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卷 生死相依
　　第七十三章 风云再起
　　当晚回到宿舍，杨凡回味着刚才那甜蜜的一吻，再听着上铺杨辰在漫漫长夜翻来覆去的哀叹声，倒也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
　　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是最后的军训表演和校领导训话，杨凡觉得殊无新意，表面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暗地里却在想他的《全金属狂潮》了。也许是构想充分，也许是因为心情愉快，杨凡当晚的进度倒是快了不少，一个晚上写出了五千多字，当然，比起他写前几部小说的速度，这仍是乌龟爬格一般，不过杨凡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第二天一早，杨凡就接到曹琳芳的电话，要他赶快收拾东西下楼。
　　“怎么，要回家啦？”杨辰迷迷糊糊地问道。
　　“嘿嘿，是啊，你呢？国庆不回家吗？”杨凡反问道。
　　“呜呜呜，你们小俩口自己买了票，也不给我带一张，我怎么回去啊？”杨辰说着，干嚎了几声。
　　杨凡手里不停，嘴上接道：“你还怪我？那天我被你吓得脑子都不清了，谁还记得给你买票？要不你跟我们去车站看看有没有站票？”
　　“算了吧，我也是开开玩笑的，本来就没打算回家。”杨辰嘿嘿笑道：“学校机房里上网可比苏州的网吧便宜多了，我回家干什么？”
　　“我是服了你了。”杨凡摇摇头，提起个小箱子，站直了身子说：“好啦，我走啦，国庆过后见！”
　　“嗯，再见，如果我不死的话。”杨辰对着杨凡的背影喊道：“杨凡，如果我死在机房里，记得替我收尸啊！”
　　杨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口。
　　到了楼下，曹琳芳已经带着行李等着了，一见杨凡，曹琳芳第一句便问道：“杨凡，知道怎么回去吗？”
　　“回去？不是说好了坐火车回去吗？怎么了？”杨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我是说怎么到火车站。”曹琳芳摇头说：“当时我们打的来的，可现在回去，可就叫不到车了，那种三个轮子的马自达我可不敢坐。”
　　“呵呵，坐公交车吧，高新线，到大桥南路转10路车，还算方便。”杨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些我都问清楚了，你放心跟我来好了。”
　　以杨凡在南京、在浦口生活了将近六年的经历，两人没走半步弯路，就到了人头攒涌的火车站。而候车室和火车上的旅客虽多，但在杨凡的小心护持下，曹琳芳倒也没受多少拥挤之苦，因此出站时，特地赶到车站的曹琳芳父母看到的是个手里提着个小包，脸上没有半滴汗水，怡然自得的女儿。
　　“你就是杨凡吧？多谢你啦！”曹琳芳的母亲一眼就认了出来，满头大汗的杨凡手里提着的正是他们不久前给女儿挑的行李箱。
　　“阿姨你好，伯父你好！”杨凡放下箱子，笑道：“我和曹琳芳老同学了，互相帮助应该的，要不是曹琳芳高中时给我补课，我还进不了南大呢，要说谢，也是我谢她才对。”
　　和二老寒暄了几句，杨凡不想妨碍他们家人团聚，就提起自己的行李，与曹琳芳还有他心目中的未来岳父岳母道了别。
　　回到家中，杨凡还没来得及敲门，母亲就为他打开了家门，略带激动地说：“回来啦？我饭已经给你做好啦，快去洗个手洗把脸，就出来吃吧，别让菜凉了。”
　　“嗯，妈妈，那我先去洗啦。”杨凡说着，放下了箱子。“咦，爸爸你怎么也在？”杨凡进门后，发现椅子上端坐着的熟悉身影，不由一奇。
　　“你爸爸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特意提前回家了。”周霞笑道。
　　“哦，爸爸你最近工作辛苦吗？别累坏了。”杨凡一边洗手一边问着。心里却是涌起了一股暖流。一切都和“梦”中自己进大学后第一次回家相仿，当时，虽然自己只考了个垃圾学校，但父母也还是那么的关心自己、盼望自己成材，只可惜，自己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但这次，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了，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曹琳芳，也是为了老父老母，一定要让他们在欣慰中，而不是在焦虑中度过下半生。杨凡暗暗想着。
　　吃过饭，杨威荣忽然问：“小凡，你的那个网站还在管吗？”
　　杨凡心里一惊，问道：“偶尔管管吧，一般的事我不问的。怎么了，爸爸？”
　　“没什么事。”周霞插话说：“你那个起点中文网我们都特意去看过了，做得确实不错。我听你爸爸说，它已经是国内原创文学第一大站了，是吗？”
　　“呵呵。”杨凡笑道：“那都是赵风平他们的功劳，我一般不去做什么事的。”
　　“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你还是尽量别管了。”周霞说。
　　“为什么？”杨凡一奇。
　　“现在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我和你爸爸担心你网站上有什么色情的、反动的东西，到时候被查出来可就不得了了，另外，你网站上那么多书，要是侵犯了谁的版权，被人告的话恐怕赔的也不会少。”周霞认真地说：“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这点钱还是不要赚了，你能放手就尽快放手吧。”
　　“放心吧，爸爸，妈妈。”杨凡笑道：“别的我不知道，但你们说的肯定是不可能的。我这个网站这方面管得还是很严格的，记得我进大学前一天打电话来的那人吗？他笔名叫泥人，写了本武侠小说《江山如此多娇》，就是因为H超标，啊不，就是因为色情超标，所以哪怕他是我朋友，我也马上叫人把这本书删了，后来他改了个删节版的，我们才答应他继续上传。”
　　“真的？”周霞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妈妈，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上网看看。”杨凡笑道：“你可以看看我们起点的这个版本，再看看网上其它地方的版本，这样你就该放心了。至于版权问题，你更该放心了，我们网站所有的书都是得到作者授权的，绝对不会有这方面的纠纷。”
　　听到这话，二老放心不少，但杨威荣还是说：“小凡，你已经大了，你的事我们就不管了，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自己注意了。但另外我还是要说，你管网站可以，那上面的小说你就不要花时间看了，那里的小说我特意看了几本，尤其是那个站长通灵者的书，我都翻了翻，没什么意思，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可别在那上面花费时间，就算要看的话，也多放点时间在世界名著上。”
　　“嗯。”杨凡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心里更是憋足了劲，要把这部《全金属狂潮》尽快完成，并把它写成真正的畅销书籍。
　　不过，愿望终究只是愿望，虽然杨凡恨不得当天就写足七八万字，第二天就拿到网上发表，但七天长假过后，尽管杨凡花的时间不少，写作速度却依然是其慢无比，直到最后和曹琳芳相约回到南大，杨凡手里总共也就四万不到的稿子。
　　回到宿舍楼，杨凡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还没等他看清什么，忽然，一大团东西劈面砸来。杨凡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砸了个正着，不过，倒是一点都不疼。
　　取下那团轻飘飘的东西一看，杨凡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分明是一堆五颜六色的装饰彩带，而肇事者杨辰，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然后鞠躬道：“欢迎老大回来！”
　　“你闲着没事干吗？搞这玩意干什么？”杨凡拉着箱子进门，没好气地说着。
　　“哇，老大，你看我象是没事干的闲人吗？”杨辰大叫道：“我泡妞还来不及呢！知道吗？我们玄幻文学社新来了一个漂亮的副社长啊！”
　　“是来了个社员，然后你硬让人家当副社长吧？”杨凡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嘿嘿。”杨辰得意地一笑，“人家可是心甘情愿哦，她本身就是个玄幻小说迷，听说能当副社长，她都高兴死了。”
　　“那你还不抓住机会接近人家？和我开这玩笑干什么？”杨凡倒真有些不解。
　　“嘿嘿，老大回来，可不能不欢迎啊！”杨辰开心地说：“这次全靠老大给我们玄幻文学社争光啦！”
　　杨凡有些明白了：“哦，你是说那征文？”
　　“聪明！”杨辰大拇指一翘：“多亏了老大的关系啊，通灵者出手果然不凡，随便写写就得了个二等奖！嘿嘿，庞文彬那臭屁家伙，还不是什么奖都没得到，这下子他们可没话说了，当着我的面都要说个‘服’字，哇哈哈哈……”杨辰说到高兴处，连身子都激动地摇摆了起来。
　　“二等奖？”杨凡听了，高兴是高兴，但多少还有些遗憾，问道：“知道一等奖是什么吗？”
　　“哈哈哈，老大，你总算想到这个问题了。”提到一等奖，杨辰更是得意了。
　　见他这模样，杨凡一奇：“难道是你写的？”
　　“怎么可能？”杨辰略有些尴尬，“我写是写了，不过和庞文彬是一个档次的，都没得奖。”
　　“那你这么开心干什么？”杨凡更觉得奇怪了。
　　“哈哈，老大，你不知道，一等奖那篇，写的也和你差不多，都是那种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杨辰笑嘻嘻地说。
　　“哦？是什么？”杨凡的胃口倒是被吊了起来。
　　“是写唐僧的。”杨辰一边说，一边翻着桌上的《扬子晚报》，边找边说：“文章的名字我记得，是《唐僧入学记》，作者么，作者……”杨辰找了会儿，叫道：“这里，找到了，作者是今何在。”
　　第七十四章 快速成长
　　“今何在？”杨凡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你听说过他？”杨辰奇道。
　　“算是听说过吧，通灵者曾经提起过他，我想，如果是他的话，通灵者肯定会服气的。”杨凡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很厉害吗？写过什么书呀？”杨辰更觉得好奇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是听通灵者说的。”杨凡搪塞道。
　　“唉，都是高人啊。”杨辰叹着气出了寝室门，同时说道：“你慢慢整理东西吧，我要看我的副社长去啦！”
　　杨凡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
　　因为对大学生活已经很熟悉了，加上回家又方便，杨凡没有象别的同学那样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整理起来自然也比较快，不一会儿，就已经拿出笔记本开始写作了。
　　在上次和一帮超级写手们聊天之后，杨凡很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知道自己还有许多应该好好学习的东西，因此，在正式开学之后，杨凡并没有把全部的课余时间用来写书，而是腾出大量的时间，在网上和各大宗师交流，向他们请教，学习他们的长处。为了不在聊天时受到干扰，杨凡还特意学赵风平，另外申请了一个OICQ号码，专门用来和那些写手们联系，在这个号码上，杨凡只加了血红、罗森、勿用、自在等一批和自己熟悉的作家，还有藏剑江南和宝剑锋、意者等几个协助管理起点的朋友，另外就只有“倩影”这个特殊的书迷了。
　　杨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每次和小刘老师聊天，他都能感觉到对方字里行间那种说不出的关怀，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情意。说起来，与曹琳芳或者是陈芊芊相比，反倒是小刘老师的年龄更接近于杨凡的心理年龄，而对她的观感，杨凡也始终不错，若是没有那两个女生的话，杨凡说不定还会主动追求小刘老师这样秀外而惠中的美人，不过现在，杨凡却只能装作不懂了。
　　除了在网上向那帮超级写手们请教，杨凡还经常在课后，拖住那几个文学造诣很深的教授，向他们询问各种写作上的难题。对杨凡的这种死缠烂打，几个教授不但不觉得讨厌，反而对他的好学精神大加赞赏，连平时对待杨凡的态度都有所不同，搞得那帮嫉妒的同学在杨凡背后大骂“马屁精”。
　　另外，杨凡还在许多次周末，带着曹琳芳到市区去玩，这一方面是满足曹琳芳的购物欲望，顺便给她改善一下伙食，而另一方面，杨凡则是趁机约萧潜出来吃饭，听这位超级写手外加文字编辑大谈写作之道。对杨凡这个在网络上名气不下于自己的作者的虚心求教，萧潜略觉诧异，但他还是热心地回答了杨凡的各种问题，并以一个编辑的眼光，指出了杨凡小说中的诸多不足之处，接着又以一个写手的身份，告诉杨凡，如果由他来写，会怎么动笔、怎么修改。
　　萧潜指出的这些问题，无不一针见血，而且还附有改进的方法，这对杨凡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每次和萧潜聊完，杨凡都是听得眉飞色舞，要不是自己另有学业，杨凡真想把宿舍里的床单被子搬来，干脆在萧潜家住下了。
　　不仅是萧潜，其他写手们对杨凡的帮助也都不小，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些写手风格各异，各自都有擅长的部分，有的以文笔见长，有的胜在构思，有的擅长打斗描写，有的则精于人物刻画。在向他们求教的过程中，杨凡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自己的提高。
　　反过来，杨凡的讨教，对这些写手来说也不无好处。通过杨凡的关系，许多本来互不认识的作者也渐渐都熟悉起来，并在有空时常常交流写作心得，取长补短，而是杨凡自己，在这种不断的学习中，也逐步从完全的讨教者，渐渐变成了有来有往的交流者，最后甚至偶尔还能单方面回答部分问题。这样，几大写手不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至少也是得到了少许的好处。
　　当然，其中得益最大的还属杨凡自己，就说他现在这部小说吧，到了下半学期，杨凡回过头来再看先前完成的文稿，自己都看得直皱眉头，最后不但小处修改了无数处，就是大范围的修改也进行了两次，但饶是如此，杨凡还是感觉到了前后两部分内容在质量上的差异，当然，如果换句话说，那也是看到了自己的进步。
　　当这部小说最后在网上开始连载时，杨凡仔细考虑过后，决定给它换一个名字——《黑科技时代》，因为相比之下，杨凡觉得这个名字更能体现这部小说的背景。
　　如同杨凡的前几部小说一样，尽管这次的《黑科技时代》更新异常缓慢，但它刚开始在起点连载不久，就引来了无数小白读者的追捧，只是杨凡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迅速飙升的点击和推荐数值，到底是因为他这部小说本身足够出色，还是因为他通灵者的名声或是起点站长的身份所致。
　　不过，当《黑科技时代》繁体版在台湾上市后，杨凡的顾虑彻底被打消了，因为仅仅两个月，《黑科技时代》的销量就已经达到了两万五千本，这已经比杨凡之前《我是大法师》和《小兵传奇》的销量之和还高了一大截。无论是老蓝还是杨凡自己，对这个数字都是异常满意的了。
　　杨凡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部小说还是没能被大陆出版社看中。前一段日子，有个名叫“天涯心”的网友说是能替他联系大陆出版社，杨凡当时也很是激动了一阵，但过后，那家伙却迟迟没有回音，时间久了，杨凡也不得不死了这条心，改而埋头写作了。
　　“杨凡，杨凡，今天的午饭又要靠你请啦！”这天上午，因为只有两节课，杨凡下课后便回宿舍开始写书，但没写几个字，杨辰就捏着一个大信封，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杨凡抬头问道。对杨辰的这种牵强附会，杨凡在开始的惊讶之后，已经渐渐习惯了，反正无论是什么事情，最后都会被杨辰胡说八道一番，最后则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对方该请客了。
　　“嘿嘿，这次是封口费！”杨辰扬了扬手中的信封，得意地说：“老大，这次你可被我抓到了，这贺卡看名字就知道是女生寄给你的，你要是不想办法封住我的口，我等会儿就向大嫂告密去。”
　　“你要告就告好了，随便你。”既然自己问心无愧，杨凡也就无所畏惧，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叫道：“杨辰，你还要看通灵者的书的话，就把信拿来！”
　　“要，要。”杨辰赶紧把信递上，看他那样子，就差有根尾巴在后面摇啊摇的了。
　　接过那个大大的信封，杨凡首先瞄了眼右下角的寄信人姓名。猛的，杨凡心中一颤，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心底油然升起。
　　陈芊芊！这么个在梦里梦外被自己念叨了无数遍的名字，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了？一个月？两个月？半个学期？而这么个盘踞在自己心中那么多年的女神，又被自己忘到什么地方了？
　　想到了先前那份刻骨铭心的单恋，想到了自己放弃她时的那种痛苦，想到了她的美丽，她的善良，还有，她对自己流露的那种情意，那尊在杨凡心中沉寂了许久的女神，仿佛突然间活了起来，一股股的热流，在他心中涌动的，而那压抑了多年的思念，突然间也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杨凡颤抖着看完陈芊芊自千里之外送来的祝福，不顾杨辰在身后的呼喊，用最快的速度向学校的小卖部冲去。
　　匆匆在新买的贺卡上填入了自己的祝福，杨凡又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并不满意，于是重选了一张，再次写好后，杨凡仍不满意，只好又买了第三张贺卡。
　　这次，杨凡对祝福语和贺卡本身倒是满意了，但怎么寄去，杨凡却有些着急，因为现在已经是12月24日了，第二天就是圣诞，杨凡实在不清楚，在浦口校区这种半乡下的地方信件到底能多快寄出去。对自己竟然事先没有想到给陈芊芊寄份礼物，反倒是陈芊芊算准了日子给自己寄来，杨凡已是惭愧万分，若是再来个迟到……杨凡光是想想，就已经汗颜不已了。
　　带着无比的焦急，杨凡冲到学校的邮局一问，还好，现在已经开通了特快专递业务，只要加些钱，就能保证在圣诞时寄到。对这些钱，杨凡当然毫不在乎，当即选了特快专递，把贺卡给陈芊芊寄了出去。
　　不过，虽然邮局的工作人员信誓旦旦说保证寄到，虽然杨凡在“梦”中也知道这种业务很保险，但接下来的圣诞这一天，除了陪伴曹琳芳的那些时间里，杨凡是完完全全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外，其它时间，杨凡多少有些担心贺卡不能及时寄到，同时也在担心自己会让陈芊芊感到不开心。
　　杨凡并不知道，此时他的贺卡不仅已经安全地送到了北大，陈芊芊还为之开心不已，虽然她看了贺卡以后一句话也没说，但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份喜悦之深，甚至连陈芊芊周围的人也不自觉地感染了几分，只有一个人除外。
　　“陈芊芊，你真的不能考虑考虑我吗？”作为她的老乡，姚远用家乡话哀求着。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陈芊芊露出了一张喜气洋洋的笑脸。
　　知道美人并非为自己而笑，姚远失望之余，心中也隐隐有些伤痛，可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陈芊芊，他是谁？”但不等陈芊芊回答，姚远就已经醒悟过来：“是今天寄给你贺卡的那家伙，对吗？”
　　陈芊芊含羞点了点头。
　　“那就祝你幸福吧。”姚远尽力克制着自己，不露出那份酸意来。
　　“谢谢你啦！”陈芊芊笑靥如花，但姚远却不敢再多看了，转头匆匆离去。
　　当晚，姚远满肚子的苦闷，却又无人能够倾诉，只好把电话打给了老同学。
　　“喂？杨辰吗？我是姚远，呜呜呜，我被人甩了！”姚远一上来就哭诉道。
　　“对不起，我不是杨辰，我是他同寝室的同学。”这次接电话的又是杨凡。
　　等换过杨辰听电话后，姚远再次哭道：“杨辰，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大美人吗？我被她甩了！”
　　不料杨辰一听，也同样哭丧着脸说：“你那儿能有什么大美人，我这边的这个才漂亮呢，他妈的，老子也被她甩了！”
　　“什么？你说我的大美人不漂亮？”姚远马上大叫道。
　　“要漂亮也漂亮不过我的！”杨辰坚决地说。
　　“胡说！”
　　“没有！”
　　“我这个绝对超一流！”
　　“我这个绝对超二流！啊不对，超零流！”
　　……
　　一对活宝争了半天，终于，姚远发话说：“有本事把照片寄来比比！”
　　杨辰一愣，也叫道：“不好，为什么不是你把照片寄给我看看？”
　　“这个……”电话里，姚远略有些尴尬：“我没有她的照片。”
　　“哇哈哈哈，那你还有脸说是你的大美人，连照片都没有，还敢说什么大话呀？哈哈，依我看，你连她的小手也没碰过吧？”杨辰毫无顾忌地大笑着。
　　“先别笑我，我看，你也拿不出照片吧？”对老朋友，姚远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
　　听到这话，杨辰的笑声嘎然而止。
　　“哈哈。”这次轮到姚远开心了：“你这次又是看到人家漂亮姑娘，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视为自己老婆了吧？”
　　“谁说的？”杨辰不服气地说：“谁说我不知道名字的？我是社长，她是副社长，你说我知不知道她名字？”
　　“但人家还是不理你。”姚远一句又让杨辰封了口。
　　憋了半天，杨辰无奈地说：“没办法，这次的对手太强悍了，我争不过他。”
　　“哦？是谁？你们学生会会长？”姚远好奇地问。
　　“不，是血红，你也是爱看小说的，不会不知道他吧？”杨辰泄气地说。
　　“嘿嘿，你就自认倒霉吧。”姚远笑道。
