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卷 玄幻盛世 
　　第一二七章 合作新伴
　　下了课，杨凡还在想起点的事，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看号码，正是宝剑锋打来的。
　　“杨凡，这两天没有给你消息，你一定很奇怪吧？”宝剑锋开口就道出了杨凡的疑惑。
　　“是啊，你和唐主编谈得怎么样了？”杨凡马上问他。
　　“呵呵，谈得不错，非常不错。”手机里，语音忽然一变，不是宝剑锋在说话了。
　　对这声音，杨凡并不陌生，不过还是有些奇怪，于是问道：“唐主编，你怎么也到上海了？”
　　“呵呵，有些事电话里谈不清楚，所以我就亲自过来了。”唐主编笑着说。
　　杨凡正想说点什么，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又变了，这次又是宝剑锋在说话：“杨凡，我们前几天和唐主编谈了谈，本来准备合作进行大规模小说出版的，不过，后来想想，觉得我们可以有更大的合作，甚至是合并，所以唐主编他亲自来和我们商谈了。他是刚刚才到的。”
　　“合并？”杨凡略觉吃惊，但想想也觉得合情合理，问道：“是象新蓝一样吗？”
　　“应该是差不多的，初步的计划我已经发到你信箱了，但具体如何，我们还要再协商。”知道杨凡向来都不喜欢管这些事，宝剑锋直接就说：“这样吧，我们先和唐主编谈谈，等有了具体的方案，再让你过目一下，来进行最后的决定，怎么样？”
　　杨凡当然不住地点头说好，让宝剑锋全权代表他和唐主编谈判。
　　挂了电话，杨凡心情格外的轻松愉快。如果广西文艺出版社也能加入起点，那起点的大陆和台湾两岸出版都能由自己解决了，而且现在和“梦”里不同，由于杨凡自己的先知先觉和宝剑锋等人的苦心经营，别的几个书站甚至连生存空间都找不到了，几乎所有稍有可看性的小说都在起点发表，而几乎所有的读者也都在起点看书，之前虽然出现过一个龙渊阁，但它也只是昙花一现，现在能勉力维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在这种情况下，掌握着国内绝大部分小说资源的起点和掌握着正规出版渠道的两岸出版社联手，所得的好处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想到起点今后的发展，杨凡不由自主地笑了。
　　“杨凡，笑什么呢？刚才是谁呀？让你这么开心的。”杨辰凑过来问道。
　　对他，杨凡很少隐瞒什么事，现在也实话实说：“是宝剑锋打的电话，我们有可能又要多一个出版部了，而且是大陆出版的。”
　　“哇，牛啊！”杨辰大叫了一声，也显得很开心地拍了拍杨凡的后背，笑道：“嘿嘿，小伙子有前途啊。”
　　“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啊？”杨凡笑着问。
　　“嗯，都一样，都一样。”杨辰似乎比杨凡还要快活：“你发展好了，应该也不会不顾兄弟吧？而且，现在起点的小说出版应该更容易了吧？我们南大创作组的那些作品该能出版吧？”
　　“要出版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好好修改才行。而且，”杨凡想了想，边走边说：“你们的那些，也只有少数几本才够格。”
　　“不会吧？老大，我们认真修改还不行吗……”杨辰在后面追着杨凡求情。那些书，虽然不是他自己写的，但毕竟都是他的社员，杨辰总有种自己人的感觉，所以想尽力为他们争些利益。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正好庞文彬从楼上下来，和他们撞个正着。见到两人，庞文彬不好装作没看见，但也没有搭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就三步并两步的快速从两人身边擦过，象是很怕被他们拉住说话似的。
　　对庞文彬的这种心情，杨凡倒也理解。毕竟在经历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后，谁都会有些心结的，尤其是庞文彬这样心高气傲的优秀学生，就更是如此了。那天他知道萧潜就是负责给他改稿的编辑时的那种神情，杨凡尽管没怎么在意，但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想来身为当事人的庞文彬更是终身难忘吧。
　　而且，不仅如此，在平时，庞文彬也时时流露出看不起玄幻文学社，看不起他和杨辰的意思，后来知道杨凡就是通灵者时，庞文彬虽然也热心为他募捐，但之后杨凡回到了学校，庞文彬也躲了他一阵，显然，杨凡这种他看不起但又不得不服气的同学，绝对是他最大的噩梦。
　　因为能大致体会到庞文彬的感受，杨凡也不以为异，笑了笑，就继续上楼了。
　　进了宿舍，杨凡首先上网收了次信，看了看宝剑锋他们的计划。对这，杨凡事实上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大致看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放在一边了。接着，杨凡一边打开他的起点中文网，一边登录OICQ。
　　一上线，杨凡的QQ头像就跳个不停，先后关闭了几条系统消息和请求通过身份验证的陌生人后，杨凡终于看到了他想看的信息，Rex终于给他回了一条消息：“对，我是参加了欧洲四国游，不过我现在已经回澳洲了。对了，你见到消息后就来找我，我有事要和你说，如果我不在，请打如下号码……”
　　“在么？”杨凡马上给他发了条消息。
　　Rex很快就回复了：“我在。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呵呵，说得这么严重，你是去欧洲还是去食人部落啊？”杨凡问道。
　　“是欧洲，不过我差点病死在那儿。”Rex答道。
　　杨凡一愣，问他：“怎么了？”
　　“发烧。妈的，早上出去跑跑步，就着凉了，然后就发了高烧，差点没病死在那边。”Rex回复道。
　　“嘿嘿，真是跑步着凉吗？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可是很有名的呀，你不会是……”既然知道Rex现在没事，杨凡也就开起了玩笑。
　　“去，我可不是在那儿生病的，我是在海登堡病了三天。”Rex说着，很快又补充了一句：“7欧元住走廊，我日海登堡的医院。”
　　“伙食费呢？”杨凡又问。
　　“19欧元一天。”
　　“呵呵，你说得这么清楚，暂且相信你在医院吧。”杨凡笑了，也给Rex发了个字符笑脸，问他：“你有事找我？”
　　“对，有两件事。”Rex先发来这句，然后又说：“第一件事是为我一个朋友求情。他以前帮起点拉书什么的，做过不少事的，前几天论坛里开了骂战，他也参加了，而且之后帐号被禁了，其实他并没有捣乱，也没有什么人身攻击，只是他特别活跃，又不巧被心醉无尘看到，所以就倒霉了。你帮忙让他们查查记录吧，这家伙真的没干什么坏事。”
　　“呵呵，没问题，只要他确实没做什么就行了，心醉无尘自己不也被起点封过号吗？”想到以前的趣事，杨凡忍不住笑了，但也没忘记多问一句：“他的起点昵称是什么？”
　　“是九月云。”Rex答道。
　　九月？这个名字好熟啊。杨凡想了想，记得“梦”里的起点也有个版主叫九月什么的，而且还和心醉无尘一样是个总版主。如果真是他可就好玩了，这说明想当起点的总版主，就得先被起点封一次号，至少也要被禁一次言。杨凡暗暗笑了会儿，却发觉不对了，因为他“梦”中的九月是四个字的昵称，虽然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但肯定不是现在三个字的“九月云”。
　　不过，不管是不是他，如果这次不是他的错，解禁还是要解禁的。杨凡一边想着，一边给Rex发着消息：“好的，名字我记下了，这事我会和江拖说的。对了，你说找我不止一件事？”
　　“嘿嘿，当然啦。而且，这件才是重要的事呢。”Rex似乎有心卖关子，隔了会儿才说：“知道我在德国认识了什么人吗？”
　　“什么人？快说吧。”杨凡有些不耐烦了。
　　“吉恩伍奇，嘿嘿，你一定没听说过吧？”
　　Rex的话让杨凡一愣，这个名字自然很是陌生，如果Rex说“你一定听说过”，那说明这人应该是个名人，可现在Rex说的是“一定没听说过”，那就比较奇怪了，街上随便找个人的话，没听说过名字还不正常吗？但Rex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又为了什么呢？
　　杨凡正想着，Rex又发来了一句话：“嘿嘿，他是德国慕尼黑第二大出版社的老板！”
　　“哦？”杨凡来了些精神，新蓝并入起点不久，广西文艺出版社也正在和起点商谈合并事宜，要是再有家外国出版社……杨凡嘿嘿地笑了会儿，不过随即摇了摇头，人家国外的出版社和起点合作干什么？语言不同没有结合可能不说，之前和他们又没有合作基础，不但不可能合并，就算合并了，恐怕起点也只是多个累赘而已。
　　“怎么样？激动吧？”Rex问道。
　　“呵呵，有什么好激动的？我跟他们没有合作可能的。”杨凡马上回了话。
　　“不会吧？”Rex连打了几个问号，显得相当惊讶。
　　“怎么不会？语言不同，难道让他们在德国出版起点的中文小说？”杨凡反问道。
　　“语言不同，他们不会翻译吗？我知道你曾经拒绝过日本人，可现在人家已经答应绝对忠实原文了呀。你难道真不想让作品流传到国外？”Rex又在后面连打了几个问号。
　　拒绝日本人？忠实原文？杨凡心里也打了两个问号，难道是……
　　第一二八章 神秘老师
　　果然，Rex很快又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都和人家说你很乐意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可要尽快告诉他们。”
　　“等等。”杨凡马上发了一句，然后键入：“你说德国的出版社要买我的版权？他们是哪家出版社？你怎么认识的？”
　　“呵呵，是啊，他们是德国的绍克出版公司，在慕尼黑的。至于怎么认识嘛，嘿嘿，我是在地铁里碰到他们老板的。”Rex答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出版社老板？你不是不会德语吗？”杨凡似乎要把一切都问个清楚。
　　“嘿嘿，我不懂德语，但他会说中文啊。”
　　杨凡有些好奇：“哦？是他主动来找你说话吗？”
　　“不，是我主动找他。”Rex知道杨凡不会明白，所以马上解释说：“嘿嘿，你猜他当时拿在手上看的是什么？”
　　杨凡有些明白了，回道：“呵呵，是中文报纸吧？”
　　“不，是你的《黑科技时代》，广西文艺出版社的简体版本。”
　　一收到这句话，杨凡立刻明白了，但他吃惊之余，也有了新的疑惑：“Rex，你说的那个老板不久前来过中国吗？他怎么还会特意把书带回德国看？不会在网上找更新吗？”
　　“呵呵，也许他们更喜欢实体书吧，我看他们就是从网上下载了什么资料，也是要打印出来才看的。不过，这个老板不是这样。”Rex停了会儿，才继续发来消息：“这书是他儿子买了以后寄给他的，他儿子在中国留学，听他说，是在上海的一所大学里。”
　　“哦。”杨凡终于恍然大悟：“看来他们父子俩中文水平都不差，而且都喜欢玄幻小说，是吧？”
　　“是啊，非常喜欢，尤其是他的儿子。”Rex解释着：“听他说，他儿子就一直在你的起点中文网找书看，而且最喜欢的就是你的书，甚至还模仿着写了一部。不过，他儿子中文毕竟还没他好，看书没问题，写书就差了一些，所以那本书你肯定没听说过的。”
　　“那他自己也喜欢玄幻小说？”杨凡有些好奇。
　　“不是特别喜欢，但也是比较喜欢的，而且，你的那本书最合他口味了，听他说，他们德国人就喜欢《黑科技时代》那样战争题材、有着钢铁机器和顽强意志的小说，也正因为知道他会喜欢，所以他儿子特意从中国买了书给他寄去。”
　　听到自己的小说在国内大热之余，又被老外所欣赏，杨凡多少有些得意，但在OICQ上却没有显现出来，装作很冷静地问：“所以他就想买了版权在德国出版？”
　　“对。”Rex回答说：“我和他粗略地提起过上次日本人被你拒绝的事，告诉他你因为不同意改变剧情而使谈判破裂，但他已经明确向我保证了，翻译绝对忠于原著，保证不进行任何程度的修改，他愿意以签约的形式保证翻译的准确性。”
　　“那太好了，你们还说了什么吗？”杨凡开心地问道。
　　“别的没说什么了，我也没替你答应什么，只是说估计你会很乐意的，具体的稿酬都没和他提起过。”Rex刚发来消息，很快又发了一条：“对了，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电子信箱地址，你等等，我找出来给你。”
　　“真是谢谢你啦！”杨凡由衷地打出了自己的感谢。
　　“不客气，让中国玄幻冲击西方市场，赚老外的钱，我看了也开心啊。”Rex回了一句，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翻找记事本，几分钟后才把电话号码和信箱地址发给了杨凡。
　　谢过了Rex，杨凡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他：“大家为什么叫你五哥啊？”
　　“哪个混蛋这么说的？告诉我，我到宰了那家伙。”Rex似乎很是恼怒，连骂了几句，忽然又打了一条消息：“要叫也该叫七哥呀。”
　　杨凡大奇：“这也能变？那叫你三哥如何？”
　　“你敢？就算你是站长，这么看不起我我也和你没完！”Rex连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什么意思？”杨凡在句子最后也连打了几个问号。
　　“嘿嘿，不告诉你。”Rex不管杨凡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肯露出半点口风。而在网上见不了摸不着，杨凡也拿他没办法，久问不得之下，也只好再次谢过他，然后就下了线。
　　因为手机没有开通国际长途功能，杨凡怀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张新的电话卡拨了刚才Rex给他的号码，令他失望的是，电话显然打不出去。无奈之下，杨凡只好重新上了网，试着给那个信箱发了封中英文的电子邮件。
　　出乎杨凡的预料，第二天他就收到了来自那个绍克出版公司的回信，而且，从回复时间上看，他们竟是在他发信的几分钟后就给了回复的。
