈善装”的“爱心小白”居多。
　　有些狼狈地摆脱了众人赶回宿舍，杨凡却又陷入了另一重的包围之中，而与刚才不同，现在的这些都是平日里与他熟悉的同学，甚至是要好的朋友，这些人可没有什么顾忌了，说的也不仅限于浅浅的关心，而是从他小时候几岁开始认字，直到今后什么时候与女朋友结婚，几乎是无所不问，在杨凡看来，他们不改个专业去新闻系，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这种状况，其实也是在杨凡的预料之中，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平日里一向好事的杨辰现在竟对这边的热闹不闻不问，一个人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看书。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而现在，杨凡倒是真对他刮目相看了，能在短短几天内收敛自己的性子，也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想到，当纠缠了许久的一众同学各自离去后，杨辰从床上一跃而下，走到杨凡跟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杨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本来想好的感谢之辞也突然给憋了回去，改口问：“你想干什么？”在他看来，杨辰就差说出句“我想劫个色”了。
　　仍是盯了他半天，杨辰才问：“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
　　没料到杨辰开口问的竟是这个问题，加上杨凡在这事上本就有些心虚，一愣之下，才摸棱两可地说：“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知是知道了，可问题是，我知道的太多了。”杨辰叫道：“我知道的有两个版本，老大，你这里放句话吧，到底哪个才是我大嫂？”
　　对杨辰这个一力向他贡献了五百多万捐款，实际宣传效果更是难以估量的朋友，杨凡实在不愿意欺骗他，老实说道：“两个都是，不行吗？”
　　杨辰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咳了一声后，又立刻板下脸来，义正严词地问道：“老大，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不容许任何人有三妻四妾了吗？难道你没有考虑过大嫂的感受吗？难道你……”
　　杨辰一口气说了许多，按理，这些问题也是杨凡一直顾虑的难题，现在本该被问得哑口无言、汗颜不已才对，可不知怎么，同样的话，从杨辰嘴里说出来，杨凡总觉得有种异样的味道，于是反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啦。”杨辰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大，你以后反正也只能选一个，为什么不早点作出抉择呢？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不用烦恼了，她们也不必受折磨了，而我，呵呵，也能多一个下手的机会了。”
　　“去去去，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杨凡没好气地说。
　　“呵呵。”杨辰笑道：“算是吧，不过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那个北大的同学了吧？他上次说他失恋了，我还以为谁有这么强悍，能把美眉从他手里抢走呢，原来是老大你啊！”
　　杨凡愣了一下，忽然记起了些事情，恍然大悟：“上次他打电话来，应该是我接的吧？还有开学报到第一天的那次。”
　　想了想，杨辰点了点头。
　　杨凡忽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由于这个家伙的莽撞，自己到现在还有些印象，尤其是报到第一天时，他打电话来大叫遇到一个美女，当时自己也没在意，可现在想想，他说的应该就是陈芊芊了，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倒也不亚于他写的那些小说情节了。
　　这么有趣的家伙，现在可不多见了呀。杨凡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杨辰，这次你帮了我的大忙，虽说大恩不言谢，不过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呵呵，不用谢。”杨辰前半句的应答很是正常，但下半句又立刻原形毕露：“你以后随时提供我最新的小说章节看就好了，另外，如果我以个人名义写书，你也要帮我强推，怎么样？”
　　“小说没问题，以后我写了就给你。不过，”杨凡语气一转：“强推的事，我们有制度的，你只能自己提出申请，按规矩来，我这个帮不了你，不过我可以在自己的书里替你推荐。”
　　“那也行。”杨辰呵呵笑道：“你现在也算是出名了，通灵者的名头，哪怕是不看玄幻小说的，也没几人不知道了，有你帮忙，不见得比强推差了。”
　　“毕竟是差了不少。”杨凡不无歉意地说。
　　“老大，我是说真的，你一个人的推荐，未必要比整个起点的推荐差呀。”杨辰笑道：“虽然你的书只算是起点书库的一小部分，不过有你书的，可不只是你的起点中文网呀！”
　　“不只是起点？还有什么？”杨凡大奇。据杨凡所知，在他“梦”中也曾经红火过的那些书站，在起点的迅速发展下，一个都没发展起来，要么是开了几天就被迫关闭，要么干脆就没有出现过，现在虽然还有几个小书站在死撑，但看它们那样子，怎么也不象能和起点竞争，被他们转载几本，又能有什么用？毕竟首发的都在起点啊，谁还去那些更新慢书又少的小地方看呢？
　　没想到，杨辰听了这话，显得更为奇怪，叫道：“老大，不会吧？你连自己的对手都不知道吗？最近龙渊阁的势头很猛啊，照我看，也不比你的起点差多少了。”
　　“龙渊阁？”杨凡一愣。这个书站，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早在他高二时，自从手枪的《天魔神谭》被它拉去之后，杨凡就在关注它了，而后来又有几部经典小说被它拉去，比如萧鼎的《诛仙》就是，每次都让杨凡懊恼不已，对“龙渊阁”这个名字的印象也不可谓不深了。
　　只不过，由于杨凡的先知先觉，一般总能抢先一步和那些大牌作者拉上关系，因此起点终究还是囊括了网络上绝大部分的好书，而对于这个竞争对手，杨凡也仅限于略微的关注，其实并没有真正把它放在心上。现在听说这个书站突然兴旺起来，杨凡吃惊之余，心里也是奇怪不小，至少如果双方处境互换，换了他是龙渊阁老板，他是没有办法在起点的光辉下把网站发展起来的。
　　第九十八章 搬家通知
　　当晚，曹琳芳吃过晚饭后，杨凡就回宿舍上网，粗略地看了一下那个龙渊阁的情况。果然，如杨辰所说，那个书站已经办得不错了。
　　比起自己起点中文网的清新淡雅，龙渊阁的页面明显要花哨许多，这种界面让杨凡感到一阵不舒服，不过，进入小说正文后，那个色彩单一的页面倒是稍微顺眼了些。当然，比起网站界面，杨凡更重视的是它的书库藏书，而这点，正是让杨凡所担忧的，光看它的藏书数量，似乎已经和自己的起点中文网不相上下了，而同时，杨凡注意了一下注册用户的积分排名情况，再比较了几部小说的点击和推荐，大致计算一下，这个网站的用户和流量似乎也与自己的起点不远了。
　　对此，杨凡虽然心忧，但他却也实在是毫无办法。而此时，杨凡也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在小说之外，其它方面的不足。
　　既然自己一筹莫展了，杨凡自然想到了宝剑锋他们，于是立刻下线，给宝剑锋打了个电话。
　　“宝剑锋吗？最近那个龙渊阁发展得很火了，你知道吗？”杨凡开门见山地问。
　　“呵呵，你也知道了呀？”宝剑锋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示，显然早就知道了此事，只听他笑道：“其实我们前一阵就开始关注它了，不过因为你那时候肯定没心思管这个，所以也没来打扰你。”
　　听到宝剑锋轻松的语气，杨凡顿时放心不少，不过还是问道：“那这个书站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我去北京前，它还远没有现在这样火呀。”
　　“嗯，它大概是一个月前才开始火起来的吧，其实它现在和我们起点的差距还是不小的。”宝剑锋解释着：“它那儿的书，绝大部分都是直接转载过去的，尤其是几部最热门的小说，也不管作者是否同意，就把他们的书都搬过去了，其中还有不少专属作品，比如你的《黑科技时代》，也被他们转去了。”
　　“哦，是这样啊。”杨凡听了，也立刻轻松起来。
　　“呵呵，所以这点你不用太担心了，他们不但是违规操作，而且更新的速度也肯定及不上我们起点的。不过，”宝剑锋语气一转：“我有些担心读者的流失，龙渊阁最近应该是得到了一家大企业的赞助，它最近这么红火，和它的不少优惠政策是分不开的，只要在它们那儿注册过，就多少有些好处，而且积分越高好处越多。它现在这样，算是给用户发钱了吧，在这点上，我们就算是想和它学，也是学不了的。现在，我就担心读者被他们大量拉去，然后那儿人气旺了，作者自然也会跟着过去，这样就行成恶性循环了，当然，对他们来说是良性循环。”
　　听到这些，杨凡有些自责地说：“都怪我，借了这么多钱，搞得现在我们一点余钱也拿不出来了。”
　　“呵呵，别这么说，救命钱怎么能省？”宝剑锋笑道：“而且，我只是说说而已，就算有了钱，我也不主张这么恶性竞争的。其实，如果它是靠自己的能力发展起来的，我倒是欢迎它和我们竞争，毕竟有竞争才更有利于进步，但问题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正当竞争了，如果我们不管的话，最后不但自己有可能被它挤垮，对整个网络小说市场来说也未必是好事，所以，我们是不得不和它斗上一斗了。”
　　想了想，宝剑锋又说：“另外，依我看，它们的管理层最近应该换人了，因为最近他们的举措和他们以往的作风大不一样了，在以前，他们是绝对没实力这么利诱读者，也绝对不会违规转载这些小说的。至于我们采取什么应对措施，我已经想到了一些，但还要和你，还有意者他们商量商量。”
　　杨凡正想问他到底有什么措施，忽然寝室门被敲响了，来人是找他的。
　　很快地考虑了一下，杨凡笑道：“算了，这个就你们拿主意好了，不用和我说什么了，反正说了我也不懂，我相信你们。”
　　电话里，宝剑锋倒也爽快地说：“这样也好，我先和他们商量商量，有了具体的方案后，再给你看看，最后由你拿主意。”
　　“那好，就这样吧，全靠你们啦。”杨凡笑着说：“现在有同学来找我了，我先挂啦。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杨凡看了看来人，却是个陌生的学生。
　　见杨凡放下电话，那人赶紧自我介绍：“通灵者你好！我叫王斌，是外院德语系的学生，宿舍就在你楼下，306，请问我能和你合个影吗？”说着，王斌扬了扬手里的照相机，一脸期待的神色。
　　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而且还在一个宿舍楼内，既然他都找上门来了，提的又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要求，杨凡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欣然和他靠在一起，由杨辰替两人合影留念。
　　按下快门后，杨辰把照相机递过，同时笑嘻嘻地问：“我说老兄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反正你住我老大楼下，别说这种照片，就是你想和他合影张裸照留念也是大有机会啊，怎么第一天就等不及了？”
　　“机会可不多喽！”没想到，那王斌竟出口反驳：“呵呵，其实我本来是不急的，不过，现在急了，因为我马上要和通灵者大大分开了。”
　　“分开了？别说得这么恶心。”杨辰笑道：“怎么？你不会想退学吧？”
　　“当然不是。”王斌也笑了：“那怎么可能？我是刚得到消息，我们下学期就要搬到鼓楼校区了。”
　　“你们下学期就要搬了？”杨辰吃了一惊：“不是说我们整个宿舍楼都是大一新生，都要住上两年吗？”
　　“我们是大一啊。”王斌也有些困惑：“本来说好了大三才过去的，可我刚才临时打听到，学校似乎改变了主意，要我们大二就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辰忽然兴奋起来，问道：“那我们呢？有没有听说我们中文系也要搬家？”
　　“没听说。”王斌摇摇头，说道：“你们应该还是大三，除了我们外院，听说还有基础学院……”
　　下面的话，杨凡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心中翻来覆去的，都是王斌刚才的那句“除了我们外院”，除了我们外院，除了我们外院，我们外院，外院……
　　杨凡再也忍耐不住，还没等王斌离开，就冲到电话前面，拨通了曹琳芳宿舍的电话。
　　“喂？请问你找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
　　“唐婷雯吗？”杨凡略一思索，记起了对方的名字，说道：“我是杨凡，麻烦你叫曹琳芳听一下电话好吗？”
　　“呵呵，通灵者啊，你当时可瞒得我们好苦啊，我们……”唐婷雯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听到声音的曹琳芳一把把话筒：“杨凡吗？”
　　“是我……”杨凡话说到一半，曹琳芳已经急急地打断道：“杨凡，我也正想找你呢！”
　　听到曹琳芳话中的焦急，杨凡心里一惊，赶紧问：“什么事？”
　　“杨凡，我们下学期就要搬去鼓楼了。”曹琳芳的声音里明显有些惶急。
　　从曹琳芳嘴里再次听到这个消息，杨凡心顿时一沉，看来，这个消息不假了。不过，对着女朋友，杨凡还是强打精神，安慰道：“别急，别急，那也没什么，反正我大三也要跟着搬去的，而且都在南京，我随时可以找你，你怕什么？”
　　“可是，本来明明说好我们也是大三过去的。”曹琳芳显得有些委屈：“可是现在，突然又说要改了，还说什么为了我们的学习考虑。”
　　“呵呵，去城里不好吗？你看我们现在的学校外面有什么？那不是什么都没有吗？而到了市区，出门不远就是新街口，你要买衣服什么的也方便啊，要到别的地方玩更是……”