　　“唉。”杨辰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电话那边，也是一声长叹。
　　第七十五章 二次体检
　　“杨凡，你的信！”杨辰从收发员那儿拿到本宿舍的信件，顺手扔给了杨凡。也不知是因为上次借陈芊芊的来信敲诈杨凡失败，还是他自己有事，杨辰扔下信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从桌上拿起那封清清楚楚的印着“广西文艺出版社”署名的信，杨凡激动不已。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名叫“天涯心”的家伙还真的如他所说，给自己联系上了国内的出版社。
　　虽然他知道这本书的内容和情节都很适合出版，而且出繁体版的效果也好的不得了，但是简体版——说实话，已经对大陆这边的出版情况有所了解的杨凡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打开信封，杨凡带着点兴奋看完了信件的全文。信件的大意是，他的那本《黑科技时代》已经通过了二次审核，正在进行三审。如果三审通过，确定没有政治或者思想问题，便可以在他们出版社出版。
　　寄信来的人是出版社的编辑，在几张打印的正式文件式的纸后面，他在后面附了一张自己写的信纸。上面聊天式的告诉杨凡，通灵者的文章他基本都看过。前面的几本的想象力不错，但笔力稍欠，不过写到这一本的确是已臻大成。
　　对这本书，他看过之后认为没有什么政治或者思想问题，而且文章基本可以算是科幻和校园题材，剧情虽然轻松，但是依然有一些哲学内涵，在这边出版应该问题不大。最后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杨凡有事情可以找他。
　　杨凡反复的看了几遍，然后郑重其事地将信纸连同信封一起折起来收好。接着他穿好衣服，背上书包出去自习。
　　虽然杨凡曾经经历过大学六年的学习，而且当时学的东西也多少记得些，但现在突然转到中文系，而且是从原来的垃圾大学改到名牌大学，大部分的课程杨凡都不得不从头学起。比如中国古代文学和大学语文，在梦里，他可是足足六年碰都没碰过的东西。不管怎么样，这么重来一次，他可不想再在南京大学也读六年。
　　两个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按照大学的惯例，考试结束之后，开一个大班会，然后立刻宣布放假。杨波和赵俊峰这两个家伙开完大班会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有杨辰一个人随杨凡一起回到了宿舍。
　　刚到宿舍不久，杨凡就接到了曹琳芳的电话。
　　“考完了？”电话里的曹琳芳笑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旁边还传来她的宿舍同学的嬉闹声。
　　“考完了。”杨凡说：“要我来找你吗？”
　　“不用了，我来找你吧。”曹琳芳笑着说，“那一会见。”她挂断了电话。
　　杨凡将电话挂上，将刚才脱下的棉衣重新穿上走了下去。杨辰一回来就把衣服脱掉，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着他自己的小说。只是在杨凡出门之后才喊了一句：“把门关上。”虽然杨凡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但是他也懒得自己下床动手。至于杨凡刚才是和谁通的电话，他没兴趣知道。
　　不一会，杨凡便把曹琳芳领了上来。突然看到美女驾到，杨辰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上，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暗骂杨凡，领女朋友回来也不先通知自己一声，害得自己在美女面前失了风度。跳下床来，杨辰就不时的拿眼睛向曹琳芳的脸上扫。
　　“嘿，看什么呢？”杨凡连忙挡在他和曹琳芳之间，遮住了他的视线。杨辰是什么样的家伙，他可太清楚了。虽然有才，但是好色。不过或许，好色是大多数有才的人的通病……
　　“哎，我说曹琳芳，你脸色不太对啊。”杨辰居然一脸的正经，“我看你的脸色苍白，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说到病，杨凡不由一阵紧张。他真的回过头去看了看曹琳芳，果然是有些脸色苍白。他赶紧问杨辰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学过医？”
　　“那当然，本人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杨辰“嘿嘿”的笑着，恬着脸皮对曹琳芳说，“把手腕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吧。”
　　虽然杨辰装的很像，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最终还是出卖了他。
　　“去去去！”眼看杨辰的手掌就要抓上曹琳芳的手腕，杨凡一把将杨辰推出老远，“连你嫂子的豆腐都吃。太不象话了。”
　　杨辰这时候的一副色狼表情一点也没有懂医术的高人相。
　　“哎呀，被识破了。”杨辰大叫着那起挂在床沿的大衣，“可怜我一生孤苦伶仃，无人疼爱……”他念着怪诗向外走去。
　　临出门了，杨凡笑着踢了他一脚：“走就走嘛，鬼叫什么。”然后顺手把门关上，把才反应过来、想报复他的杨辰关在了外面。
　　“有异性，没人性啊！”杨辰不甘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过却是越来越远。
　　宿舍里的两人相视一笑，曹琳芳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些血色。南京的冬天还是很冷，在这样的冷天，脸上苍白些也没什么吧。杨凡胡思乱想着，不过他还是怎么都不放心。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的，梦中曹琳芳那张苍白的脸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回去一定要带她再好好检查一次，杨凡想着。如果他们今天下午就要坐火车回去，恐怕杨凡已经立刻拉着曹琳芳到南京最大的医院去了。可惜现在就去医院检查的话，时间上来不及。
　　中午在学校的食堂随意对付了午餐，两人就前往火车站，搭上了回苏州的特快列车。杨凡早在考试结束之前一个星期就买好了两张连坐的车票。一路上两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寒假里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过年，而过年自然要团聚。团聚不仅仅是家里人的团聚，平时见不到面的那些老同学、老朋友也要在这过年的时候见见面。赵风平、张蓬那一帮狐朋狗友自然也少不得要一起聚一聚、吃一吃。
　　起点中文网这时候也推出了几个小活动，奖励用户些书架和积分。这些活动在梦里杨凡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过他已经彻底把管理权转交给了宝剑锋等人，自则己安安心心地当甩手大掌柜。在上海读书的赵风平和藏剑他们的关系倒是铁的不得了。在几人第一次聚会的时候，他就告诉杨凡，他这次回来，上海的那几人都嘱托了，一定要请杨凡去上海玩玩。
　　这些人的邀请，杨凡当然不能拒绝。他满口答应下来，最后大家尽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杨凡和曹琳芳走在一起。自从上次杨辰似乎是胡闹般的提到曹琳芳有病之后，他就一直注意着曹琳芳的情况。走在一起，却还是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杨凡突然紧紧地抓住曹琳芳的手说道。
　　“为什么？”曹琳芳奇怪的问道。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杨凡已经拦了一辆的士，拉着曹琳芳坐了进去。
　　曹琳芳觉得这个场景自己似曾相识。仔细一回忆，她想起了高二暑假时的那一幕。杨凡几乎是用同样的语气，将她劝上了的士，然后的士也是同样的开向了苏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甚至连上的士的时候，的士车司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都一样。
　　看着杨凡关切的目光，曹琳芳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紧紧的抱住了将自己搂在臂弯里的男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苏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再次显示，曹琳芳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的肺、心脏、脾脏甚至消化道都非常健康。而且医生仔细询问了她的起居和饮食甚至家庭病史之后告诉杨凡，她得病的机会很小。
　　杨凡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他也不禁嘲笑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即使是在梦中，曹琳芳发病也是在他大二快毕业的时候，而现在他才大一，带着她到处检查似乎有点神经过敏。
　　回程的的士直接开到了曹琳芳家门口。
　　“走了。”楼下，杨凡向曹琳芳告别。
　　“你干嘛总是带我去医院检查？”曹琳芳不愿意放杨凡走，她还抱着他不肯放手。
　　杨凡看着她，眼前的脸似乎与梦中那张苍白的脸重叠在一起。他想起了很多，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杨凡紧紧的抱住了她，激动的呢喃着：“我不能失去你，永远都别离开我。”
　　在一个大一新生的立场上，这句话确实很可笑，但是对杨凡，对那个二十五岁就已经遭遇了两次感情打击的可怜虫——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别说的这么肉麻。”曹琳芳娇笑着，“搞的好像我马上就要死掉一样。”她抬起头，看到杨凡深情的看着她。
　　“想使坏你就说嘛，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一边说着，曹琳芳脸上飞快的浮起一朵红云。她闭上了眼睛。
　　杨凡轻轻的在她的唇上一点，便将头移回，同时还松开了双手。
　　在曹琳芳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杨凡笑着转身离去。冬夜的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好好休息，快点回去，别冻着了。”
　　“知道。”曹琳芳幸福的笑着。不知道是不是杨凡的话让她在寒冬的深夜里也感受到了温暖。
　　第七十六章 更新狂人
　　过年的七天不停的拜访亲戚朋友，年后又去上海和宝剑锋他们聚了三天之后。寒假就在这么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寒假里，杨凡一直都没有与陈芊芊联系，陈芊芊也没有联系他。杨凡不知道陈芊芊是不是已经找了男朋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她找男朋友。他不愿意想陈芊芊，心底的矛盾让他才一直把陈芊芊抛在脑后。
　　二月二十五日，杨凡与曹琳芳一起坐上了回南京的火车。同一天，陈芊芊也独自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回到学校，杨凡没多久便再次收到了广西文艺出版社的来信。他们告诉杨凡，已经通过了三审。正在全力准备为他出版。他们说，已经邀请了中国科幻界的领军人物——刘慈欣为他的文章写序。同时提出希望他能抽出一点时间参加巡回的签授活动，为这本书的宣传造势。
　　杨凡看完信件，立刻拨通了出版社给他留下的联系电话。
　　“喂，唐主编吗？”杨凡礼貌的询问着。
　　“恩，我就是。”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您是？”
　　“我是通灵者，《黑科技时代》的作者。”
　　“哦！知道知道！”唐主编连声喊道，“你的小说已经通过三审，等时间到了，马上就可以出版。”
　　“恩，那太好了。”杨凡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兴奋的感觉，“不过我现在是学生，签授的话，会不会太张扬了？”
　　“哦，你是说签授的事情啊。”唐主编笑着说，“签授，我们目前也只是有一个意向，未必能成。不过要是出版的时候我们联系成了，你最好还是能请个假。毕竟书要想卖的好，宣传很重要。”
　　“这我当然知道。”杨凡笑了。看来卖普通的小说就和写网络小说一样，也要靠广告的。
　　“还有就是，你的书最好能修改一下，切成二十万字左右一本的形式给我们。这样的话我们出起来也方便。不过如果你觉得确实有困难，不切也可以。”
　　“您的意思是，叫我把书分成几个互相联系，又可以独立开来的部分是吗？”杨凡在确认对方的意图。
　　“对，对。”一听杨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唐主编高兴的说。
　　“那可以。”杨凡说。
　　他写《黑科技时代》的时候，本来就考虑到了大陆出版的问题。而且有不少出版界的朋友也都告诉了他关于在大陆出版的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把文章切开对他来说并不费什么事，需要改动的地方也很少。几天之后，杨凡将修改完成的文章用ＥＭＡＩＬ给他们发了过去。接下来，便又是等消息的日子。
　　就在杨凡以平均每天写四个小时，但是却只能出来三千多字的速度辛苦地写着《黑科技时代》的时候，杨辰却把玄幻文学社搞得有模有样了。他不愧是创意惊人的家伙，竟然组织玄幻文学社的社员们写起了玄幻小说。
　　而且他的创作方式绝对的与众不同。时至两千年，在起点连载的小说已经有了差不多八千本。在这些小说中，两个人、甚至三个人合写一本书的情况也时有出现。杨凡甚至清楚的记得，在梦中网游流行的时候，似乎三本网游开山大作中有一本很有名气的就是由几个人合写而成。
　　与他们相似，杨辰采取的方式也是协作合写，不过他的合写却与那些人有了很大的区别。那些人，基本上是一人写一段，然后这个人写完自己的部分之后，把文章给另外一个人看，然后那个人再接着写后文。
　　实际上，这样写小说的创作速度并没有实质上的提高。但是杨辰却天才地新创出一种方法来解决写作速度慢的问题。
　　他首先找了四个鬼点子多，想象力比别人丰富的人，与自己一起组成了一个五人的小型工作组。这五个人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创作出了一本总字数大约在一百万的小说的详细提纲。提纲一共密密麻麻的写了差不多五万字。杨辰将它复印了十份，然后他在每一本中间划出来大约五千字，也就是将大纲分成了二十段。接着他将十份提纲分别交给了二十个玄幻社里公认文笔最优美的成员。
　　“每个人负责自己手里划出来的部分，长度五万字。”杨辰在玄幻社的小办公室里对那二十个社员说着，“你们手里都有大纲了，情节不用自己动脑子想，一个星期能搞定吧。”
　　“十天吧！社长。”一个新入社的会员抗议道——他打字的速度很慢。
　　“好，那就十天。十天之后，我们还在这里开会，到时候把你们的文章都交上来。散会。”杨辰宣布散会之后，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十天之后，一众会员把自己的文章交了上来。虽然各自的写作方式和文风并不相仿，但是有大纲的限制，至少他们的文章仍然可以连起来看而不会显得特别晦涩。
　　会员们交上来的都是电子版小说，杨辰再次得意洋洋的将小说用一张2.88Ｍ的双面高密软盘将小说拷了过去。
　　第二天，起点中文网上就出现了“南大创作组”这个作者名。而所有的起点读者都发现，这个作者发文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他居然做到了每天上传了三十章共十万字的高速。
　　三天之后，在杨辰开始上传文章的第二周周一，南大创作组所写的那篇名叫《星云风暴》的玄幻小说便占据了起点中文网的点击榜第一名的位置。而且所有的读者都惊喜的发现，他依然保持着每天三十章的惊人高速度。
　　与此同时，杨辰的“南大创作组”的第二篇百万字小说也已经酝酿成型，五名大纲拟订者、二十名专职写手如同一条流水线般对玄幻小说进行量产化处理。他们以每十五天一篇百万字小说的速度进行着创作。
　　而且由于几次合作之后，彼此间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南大工作组的文章立刻体现出了名牌大学本科生的文笔优势。不仅如此，杨辰还又找了五个人，专门对文章的“联系部”进行加工和润色，务必让文章的衔接作到天衣无缝。
　　这时候，他们的文笔虽然还不能和写《亵渎》的烟雨江南相比，但是却已经在一部分读者的评价中被认为是超越了起点另外一个码字狂人——血红。而且“南大创作组”的速度实在是快的惊人。一天十万字，估计得专业打字员才有这样的打字速度——而且这还只是单纯的打字而已。
　　一个半月之后，当杨凡得知他的《黑科技时代》已经准备出版发行的时候，“南大创作组”已经成为了起点最炙手可热的写手明星之一。虽然也有些人觉得南大创作组可能真的是一个创作团队，但是依然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居然把玄幻小说当作了汽车一样放在流水线上生产，而且“生产工人”竟然还达到了三十人之多。
　　“喂，你在南大上学，南大创作组这个作者你知不知道？”赵风平在杨凡打电话给他，通知他网上的更新要停止的时候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南大创作组？”杨凡颇有些纳闷，“没听说过呀。”
　　“这家伙是个疯子！”赵风平激动的吼叫着，“你自己上网看看去。你知道他这一个半月写了多少东西？”
　　“一个半月？多少？总不会写了一百万字吧。”杨凡开玩笑似的说。
　　“哼哼，一百万？你也太小看人家了。”赵风平冷笑，“一天十万字，中间一共只停过三天。你自己算算看，他一个半月写了多少字？”
　　“四百多万？”杨凡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现在他在起点可算是红透了半边天呐！知道他现在写的那本《辉煌岁月》周点击有多少吗？”
　　“多少？”
　　“四十七万三千！而且今天才星期六！”赵风平好容易抓到一个让杨凡惊讶一番的机会，他得意洋洋的说着，“这个星期，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他的书点击量会突破五十万。哈哈，奇迹的点击啊。你知道你写的《黑科技时代》的点击是多少吗？虽然排第二可还是只有十三万，他的四分之一而已。”
　　“这也太夸张了吧！”杨凡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
　　“什么太夸张了？”手里拿着刚刚在玄幻社整理完毕的稿子从外面走进来的杨辰随口一问。
　　“你同学回来了？”赵风平听到了杨辰的声音，“那我挂了。你在学校找找，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放跑了！你的文章，反正现在也就是第二的位置，嘿嘿，不更新也闹不出大乱子的。”
　　“恩，那是一定的！”杨凡说着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来看着杨辰有点发愣。
　　“嘿，怎么了？”杨辰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别闹。”杨凡一把打掉杨辰的手，没好气的说，“对了，你不是玄幻文学社的社长吗？你知不知道社里有什么人的网名叫‘南大创作组’的？”
　　“什么叫‘什么人’呐！”杨辰撇撇嘴，“南大创作组就是南大创作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
　　“哦，这么说你知道？”杨凡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
　　“别这么肉麻。”杨辰闪电般的将手抽了回来，笑着对杨凡说，“我当然知道啦！因为，这个创作组就是我建立的。”
　　杨凡听得目瞪口呆。
　　第七十七章 本无诚意
　　杨凡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知道杨辰的想象力有多强，但是在梦里他却一点也没有体现出什么码字狂人的风采啊。怎么到现实中来之后却突然变成了日创作十万字的超级写手了呢？这时候，杨凡还没能明白过来杨辰话里“建立”这两个字的含义——思维惯性限制了他的理解力。
　　“你？”杨凡惊讶的反问道。
　　“是啊。”杨辰得意的说，“当然是我啦。怎么样？效果显著啊！哈哈，我们现在可是起点首席强人呢！”
　　“你们？”杨凡这回终于听出毛病了。
　　“就是我们创作组啦。”杨辰摆摆手，径自向自己的床铺走去——他今天还要更新呢。
　　“你们创作组？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杨凡一把拉住了杨辰。
　　说到自己最得意的事情，杨辰当然不会太反感，而且让杨凡吃惊，他也颇有些得意，毕竟从前一直都是杨凡在他面前炫耀，又是漂亮女朋友，又是作文征文得奖的，更能认识那些超级玄幻写手。现在终于轮到他炫耀了，杨辰哪里能不好好表现一番？
　　于是杨辰便将自己建立南大创作组的过程对杨凡描述了一遍，把自己创建它的方法也说了出来。杨凡听得直点头，心里也只能佩服杨辰的异想天开了。记得进大学后不久，杨辰曾扬言要一天更新十万字，杨凡当时只以为他是说气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真的做到了。
　　不过这种方法好是好，可惜也只能在大学校园里推广。因为在社会上，恐怕很难找到这么多的人来写同一篇文章。三十个人，不是小数字啊。让这么多人每天花两三个小时无偿的写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组织“南大创作组”的杨辰是自己的同寝，杨凡就不再担心。他告诉杨辰，就说通灵者希望他能带着“南大创作组”在起点长期驻站，而且希望他可以在起点独家发布作品。杨辰当然不会拒绝。毕竟玄幻社能在南大打响名气，通灵者的那些写手朋友们，甚至是杨凡本人都有绝大的贡献。