　　回信中说，他们绍克出版公司对通灵者的《黑科技时代》很感兴趣，愿意请最好的翻译家来译成德文，并在德国出版发行。在说明他们愿意支付不低的版税的同时，绍克出版公司还郑重表示，绝对不会对原著进行任何程度的修改。而在最后，他们要求杨凡提供一个电话号码，说是让公司在中国的专员来和他进行具体的协商。
　　看了信，杨凡立刻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对方发送过去。
　　当天傍晚，杨凡刚和宝剑锋通过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杨凡看了前几位号码，以为宝剑锋又有什么话要补充，于是按了接听键后就问：“还有什么事呀？”
　　对方显然愣了一会儿，才操着明显是外国腔的生硬普通话说：“你好，请问你是通灵者先生吗？”
　　杨凡同样一愣，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答道：“对，我是通灵者。你是绍克出版公司的专员吗？”
　　“对，我是。通灵者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来南京和你面谈一次，可以吗？”对方显得很有礼貌。
　　“可以，可以。”杨凡连声说：“我这几天都是比较空的，只是上午有课，过了中午就没事了。”
　　“好的，请稍等。”那个老外说了一声，紧接着，杨凡听到一阵纸张的翻动声音。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人说：“通灵者先生，我查过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我可以到南京，你是否介意把会面时间定在下午一点？”
　　杨凡想了想，很快回答：“不介意，这个时间很好。对了，请问你如何称呼？”
　　“嗯，你叫我哈德好了。”那老外说道。
　　“哈德。”杨凡跟着念了一遍，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对，哈德。”那老外继续说着外国式的普通话：“通灵者先生，听说你在南京大学上学，你能否告诉我学校里一个具体的地址，我到时可以来找你。”
　　“呵呵，到时候我在学校大门口等你好了。”杨凡笑道：“下午一点，南京大学大门口见，怎么样？对了，请注意，我所在的是浦口校区。”
　　“好的，明天下午一点，南京大学浦口校区大门口，我一定准时赶到。”哈德最后再确认了一遍。
　　“好，就这样。哈德，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杨凡忽然想了起来，这个哈德，不就是那本《大法师是我》的作者吗？原来他是个正宗的德国人，怪不得小说里会有德文版本，看来他不是成心卖弄，而是先用母语写作再用中文进行翻译的。
　　想起当时没看仔细，就武断地认定作者是个在德国的中国留学生，杨凡脸上忽然有些发热。当时，因为文法问题和明显的错误，杨凡对那本书相当的反感，但现在知道了它是由一个德国学生所写，那一切可就不同了。至少，这种那种的错误已经可以原谅了。
　　抱着这种想法，杨凡重新读了一遍那本《大法师是我》。这次，杨凡耐着性子把它读完，不过感觉仍不是很好，那本书不仅语言上很糟糕，在故事情节上也殊无新意，许多内容都是模仿通灵者的几部小说写出来的，现在遇到了杨凡这个原作者，自然是一目了然。而且，也许是成长的社会背景不同，杨凡总觉得被哈德改过的那些情节反而失去了原来的韵味，可以说是越改越差了。不过，小说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人物刻画上，杨凡觉得哈德还是比较成功的，而且随着写作的继续，那些低级错误也明显的减少了，显示着作者在语言上的飞速进步。
　　看完哈德的作品，杨凡自己又写了一段《光辉》，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杨凡又休息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到校门口等待哈德的到来。虽然之前没见过他，但毕竟在这个校区几乎没有欧洲留学生，杨凡自信能一眼把他给认出来。
　　果然，一点还差一分钟时，杨凡发现了一个高大的白人，正朝着校门快步走来。不过，令杨凡稍觉奇怪的是，这个家伙竟然是从学校里面向外走来的。
　　“请问你是哈德吗？”杨凡迎了几步上去，首先问他。
　　“对，对，是我。你是通灵者先生吧？”哈德伸出了手。
　　杨凡和他握了下手，笑着说：“哈德，你的中文学得不错嘛，我看了你的小说，进步很快呀。”
　　“呵呵，谢谢。”哈德笑了笑，说道：“这都要归功于我师傅的悉心教导。对了，我师傅他也是起点中文网的驻站作家。”
　　第一二九章 一对路痴
　　“哦。”杨凡点点头，并不在意。现在起点驻站作家共有一万多个，几乎是阿猫阿狗都能当上的，没有什么稀罕的。不过，出于礼貌，杨凡还是问了一句：“你师傅是谁？”
　　提起师傅，哈德似乎有些兴奋，回答说：“他是我的同学，笔名是骷髅精灵。”
　　“哦。”杨凡应了一声。这个名字，他果然没有听说过，看来也是个新手作者。杨凡正想岔开话题，却听哈德显得有些自豪地说：“他的小说现在可是周榜第二呢！”
　　“哦？”杨凡吃了一惊，问道：“是新书榜吗？”
　　“不是。”哈德摇了摇头说：“就是周点击榜，只比你的《光辉》差了一些。”
　　因为好久没注意排行榜了，杨凡只能问哈德：“书名是什么呀？”问过之后，杨凡脸上一阵尴尬，自己网站首页的信息，自己不知道，却要向一个外国人询问，可以说是不负责到了极点了。
　　不过，哈德并没有注意到这点，马上回答说：“书名是《猛龙过江》。”
　　“哦！”杨凡第四次说出了这个字，不过这次他是恍然大悟地接口，因为对这本书，杨凡还是有些印象的，记得当时在“梦”里，该书就一度是网游类小说中最热的一部，现在它排在周榜第二，一点都不奇怪。
　　看得出，哈德很以他的师傅为荣，见杨凡也知道这部小说，他就更开心了，一路上不住地介绍小说的好处。
　　边走听着哈德的介绍，杨凡暗中有些好笑，虽然已经几年没有读过这部小说了，但以内容的多少来论，还是当年自己看过的要多些，真要说对这部小说的了解，自己也未必在这他之下。不过，哈德无意中说过的一句介绍，还是引起了杨凡的注意。
　　听哈德说，他师傅骷髅精灵是第一个正式把网络游戏的内容写成玄幻小说的，这让杨凡感到有些奇怪，之前的《梦幻魔界王》和《真实与虚幻之间》算不算正统的网游不说，难道现在《网灵》、《龙虎》这些书都还没出现吗？如果已经有了这几部，那么以德国人的严谨来看，他是一定不会这么说的，这么说来，似乎《猛龙过江》倒变第一部网游了。
　　因为对自己的网站都不熟悉，杨凡实在不好意思深谈下去了，只好岔开话题，问道：“哈德，你现在是留学生还是绍克出版公司的员工呀？”
　　“都是吧。”哈德笑了笑说：“我主要身份还是个留学生，学的是新闻传播学，但我父亲是绍克出版公司的老板，所以我也顺便帮他些忙。”
　　“哦，是这样。”杨凡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的中文是在德国就学的吗？”
　　“我之前向我父亲学习过一段时间，不过真正的提高还是到了中国以后。”哈德回答说。
　　“哈德，这边请。”到了转弯的地方，杨凡一边带路，一边问道：“你这个笔名就是你的真名吗？”
　　“呵呵，算是真名吧。”哈德解释说：“我名字是Harald。”知道杨凡不懂德语，哈德特意用英文拼了一遍，然后说：“中间那个音节，我不知道该翻译成什么字，所以干脆就去掉了。”
　　在南京大学，杨凡本就是个知名人物，现在又和一个高大的白人走在一起，就更是引人注目了。好在杨凡这么多日子来也算是习惯了这种倍受瞩目的生活，而哈德来到中国后，因为体型相貌上的差异，更是时时处处让人侧目，所以现在也并不介意，跟着杨凡上了宿舍楼。
　　进了宿舍，双方坐好后，哈德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中文和德文的协议书，让杨凡首先过目。
　　杨凡认真地看了一遍中文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里面条条款款的虽多，但大多是与这次交易无关的通用条款，比如出现违约拖稿情况后的赔偿，杨凡的《黑科技时代》早就结束了，自然也不存在这个问题。至于真正重要的那些，比如版税和忠实原著的保障等，条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杨凡仔细考虑了会儿，没有发现什么漏洞，而让事先请好的德语系老师看过后，德文条约的内容与中文件确实是完全一致的。在检查过哈德的证件之后，杨凡就和他各自在协议书上签好了姓名。
　　交换了协议书，杨凡和哈德都是松了口气，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应该说，这是份对双方都很有利的协议。
　　因为心情愉快，加上兴趣相同，杨凡和哈德虽然一中一洋，谈得却很是来劲。哈德就不用说了，他自从发现了起点中文网，发现了那些天马行空的玄幻小说后，就再也离不开它们了，先找书，再读书，简直成了哈德每天的必修课。所以，现在能和杨凡这个玄幻宗师在一起聊天，听他讲述一些写作心得，哈德甚至都想把机票给扔掉，不想就这么回上海了。
　　而对杨凡来说，他正好需要了解一些欧洲的情况，现在有这么个土生土长，而且精通中文的老外来作介绍，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而且，在玄幻小说上，哈德现在的作品虽然还入不了杨凡的眼睛，但他想象力和见解倒也不差，听他说些东西，杨凡也不无启发。
　　最后，等哈德不得不走的时候，两人谈兴却还很浓，杨凡干脆陪他上了车，两人一路聊到了机场，才依依不舍地分了手，并说好以后网上联系。
　　到了市区，杨凡本想顺便到鼓楼校区看看曹琳芳，但再一想，她现在正在准备考试，去打扰她显然不妥。
　　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这么回去，杨凡倒也觉得有些不甘，于是拨通了市区的另一个熟人——萧潜的手机。
　　听到杨凡就在市区，萧潜高兴地说：“那你过来吃饭吧，我们正要去饭店呢。”
　　“我们？”杨凡听出了不对，马上说：“你们是一家子出去吧？我就不来打扰了。”
　　萧潜赶紧解释：“不是这样，我是和杨奇一起出去，他正好也想见见你呢，你没事的话就过来吧。”
　　“杨奇？写《无为传说》的？”杨凡随口问了句。
　　“对，就是他。”萧潜想了想，说：“我们就在上次的那家茶坊门口会合，怎么样？”
　　“好的，我马上打车过来，你们晚几分钟出门吧。”杨凡想了想，说道。
　　“好，我们在那儿等你。”萧潜说道。
　　杨凡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已经叫了辆出租车。
　　等杨凡赶到萧潜说的那家茶坊，他果然已经候在那儿了。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杨凡首先道歉。
　　“没关系，我们也没来几分钟。”萧潜笑着说：“来，我给你们两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无为传说》的作者杨奇。”萧潜指着身边一位年轻人说。等两人握过手，萧潜笑道：“这位就是通灵者了，我想也不用介绍了吧？”
　　“呵呵，不错，通灵者，久仰大名了。”杨奇笑道。
　　“我听说你、看你小说的时间更长了。”杨凡心里想着，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只是随口谦虚了几句。
　　“你们准备到什么地方去吃饭呀？”杨凡问道。
　　“是一家安徽土菜馆，离这儿不远的，上次我们去吃过，还不错。”杨奇回答说。
　　虽然听说不远，但知道萧潜的习惯，杨凡还是走到街边，准备拦出租车。
　　“不用啦，我们不叫车了，走过去就行了。”萧潜阻止道。
　　杨凡一奇：“咦？萧大你不是超过一千米就必定打的吗？今天怎么转性了？是杨奇你不喜欢坐车吧？”
　　“呵呵，他可比我更懒，超过五百米就要打的了。”萧潜开了句玩笑，然后解释说：“那家菜馆很近的，走过去可能也就五百米的样子。”说着，萧潜当先带起路来。
　　“杨奇，你也是南京人吗？”杨凡走了两步，就问道。
　　“是啊。”杨奇笑了笑，说：“通灵者你是在浦口校区吧？今天怎么有兴致进城啊？特意来看萧大吗？”
　　“不，我是去机场送一个朋友，一个今天才认识的朋友。”杨凡随即把哈德的事说了一遍。
　　萧潜和杨奇听得大感兴趣，连连追问协议中的细节。
　　杨凡一一回答过，然后笑着问他们：“怎么，你们也有兴趣到国外出版吗？”
　　“呵呵，我只是好奇，暂时还没这打算。”萧潜摇了摇头说：“毕竟我的《飘邈之旅》还是以中国神话背景为基础的，就算能在国外出版，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看。”
　　“是啊，我们的书还是针对中国国情的。”杨奇也附和着。
　　三人由萧潜带路，边谈边走。杨凡一直对萧潜很尊敬，现在又认识了杨奇这个新朋友，因此说得也很开心，但走着走着，杨凡还是发觉了不对，问道：“萧大，你不是说只有五百米吗？怎么还不到？”
　　“嗯……”萧潜想了想说：“刚才只顾着说话，可能走错了，前面一个路口我们应该转弯的，杨奇，对吧？”
　　“大概没错吧。”杨奇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又往回走了一段，在萧潜带领下左晃右晃的转了一大圈。看看还不象快要到的样子，杨凡忍不住问：“萧大，到底还有多远啊。”
　　“大概，大概还有五百米吧。”这次萧潜明显没了底气。
　　杨凡将信将疑，但毕竟这不是他的地头，而且另一位地头蛇杨奇没有不用意见，所以他也只能跟在后面。不过，再走了一段，连萧潜自己都有些犹豫了，到了再前面一个路口，就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好象迷路了。杨奇，这里你认不认识？”
　　“好象很熟啊，先往前面再走几步吧，到了大路我就认识了。”杨奇想了想说。
　　再过了一个路口，杨奇笑着说：“呵呵，这里我认识，我就住在这附近。”说着，他当先带起路来。