　　杨凡尽力说着到了城里的好处，可曹琳芳却打断说：“杨凡，不要说了，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是觉得，有一年要见不到你了，我……”
　　“傻瓜。谁说见不到的？”杨凡笑道：“我们门口的高新线，我们这里首发，到珠江路下车，就是鼓楼校区的校门口了，连转车都不用，方便得很，我以后周末就可以来看你啊，平时也可以常常打电话，或者上网聊天，过几天就习惯啦。”
　　沉默了一会儿，曹琳芳才“嗯”了一声，说道：“算了，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学校要我们过去，我也没办法。你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现在没事了。”杨凡笑着说：“我也是听说你们大二就要过去，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
　　曹琳芳没有马上接口，杨凡隐约听到几个女生的嬉闹声，过了会儿，曹琳芳笑道：“那好吧，现在她们还要缠着我说话呢，我就不跟你聊了。”
　　在电话里，杨凡表现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意思，可放下电话，他却暗暗郁闷不已，虽然如他自己所说，在两校间来去也不算麻烦，可毕竟一个来回，加上等车的时间，少说也要三四个小时，如果不是周末，常去看望女朋友完全是一种奢望。
　　一年啊，自己要再等一年，直到大三才能跟着去鼓楼，但愿这一年不太难熬吧。杨凡暗暗想着，接着又想起了他那份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债务来……
　　第九十九章 贵宾制度
　　唉，八百多万啊！
　　杨凡在曹琳芳面前说得轻松，而他自己也确实有自信把它给赚出来，但真的想到这么多钱，杨凡还是觉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杨凡知道，也幸亏是现在，如果在“梦”中，估计自己吓都要被这巨额债务给吓死了。
　　不过，虽然急需用钱，杨凡现在还是面临着和高中时类似的问题，那就是学业和写作不能兼顾。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而他却拉下了将近两个月的课程，如果现在不专心补习的话，最后闹出几个红灯不算，真的落了个处分可就糟糕了。
　　算了，反正也没几天了，先抓紧时间备考，等放了假再加紧写作吧。晚上，杨凡在床上想了半天，终于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杨凡习惯性地叫上了曹琳芳，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只是，整顿饭，两人实在是吃得别扭之极，几乎在任何时刻，都有人朝他们行着注目礼，甚至不时有同学过来搭讪，不仅如此，那充满着异样和怀疑的目光，也令这对其实在校园里并不少见的学生情侣浑身不自在，最后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食堂。
　　这就是成名的代价吧？当初，杨凡就是预料到了这样的场面，所以一直都不肯把自己的写手身份公开，这次为了挽救曹琳芳，他毫不犹豫地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也确实是无怨无悔，但想到了刚才那一阵接着一阵的骚扰，杨凡直到下午上课时，还在苦笑不已。
　　第一节课下课，杨辰忽然收拾起书本，递给杨凡说：“老大，帮个忙，等会儿给我带回宿舍吧。”
　　杨凡一愣，问他：“还有一节课呢？你不上了吗？”
　　“呵呵，不上了，我现在就要进城了，否则晚了就没票了。”杨辰笑嘻嘻地说。
　　“票？什么票？”杨凡大惑不解。
　　“欧洲杯啊！”杨辰叫道：“老大，你前一阵虽然忙，可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现在电影院的票都很紧张啊，去晚了就没了，所以我现在就得走了。”
　　“哦。”杨凡恍然大悟，现在正是2000欧洲杯的比赛日，他前一阵为了曹琳芳无暇关心其它事情，可连这个都忘记了。想了想，杨凡又问：“你去哪儿看？”
　　“怎么，老大你也想来？”杨辰大感兴趣：“我们去红楼，那儿最便宜，学生票5元一个晚上，两场比赛两部电影，环境也还不错，最后还有抽奖，怎么样？你也来吧，我帮你先买好票。”
　　“那可不行，我功课都拉下很多了。”杨凡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刚才说‘我们’？”
　　“是啊，猴子、大B他们也要去。”杨辰笑道：“不过他们会晚上来，我是打前哨的，先把票买好了。”
　　“那你买了票以后干什么？”杨凡有些好奇。
　　“耐心地等啊，逛街消磨时间。好啦，我要走了。”杨辰说着，就转身离开了教室。
　　不知道这次欧洲杯的结果是否和梦中一样？杨凡上课时想着这事，忽然又有了些心动，毕竟他对欧洲杯的结果记忆更为清楚，然而，下课后杨凡要过同学的报纸一看，却又是大失所望，上一轮的比赛结果不但与他的记忆毫不相干，甚至连参赛的球队都完全不同了。
　　死了这条心，杨凡干脆连具体的战报都不看，直接回到宿舍，自学起这段时间的课程来。本来，在不写作的时候，杨凡一般都是和曹琳芳一起去教室里上自习的，但现在，杨凡可不敢这么出门了，虽然宿舍里也同样会有人来打扰，但比起教室，毕竟好了不少，以杨凡的话来说，那是“先躲一阵避避风头”。
　　吃过晚饭，宿舍里的电话响了，是宝剑锋打来的。尽管杨凡现在已经买了手机，但知道他号码的几个人，无论是在上海的宝剑锋，还是在北京的陈芊芊，或是苏州杨凡的父母，都知道他现在的累累债务，因此找他都还是尽量打他电话，至于这手机，倒成了摆设似的。
　　“杨凡，关于网站的发展，我们有了个初步的计划，但还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宝剑锋开口就说。
　　“什么计划？”杨凡马上问道。
　　“呵呵，那龙渊阁不是在向读者撒钱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向读者收钱。”宝剑锋呵呵笑道。
　　杨凡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地说：“收钱？那不是赶他们走吗？”
　　“不，不是简单的收钱，我们是代替作者收钱。”宝剑锋解释说：“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实行贵宾制度，把书库的小说分成两部分，免费的和收费的，其中收费部分，只是对最新的章节收费，而且过一阵就会免费发布出来，这样，既让所有的读者都有机会看到所有的小说，又体现了贵宾的特殊待遇，让他们能够先睹为快，而作者……”
　　宝剑锋正要继续说下去，杨凡已经叫出声来：“vip制度！”
　　“vip？”宝剑锋一愣，随即笑道：“对，就是vip，看来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白了，明白了。”杨凡连声说着。对这个vip制度，杨凡哪里会不清楚？在“梦”中，杨凡记得也是由起点中文网首先推行了vip制度，在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后，用户们渐渐从反对改为支持，最后甚至把这看成理所当然的事物，而其它书站也纷纷效仿，一时间，vip之风吹遍了整个网络小说界。
　　在“梦”外，杨凡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想过照搬这些规矩，也搞个vip会员制，只是当时优秀的作品还没这么多，杨凡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而后来，他在繁忙之中，也渐渐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听宝剑锋说起，杨凡不禁生起了一种历史重演的感触。
　　“那你觉得怎么样？”电话那头，宝剑锋询问道。
　　“很好，很好啊。”杨凡哪会有什么反对意见，连连表示赞同。
　　“那好，我们就把这事确定下来。”宝剑锋笑道：“只是在具体的收费标准上，我们几个还有些分歧，我的意见是尽可能简单化，每千字收取两分钱，可赵风平他觉得这样不加区分的……”
　　“不，这样很好，这样很好。”杨凡听完介绍，立刻表了态。
　　对杨凡的这般爽快，宝剑锋大感惊奇，却听他继续说：“对了，别忘了叫江南加上保密措施，vip阅读别用文本了，都做成图片格式的，并且背景上加上与vip帐号有关联的编号，这样的话，虽然未必能怎么防止盗版，多少会好些吧。”
　　杨凡的这个建议，其实宝剑锋他们早就商量过了，而且只是最基本最先想到的几个措施之一，不过，杨凡现在提出来，宝剑锋还是大大的吃惊了一回，讶道：“杨凡，你以前就想过vip制度了？”
　　“这个么，呵呵。”杨凡想了想，也干脆地承认了，“我是想过的，不过当时好书还没现在这么多，所以我觉得还不成熟，不过现在就不同了。”
　　对杨凡的远见，宝剑锋暗暗佩服，却不知电话那头杨凡更是对他景仰不已，两人相互说了几句奉承话，然后再商量了关于vip制度的几点重要措施，就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杨凡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惊慌。Vip了，起点已经要开始实行vip制度了，在记忆中，这应该是三四年后的事了，也就是说，历史因为他杨凡的存在而提前了好几年，vip是这样，超级写手们是这样，经典小说也是这样，似乎一切都被提前了，而换句话说，他杨凡所知道的未来，已经不多了，他所知道的经典小说，也不多了，很快，一切都要靠自己了！
　　唉，那个长达七八年的大“梦”，“梦”里的自己虽然一无是处，荒废了七年多的光阴，也错过了许多人生的机遇和值得留恋的东西，可是对于“梦”外的自己，却是那么的有用，靠着这个“梦”，自己成为了现在炙手可热的网络作家通灵者，自己也一改昔日颓废的作风，哪怕被写作占用了大量的时间，最后还是进入了这所名牌大学，还是出版了数部长篇小说，获得了巨额的稿费，也过上了充实的生活……可是，这么好、这么有用的一个“恶梦”，就要完成它的使命了吗？
　　惊慌了一阵，杨凡忽然笑了起来。自己还瞎担心什么呢？现在的《黑科技时代》，已经绝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东西了，在各大写手的指点下，他对小说的理解越来越深，掌握的技巧也越来越多，甚至包括创意，现在都不时会有些在他脑子里出现，这可完全是他杨凡自己的东西啊，就在他的大脑里，谁都抢不走的，等完成了《黑科技时代》，再创作一部完全属于自己的小说，难度其实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大。
　　杨凡越想越是兴奋。是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写作技巧有了，各大牛人都结交了，而更重要的是，曹琳芳已经不会再红颜早逝，陈芊芊也不会给他一句“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等大学毕业以后，再奋斗个几年，先把欠款还了，再多挣几笔，然后和曹琳芳、陈芊芊一起……
　　杨凡想着想着，不由呵呵地傻笑了起来。
　　第一百章 贵宾访客
　　因为心情过于激动，杨凡一时也定不下心来学习，于是先连上网络，到他的起点中文网放松一下。
　　现在时间不多，杨凡已经没有大量阅读小说的工夫了，只能登录社区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贴子。在书评区转了一圈，忽然，一个名为“宁要太监，不看垃圾”的贴子吸引了杨凡的注意。
　　其实，这贴子本身倒没什么出奇的，尽管题目也算另类，但这种论调，杨凡正反双方都不知听过多少了，贴子的内容，他不看也能猜出个大概来，真正令杨凡注意的，是贴子的作者——dfgdfzhahsdf。
　　这些字符显然是注册者胡乱打出来的，恐怕他自己都记不得这个呢称，杨凡当然更是如此，不过，对这个号码，他倒是有些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梦”里起点论坛vip互动空间的版主里，不就有这个家伙吗？
　　前几天让杨凡感激涕零的骨髓捐献者，极有可能是“梦”里三江阁的大姐幽儿，有了这么一件终生难忘之事的刺激，杨凡对这些本不太注意的版主们都重视起来，而这个dfgdfzhahsdf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在梦里，这家伙因为名字特别难记难写，一般都被人称为“字母”，他虽然仅仅是个小版主，但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特别活跃，给杨凡的印象倒也不浅。在杨凡的记忆中，字母和大风起这两个同一天申请的版主，工作都是特别的认真负责，而且也极为热心，只要书友在论坛里提出什么难题，基本上是有问必答，杨凡自己都得过他的几次帮助。现在起点正缺人，把他拉过来倒是不错，有这么个家伙在，其他版主该能轻松不少吧。
　　杨凡心里想着，立刻以站长通灵者的名义给字母发了封站内短信，邀请他到起点担任版主的职务。
　　发完短信，杨凡刚才激动的心情倒是平复了不少，于是便下了线，安心地复习起功课来。
　　接下来的几天，杨凡都是在紧张的学习中度过，当然，在学习中，杨凡也不得不常常起身应付各系慕名而来的书迷同学，学习也是大受影响。让杨凡感到开心的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几天。
　　当第二天杨辰看完球赛回到宿舍后，发现杨凡不断被人骚扰，就自作主张地在门口当起了门神，无论是谁，进门5元，要通灵者的签名20元，与他合影30元，说话则是10元一分钟。当然，杨辰另外也不忘给自己标了价，作为通灵者的朋友，他自己的签名一折中的一折起售，2毛钱一个，只可惜，直到最后，杨辰辛辛苦苦写了好久的签名还是一个都没卖出去。
　　对于杨辰的这种行径，杨凡虽然觉得对影响不好，但现在时间实在紧张，在杨辰答应将所得全部捐给红十字会后，也就任他胡闹了。这些钱，对杨凡的债务或是稿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那些学生来说却多少有些心疼，加上杨凡毕竟不是什么偶像巨星，他们本来也就是来凑个热闹的，在杨辰的这个访客vip制度下，渐渐的，来找杨凡的书迷越来越少，最后一整天都没一个来了。