　　南大创作组在起点扎了根，但是这个创作模式终究还是没有能长时间的保持下去。当考试到来的时候，南大创作组被迫解散了。因为会员们都需要用足够多的时间来处理他们的学业，无暇写这些文章了。
　　而考试过去之后，他们又想用一些时间来玩，却不想动脑子写文章。人心散了，队伍便不好带了。杨辰也算是体会到了《天下无贼》里这句话的正确之处。于是南大创作组便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起点的天空，在创下了周点击、周推荐、总收藏等等多项几乎不可超越的记录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他们留下的还有在两个月时间里写出来的那总共五百三十余万字的文章——这也是起点的记录之一，而且相信它还会一直保持下去，直到另一个足够规模的创作组的出现。这些都是后话。
　　不过，南大创作组虽然不再出书了，但组内单个的组员有的却还在坚持创作，而且，由于杨凡的存在，他们先天就比别的新手作者有了很大优势，能得到杨凡拉来的那些超级顾问不时的指点，加上他们本身的基础，几个组员很快就在起点闯出了一点名气。
　　杨凡的《黑科技时代》终于出版了。不但有刘慈欣写的一篇洋洋洒洒近万字的序言，而且还有诸多国内科幻名家的点评。连当天的科幻世界里也专门空出了两页对本书的作者和书的内容进行介绍。宣传攻势铺天盖地，市场反映也是如火如荼。
　　不过最终，本来预定的签授还是没有能成行，主要的原因是几个老作家的抵制。正统文学界对玄幻文学出身的通灵者，依然采取的是一种怀疑和不信任，甚至稍稍有些敌视的态度。
　　杨凡倒乐得轻松。阳春三月，正是天气最宜人的时候。他总算抓呆到了机会，和曹琳芳两人一起把南京玩了个遍。
　　从前在梦中的时候杨凡也不是没逛过南京城。不过那都是他一个人或者跟寝室里那几个什么风情都不懂的大男人去的。几个人随走随看，什么地方都只看个大概就立刻又转战他处，观景这种需要细致的行为也让他们弄的粗陋的很。现在和曹琳芳一起，杨凡的感觉当然完全不同。
　　这天他与曹琳芳从雨花台风景区游玩归来，两人就在宿舍楼前拥抱，然后分手。回到自己房间，杨凡打开了电脑。
　　登上自己的邮箱，杨凡看到了几封信。无一例外的，它们的来源都是：ginis公司。杨凡记得好象几天前就看到过这个公司发来的一封信，但是他以为是垃圾邮件，便连打开都没打开，随手删了出去。这回对方一下发了三封信过来，而且大小不同，杨凡觉得还是有必要先看一看再说。
　　打开第一封信，杨凡很快的扫完了内容。对方提出的要求居然是希望能购买他那本《黑科技时代》的漫画改编版权和动画制作版权。
　　带着激动的心情，杨凡接着看完了后两封信，内容都与第一封大同小异。但是最后一封信的落款却让杨凡有了几分疑虑。对方的落款是：ginis株氏会社。
　　日本公司？杨凡心里起了疙瘩。但凡是看网络小说的人，恐怕都有点愤青的倾向，无论如何对日本都没有好观感。
　　而且杨凡也感到很有些奇怪。他的书里面，日本人是反面角色，正面角色的名字和长相都已经变成了中国人的，日本人怎么还会要它的版权？它们总不会把这样的“抗日”文章拍成动画片拿回到国内去放吧？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倒求之不得了。在日本的地盘上宣扬反日，如果这能成为现实，杨凡恐怕做梦都会笑。
　　想清楚之后，杨凡便给那家公司回了一封信，要求双方面谈。他当然是要和对方谈条件的。金钱收入倒是次要，关键是不能让他们改故事里的情节和人物设定。不然的话，他们把人物名字一改，故事又变回去了可就大大的不妙。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杨凡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日本人果然是很有效率的。就在他的回信过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日本人的回复就来了。他们在信件里详细的询问了杨凡的住址和真实姓名等资料。然后他们表示，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公司代表赶到。而在代表出发之前，他们将会电话通知杨凡。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三天之后，日本人的代表就赶到了南京——据说他是直接从东京乘飞机飞过来的。日本人还随身带着个大大的公文包，按照后来翻译告诉杨凡的说法，里面应该是各种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和文件。
　　见了杨凡之后，日本人先是要看杨凡的证件，确认是通灵者本人之后立刻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让杨凡颇有些难受。让他给日本人鞠躬回礼？对这个种族没什么好感的杨凡可不乐意。但是不回礼呢？又显得太没气度。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日本人带来的翻译突然笑着用中文告诉杨凡：“呵呵，你没必要给小日本回礼，随他给你鞠躬好了。”
　　杨凡一惊，问了句：“中国人？”
　　翻译笑着：“中国人。”他伸出手和杨凡一握，两人会意地笑了笑，杨凡马上心安理得不少。
　　这天正好是周六，杨凡没课。本来一直粘着杨凡，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曹琳芳则被他哄到几个以前考到南京的高中同学那里去玩了。所以见了日本人之后，杨凡也不愿意和对方多话。两人几乎连寒暄都没有进行，就直奔日本人定下的宾馆。
　　一到宾馆的房间坐好，杨凡就立刻与对方切入了正题。“你们要卖书的版权可以，但是不能改动我书里的内容。尤其是主要反面角色和主要正面角色的身份和国籍，绝对不能变。”这就是杨凡的要求。
　　日本人却不同意。他表示，既然他们公司卖了版权，对文章进行一定程度的改编是必须的。他们要适应日本的市场。
　　杨凡当即表示，他刚才所说的是他的底线。如果不能答应，那就免谈。
　　日本人立刻说了说，经那中国人的翻译，日本人说的是杨凡没诚意。
　　杨凡笑着对翻译说：“我本来就没诚意。来见他也就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按照我的意思来罢了。把版权卖给他们我自己还老大不愿意呢。”
　　翻译也笑了。他当然不会把杨凡的原话翻译给日本人听。他组织了一下之后，用日语对日本人说：“杨凡先生说，如果他的底线我们都不能满足，那不是他没诚意，而是我们没诚意。”
　　日本人似乎有点火了，他很傲慢的叽里咕噜了一堆。然后翻译告诉杨凡：“日本鬼子说了，他们有的是脚本，你的小说只不过是很优秀而已。他肯来是给你面子，不是他们公司离了你的小说就不行。”
　　“那就是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杨凡一耸肩，“那再见了。”他直接站起身，在日本人莫名惊诧的目光中，潇洒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前后谈判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十分钟。
　　回到学校，刚踏进宿舍的大门，躺在床上看书的杨辰就的对他喊了一声：“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
　　“电话？”杨凡抬起头，那眼角的余光扫了杨辰一眼。
　　“恩，是个自称什么唐主编还是汤主编的老头。”杨辰边说话，边看了看表。他还要准点更新。
　　“唐主编？他找我干什么？”杨凡有些纳闷的拿起了电话。
　　第七十八章 心心相印
　　拨通唐主编的电话号码，杨凡很快就又听到了那个厚重的声音。
　　“喂，杨凡啊？”唐主编似乎很兴奋。因为出版的事情，两人打电话接触的次数也不少，可是在杨凡的记忆中，稳重的唐编辑一向很少用升调和自己说话。
　　“恩。”杨凡回答道，“唐主编吗？”
　　“呵呵，我是啊。”唐主编笑着，“知道我打电话找你什么事吗？”
　　“不知道。”杨凡说，“您就别跟我卖关子啦！”
　　“你那本《黑科技时代》不是二月底出版的吗？这两个月的销量我们已经统计出来了。再过两天就是五一节，你们学校放假吧？”
　　“恩，放假。不过这跟销量有什么关系吗？”杨凡反问。
　　“嘿嘿，跟销量当然有关系啦。”唐主编掩饰不住话里的笑意，“你这本书卖的相当好啊，市场反应很热烈。我们已经加印了四版，可现在几个书店还在找我们要货呢。”
　　“加印了四次？”杨凡算了算。那本书的首印是两万本，如果说加印的数量和首印的数量相等，那就是十万本，的确不少。记得梦里面今何在的《若星汉》也才卖了八万本呢。
　　“十万本？卖得那么火啊。”杨凡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在大陆这边也有人愿意花钱买，当然很高兴。
　　在台湾的销量是创记录的两万五千本，这他早就已经很清楚。毕竟前面有《我是大法师》和《小兵传奇》两本近万本的高销量书打底，《黑科技时代》破记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在大陆，第一次出书就有这样好的成绩他的确没想到，所以很兴奋。
　　“十万本？”唐主编的笑声更响了，“你也太小看自己了！我们印的册数可不是每次两万本这样的！这么说吧，现在第一册卖出去的已经有七十多万本！而且我们第五次加印的二十万本也快结束了。五一的时候，把这批书放上市场，这就可以算是一本销量破百万的畅销小说了！还有第二册，我们正在讨论，要不要直接首印十万本。”
　　百万？这个数字让杨凡也吃惊了一下，不过随即他便坦然了。当初梦里的韩寒和郭敬明不是也有这样的销量吗？自己写的小说或许文笔上稍有不如，但是创意却绝对比他们的要好。而且这本小说的写法和思路很明显的比正统文学作品更能适应市场。
　　唐主编的话仍在继续：“你五一的时候既然有假，那就抽时间过来一趟吧。我们给你组织一次庆祝会。好歹你现在也是中国科幻文学的顶梁柱之一了！我们还请了周昆和《科幻世界》的总编阿来，他们说有时间就一定会来的。”
　　“嘿嘿，你是又要来宣传造势了吧。”杨凡笑着揭穿了唐主编的真正目的。
　　“哈，被你看出来了。”唐主编也不否认，“广告嘛！当然是要做的啦！”
　　“恩，那好。五一的时候，我一定赶到。那就再见吧。”杨凡想到自己五一的时候肯定有空，也不方便不给唐主编面子。
　　“恩，那就过几天再见喽。”唐主编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里的电话，杨凡又想起了心思。按照道理来说，他五一的时候是应该陪在曹琳芳身边的，而且他自己也很喜欢和曹琳芳在一起时那种温馨的感觉。相处的越久，杨凡就越能感受到她的乖巧和聪明。想到五一的时候可能要与她分开一个星期那么长的时间，正在热恋中的杨凡老大不愿意。
　　干脆把我是通灵者的事情告诉她吧。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告诉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杨凡突然兴起了这样的想法。
　　对啊！告诉她，然后就可以带她一起去南宁。不知道她知道我是通灵者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杨凡感觉自己心渐渐热起来。他又拿起电话，打到曹琳芳的宿舍。
　　“喂，曹琳芳在吗？”一听到电话被拿起来，杨凡就急促的问道。
　　“她在，你等一下。”是唐婷雯甜甜的声音。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应该是她把电话放在了桌上。然后一阵嘈杂之后，曹琳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杨凡吗？”
　　“是啊，你现在有时间吗？”杨凡问道。
　　“有啊。”曹琳芳在电话里调皮的一笑。
　　“那我到你楼下找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凡下定了决心。他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对曹琳芳和盘托出。他所有的秘密，以后都将会有两个人分享。
　　“好的。”曹琳芳笑着挂断了电话。
　　在女生宿舍楼下，杨凡看到了曹琳芳和另外两个她同寝室的同学。另外两人还没有吃饭，她们径直向食堂走去，把杨凡和曹琳芳单独丢在了宿舍楼前。
　　“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曹琳芳问道。他们本来约好了是明天早上八点在教学楼门口见，所以杨凡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把她叫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和你聊聊。”杨凡看着曹琳芳的脸说，“陪我走走，好吗？”
　　“走吧。”曹琳芳笑着挽起杨凡的胳膊。头一歪，恰好靠在他的肩膀上。
　　每个大学都会有那么几处地方人烟稀少，平时没有人去，晚上就变成了情侣们的乐园。南京大学也不例外。呼吸着春天那搀杂着花香的空气，两人默默的走在八食堂后偏僻的小路上。幸福的感觉在他们心中回荡，两人都不愿意打破这种宁静的气氛。
　　“琳芳。”最后还是杨凡开口了。不过他也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不想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刻。
　　“嗯。”曹琳芳轻轻的应了一声，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杨凡的肩上，跟着他的步伐走着，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我其实有些事情一直瞒着你。”杨凡竭力回忆着香港肥皂剧里男主角向女主角坦白的场景。看来不但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电视剧到用的时候也是“方恨少”的。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坦白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什么事？”曹琳芳略感诧异，不过她依然搂着杨凡的胳膊。
　　“其实我就是通灵者。”杨凡转过身来，把曹琳芳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生怕一不当心她就会飞了。
　　“你是通灵者？”曹琳芳的胳膊被杨凡抱住，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就是那个通灵者？”
　　“我就是那个通灵者。”杨凡特别强调了“那个”这两个字。
　　“可是原来你不是说，通灵者是你朋友吗？”曹琳芳也紧紧的盯着杨凡。
　　“对不……”杨凡本能的想说“对不起”。可是他只说出两个字，怀里的曹琳芳突然把嘴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唇，将剩下那个字憋了回去。
　　唇舌交缠——已经接吻过好些次的两人虽然不会像第一次接吻那样还弄的满脸都是口水，但是那种热血不断上涌，紧紧抱在一起时天旋地转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爱不爱我？”唇分之后，主动献吻的曹琳芳红着脸问。
　　“当然。当然爱。”杨凡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才好。
　　“那就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曹琳芳深情的眼神几乎把杨凡融化了。他觉得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情——已经到极至的感情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杨凡忍不住又一次吻上曹琳芳的唇。这一次不是浅尝辙止，他们的双唇久久没有分开。
　　一分钟，两分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两人至今为止的接吻时间记录肯定是被打破了。
　　当两人的这一次长吻结束的时候，杨凡开始毫无保留的向曹琳芳讲述自己的故事。不过那个奇怪的、难以解释的梦他还是没有告诉曹琳芳。杨凡并不希望曹琳芳知道自己曾经死过一次，他害怕那会让曹琳芳担心。
　　“……然后我自己写的那几本小说卖的都很好。”杨凡娓娓而谈，“在台湾那边我出版书挣了不少钱。现在那本《黑科技时代》也是我写的，而且已经在广西文艺出版社出了简体版。好象是一个叫新馨文艺公司的老总帮我找到他们的唐主编。现在那本书也卖的很火，刚才唐主编打电话过来，他说五一的时候要我去广西南宁参加销量过百万的庆功会。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恩。”曹琳芳轻轻的点着头。她喜欢杨凡，不是因为他是通灵者。不过在知道他是那么有名，那么有能力的人时，她也经不住涌起无限的喜悦。那是为她所爱的人事业有成而喜悦。
　　“太好了。”杨凡温柔的笑着，紧了紧搂着曹琳芳的手臂，“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我也是啊。”曹琳芳轻声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她自己听，还是说给杨凡听……
　　第七十九章 病来如山
　　五月一日，南京下起了绵绵细雨。在雨中，杨凡带着曹琳芳打了一辆的士前往南京市的机场。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雨伞，被雨淋了之后，头上和身上都湿漉漉的。
　　五月里的南京并不暖和，坐进的士之后，被雨淋湿的曹琳芳有些微微发抖。她本来就白皙皮肤却显出了些病态的苍白。
　　“去哪儿？”司机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大叔。看到车坐后面还稚气未脱的一对，他笑了笑。
　　“去机场。”杨凡答道。他挪动了一下，让自己坐的与曹琳芳更近些。
　　“好。”司机发动了汽车，“你们这是要回家？”
　　“不是，去找几个朋友。”杨凡笑着回答。
　　“哦。什么时候的飞机啊？”司机看了看表。
　　“三点半。”杨凡说。他一边和司机对答着，一边用手去整理曹琳芳湿漉漉的头发。
　　“你没事吧。”杨凡看见曹琳芳的嘴唇和脸色都有些发白，紧张的问道。
　　“没事。”曹琳芳微笑了一下。
　　感受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丽人的颤抖，杨凡一阵担心。他把手放在曹琳芳的额头上，立刻感觉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了一团火。他的心猛的一紧。
　　“不去机场了，马上去医院。”杨凡急促的对司机说。
　　“不去机场？那你的飞机恐怕就赶不上了，现在都一点了呀。”
　　“没关系。去医院。”杨凡一咬牙。他不管了。
　　“我没事！”听到杨凡说去医院，曹琳芳一惊。
　　昨天她就已经知道了，在南宁等他的可不只是唐总编一个人那么简单。等着他的还有以著名科幻小说家周昆和《科幻世界》的主编阿来为首的一大帮人。他现在决定不去，那不是耍别人玩吗？
　　“我就是淋了雨有点感冒。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还是去飞机场吧。”曹琳芳坚持着。
　　“去医院。”杨凡的眼神很坚决，绝对不能允许梦中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就算曹琳芳只是普通的发烧他也认了，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满是曹琳芳的影子——他不能失去她。
　　曹琳芳不再坚持，她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杨凡，眼睛里荡漾着泪水。从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很不舒服，不过她知道去南宁对杨凡很重要，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告诉他。虽然已经为杨凡付出了一切，但是当她知道自己在杨凡心中也有超越一切的地位时，依然忍不住要哭出来。
　　在杨凡的催促下，的士飞快的在中山北路上行驶。很快，两人便已经看到了南京市著名的鼓楼医院的招牌。在杨凡的记忆中，这家就在南大鼓楼校区边上的医院即使不是南京市最高档的，估计也相差无几了。
　　付完车资，他立刻扶着脚步已经有些虚浮的曹琳芳走上医院的楼梯。挂号之后，两人走进了挂着专家门诊牌子的医务室。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的老医生坐在里面，挺和蔼的看着两人。
　　坐下之后，医生问了曹琳芳很多问题，但是越问下去他的眉毛就拧的越紧。最后他让曹琳芳张开嘴，看了看舌头之后那出一张单子递给曹琳芳说：“我建议你去做一下血检，出门左传。”
　　杨凡连忙接过老医生手里的单子，拉着曹琳芳走了出去。血检，就是在手指上用锋利的金属针扎一个小孔，放一滴血出来。然后就会有一些专门的仪器和有经验的医生看血液里面的各种成分。这种检查在一般的医院都很常见。不过体检的时候却不会用到它。
　　从血检科走出来，杨凡陪着用酒精棉球捂着手指的曹琳芳在外面的板凳上坐下。两人静静的等待着化验的结果。
　　过了很久，终于听到里面的医生叫到了曹琳芳的名字。两人赶紧走了进去。一个医生满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他面前的桌子上则放着曹琳芳的血检化验结果。
　　“你是她的亲属？”医生问杨凡。
　　杨凡摇摇头说：“我是他同学。”
　　医生皱了皱眉头问道：“那她的家属呢？”
　　“我们是南大的学生，家是苏州的。”杨凡赶紧解释道，“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说就可以。我可以替她交钱的。”