　　既然是他家附近，杨凡和萧潜都放下心来，毫不犹豫地跟着杨奇走了。因为三个人都喜欢玄幻文学，而且还都是出名的作者，因此共同语言很多，一路上谈笑甚欢，也正因为这样，等大家再次发觉不对时，看看表，已经离三人从茶坊出发时有一个多小时了。
　　“呵呵，这五百米可真够长的。”杨凡开玩笑说。
　　萧潜擦了擦汗：“没办法，天生路痴。”
　　“我也是。”杨奇两手一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笑出声来。说起来，三人中，萧潜和杨奇都是标准的地头蛇，而杨凡虽然不是本地人，却也在南京市生活了将近两年了，而且杨凡自己更是明白，如果算上“梦”里的时间，他其实在南京呆了七年多，也能算是半个南京人了，可现在，三条地头蛇齐齐迷路，而且还是在其中一条的家附近，五百米路走了一个多小时，也算得上是奇闻了。
　　开始见面的时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而现在三人走了那么久，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了，无奈之下，三人还是叫了辆出租车，打的去了那家菜馆。结果，出租车只开了两三分钟，转过条街就到了。
　　“呵呵，我终于知道你们两位为什么出门必打的了。”杨凡下了车，就笑个不停。
　　萧潜和杨奇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一三零章 壮志初生
　　也许是肚子饿得久了，这顿饭三人都吃得很香，而且谈得也很开心，只是后来时间不早了，杨凡不得不向他们告辞，先回了学校。
　　因为刚才陪两人喝了点酒，杨凡回宿舍后还觉得稍微有些头晕，就放了自己一天的假，上网放松了一下。
　　自然的，要想放松休闲，最佳的选择还数起点中文网，加上白天时对自己网站的情况竟然还不如一个外国人了解得多，杨凡终究有些尴尬，于是现在也算是特意登录了看看。
　　果然，如哈德所说，那本《猛龙过江》点击和推荐都是紧跟在《光辉》后面，排在周榜的第二位上。杨凡特意查了下《网灵》和《龙虎》等早期的网游作品，但都没有找到，怕那些小说改了名字，杨凡还查了查排行榜的前百位，但没有一本象是写网游的。
　　想了想，杨凡觉得自己以后未必会有时间管这些事，就给藏剑江南发送了一条站内短信，要他单独开个网游类别，把《猛龙过江》和之前的《梦幻魔界王》放进去。
　　不一会儿，藏剑江南就回了条消息，要杨凡开OICQ商谈。
　　反正没什么事，杨凡就依言登录了OICQ。
　　“为什么要单独开这类呢？我知道，它们都是写网络游戏的，不过，似乎数量太少了吧，单独分类的话，恐怕有些不妥。”杨凡一上线，藏剑江南就发来一条消息，显然他对杨凡的建议很不理解。
　　“呵呵，现在确实是少了些，不过跟风作品很快就会大量出现的，相信我吧。”杨凡回道。
　　等了会儿，藏剑江南才说：“那么，我在后台先开了你说的网游类，等这类作品再多几本，就把它们一起移进去，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杨凡也确实觉得现在就搞个分类的话有些不妥，于是就答应了。
　　“还有件事，上次你说的那个九月云，我查过了，他确实是被冤枉的，所以我把他解禁了，不过，似乎没这必要了。”藏剑江南又发了条消息。
　　杨凡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为什么没必要？难道他不来起点了？”
　　“呵呵，不是，他当然不会离开起点，但他已经重新注册过帐号了，在原来的名字后面加了个‘也’字。”藏剑江南回道。
　　“九月云也？九月云也！”杨凡念了两遍，忽然笑了起来。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这个名字眼熟，象是“梦”里起点的一个总版主，但又有些不象，原来当时是差了一个字，看来他和起点另一位总版主心醉无尘真是有缘啊，想当年，心醉无尘的另一个号“黄花猪猪”，也是在原来的“黄花猪”被禁后多加了一个字的。
　　杨凡一边笑着，一边给藏剑江南发送着消息：“你去和这个九月云也谈谈，看他愿不愿意加入起点，如果愿意的话，就让他先当个版主试用几天，表现好的话，你就升他当总版主吧。”
　　对杨凡这样莫名其妙的提议，藏剑江南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过，杨凡之前选定的人员，比如木匠、梓渊、西来，一个个表现都很不错，几次下来，对杨凡的眼光，连同宝剑锋在内，起点诸人早就有了共识了，而且这次杨凡说的是先试用，藏剑江南就更没意见了，马上答应下来。
　　“别的还有什么事吗？”杨凡打算下线了。
　　“有，就是关于和广西文艺出版社合并的事。不过，这个让宝剑锋来和你说吧，你先等等。”藏剑江南发来消息说。
　　不一会儿，宝剑锋就发问了：“还在吗？”
　　“在。”杨凡回了一个字。
　　这次杨凡等了会儿，宝剑锋才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现在我们和唐主编大致商量好了，让广西文艺出版社加入起点的出版部，把新蓝称为出版二部，广西文艺出版社则是出版一部，合并方式和上次新蓝加入我们差不多，具体来说是这样……”
　　“很好，你们全权处理吧，到最后再通知我一下好了。”杨凡看后想了会儿，就给了回复。
　　“好的。另外就是我们的首批出版计划，现在共有八十部小说列入了出版目录中，我先把书目发给你看看吧。”宝剑锋说着，把一个文本文件传送过来。
　　收到文件后，杨凡只是随意地浏览了一下，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熟悉的老书，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杨凡还是提了些意见，挑出了几部有名的太监小说，让宝剑锋联系一下作者，问问他们是否能保证完成。
　　和宝剑锋谈完，杨凡又是一阵轻松，略微一点酒意也早就没了，于是，杨凡断了线，准备在晚上熄灯前，抓紧时间再写一段小说。
　　才写了一点，杨辰从外面进来，一看见杨凡，就扑了上来，抓着他叫道：“老大，你可害死我了。”
　　“怎么了？”杨凡奇怪地问。
　　“上次你不是说股市形势一片大好吗？我听了你的话去买了，中关村、海虹控股、亿安科技，这三个我都买了不少，还有别的网络科技股也买了些，他妈的，现在基本上全部跌停了。”杨辰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喂，我当时可没说肯定涨啊，只是说我觉得它们形势不错而已。”杨凡一阵心虚，但还是分辩了一句。
　　“你自己上网看看吧，这叫形势不错吗？”杨辰大叫道。
　　“也许过几天就会涨了吧。”杨凡虽然这么说，可听他的语气，明显没有什么自信。
　　杨辰自然也听了出来，哭丧着脸说：“老大啊，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了吧，它们都跌了几天了，可我记着你的话，硬是没有抛，现在好了，今天我买得最多的三个全部跌停了，看样子明天也还是不妙啊。”
　　“好吧，你现在亏了多少了？”杨凡无奈地说：“这次算我不对，负责一半，如何？”
　　“给钱那就不必了。”杨辰脸色忽然转晴，笑道：“嘿嘿，其实我也没买多少，听说起点就要有大陆出版部门了，你到时帮我们南大创作组多出版几部作品就行了。”
　　“没问题。”杨凡也笑了，“这样好不好，我们首批大概出版八十部小说，给你们南大创作组两个名额，如何？”
　　杨辰想了想，点头说：“不错，我们写的确实粗糙了些，两本已经不少了，谢谢啦。”
　　“嘿嘿，不用谢，你自己那个小组的两部确实还可以。”杨凡笑着说。他这么快就答应，可不是真的卖面子给杨辰，而是刚才看到出版计划里有杨辰那个小组的两部新作，所以才答应得这么爽快。不过，现在杨辰正好听了他的话股票赔钱，杨凡可不想把真相告诉他了。
　　把杨辰哄得开心了，杨凡自己却有些郁闷。他前几天告诉杨辰股票会涨，确实是因为记忆中股市这时候全线飘红，尤其是网络科技股，他当时一个师兄在上面都赚翻了，记得师兄当时还请他们几个特别要好的小师弟吃过饭，难道自己记错时间了？
　　不过，杨凡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上面投入什么，毕竟不懂行，失败的可能性比较大。想到这里，杨凡再一次羡慕起许多小说中的主角来，似乎他们只要回到过去就能轻易成功，不但人会变聪明，历史还不会跟着改变，而且不少人更是带着大量很有针对性的设备回去的，唉，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种好命呢？杨凡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说努力，杨凡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的了，至少七八百万字的小说实实在在地摆在那儿，虽说开始阶段都是复制了别人的创意，但他的脑袋毕竟不是改造过的，具体的语句和小场景是不可能记住的，那些都是要一个字一个字，完全靠自己写出来的，从《我是大法师》到《光辉》，巨大的进步明摆着，而作者的努力，无论是杨凡自己还是那些评论家，或者是读者，也没谁否认过。
　　当然，要想成功，光有努力还是不够的，可论及自身的实力，杨凡也不觉得自己差了，时至今日，那些知名写手，凡是和杨凡关系比较好的，可以说都把自己的“绝技”倾囊相授了，虽说有的东西是只可意会的，但经过这么多名家的指点，加上自己的用心学习，杨凡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了很大的自信了。
　　但即便是这样，杨凡还是觉得自己不够成功。也许是看多了、写多了玄幻小说的缘故，杨凡的眼界可以说是相当高了，而因为自己的特殊经历，杨凡往往也会把自己和其它重生类小说的主角相比，显然，和那些走商业路线的主角相比，自己这个以稿费为主要收入的学生，相差还是太远了。甚至，就是和现实里的同行相比，现在的成就也是极其有限的。杨凡不知道自己的《黑科技时代》在德国能卖得怎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哈利·波特》仅在一个国家，上市第一天就售出五百万册的疯狂情景，甚至，杨凡怀疑自己的小说能否有它百分之一的销量。
　　想到这里，杨凡忽然觉得有些气闷，有点赌气似的重新打开他的小说，排除杂念继续写了起来。不过，写作的同时，有一种想法，杨凡还是无法完全抛开。就算不能和小说中的主角比，我至少要比现实里所有的同行做得都更好！杨凡在心底暗暗发誓。
　　第一三一章 奇谈怪论
　　从四月底到六月份，这段时间杨凡过着较为平静的生活，除了在起点兼并广西文艺出版社，并且随后就推出了一系列的小说出版计划之后，杨凡应邀参加了两家媒体的采访，其它就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了。周围的同学们渐渐也习惯了和杨凡这个名人的相处，毕竟对他们来说，杨凡无论是赚几百万还是赚几千万，无论是有百万名读者还是有千万名读者，差别都非常小，他们只知道身边的这个学生是位知名作家，写过许多有趣的书，赚了不少钱，还办了个很牛的网站，这就是全部了。
　　所以，杨凡渐渐的发现，特意登门来找他的同学越来越少，而走在路上时，各处射来的异样眼光也同样日渐稀少。在这个平静的环境中，杨凡又恢复了平常而有规律的生活，每天去上课，下课后写书，休息时给两位女朋友打次电话，或者上起点和OICQ了解一下情况，每逢周末就去看一次曹琳芳，偶尔也听师姐刘倩提些关于小说的建议。对于刘倩，杨凡对她还是很佩服的，因为到了现在，哪怕是萧潜，看了他的小说的也几乎提不出什么意见了，可刘倩依旧能找出些问题所在，当然，这与她看书的仔细很有关系，但也不排除她在这方面的天分和努力，有时候，杨凡甚至觉得，这位昔日的老师才是他真正的知己。
　　与杨凡平静的生活完全不同，这段时间，各地书市的争斗不可谓不激烈了，在台湾，原来的新蓝加入起点后不久，就提出了扫荡台湾市场的计划，而在广西文艺出版社加盟后，在三方的共同商讨下，这个计划就更为成熟了，借着起点丰富的小说资源，或者说是作者资源，新成立的起点新华出版社迅速在台湾市场打开局面，虽然因为时日尚短，还没能完全完成扫荡，但其它诸多出版社的日子并不好过了，许多出版社不得不联合起来对抗起点新华，但因为写手的匮乏，他们也只好放弃网络小说这块蛋糕，转而向严肃文学发展。
　　而在大陆，因为市场更为广阔，起点新华的势头还没有象在台湾那样咄咄逼人，但不少相关出版社也在谋求后路了，联合的联合，改行的改行，许多报纸上都在惊呼，书市就要面临大洗牌了。
　　不过，进入六月后，随着起点新华的小说一批批的上市，开始被预计的书市洗牌并没有发生。那些网络小说，总体销量虽然也还过得过去，但和正统文学著作相比，不管是流传了很久的名著还是几个大腕推出的新书，都明显压过了网络小说不止一头。
　　也正因为如此，在那场连绵不断的正玄论战中，正统一方立刻占了上风。以前双方都说自己喜欢的小说才是最好、最受欢迎的，网络小说一方用了大量的点击数据来证明小说的热门程度，而正统一方则坚持说这种书出版后没有前途。当时，因为很少有网络小说能在大陆出版，而仅有的几部，比如通灵者的《黑科技时代》和《光辉》，却又在网络小说中遥遥领先，因此它的热销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所以，当时的这种争论都只是各说各的，完全是鸡同鸭讲，没有什么可比性。
　　但最近可不同了，网络小说的大量出版，让双方有了短兵相接的战场，而在这第一次交锋中，失败的一方明显是网络文学。这让杨辰、唐婷雯等起点中文网的忠实拥护者们垂头丧气了好一阵，而包括王海、庞文彬在内的一些正统文学支持者则是一洗先前的晦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不过，一些真正的有识之士，却保持了谨慎的态度，因为与网络泡沫正好相反，现在的大陆书市隐藏着太大的潜力了，如果没有那些盗版书的存在，谁也不知道网络小说的销量会有多少。虽然在各地新华书店，起点新华的小说销售情况只属一般，但与此同时，各地的盗版书市却是一片红火，无论是先出实体书还是先在网上发布vip章节，盗版书商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印出装帧同样精美的盗版书，然后源源不断地进入各地盗版书市、租书店、书摊，随后又被越来越多的玄幻小说爱好者买去。而与此相比，那些正统文学作品的盗版情况却要相对好些。假如把这些盗版书的销量也算在一起，无疑，网络小说已经远远超过了正统作家的作品。