　　与宿舍的客人相似，在起点隆重推出vip制度后，虽然几个首批被邀入vip的作者都表示了支持，但读者们却大多不能理解，不明白本来好端端的免费网站，怎么突然也开始了收费，甚至有人认为起点是在被他们不断的点击撑起来后，忘恩负义地抛弃了他们这些曾经忠实的读者。而此时，龙渊阁又顺势加大了派送力度，使注册用户得到的好处更多。这么一来一去，双方截然相反的做法对比异常的鲜明，在短短的几天内，起点的流量大减，用户们纷纷改去龙渊阁注册，而龙渊阁也一举取代起点，成为国内最大的原创书站，当然，这是在不考虑版权的情况下。
　　对此，杨凡有些慌了神，忧心忡忡地给宝剑锋打了个电话。不过，宝剑锋倒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安慰杨凡，让他耐心等待几天。不知怎么，一听到宝剑锋的保证，尽管他还没加上具体的分析，杨凡就已经抛开了大半的心思，而听过他的全盘分析后，杨凡更是彻底地放了心。
　　杨凡挂了电话后，在一边听了很久的杨辰笑道：“怎么，你担心起点办不过人家？”
　　“是啊。不过，现在不担心了。”杨凡轻松地笑了笑。
　　“本来就是嘛，你瞎操心什么？读者被他们拉去，可作者却被你们拉来了，到最后，那些读者去了没书看，不还是要回来？”杨辰笑嘻嘻地说。
　　竟然和刚才宝剑锋说的一样。杨凡一愣，随即笑道：“不错嘛，你看得倒准。”
　　“嘿嘿，这点算什么？谁都看得出来呀。”杨辰说着，忽然神秘地一笑：“不过，我倒知道起点的一个秘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的。”
　　“哦？什么秘密？”杨凡有些好奇了，敢在他这个起点站长前说什么秘密，看来杨辰还真是知道了一些东西，就不知道他打听到了什么。
　　杨辰先是嘿嘿的笑了会儿，然后问：“你们起点现在很缺人吧？”
　　杨凡点点头：“人手是少了些，但也谈不上怎么缺，怎么，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不是很缺？”杨辰倒是一愣：“那你怎么谁都要拉来当版主？”
　　“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凡也愣了一下，再琢磨了一会儿杨辰话里的意思，忽然恍然大悟，叫道：“那个字母，不，那个dfg什么的一长串字母呢称，就是你？”
　　“呵呵，这是我的马甲啊。”杨辰笑了笑，问道：“那短信还真是你发的呀？”
　　“当然啦，我最近可就发过这么一个短信，只是没想到是你。”杨凡没好气地说。
　　“那你以为是谁？难道我不好吗？”杨辰立刻跳了起来。
　　“你好，你很好。”杨凡没好气地说着，同时打量了杨辰几眼，忽然笑道：“其实你也不错，就来我起点当版主吧，怎么样？”
　　“什么好处？”杨辰立刻本性毕露。
　　“每月500起点币，或者加点积分，或者加书架，三选一，怎么样？”
　　杨辰想了想，摇头说：“不好，工资太少，我拿你签名去卖几个，也不止这个数呢。”
　　“嗯……”杨凡托着下巴想了想，笑道：“另外还有加精和删贴的权限。”
　　这话倒是大对杨辰的胃口，话音才落，他就跳了起来，兴奋地叫道：“好，就要这个，我答应了！”
　　看他这么兴奋，杨凡倒是有些奇怪，问道：“你这么开心干什么？我丑话说在前面，版主操作都是有记录的，你要是敢随便给自己加精，我马上把你开除不说，得到的积分也立刻清零！”
　　“切！我的积分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出来的，谁去做这种龌龊事了？”杨辰不屑地说了声，然后又得意地说：“嘿嘿，现在那几个家伙可没脾气了，看还有谁抢百楼抢得过我？只要删掉一个水贴回复，百楼就变九十九，嘿嘿……”杨辰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杨凡忍不住摇了摇头，但还是警告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做得太过分了。”
　　“知道，知道。保证不会！”杨辰马上表了忠心。
　　杨凡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看起了课本。
　　接下来，杨凡又是几天的疯狂大复习，而曹琳芳虽然大病初愈的情况人尽皆知，但她也不甘就这么落于人后，这几天也在拼命地追赶着。这么一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倒是少了许多。
　　好不容易等到期末考试结束，杨凡和曹琳芳都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约好了一起出门，转了一圈后，在杨凡的提议下，两人上了教学楼顶层，并从窗户里翻到了外面的大平台上。
　　“啊！好舒服啊！”曹琳芳欢快地跑在空无一人的大平台上，感受着夏日夜晚习习的凉风，忍不住开口叫道。
　　“呵呵，怎么样，这地方好吧？”杨凡跟在后面问道。
　　“我以前……”杨凡本想说他以前也常常在自己学校的教学楼顶上玩，但突然发觉不对，临时改口说：“我以前也来过这里啊，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找到创作灵感的。”
　　“嗯，确实不错！”曹琳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由衷地说。
　　杨凡说的也不假，浦口校区本就荒凉，完全没有城市里那种拥挤的感觉，而在这个露天平台上，更是犹如身在荒郊野外一般，头顶是天，远处是山，清新的空气，寂静的校园……在这种空空旷旷的环境中，不管是谁，到了这里都会有种心胸开阔的感觉，而远处宿舍区那密密麻麻的灯光，则又使人在这个孤独的环境里，也能感受到一种人间的温暖。杨凡甚至觉得，在这儿，不论心里有多大的忧愁苦闷，都会立刻被好心情一扫而空。
　　而现在，两人本就心情愉快，凭着栏杆偎依在一起，共同分享着这种寂静、这种凉爽、这种温馨……看着半空中那繁星点点的夜空，两人都有种沉醉的感觉，也都不愿打破这片宁静。
　　默默地站了半天，曹琳芳忽然开口说：“杨凡，我怕。”
　　杨凡一愣，轻轻地搂住她问：“你怕什么？”
　　“明天就要搬家了，明天晚上，我就要在鼓楼校区的宿舍睡觉了。”曹琳芳小声说。
　　“那有什么？不就是换个环境吗？你上大学都有一年啦。”杨凡笑道。
　　“不一样。”曹琳芳摇了摇头，“来南京报到时，其实我一定都不怕，因为有你在，可现在，虽然还是在南京，可我总有种要和你分别的感觉，而且从距离上说也是，我们在苏州时，住得可没那么远的。
　　听到她这种浓浓的眷恋，杨凡心里一阵感动，嘴上却不得不安慰说：“小傻瓜，不就是一个晚上吗？那么多同学陪着你，你还怕什么？我明天晚上会给你打电话的，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一起回家。”
　　“嗯，一起回家。”曹琳芳点点头，露出了笑容。不知怎么，当她说到“家”这个字时，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从她心底浮起。
　　两人继续偎依在一起，低声说着哪怕是大喊大叫也未必有人能听见的悄悄话。直到夜幕更深时，杨凡生怕曹琳芳着凉，便带着她回到大楼内。在那明亮的灯光照射下，两人顿时有了种从世外回到人间的感觉，当下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一早，来运送搬家学生行李的大卡车就停在了4幢5幢间的楼下。一看到它，早早做好了准备的杨凡立刻下了楼，去4幢的传达室登记了一下，然后就上去替曹琳芳把大箱子小箱子分别扛了下来。而在一边悠闲地站着的曹琳芳，自然被一帮同学调侃了半天。
　　等卡车开走，再目送曹琳芳上了另一辆大巴，杨凡一边挥手告别，一边却也惆怅不已。曹琳芳就要离开浦口了，可他却还得再呆一年，唉，一年啊……
　　第一零一章 游子回乡
　　第二天一早，杨凡便早早地赶到鼓楼校区，叫上曹琳芳一起去了车站。
　　从火车上下来，杨凡和曹琳芳一出站就看到了他们的父母。四位家长的脸上都挂着慈爱的微笑，看着杨凡拖着一大一小的两只皮箱，和曹琳芳一起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两位父亲迎上去接杨凡手上的箱子，杨凡“嘿嘿”的笑着把自己的小箱子给了杨威荣，又将曹琳芳的那只大的交给了她的父亲。
　　看起来几位家长已经在火车到站之前就聊了很久，接到杨凡和曹琳芳之后便很熟络的走到一起继续说着。不过父母的谈话内容却并不让杨凡感兴趣，他和曹琳芳走在家长们的后面，两个人也在谈着自己的心事。曹琳芳和杨凡的父母都已经默认了杨凡是曹家未来的女婿，于是便放任他们在后面一起同行。
　　“你为什么让我去找陈芊芊？”两人还在火车上的时候，杨凡问道。他的潜台词是：如果你不让我去找她的话，我恐怕不会主动要求你接受她的。
　　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杨凡心头。在北京的时候，杨凡就是没有想通这点，所以最后与陈芊芊在北大的那个上午，他一直都很尴尬。他总觉得，如果疏远了车芊芊，那会让陈芊芊伤心，他自己也不愿意；可是如果亲近她，又总觉得是背叛了曹琳芳。他不希望曹琳芳由于感激而委屈自己。
　　“这是我们的事情，你不用知道。“曹琳芳还对杨凡保密，她笑着说道。
　　“可是这样我总觉得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杨凡尴尬的笑笑。
　　“没什么，现在不是很好么？最起码这是一个我们三个人都不用痛苦的办法。”曹琳芳柔情似水的看着杨凡，“我不希望你痛苦，也不希望她痛苦。你们两个都是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把话说出来的人。”
　　“你不……不吃醋？”杨凡吞吞吐吐的问。
　　“吃！当然吃醋。”曹琳芳乘机掐了杨凡一把，她调皮的笑着，“不过我更希望你开心，歌里不是唱么？你幸福就是我幸福。”
　　“我怎么感觉你在演琼瑶的三流言情剧呢？”杨凡笑着说。
　　“哈哈，要是三流言情就没这么回事了。琼瑶小说里都是男主角喜欢的女子要死要活，然后另外一个喜欢男主角的却阴险狡猾。最后男主角终于识破了卑鄙无耻的女配角的真面目，和女主角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言情小说里，哪个主角像你这样的？你的运气可比他们好多了。”曹琳芳故意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说。
　　“是是是。我的运气比他们可强多了。”杨凡将手搭在曹琳芳的肩膀上，真诚的说，“我知道不应该说，但是……对不起。”
　　“不要这么说，本来还没什么，你说这三个字我反而觉得特别别扭。”
　　“最后一次，以后保证不说了。”杨凡连忙举起右手发誓。
　　一路说着话，几人便走出了火车站。杨凡虽然欠了一屁股债，不过打车回家的钱，他老爸还是能拿的出来的。至于曹琳芳，她看病的钱基本都是由杨凡支付，所以她家里反而没什么问题。
　　出站之后，两家人分别坐上两辆的士回家。杨凡与曹琳芳依依不舍的告别，杨凡还说好了到家之后就立刻给她打电话。
　　回到家，杨凡才挂上给曹琳芳打电话的话筒，就立刻来到了父母的房间。房间里，杨威荣和周霞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怎么事先不和家里商量？”周霞的语气并不重，只是带着母亲对儿子的一点责怪。
　　“突然知道她病了，我心里很乱，一时忘记了。”杨凡说。
　　“我们也不是怪你。”杨威荣的脸色缓和了些，“不过你考虑了没有，你借的那么多钱以后怎么还？听说有八百多万哪，是吧？那可不是小数字。”
　　“爸，你别担心。”杨凡知道父母心里想的东西，他们是怕自己以后没能力还这笔钱，“我有办法，也有这能力的。”
　　“你真喜欢的是曹琳芳？”周霞又凑了过来，一脸的疑惑，“我怎么看电视上，嗯，好像报纸和电视上都说你和那个陈芊芊是一对啊？你到底喜欢哪个？”虽然杨凡的年纪说这些还是小了点，但他在电视上的表现已经不得不被他的父母重视起来。
　　“不是我说你。”杨威荣终于说出了找杨凡的主要原因，“这两个都是好女孩，你要是喜欢的是陈芊芊，就不应该明着给人家曹琳芳那么多钱，你让她的爸爸妈妈和她怎么办？永远欠你这么个大人情？”
　　杨凡看着父母，心里没来由一阵紧张。他很想把事情和盘托出。可是他虽然觉得能同时和两个女孩在一起很好，不过却不知道该不该和父母坦白。他怕父母会坚决要求自己改变主意。
　　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向父母坦白。“我两个都喜欢。”杨凡满脸正经的说。
　　“都喜欢？”杨威荣惊讶了，“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一下要两个吧？”
　　杨凡沉默不语。
　　“她们两个知不知道你的心思？”周霞在一旁问道。
　　“她们知道。”杨凡说。
　　“那……她们怎么说的？”周霞问。
　　“她们说，便宜我了。”杨凡很尴尬的对父母说着这样的话。虽然已经是既成事实，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周霞和杨威荣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家三口便大眼瞪小眼的在房间里互相看着。一个人同时喜欢两个人，更离谱的是，两个女孩子居然还愿意让男方占了这个便宜，这种事情，除了在电视里面之外，杨威荣和周霞还真没见到过。现在他们的儿子身上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让他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你先出去吧。”杨威荣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杨凡挥挥手说，“我和你妈妈要商量商量。”