　　“你女朋友？”医生稍微露出点笑容，问了一句。
　　杨凡看了看曹琳芳，使劲地点头：“是。”
　　“还是让她家里人来吧。”医生把杨凡拉到一边，挺和气的劝说道，“她的事情你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跟我说吧。”杨凡坚持着，“她家里人在苏州，赶过来要用点时间。我马上通知他们。”
　　医生看了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曹琳芳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要马上和她的家里人联系。她的病……有点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杨凡紧张的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医院的设备不行，最好是到北京协和去做一下检查。只有那里有设备。”医生说。
　　“到底是什么病？”杨凡着急了。
　　“可能是德氏造血细胞综合症。”医生被杨凡缠的没办法干脆全说出去了，“这种病比较罕见，要不是张医生今天正好在，估计我们这里都查不出来。反正这病……她家里有钱吗？”医生突然问了一个很功利的问题。
　　“什么意思？”杨凡疑惑的看了医生一眼。
　　“到北京确诊了是德氏综合症的话……”医生带着同情的眼神看了曹琳芳一眼，低声说：“如果家里不是特别有钱，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医生并没有把杨凡和曹琳芳之间的感情看的有多深，所以说话的时候特别直白。在他看来，两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之间能有什么爱情？还不就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随便玩玩？现在杨凡对曹琳芳的关心也就是像小孩子对玩伴似的关心罢了。
　　“要多少钱？”说到钱，杨凡倒颇有几分自信。《黑科技时代》的第一册就已经给他挣了差不多两百万元，如果这本书全部出完，至少能为他带来六百万的收入。
　　“医疗费加上手术费和其他的医药费，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个四五百万吧。”医生说道，“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病得找匹配的骨髓。现在中国的骨髓情况……”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
　　“情况很不妙？”
　　“恩。没有人肯去做检查，所以中国的骨髓库里面几乎就没有什么储备。”医生摇着头。
　　“那……”杨凡用颤抖的声音问，“她家里人要是有钱呢？”
　　“有钱？”医生笑着说，“有钱就可以到处登广告啊。只要你有钱，在中国别的找不到，人还怕找不到吗？花个一两千万，到电视台去做广告，然后再悬赏个一两百万找匹配骨髓，应该会有不少人去检查的。咳，说这些干什么？她还没确诊呢！”
　　“我知道了。”杨凡点头，“她家的电话是0512-67295***，你打电话联系一下吧。”
　　走出医生办公室，杨凡立刻带曹琳芳办理了短期住院手续。而医生也已经和曹琳芳的家人取得了联系。二老听说自己的女儿可能得了重病，不由心急如焚，当天晚上就乘火车赶到了南京。
　　而杨凡则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学校先请了假，然后买了四张去北京的飞机票。接着，杨凡怀着极深的歉意打电话给唐主编，告诉他自己的女朋友得了重病，所以没办法去南宁参加庆祝会了。唐主编关心的问了几句曹琳芳的情况，然后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曹琳芳一家三口和杨凡一起乘飞机飞往北京。曹琳芳的父母早已经知道他们的女儿在大学了找了个男朋友，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个男朋友居然就是在大一国庆前，他们去火车站接女儿时碰到的那个杨凡。
　　二老在飞机上也无心对这个很可能是未来女婿的大男孩评头论足，他们的心思已经全在重病的女儿身上。自从病倒之后，曹琳芳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苍白。杨凡惊恐的发现，她现在的脸色已经与梦里自己在医院里看到她的时候相差无几。
　　在协和医院，检查的结果终于毁掉了几个人最后的一线希望。曹琳芳被确诊为德氏综合症！
　　曹琳芳的父母拥着女儿哭成一团。曹琳芳虽然也上了人身保险，但是保险公司负责的只不过是医疗费的百分之五十。
　　协和医院经过计算之后得出的数字是：将这种病治好需要的医疗费用大约是六百万，除去保险公司支付的三百万和其它的一些折扣，曹琳芳的父母还需要出至少两百万元。两百万——虽然曹琳芳的父母一个月七千左右的收入在苏州也算是高收入阶层，但是对于德氏综合症来说，他们的收入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五天之后，医生后面的话更是完全粉碎了他们的希望。
　　“我们已经查过了中国红十字会的记录。在中国的骨髓库里面没有适合你女儿的骨髓。”医生很同情，也很无奈的看着满脸是期待的曹父说道。
　　第八十章 悄然爆发
　　库里没有合适的骨髓，意思就是即使曹琳芳的父亲凑齐了那二百万医疗费，一样于事无补。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只一个晚上，曹琳芳的父亲的头发就已经全白了。
　　第二天早上，当曹琳芳看到她父亲疲惫而悲痛的面孔，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不过她没有哭泣。或许只有生死关头，一个人才会体现出她真正的品质。而曹琳芳无疑是坚强的。
　　医院给了曹琳芳的父母几个建议。就像南京那家医院的医生一样，他们建议在报纸和电视台登广告，这样可能会有些机会。但是在寻找合适的骨髓时，曹琳芳需要服用一种极其昂贵的药物来维持她的生命。背着曹琳芳，她的父亲又坐火车返回了苏州——他得回去筹钱给曹琳芳治病。
　　杨凡一直陪在曹琳芳身边。但是在她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杨凡还找不到自己开口的机会。两百万，他有。他也很愿意拿出来给曹琳芳治病。但是曹琳芳的家人也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外人来看待，医院更是不肯向他透露曹琳芳的真实情况。杨凡甚至不知道曹琳芳的父亲回家筹钱这件事。
　　曹琳芳的母亲这一天把杨凡叫到了屋外，她带着红肿的双眼对杨凡说：“杨凡，芳芳的事情多亏你操心了。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杨凡很认真的说。
　　“我知道你和芳芳的关系很好。”曹母擦了擦眼睛，“不过芳芳现在的情况……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别在这里耽误了学业。”
　　“琳芳她到底怎么样？”杨凡诚恳的说道，“我想知道，您告诉我好吗？”
　　“她……”曹母忍不住又哭起来，“她快要去了。”
　　“医生不是说能治好吗？”杨凡急切的问着，“南京的医生就说能治的。”
　　“治病的钱，我们凑一凑倒也能拿出来。但是……但是医生说现在芳芳的病没办法治，找不到她要的骨髓。”曹琳芳的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
　　杨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曹琳芳的母亲面前他站了很久，只说出一句：“我不会走的。”然后便默默的回到了曹琳芳的病房。
　　“你来了。”曹琳芳靠在床头，对杨凡微笑着。
　　病床上的她就和梦中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当杨凡推开病房大门的刹那，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中。
　　杨凡没说话，轻轻的走到曹琳芳的床边坐下，拉起她的右手放在嘴边一吻。这一刻，曹琳芳脸上幸福的表情让杨凡知道自己还在现实里，还没有回到梦中。
　　看着曹琳芳，他微笑了一下：“我不是来了，而是一直在这里。”
　　“傻瓜，我就要死了。你还跟我犟嘴。”曹琳芳捂着嘴笑起来。杨凡也陪着她笑，但是他的嘴在笑，眼睛却在落泪，心底在流血。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杨凡以为是曹琳芳的母亲，但是回过头去，他却看到的是陈芊芊。“陈芊芊！你怎么来了？”杨凡很惊讶。
　　“是我叫她来的。”曹琳芳无所谓似的说，“我就快死了。叫她来看看我不行吗？”
　　杨凡很尴尬，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伤了陈芊芊的心。虽然他的心已经渐渐被曹琳芳填满，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忘记这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他已经伤过她一次，绝不想再伤她第二次。
　　“你先出去。”曹琳芳用力的推了推杨凡。
　　“那我走了。”杨凡对她笑了笑，又与陈芊芊打了个招呼，走出房间。然后他便听见曹琳芳的声音：“把门关上。”接着便是“咔哒”一声——门锁住了。
　　杨凡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但是当十几分钟之后，陈芊芊再打开病房大门让他进去的时候，杨凡看见陈芊芊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曹琳芳却依然微笑着，神情自若的样子。
　　“你们两个说什么了？”杨凡心里能猜出个十之八九，但是却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秘密。”曹琳芳笑着说。
　　“跟我还保密呀。”杨凡又坐到曹琳芳身边。
　　“跟你当然要保密了。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坐在床另外一侧的陈芊芊也笑着说道。
　　两个女人结成了统一战线，杨凡只好举手投降。“好好，你们赢了，我不打听还不行吗？”杨凡笑着说。他知道，无论什么病，心情好对治疗总是有好处的。所以在曹琳芳面前，他总是尽量让自己保持着笑脸。
　　这时候，曹琳芳的母亲拿着四份午餐走了进来。看来曹琳芳叫陈芊芊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芊芊，吃饭了。”曹琳芳的母亲和陈芊芊似乎还很熟。看到杨凡眼睛里流露出的迷茫，曹琳芳把他拉到身边，笑着对他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陈芊芊就经常到我家玩啦。”
　　“哦。”杨凡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午餐之后，陈芊芊便告辞离去，曹琳芳的母亲也找地方洗餐具去了。给曹琳芳吃的东西当然不能与杨凡他们一样是盒饭。她的食谱有限制，而且用的餐具也不是那种一次性的泡沫塑料产品。病房里又只剩了杨凡和曹琳芳两个人。
　　“杨凡，我死了之后，你可怎么办呢？”曹琳芳依然微笑着问。
　　“你怎么会死呢？”杨凡的声音颤抖着，“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曹琳芳的笑容里带上了眼泪，“我爸爸和妈妈那个样子，你以为我还不明白么。”
　　杨凡猛的将曹琳芳抱在怀里，把嘴凑到曹琳芳耳边，小声的说：“别忘了还有我。我是通灵者啊！相信我，你一定能活下去。”
　　曹琳芳流着泪，使劲的点了点头。
　　当天，杨凡打电话给了唐主编，问他自己可不可以提前支取那近两百万元的稿费。唐主编已经通过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杨凡女朋友的事情，他对杨凡说：“没问题。稿费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给你。不过你能拿到的恐怕也就只有一百五十万，其他的要上税。没问题的话，明天就把钱打到你的账户里面去。”
　　“太谢谢你了。”杨凡感激涕淋。
　　“不用谢我。”唐主编笑着，“是你自己的书写的好。不过我想提醒你啊，年轻人，事业第一，别把感情看的太重了。你现在年纪还小，能有这样的成就很不容易，要小心点保持住。”
　　虽然唐主编的话并不中听，但是杨凡知道他是对自己一片好意，便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好。你的第二册书也已经快要开始发行了。本来准备这本让你过来签授，现在看来又是不行喽？”
　　“签授？”杨凡心里突然一动，“唐主编，我想问您一下，在第二册书的后面能不能帮我加一个广告？征求骨髓的广告？”
　　“为你女朋友？”唐主编笑着。
　　“恩。”杨凡承认。
　　“可以吧，不过你的版税要减百分之零点五。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等于是你在自己的书后面做了个广告吧。不过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东西弄的醒目一点，显眼一点。”
　　“好的，没问题。唐主编，谢谢你啦！”杨凡由衷的感谢道。
　　“不过你别在这方面抱什么希望。”唐主编说，“别看这本书的销量是过百万，但是真正看广告的恐怕也只有十分之一，而看到了你那广告肯去帮忙的恐怕只有看广告的百分之一。也就是能有一千个人肯去检查就不错了。你别抱太大希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再见吧。”
　　“我知道了。唐主编，再见！”杨凡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又立刻拨通了赵风平的电话。
　　“喂，风平吗？”电话铃响着的时候，杨凡已经调整了心情。
　　“是啊，杨凡？什么事儿？”赵风平在上海待久了，已经是满口的上海普通话。
　　“我们起点现在的日流量大概是多少？”
　　“一千多万吧。”赵风平奇怪的问，“怎么了？”
　　“帮我在起点首页弄个广告。”杨凡说，“曹琳芳病了，要匹配的骨髓。你帮我弄一个征求匹配骨髓的广告。不是那种普通的，我要在最显眼的地方，用一个绝对足够大的篇幅做广告。不要弄弹出式的，要不可屏蔽的那种。”
　　“别激动，别激动。”赵风平连忙喊道，“我帮你弄，肯定帮你。起点本来就是你的，不帮你帮谁？不过曹琳芳到底怎么了？你得先说清楚吧。”
　　“她病了，病的很重。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骨髓，活不过六个月。”杨凡忍着没有哭出来。
　　“这么严重？”赵风平吓了一跳，他正经起来说道，“你放心，这个广告我们一定帮你打出去。不过上网的人……唉，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想单靠咱们起点找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杨凡缓慢而坚定的说着，“我会想尽我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第八十一章 东方之子
　　详细地向赵风平交代了曹琳芳需要的骨髓的血型等内容。杨凡在他刚买的报纸上找到了几家报社的电话。
　　“喂。请问是《北京青年报》吗？哎，你好。我姓杨。对……我想在你们的报纸上登一则广告。征求匹配骨髓的……不不，我要在显眼的地方登这个广告，钱不是问题。对！要显眼的版面，最好能在头版。对！我说了，钱不是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立刻就见面谈这件事情。行，没问题。今天下午三点，你们报社编辑部。可以，那下午见。再见。”
　　“喂，是《南方周末》吗？你好你好，我姓杨，我想在你们的报纸上登一则广告，不过我现在在北京……”杨凡连续给五家报社和两家电视台打了电话。他的会面时间也一直安排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八点。
　　见面，会谈，签合同，付钱……然后握手离开，乘上汽车赶到下一个地点，继续见面会谈签合同……才一天下来，杨凡就已经精疲力竭。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旅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在两千年的时候，手机作为一种高档的奢侈品，在大学生中还并不多见。杨凡也是为了方便联系，在曹琳芳到北京的前一天才在南京买的。这个号码只有他和曹琳芳两个人知道。所以他按下接通键，倒在床上问道：“琳芳吗？”
　　对面沉默着，过了一会，手机里传来陈芊芊的声音：“我是陈芊芊。”
　　“哦，陈芊芊啊。”杨凡喘了口气，“有事吗？”
　　“我……我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陈芊芊的声音里带着尴尬。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的电话会不会被当成猫哭耗子。
　　“你明天没课吗？“杨凡问道。
　　“我请假了。”陈芊芊说。
　　“那好，我这里还正有要你帮忙的事情。”杨凡想了想说，“你明天早上八点能过来吗？我现在就在医院这边的金鹰旅馆。”
　　“可以，明天早上我一定到。”陈芊芊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杨凡就在旅馆的大厅里见到了陈芊芊。他把与两家报社见面的事交给了陈芊芊，而自己则专心对付那两家电视台。
　　晚上，依然是精疲力竭的杨凡在旅馆见到了同样累的半死的陈芊芊。陈芊芊把早上杨凡给她的存折交还给杨凡，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陈芊芊。”杨凡忍不住叫住了她。她站住了，却没有转身。杨凡紧赶几步走到她身边：“我送你回学校。”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凡看到陈芊芊在流泪。他的心里也不知道涌起一种什么感觉，只感觉胸口很闷。
　　杨凡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他一直以为，陈芊芊会像梦里一样，离开了他一样生活的很好，很幸福。但是事实证明，他似乎错的很厉害。他又在让一个爱他的女孩子留眼泪，而且这个女孩是他曾经觉得应该用生命去守护的。
　　两人一路无话。杨凡刻意的与陈芊芊保持着距离，他怕自己会越陷越深。现在在医院里，还有一个等着他去拯救的曹琳芳。
　　这天晚上，杨凡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片混乱。深夜里，他离开了旅馆，到外面随便找了一家网吧上网。这个时候，他觉得只有到起点才能寻找到一片绿洲。
　　登上起点，首先看到的就是他向赵风平要求的那份广告。赵风平果然将它做的很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它完全占据了起点的半个页面！而且上面所写的文章，杨凡相信也不是出自赵风平之手——他没那个水平。
　　稍感欣慰的杨凡打开了最喜欢的《飘邈之旅》，但是才点开目录，他便看到了一章广告——征求骨髓。而且在看完一个章节之后，他又在结尾处看到了长篇的广告——由萧潜、玄雨、老猪、血红、勿用、烟雨江南等百多位著名作者联名发起倡议，不仅在自己书中最显眼的地方发出这个广告，还号召起点乃至整个网络的玄幻写手将这个广告复制到其书中，并希望广大读者们能够尽上一份力，尽可能地转告身边的人。
　　杨凡退出去，一个个点开起点里其他小说的目录和文章……看着看着，杨凡的眼睛开始湿润了。几乎在所有的小说里，他都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广告。
　　擦着眼睛，杨凡离开了网吧。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绿洲未必要到书里才能找到。
　　天亮之后，杨凡终于又来到医院。
　　“你还没走？”病房里，曹琳芳的母亲惊讶的问道。
　　“伯母好。”杨凡礼貌的说着，“我想留下来陪陪琳芳。”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同样看着他的曹琳芳的脸。
　　“小孩子的事情……”曹德歆一拉妻子，他们都走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两人。曹德歆回苏州找了很多人，但是加上自己的积蓄却也只得几十万元，根本不够手术费。他已经准备把房子卖了，但是那间已经很老旧的房子，实在值不了多少钱。而不是他自己生病，单位也没办法帮忙。最后同事们虽然捐了不少，但是那几千块钱却依然是杯水车薪。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却没有一点办法。哭，他们已经哭了很多次，眼泪都已经流干。不过他们依然坚持着，能让女儿活多久，就让她活多久——虽然延续她一个月的生命就会将他们辛苦挣来的钱都花的精光。他们知道女儿的时间已经不多。那么在剩下的时间里，就让她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这两天你去哪了？”曹琳芳笑着问。她一直都不相信母亲说的“杨凡已经走了”之类的话。
　　“我去帮你找骨髓了。”杨凡略带疲惫的笑着说。
　　“那你找到没有？”
　　“不知道。”杨凡摇摇头，“要过段时间才会有消息吧。你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看看……”杨凡与曹琳芳在病房里小声的谈笑着。两人的笑声里却满是淡淡的悲伤。
　　喀嚓，门被推开了。曹德歆出现在门口，对杨凡招了招手：“杨凡，你出来一下。”
　　“那我出去一下。”杨凡用力握了握曹琳芳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曹叔叔有事？”走出房间，他问道。