　　对此，杨辰大为不满，却又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在杨凡面前发发牢骚：“老大，我今天又看见我的盗版书了，在军人俱乐部我找到了三个版本，他妈的，老子的钱都被他们赚去了。”
　　“怎么？又想去当卧底了？”杨凡笑着问他。
　　杨辰撇撇嘴：“你说得轻巧，哪有这么容易的？在网上谁也不知道手打的是人是狗，手打的也不知道我是人是狗，所以都好骗，可现实里，估计我一去，就会被他们拖到没人的地方打死了。”
　　“那你也不用着急啊。”杨凡呵呵笑道：“你的书被盗得再厉害，也没有我多吧？我还没急呢，你又火个啥呀？”
　　“我怎么能不火？要不是他们，我的实体书至于卖得这么惨吗？”杨辰叫了一句，忽然盯着杨凡看了会儿，然后扑上去叫道：“老大，你这个没人性的，自己的书在国外出版了，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你说，是不是？”
　　“不是。”杨凡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快要饿死了，我会给你口饭吃的。”
　　杨辰似乎没听出其中的玩笑之意，笑嘻嘻地说：“老大，我现在就快要饿死了，今天的午饭你请吧。”
　　“不行。”杨凡一口拒绝：“今晚我要陪曹琳芳吃饭，没你的份。”
　　“曹琳芳？”杨辰一奇，“她怎么来了？”
　　“来看我不行吗？”杨凡笑道：“而且，她好久没来浦口看过了，等过几天我们也搬了家，她恐怕就再也不会来了，所以，现在也算是来怀旧吧。”
　　见杨凡就要往外走，杨辰赶紧拦住他，满脸严肃地问：“老大，你到底要异性还是要人性？”
　　“异性。”杨凡同样严肃地回答了一句，推开他就出门了。
　　赶到车站，杨凡等了没几分钟，一辆高新线就到了，曹琳芳第一个就下了车。
　　杨凡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很久没坐这么长时间的公交车了吧？累吗？”
　　“呵呵，这有什么累的？一直都有座的。”曹琳芳笑着说。
　　“其实你打的来好了，我现在又不缺这么几个钱。”杨凡还是有些舍不得心上人受累。
　　“你又来了，真以为我是碰不得的千金小姐吗？”曹琳芳嗔道。
　　“不是，我……”
　　杨凡还没说完，曹琳芳打断道：“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我是真的不需要。你有钱的话，还是多向慈善机构捐赠一些吧，也算是替我回报一下社会。”
　　“不错，我是有这个打算，是想加大捐款比例。”杨凡点点头。
　　“真的假的？”曹琳芳看了杨凡一眼。
　　“怎么？觉得我是铁石心肠的守财奴吗？”杨凡假装不满地说。
　　“呵呵，不是，只是因为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觉得好玩。”曹琳芳笑着说。
　　“我们本就心有灵犀嘛，想到一起有什么奇怪的。”杨凡开了句玩笑，然后转口说：“不过，这次我和你想的不同，不是完全为了帮助别人，回报社会。”
　　曹琳芳停下了脚步，奇怪地问：“怎么说？你到底有什么馊主意？”
　　“呵呵，也谈不上馊主意吧，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绝对是无偿捐款给社会，不要求任何回报，甚至不要求被人感谢。”杨凡笑着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曹琳芳追问道。
　　“呵呵，我有几个还不成熟的想法，第一个就是大量向希望工程捐款，或者干脆自己成立个基金会，在全国范围内帮助失学儿童得到求学的机会。”杨凡一本正经地说。
　　“第二个呢？”曹琳芳问。
　　“扶贫，在全国范围内扶贫。”杨凡想了想，又补充说：“其实，这和我刚才说的助学是一致的，只不过助学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见效慢，而扶贫则稍微快些。”
　　“还有呢？”曹琳芳又问。
　　“主要就是这两点。”杨凡笑了笑说：“我们边走边说吧。”
　　曹琳芳点点头，边说边说：“好。你怎么想到这个的？你的财产比一般人是多了不少，可真要做这种大事，还差得很远吧？”
　　“不错，我这点钱，自然是杯水车薪。”杨凡跟上去说：“不过，做了总比不做的要好，而且如果我能带动一批人的话，能量也不容小视。”
　　想了想，曹琳芳疑惑地问道：“你这个想法是很好啊，不过，你这么做另外还有什么目的吗？为什么说不是为了帮助别人，不是回报社会？”
　　第一三二章 凌云壮志
　　“呵呵，我没说不是，我说的是‘不完全是’。”杨凡笑了笑，继续说：“我这么做，说白了还是为了起点的发展，还是为了自己的小说销售。”
　　曹琳芳更是奇怪了：“这些和你的起点有什么关系呀？”
　　杨凡笑了：“有关系呀，我是要打击盗版。”
　　“打击盗版？什么意思？这和你要捐款有什么关系？”曹琳芳越发不解了。
　　“呵呵，最近我们起点新华出了不少新书，你不会不知道吧？”杨凡问道。
　　“当然知道了，不过，你说得我更糊涂了。”曹琳芳实话实说。
　　“呵呵，我正在跟你解释呢。”杨凡笑道：“你知道我们这些书在各地的销量有多少，而在盗版书市的销量又有多少吗？”
　　曹琳芳笑了：“怎么？不服气被正统文学压住吗？”前一阵报纸上正统文学终于开始扬眉吐气，曹琳芳作为重要当事人的女朋友，自然了解得很清楚。
　　“不错，是不服气。”杨凡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如果我们的小说确实没人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会不服，可现在，盗版书卖了这么多，如果算上它们，哪怕打几个折扣，那也远远超过了正统文学的实体书销量了。”
　　因为这关系到男朋友的切身利益，曹琳芳平时也没在上面少动脑筋，此时说起这个，立刻皱起了眉头说：“你想打击盗版吗？恐怕没这么容易吧？这种东西，打不尽的。”
　　“不错，是这样。”杨凡又点点头，不过这次却露出了笑容：“既然我们堵不住，为什么不加以引导呢？”
　　“引导？怎么引导？”曹琳芳大奇。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杨凡边走边说：“要打击盗版，无非是打击两类人，一类是盗版商，一类是买家。我觉得，这里面虽然犯大错的是盗版商，可真正重要的根源，却在于买家，如果大家都不去买了，没了市场，自然也就没人去盗版了，除非他是傻瓜。”
　　曹琳芳皱眉说：“要大家都不买，恐怕不大可能吧。说了也不怕笑话，我自己昨天刚装的系统就是盗版软件呢，如果要换正版的，你自然没问题，可要出那几千块钱，整个南大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学生愿意这么干的。”
　　“今天哈德给我打了电话。”杨凡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你知道我的《黑科技时代》在德国卖了多少吗？”
　　“多少？一定很不错吧？”曹琳芳立刻来了劲。
　　“七十万套。”杨凡笑呵呵地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那才是第一个月的销量。”
　　曹琳芳吃了一惊：“这么多？”其实，这个数目并不是太大，《黑科技时代》在大陆出版后，销量就远不止这些了，不过，考虑到中国和德国的人口差异，这个数字已经是非常之大了，何况在德国，通灵者这个作者还只是不为人所知的新人，而且还是个外国新手，小说能卖成这样，已经能说是奇迹了。
　　“呵呵，我早上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小说的定价你也知道的，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是大陆版的七八倍价格，可就是这样，也卖得比大陆好得多了。”想了想，杨凡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整体数量上说，现在还稍微差了一点，但他们整个国家又能有多少人？”
　　听到男朋友的成功，曹琳芳也很是开心，笑着问：“现在你能有多少收入呀？”
　　“将近九十万欧元。如果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九百万吧。”杨凡也是一脸禁不住的笑容。
　　“恭喜你啦。”曹琳芳开心地说。
　　“呵呵，其实，我现在也不缺这么点钱，不过，能赚老外的钱，我觉得比从同胞口袋里拿钱快活多了。”杨凡笑着说：“赚他们九百万，我比在国内赚九千万还开心。”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吗？”杨凡忽然问道。
　　“你不就是要我和你分享这个喜讯吗？”曹琳芳奇怪地问。
　　杨凡摇了摇头：“是，但也不全是，刚才我们不是在说盗版吗？”
　　曹琳芳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外国盗版少吧？那是他们打击厉害呀。”
　　“你以为我们国家就不打击吗？”杨凡摇着头说：“其实，政府打击虽然重要，但也只是一个方面，市场需求则是另一个要素，甚至更加重要。你想吧，我的小说为什么能在德国卖出这么多？要知道，我可只是个外国作家呀。”
　　曹琳芳想了想说：“应该是他们不在乎这么些钱吧。”
　　“不错。”杨凡点点头：“对我们来说，正版盗版价格相差非常大，而且正版的实在是贵了一些，可在国外，哪怕是正版软件，也不见得多贵，盗版软件如果算上人工什么的，倒也不便宜，而我们的小说更是如此了，盗版的成本也未必低多少，而且根本就没人买，对他们来说，买正版的终究放心些，也舒服些，反正也不差那么点钱。”
　　把杨凡的话前后联系起来，曹琳芳终于明白过来：“你是说，让大部分人都富裕起来，都有能力买书，有能力订阅vip，是吧？”
　　“是啊，你终于明白啦。”杨凡笑了。
　　曹琳芳白了白眼睛：“你这么说，不就是要让国家富强，让人民富裕，让共产主义社会提前到来吗？你以为你是谁？是世界首富吗？就是比尔·盖茨也不敢说这话吧？”
　　杨凡耸了耸肩：“我知道现在的能力还不够，不过不等于以后也不够，而且，我现在已经能多少做一点事情了。只要我帮助一个山区孩子成材，那就是帮助了他们一家，甚至几代人，这样我的起点就多了不少潜在用户了。”
　　“到那时你恐怕都要一百多岁了吧？”曹琳芳笑着说。
　　“一百岁就一百岁。”杨凡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就让我为网络小说的前途而献身吧。”
　　曹琳芳再次白了白眼睛：“自己靠稿费都赚了几千万了，还有个公司在不断发展，你就是这么献身的吗？”
　　“嘿嘿。”杨凡笑了笑说：“这也是我们起点的宗旨啊，消除痛苦，消除烦恼，让所有人都开心快活，嘿嘿。”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八食堂门口。曹琳芳问道：“你请我吃些什么呀？”
　　“呵呵，你随便点菜好了，反正有我付帐呢。”杨凡笑着说：“这也是一个道理，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几个菜的钱了，所以你点什么都无所谓，哪怕把整个食堂买下来都行，如果大家都象我这么有钱，这食堂还不发了？我们的小说也是这样，如果大家都不在乎买正版的钱了，谁还去买盗版？毕竟还是正版的质量有保障吧。”
　　“看把你美的。”曹琳芳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笑着说：“就算大家都有钱了，也未必都会订阅你的小说，因为要成为起点vip会员，还要出去汇款，不是太方便。”
　　杨凡一愣，随即点头说：“不错，你可提醒我了。”
　　现在轮到曹琳芳发愣了：“我提醒你什么了？”
　　“增加多种渠道啊。”杨凡笑着说：“比如手机付费，网上付费等，把那些渠道都开通了，我们的会员应该增加不少。”
　　“可以这样吗？”曹琳芳有些怀疑。
　　“呵呵，你就看着吧。”杨凡笑了。
　　“好啊，我就期待你们起点的发展啦。”曹琳芳接过菜盘，笑着说。
　　就在当天，杨凡就和宝剑锋通过了电话，然后，事情以比杨凡的预料更快的速度进展着。
　　在藏剑江南等人的努力下，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起点就先后开通了手机付费、网上银行拨款、银行代付款、电话订卡充值等多种支付方式，甚至还开始和各地电话卡经销商联系，推出了全新的充值点卡。
　　然而，这些还不算什么，在暑假里，起点隆重推出了一款自行开发的电子产品——起点阅读器。
　　本来，杨凡是想根据“梦”中起点的发展，开办手机订阅的服务的，但考虑到用手机屏幕看书太累，几人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和电子阅读器联合推出。
　　这个阅读器是无痕折叠式的，展开后是个书页般大小的超薄屏幕，叠好后则是手机那么大的一个小盒子，携带相当方便，而看书就更是方便了，除了是电子产品，基本上和实体书没什么两样了，而且还不需要翻页，甚至在晚上都不用特意开灯。
　　当然，为了降低成本，这个阅读器的功能非常简单，除了存储一定数量的小说外，就几乎没有其它作用了，甚至连下载小说都比较麻烦，因为它自己没有联网功能，只能在家里事先用电脑下载好，然后出门时看，或者和手机相连，利用手机下载后再转输到阅读器上。
　　不过，也正因为它功能的简单，造价可以说是相当的低廉，最后在各大商场的售价也只有六十九元，这个价格对大多数起点书迷来说，并不是难以接受，销售自然很快红火起来。
　　第一三三章 光明前程