　　杨凡听话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完全没和父母争执。不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他们不同意，那背着他们自己也会坚持现在的选择。无论是说他花心也好，说他无耻也好，他不愿意看到两个女孩中间的任何一个伤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威荣和周霞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他们对杨凡说：“你现在也已经大了，有些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我们不干涉。不过国家的法律在那里，你别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就好。”
　　“我知道。”杨凡回了一句，然后便赶紧扒光了碗里的饭，跑回宿舍写文章去了。
　　知道杨凡回来的，除了他的父母和几个亲近的同学之外，还有那些记者。早在南京大学中文系开始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有苏州的记者开始打听南京大学放暑假的时间了。这么一个有炒作前景的少年作家，他们没理由不采访一番。而且通灵者父母对他借巨款为同学治病的态度，好象到现在还没有哪家报社采访过。
　　杨凡回来之后的第一天，由于他们不知道杨凡是乘什么时候的火车回家，又怕赶的太急，即使抓到从火车上下来的杨凡，他也没精神，所以才没打扰他的生活。但是在杨凡家的家庭会议开完之后不久，便有记者把电话打到了杨凡家里。
　　“请问这里是通灵者先生的家吗？”一个对杨威荣来说非常陌生的声音问道。
　　“恩，是。“杨威荣是个老实人。而杨凡用的笔名——通灵者，他也在电视里看过不少次，早已经记住了。
　　“哦，您好，您是他的父亲吧。”陌生的声音继续问着。
　　“对，我就是。”
　　“您好。我是《姑苏晚报》的记者，我们想对您一家人做一次采访，可以吗？”记者问道。
　　“可以啊。”杨威荣还真没被别人面对面采访过，他颇有些兴奋的答应下来。
　　“那好，明天上午您有时间吗？”记者又问。
　　“明天上午……”杨威荣想了想之后说道：“明天上午我恐怕没时间。”
　　“那明天下午呢？”记者倒颇有几分契而不舍的精神。
　　“下午可以。”杨威荣没有犹豫。
　　“那好。明天下午三点，在您家里来可以吗？”
　　“可以。”
　　“谢谢您。那明天下午见吧。”达到目的的记者挂了电话。
　　杨凡却不愿意接受什么记者的采访，有这时间，他觉得还不如写几章《黑科技时代》。暑假回家之后，杨凡一直在疯狂赶稿，他希望能在大学毕业前将欠的钱全部还清。
　　晚上，在电脑前努力创作《黑科技时代》，努力为还钱而奋斗的时候，杨凡想了很多。对起点的人，对学校的人，还有对社会上所有那些给自己捐款了的人，杨凡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的。他以前因为看很多玄幻小说或者科幻小说，都把社会写的非常阴暗和不堪，所以心里对社会也是有不小的抵触情绪。但是这时候他却突然发现，那些小说描写的，实在太过片面了，世界上的好人还是占了多数。
　　宝剑锋、南风听蝉、幽儿、萧潜、血红……还有千千万万不知名的热心捐款者，千千万万不知名的小白宣传者……杨凡很想把这些人和他们的精神都写出来，他很希望能让人看到，这个社会其实充满着希望，还有无数拥有着美丽心灵的善良百姓。
　　开始的时候，杨凡本来想写一个都市题材的小说，而且就以曹琳芳的故事为原型来写。但想了一会之后，杨凡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种太过正统的故事不是他现在能写出来的。不过，这个要反映出人性之善的想法却一直在杨凡的头脑里徘徊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在梦里得到了一个自己觉得非常完美的构思。
　　第一零二章 皆是挚爱
　　杨凡梦到的是自己黑科技上的那艘潜水艇飞到了天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既然写的是科幻小说，而且在科幻小说界也已经创出了一点名气，那干什么不继续写科幻小说。
　　既然田中芳树能写出《银河英雄传说》这样的架空式颗幻，那他也能写一部同样类型的。田中芳树的小说里充满了恶和对民主社会的不满，那他的小说里就充满善和他自己想表达的对生的渴望。这样的念头就在他脑海中渐渐变成了一个构思，然后构思又渐渐成型。
　　当那位记者来到杨凡家的时候，完成了一天写五千字《黑科技时代》任务的杨凡正在和几个写手聊天，他们讨论的内容自然是杨凡的那个构思。
　　“文章很难写，如果写好了，那肯定是经典。”这就是几个玄幻写手对杨凡构思的评价。后来杨凡又问到了那个著名的硬科幻作者周易，他告诉杨凡的话与那几位玄幻高手如出一辙。
　　“等《黑科技时代》写完了我再试试吧。”杨凡这样对他们说。第一次完全用自己的创意和自己的构思写文章，杨凡也有些担心。
　　杨威荣出来迎接了《苏州日报》的记者大人。来的人一共有两个，那个记者和他的助手，一个负责记录谈话内容的年轻人。
　　当采访才开始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又响了。杨威荣拿起电话，发现是曹琳芳打来的。
　　曹琳芳约杨凡在十字路口见面，她说几个高中的同学决定一起去看老汤。杨凡毫不客气的利用这个机会逃离了。在北京被采访过度的他现在恐怕有轻度的“记者恐惧症”。在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杨凡见到了曹琳芳、赵风平、张蓬、方建……还有陈芊芊。
　　见到杨凡的时候陈芊芊的表情很自然，而且她一直和曹琳芳两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和曹琳芳穿起夏天的连衣裙都显得娇艳而美丽。不过本应站在对立立场的两人居然一路上有说有笑，让赵风平和张蓬这两个知情人纳闷不已。
　　“喂，我说杨凡。她们两个……”赵风平疑惑的看着杨凡。
　　杨凡尴尬的笑着，他还不想把事情闹的全世界都知道，而赵风平的嘴巴虽严，可是张永丽却是远近驰名的大嘴巴。指不定哪天赵风平被她灌醉之后把事情说出来可就糟糕了。听说张永丽在上交大和东北来的男生比喝酒，结果硬把一个长春的男生放倒了……
　　见到已经上了一年大学在回来看自己的学生时，无论是学生自己还是老汤的感觉都和上学的时候完全不同——师生相见的时候都是满脸笑容。老汤还热情的招呼弟子们一起吃晚饭。最后又打电话把另外两个住在附近的老师叫来。十几个学生和三个老师一起到饭店里吃了顿“敬师饭”。
　　“哎？刘老师呢？”赵风平突然问道，“我记得她好像也是住在这里的吧。”
　　“小刘啊——”教物理的老杨拖着长音，感慨的说，“她还真是不错。今年一月粉参加的考试，考上研究生继续深造去了。现在估计去南京了，反正她家里没有人。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有前途啊。”
　　“哦？刘老师考上研究生了？”一向喜欢大嘴巴的张永丽问道，“哪所大学？”
　　“听说是南大中文系吧。真挺不容易的。”老杨还在感慨着。
　　“哎，杨凡不是也在南大中文系吗？”赵风平惊讶的指着杨凡说道，“那刘老师不是和你成同学了？哈哈，那你们以后不是能天天见面？”
　　“她是研究生，不和我在一个校区。见不到的。”杨凡一阵心虚，他悄悄的看了曹琳芳和陈芊芊一眼。她们两个还在一旁有说有笑的谈着，完全没注意到杨凡的动作。心虚之余，杨凡也颇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小刘老师居然会考进南大当研究生，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为了自己。
　　不过小刘老师的插曲很快就在张蓬和赵风平的搞笑之下烟消云散。毕竟她和陈芊芊不一样——杨凡对她本来就没什么感觉。而且杨凡从来没有，也不敢对曾经的语文老师有什么想法，所以他倒没有心理压力。
　　晚宴一直进行到晚上九点多，宾主尽欢之后他们才结账，然后赵风平和张蓬一行人正好和杨凡、陈芊芊曹琳芳三个人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没有了外人，陈芊芊和曹琳芳不再自顾自的边聊天边向前冲。她们分开走到杨凡的身体两侧，一人挽住他一只胳膊。
　　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杨凡没有感觉到上次在北京时的那种尴尬。相反的，他感觉到非常幸福，甚至有些得意。能同时得到两个大美人的青睐，他怀疑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做梦都会笑醒。
　　曹琳芳看到了杨凡脸上那种半自我陶醉半享受的表情，她也笑着问：“有两个人牵着胳膊的感觉怎么样？”
　　“现在感觉特别好。”杨凡坦白的说，“就像是在做梦。
　　“唉，谁叫我们都喜欢你呢”曹琳芳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早上见面的十字路口。
　　“再见。”曹琳芳向杨凡和陈芊芊道别。
　　“明天见。“杨凡也向她挥着手。
　　曹琳芳一放开杨凡的胳膊，陈芊芊也不好意思再牵着他，两人之间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但是曹琳芳放开杨凡的手臂向家才走没两步，她突然又叫住了杨凡。
　　“怎么了？”杨凡问道。
　　“临走的时候不给我一个告别吻么？”曹琳芳笑着说。
　　两人接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杨凡微笑着走到她身边，很自然的抱住已经闭上眼睛的曹琳芳，轻轻的在她唇上一吻。放开曹琳芳之后，杨凡再次向她告别。
　　远处的陈芊芊一直低着头。直到杨凡走到她身边叫她，才把头抬起来。没了曹琳芳，他们两人又落入了一句话也没有的境地。杨凡在心底苦笑，想当初他们高中一起上学的时候还能走一路谈一路呢，现在怎么却反而一点话题也找不到了？
　　“我走了。”站在杨凡家的楼梯下，陈芊芊对杨凡说。
　　“恩，再见。”杨凡向她挥手告别。
　　陈芊芊没再说什么，向杨凡挥挥手，转身便走了。杨凡却站着没动，他心理很不是滋味。又伤她的心了……杨凡知道。
　　陈芊芊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离她不远的地方，便是那个熟悉的转弯。就在她快要转过那个转弯，再也看不见了的时候。杨凡忍不住叫了一声：“陈芊芊。”
　　当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人已经向陈芊芊跑了过去。他站在陈芊芊身边，同样一把抱住了她。陈芊芊一开始是羞涩的，还带着点惊慌。但是很快，她也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杨凡。黑暗中响起了阵阵的抽泣声。
　　杨凡放松双臂，他看着流泪的女孩，苦涩的说：“是不是我太笨了？总是让喜欢我的女孩子流眼泪。别哭了，我……我会心疼的。”
　　“你干嘛不就这样让我走了？”陈芊芊的眼泪越流越快。她不愿意杨凡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于是将头埋到了杨凡的肩上，将他的肩膀润湿了一大块。
　　一位伟人说过：女人是水做的。杨凡的话让她感动，她感动的要流泪；让她伤心，她伤心的要流泪；让她高兴，她又高兴要流泪。
　　杨凡将泪留满面的陈芊芊稍稍拉开，好让自己能看到她的脸。紧紧的看着她，杨凡故意轻松的说：“我像喜欢曹琳芳一样喜欢你，她走的时候我吻了她。你走的时候，我当然也要吻你一下。你愿不愿意……”
　　杨凡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芊芊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她向前移动的力量几乎将杨凡扑倒在地上——两人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而陈芊芊还在流着眼泪，很快，杨凡就感觉到嘴角有一种咸咸的味道。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陈芊芊一直固执的抱着杨凡不肯松开。她似乎要把以前所有的接吻时间都放在这个吻里全部补偿回来。所以等他们分开的时候，杨凡和陈芊芊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陈芊芊笑了。看着她还挂着泪痕的灿烂笑脸，杨凡也笑了。他再一次紧紧的将陈芊芊揽在怀里。她就自己是初恋的爱人呀！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初恋爱人……
　　“我得回去了。”陈芊芊很小声的在杨凡耳边说。
　　杨凡这才尴尬的松开她，看了她一眼之后说：“那……明天见。”
　　“再见。”陈芊芊飞也似的逃了。
　　杨凡却摇了摇头，心情复杂的回到家里。杨威荣随口问了几句“怎么弄到这么晚”之类的话，杨凡都用“和老师一起吃饭”这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走进自己的房间，接吻之后精神有些亢奋的杨凡习惯性的打开电脑，又打开ＯＩＣＱ。虽然晚上才是网络写手们最活跃的时间，但是在家里，晚上他一般都不在。大部分朋友都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晚上的时候很少有人给他留言。但是今天，他打开ＯＩＣＱ之后却看到了几个人的头像都在不停的闪动着。
　　第一零三章 狂人强帖
　　那几个都是在ＳＯＨＵ和起点的论坛里混了很长时间的老一辈灌水王，都是很有水平的“评手”。他们经常能给杨凡提出好建议，久而久之，杨凡便和他们混的很熟了。
　　几个人给杨凡的留言几乎如出一辙，都是问血红最近的情况。他们说，那码字速度超级快的家伙居然已经有两三天没按时更新ＶＩＰ章节了。前几天还好，虽然时间迟了点，但是最后还是让他们有的看。可是今天，几个人从中午等到晚上，居然还是没等到血红的更新，而且连个说明也没有。他们问杨凡，是不是血红生病了。如果真的是病了，他们希望杨凡放一个公告在血红的专区，也好让读者知道个情况，不至于眼巴巴的干等。
　　杨凡看到几人的留言纳闷起来，他前两天从学校走的时候还和血红聊过。那时候他身体还好的很呢，不太可能突然之间就病倒了吧。这又不是冬天，容易受冻着凉。
　　他立刻先给血红发了条消息，问他：“干什么呢？”然后他又立刻回复了那几人的短消息，他飞快的打出：“血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呀，前几天我刚放假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咿？你在？”那几个书友对杨凡的出现倒有些诧异了。看来他们虽然发了消息，但也没指望杨凡能在晚上回复。