　　曹德歆颤抖着从身后拿出一张《人民日报》：“这广告是你登的？”在报纸的头版，一个醒目的红色标题写着“悬赏百万征求骨髓”。
　　“是我登的。”杨凡坦然的说。
　　“这……”曹德歆无奈的叹息着，“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就算有人有合适的骨髓，我们也没有钱呐。别说给他一百万的酬金了，我现在连医疗费都凑不齐。”
　　“这笔钱不是让您出的，是我出的。”杨凡很平静，“还有曹琳芳的医疗费，全部都由我来出。”
　　曹德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的这个半大男孩。“那……那得多少钱哪……”他无法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几个月之前还到他家里来玩过几次的少年能有那么多钱。杨凡家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一些，那绝对只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家庭而已。
　　“我也算是个有点名气的作家，这些钱我会拿出来的。”杨凡从口袋里掏出了存折，“这张存折上有两百多万。您先拿着，剩下的那些我再去想办法。”
　　曹德歆呆呆的接过杨凡递过来的存折，上面的数字和杨凡的话都让他有些发木。在他的印象里，杨凡也就是一个和曹琳芳比较谈的来的男性朋友罢了。如果他们已经结婚了，那杨凡这样做倒是不足为奇，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关系呀！他无法相信，一个外人愿意拿出他全部的积蓄来救自己的女儿。愣了半天，曹德歆才回过神来，突然就要给杨凡下跪，吓的杨凡赶紧拉住这位未来岳父。
　　“我跟曹琳芳，我们……我真心喜欢她。以后一定会娶她。”杨凡结结巴巴的对岳父说着，“所以……曹叔叔你别……”他说到这里，实在觉得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毕竟自己的生理年龄才十九岁，现在说结婚也显得太早了点。最后他干脆把已经呆住的曹德歆丢下，自己跑回曹琳芳的病房里。
　　“我爸爸跟你说什么了？”曹琳芳看到杨凡的脸几乎红透，不由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杨凡笑起来，他半开玩笑的说，“我跟你爸爸说，等你病好了，我会娶你当老婆。”
　　“不正经，不正经。”曹琳芳害羞的敲打着杨凡的后背。
　　杨凡抓住她的手，笑着说：“怎么不正经了？我可是很认真的。你会好起来的。”
　　当天晚上，回到旅馆的杨凡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杨凡先生吗？”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就是，请问您是？”杨凡疑惑的问道。
　　“哦，我是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东方之子栏目的记者。我想采访您一下，可以吗？”
　　“采访我？为什么？”
　　“呵呵，您是最近很有名的畅销小说《黑科技时代》的作者通灵者吧。”
　　“恩，我就是。”
　　“呵呵，您不是在为一个同学看病做广告吗？悬赏百万征求骨髓？我们觉得少年作家、还有大学生与同学间的友爱这个话题很有新闻价值。您愿意接受采访吗”
　　“当然愿意！”杨凡喊了出来。
　　这……这不是免费为我广告吗？鬼才会不愿意！
　　第八十二章 电视专访
　　南大机房。学生们正安静地上网，忽然，一个学生“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杨辰，吵什么？注意影响！”说话的是庞文彬，对自己系里这个同学，他一向是头大无比，和杨辰一起出去，庞文彬甚至有几次生出了装作不认识他的念头。
　　“年级长大人，快来看啊！”杨辰多少压低了些声音，但激动的语气却仍然没变。
　　“怎么了？”庞文彬凑过来问。
　　“快看！”杨辰手指着自己的屏幕。
　　“悬赏百万，征求骨髓？”庞文彬看了一眼，低声笑道：“杨辰，你不是打算把自己卖了吧？”
　　“嘿嘿，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怕自己的骨髓人家用不上。”杨辰拉住庞文彬，说：“先别走，再给你看别的。”说着，杨辰连续切换了几个窗口，一个一个让庞文彬看了过来。
　　“怎么了？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庞文彬有些纳闷，再仔细看了一眼，仍然没发觉和刚才的广告有什么区别。
　　“就是一样才叫你来看啊。”杨辰激动地说。
　　庞文彬这次留意了一下页面上附着的网站名称，不由笑道：“你我也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这个什么起点的东西，以后还是别给我看了，我不感兴趣的。”
　　“我可不是叫你来看书，我是叫你看这广告的。”杨辰瞪着眼睛说：“你没发现起点所有的书都打了同样的广告吗？”
　　“那又如何？”庞文彬笑笑说。
　　“如何？你以为让那些人打广告容易吗？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杨辰哼了一声，继续说：“而且，你看这么多书同时打广告，声势有多大啊！他妈的，要是他们一起很我打征婚广告就好了。”
　　“想得美！”庞文彬笑道：“人家肯定是站长的朋友，所以才有那么多作者为他说话，你又算是什么？而且，我看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你老大杨凡不也说了吗？他们的读者都是小白读者，小白是什么意思，就不用我说了吧？”
　　对庞文彬后面这话，杨辰本来一定会有所反驳，但现在却象没听见一样，只是低头喃喃自语：“站长的朋友？通灵者的朋友？杨凡不也是通灵者的朋友吗？他现在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难道……”
　　而与此同时，杨凡的名字正被一个与他更亲近的人——他的母亲周霞念叨着。
　　“小凡，小凡……”周霞在看过节目预告后，对着电视呆了半天，忽然冲到电话机前，拨通了杨凡父亲的电话：“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回来吧！”
　　杨威荣听得一愣，略带紧张地问：“怎么了？家里怎么了？”
　　“家里没事，是小凡，小凡他……”周霞的半句话让杨威荣的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急忙问道：“小凡他怎么了？”
　　“他要上电视了。”
　　“上电视？”杨威荣一奇。
　　“是啊，中央台的东方之子栏目，是现场专访，你快点回家吧，还有半个多小时节目就要开始了。”周霞急道。
　　杨威荣赶紧问了一句：“你看到小凡了？”
　　周霞一愣，也不管丈夫是否能看见，摇着头说：“没有，不过我看见了小凡的名字。”
　　“那多半是同名同姓吧。”杨威荣笑着说：“你有没有先打电话给小凡，问问他自己？”
　　“哎呀，我把这都忘记了。”周霞不好意思地说：“刚才看到小凡名字，一下子激动起来，马上就给你打了电话，也没想到别的什么。不过，我现在想想，很可能就是小凡，你也知道的，小凡他办了个起点中文网，而现在中央台要专访的就是起点网的站长通灵者，咦，不对！”
　　电话那头，杨威荣也是咦了一声，说：“难道小凡就是那个通灵者？”
　　“不会吧？”周霞有些迟疑。
　　“好了，我马上回来。”杨威荣说：“你电话先别打了，等我们看了节目再说。”
　　挂了电话，杨威荣很快回到家中，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和周霞一起在电视机前等着了。几分钟后，这期的“东方之子”节目开始了。
　　“小凡！真是小凡！还有陈芊芊，小凡的高中同学！”当镜头转过时，周霞忍不住叫出声来。而杨威荣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杨凡同学，陈芊芊同学，欢迎两位的到来。”节目主持人介绍过两人后，首先打趣说：“请问我该称呼你杨凡同学呢，还是通灵者先生？”
　　“呵呵，就叫我通灵者吧，不过先生就不必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杨凡说话时，略显紧张。
　　“你也太谦虚了吧？现在你已经完成了超过五百万字的小说，其中有三部还得到了出版，尤其是最近的《黑科技时代》，在大陆和台湾地区都得到了热销，而且，在你的带动下，现在玄幻文学蓬勃发展，你一手创办的起点中文网点击更是屡创新高，读者不计其数。有了这样的成绩，难道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吗？”主持人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显然他事先对杨凡有了一定的研究。
　　“呵呵，这也没什么，我就是写了几本小说而已，网站么，那也主要是我的朋友在办，我其实只是挂个名字，不出什么力的。”杨凡谦虚道。
　　“那陈芊芊同学，你对你同伴有什么看法呢？也觉得他只是个普通学生吗？”主持人转向陈芊芊问道。
　　“不，杨凡他……”对着镜头，陈芊芊显然更为紧张，带着些局促地说：“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普通学生了吧？至少已经和我们这些同学都不一样了，我还没发现同学中有谁能写出这么多字来呢，至少我是很佩服他的。”
　　“是欣赏通灵者的才华吗？”见陈芊芊点头，主持人问：“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在今天一起坐在这里吧？”
　　“啊不。”陈芊芊赶紧摇头，说：“我们是为了我们的同学曹琳芳。她现在得了……”陈芊芊这段台词倒是预先背得纯熟。
　　“呵呵，我知道，事实上，这也是我们‘东方之子’栏目采访你们的一个重要原因。为了挽救一个昔日同学，你们已经辛苦奔波了这么多天，的确令人钦佩。”主持人由衷地说。
　　“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曹琳芳本就是我们的好朋友。”陈芊芊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大部分同学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么做的。”
　　“呵呵，不过，就算他们肯出力，也肯定不象你同伴那样能同时在经济上支撑起来。”主持人说着，又转向杨凡：“通灵者先生，作为一个学生富翁，请问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吗？”
　　“没有吧。”杨凡迟疑道：“我觉得我和别的同学也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他们中的普通一员。”
　　“呵呵，的确，看通灵者先生的穿着，的确相当的普通，如你名字一样平凡。”主持人笑着说：“少年人大多爱慕虚荣，请问你为什么这么甘于寂寞呢？据我所知，你的《我是大法师》一书刚开始在网络上连载就引起了轰动，你当时为什么不把身份公开出来，而是选择了继续默默无闻呢？”
　　“当时，主要是怕烦吧，虽然我那点小小的名气也算不了什么，不过我也不想整天被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另外，”杨凡略带尴尬地说：“那时候，我也不想让父母知道，其中也包括部分同学，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学习期间写过这么一部小说。”
　　陈芊芊在边上安静地听着，当她听到“其中也包括部分同学”时，象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一红。
　　“呵呵，你是怕他们说你不务正业、影响学习吧？主持人真的有些疑惑地问：”可是，据我所知，你在创作小说的期间，成绩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后来甚至考入了南京大学这样的名牌院校，请问这是什么原因呢？“
　　“这要归功于我高中老师的教导和我父母的督促。”杨凡先说了句场面话，然后又说：“另外，我有两个高中同学，她们牺牲了大量的时间来为我辅导功课，可以说，我今天的成功，和她们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能说说他们的名字吗？”
　　“她们中一位是现在坐在我边上的陈芊芊。”杨凡答道。
　　“哦。那另一位呢？”主持人追问。
　　“另一位则是曹琳芳，也就是现在急需骨髓救命的病人。”
　　“哦，原来如此。”主持人恍然大悟，但又问道：“那么，请问你费尽心思悬赏征求骨髓，是基于一种报恩的心理吗？”
　　“这也算是一个原因吧，不过并不是全部的原因。”杨凡随即解释说：“我和她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其实，这一点也就够了。”
　　“呵呵，当你的朋友可真有福气啊。”主持人说。
　　杨凡摇了摇头：“不，当她的朋友才有福气呢，她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杨凡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湿润了，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而在边上的陈芊芊，也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主持人看在眼里，叹道：“看来你们的关系真是非常不错了，通灵者你的身份一直不肯公开，但现在答应来做专访，一定也是为了你同学吧？”
　　杨凡点了点头。
　　“陈芊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杨凡同学通灵者的身份的？”主持人问。
　　“就是在最近，在曹琳芳她重病以后，杨凡把他的存折给我，要我帮他一起联系报社的时候，我才知道的。”这时候，陈芊芊似乎已经有些适应了这个环境，发言也渐渐流利了起来。
　　“哦？作为通灵者的朋友，难道你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吗？”主持人追问道。
　　“我事后想想，倒是发觉了许多蛛丝马迹，不过之前，我确实不知道。”陈芊芊忽然略显羞涩，解释着：“杨凡当时曾问我对《我是大法师》的看法，我说很讨厌这个作者，所以他后来就没说什么。”
　　“哦……”主持人拉长了音调，分别看了看两人，然后又问：“那你现在呢？不讨厌了吗？”
　　陈芊芊看了杨凡一眼，笑道：“还是讨厌，不过，他后来的几本书我都很喜欢。”
　　“哦？喜欢他小说的什么呢？”主持人问。
　　“我喜欢……”
　　谈了一会儿杨凡的作品，主持人马上又把话题转向杨凡本身：“那请问通灵者先生，你的第一部作品《我是大法师》是在你高二时开始连载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写作的呢？也是那个时候吗？”
　　“差不多吧。”杨凡再次点头。
　　“那之前呢？你从都没有动笔写书的念头吗？而高二那次，是有什么事情激励了你吗？”主持人又问。
　　杨凡一愣，想了会儿，才实话实说：“我之前没有写作的念头，开始写书也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我有一天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醒之后就有了动笔的念头。”
　　“呵呵，是关于《我是大法师》的梦吧？”主持人笑道。
　　杨凡点点头：“我是梦见了书里的情节。”这句也还是大实话，虽然把主持人引向了歧途，但杨凡说的却字字是真。
　　“能说说通灵者这个笔名的来由吗？”主持人问。
　　第八十三章 二老谈心
　　“呵呵，这个嘛，其实没什么含义，我当时忽然兴起，就用了这个名字。”杨凡笑道。
　　主持人也笑了：“这么说，这是你的灵光一现了？你作品中的那些闪光点也都是这么来的吗？”
　　杨凡心里大叫惭愧，但现在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通灵者先生，你觉不觉得，你已经影响了一整代人？”主持人问。
　　“不，没有这么大的影响，至少现在还没有。”杨凡摇头说：“现在我的起点中文网虽然上升势头很猛的，但也仅限于这个小范围内，在起点连载的作品，比如我自己的小说，还不能被正统文学界所接受，包括我这部《黑科技时代》，也有许多人认为那不是正统的文学作品，是只能骗骗小孩子的玩意。”
　　“那你有想法要改变这一现状吗？”主持人又问。
　　“有。”杨凡并不想隐瞒自己的野心：“我希望有朝一日，玄幻文学能成为正统文学的一个分支，甚至更进一步，取代现在的正统文学，成为市场主流。”
　　杨凡有这么大的志向，显然超出主持人事先的估计，只见他愣了一下，才问：“那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有。”杨凡还是没有犹豫，解释说：“市场终究还要看广大消费者的需求，而我认为，同样的内容，用玄幻手法来表达，显然更有趣味性，也更容易被人所接受，如果作者同时兼顾到文学性和思想性，那相比正统的小说，我们玄幻小说既有了它的优点，又有了它所没有的长处，无疑，会更具有竞争力。”
　　“那你的《黑科技时代》就是兼顾了两方面的优点而写出来的吗？”
　　杨凡点点头：“我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因为能力所限，写出来的东西还不尽如人意，尤其是前半部分。”
　　“前半部分？那就是说，你自己对作品的后半部分比较满意啦？”主持人问。
　　“还算满意吧。”杨凡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感到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进步比较大，而且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能谈谈你是怎么获得这种进步的吗？”
　　“学习，通过不断的学习。我前段时间阅读了大量写作方面的指导书籍，同时也不断向我的老师们提出问题。当然，对我更有帮助的，是许多和我一样的网络写手。”杨凡把萧潜等人的名字一一报了出来，然后不无感慨地说：“我完全可以说一句，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通灵者。”
　　“呵呵，通灵者先生，你可真是谦虚啊。”主持人笑道：“你的第一部小说《我是大法师》，可比他们中任何一位的作品发表得都要早呀。”
　　“我不是谦虚。”杨凡摇了摇头：“他们对我的帮助确实是异乎想象的大，我刚才说没有他们就没有我通灵者，一点都不夸张。”
　　“那他们的帮助和你的两位女同学的帮助，你觉得哪个来得更大些呢？”主持人似乎有意刁难了一下。
　　“嗯，这个……不好比吧。”杨凡笑着说：“没有那些作者们的帮助，我写不出今天的《黑科技时代》，而没有陈芊芊和曹琳芳的帮助，我也绝对考不进南大，也无法接受这样系统的中文教育。”
　　“哦，这么说来，你的《黑科技时代》是多方面帮助综合下的产物了？”主持人笑道。
　　杨凡点点头。
　　“那陈芊芊同学，记得你说过，你事后发现了通灵者就在你身边的一些蛛丝马迹，能说说它们都是什么吗？”主持人再次转移了话题。
　　“嗯。”陈芊芊边回忆边说：“比如当时，我发现杨凡经常问历史老师一些问题，而我们那时已经分到理科班了，所以我觉得很奇怪，而之后不久，通灵者的《中华天朝》就开始连载了。”
　　“看来你那时就相当关心杨凡啊，所以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对吗？”主持人问。
　　“也不是关心吧。”陈芊芊红着脸说：“我们家住得比较近，学校里座位也靠得很近，所以知道的也多了些。”
　　“哦，那你们是青梅竹马吧？”主持人笑道。
　　“不是，不是。”不但陈芊芊，连边上杨凡也赶紧插口否认。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主持人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们这次为了同学征求骨髓……”
　　随着访谈的进行，杨凡和陈芊芊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对答也越来越自如起来。
　　电视屏幕前，看着儿子神情自若地接受访问，杨凡的父母都是颇感欣慰，而随着主持人的不断发问和两个被访者一次次的回答，他们心中留了多年的疑问也都豁然而解。
　　“呵呵，怪不得小凡高二时就嚷着要买电脑，原来是为了写书啊。”无比认真地看完整个节目后，周霞笑着说。
　　“你还笑？儿子瞒着我们这么久，而且还在高中学习这么紧张的时候写长篇小说！”杨威荣嘴里说着不满的话，但脸上却也挂满了笑意。
　　“写就让他写好了，没看见小凡后来也争气考上了南大吗？你看小凡到底是写书前成绩好还是写书后成绩好？”周霞赶紧替儿子辩护。
　　这次杨威荣倒是没有反驳，呵呵笑道：“你说得也是，只要孩子争气就好了，呵呵，没想到我们儿子还没进大学时，就已经比我们会赚钱了，而且还是名利双收，真是想不到啊，小凡高中时候就能写出那几本书来。”
　　“瞧把你美的。”周霞笑道：“当时是谁说通灵者的书不好，上不了台面的？”
　　杨威荣只是呵呵地笑，没有接口。
　　周霞想了想，忽然问：“威荣，你说，小凡这几本书能赚多少钱啊？”
　　“嗯……”杨威荣沉吟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肯定不少吧。呵呵，这小家伙，当时给了我们五十万，把我们乐了半天，看来，小家伙自己私藏的肯定更多。”
　　“怎么？你嫌儿子给得少了？”周霞问道。
　　“呵呵，五十万怎么还会少？”杨威荣笑道：“其实，我们做父母的，看到儿子有出息就好了，给不给我们倒是无所谓，小凡还记得给我们这么多钱，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先别得意，这些钱以后可不见得是你的了，没看见儿子悬赏百万征求骨髓吗？”周霞想了想说：“还有，还记得这几天我们看到的报纸吗？上面可都有这么条广告，我想，这些钱恐怕都是小凡出的吧？”
　　“怎么？不舍得了？”杨威荣笑了笑，问道。