　　当然，这么低的价格，事实上起点也赚不了多少，而且这个阅读器带动了起点vip的订阅，这些钱也同样到不了起点或是杨凡的口袋中，或者换句话说，对杨凡雄心勃勃的振兴国家的计划基本上没有帮助。
　　不过，杨凡另一个愿望倒似乎正在实现的过程中，那就是宏扬祖国文化。现在这一辈的年轻人受西方影响日深，这从起点的小说就能看出来，写西式魔法的作品已经远远超过了中式武侠小说了，无论是作品数量还是读者群体，都是如此。对此，杨凡并不是什么专家，一点解决办法都提不出来，不过，不是办法的办法，杨凡倒是有那么一个，那就是以侵略对侵略。
　　既然无法防止被抢，那就去抢更多的回来，这就是杨凡简单的想法。既然没办法对付文化侵略，那不如主动出击，把祖国的文化宏扬出去。在这点上，杨凡多少还是有点能力的，可以说，他的《黑科技时代》在德国的出版就是其中的第一步。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哈德的《大法师是我》在起点中文网的发表，也同样可以称之为第一步。
　　在杨凡的眼里，那本《大法师是我》哪怕是在修改过两次之后，仍称不上是什么优秀作品，不过哈德显然给其他的中国通、中国迷开了个好头，在哈德之后，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在起点中文网发表了中文小说，或是中外双语对照小说。到二零零一年九月杨凡再次开学的时候，起点的驻站作家中已经有了德国、葡萄牙、美国、英国、巴西这五个国家的十一位作者，同时也有了英语、德语、葡萄牙语这三种语言的原创作品共十六部，当然，中文译文都是附着的。其中一个巴西留学生写的《球王的孙子》甚至上了起点的强推榜，还上了vip书架。
　　从总体上来说，这些外国人的作品，想象力或许不差，但语言上终究是有些问题，可读性还是比不上中国本土小说的，不过，杨凡还是认为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顾自己“起点中文网”的“中文”两字，让藏剑江南特别新开了一个外语专区。另杨凡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这个专区开设后，吸引更多的外国人来写作和发表中文作品的目的还没达到，它在中国学生中倒是首先引起了关注。
　　这些小说，从精彩程度上比之《飘邈之旅》这样的经典之作自然是相差甚远，但毕竟还是玄幻小说，总比那些枯燥的课文有趣许多，那些被家长盯着要学外语的学生，发现了起点的这个好地方后，一改原先偷偷摸摸的做法，堂而皇之地当着家长的面读起了小说，这样既能苦中作乐，权当一种消遣，同时也能显示自己的刻苦，让父母开心开心。
　　而且，这些小说的中文虽然都不怎么样，但英文、德文却都是绝对的原汁原味的，而且还有作者本人的亲自翻译，两相对照着来看，既很有趣，对语言的提高也明显能见到效果。这样，一段时间下来，起点中文网都快成为学习园地、外语角了，虽然仅有十多部作品，但外语专区的点击率，却已经超过了武侠仙侠类，直追最近热火无比的网游专区。
　　小说看久了，自然难免会有自己动笔的想法，开始，是一些学习看了作者自己的译文后觉得实在看不过眼，于是帮他们改进了一些地方，而到后来，就有少数语言能力已经较强的学生自己尝试着用外语来进行习作了。本是想宏扬本国文化的，但结果却推动了外语的学习热潮，这也是杨凡始料不及的。
　　当然，与此同时，外国人中的中文学习浪潮更热。中国学生的科幻小说在德国热销，这条新闻几乎在各国的媒体上都出现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在小报不起眼的角落里，但那些真正对中国文化比较关心的人们，大多发现了它，然后就开始关注起起点中文网，关注起中国的网络小说来了。现在因为时间短暂，还没显示出什么效果来，但杨凡相信，只要良性发展一段时间，起点中文网必定在世界范围内打出名气来。
　　随意浏览着外语专区，看看那些天书一般的德文和葡萄牙文，看看书评区中读者们一个又一个热情洋溢的留言，一抹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在了杨凡的嘴角。
　　现在，杨凡已经是个大三学生了，所在的宿舍也换到了鼓楼校区，而且宿舍楼也正好就在曹琳芳所在的4舍对面。
　　换了个地方，从郊区搬到了市中心，不过，环境却是变差了。杨凡现在的宿舍楼已经有着悠久的历史里，大楼的走廊里横亘着一条条加固用的钢筋，让人看得心惊胆战，而且长长的走廊，显得有些阴森，一点都没有以前宽敞明亮的感觉。
　　宿舍内部倒是稍微大了一点，但也仅是一点，这是在所住人员多了一倍的基础上。八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进门后两边各是两张上下铺，中间则是两张大桌子，几乎占满了整个空处，要走到里面的床铺都要侧着身子过去。而且房间里没有了专门放箱子杂物的柜子，哪怕是原先卫生状况最好的寝室，搬来后也一样显得凌乱不堪。
　　抱着自己心爱的笔记本电脑，杨凡一个人呆在乱糟糟的寝室里。因为时间没到，宿舍楼还没开始供电，而唯一的一扇窗户外面，正好被一棵大树挡住了阳光，所以整个寝室显得异常阴暗，不过，杨凡的心里却是一片光明。
　　起点中文网的会员已经超过了三万人，书库作品也达到了同样的数目，《黑科技时代》在德国已经售出了一百二十万套，而它在国内也继续保持着一定的销量，同时起点新华的系列小说销量也在稳步上升中。
　　因为各方面的情况都是一片大好，杨凡的心情也是异常的愉快，连带着创作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超长篇巨著《光辉》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杨凡正想着下一步的剧情时，寝室的电话响了。
　　杨凡皱了皱眉，没有去接。因为凡是他的熟人，肯定是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而且直接打手机的，如果是电话，那一定是其他同学的，而他们都不在，接了也是白接。当然，另外还有个原因，现在寝室里实在太挤了，要从窗口挨到门口接个电话，杨凡也懒得去。
　　不过，这个打电话的家伙显然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铃声才刚自动中断，他很快又拨了一个过来。等电话铃第三次响起时，杨凡终于忍耐不住了，挤出去接了电话。
　　“是杨辰吗？我……”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姚远吧？我是杨凡，杨辰他不在。”杨凡有些无奈地说。
　　“啊，又是通灵者大人，真是失敬失敬。”姚远兴奋地问：“听杨辰说，我的小说就要封推了，是吧？站长大人。”
　　“呵呵，这种事我早就不过问了，你还不如去问杨辰呢。”杨凡笑着说：“不过，你的《格斗》确实不错，我想封推是早晚的事。”
　　“那就太好啦，谢谢站长大人。”姚远开心地问：“杨辰呢？麻烦你让他听一下电话好吗？”
　　“他不在，现在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杨凡问道。
　　“啊，那就麻烦你告诉他，我已经买了后天的车票，先到南京玩两天，然后再回家。”姚远停了停，又补充说：“对了，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吧。”
　　“好的。我会告诉他的。”杨凡答道。
　　“谢谢站长大人啦，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杨凡不禁有些好笑，这个家伙，似乎每次打电话来都会认错人，而且几乎每次都是他接的，也算是巧得不能再巧了。不过，这家伙平时虽然比较糊涂，写书却一点都不含糊，他写的那部网游小说，在“梦”里的时候，就是给那老套到了极点的网游类别带来了一丝清新的空气，而现在，也同样如此。
　　现在的这股网游热潮，虽然换了个时间，换了个开山祖师，但读者的狂热程度却丝毫不减，而作者的跟风现象也同样严重，那些作品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同样的恶俗和雷同的情节，让不少读者甚至患上了网游恐惧症，见到网游两字，就立刻退避三舍。
　　不过，在这个大环境下，还是有几部不一样的网游作品的，姚远用笔名开玩笑写的《网游之格斗——战无不胜》就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冰红茶的《网络航海志》、今何在的《2050的母系氏族》、无心娶你的《明星NPC》、CLOSE.ADS的《战争年代》、手枪的《太乙战记》，这些都是比较另类网游，甚至杨凡在无聊时候偶尔也会看会儿，也因此，对这几个作者，杨凡印象都还是比较深刻的。当然，作为杨辰的好朋友，姚远本就不会被杨凡忽略了。
　　把电话重新放好，杨凡正想坐回去，自己的手机却响了。杨凡一接，是出版一部的老唐打来的。
　　“杨凡啊，那几个漫画家已经把前几集给画出来了，现在已经把样稿交给我们了。”老唐开心地报喜。
　　第一三四章 意外惊喜
　　杨凡一听，立刻来了劲，赶紧问：“唐主编，他们画得怎么样？”
　　前不久，当已经是起点一员的唐主编打电话告诉杨凡，他已经帮着找了几位对杨凡的《黑科技时代》非常感兴趣的国内漫画家，他们正在谈改编杨凡漫画的事情时，杨凡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国内漫画的水平他知道的很清楚，也只有香港的几个比较厉害的漫画家似乎有些实力，其他的人基本都还处于初级阶段。虽然原本日本人就把《全金属狂潮》的漫画画得很垃圾，而国内的漫画家到目前为止的作品也让杨凡十分没信心，但是他依然期待着老唐能找几个的优秀的漫画家出来。
　　“过几天就是国庆了，我可能二号的时候到上海去看看，你到时候在不在？”杨凡知道老唐现在经常在上海和西宁之间两头跑。
　　“二号啊，我应该在吧。”老唐说道，“那几个画漫画的可能到时候也会过来。正好，你们可以见个面。”
　　“那好。就这样了。”杨凡笑着挂上电话。
　　尽管不象哈德那样出门就坐飞机，但从南京到上海的特快列车也不过才三个小时的旅程。杨凡说二号才去上海的原因，当然为了国庆节的第一天陪曹琳芳一起度过。
　　有女生在，杨凡便没有了插嘴的余地，不过他也是心甘情愿的陪着曹琳芳满大街转悠。雨花台、玄武湖、中山陵、夫子庙……在曹琳芳的带领下，杨凡与她马不停蹄的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当杨凡觉得他们走的是不是太快了的时候，曹琳芳便像个小孩子似的噘起嘴。虽然杨凡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总是笑话她像小女孩，但是最后却依然不得不随了她的心意。
　　白天在南京城里疯转了一天之后，晚上走在南京的步行街上，两个人都觉得仿佛力气耗尽了。
　　“走不动了？”杨凡看到曹琳芳走的似乎很艰难，便笑着问道。
　　“走不动了！”曹琳芳立刻笑着说道，她就等着杨凡问呢。
　　“那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杨凡问。
　　“好啊。”曹琳芳说，“去哪里？”
　　“那里呀。”杨凡得意的一指前面的一家电影院，“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听说这家秦淮剧院刚换了进口放映设备，效果还不错。”
　　“好啊。”曹琳芳拍起手来，然后她一脸幸福的挽住了杨凡的胳膊。虽然经常带恋人去看电影是老套的，但是没有电影院的恋爱却肯定是不完整的。
　　在杨凡的提议之下，两人又手捧着苞米花走进电影院看电影，却没想到电影一看就是一夜。无论是杨凡还是曹琳芳都不愿意打断那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甜蜜感觉。于是他们便看了一整夜的通宵电影。结果就是，原本商量好第二天去上海起点总部的计划彻底泡汤。第二天回到宿舍之后，杨凡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才被老唐的电话从床上叫醒。
　　“喂！杨凡呐！你怎么还在宿舍呢？”老唐的声音里倒没什么不满，只是有点惊讶。
　　“昨天晚上跟琳芳去电影院看通宵电影，睡过了。我马上去买票，晚上就能到。”杨凡极力希望弥补自己的过失。
　　“哦，没什么，没什么。”老唐也很好说话，“既然你还没出发，就不要这么着急了。呵呵，你明天来也一样。”老唐带着自豪的笑声说道。
　　“怎么叫我明天来也一样呢？”杨凡也感觉奇怪起来。
　　“哦，说错话了。呵呵，我是有点兴奋过度了。”老唐坦然说，“明天下午我联系的那个漫画家和他的创作小组要一起过来，你明天上午来的话正好可以见到他。反正你今天来也就是玩玩吧。所以我说，明天来也一样，不耽误事。”
　　“哦，他们来了？”杨凡也兴奋起来。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被老唐相中的中国漫画家长的什么样子，“那我明天一定到。”
　　十月三日，杨凡和曹琳芳一早就赶到了上海。两人走进起点办公大楼的大厅时，迎面遇上了几个从没见过面的年轻人。宝剑锋正与他们一起有说有笑的从旁边的办公室向电梯走去。
　　“宝剑锋。”杨凡喊了一嗓子。虽然他早就知道宝剑锋的真名，却还是更习惯叫他宝剑锋。
　　“杨凡。”宝剑锋惊喜的笑着对杨凡招招手，“你来了！过来过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他们是不是老唐找来的那几个漫画家？”杨凡笑着问道。
　　“他们几个？”宝剑锋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当然不是啦。等会你先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你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