　　“恩，我在。嘿嘿，晚上没事情，上来看看。血红我前几天还和他联系了，那时候反正他还没什么事情。不至于这两天出问题吧。”杨凡回答，“我刚才发消息给他了，他只要上网就会回吧。”
　　“那好，我们就等你的消息了。”几个书友这样说着。
　　杨凡知道血红一般都喜欢晚上回来的时候才开始写文章，他正好兴奋的睡不着，所以便答应下来。那几个朋友道谢之后便没再和杨凡联系。杨凡写了一会《黑科技时代》，却觉得实在是没感觉。于是便干脆把ＯＩＣＱ解除了隐身状态，光明正大的上起网来。
　　他没向想到的是，居然才在ＯＩＣＱ上现身，立刻就有人和他联系上了。而且和他联系的这个人还是在ＳＯＨＵ社区当版主，已经好久没聊过的哈里露亚。
　　“嘿，少见啊！大忙人居然也上线了。”哈里露亚和杨凡也算是老朋友了，他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今天睡不着，上来看看。”杨凡挺感激当初哈里露亚在ＳＯＨＵ社区给自己的照顾，所以对他很客气。
　　“对了，我们这里有个帖子，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帖子？”杨反问道。
　　“嘿嘿，就是让你看个有意思的人。”哈里露亚说，“一个吵架的帖子，不过开帖子的人是写网络小说的。”
　　“算了吧，我没兴趣。”杨凡拒绝了。
　　“你先看看再说嘛。”哈里露亚怂恿他说。
　　“好，那我去看看。把网址发过来。”杨凡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反正是没事做，干脆看看好了，于是又改了口。
　　哈里露亚还没来得及把网址给杨凡，杨凡的ＯＩＣＱ便又响了起来。这回找他的是几个起点的新进写手，他们也向杨凡说起了ＳＯＨＵ社区里的争论。由于杨凡是从ＳＯＨＵ社区起家的，而且ＳＯＨＵ社区还专门为玄幻开了个版面，所以网络写手们平时也喜欢去ＳＯＨＵ社区看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在关心这件事情，杨凡的兴趣也被勾引起来了。哈里露亚的网址一发过来，他立刻进入了ＳＯＨＵ论坛的玄幻文学评论区。
　　哈里露亚给杨凡的网址指向的是一个名字叫“我喜欢文字战”的帖子。而这个帖子开始时的大段争吵都和杨凡，甚至和玄幻小说并没有联系。
　　杨凡看了看，前面其实主要就是那个名叫“魔化狂龙”的楼主与几个看他不太顺眼的ＳＯＨＵ水王之间的争执。争执的起因似乎是由于那个叫“魔化狂龙”的楼主发了所谓的“泡妞绝技”的帖子吹嘘自己在玩弄女人的手段上如何厉害。而在ＳＯＨＵ社区论坛里的老古董也有不少，看到这样的帖子他们自然感觉不顺眼，于是双方就吵了起来。
　　“哎，我终于到家了！”杨辰的ＯＩＣＱ突然亮起来，他给杨凡发来一条消息。
　　“你也到家了？”杨凡在回复里加了一个“：）”。
　　“到了，到了。”杨辰挺兴奋的样子，“还是家里好啊。你忙你的吧，我打游戏去了。”恰好这个时候血红的回音也来了，杨凡便向杨辰说了句再见，然后和血红聊起来。
　　“你这几天怎么了？”杨凡问道，“没事吧，听说连着几天都没按时更新文章啊。”
　　“我乐不思蜀，正常。”
　　“乐不思蜀？什么意思？”杨凡没明白血红的意思。
　　“你不知道？”血红的回复完全能让杨凡体会到他的惊讶。
　　“知道什么？”杨凡更糊涂了。
　　“我女朋友不是还和你一个系的吗？她过来看我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更新嘛，虽然也很重要，不过比女朋友还是差了那么点。”
　　听了血红的话，杨凡差点没把舌头给吐出去。原来是杨辰他们的那位美女副社长去探望崇拜对象，这就难怪血红最近写文章的速度反常了。
　　“那你继续忙，你继续忙。”杨凡知道打扰人家小两口是罪孽深重的行为，连忙退出谈话。
　　“忙什么呀？这么晚了，虽然我是很想，但是难道还真能把她拉回家来正法么？”
　　“哦，那你写书吧。嘿嘿，你的读者都把意见提到我这里来了。”
　　“我心里有底，倒是你，赶紧挣钱吧。不然别过两天上门追债的人把你裤衩都拿去当了。”血红开着玩笑，“对了，过两天我准备陪女朋友到上海去，说不定顺便也到苏州一趟。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啊。”
　　“欢迎啊，不过你来了恐怕只能喝西北风，我的裤衩可都快被别人拿去当了。”杨凡笑着。
　　“切，你喝西北风我就陪你喝。”血红的消息果然发的很快，“好了，不耍嘴皮了。我去码字。有事情就留言吧。”
　　血红一走开，杨凡又闲下来。无聊之下，他再次打开哈里露亚留下的网页，却发现下面的跟帖已经快到“水漫金山”的程度了。
　　而且让杨凡惊讶的是，杨辰这个家伙居然也加入了争论，而且还是与魔化狂龙互相口水战的主力干将。
　　两人已经吵到了不可开交，互相讽刺的地步。看到这样的情况，杨凡又饶有兴趣的回头看起了前面的帖子。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前面的已经发展成为了“什么样的玄幻文章才是好文章”之类的争执。一看一边是自己认识的人，另一边也是个在起点写文章的，心情正佳的杨凡便登陆上去和起了稀泥。
　　而原本被杨辰叫来看热闹的不少高人一看杨凡现了真身，也都纷纷登陆了自己的帐号进去聊起来。几个本来一直没在帖子里面发过言的人也出来说了两句。虽然魔化狂龙还是很努力的想继续讽刺杨辰，不过在十几个打字高手同时版聊的情况下，他的那几句话很快被淹没在口水之中。
　　最后，在这帖子里灌了水的玄幻作者阵容之强大可谓前无古人，只不过他们都说的是“今天天气……哈哈哈”而已。
　　这天晚上杨凡睡的太晚，所以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这天不是周六或者周日，杨凡的父母都要上班，所以他起床的时候家里只剩了他一个人。
　　当他打电话找曹琳芳的时候，却被告之她已经出门。再打电话到陈芊芊家，得到的结论也是一样。他一寻思，估计她们两个是等不到自己的电话就自己出去了。发了个短信给陈芊芊，问了句“你们在哪”之后，他便赶紧吃起早饭，准备出去找她们。不过他的还没来得及在碗里扒上两口饭，门铃就响了。
　　杨凡虽然预料到了是她们两个逛了过来，不过开门之后还是吓了一跳。她们一人拎着两只大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而且都是一身大汗，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你们这是从哪来啊……先进来。”看到她们的样子，杨凡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要是她们这副诱人的样子被其他的人看到，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哦，早上等你电话也等不到，我就叫上芊芊一起去超市了。”曹琳芳说着，从杨凡身侧走进屋里，“外面太热了。你怎么还没吃早饭？懒虫。”她笑着找了张椅子坐下，对陈芊芊招了招手。
　　经过昨天晚上之后，陈芊芊不在扭扭捏捏，她笑着走到曹琳芳身边和她并排坐下。杨凡则赶紧闪进厨房里三口两口解决了早饭。他才将碗放下，陈芊芊就笑着问道：“今天你有计划么？”
　　“没有。”杨凡也笑着说，“除了要用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写五千字的小说之外，我其他的时间都可以交给两位随意安排。”
　　“那我们下午去游泳好不好？”曹琳芳突然建议道。
　　“游泳？！”杨凡的瞳孔明显放大了一下。就刚才那两人的样子已经容纳感他心猿意马了，要是看到她们穿泳装的样子……杨凡想象着自己鼻血横流的样子。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啊？杨凡心里想着。
　　第一零四章 有口难言
　　正当杨凡想立刻答应下来的时候，两位女生突然又笑了。“骗你的，今天哪有时间？以后再说吧。”曹琳芳对正在幻想着旖旎景象的杨凡说。
　　“哦，是。”杨凡被唤醒过来，他赶紧随口应了一声。
　　“我们走吧。”陈芊芊对曹琳芳说。
　　“走吧。”曹琳芳看看表，站了起来。
　　“你们不是才来么？怎么就要走了？”杨凡诧异的问道。
　　“嘻嘻，就是来看看你呀。”曹琳芳笑着说，“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一只大懒虫。一会儿几个以前的同学要到她家，我们还得把东西送过去。先走了。”两人对杨凡挥挥手。
　　“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杨凡问道。
　　“不用了，一会来的都是女同学。”陈芊芊的言下之意是，万一让她们看到你一个人和两个女生在一起，那就不好了——以前她们班上是确实有几个长舌妇的。
　　“那好吧。”杨凡也觉得这事情的确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突然想起，如果去陈芊芊家会见到她的父母。杨凡实在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尴尬场面。
　　虽然觉得不去陈芊芊家是正确的选择，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帮两人拎东西。事实上，他是担心她们再像刚才那样全身大汗的走在街上，自己太吃亏。
　　杨凡主动提出要帮忙，曹琳芳也不拒绝，她一伸手，把手里提着的塑料带交给他。她自己则从陈芊芊手里拿过一只袋子。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杨凡家。
　　当他们快走到陈芊芊家门口的时候，恰好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张永丽和赵风平。两人亲昵的挽着胳膊，一点也不顾忌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嘿，杨凡。哇，你艳福不浅哪！”赵风平夸张的喊着。
　　“我怎么了？”杨凡笑着回敬道，“你先看看自己吧，都像是小两口了。”
　　“不行啊？”张永丽瞪了杨凡一眼，示威似的搂上了赵风平的腰。
　　“行，当然行！张大小姐发话，我还敢说什么？”杨凡先对张永丽说了一句。然后他看看也快到陈芊芊家了，就将袋子交还给曹琳芳，对她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哎，你别走啊！”赵风平赶紧叫住杨凡，“你跑了，我怎么办？”
　　“我走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杨凡哭笑不得的看着赵风平。他和张永丽相处久了，好像也染上了点她那种喜欢夸张的性格。
　　“这次她们叫的可都是女同学，你总不好让我万红从中一点绿吧。好歹陪我一下。我是知道你肯定会来才过来的。”赵风平用央求的语气对杨凡说。
　　“我得写文章啊！”杨凡不想去见陈芊芊的父母，找理由推脱着。
　　“别跟我提你那文章了。”赵风平摆摆手说，“你糊弄别人还行，能糊弄的了我么？下午晚上，你什么时候写不行？走吧，别拖拖拉拉的。”
　　杨凡坳不过赵风平，只好也陪着几人向陈芊芊家走去。
　　陈芊芊的父母见到杨凡的时候显得相当客气，招呼的也很周到——与杨凡的想象完全不同。杨凡一直以为他来之后，如果不是被二老乱棍打死，就是要被当作未来女婿反复考验的。不过他们似乎还不知道陈芊芊与杨凡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二老的态度在心底惊讶了一会之后，杨凡仔细一想也了然了。
　　当初他和陈芊芊上东方之子的时候就被人误以为是情侣，陈芊芊的父母没理由不把事情问清楚。而那时杨凡还和曹琳芳在一起，陈芊芊肯定会父母解释。如此一来，他们肯定以为杨凡和曹琳芳才是一对，至于后面的事情……想必陈芊芊也不知道怎么对父母开口吧。
　　渐渐的客人到齐，陈芊芊家里更加热闹起来。到来的女同学中间，有不少都看了电视，知道曹琳芳得过重病。所以一见之下自然要嘘寒问暖一番。至于杨凡，虽然他的名声很响，大家对他的好奇心也很重，但是在一群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她们都要保持矜持。没人会当着无数女同学的面对一个男生问长问短。
　　在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大病初愈的曹琳芳吸引过去的时候，杨凡悄悄的将陈芊芊拉到了旁边的房间里。“我们的事，你准备怎么跟你父母说。”杨凡的语气有些尴尬。
　　“不知道。”陈芊芊倒是简单直率，一句三字真言将杨凡打发了。
　　杨凡叹了口气说：“那怎么办？先瞒着他们？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坏蛋似的。”
　　“你以为你不是？”陈芊芊的话里大有娇嗔的味道。
　　听到陈芊芊对自己撒娇似的说话，杨凡心里一乐。看看四下无人，他一把抱起陈芊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她脸颊上一啄。
　　“你说我是坏蛋的哦。”得了便宜的杨凡得意的从房间里跑进了客厅。陈芊芊羞急的看着她嘴里的“坏蛋”溜进了人群里，也毫无办法。不敢在父母面前露出异状，她在房间里等到那点羞怯和幸福的感觉渐渐褪去，才走回客厅。
　　虽然趁机占了陈芊芊一点便宜，但是杨凡的感觉却还是没好起来。面对陈芊芊父母的时候他的笑容都显得非常不自然。后面的时间他一直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办。一会儿觉得应该向他们坦白，一会又觉得干脆一辈子瞒着他们反而更好。
　　神魂不宁的在陈芊芊家度过了整个上午，杨凡连午饭吃的是什么都没注意。午饭之后他就被那些女同学给缠了个够。
　　她们都买了杨凡的《黑科技时代》看过，见到杨凡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发问了。为了保持矜持强等了一个上午之后，心里的问题早已经积蓄了无数。这回一旦发泄出来，就仿佛给杨凡开记者招待会似的对他问个不停。
　　而曹琳芳得病的事情也是她们提问的重点之一。在电视上被当作杨凡女朋友的陈芊芊和身为生病事件当事人的曹琳芳被一群人围起来又问了一遍事情的详细经过。虽然新闻上早已经把他们的事情说的很清楚，但是见到真人的时候，这些女生似乎还是希望能再从他们的嘴里撬点没人知道的秘辛出来。