　　“这么多钱，不舍得当然不舍得，不过，那些都是儿子自己挣来的，现在也不是瞎用，是来救命的，他们小一辈的事，就让他们小一辈的自己去处理吧，我们大人就靠边站喽。”周霞笑道。
　　“是啊。”杨威荣附和说：“其实，你也不用不舍得了，小凡他既然能写三本四本，也就能写五本六本，七本八本，有的赚钱的本事，还怕没有钱来吗？”
　　周霞却还是有些担心，问道：“威荣，你说小凡他会不会只是一时灵感，过后就写不出东西了？”
　　“一般不会吧。”迟疑了一下，杨威荣笑道：“其实，你又瞎担心什么？小凡现在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你还怕他出来找不到饭碗吗？好的不说，至少饿是饿不死了。”
　　“不错，不错。”周霞不住地点头，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而就在二老谈心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北京，作为当事人的曹琳芳一家三口也在谈论着刚才的电视专访。
　　“芳芳，你这两个同学可真不错啊，对你可真是没说的了。”看完节目，曹德歆关上电视说道。
　　“是啊，也是我们芳芳有福气，结交了这么好的朋友。”曹母也附和着：“要不是他们，一般的朋友有几个肯请了假这么奔波操劳的？更别说出这么多钱了。”
　　“唉，真是惭愧啊，要叫孩子们出钱出力，我们做父母的反而什么事也干不成，真是没用啊。”曹德歆感慨道。
　　“是啊，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曹母正说着，忽然发觉不对，停了下来，关切地问道：“芳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没有。”曹琳芳赶紧摇头，但她脸上的神色却已经出卖了她。
　　“芳芳，到底怎么回事？快跟爸爸妈妈说说，别憋在心里了。”曹德歆也注意到了女儿那湿润的眼角。
　　“不，爸爸妈妈，我很好，看了节目很开心。”曹琳芳露出一副笑脸：“看到这么两个好朋友为了我这么操心，我刚才都感动得想哭了。”
　　“是啊。”听说女儿没事，曹德歆放下心来，笑道：“芳芳，你病好了可要好好谢谢他们才对啊。”
　　“嗯。”曹琳芳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八十四章 疯狂借款
　　等专访完毕，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了，但杨凡和陈芊芊还是牵挂着曹琳芳那边，一从电视台出来，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两人赶到时，曹琳芳父母正好从病房里出来。
　　“杨凡、陈芊芊，你们回来啦！刚才的节目我们都看了，真是太谢谢你们啦！”曹母由衷地道谢。
　　“伯母不客气，芳芳是我们的好朋友。”陈芊芊说着，又问：“伯父，今天还没找到骨髓吗？”
　　曹德歆黯然叹了口气：“还没有。”
　　虽然也算是意料之中，不过听到这个消息，杨凡还是禁不住的失望，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杨凡，你也别太着急了，你打了这么多的广告，今天还上了电视，看到的人一定不少，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了。”反倒是曹德歆安慰起杨凡来。
　　“不，伯父，今天的电视，收视率不见得有多高，而报纸，我们登了一周的广告，现在也快要过去了，要是现在还没有……”想了会儿，杨凡咬牙道：“伯父，依我看，广告还要做大，十份报纸不行，我就找一百份，报纸不行，我就买电视广告，如果大陆没有，我就去香港、台湾找，甚至到国外，到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这些华人多的国家去找，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找不出一个合适的。”
　　杨凡说的这些，早就超出了曹德歆的想象。他听了以后，呆了半晌，才颤声问：“杨凡，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杨凡使劲地点点头。
　　“那，那你已经花了这么多钱，还出得起这些广告费吗？听说到电视上做广告可要贵很多的，还要到国外的话……”曹德歆声音越说越低，他虽然很少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但也知道，那绝对是一笔巨款，大到哪怕是杨凡这样靠写书暴富的小富翁都难以承受的巨款。在心中稍微估算一下，曹德歆刚被点燃的希望之火立刻又熄灭了。
　　“伯父，您别着急，我一定会想办法借到的，我认识许多和我一样的网络作家，这次我就厚着脸皮去向他们借好了，如果不够，我再向别的朋友借，向我的书迷借，再发起社会捐款，另外，我还可以把我的网站卖掉，还有我小说的版权也可以卖，反正，我一定会凑齐足够多的钱的，伯父您放心好了。”杨凡一边说，一边也在自己盘算着。
　　“杨凡，你能借到那么多吗？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曹德歆不无忧虑地问。在社会上这么多年，曹德歆自然知道金钱的重要性、以及它的来之不易，如果非亲非故就开口借钱的话，哪怕是表面上的朋友，一般也是不乐意的，何况现在杨凡要借的还是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的巨款。
　　“我尽量吧，我想应该能借到的。”杨凡想了想，说：“伯父，借钱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您别担心了。”
　　“可是，你小小年纪，现在还是个学生，要你背这么多债的话……”曹德歆还是有些迟疑。
　　“伯父放心好了，以我现在的实力，随便写几本书就赚出来了，您就别为我担心了。”杨凡宽慰道。
　　“好，好，我不担心，我不担心！”看着杨凡略显稚嫩的脸上那坚定的表情，曹德歆心中的忧愁虽然依旧，却也不由的多了一丝欣慰。
　　这时，两个护士从楼道里经过。只听一个说：“你今天不是上日班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另一个无奈地说：“没办法，来献血的人太多了，我们那儿根本忙不过来。”
　　第一个护士奇道：“怎么这两天来献的人突然多了？我们医院作了宣传吗？”
　　“哪有？”第二个护士笑道：“要说宣传，那也是一个大学生的宣传？”
　　“大学生？怎么回事？他一个人宣传有什么用？”
　　“你没看新闻吗？‘少年作家悬赏百万征求骨髓，患难之中才见同学真情’，那些人都是来志愿检查的，许多人发现骨髓不合后，干脆就在这里献了血。”
　　“什么少年作家？他这么有钱吗？”
　　……
　　等两个护士渐渐走远了，病房外四人相视一笑，心中多少看到了些希望。
　　因为曹琳芳已经睡下，杨凡和陈芊芊也就不再打扰她了，又和二老谈论了会儿病情，就各自离去了。
　　回到旅馆，杨凡立刻翻出通讯录，挨个打起电话来。
　　“喂？是萧大吗？我是杨凡。”
　　“对，我是。你现在还在北京吗？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好了。”
　　“萧大，我……我想向你借钱。”
　　“借钱？你的钱不够了吗？没问题，你要多少？”
　　萧潜如此爽快，杨凡倒是愣了一下，想了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萧大，现在我想尽量扩大广告力度，所以钱是越多越好，所以，所以，萧大，我想有多少借多少，越多越好。我知道我这样……”
　　“没问题。”萧潜打断道：“杨凡，你的帐户告诉我，现在晚了，我明天就给你汇去。”
　　“谢谢，谢谢……”萧潜这般的爽快，不仅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助，更是对他杨凡的一种信任，杨凡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呵呵，不用谢，我知道你是拿来救人的，人命关天，我难道见死不救吗？”
　　“谢谢，谢谢……”杨凡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放下电话，杨凡愣了半天，才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血红吗？我是杨凡。”
　　“要我帮什么忙吗？尽管说吧。”血红的话和萧潜虽有不同，但意思却是如出一辙。
　　“我女朋友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现在我需要大量的钱，越多越好，你能不能把所有闲钱都借给我？”杨凡厚着脸皮，再次提出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嘿嘿，不行。”血红在电话里笑道。
　　“不行吗？”听血红拒绝得这么快这么坚决，杨凡心里一凉，同时也有些纳闷，就算血红不如传闻中那么够义气，也至少该委婉些拒绝呀。
　　“嘿嘿，是啊，这也是托你的福，给我介绍了一个美女，所以我要留着钱和她上网聊天，不能全给你啦。”
　　听到这玩笑意味十足的话，杨凡放下心来，也顺着他的意思问：“你要留多少？”
　　“嗯，让我想想……”血红顿了顿，说：“留十块钱吧，应该够了。我剩余的稿费都可以给你，说吧，帐户多少？”
　　杨凡心里一阵感动，赶紧说：“我帐号……”
　　接下来，玄雨、中华杨、烟雨江南、勿用、说不得、树下野狐……杨凡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了过去，也一个又一个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到晚上睡觉时，杨凡躺在床上，耳边却不时浮响起那一句句嗓音各异的关怀：“有什么事要我做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好，没问题！放心吧！行……”
　　第二天，当杨辰又去学校机房上网时，惊喜地发现几本最爱看的小说全部多更新了一章，不过这些新章节最后，也全部附有一个新的公告，号召书迷们为通灵者进行募捐，并希望书迷们能大力向其他人通知此事，同时保证将加快更新速度以答谢广大读者。
　　乐滋滋地看完那些新章节，杨辰又点开自己“南大创作组”的作者专栏，看着那些数据自我陶醉了一番，然后就离开了起点，转而阅读最近的新闻了。
　　不过，关上起点之后，杨辰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那些偶像作家们都说了，他们加快更新，是希望读者们能够为通灵者出上一份力，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做，倒真有些吃饭不给钱的味道。
　　正在这时，同宿舍的赵俊峰正从杨辰身边经过，杨辰一把拽住他。
　　“怎么了？又发现那个图片了？”赵俊峰低声问。
　　“去，我可没让你看这个，你先等等。”杨辰说着，再次连上起点中文网，然后随手点开本小说，把那公告给赵俊峰看了看。
　　“看完没有？”过了会儿，杨辰问。
　　“看完了。”
　　“那好，没你的事了，你走吧。”杨辰笑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赵俊峰大惑不解。
　　“没什么，拿人家的手短，多少也要做点事吧。”杨辰笑了笑说：“给你看了以后，我就心安理得了。”
　　“莫名其妙。”赵俊峰摇着头便要离开。
　　“赵俊峰，告诉你，你也至少要给一个人看过才行，否则生儿子没屁眼。”杨辰在后面低声叫道。
　　等赵俊峰离开，杨辰又把那个公告关了，开始阅读起新闻来。
　　“少年作家终于现身，金童玉女为友奔波”。忽然，一则新闻吸引了杨辰的视线。
　　第八十五章 再度谈判
　　也许是以中文为专业的缘故，杨辰点开这则图文新闻后，首先注意到的不是边上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而是先看到了文中那个无比熟悉的词语——通灵者，而紧接着，就是一个同样熟悉的名字——杨凡！
　　飞快地扫过整篇文章，杨辰彻底地呆住了。
　　通灵者就是杨凡，杨凡就是通灵者！怪不得，怪不得……杨辰嘴里喃喃自语着。
　　怪不得，杨凡对通灵者这么熟悉；怪不得，他报到时有萧潜来接；怪不得，他能认识几乎所有的超级写手；怪不得，他有全本的《小兵传奇》；怪不得，他能立刻给出征文文稿，并对自己的事情那么熟悉；怪不得……
　　呆了半晌，杨辰这才想到去看那张照片。
　　没错！就是杨凡！因为是上下铺的关系，杨辰一直把杨凡称为他的“同床伙伴”，而对这么一个“同床伙伴”，杨辰又怎么可能不熟悉？尽管那张照片不大，也并不是很清晰，杨辰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只不过，杨凡身边那个女生，杨辰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是谁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曹琳芳。想到刚才新闻标题上“金童玉女”的称呼，杨辰忽然感到一阵不舒服，他虽然平时常常拿曹琳芳开玩笑，甚至故意装出色迷迷的样子去看她，但杨辰心里却早就把她当成大嫂了，现在看见网上这么写，虽然事不关己，杨辰总还是有些不爽的感觉。
　　发现了这么个“天大的秘密”，杨辰再也无心去看他平日关心的体育和娱乐新闻，而是不断地在网页下方的相关新闻中点来点去。
　　“悬赏百万征求骨髓，这么大的手笔竟然出自一名在读的一年级大学生之手，而且，这名大一新生并非生在什么富豪之家，据悉，这位……”杨辰看了半天，还是这则题为“少年作家追求平凡，为救友人自曝身份”的新闻说得最为详细，只是连它也在文中提到杨凡和陈芊芊青梅竹马的关系，让杨辰觉得一阵不爽，不过，这里的照片倒是清晰了些，看到陈芊芊那娇美的样子，杨辰心里的不满倒是消掉了不少。
　　仔细看完全部的内容，杨辰努力压下心底的激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赵俊峰机子前，一言不发地夺过他手里的鼠标。
　　“喂，杨辰，你又想干什么了？”赵俊峰并不反抗，但嘴里却问道。
　　杨辰不答，只是把刚才那个说得最详细的网页点开。
　　“杨凡！”与杨辰不同，赵俊峰第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孔，吃惊地叫了起来。
　　“杨凡就是通灵者。”杨辰终于说了一句。
　　“他？”赵俊峰又一次惊叫道。对通灵者，赵俊峰也和那些正统文人一样，是不屑一顾的，不过，不看他的书不等于不知道他这个人，尤其是宿舍里还有杨凡杨辰这两个玄幻迷在的情况下，赵俊峰也多少知道了些通灵者的情况。
　　“就是他，知道他为什么请假吗？他是为了给大嫂治病，曹琳芳现在很危险了，急需骨髓。”杨辰点头道。
　　“曹琳芳危险了？”赵俊峰先是一愣，随即跳起来叫道：“那悬赏百万的是杨凡？”
　　“吵什么？公共场合注意影响！”边上的庞文彬发话了。
　　杨辰翻了翻白眼：“怎么又是你？我们在讨论大事，你闪一边去吧，就算你是年级长我也不鸟你。”
　　“哼，你能有什么大事？”庞文彬不屑地说。
　　“人命关天，难道不是大事吗？杨凡的女朋友要死掉啦！”杨辰一把把庞文彬拖了起来：“你自己过来看！”
　　“杨凡的女朋友？这种话你可别乱说啊？”庞文彬嘴上说着，但还是凑过来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庞文彬也完全呆住了。
　　“怎么样？你这臭家伙服气了吧？你文学社的社员加起来出版了多少字的东西？我这么一个社员又出版了多少字？”杨辰现在还不忘炫耀。
　　“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庞文彬瞪了他一眼，说道：“要不，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在系里发起个募捐活动？”
　　“嗯，终于吐出了根象牙，不容易啊。”杨辰笑道。
　　“去，你才是狗呢。我们出去说话。”庞文彬说着，带头向外走去。而杨辰玩笑开过，也和赵俊峰一起跟了出去。
　　“我们说说募捐的事吧。”庞文彬首先说。
　　“系里捐？”杨辰笑道：“那能有多少？人家可是少年富翁啊，他都为钱发愁了，你想想看，我们一个系捐的能顶什么事？”
　　“那你说，在学校里发起？”庞文彬迟疑道。
　　“当然，不过，那还远远不够。”杨辰摇头说。
　　“杨辰，你想去鼓楼校区募捐？”赵俊峰问道。
　　“鼓楼校区也不见得比这儿多多少。“杨辰摇摇头：“那也还是不够。”
　　听话的两人都有些吃惊，赵俊峰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去别的学校？”
　　杨辰点点头，笑着说：“当然，而且还不止，我打算从我的玄幻文学社开始，发起通灵者的书迷和其它所有的书迷……”
　　“让他们都捐款？”赵俊峰问。
　　“不。”杨辰摇头说：“让他们去征集捐款。”
　　“你想得太美了吧？”庞文彬冷笑道：“就凭那些小白读者？”
　　“小白读者怎么了？”杨辰这次马上火了起来，抽出一张餐巾纸，当作手帕一般扔向庞文彬，叫道：“老子就是小白，你拿我怎么着？老子要和你决斗！”
　　“怎么了？”庞文彬笑道：“小白不就是白痴加白看书吗？你以为他们会帮什么忙？”说着，庞文彬把餐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边上的垃圾箱。
　　“去你的！”杨辰叫道：“我们小白读者是白干一族，作者的点击推荐都是哪儿来的？小说的知名度怎么打响的？还不都是我们小白的功劳？奶奶的，我们虽然一无所有，但我们愿意白干，愿意替作者出力！”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们怎么白干了。”庞文彬笑道。
　　“行，你就等着瞧吧。”杨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这边浦口校区的募捐，就交给你啦，你等会儿去学生会说说吧。”
　　“没问题，这边的事就交给我好了。”庞文彬说着，又问了一句：“你这里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
　　“不管了，这里又不是非要我不可。”杨辰笑着走了。
　　回到宿舍，杨辰马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小舅舅家的电话是多少？我忘记了。”杨辰开口就问。
　　“你要找小舅舅干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是奇怪。
　　“有生意介绍给他啊，我有同学要订做衣服。”杨辰笑道。
　　“好吧，你舅舅家电话是6720****”
　　“好，谢谢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杨辰很快又拨了起来。
　　“是小舅舅吗？我是杨辰。”
　　“哦，辰辰啊，怎么想到给舅舅打电话了？”
　　“我有生意给你啊，舅舅。”杨辰笑道：“我有个同学要订做衣服，唔，是T恤衫，要大中小三个号码的，衣服料子没什么关系，但颜色最好要是白的，上面要求清楚地印上这么几个大字……”
　　等舅舅一一记录下来，杨辰想了想说：“嗯，不是白的也没关系，只要这些字足够醒目就好了，要占满整件衣服，难看些没关系，一定要醒目……什么？数量？总共一万件，不过以后有可能加订。”
　　“好的，辰辰，你同学就是那个通灵者吗？”
　　“呵呵，舅舅你也知道啊……”
　　此时，与杨辰一样，远在北京的杨凡也读到了关于他的各式各样的新闻，而身为当事人，他更对那几个记者的随意乱猜感到愤慨，同时也觉得无比头疼。不过现在，也没时间供他头疼的了，因为他的客人——也就是上次被他拒绝的那个ginis株氏会社的专员，已经到了门外。虽然这个客人他不是很欢迎，但杨凡也不得不礼节性地接待一下。
　　“杨凡先生，三井先生向你问好，并为上次他下属的失礼之处向你道歉。”在日本人弯腰鞠躬时，边上的翻译说道。
　　杨凡身子不动，但含笑点了点头，不过，他致礼的对象却是那个翻译。这次来的日本人换了人，但随行的翻译却没有换，杨凡对他倒是颇有好感。
　　“我们这次来，还是想延续上次和杨先生的谈判，并且，我们可以作出适当的让步。”
　　听了翻译，杨凡倒是有些心动了，虽然他对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好感，可现在却是他最需要钱用的时候，如果日本人答应不对他的作品进行任何的改动的话，杨凡其实心里已经答应日本人了，让这本宣扬中国文化的小说在日本发行，同时又能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第八十六章 大举募捐
　　“你们同意不对作品进行任何改动吗？”杨凡带着些许的期待问道。
　　翻译过去后，日本人脸现难色地说了一通。
　　“三井先生说，ginis公司只是对先生的作品进行小范围的修改，只会使它变得更为完善，绝对不会影响到小说原著所体现的思想。”
　　“不行。”杨凡马上摇头拒绝。对日本人的承诺，他并不相信。
　　日本人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三井先生说，他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用，所以已经联系过公司总部，将你小说版权的收购费用提高了五成，如果杨先生答应签约，就将得到总金额为一千二百万元人民币的收购费用。”
　　在这个时候，杨凡也不得不承认，这么一大笔钱，对他有着无比的诱惑力，但权衡了一下，杨凡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么，假如我们保证不对小说原著进行任何改动，杨先生是否愿意将该作品所有权出让给我们？”
　　“你们保证不进行任何改动？包括细节上的改动？”杨凡砰然心动了。
　　“对，保证。不过，我们要保留对作品进行改编的权利，比如改编成漫画。价钱方面，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知道了日本人想在这上面做文章，杨凡立刻摇头拒绝。
　　日本人倒也不着急，将几份文件取出来递给杨凡，同时又说了几句话。
　　“这是这次的协议书，如果杨先生现在签字，那么全部的款项将在48小时内进入杨先生的帐户。”
　　杨凡看都没看，就摇头说：“我是不会答应的。”
　　对杨凡的拒绝，日本人显然是准备不足，呆了片刻，他终于用疑问的语气又说了一大通话。