　　“什么呀？”杨凡被宝剑锋一路拖着，来到了四层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面早已经坐了七八个起点的高级主管，老唐和老蓝两位分管出版的负责人也赫然在座。他们身前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讲台，讲台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年轻人正站在讲台上给他们演示使用动画制作软件的过程，他身后的大投影仪上显示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
　　宝剑锋一推开门，里面所有的人都闻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杨凡。
　　“哈哈，好！”意者站起来笑着说，“你也不用跟我们在这里演示了，小说作者来了，你直接问他。杨凡，怎么才来？昨天我们可是等了你一天啊！这迟到了，等会要请客的！”
　　见到屋里的那几个老朋友，杨凡也高兴得很，爽快的一挥手：“没问题，晚饭我请了。”
　　“哈哈，不跟你说虚的了。”意者走到杨凡身边说，“这几个，都是我找来的动画制作高手。上次老唐跟我提到他要做漫画之后，我一直就想着找人做动画。嘿嘿，跟这几个哥们，我们也是前两天才联系上。听说你要十一的时候到上海来，他们可是特意放弃了休假赶过来的。”
　　这时候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和讲台上的年轻人都满脸笑容的拿着已经翻旧了的最新出版的《光辉》，一脸欣喜的跑到杨凡面前。
　　“给我签个名！”有了这五个年轻人的吵闹，会议室里再也没办法安静下来。给杨凡出书的老唐也带头起哄，他让身边的意者到楼下拿了七八本新出的《光辉》上来，也吵闹着要杨凡签名。旁边的起点站长和职员们也都有样学样，最后杨凡给三四十本小说签上了名字才算完。
　　“好了，人也到了，名也给你们签了。该把东西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了吧。”意者笑着一拍刚才在讲台上给大家做演示的那个年轻人。
　　“那当然没问题。”年轻人走上讲台，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了一个隐藏的视频文件。然后便很自信的走回到杨凡身边。这时候已经有人把凳子搬了过来，几个人一起坐下，看着大屏幕上的东西。
　　年轻人放的是一个长度为三十分钟的动画。而杨凡才看了五分钟，就已经睁大了眼睛呢喃起来：“不可能吧！全金属狂潮？”
　　动画片的效果实在是做的非常相似。除了人物的相貌和故事发生的场景多少有些改变之外，杨凡发现无论从特效还是画面上，这个年轻人给自己演示的动画都和自己当年看的那部原版《全金属狂潮》有的一比，当然，现在他看到的这个版本更加偏向港式的漫画风格一些。
　　“这东西你们做了多长时间？”杨凡惊讶地问道。
　　“七个多月。”年轻人说道。
　　“你们五个人一起？”
　　“当然。”年轻人笑着说，“我们原来就是一个公司的，大家都喜欢你的小说。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做动画广告的，所以对卡通片也比较了解吧。我看了《黑科技时代》之后，就一直觉得那好象是一个量身定做的动画剧本，不做出来我都怕被别人占了先。不过七个月，一共才做了三集，一个半小时，速度太慢。按照你的书一本变四集来对应的话，应该总共是二十集，十个小时。按照这个速度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杨凡心里暗叫佩服，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那本小说是从动画改编成小说的。对年轻人的抱怨，他倒没有说话。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他既不好鼓动人家放弃工作，也不好让他们放弃爱好。
　　“我也觉得你们既然不想继续在广告公司做的话，那就到起点来怎么样？”宝剑锋鼓动着他们。目前起点正准备在台湾和大陆同时出版一批的玄幻小说，经济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有所改观。
　　“再过段时间吧。”年轻人说，“毕竟广告公司那边干了三年，和老板的关系也不错。一下子走掉五个人，我怕他一时找不到人手。招呼我已经跟他打过了，等他找到新人我们就过来。”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宝剑锋笑着举起手和他对击了一掌。这时候的屏幕里正播放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这动画片的配乐是谁做的？”杨凡突然又站起来问道。
　　第一三五章 半年计划
　　“配乐是我做的。我姓张，张锋。”其中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说道，他与杨凡握了握手后，又说：“我负责所有的声音文件。不过，片头曲和片尾曲以及超过了两分钟长度的配乐，我们都是直接从外国动画上面摘用的，我们自己做不出来。不对，真要做也不是做不出来，而是做出来了也不怎么好听。配乐需要灵感，我们做音效的和专门搞音乐的还是有差距。”年轻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无奈。
　　“如果我哼出音乐，你们能不能记录下来，然后编成曲子？”杨凡想了想之后问道。
　　“应该可以。”负责音效的张锋犹豫了一下，“我以前没试过，不过可以试试。”
　　“那我哼一段，你记录下来，看看能不能行。”杨凡说着就要开始。
　　“您先等一下。”张锋急忙喊道，“等我把纸和笔拿来。”他才说完这句话，意者已经把他一直拿着当记录本的纸笔递给了张锋。
　　杨凡哼出的，当然是他当初从那部正版的《全金属狂潮》上听来的音乐，不过他也只会主题曲和中间两三个比较特别的乐段而已，连片尾曲的印象都已经不太深刻了。
　　“恩，我回去整理一下。”张锋拿着记录，点点头说道，“这几段音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算是吧。”杨凡硬着头皮说道。他不能说这是别人帮他写的，因为如果是别人给他的，那么他应该有曲谱。他当然更不能像项少龙那样，说这是自己家乡的小调了。
　　“恩，听起来挺有日本动漫配乐的风格。”张锋很专业地说，“估计你平时看过不少日本动画片吧。”
　　“看过一些吧。”杨凡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没什么，这年头大家都看日本动漫。谁叫咱们国产的不争气呢？中国的动漫，唉……思路不太对头，总是把观众定位在‘六七岁的学龄前儿童’。这样做出来的动漫当然和大众口味严重脱节。”领头的年轻人不无遗憾的说。
　　“你们做的这个就很好啊。”杨凡说，“看起来很有感觉。”
　　“我们这个也是按照日式的风格做的。标准的中国式动漫，说起来也只有当年的《大闹天宫》、《天书奇潭》那么几部，现在……”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关于国产动画与外国动画的讨论也就进行到了这里，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老唐的手机响了起来。那位希望把杨凡的作品改编成漫画的漫画家已经到达机场，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职员。
　　等到这位漫画家赶到起点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老唐便建议大家一起先吃午餐，然后再说公事。
　　这位名叫黄奉新的漫画家其实也就只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由于国产漫画的不景气和日本漫画的大规模“入侵”，在餐桌上，他和那几个动画制作者倒是找到了共同语言--几个人聊的甚是开心。
　　他其实并不是孤身一人，在威海他还有一个创作组。他创作漫画是非常系统的，虽然没有日本的那些大牌漫画家身后那样多的助手，但是在国内恐怕也是头一份。
　　黄奉新本人是一个富裕家庭出身的孩子，一开始画漫画纯粹是爱好和兴趣，也就是闹着玩。但是随着他画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名气，逐渐的，他觉得离不开漫画了。而杨凡的《黑科技时代》也是一让他看到，他就觉得这本书很有改编成漫画的潜质。所以才主动和出版这本书的原广西文艺出版社的老唐联系上。
　　到了下午便是起点的内部会议时间，曹琳芳觉得无聊，便和已经到上海来工作的南风听蝉一起逛街去了，把杨凡丢给了那群从吃午饭开始就死盯着他不放的家伙们。
　　会议一开始，黑暗之心就立刻向杨凡介绍着起点在过去半年内的发展和未来半年内的计划。他说的当然是浅显易懂，所以杨凡对起点过去半年的情况很快就有了比较详尽的了解。
　　“说未来的计划吧。”杨凡说道。他倒不是嫌会议的时间太长，而是他本身对那些细节上的东西不太懂，说了也不明白，所以干脆直接跳过去。
　　黑暗之心点头说可以。然后便进入了未来计划的部分。但是这个计划却不是起点所有人参与拟订的。它本身就是一个草案，在会议桌上的人中间，也只有黑暗之心和宝剑锋两个人参与了计划的拟订，所以计划的内容一读出来，下面立刻开始了争论。
　　按照惯例，第一个站出来争论的是黑暗左手。他直言反对在下半年继续把出版放在第一位的做法，“我们明显应该重视起漫画、动画这些周遍产业！出版已经走入正轨了，但是现在这些周边产业还没人做，而且做漫画的黄先生都已经联系到位了，我觉得应该把漫画这块蛋糕也列入重点。而且这一块如果做好了的话，我们很容易取得强势地位，现在中国做漫画好的可不多。”
　　然后便是心醉无尘等一干争论狂人轮番起来发言质疑。只有宝剑锋和藏剑江南两个人，一个是保持着永远不变的咪咪笑的表情，另一个则是无可奈何地看着其他人的争论，也同样一言不发。不过到了关键处，宝剑锋总是会站出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使得会议可以继续下去，不至于变成一场与主题无关的论战。
　　在争吵中，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最终得出了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果。杨凡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起点的这种奇特的会议方式，他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每个人在会议上的表现，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有趣的人生经历。
　　当会议结束的时候，黑暗左手最终取得了胜利，漫画和动画也都被列为起点未来半年发展的两个重点，不过黑暗之心依然坚持着将出版列为了第一重点，因为没有出版给起点带来的资金，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从最后的结果看起来，黑暗左手似乎是正确的。
　　三个月之后，也就是二零零二年的一月份，老唐终于得到了上面批下来的画册出版书号。而就在他得到书号之前的半个月，才刚刚收到了黄奉新的第一集的稿件。
　　漫画出版和书籍出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出书的时候，当然是直接出一本，但是漫画却一般都是采取连载的方式。而老唐得到画册的月刊出版书号之后，当然也是出版了一个合集。
　　合集的名字就叫做《漫画时代》。一本总共一百六十页的十六开大书里面登了一共六位漫画作者的作品——当然都是国内的原创，而杨凡所知的那本非常有名的《我为歌狂》也赫然便在其中。
　　不过被当作主打作品放在书中最显眼位置的，当然还是黄奉新的《黑科技时代》。或许是受到上次在起点看到的那部动画的影响，他所画的漫画，居然也是那种港式和日式结合的画风，也就是在人物的线条勾勒上比较简洁明快，而在背景环境的衬托上则比较唯美。
　　或许是由于当时对日本漫画产生的普遍的审美疲劳，又或许是由于《黑科技时代》的号召力实在惊人，也可能是老唐的宣传手段的确有一套——反正《漫画时代》出版之后，第一册的月销量很快便突破了二十万。
　　这一下连黑暗之心也不得不承认，当初黑暗左手坚持走漫画路线是“有他的道理”的。不过在动画方面，起点却遇到了不小的问题。
　　首先便是，制作出来的动画面临着有东西没处卖的悲惨境地。由于动画片必须在电视台播放，但是《黑科技时代》的内容虽然是以校园题材为主，但是里面依然有相当激烈的战斗场面。而且这种动画片是否适合少年儿童观看？没有人敢拍这个板。于是在与各个电视台联系的时候，负责动画的几位管理员碰了不少软钉子。
　　其次，便是那几个做动画的年轻人也出了点小状况。就在起点已经为几个人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们到起点来当正式员工的时候，他们的老总突然接了一个大单。这位老板对新人又不放心，于是便央求几人做完了这个工作再走。几人碍着情面，便留了下来。可是这一留便又是一个多月。原本准备元旦就进入起点的五个人，却直到快过年的时候还留在广州。
　　在起点的人为动画的事情烦恼的时候，已经大三的杨凡却早已经和三位美女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火车。陈芊芊也特意从北京买票到南京和杨凡见面之后，才一起坐车回苏州。而刘倩的车票，当然也是杨凡自告奋勇的一起买了下来。
　　回到家里，与父母团聚了半天之后，杨凡便连上了网络。然后他便听到了起点那帮管理员异口同声的抱怨：“出个动画怎么这么难？”
　　第一三六章 再拓市场
　　“有那么难吗？”杨凡笑着在ＯＩＣＱ上回答抱怨得最凶的意者。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意者悲叹，“一言难尽啊！”因为做动画的那五个年轻人是首先与他联系上的，他的责任便比其他人多一些。所以他不但是抱怨最多的人，也是钉子吃得最多的人。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拿着那份半小时的动画片段跑了不下七家电视台，但是全被拒绝，心情郁闷也可想而知。