　　秘辛的确是有的，不过杨凡和两位女当事人早已经商量好了说辞，在她们的提问中回答的滴水不露。后来她们都相信，杨凡和曹琳芳是一对，而陈芊芊则是被记者们误会了。当然，这已经与电视里的内容不符，大大的满足了她们的八卦欲望。
　　在陈芊芊家被问了两个多小时，杨凡说了几次“我得走了”，不过全被狂热的女同学们无视。最后还是赵风平站起来告辞才帮他解了围。
　　临走的时候，陈芊芊特意出门送杨凡和曹琳芳回去。
　　“我还是想对你父母说清楚。但是……我觉得他们不能答应。”杨凡吞吞吐吐的说，“这事情确实有点……有悖情理。琳芳你也是，你父母那边……”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曹琳芳坦然说。
　　“啊？”杨凡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跟你父母不是也说过了么？”曹琳芳白了杨凡一眼，“你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
　　“那他们怎么说？”杨凡尴尬的问。
　　“还能怎么说？”曹琳芳说，“当然是不同意了。叫我别为钱委屈自己，他们说，就是拼了命去，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杨凡尴尬的狠不得立刻找堵墙一头撞死，他没想到救曹琳芳的事情到这里变成挟恩望报了。
　　曹琳芳看到杨凡尴尬的样子倒笑了起来，她温柔的说：“看把你急的。我能让他们这么想你么？事情我都对他们说清楚了。我也告诉他们，是我主动让你接受芊芊的。”
　　“那他们怎么说？”杨凡生怕曹琳芳和家里人闹僵。
　　“先是生气，后来也就想通了。”曹琳芳说，“反正他们知道你心里有我。都说年轻人的事情，他们不管了。不过最近你可别到我家去，估计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我说呢！今天早上打电话到你家的时候你爸妈对我老不高兴的样子。”陈芊芊插进来说，“原来是把我当你情敌了呀。”
　　三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杨凡家的楼下，杨凡赶紧对陈芊芊说：“你赶紧回去吧。送客人送到这么远，估计你爸妈该着急了。”
　　“哎呀，我回去了。”陈芊芊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出来玩，而是出来送客人。她慌张的叫了一声，然后赶紧往家里跑去。
　　杨凡本想送曹琳芳回家，但是曹琳芳却坚决不肯。于是两人便在原地道别，杨凡自己上了楼。回到家里和父母打了声招呼之后，他立刻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电话铃正一声急似一声的响着。杨凡拿起电话，就听到血红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喂？杨凡吗？”
　　“啊，我是啊！”杨凡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的？你女朋友呢？”
　　“女朋友？就在我身边啊。”血红的声音很大，不过也掩盖不住从电话里传来的另外一个女子的娇柔笑声，“对了，我是告诉你啊，我现在在火车上。大概再有两个小时就到苏州了。帮我订两个房间。还有，订完房间到火车站来接我下。”
　　第一零五章 言者无心
　　昨天晚上才和血红聊天说到他要到苏州来，结果今天居然就说他在火车上了，杨凡不小的吃了一惊。“不是吧，你还真说来就来啊！”他惊讶的问。
　　“男人嘛，当然要干脆果断了。别闹。”最后这句当然不是对杨凡说的。
　　“还有，房间干嘛定两个？干脆一个双人间好了。”杨凡笑着揶揄幸福中的血红道。
　　“我肯定是无所谓。”血红还是用他一贯的口气说，“反正定房间用的嘛，是你的身份证。要是你不怕跟我一起进去，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好，算你狠。”杨凡笑着开玩笑，“我去帮你定房间。那就这样了？”
　　“恩，两个小时之后见。”血红也挂断了电话。
　　在车站见到杨凡的时候，血红伸出他肉乎乎的手与杨凡握了一下。杨凡笑着问旁边的唐亭雯：“和他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不错，他是个很可爱的人哪。”唐亭雯强调着那个“很”字。说完之后她四下看了看，问道：“曹琳芳呢？怎么见她来？”
　　“我忘了叫她来了。”杨凡挠着头说。
　　“怎么不叫来呢？”血红开着玩笑说，“早就听说我弟妹温柔漂亮，她把你女朋友形容的跟个仙女一样。猪头我早就想看看这仙女长的是什么模样了。”
　　“电视上不是播过她的样子么？”杨凡惊讶的问道。
　　“我很少看电视。网上嘛，有的就是你和那个叫什么陈芊芊的照片……不过她也长的很漂亮啊！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同学而已。”杨凡“嘿嘿”笑着。他不是不想告诉血红，只不过旁边有个他不太了解的女生站着，有些话他便说不出口。
　　最后杨凡到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到曹琳芳家。她听说唐亭雯来了，立刻高兴的说也要出来见一面。于是杨凡笑着说，在家里等着就行，他们会过去叫她。接着杨凡又打电话给赵风平和张蓬，约他们两个出来见面。不过张蓬不在家，赵风平也和张永丽出去了还没回来。
　　杨凡在火车站接到血红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六点。虽然盛夏里的天黑的很晚，但当一行人赶到曹琳芳家门口的时候，天依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杨凡不敢上楼去叫曹琳芳，只在楼下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过去。
　　血红在一旁看见杨凡给曹琳芳打电话，他心里感觉到奇怪，却没动声色。只是搂着唐亭雯的腰和她说话。他预感到杨凡可能和曹琳芳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曹琳芳就从楼上跑下来了。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和几个人走到一起。唐亭雯见到曹琳芳，两个同寝室的朋友当然异常亲密。她们俩走到一起说着女生之间的话题。血红也知趣的让她们俩走在前面，而自己则与杨凡在后面跟着。
　　“你是不是跟她有什么事情？”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血红脸上的表情正经起来。
　　杨凡点了点头，但是没说话。
　　“什么事情？”血红问道，不过他随即补了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你该不会是把人家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吧。”
　　“别胡扯了。”杨凡哭笑不得的反驳道，“我哪有那个胆子，再说现在我年纪也太小啊。”
　　“那不然你干什么不敢上人家家去？要在楼底下打电话？明显就是不敢见人家父母么。”血红反问道。
　　杨凡把嘴巴往血红的耳边凑，血红连忙向旁边躲，边躲还边笑着怪叫道：“我靠，不是吧。你竟然有这种癖好，难怪不敢见人家父母。”
　　“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杨凡倒正经起来，“你听不听？”
　　“好好好，我听，我听。”血红小心翼翼的把耳朵凑了过来。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好听众，杨凡便把他和曹琳芳还有陈芊芊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都给倒了出去。说完之后他就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血红，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点好建议。
　　“真的假的啊！”听杨凡说曹琳芳和陈芊芊答应一起跟他的时候，血红万分惊诧的叫了出来。
　　“当然是真的了！”杨凡坚定的说。
　　“这我没话可说。”血红用手指在天上画着圈，“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没意见。”
　　“那算了。”杨凡说。
　　“男人嘛，多情不是错。不过你这个情况嘛……特殊了点。”血红拍拍杨凡的肩膀说道。
　　几人来到餐厅，血红说为了感谢杨凡这个媒人，今天的晚餐他请。于是点了一桌菜和几瓶酒，几个人便吃了起来。血红能喝不少酒杨凡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唐亭雯居然比血红还能喝。而且她灌起曹琳芳来比血红灌杨凡要容易的多。
　　杨凡怕曹琳芳被灌醉，于是帮着喝了不少杯。后来喝到唐亭雯兴起，她连血红也一起灌了。最后，四人全部都醉醺醺的。正在天旋地转间，杨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凡？”陈芊芊的声音很小。
　　“怎么了？”杨凡问道。
　　“我把事情告诉我爸妈了。”陈芊芊说着。
　　从她的声音里，杨凡既没听出伤心，也没听出欢喜。“那他们怎么说？”杨凡又问道。
　　“我没敢全说，只告诉他们我喜欢你。”陈芊芊的声音还是很小，似乎怕父母听到的样子，“他们骂了我一顿，叫我以后别再找你。现在还把我关在房间里呢。”
　　“那肯定啊，我也知道他们不能答应。不是说先瞒着吗？”杨凡问道。
　　“我也想瞒啊。”陈芊芊很委屈的说，“可是今天不是送你出去送的太久了吗？他们一问，我就说了。”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去见你爸爸妈妈？”杨凡问。
　　这时候血红站起来走到杨凡身边问道：“谁呀？”他被唐亭雯灌进不少酒，已经完全醉了。
　　“陈芊芊。”杨凡还比较清醒。
　　“哦，另一个弟妹。”血红大着舌头说。
　　“怎么你还有两个弟弟？”唐亭雯也喝多了。
　　“不是。”血红一挥手，“是他有两个女朋友。”
　　血红的声音说的特别大。还好几人是在一个被格开的小角落里，旁边没什么人听到。但就是如此，他还是把杨凡吓了一跳。杨凡连忙招呼血红小声点，这可不是能到处张扬的事情。
　　不过唐亭雯已经听的一清二楚。她笑了起来，指着杨凡说：“你有两个女朋友？准备移民到阿拉伯去么？听说那里能娶四个老婆。”
　　“你旁边是谁？”陈芊芊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是血红。”杨凡说了一句。
　　“喂？”冷不防，血红一把抢过了杨凡手里的电话。
　　“喂？你好。”陈芊芊听到电话里突然换了人，知道是杨凡的朋友在开玩笑。她笑着小声的打着招呼。
　　“我说弟妹啊，我电话号码是********，以后有事情就找我。哦，对了！你现在不是就有事情么？嘿嘿，你父母叫你以后别找他？”血红明显是醉了，“简单，我教你个法子。”
　　“恩？”陈芊芊在电话里却不知道血红他们这里的情况。
　　“你离家出走几天。等他们着急了，你再回去。我包他们什么都答应……”血红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杨凡一把将电话抢了回去。
　　“别听他胡说！”杨凡赶紧对陈芊芊说，“这家伙喝醉了。”
　　“我听出来了。”陈芊芊带上了些笑意。
　　杨凡呼了口气说：“别干傻事，等会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反正这事情也不急，他们总不能一直看着你吧。”
　　“恩。”陈芊芊说，“我妈回来了，挂了啊。”没等杨凡说话，她已经把电话挂了。杨凡有了心事，便无心继续胡闹下去。又坐了一会，几人便结账离开。
　　回去的路上，曹琳芳问杨凡她能不能帮的上忙。杨凡当然马上说了不行。“你已经很委屈了，别再为我的事情伤害自己。”杨凡牵着曹琳芳的手说，“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
　　两人各怀心思，在十字路口分开。杨凡到家之后连这天的《黑科技时代》的任务也没完成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再次被电话吵醒。宿醉的结果就是醒来之后，他的头痛的厉害。
　　“喂，请问是哪位？”杨凡抓起床边的电话。
　　“喂？是杨凡吗？我是陈芊芊的爸爸。”对面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哦，陈叔叔好。”杨凡还没完全醒来，晕晕忽忽的在电话里说着。
　　“芊芊有没有打电话找过你？”陈芊芊的父亲显得越来越焦急。
　　杨凡奇怪的说道：“有啊，她昨天晚上打过电话给我。”
　　“昨天晚上？那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阿……没，没什么。”被问到的杨凡相当尴尬。他怎么好意思把陈芊芊昨天晚上告诉他的话说给陈芊芊的父亲听？
　　“说啊！”陈芊芊父亲的语气很不客气。
　　“她就说了她告诉你们她喜欢我，然后你们让她以后别再找我。”
　　“没别的了？”
　　“没别的了。”
　　“芊芊她没去找你？”
　　“没有。”杨凡很坦然的说。
　　“那……谢谢你了。”陈芊芊的父亲似乎很着急。
　　“她怎么了？”杨凡觉得不对，连忙问了一句。
　　“她留了张字条，离家出走了！”陈芊芊的父亲颓然说道。
　　第一零六章 离家出走
　　杨凡怎么都没想到，陈芊芊居然真的会听血红的话离家出走。挂上陈芊芊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带着一丝希望拨了陈芊芊的手机号码。不过不出所料的没人接听。杨凡再拨血红的手机，却已经是：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经离开了服务区……杨凡这才想起来，血红的手机不是全球通。而他定的到上海去的火车票还是今天早上八点半的。估计现在已经出了江苏省地界。