　　“三井先生说，他知道你最好的朋友生了病，你很为她着急，也为她做了许多，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放弃这么一个挽救你朋友的机会，难道你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
　　“不，我们的感情很好。”杨凡想了想，问：“有个古老的问题，如果你母亲和你妻子一起落入水中，但你却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救谁？”
　　杨凡说这个，本不是为了寻求答案，没想到日本人听了以后，竟然真的考虑了一会儿，然后问：“如果救人，我是否会有危险？”
　　听到翻译后，杨凡暗笑了一番后，轻蔑地看了日本人一眼，起身说：“我的回答是，救起母亲，然后再次下水与妻子携手同死。”
　　想了想，日本人问：“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自杀，而且，你说的这个，和我们的谈判有什么关系呢？”
　　杨凡一字一顿地说：“那个病人，是我的妻子，祖国，是我的母亲！”说着，杨凡抓协议书，扔还给日本人，冷冷地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请吧。”
　　不知所措地接过协议书，日本人听了翻译后，显然恼怒成怒，叽里呱啦地叫了起来。
　　杨凡甚至都没兴趣听翻译，一言不发地打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日本人灰溜溜地出了门。杨凡才关上门，就听到了外面那终于爆发出来的咆哮声。
　　稍稍冷静了一会儿，杨凡就考虑起了扩大广告的事情。
　　前几天时，仅仅是联系几家报社，就已经把杨凡和陈芊芊搞得晕头转向了，而现在不仅是报社，还要联系电视台，甚至国外媒体，杨凡实在是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了。
　　杨凡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虽然出版过几本小说，也算是“事业小成”，但那也算不上是什么阅历，就算加上他“梦”中的几年，也不过是多了些吃喝玩乐的经验而已，这也是他安心于小说写作，而不妄想在商业等方面做出番事业的最重要原因。
　　现在，要联系那些国外的媒体，要一家一家地找上去，然后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杨凡着实有些头疼。为了曹琳芳，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杨凡倒也不会在乎，反正慢慢找，慢慢联系就行了，可现实却是时间不等人，如果等他不慌不忙地找上门去，曹琳芳恐怕可就……
　　而要找人帮忙的话，杨凡想来想去，也就是宝剑锋他们最合适了。也许是“梦”的缘故，杨凡对宝剑锋他们总是特别的放心，放心让他们管事，同时也相信他们的能力，就在前不久，杨凡用了高薪和副站长之位，更是利用了藏剑江南和他们的友情，才把宝剑锋和意者两人拉拢过来，而事实证明，这两人的能力确实不一般，为了这事，杨凡因为自己独到的眼光，在轻松得无事可干的赵风平好好的得意了一回。也因此，现在一有事情，杨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而左思右想后，觉得最合适的，仍旧是他们。
　　接到电话，宝剑锋对杨凡的请求略觉诧异，但还是表示，一定和意者一起帮他去联系那些媒体。
　　得到宝剑锋的许诺，杨凡大感宽慰，他相信，既然有那两个家伙出面，自己所要做的，就只是筹钱了。
　　杨凡并不知道，千里之外，他的同学们也在为他筹钱的事尽着一份心力。无论是同宿舍的赵俊峰、杨波，还是以庞文彬为首的一帮学生干部，都为了募捐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平时和杨凡最为交好的杨辰，每天一大早就出了门，又到很晚才回到宿舍，连课也逃掉了不少。
　　“喂，杨辰，你真是什么事都不干啊？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在外面累了一天的赵俊峰回到宿舍，见杨辰正悠闲地躺在床上，还抱着杨凡的电脑看小说，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自己猜吧，别妨碍我看书。”杨辰头也不抬地说。
　　“喂，杨凡也是你朋友吧？你平时老大老大叫得比谁都亲，现在他有事了你就不出声了？”赵俊峰说着，略显激动：“你看人家庞文彬，虽然平时和你们两个不和，现在不也忙了个半死？”
　　“忙个半死又搞到多少钱啊？”杨辰懒洋洋地问。
　　“已经快过两万了，还光是我们浦口校区。”赵俊峰有些得意。
　　“切，我还以为有多少呢？”杨辰不屑地说：“明天看我来吧。”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赵俊峰说着，忽然又有些灰心地说：“不过也算了，募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会给的也都已经给了。”
　　“你们是以挽救一个同学的名义募捐吧？”杨辰笑道。
　　“当然了，不然还能怎么募？”赵俊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募捐是是我们和曹琳芳所在的外院联合发起的。他们有人说要以通灵者的名义来，不过庞文彬不肯。”
　　“傻冒。”杨辰骂了一句，跳下床来。
　　“怎么？你想以通灵者的名义再募？庞文彬他不会同意的，这样你一个人也干不了什么吧？”赵俊峰说。
　　听到这话，杨辰眼睛一瞪，叫道：“我一个人？你不能帮忙吗？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自己有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赵俊峰忽然醒悟过来：“你是说你的玄幻文学社？”
　　“嘿嘿，正是。我这就去找他们。”杨辰说着，一溜烟地跑出了寝室。
　　第二天一早，赵俊峰正想进食堂吃饭，却见不少人拥在了食堂门口。走进了一看，却见杨辰正站在一条大大的横幅下，和他的几个社员们一起笑嘻嘻地收着捐款，而在他的脚边，赫然是一面吓人的大鼓。
　　等人稍微走得少了些，赵俊峰靠上去问：“杨辰，你这大鼓是哪来的？”
　　“球迷协会的，呵呵，今天早上我才借来的。”杨辰笑着说。
　　赵俊峰大感奇怪，问道：“那你借来了不用吗？我刚才好象没听到什么鼓声呀。”
　　“傻瓜，现在敲锣打鼓的，不是犯罪吗？你以为谁都象你这样按时起床啊？有人早上没课的。”杨辰笑了笑，又补充说：“自然有人打算睡懒觉的。”
　　“睡懒觉的你都要照顾啊？”赵俊峰也笑了起来：“那你借这玩意干什么？”
　　“中午和傍晚放学后用啊，那时大家精神不振，我正好给他们提提神。至于睡懒觉的嘛，”杨辰笑笑说：“我们当然要照顾啦，谁叫我们是玄幻协会的呢？就象杨凡他写书一样，本就是要大家图个高兴嘛，大清早的把人家吵醒，和我们的原则不符。”
　　赵俊峰听得目瞪口呆，好久才说出话来：“那你这条横幅哪来的？别告诉我你昨天半夜里做的。”
　　“我舅舅厂里做的，我特地回家拿了一批来。”杨辰随口答道。
　　“一批？”赵俊峰立刻听出不对来了。
　　“是啊，一共五十条，凡是我熟悉些的学校我都联系过人了，后来还有不熟悉的，也直接跑去找了负责人，这是最后一条了。”杨辰笑着说。
　　“原来你前两天是做这事去了啊。”赵俊峰恍然大悟，问道：“一共募了多少呀？”
　　“一万出头吧。”杨辰随口说。
　　第八十七章 面摊巧遇
　　“一万？”赵俊峰着实吃了一惊，不是觉得多，而是觉得实在少得不可思议了。
　　“别误会，我是说，我们今天早上搞到这么多，那些学校我还没再联系过呢。”杨辰赶紧解释。
　　“哦，这还差不多。”赵俊峰点头说。
　　“太少了。”杨辰似乎有些沮丧：“我本来另有打算的，一定能募到更多，只不过那些都要经过杨凡的同意，而且我后来想想也不合适，就只好算了。”
　　“什么打算？”赵俊峰一奇。
　　杨辰想了想说：“比如会员制度啦，我替杨凡许下承诺，记下他们的名字，捐不同的钱以后能享受不同的待遇等，不过现在考虑后觉得不合适，也就拉倒了。”
　　“当然不合适啦，你这么一搞，捐款的性质就变啦。嘿嘿，你现在搞的可没我们多吧？”赵俊峰嘴上说着，心里却也暗暗佩服，他本以为经过他们的“搜刮”之后，南大学生再也捐不出什么来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早上的结果。
　　“放心吧，我还另有收入的。”杨辰神秘地一笑。
　　“你又想搞什么名堂了？”赵俊峰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不告诉你。”杨辰笑而不答。
　　这时候，一心为杨凡筹款的也不仅是他在南京的那些同学，身在上海的宝剑锋等人也是动足了脑筋。
　　对杨凡，宝剑锋可以说是颇为感激的，尽管杨凡许下的“高薪待遇”，其实还比不上他原来的工作，但不知怎么，盛情难却下，宝剑锋一来到起点，就觉得有种亲切的感觉，做起事来也分外的得心应手、分外的开心，而且，对起点中文的前途，宝剑锋也是相当看好的，认为它的发展还远不止此，这也是他当初答应跳槽到起点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管怎么说，杨凡的礼遇，还有到了起点以后的那种顺心，都让宝剑锋对他感激不小，所以在这时候，他为杨凡筹款和联系国外媒体，也干得分外的卖力。连续打了一上午的电话后，宝剑锋终于停下来歇了口气，而同时，他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下了楼，宝剑锋经过那几家熟悉的饭店时，忍不住向里看了几眼，但又继续快步向前走去，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看了看眼前那破旧简陋的排挡，宝剑锋皱了皱眉，但还是踏了进去，叫道：“老板，一碗阳春面。”
　　顿时，许多道目光集中到了宝剑锋身上。这里的东西虽然便宜，但他们叫的都是什么三鲜面、排骨面的，来这里只要一碗清汤面的，倒还真不多见，尤其是宝剑锋这样衣冠楚楚、一副有钱人派头，更是让人生疑，人们各自猜测着宝剑锋的身份，想他是骗子、疯子，或是傻子的各有不少。
　　坦然面对着种种怀疑的目光，宝剑锋端着面碗，找了张相对干净些的桌子坐下。
　　“咦！”才挨到椅子上，宝剑锋心里不由的叫了一声。在他的面前，赫然是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丽人，而且与精心包装出来的所谓美女不同，眼前这个，显然没经过任何化妆，显示着一种清清新新的自然美，而且清纯中也不失一份巾帼英气。
　　当然，这样的美女虽然养眼，却不会让宝剑锋感到奇怪，令他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相貌打扮都不俗的漂亮女孩，竟会一个人到这种小排挡来吃东西，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带着些许的狼狈，这实在不能不让宝剑锋心生疑窦，不过，真正令他在心里叫出声的，还属那女孩跟前的一碗面，一碗和他自己一样的清汤面。
　　自己是捐出了所有的钱后，手头一时紧张，才不得不节衣缩食的，那这个漂亮女孩又是为什么呢？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有她那么好的皮肤，并不象苦惯的人啊，那她为什么到这种地方来，又只吃最便宜的东西呢？若说减肥的话，也不该吃这种东西，而且这女孩子体型完美，又哪里需要减了？可要不是这样……对了，看她这么狼狈，难道是刚才遇到坏人了？
　　想到这里，宝剑锋心中怜意大起，有心想上去问问那女孩有否需要帮忙的地方，只是碍于和她非亲非故，若是贸然搭讪，恐怕也得不到她的信任，自己多半还会被当作色狼。有了这点顾虑，宝剑锋不由又犹豫了起来，偷偷看了那女孩几眼。
　　不仅是宝剑锋，这时候，对面的女孩也不时在偷眼看他。事实上，宝剑锋一派成功男士的风度，在这种地方，他的引人注目可丝毫不亚于那个美女，而且，因为食物的关系，宝剑锋更被那女孩所关注。在那女孩看来，这个理着个小平头的男人，圆圆的脑袋显得有些可爱，但同时却显露着一股威严，尤其是镜片后面那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更象是能看透自己的内心一样。
　　这么一个气派的男人，怎么可能为生活所迫，落魄到这种地步？难道他是特意来体验生活的？还是……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吃上几口面，又不时偷看对方一眼。偶尔，两人的目光相撞，但都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立刻把头重新低下。
　　不一会儿，宝剑锋首先结束了这顿奇怪的午饭。掏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宝剑锋只觉得意犹未尽，这既因为他尚未吃饱，更因为和这萍水相逢的奇怪美女恐怕再无见面之日，宝剑锋多少有些遗憾，只不过既然吃光了东西，再赖在这儿可就不象话了。
　　“老板，结帐。”宝剑锋叫了声，同时掏出了钱包。忽然，他的神情变得尴尬起来，对过来收钱的老板小声说：“老板，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你看……”
　　“什么？你想吃饭不给钱！”老板高声叫了一句，然后训斥道：“小子，我看你也是人模人样的，怎么不思上进，却想学人家吃霸王饭？告诉你，在我这儿，门都没有！你想走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留下。”
　　宝剑锋苦笑道：“老板，我可真的不是有意的，这样吧，你这儿有没有电话？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钱来。”
　　“你看我这儿象是有电话的吗？”老板斜着眼睛说了句，见宝剑锋眼睛向外瞄，老板又赶紧拉住他，说：“这边上也没有。小子，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告诉你，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脱衣服，想溜？做梦吧你！”
　　“行了行了，老板，我就把衣服先放在这儿了，过会儿我带钱来赎，总行了吧？”宝剑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便要脱下西装。
　　“老板，他的帐我一起给了吧。”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是她！宝剑锋心中一跳，转头看时，却见刚才那个奇怪的美女也吃完了面，正起身在口袋里掏着零钱。
　　看着那个女孩替自己付了帐，宝剑锋尴尬之余，也是大为感动，因为他知道，对方并不是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才肯替他解围，光看她自己吃的，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唉，这年头，这么厚道的美女可真是少见了啊。宝剑锋暗叹一声。
　　出了排挡，宝剑锋连忙向那个女孩道谢。
　　“不客气。”那女孩爽快地说。
　　宝剑锋苦笑着说：“还是要多谢你！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时候呢。今天多亏你啦！不然我可要出洋相了……”
　　“行啦，再说就是虚伪了。”女孩阻止宝剑锋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不说了。对了，”宝剑锋顺口问道：“小姐，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
　　“我看你还是先帮帮你自己吧。”女孩说了句，又转口道：“不过，你要帮我的话，告诉我碧波路在什么地方吧。”
　　“碧波路？呵呵，这个我熟，就在前面。对了，你要去碧波路几号？”宝剑锋笑着问。
　　女孩想了想：“690号。”
　　“690号？”宝剑锋一愣，笑道：“那我们正好顺路了，我工作的地方正好也在那里。”
　　仔细看了宝剑锋一眼，似乎觉得他不可能是个坏人，而且现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女孩也就放心地跟他走了。
　　“小姐，你不是本地人吧？”宝剑锋走了两步，忽然问道。
　　女孩不答，反而警惕地问：“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宝剑锋无奈苦笑了下，他本是一片好意，却被那女孩当作了别有企图，不过，无论是因为对方是个大美女，还是因为吃人家的嘴短，宝剑锋都不好和她计较了，而且，在宝剑锋看来，这漂亮女孩嘴上说的虽然一点都不客气，但心里却未必这么想，否则也不会主动来替他解围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着。到了大楼内后，又同行了一段，那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明显带着不信任地问道：“你办公室到底在几楼？”
　　第八十八章 资金缺口
　　宝剑锋一听，就知道那个女孩又误会了，事实上，他自己也在奇怪着，怎么那女孩总是和他走在一起。无奈地笑了笑，宝剑锋解释说：“小姐，我不是跟踪你，我自己的办公室就在……”
　　没想到，那女孩越听越显得诧异，之后又对着手里的纸条看了一眼，略带激动地问道：“你是起点中文网的人？”
　　“是啊，我是副站长宝剑锋，请问你是……”宝剑锋忽然满心都是期待。
　　“我是南风啊！”那女孩开心地说。
　　“南风听蝉！”宝剑锋笑容满面：“欢迎欢迎。怎么想到来上海玩呀？”
　　“呵呵，我快毕业了呀，来上海找工作的，另外，也把我们全体斑竹、还有我在我们中科大募到的捐款都带来了。”女孩笑着说。
　　“哦，你把自己的饭钱都捐出来了吧？”宝剑锋恍然大悟。
　　“你也是吧？”女孩笑道。
　　宝剑锋无奈地说：“最近事多了些，一不小心，忘了把自己的饭钱算进去，我那几个朋友都已经向他们借过钱了，我也不好意思再伸手了。”
　　“那今天可真是巧啊。”
　　“是啊……”
　　在北京，杨凡忙了一天后，又急急忙忙地赶回医院。
　　“伯父，今天怎么样？找到没有？”杨凡首先问道。
　　“还是没有。”曹德歆黯然摇头。
　　“伯父你别担心，今天我又联系了……”杨凡说到一半，忽然，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叫道：“通灵者，有你的电话。”因为媒体报道的缘故，加上杨凡那特殊的才能和他对同学的爱心，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倒是没几个不认识杨凡了。
　　跟着护士跑到值班室，杨凡接过话筒，叫道：“喂？我是杨凡。”
　　“杨凡啊，我是庞文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庞文彬，你好，有什么事吗？你怎么想到打到医院的？”杨凡笑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你啊，你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庞文彬笑道：“我试着给报上说的医院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一说你他们就知道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杨凡问道。
　　“我们已经在学校里帮你募捐了，两个校区总共募到九万七千元，我想问问，这钱怎么给你。”庞文彬说。
　　“谢谢，谢谢。”杨凡一阵感动，说：“别的话现在我也不多说了，你把钱汇到我的帐户上吧，你身边有纸笔吗？”
　　“有，有，你说吧。”庞文彬马上回答。
　　“好，我的帐号是……”杨凡报了一遍，又说：“还有，我现在新买了个手机，号码是1386*******，下次你找我可以打我手机。”
　　“1……3……8……好，我记下了。”庞文彬说着，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对了，杨凡，这次的募捐，我们本来只募到一半，另一半是后来杨辰和他玄幻文学社的人用你通灵者的名义募到的。”
　　“哦，那请你代我谢谢……。”
　　杨凡话才说到一半，庞文彬就打断道：“杨凡，杨辰他说了，如果你要谢他的话，他不接受，他只要看你的新书就行了。”
　　果然是杨辰的风格。杨凡笑着说：“好吧，没问题。”
　　“另外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庞文彬说：“杨辰他已经为你在南京五十所高校募捐了，只是能募到多少现在还不清楚，杨辰已经去联系他们了。”
　　“五十所？”杨凡吃了一惊。
　　“是啊，吓了一跳吧？”庞文彬笑着说：“那家伙还一定要我带一句话给你。”
　　杨凡好奇地问：“什么话？”
　　“他说，现在是他们小白读者为你白干的时候了，要你等着看小白的威力。”庞文彬说到这句话，似乎显得很是无奈。
　　“呵呵。”杨凡忍不住笑了。
　　挂了电话，杨凡谢过那个护士，又匆匆回到了病房。
　　“琳芳，我来了。”
　　“辛苦你啦。”曹琳芳展颜一笑，拍了拍床沿说：“坐过来吧。听爸爸说，你刚才接电话去了？”
　　“是啊，是我们南大的同学。”杨凡解释说：“他们替我募了捐，听说一共有九万七千块钱。”
　　“这么多？”曹琳芳吃了一惊。其实，这点钱相比杨凡最近的支出，实在算不了什么，曹琳芳虽然不是生在什么富裕之家，但这几天，听到的什么治疗费、广告费、稿费、借款，少说也是几十万几十万的，也算是大大的锻炼了心理承受能力，不过，能在一个学校募到那么多，还是出乎曹琳芳的预料，想到这些都是同校的学友师长们省下来给她的，曹琳芳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还记得我们宿舍的那个杨辰吗？听说其中的一半是他以通灵者的名义另外募到的。”杨凡说道。
　　“呵呵，那也说明你受欢迎的程度啊。”曹琳芳看了男朋友一眼，心里忽然有了些自豪感。
　　“我受欢迎吗？”杨凡做了个照镜子的动作，再看看曹琳芳，笑道：“明明受欢迎的大美人在这儿嘛！”
　　“我现在病得都要丑死啦。”曹琳芳嗔道。
　　“怎么会呢？你一直都这么漂亮啊。”杨凡拉起曹琳芳的手，笑道：“以后，等我们到了八十岁，你一定还是这么迷人。”
　　虽然知道不可能，曹琳芳心里还是一热，微笑着说：“杨凡，这次……”