　　“别着急，慢慢来吧。”杨凡只能安慰他。
　　不过，除去动画的一点小阻碍之外，在二零零一年的年末和新年年初的时候，起点可谓喜事不断。《漫画时代》的热销，“起点新华出版社”的初步打开市场，而一系列玄幻小说通过审核，正式出版之后都给起点带来了大量的资金。
　　而起点的老本行，网络阅读的ＶＩＰ制度也随着杨凡和起点中文网的名气越来越大，以及vip会员的付费方式越来越简单和多样化，越来越被广泛接受。当然，那几次正统与玄幻之争的炒做，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没。时至两千零一年中国春节前夕，起点注册用户已经超过百万，而ＶＩＰ用户则超过了五万。
　　其中最让杨凡开心的，当数曾经签下了《哈里·波特》的Scholastic出版公司给他回了一封ＥＭＡＩＬ。杨凡的《黑科技时代》在国内出版的时候只给了两家出版社版权，而他授权的方式则都是区域版权。也就是说，他将简体中文版和繁体中文版的版权交给了目前的“起点新华出版社”，德文版权授权给了德国的“绍克出版公司”。
　　看到《黑科技时代》在德国受到的欢迎，老唐觉得对它在其他国家的销量也能有所期待。所以他在二零零一年六月的时候就开始请人把《黑科技时代》整理成英文和德文两种文字，然后怂恿杨凡在十二月底的时候将整理完成的稿件分别给美、英两国的总共六家出版社投了稿。
　　让杨凡做梦也没想到的是，Scholastic出版公司会第一个给自己回信，而且一回信居然就是好消息。他看到这封ＥＭＡＩＬ的时候当场就有点纳闷，他记得当初日本人写的那本《全金属狂潮》也没能在美国出版呀！莫非是自己写的比原创者还要好？抑或是老蓝找来的翻译水平高超？
　　不过Scholastic出版公司虽然同意出版杨凡的作品，但是也希望杨凡在文章原本的基础上做一定程度的修饰，使得它更加适合少年儿童观看，毕竟他们是一家主要面向儿童的出版社。
　　修改自然有专业的编辑给杨凡修改意见，这个杨凡倒不发愁。于是他在与老唐和老蓝商量过之后，立刻答应了下来。双方互通过几次ＥＭＡＩＬ之后，对方又派了一个负责人到苏州与杨凡签了出版协议，然后便回国等稿子去了。而杨凡头痛的就是，让他修改稿子的话，那一百多万字的大长篇……工程不可谓不大了！如果他用太多精力在这上面，恐怕《光辉》的创作速度就要慢下来了。
　　不过经起点内部协商之后，大家的看法和杨凡自己的倾向一致，目前看来还是应该更加重视开拓国外市场。《光辉》的出版反正已经进入正轨，稍微迟几天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它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杨凡在大年三十的白天还不得不对着电脑不停地敲打着键盘。
　　其实在这时候，忙碌的杨凡实际上还是幸福的——他真正尴尬的日子还没有开始。晚上在家里过了年，第二天一早杨凡便想起了一件大事——拜访亲戚朋友。而在所有需要拜访的人中间，排在头一位的当然是——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们！
　　每次到这个时候杨凡才想到，起点那些ＹＹ小说里的主人公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硬着头皮在曹琳芳和陈芊芊两人家里打了个转，大冬天的，杨凡觉得自己似乎都已经被汗浸透了。
　　“以后绝对不写两个以上女主角的书！”杨凡在心里发誓，“不然男主角过年的时候也太痛苦了。”
　　辛苦的熬过了初一整天，晚上杨凡回到家里的时候，赶紧上网给每个ＯＩＣＱ上的好朋各发了一条新春祝福。几个在线的朋友也立刻回了信息给他。
　　春节快乐！大多数回的都是同样的一句话。不过写《明》的酒徒的回复却多了一排字：“听说你在找电视台？”
　　“嗯，是啊。”杨凡回答道。
　　酒徒马上发来消息：“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呢？要不是那天碰上老意，我们都还不知道。”
　　杨凡一奇：“你们？”
　　“对啊，我、杨辰还有其他几个在起点混的。”
　　“哦。”杨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哦”了一个。
　　“单刃就在上海电视台工作，他正帮你联系呢！”酒徒说，“这几天大过年的，你让他也没处找人去。要是早几天说，大概已经能有回音了。”
　　“上海电视台的人，宝剑锋不是找过了吗？”杨凡说，“他说被拒了呀。”
　　“他知道该找谁么？单刃在那里干了几年，好歹知道他们的品行习惯。他说，找个胆子大的、喜欢冒险的副台长，不是要比你们找的那个做事四平八稳的制片主任强多了。”
　　“那麻烦他了。”杨凡回复道。
　　“嘿嘿，没什么，我们也是为自己考虑，将来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也写部小说能改编成动画呢？”
　　结果证明，让熟悉的人去找就是比外行的人效率高。几天之后，单刃就把好消息带到了起点中文网的总部。他们副台长答应在上海台的第二套节目中的少儿文艺节目中播出这部动画片。
　　当担心的制片主任问到副台长，这节目是不是适合少年儿童观看的时候，副台长说：“连人家老美的《变形金刚》我们都播了，这自己国产的《变形金刚》就不能播了？我觉得这动画片不错，最起码主题是积极向上的嘛！原版的书也在国内出版了，有什么不行的？出了问题我兜着。”
　　既然副台长发了话，下面的人也就不再说什么，起点和上海电视台的合同就这么签了下来。而新年刚过，那边做动画片的五人也终于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弄完，一起名正言顺地赶到起点开始了新工作。
　　在起点工作可就不像在原来公司的时候，只有他们五个人单干，而且还每天要忙其他的事情。由于动画制作也是今年的一个重点内容，因此五个年轻人一来之后立刻就看到了崭新的办公室和全套动画制作设备，甚至还有三名额外的助手。
　　于是他们的速度一下就快了起来。原本用近一年时间才完成了两个小时，而进起点之后，他们的速度立刻大大提高。虽然还比不上日本人那种一个星期一集的高速，但是预计也可以在七月之前全部制作完成，赶上暑期的强档播出。
　　春节的几天休息日一过去，杨凡便又开始了整理书稿的工作。曹琳芳和陈芊芊也都知道杨凡目前的处境，两人都尽量不打扰他的工作——这倒让杨凡不时对她们非常想念。尤其是陈芊芊，原本两人分居两地，见面的时间就少。回来之后，两人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可是好容易有机会见面，还不得不被各种公事占用了时间，着实让杨凡感到万分抱歉。
　　当杨凡将整理好的文稿交给老唐之后，他当场就打电话给陈芊芊和曹琳芳，将她们叫出来痛快的玩了整天。
　　老唐则将稿子发给自己找来的那几个翻译，整理成英文版本再次转发给Scholastic出版公司。收到修改版的稿件之后，Scholastic出版公司只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审定了第一集《黑科技时代》，并且将它与最新一集的《哈里·波特》一起推向了市场。
　　虽然在《哈里·波特》无比强大的销售业绩面前，《黑科技时代》第一销售日售出九十万本的成绩被完全掩盖，但是Scholastic出版公司依然欣喜异常。他们的儿童读物向来销量平平，整个出版社几乎就是完全依靠《哈里·波特》这一本书支撑。但现在他们终于也可以向其他的出版商们炫耀，他们不再是被人嘲笑的“Harry Potter and nothing”，而是“Harry Potter and Black Tachnology”了。
　　不过杨凡倒并不怎么满意，毕竟这本《黑科技时代》并非出自他自己的创意。他实际上更希望《光辉》能取得好的销售成绩，可是从年前将稿件寄出，到开学为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Scholastic出版公司却迟迟不肯给他是否出版《光辉》英文版的答复。杨凡怀疑他们是不是认为这本书不适合儿童阅读，所以不想出版。
　　又等了几天之后，杨凡坐不住了。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实在是太考验人的神经。他学以前的那位著名作家，给出版社寄了一封超级短信，信里面只有一个符号——“？”。
　　第一三七章 出口返销
　　出版社也有样学样，在第二天来了一封只有一个“！”的回信。杨凡终于放下心来，因为根据历史上的同样事件，这意味着出版社对他的文章前景相当看好。
　　果然，三天之后，出版社又给杨凡发来了一封信，信上提供了杨凡详细的修改意见，并且他们的签约代表也与这份修改意见同时到达。
　　由于对《光辉》这本书的主题比较满意，虽然它并不是一本通常意义上的少年读物，但是Scholastic出版公司依然决定冒险将它签下来。而之前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正是因为公司内部对是否签这一本非儿童读物而争执。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冒险。
　　《光辉》的合约与《黑科技时代》签的同样顺利，而这份合同中提供给杨凡的版税也达到了１０％这一国际标准。
　　就在与Scholastic出版公司达成出版《光辉》的协议之后两天，德国的绍克出版公司也给杨凡寄来了《光辉》的出版合同。
　　将《光辉》的第一卷五十万字按照Scholastic出版公司的要求修改完毕，发过去通过他们的审核之后，时间便已经到了二零零二年的四月底。在过去的一年半中，杨凡不间断地创作了足足一百八十万字的文章。而到这个时候，预计长度为两百万字的《光辉》，虽然一度因为修改旧作而耽搁了，但也终于步入了它的结局阶段。
　　五一的时候，杨凡没有像往年那样埋头于写作，而是与曹琳芳一起来到了北京。首先便是看望一下有几个月没见面的陈芊芊，其次当然是要一起游一游北京。上次曹琳芳生病的时候杨凡虽然也在北京住了近两个月，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游览。这次当然要弥补一下原来的遗憾。
　　原本杨凡还一直担心那场突然爆发的“非典”。之前的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要在电话中提醒一次陈芊芊：“千万千万要注意身体，别出去乱吃东西，不要和发烧的同学住在一起。”
　　不过五月份过去了，不但北京，连原本闹的很凶的广东一带也没见到非典的影子。于是杨凡才放心大胆地带着曹琳芳前往北京。
　　接待两人住下之后，陈芊芊带杨凡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故宫。故宫里那气势恢弘的建筑群和各种奇妙的雕塑让杨凡目不暇接。写《光辉》之后便养成的的习惯让他不停的在心里组织语言将他看到的东西描述出来，所以一路上他都显得非常沉默。
　　“杨凡你怎么了？”一直和曹琳芳走在前面的陈芊芊发现了杨凡的异常。
　　“恩？”杨凡一回神便看见了陈芊芊略带焦虑的面孔，他笑笑说，“我有点走神。没事。”
　　“想什么哪？”陈芊芊又问了一句。
　　“想着，我要是描写故宫这里什么景色，应该怎么写。”杨凡也不隐瞒。
　　“你中毒太深。”陈芊芊故意皱起眉，摇着头说。
　　“他中什么毒了？”曹琳芳突然发现另外两人都停了下来，便也从远处走回来问道。
　　杨凡神秘的笑笑说：“玄幻小说中毒。”
　　“你还算玄幻小说中毒的？”曹琳芳不屑的撇了撇嘴，伸出手来一指原处的一个年轻人说，“你看，他才叫玄幻中毒呢！游故宫的时候还捧着本《魔戒》。”
　　“在故宫里面看《魔戒》？”杨凡皱了皱眉头，“他也太不讲究了吧。就算要看，也应该看看《蜀山剑侠传》那种嘛。”
　　“那有什么不一样么？”陈芊芊问。
　　“当然不一样拉。”杨凡开玩笑似的笑着说，“就说龙好了。蜀山里的龙，都是中国式的，可是《魔戒》里的龙还不是西方式的爬虫类？故宫好歹也是中国古代皇帝住的地方，你在这里碰个爬虫类的龙看，多不礼貌。”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陈芊芊笑了。
　　“以后说不定也有美国人拿着《蜀山剑侠传》那种书在迪斯尼乐园看呢？”曹琳芳笑道，“这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没问题。”杨凡笑着说。
　　北京是个需要花时间去玩的地方。从故宫、长城到颐和园长安门一圈玩下来，五一的长假也过去得也差不多了。这七天中，杨凡不但没有上网，甚至连电视也很少看。所以他当然不知道在五一的时候，网络上再次掀起了新一轮的正统与玄幻之争。不过这次却不是正统文学主动向网络文学挑衅，而是网络文学的支持者首先翻出了去年的旧帐。
　　网络文学的支持者们把去年互相争论时，正统文学的支持者发的一个写着网络文学没有出版前途的帖子弄了出来，并在下面附上了零二年上半年到五月份为止在起点新华出版社和北京的另外几家出版社出版的网络文学作品的书名和销量。然后有几个好事者得意地在下面叫嚣，有本事的话，那些个支持正统文学的也弄几本同样销量的书出来看看。
　　面对这样的挑衅，正统文学的支持者们当然不能善罢甘休。他们很快便找出了同样数目的文章出来应答。但是很不幸的，在他们列举的文章中间，有一本居然是慕容雪村的小说。于是便被网络文学的支持者们抓住了把柄。他们冷嘲热讽，说正统文学难道实在无人了吗？居然要用写网络文学的作家的作品来抵数。这话当然不好听，于是便又是一番争吵。
　　但是这一次的争吵，正统文学的支持者们却找不到可以用来鄙夷和攻击网络文学的地方了。说它们没出版前途当然不可能，明明白白的数据在那里放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说他们没内涵吗？即便不说通灵者的《光辉》，随着大规模的出版活动的开始，其他的网络文学中已经得到读者和评论界认可，被称做“反映了社会现实”的小说也出现了不少。