　　他一拍自己的脑袋。好好的找血红干什么？陈芊芊离家出走又不会通知他。想来想去，杨凡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曹琳芳，陈芊芊如果是存心要吓唬她父母的话，那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到曹琳芳家里躲上半天了。杨凡立刻把电话打了过去。不过曹琳芳接到电话的时候却同样大吃一惊。她惊讶的叫声让杨凡觉得不像是在演戏。
　　“你也不知道陈芊芊去哪里了？”杨凡可慌了神。
　　“你没告诉我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啊。”曹琳芳着急的说，“别闲扯了！赶紧，我们找找她。”
　　“上哪儿找？她要是存心躲着不出来，谁也找不到。”杨凡是真着急了，在电话里嚷嚷起来。
　　“她走的时候带钱没有？”曹琳芳知道杨凡着急，她也不计较杨凡的失态了，也对着电话喊道，“要是她没带钱走，那肯定走不远！没钱坐车，你以为她能跑到哪去？还不就得在市里待着？不是去同学家就是去熟人家。我们挨个打电话过去找，总能找着的。”
　　曹琳芳的话提醒了杨凡，他“啪”的一声拍在自己大腿上。“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就赶紧打电话问问吧。”杨凡又说了几句玩笑话之后挂上了电话。然后心急火燎的两人立刻就行动起来，拿着曹琳芳提供的几个陈芊芊平关系不错的同学的电话，两人分头联系着。
　　杨凡打了两个电话之后突然想起陈芊芊也有可能去了某个熟悉的亲戚家里。于是他又一个电话拨到她家里。他先问陈芊芊的父亲，陈芊芊是不是没有带钱出去。
　　陈芊芊的父亲立刻就明白了杨凡的意思。他连声说：“是，她是没带钱走，好像就拿了一只包还有几件衣服。连她自己的钱包都没拿。”
　　“那她肯定走不远。”杨凡很有信心的保证着，“陈叔叔你打电话问一下她常见的朋友或者亲戚，然后我问问我们同学。估计应该能找着。”
　　“对对。”陈芊芊的父亲连声答应，女儿的出走让他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到杨凡的话，他才反应过来，立刻加入到搜索的队伍中间。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圈电话打下来，却没有一个人说见到过陈芊芊。陈芊芊的父亲和曹琳芳后来将她不怎么常见面的朋友和同学都问了一遍，可是她还是踪迹不见。
　　不会出什么事吧！杨凡一阵担心。会不会是车祸什么的？杨凡越想越紧张，最后坐立不安起来。放弃电话搜索之后，他又在家里待了十几分钟。然后便在桌上留了张字条，离开家出去找她。
　　跑遍了家里和学校附近所有他曾经去过的地方，杨凡没能找到陈芊芊的身影。不过他一直坚持着，直到天渐渐黑下来。父母让他回家的电话也打了好几个，这才不得不放弃。
　　问了这么多人都找不到陈芊芊，而且她身上又几乎什么都没带——这时候陈芊芊的父亲已经不是慌张着急，而是焦虑恐惧了。他当天就去警局报了案，不过报的当然不是“离家出走”，而是“失踪”。
　　陈芊芊究竟去了哪里？事实上，她还确确实实就是跟着杨凡认为不可能与她发生任何联系的血红在一起。就陈芊芊打电话给杨凡的当天晚上，她的母亲回家之后看到陈芊芊居然还在给杨凡打电话。当时便有些生气，语气颇重的责怪了她两句之后，陈芊芊便和母亲吵了一架。
　　结果父亲回来之后也将她一顿教训，赌气之下她就真按照血红的建议，在第二天早上父母一离开家之后，也拿了一只皮包离家出走了。不过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她身上倒是带了一百块钱。
　　从陈芊芊家到火车站，她打车一共也没用二十分钟。八点钟刚过，她就到了火车站。这时候从苏州到上海的火车还没开。她立刻到窗口买硬坐车票，居然给她碰巧买到了。
　　上车之后，陈芊芊立刻就打了血红昨天酒醉之后留给她的手机。血红和唐亭雯晚上都醉的不醒人世，两人对昨天晚上酒醉之后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当血红接到陈芊芊的电话时，他还奇怪的问：“哎，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陈芊芊说，是昨天晚上他们跟杨凡在一起的时候告诉她的。然后她又告诉血红，自己在去上海的火车上。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离家出走，而是对血红说，父母为了不让她和杨凡见面，打发她到上海去玩几天。然后她说想跟血红还有唐亭雯两人一块走。
　　血红既不记得昨天晚上曾经说过些什么，和陈芊芊也不是很熟悉。听她言之凿凿，便不疑有它。告诉陈芊芊自己在哪个车厢，把她叫了过去。
　　开始的时候，血红还有些疑惑。不过随着聊天的继续，几个人逐渐就忘记了陈芊芊突然出现的奇怪之处。到上海之后，血红问陈芊芊有没有找好住的地方。陈芊芊说没有。于是血红建议道：“别出去找了，跟我一起住到起点那几个版主家里去吧。人多也热闹。南风现在也在这儿，你到她那儿去跟她一起住得了。”
　　对这样的建议陈芊芊当然求之不得，她正愁着没地方住呢，就算血红不提议，估计最后她自己也会问到起点那些版主站长们的住处。
　　当陈芊芊到达南风家里的时候，在门外她就听到了屋里传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声音。陪陈芊芊过来的血红用力的敲着门，喊道：“南风，南风！出来开门了！”
　　半天之后，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女性的甜美声音由远及近：“来了来了。”
　　打开房门，南风立刻就看到了血红和他身边的两位漂亮女生。“呦！艳福不浅嘛！居然一下子带两个妹妹来了呀！我们可早就在等你了。”
　　“等我？不是吧。”血红挥舞着他那只胖的可爱的右手，“怎么我听见的全是码长城的声音啊？”一边说，他一边将脑袋伸到屋子里面去张望。果然看到木匠、心醉无尘还有宝剑锋等一干起点的大小头目都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其中木匠脸上还粘着差不多二三十根白纸条。
　　“我们就是怎么等你也等不来，所以才无聊到打麻将啊。”南风很无辜的说，“快进来。”后面的话当然是对两位女士说的。
　　“哎，看样子你输的不少啊！”走进屋里，血红就伸手去扯木匠脸上的纸条。
　　木匠哭丧着脸说：“刚才被南风糊了一把八十八番……”
　　“难怪，我说怎么贴的跟猫脸似的……”血红还在端详着木匠的惨状，外面的三位女士已经并肩走了进来。
　　看到随血红来的两位陌生的漂亮小姐，围着桌子的一圈男士赶紧都站了起来。木匠更是手忙脚乱的扯着脸上的“胡子”，努力的想保持在女士面前的风度。
　　“这两位是？”本来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意者抢先众人一步走到女士面前，殷勤的问道。
　　“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杨凡女朋友。”血红一拍意者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你没戏。”
　　“怎么什么话到了你那里就边变的那么难听呢？”意者抱怨了一句，还是不理睬血红，继续很绅士的对两位陌生女士嘘寒问暖。南风则在一旁帮她们两个抵挡着起点众多男性
　　“哎，杨凡女朋友不是那个姓曹的小姑娘吗？”宝剑锋把血红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她怎么也变成杨凡女朋友了？”
　　“她也是杨凡女朋友啊。以前采访的时候不是还一起上过电视的么？”血红回答道。
　　“我知道他们上过电视，但是杨凡告诉我，他女朋友是跟他一个学校的那个姓曹的小姑娘啊。那小子找了两个女朋友？”宝剑脸上的笑容变的古怪起来。
　　“恩，是。”血红点点头说，“那小子倒是挺舒服，不过这小丫头可就惨了。家里人不让她和那小子在一起，就把她打发到上海来玩了。”
　　“打发她一个人到上海玩？”宝剑锋奇怪的问了句：“她家里在上海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
　　“好像是有几个同学。她说跟父母说了是和我还有雯雯一起走，正好她爸妈又想把她跟杨凡那花心萝卜分开，所以就同意了。”血红说的时候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见过她父母了？”宝剑不放心，便又问了一句。
　　“没见过。”血红也感觉到事情不对了。一般的父母怎么会同意自己女儿跟一个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一起到上海这么远的地方？
　　“她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精明的宝剑锋吃惊的看着血红说道。
　　一语中的！
　　第一零七章 终获芳踪
　　血红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万一陈芊芊真的是离家出走，那他倒成了帮凶。和宝剑锋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感觉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
　　不过当他们刚准备开口问陈芊芊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然后就听到陈芊芊走到一旁对电话里说着：“喂？……我在朋友家里……我知道了，碧波路嘛。知道……好啦，知道了。挂了啊。”
　　无论是从说话的语气、神态还是从说话的内容本身，都让所有的人认为陈芊芊这是在和父母通电话。看到这一幕的宝剑锋和血红倒又不好意思再问她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南风听蝉看到血红两人愣在原地，便拍了宝剑锋一把：“招呼他们坐下来呀，都站着干什么？”
　　“啊，对。坐吧。”宝剑赶紧从旁边搬来一把凳子，借着南风听蝉的话顺势下了台。
　　虽然不好意思开口问陈芊芊，但是宝剑锋的心里还是有疑惑。但是他也没想起来找杨凡求证。在他的印象里，陈芊芊如果离家出走，杨凡也应该是不知道情况的。陈芊芊的父母没有理由把陈芊芊的情况告诉不相干的杨凡。
　　这时候旁边的木匠想报刚才被南风听蝉胡了个八十八番的一箭之仇，连连招呼宝剑锋赶紧上桌，继续开战。旁边的众人再一起哄，宝剑锋的思路被打断了。然后，他就被半推着按在了麻将桌前。很快房间里又响起了“哗啦哗啦”的筑长城声。
　　起点的一干人之间感情都相当不错，十几个人在宝剑锋的家里胡闹到夜里两点多才散。血红留下来没走，而陈芊芊和唐亭雯则一起跟着南风听蝉去了她的临时住所。
　　房间里只剩下宝剑和血红的时候，他们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午的问题。血红建议给杨凡打个电话求证一下，但是宝剑锋觉得时间太晚了，这么晚去吵杨凡恐怕不好。不过他打开了电脑，在ＯＩＣＱ上给杨凡留了一段言，问他知不知道陈芊芊到上海来的事情。还告诉他，陈芊芊现在就在他们这里。宝剑锋觉得如果杨凡知道陈芊芊是离家出走，他肯定会电话联系他们的，要是不打电话过来，那自然证明了陈芊芊的确是经过父母同意才离开的苏州。
　　但是他们没料到的是，杨凡不但这天晚上没有上ＯＩＣＱ，而且在后面的好几天时间里，他甚至都没有上过网。陈芊芊的失踪把他几乎急疯了。他可不知道陈芊芊正悠哉悠哉的与南风听蝉他们在上海到处逛街、采购、看风景。他生怕陈芊芊遭到了什么意外，几乎每天都要往公安局跑几趟。好在公安局的那几名警员也都看过电视，知道杨凡的大名，所以对他一直礼貌有加。
　　陈芊芊的父母并不知道杨凡和陈芊芊之间的关系。他们只以为是自己的女儿一心喜欢杨凡，而杨凡却对她没有意思。道德上的感觉让他们不能接受让自己女儿充当一个第三者的角色这样的事实。但是看到杨凡为陈芊芊四处奔忙的情景，他们又有点疑惑。毕竟在他们眼里，杨凡和陈芊芊、曹琳芳的年纪都还很小，说他们已经建立了不弃不离同生共死的感情实在是早了点。
　　想到这里他们又觉得陈芊芊喜欢杨凡的行为似乎不那么难以接受了——他们的女儿当然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当然，这种观念的转变与陈芊芊的出走到底有多大关系，谁也说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由于陈芊芊的离开，让两位老人头上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半。就连杨凡看了也在心里暗暗的责怪陈芊芊不懂事。她怎么能让父母受这么大的惊吓？
　　一直在外奔波的杨凡在陈芊芊“失踪”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七月十号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汪主编给他打来的电话。
　　“是杨凡吗？”汪主编给杨凡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一次比一次柔和，也一次比一次有精神。
　　“我就是。”可是杨凡在接汪主编电话的时候却是一次比一次没精神。
　　“怎么啦？”汪主编笑着问道，“怎么又是没精打采的？”
　　“家里出了点事情。”杨凡想在外人面前帮陈芊芊保住面子，便没对汪主编说真话。
　　“年轻人，面对困难要精神点。我看你给女朋友治病的时候表现的不是很好吗？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总不能比你女朋友上次的事情严重吧？想开点。“汪主编劝说道。
　　“好了。”杨凡被汪主编一番不知所谓的劝说逗乐了，“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嘿嘿，你倒是知道我的习惯。没事情当然不会找你啦！”汪主编笑着，“你的第一本和第二本《黑科技时代》都卖的火。按照我们的合同，本来是三个月出一本的。不过我们觉得你既然已经把第三本的稿子交过来了，就干脆提前一个月给你放出去，打一下暑期强档。这样连续性要好的多，估计销量也能涨不少。”
　　“恩，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稿子不是都给你了么？”杨凡问道。
　　“稿子是给我们了，我们也已经把书印出来了。现在就是征求你同意。只要你同意，我们立刻就把书投放市场。”