　　正说着，杨凡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是庞文彬吗？”杨凡开口就问。
　　对方显然一愣，隔了一会儿才问：“你是杨凡吗？”
　　“对，我是杨凡。你是……宝剑锋？”
　　“呵呵，是我。你在等电话吗？要不我过会儿再打给你。”宝剑锋说。
　　“没事，没事。”杨凡连忙说：“刚才我以为是我同学，因为我刚告诉他我的手机号码，所以以为是他打来，没什么事的。”
　　“那就好。”宝剑锋说：“我找你是问你筹款的情况，我现在联系了境外以及台湾香港的七家电视台和四十二家报社，总共需要人民币一千四百多万，我们三个已经帮你凑到了七十八万，另外，今天南风听蝉来了上海，带来了全体版主的捐款七万元，不过，这些都还只是杯水车薪，大头还要你自己解决。”
　　“好，好，多谢，多谢。”杨凡由衷地道了谢，然后边想边说：“我联系的国内媒体，一共是一千一百多万，这样我们就需要两千万整。我今天查了下户头，现在帐户里已经有了一千万出头，今天唐主编答应给我预支下一册小说的稿费一百万，还有，刚才我同学告诉我，他们替我在学校募到了十万，不过，据说我一个同学替我去南京五十所高校一起募捐了，假如加起来能有百万的话，那我们就有一千三百万，刚好是一半，还有另外的一半，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杨凡，这些钱不用一次到位的。”宝剑锋提醒说：“这些媒体我们可以分批处理，各国的广告时间可以错开。”
　　“对，对。”杨凡连声说。
　　“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把这些电视台和报社的资料都发到你信箱吧，里面附有我的说明和建议，你可以先看看，决定先去哪几个地方广告，然后我们再联系。怎么样？”
　　“好，好。”杨凡哪还有什么意见。
　　挂断电话，曹琳芳拉了拉杨凡的手，忧虑地问道：“杨凡，借这么多钱，到时候行吗？”
　　“别担心，我是通灵者，随便写几本书不就出来了。”杨凡安慰说。
　　“可是……我知道你写书也不容易，为了我，你……”曹琳芳没有把话说完，但手却握得更紧了。
　　“你我就别说这种话了。”杨凡轻声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可是，”曹琳芳扔有些担心：“我刚才听说了，做广告就要两千万，这钱可不是小数目啊，就算你现在的《黑科技时代》，一本也就两百万，你都写了一个学期了。是不是我们少做些广告？”
　　“那可不行！”杨凡坚决地摇头：“别担心，我以后会写得更好的，收入也会更高的，区区两千万不在话下。”笑了笑，杨凡又说：“我的书你也看了，无论是吴来还是唐龙，会在乎那么两千万吗？他们都不在乎了，难道能把他们搓扁揉圆的作者反而不行？”
　　“呵呵，那可是小说啊，小说里的主角都是超人，他们无所不能很正常，但你可是现实中的普通人啊。”曹琳芳笑道。
　　“难道我通灵者还普通吗？”杨凡摆出个高傲的姿势：“现实里，我也是无所不能的。放心吧，我很快会治好你，我们一起回南大的。”
　　看到杨凡笑容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疲惫，曹琳芳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使劲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九章 慈善风潮
　　从医院出来，杨凡马上找了家网吧上网，首先把宝剑锋给他的资料看了一遍。其实，宝剑锋附上的建议，已经相当合理相当完备了，杨凡看了一遍，也完全赞同他的看法，于是立刻和宝剑锋通了电话，请他和第一批媒体开始进一步的联系，并商议了一下支付方法。
　　和宝剑锋谈完，杨凡放下了心事，开始耐心地阅读起其它邮件来。
　　赵风平、张蓬、杨波、庞文彬、意者、藏剑江南、萧潜……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份份真挚的关怀，杨凡读着读着，眼眶又有些湿润了。不过，这其中也有个另类，当别人都在一个个提供捐款时，杨辰那家伙却反而向他伸手要钱，还说已经从他募到的捐款里自己扣去了一部分。知道杨辰不会是那种人，但杨凡现在也猜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只好笑着摇摇头，任他去胡闹。
　　给杨辰这么一搅，加上刚才和宝剑锋谈妥了事情，杨凡的心情倒是开朗了不少，点开了多日未登录的起点中文网看看。
　　征求骨髓和募集捐款的公告，还是夸张的占了页面的一半，读者进入起点后，非要把滚动条拉下一屏才能看到小说的内容。对此，读者们却是出乎杨凡意料之外的支持，偶尔有几个不满的用户发出牢骚，立刻就被那海潮般的声讨声淹没了。
　　带着复杂的心情，杨凡随手点开了几本熟悉的小说。当然，现在杨凡可没心思去仔细阅读它们了，他只是关心一下这些经典小说的进度。
　　不知是他杨凡的原因，还是那些作者们加强交流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因素，反正，历史改变之后，杨凡发现，他记忆中的那些经典小说虽然一本一本的出来，但内容却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总体上的质量比以前那些高出足有一筹，尤其是几个宗师级写手，更是百尺竿头又进一步。
　　当然，其中改变最大的，还属杨凡自己剽窃的几本。比如说他的开山之作《我是大法师》，或许在某些方面还比不上原著，但至少在情节上，绝对超越了杨凡“梦”中的那部小说不止一个档次。当然，这并非说杨凡当时的水平胜过网络骑士很多，要说，那也是被杨凡借鉴过的，包括玄雨、手枪等数位名家，他们的创意之和远远胜过了网络骑士一个人。
　　大致浏览了一下几部小说的标题，看了少许几个新的章节，杨凡也算是放松了一下，然后就离开网吧，回到旅馆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凡还是照样的忙里忙外，而陈芊芊也是放弃了绝大部分的课程，在杨凡一个人忙不过来时随时赶去帮忙。这天下午，陈芊芊从宿舍出来，正想去医院探望一下曹琳芳，忽然，路边一个男生的身影把陈芊芊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那T恤衫上的字眼，陈芊芊实在太熟悉了，无论是寻求骨髓也好，募集捐款也好，或者是那个大大的通灵者名字，还有那更大的百万悬赏字样，陈芊芊不仅自己整天念叨着，甚至都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上看到了无数遍，不过，在衣服上看见，陈芊芊也还是第一次。
　　没有犹豫，陈芊芊立刻走到那个男生跟前问道：“同学，请问你这衣服哪儿买的？”
　　“嘿嘿，你也是通灵者的书迷吧？”那男生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问了，回答得相当流利：“我这衣服是南京的朋友给我寄来的，北京现在应该还没有，不过，听说这种衣服在南京卖得很火，我想也该快有了吧。”
　　看看问不出什么了，陈芊芊谢过那个男生，继续前往医院。见了曹琳芳后，陈芊芊也把这件事说给了曹琳芳听。曹琳芳的反应和陈芊芊当时的想法完全一样，都是感叹现在的商人实在善于捕捉商机，连这种事情都要利用一下，不过，反正这也是为自己免费做宣传，无论是陈芊芊还是曹琳芳，倒是希望这样的商人更多一些。
　　她们并不知道，这种由没有半个美术细胞的杨辰随口报出的衣服款式，在江苏一带已经销得无比红火，尤其是省会南京，走在任何街道上，都能看见不少穿着这种广告T恤招摇过街的年轻人，而在以脱离了父母看管的年轻学生为主的各大高校，这种另类有极有意思的服装更是大受欢迎。
　　开始时，是通灵者为数不少的书迷买来作为收藏，渐渐的，一些其他作者的书迷，甚至部分从不看玄幻小说的学生也跟风而至，穿上这样的衣服以示自己的爱心，再后来，这种衣服的拥有者越来越多，这股热潮也越来越不可阻挡，除了少数对通灵者深恶痛绝的学生，校园里几乎是人手一件“慈善装”。可怜的是那些追求另类的新新人类，在这股慈善浪潮掀起之前，他们穿上这样的衣服以显示自己的足够另类，但渐渐的，他们却悲哀地发现，似乎不穿这款衣服，才是与众不同的少数派。
　　不管买衣服的学生是何种心态，卖衣服的商家却是一个个笑逐言开，尤其是经过杨辰提醒，一开始就走在众多同行前列的舅舅，更是应了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句小说经典名言。开始时，杨辰明显估计不足，只开口要了一万件T恤，但他舅舅经过仔细考量，生产时一下子印了十倍的量，足足生产了十万件“慈善装”，然而，这十万件还是少了，仅在苏州南京两地，推出两天就被一抢而空。杨辰的舅舅当即立断，又扩大了十倍的规模，日夜不停地赶制了足足一百万件，打入上海、无锡、杭州等城市，结果又是在几天内脱销。而这时，市场上各种跟风产品也纷纷出现，不仅是T恤，外套、雨伞、遮阳帽等加印了“通灵者”和“百万悬赏”的商品大量流入市场，不过这时因为量多了，销售情况反而不显得那么热火了。
　　渐渐的，从江苏、上海到浙江、福建、广东、山东、河北、北京……短短几天之内，这股“慈善装”之风迅速刮遍了整个大陆，尤其是大城市内，上到老下到小，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有个少年玄幻作家“通灵者”，也没有人不知道通灵者现在有个朋友病了，急需骨髓，急需资金……到后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通灵者的名声造成了这股慈善风暴，还是这股慈善风暴造就了通灵者那家喻户晓的名字。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广告效应上，这些以小白读者为支柱的活动广告牌，效果不下于中央台黄金时段的商业广告。
　　而不仅是广告，这段时间，全国各大医院简直是人满为患，不过，这些人可不是生了病才去医院，而多是身体健康的志愿者，排着队去医院查验骨髓是否匹配。与此同时，全国各地都有着或大或小的募捐活动，这些钱由小到大，从千千万万的人手中汇集起来，最后又全部集中到了杨凡手中，几乎每天的每个时辰，杨凡的资金缺口都在一点一点的缩小……
　　杨凡在旅馆想着心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杨凡按了下接听键说。
　　“杨凡吗？我是杨辰。”手机里的声音，杨凡相当熟悉，只是难得听他这么正经地说话。
　　“杨辰，这次真是太谢谢你啦。”杨凡感激地说。
　　“要谢等会儿吧，我先把我的功劳报一下。对了，表功之前，先要谢谢你让我舅舅发财。”杨辰语气虽然正经，但那话却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他在认真说话。
　　已经知道了杨辰舅舅的事，杨凡没好气地说：“好啦，这个我知道了，我还要好好谢谢你舅舅替我宣传呢。”
　　“呵呵，你先别急啊。”杨辰笑道：“我已经说服舅舅，把这次赚到的钱捐献一半出来，明天就能到你帐上，听说是四百三十多万。另外，我在南京几个学校也帮你募到了些钱，加起来将近一百二十万，我刚才已经打到你户头上了。”停了停，杨辰继续说：“我对天发誓，没有私吞一分钱，包括上次用来买我舅舅衣服的捐款，我也还了进去，还贴上了自己的生活费，刚好凑够一百二十万给你。杨凡，你要相信我啊，我绝对没有私用一分钱！”
　　杨凡感动之余，不免也有些好笑，拿这个活宝没有办法，笑道：“你都为我做了这么多了，难道我还不相信你吗？”
　　电话那边，杨辰立刻说：“不，我是要你相信，我已经全心全意放在你身上了，我把我所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你……”
　　“好了好了。”杨凡赶紧打断他：“我不是玻璃，别和我说这个。”
　　忽然，电话里“嘟”的一声长音。接着，杨辰飞快地说：“好就这样，我卡里没钱了长话短说，我为你做了一切你也该给我一切，以后除了你通灵者还有萧潜血红他们的存稿你一定要帮我要到，我要全部的全靠你啦否则我……”忽然，电话中断了。
　　放下手机，杨凡忍不住笑了。杨辰这个活宝，虽然被他开玩笑捉弄的次数不少，但每次见到他，似乎总会冒出些新花样来，而且都是让人开心发笑的玩意，和他一起呆得久了，想不开朗都难。
　　笑着摇了摇头，杨凡正想出门，忽然，手机又响了。
　　第九十章 无风起浪
　　难道是杨辰这家伙换了电话卡又打来了？杨凡心里嘀咕着，先看了看号码，却是个陌生的区号。
　　“喂？”杨凡接了电话。
　　“通灵者，你好，我是唐主编。”
　　突然接到唐主编的电话，杨凡颇感意外的问道：“唐主编？有事吗？”
　　“呵呵。”唐主编的笑声传了过来。不过这回，杨凡总感觉他的笑声里带着阴谋的味道。“你有没有兴趣出席一个宣传活动？”
　　“宣传活动？”杨凡扬了扬眉毛，“那是什么样的活动？”
　　“嘿嘿，就是一次类似见面会的东西。”
　　“见面会？在什么地方？”
　　“当然是广西，我这里啦。”
　　“我现在怎么走的开？”杨凡向唐主编诉苦，“曹琳芳现在就躺在医院，你让我去广西？”
　　“呵呵，我为的就是这件事情啊。”唐主编似乎有些兴奋，“我一开始还以为生病的那个是你女朋友，没想到你女朋友另有其人啊。”
　　“不是，您弄错了。”杨凡有些尴尬，都是那次的访谈惹的祸，看了它的恐怕都以为自己和陈芊芊是男女朋友。“那个病人曹琳芳才是我女朋友。”杨凡解释着。
　　“啊？”唐主编愣了，“但是上次节目里面，你不是……”
　　“我从来没说过呀。”杨凡着急的说，“那是那个主持人自己误会了。”
　　“算了。反正你把上次和你一起上电视的那个女孩子也带来吧。”唐主编语气很坚决的说。
　　“我还没答应去呢。”杨凡有些生气了。
　　“嘿嘿，这可是我帮你组织的宣传，虽然主题是给你的销量超过一百五十万庆功，但是‘少年作家的友情’，就是说你找骨髓救人的事情肯定是热点。只要你肯来，我已经找了四五个科幻名家给你捧场，到时候最起码有四五家电视台会在专题节目里帮你宣传，还不愿意来？”唐主编抓着杨凡的软肋，不怕他不就范。
　　听到有四五家电视台会帮自己宣传，杨凡心动了。他现在打出去的广告虽然已经很多了，但这样的广告显然是越多越好，为了曹琳芳，杨凡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这样的机会，而且，现在自己也算是债台高筑，这么一个对日后小说销量大有好处的宣传活动，杨凡没有理由不去参加。
　　“好吧。”杨凡同意了，“但是陈芊芊她……”
　　还没等杨凡说完，唐主编已经开口了：“她一定要到。组织宣传的时候已经通知那些记者了。咳，也没什么嘛。一起出席一个活动而已，又不是让你们当场结婚，有什么关系？”
　　“你这不是强迫我么？”杨凡苦笑着想。唐主编之前帮了自己不少忙。就凭他做主，提前支付那三百万的稿费的事情，自己就不能再放他一次鸽子。
　　“那好吧。”杨凡无奈的答应了，“我会带她来，不过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那当然，我们不能强迫嘛。”唐主编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再见啦。”他笑着挂了电话。
　　杨凡呆呆的拿着电话，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要如何向陈芊芊解释。上次的新闻之后，陈芊芊已经很少与他再联系，甚至有些躲着他的意思。杨凡知道，这是她不希望曹琳芳有什么误会。叹了口气，杨凡再次打开手机。选到陈芊芊的号码，他略微迟疑了一会，然后用力的按下拨号键。
　　“陈芊芊吗？”杨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自然一些。
　　“杨凡？”陈芊芊问道。
　　“恩，是我。”杨凡笑笑。
　　“有事？”陈芊芊说话的声音很小，句子也很短。
　　“能陪我一起去一趟广西吗？”杨凡的声音也低沉起来。
　　沉默了一会，电话那边再次传来陈芊芊的声音：“可以。”
　　“你不问什么原因？”杨凡有些惊讶。
　　“肯定是曹琳芳的事情吧。”陈芊芊笑了起来，“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她的话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你真聪明。”说出这句熟悉的话，杨凡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家里到学校的那条路上。他同样感觉有些苦涩，但随即又自责起来。
　　杨凡一想心思，电话里又沉默下来。过了一会，陈芊芊问道：“那就这样？”
　　“就这样吧。再见。”杨凡挂断电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向曹琳芳说明原因并且告别之后，杨凡和陈芊芊一起登上了去南宁的飞机。唐主编亲自到机场接了他们的飞机。一下飞机，两人就被专车接到了给他们定下的旅馆。旅馆里，杨凡见到了许多当初他在梦里都没想到能见到的名人。这些支撑着中国科幻界的前辈都对杨凡这位后起之秀大加赞赏，毕竟在中国实在是太少人能写出优秀的科幻作品了。
　　“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各位请教。”杨凡谦虚而不谦卑的向他们说着，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自信。
　　“有事情尽管找我好了。”最近冒起的中国硬科幻小说的代表人物之一周昆对杨凡笑着说。周昆和唐主编的关系很不一般，所以他一直对杨凡特别的关照。也正是有他这位硬科幻高手在，杨凡才能这么快就被科幻界所接受。毕竟他写的东西依然介乎于科幻与玄幻之间。
　　“一定。”杨凡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对这次宣传活动，唐主编不能不说是下了大功夫。无论是会场还是到会的人都是“顶极配置”。采访的记者们一到现场，首先的感觉便是活动的热闹，然后又立刻能感觉到它的正式。从唐主编的活动宣言到几位科幻名家对科幻小说未来进行展望的讲话，开始时的一切甚至会让人觉得这是一次中国科幻小说作家们举办的记者招待会。
　　当杨凡登场的时候，气氛终于达到了高潮。报社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而新闻记者则一起将镜头对准了这位最近声名雀起的少年作家。他的《黑科技时代》第一册已经创下了一百五十万本的高销量，这一销量甚至打破了广西文艺出版社原来的最高销量记录。
　　面对记者的提问，已经有过几次被采访经历的杨凡虽然不说能侃侃而谈，但是至少已经可以保持必要的风度。他微笑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一点也没有原先的羞涩和怯场感。
　　在问了几个有关他作品的问题之后，终于有记者把话题引到了他们最关心的曹琳芳问题上。“听说您为了帮同学治病，已经向很多人借了钱，有这回事吗？”一个广西日报的记者问道。
　　“有。”杨凡点头回答。
　　“你是怎么考虑的呢？”那名记者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你借那么多钱为一个同学看病，你觉得对自己会有影响吗？”
　　“我觉得不会有影响。我还很年轻，相信这一点各位也能看出来。”杨凡趁机幽默了一把。台下果然响起一片笑声。“我想，以我目前的能力，至少在有生之年可以还清这些欠款吧。”杨凡继续说着，“所以我并不担心借钱的问题。”
　　“我可以问旁边的这位陈小姐几个问题吗？”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主持人将话筒交给了陈芊芊。
　　“我知道你是与杨凡先生还有那位生病的曹琳芳小姐都是关系很密切的同学。那么对杨凡先生为曹琳芳借钱治病的行为，您是什么态度呢？”记者问道。
　　“我当然支持他。”陈芊芊毫不犹豫的回答。
　　“但是他对别的女孩那么好，你不会有意见吗？”这个记者年纪很轻，有些冲动，他的问题脱口而出。但是才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收回。“记者慌张的说。虽然他们已经是大学生，但是两人的年纪却决定了他们不应该面对这样的问题。
　　虽然记者收回了他的问题，但是电视台的摄影师们却敏感的捕捉到了杨凡一闪而逝的尴尬和陈芊芊满脸的绯红。
　　知道问错了问题的记者们为了弥补过失，赶紧都把话题转移回来。于是后面的问题就围绕着杨凡的小说展开了下去，再没有出现令人尴尬的场面。
　　“杨凡，回去之后把第三本的稿子给我发过来。”送杨凡上回北京的飞机时，唐主编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知道了。”杨凡点头答应之后，走过了飞机场的检票通道。
　　在来机场的路上，他和陈芊芊都没怎么说话，记者会上的尴尬还一直困扰着他们。这次的记者会被几个地方台在新闻里转播了，而那位记者提问题的时候陈芊芊满脸的绯红却是出现最多的镜头。
　　“对不起。”上了飞机之后，陈芊芊突然小声的对杨凡说。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杨凡惊讶的问。
　　“那新闻……都是我的错。”陈芊芊的头低着。
　　“不怪你。”
　　“不，如果我当时就说清楚，我不是你女朋友。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她固执的坚持着。
　　“琳芳不会误会的。”杨凡笑着说道，“上次的东方之子她也没说什么。”
　　“是吗？你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很好。”她突然把头转到一边，看向了窗外。
　　她眼睛里的泪光杨凡看的清清楚楚，“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他心里不停的打着转。几次转到嗓子眼，却又被他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说出口之后，要如何面对陈芊芊。装不知道是他最好的选择。
　　各怀心思的两人才回到北京，陈芊芊就立刻接到了同学的电话。
　　“芊芊？回来了？”是陈芊芊同学的声音。
　　“恩，回来了。刚到。”
　　“我知道，算着时间给你打的电话。嘿嘿，那个通灵者是不是在你身边？”
　　“对啊。”
　　“把他带到学校来！”
　　“干什么？”
　　“叫你带来就带来，别说那么多了。他是你男朋友，别说带不到啊！挂了。回见。”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陈芊芊拿着发出“嘟嘟”声的电话，苦笑着问杨凡：“陪我去学校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