　　“我没意见。”杨凡无所谓的说道。他现在哪有精神跟汪主编在出书时间这样的事情上扯皮？
　　“好，你没意见就好。”汪主编“嘿嘿”的笑着，“我说杨凡啊，前两册出版的时候，你都有事情没组织签授。现在你放假了，总没事情了吧。是不是能挪点时间给我，我们帮你弄一次签授？我们都帮你联系好了，全国四大城市，北京，上海，重庆，广州；再加一个我们的大本营南宁。五站地方，全国巡回一遍。这回我们一次给你首印的就是三十五万本，又是暑期，你可不能推啊。”
　　杨凡在电话里苦笑着对汪主编说：“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每次我一有事情，你就来组织签授。”
　　“又有事情？”汪主编的声音显得惊讶极了。
　　“恩，陈芊芊离家出走了。她一分钱都没带，结果现在人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怎么这样？”汪主编也焦急起来，“她是不是躲到同学或者朋友那里去了？”
　　“我都找了。”杨凡很无奈的说，“她爸爸把几个八棍子都打不着的亲戚也问了。但就是没有。”
　　“那怎么办？那这次巡回签授……”
　　“真是对不起，恐怕我还是去不成。”杨凡这句“对不起”是发自肺腑的。每次签授其实都是汪主编花了许多心血才联系起来的，可是自己一年之内就放了人家三次鸽子。
　　“唉，那就算了。”汪主编叹了口气，“不过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反正现在离发行的七月十五号还有几天时间。就算你不去参加签授，也找不到她不是？”
　　“恩，我知道。”杨凡也不好意思把话说的太死。敷衍了几句之后便挂上电话。
　　汪主编虽然没能让杨凡参加签授，但是他的电话却提醒了杨凡。他已经有进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写过一个字的《黑科技时代》。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台湾那边的稿子恐怕就要捉襟见肘了。想到自己身上还背着的八百多万的债务，杨凡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虑，坐在电脑前写起小说。不过他写了几个字，却发现完全静不下心来。
　　当他心里惦记着一个人的时候，写着写着就总是会不自觉的对着电脑发呆。而且脑子里也好似空空如也，一点灵感都没有。摇了摇头，杨凡苦笑着把文件夹关掉。打开了自己的ＯＩＣＱ。他想和网上的朋友们聊聊，找点写作的感觉。
　　于是，他将自己的ＯＩＣＱ打开之后，立刻就看到了宝剑锋三天前给他的留言。“陈芊芊到上海她父母知不知道？她现在在我这里。”宝剑锋的留言简单明了。短短的一排字让杨凡浑身一激灵，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电话机前，毫不犹豫的拨了宝剑锋家里的电话。
　　“喂？宝剑锋吗？”电话那边的人刚抓起话筒，杨凡就迫不及待的喊道。
　　“喂？你谁啊？找宝剑什么事？”声音是血红的。
　　“我是杨凡啊！你……血红？”杨凡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陈芊芊现在在什么地方？”
　　“哦，她呀。跟南风听蝉他们几个在一起打麻将呢！”血红乐呵呵的说，“南风听蝉啊，呵呵。陈芊芊还有亭雯跟她在一起住了三天，都学会打麻将了。”
　　“陈芊芊现在在吗？叫她来接电话。”杨凡非常生气。不过这生气绝对不是为了他自己。
　　“呵呵，才几天不见就想她了呀？”血红还是乐呵呵的，“陈芊芊，你电话。杨凡打来的。”
　　“喂？”过了好一阵子，陈芊芊才接起电话。她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陈芊芊，你行啊，真行啊！一个人跑到上海去，玩的快活吗？”想起昨天才看见的陈芊芊父母伤心的面孔，和他们头上几乎是一夜间多出来的白头发，杨凡真的生气了。
　　第一零八章 再次签售
　　杨凡的恼火并不仅仅是因为陈芊芊的行为给她的父母带来的不便，更多的是他自己心里对陈芊芊的担忧。车祸、诱拐……杨凡曾经想到过无数种让自己不寒而栗的可能性。在陈芊芊做出如此幼稚的选择之后，他不自觉的将自己放到二十六七岁的心态上，用看待小妹妹的眼光来看待她。
　　陈芊芊拿着电话一句话也不说。她在上海的这几天，随便表面上高高兴兴，但隐藏在心里恐惧也是一天比一天更重。她偶尔想到家中的父母，便安慰自己：“我给他们留字条了。应该不会太着急吧。”然后再赶紧将念头转往它处。
　　在电话里，杨凡也不再讽刺。但是他用很强硬的口气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你爸爸妈妈那边你准备怎么办？知道他们有多担心你吗？”
　　陈芊芊也想象过会有人找到她，然后将她教训一顿。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教训她的人居然会是杨凡，她总是觉得杨凡应该是所有的事情都站在她这边的。听到杨凡的责问，她觉得特别委屈。再加上几天来的担心，她忍不住让眼泪肆意的流了出来。她拿着电话站在房间里抽泣着。
　　麻将桌上，正好对着电话方向的南风听蝉看到了陈芊芊耸肩头的奇怪动作。她在客厅里喊着问了一声：“芊芊，怎么了？”南风听蝉一发话，整个客厅里都突然静了下来。然后大家立刻就听到了陈芊芊轻轻的抽泣声。当陈芊芊转过身来对着他们的时候，她怎么也掩饰不住还在不停涌出的泪水。
　　“怎么了？怎么了？”一直把陈芊芊当妹妹一样看待的南风听蝉急忙放弃了麻将，跑到陈芊芊身边递给她一张餐巾纸。看到南风听蝉跑过去，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进了放电话的小房间。
　　“怎么回事？”一向对女士关爱有加的意者问道。
　　听到他们的问题，陈芊芊不说话，只是哭的更厉害了。南风听蝉听蝉一把抓过陈芊芊手里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杨凡大喊道：“喂？杨凡？是不是杨凡啊？”
　　“喂？”杨凡正在等待陈芊芊的回答，电话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让他也觉得奇怪的很。他和南风听蝉虽然在ＯＩＣＱ上早已经非常熟悉，但是彼此之间却还没有听熟对方的声音。
　　“杨凡？”南风听蝉又问了一遍。
　　“对，我就是。你哪位？”
　　“我是南风。”南风听蝉没好气的说，“一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你还是男人吗你？”
　　“我欺负谁了？”杨凡感觉很奇怪。
　　“还不认账，要不是你欺负的，芊芊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哪有你这么当人家男朋友的？”
　　“她哭的很厉害？”杨凡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毕竟，他还是太担心陈芊芊了才会责怪她。
　　“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南风听蝉一听杨凡口气软下来，觉得这事肯定是他错了，便又训斥了他一句。
　　“我知道，全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杨凡也不犟嘴，他恳切的说，“叫芊芊接电话好不好？”
　　“恩。”南风听蝉听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电话重新交给了陈芊芊。
　　“芊芊？”杨凡不知道电话那边是谁，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杨凡。”陈芊芊的声音里透着伤心的味道。
　　“唉，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有罪还不行吗？”杨凡的火气已经被南风听蝉浇熄了，剩下的只有对陈芊芊发自内心的关心和担忧。听说陈芊芊哭的很伤心，他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陈芊芊哭泣的憔悴样子让他简直狠不得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安慰才好。说话的时候哪里还敢有半点责怪？
　　眼泪是女人最犀利的武器。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听到杨凡的安慰，陈芊芊哭的倒更厉害了。旁边的意者等人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电话里杨凡说的话——他们就有点纳闷，杨凡的认罪态度很好啊，陈芊芊怎么还哭呢？
　　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宝剑锋和血红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血红赶紧让唐亭雯去把陈芊芊劝到客厅里，然后宝剑锋接过了陈芊芊手里的电话。陈芊芊一走，小房间里立刻就空了下来。剩下宝剑一个人对着电话，说话就方便的多了。
　　“喂？杨凡？我是宝剑锋。”
　　“唉，宝剑。最近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嘿嘿，陈芊芊和血红他们来了之后一直很热闹。倒是你那边，是不是快翻天了？”
　　“唉，别提了。”杨凡头痛起来。宝剑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会还要同志陈芊芊的父母，想到他们杨凡就觉得一阵头痛。该怎么对他们开口呢？
　　“恩，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这边还有个为你离家出走的？”宝剑锋开着玩笑，“魅力无限啊！下次玩网络游戏的时候我也取个名字叫‘杨凡’好了。”
　　“你就别挤兑我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杨凡又原原本本的把他和陈芊芊还有曹淋芳的关系说了一遍，连陈芊芊父母的态度也交代了，最后叹口气道，“唉！你说说，我怎么办？”
　　宝剑锋听完了之后也和血红一样的反应：“脚踏两条船？厉害。你自己感情问题，我反正不支持也不反对。不过陈芊芊离家出走的事情，我觉得你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
　　“为什么？”杨凡不理解，“她爸妈都快急疯了。”
　　“你去告诉他们，陈芊芊没事情，然后让她先和他们通个电话。然后你到上海来把她接回去。”宝剑锋说，“先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父母面前也不好。”
　　“恩。好。”杨凡觉得宝剑锋说的有道理，“那我先去和她家里人说。你让芊芊再接一下电话。”
　　宝剑锋笑了笑，转身对陈芊芊招招手。然后他自己也走出去，关上了房间的大门，让陈芊芊和杨凡单独说话。
　　“芊芊？”杨凡听见话筒里传来了呼吸声。
　　“恩。”陈芊芊在外面已经被众人劝住了泪水，她轻轻的回答着。
　　“刚才是我不好，我太着急了。你一声不坑的就走了，我……我怕你出事。你爸妈说你没带钱，我以为你出不了苏州市，哪知道怎么找都找不到……”说到这里，杨凡自己也哽咽起来，几天的焦虑聚集起来爆发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杨凡将要哭的冲动压了下去。他接着说道：“你爸妈，他们头发都急白了。等会你赶紧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没事。”
　　“恩。”陈芊芊还是轻轻的答应着。
　　“你在上海别回来，我去接你。”杨凡说。
　　“恩。”
　　“那你给他们打电话吧，我一会再和你联系。”杨凡等着陈芊芊先挂上了电话。
　　结束与陈芊芊的通话之后，杨凡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给汪主编。现在既然陈芊芊有了消息，他去参加签售当然不会有问题。
　　“你好。广西文艺出版社。”
　　“帮我接一下汪主编。”
　　“请稍等。”电话里传出悠扬的音乐声。很快，汪主编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是我，杨凡。”
　　“杨凡？怎么，决定了？”
　　“恩，陈芊芊找到了。七月十五号的签售会，我可以去。”
　　“那最好了！今天是十号，那你三天之后，十三号的时候先到上海吧。提前两天，第一站我们最好先准备一下。”汪主编“嘿嘿”的笑着，“你女朋友到哪里去了？怎么找着的？”
　　“别提了。她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去了上海。唉，吓死人哪。”
　　“哦，上海。那她现在还在上海？”汪主编问了句。
　　“恩，现在还在上海。”
　　“那……你干脆就别让她直接回家了吧。就这么直接见父母估计大家都怪尴尬的。先打电话回家报个平安，然后你签售的时候把她带上好了。然后跟你一起回去。”
　　“这样不好吧！”杨凡说，“她父母都快担心死了。不让他们赶紧见一面？”
　　“要是那么着急，你干脆带她父母一起到上海见面不就行了？”汪主编大方起来，“来回路费都我们出了。”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炒做计划啊？”杨凡太了解汪主编的性格了。这老头，没事情也能弄点事情出来炒做一番。
　　“我这不是在给你帮忙么？签售的时候让她坐你旁边，她父母看了总不能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吧？反正你们上次的新闻会也是一起出席的。”汪主编说的倒也有道理。
　　“那我问问她父母。”杨凡没拒绝。
　　“那就这样，问了消息再跟我联系下。再见。”汪主编挂了电话。
　　杨凡很为难，他生怕两位老人怪他结交的那些朋友居然把陈芊芊弄的离家出走。虽然大家都很无辜，但毕竟陈芊芊走的时候是跟着他的朋友；吃的时候是跟着他的朋友；住的时候是跟着他的朋友；玩的时候还是跟着他的朋友。
　　“喂，陈叔叔吗？我是杨凡啊。”最后他还是战战兢兢的给陈芊芊的父母打去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