　　于是，这场争论的焦点便进一步直逼正统文学最后的心理防线——在网络高度发展的社会，到底应该由谁来占据文学的主导地位。当然，这样的争论的最终结果依然是以正统文学稍占上风而告结束。但是所有看过了这场争论全过程的人都知道，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好比终结者中那句最经典的台词一样，网络文学暂时败退的时候，也给正统文学留下了一句：“Ｉ will be back！”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次的这个“back”，来得未免也太快了些。只是过了短短的三个月，带有“起点新华”字样的出版物，就象是真的在书里夹了金叶子一般，在全国各地都销售得一片热火，尤其是在上海、北京、广州等几个沿海大城市，更是多次出现供不应求的状况。
　　其实，并不是国内的群众突然改变了喜好，说来也有些讽刺意味，这股网络小说的抢购之风，竟是从国外返吹回来的。
　　杨凡的《黑科技时代》在首轮销售惨败给《哈利·波特》之后，在一个多月后，在评价家们的一片好评声中，来了次突然爆发，第三个月的销量竟超过了《哈利·波特》少许，而总成绩也达到了它的三分之一。而与此同时，杨凡的《光辉》再度登陆美利坚，由于通灵者之前在美国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光辉》第一日竟然售出了二百七十万册，虽然与《哈利·波特》仍有一定的差距，但这个成绩，已经足以让美国人惊呼了。
　　自然的，这两部小说在美国的热销也引起了其它国家的注意，法国、西班牙、丹麦、荷兰、瑞典、俄罗斯、加拿大、日本……不同国家的出版社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和杨凡签约，买下通灵者一部或者多部小说的区域版权。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其中竟有一家中国的出版社，去向Scholastic公司询问《哈利·波特》、《光辉》和《黑科技时代》这三部小说的作者和版权信息，希望能在中国出版中文版本。
　　事后，这家舍近求远，想把英译本再翻译回中文的出版社固然是成了中美两国共同的笑柄，可这个事件其实也预示着接下来国内网络小说书市的大翻身。虽然说起来有些无奈，但杨凡也不得不承认，国内崇洋媚外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存在的，尤其是相当数量的年轻人，开始时对印有“少年作家巨著”字样的小说不屑一顾，而在之后却争先购买带着“美国畅销书榜第二位”的、内容与原先一模一样的小说。
　　当然，小说的质量还是相当重要的。正是《黑科技时代》和《光辉》的精彩情节，让那些抱着一睹美国巨著目的的人们看得如痴如醉，进而购买了通灵者前几部作品，乃至起点新华出版社出版的其它小说，并且把它们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和同学同事，一时间，起点中文网和起点新华出版社的知名度之高，甚至超过了杨凡悬赏百万征求骨髓之时。
　　第一三八章 新辟战场
　　这种盛况，让各位作者和起点财务主管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同时，也让几个月前还在嘲笑着网络小说书市冷清的正统文学捍卫者们象是同时吃下了哑药，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在报纸杂志上，突然间全都没了声音，而网络小说的爱好者、起点中文网的拥护者则真正地开始扬眉吐气，不但在网络上，就是报刊杂志上，也被他们统一了天下，乍眼看去，到处都是网文支持者们得意洋洋的质问声音。
　　当然，这种一边倒的战争，就是胜利者也不会有多大的喜悦，在正统文学的卫道者们偃旗息鼓之后，网络小说一方所写的“檄文”也渐渐变少了，一个月后，这场旷日持久的、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而战果，自然也不用说了，网络小说不仅是彻底盖过了正统文学，而且，从各方面的趋势上看，这个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尤其是新学期开始不久的一则新闻发布后，哪怕是正统文学最忠实的卫道者，也在哀叹他们永无翻身之日了。
　　不过，这则新闻对于网络小说的爱好者们、尤其是作者们来说，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了。因为杨凡的《光辉》一书创下的二千九百万美元的外汇收入，被另一位大陆作者所打破了——烟雨江南的《亵渎》的电影改编权，被好莱坞八大影业公司之一的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以四百五十万美元的价格买断了。
　　在《黑科技时代》和《光辉》相继在国外出版之后，越来越多的中国玄幻小说受到了各方的重视，《亵渎》、《魔武士》、《罪恶》、《神剑千年传说》，这四部小说先后出版了英文版本，其中《亵渎》在初期的的销售情况并不是这四部中最好的，但它却被福克斯公司一眼看中，很快就联系上了作者烟雨江南，买下了电影剧本改编权。
　　四百五十万美元，对国内的多数作者们来说是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了，可与杨凡的收入相比，还是少了许多，但问题是，电影还没有正式开始拍摄，小说的销售立刻红火起来，销量直追杨凡的《光辉》，再加上电影改变费用，烟雨江南这部小说的收入已经超过了杨凡的《光辉》。
　　这条新闻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惊天大事，但公布之后，在国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原来写书也能这么赚钱啊！许多人都这么想着，也有许多人开始眼红起那几位大牌作者，眼红起起点来。
　　“你呢？眼红不眼红呀？”几天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曹琳芳和杨凡开起了玩笑。
　　“你说呢？”杨凡笑了笑。
　　“嗯……”曹琳芳侧着头想了会儿，轻笑着说：“我猜你一定眼红的，他那书字数上远没你多，可收入却超出你不少，而且你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小说第一人称号，就要被他抢走了，你不会不嫉妒吧？”
　　“呵呵，看来你还没理解我们起点的精神。”杨凡笑着说：“我们有排名，有比较，但那不是你死我活的战争，而是互相辅助，共同发展的，我们追求的就是休闲和娱乐，如果是损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来取悦另一部分人，那可不是我们起点的作风。”
　　“我和你开玩笑呢，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曹琳芳白了杨凡一眼。
　　“呵呵，我也是说说而已。事实上，我是没什么好眼红的，反正被烟大超过，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杨凡笑了笑，显得很有自信地说：“而且，要超过我，也没这么容易的。”
　　“没这么容易？”曹琳芳有些不解，“你不是已经被烟雨江南超过了吗？”
　　“他只是一本书而已，烟大毕竟自己工作也忙，不可能把所有时间用来写书的，如果我几部小说加起来，还是比他多的。”杨凡耐心解释着，“而且，就算光比一本，我也未必就不如了。前一阵你们系忙着搞活动，有些事我也没和你详细说，我那《光辉》的二千九百万只是版税收入，现在我们起点的漫画工作室内已经在全面把它改编成漫画了，而动画方面，等《黑科技时代》的制作一结束，这部就跟着上马了，这部动画片，可不只是在国内放映，还会去国际上赚钱的，他们估计收入不会少的。”
　　等杨凡说完，曹琳芳奇怪地问道：“对了，你们不是说暑假就要强档推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完成制作？”
　　“没办法。”杨凡摇摇头说：“毕竟第一次搞这个，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过这次搞成功的话，以后就会方便一些了。”
　　“那你们错过了暑期强挡，收视率什么的会不会受影响啊？”曹琳芳有些担心地问。
　　“会当然会，不过也没办法。”杨凡叹了口气说：“不行的话，就趁寒假播出了。”
　　点点头，曹琳芳又问道：“你的《光辉》已经写完了，现在想过写新书吗？”
　　“想过，不过就是题材太多了，我反而不知道写什么好。”杨凡略显烦恼。
　　“哦？有些什么好题材？”曹琳芳有些好奇地问。
　　杨凡想了想，然后说：“仙侠、网游、间谍、校园，这些题材我都有一些设想，不过，我估计我接下来会写一部武侠小说。”
　　曹琳芳一奇：“武侠小说？据我所知，现在你们起点的武侠小说都不怎么热门了吧？”
　　“嘿嘿，只要是我通灵者写的，哪还会不热？”杨凡略带得意地一笑，说：“我也不怕你笑话，现在我哪怕一个字不写，光是开了个新坑放在那边，估计也会上周点击榜榜首。”
　　“你那是坑蒙拐骗。”曹琳芳嗔道：“你这样把自己招牌砸了，又有什么好处？”
　　“呵呵，我说说而已呀，又不是一直一个字不写。”杨凡笑道：“其实，我选择武侠，不是想在国内创造新的记录，而是想去国外发展，继续赚老外的钱。”
　　“国外？武侠？”曹琳芳有些怀疑地问：“能行吗？这些东西，估计老外没几个人能看懂吧？”
　　杨凡点点头，有些苦恼地说：“的确是这样，其实我心里也没什么底，所以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写它，不过，我觉得它还是很可能有前途的，毕竟外国人对这种东方神秘文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我写作时也能适当考虑他们的背景文化，进行一定的加工。我还是很想写这个的，因为这对宏扬我们民族文化很有帮助。”
　　“呵呵，不错，我支持你。”曹琳芳笑着说：“其实，你也确实该写点这类作品了，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花，既然生活不愁了，赚太多的钱也没意思，还不如干些实实在在的好事。”
　　“不，钱是不嫌多的。”杨凡摇了摇头，说：“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要从根本上打击盗版。实际上，无论是做盗版的还是买盗版的，我都是理解的，但对他们，我一样要坚持起点的作风，做到皆大欢喜。”
　　“又来了！”曹琳芳嗔道：“老是做白日梦，你想改变世界，就是你书里的主角又有几个能办到的？何况你只是个作家，哪怕写得再多再好，也和那些商人不同啊。”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够格的，所以我还要努力赚钱呀。”杨凡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要大家看看，一个作家，也未必比大商人要差。”
　　曹琳芳想了想，问道：“这么说，你不打算写那本武侠了？”
　　“也不一定，写武侠和赚钱，难道就矛盾吗？”杨凡反问道。
　　“我是有点担心的。”曹琳芳直言不讳：“你在国内发展的话还好，如果到国际上，我怕你连出版都难。你前几部小说不都没能出版吗？”
　　“呵呵，那个不同，前几部小说，是有另外的因素的，比如《中华天朝》是因为大中国主义太强烈了，所以不可能在西方国家出版的，这个，你也是知道的。”杨凡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说：“不过，我这部武侠小说可不同了，我担保它能够通过审核、担保它能出版。”
　　曹琳芳疑惑地看了杨凡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自信？你问过Scholastic公司了？”
　　“嘿嘿，没问过。”杨凡笑嘻嘻地说：“不过，通过审核肯定没问题的，因为是我们起点自己人审核。”
　　“你们……”曹琳芳想了想，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们打算在国外办出版社了？”
　　“不错，已经在美国通过申请了。”杨凡笑容满面，“我们起点就要有出版三部了。”
　　“恭喜恭喜！”曹琳芳由衷地说。
　　“呵呵，再过两天，报纸上就该有报导了吧。”杨凡笑着拿起了一张同学扔在旁边椅子上的报纸，随意地浏览了几个大标题。
　　忽然，杨凡的笑容凝固了。
　　第一三九章 吝啬善人
　　曹琳芳见状，赶紧凑过去一看。报纸上一行大大标题，赫然映入她的眼帘——大方背后的吝啬，然后是一排副标题——揭开通灵者的真面目。
　　“怎么回事？”曹琳芳疑惑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杨凡显然已经知道了详情，只见他脸上略带尴尬，无奈地说着。
　　曹琳芳很快地浏览了一遍，然后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在这篇评论性质的新闻中，记者采访了南京红十字会等多个慈善机构，了解到有一个热心的富翁持续给他们汇了数目不小的匿名捐款，这些捐款的间隔时间各不相同，金额也每次都不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汇款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个记者相当机灵，在南京市新冒出来的几个富翁中调查了一圈，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杨凡身上，而经过比较，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看法，因为把每一笔捐款按时间次序排列，正好和通灵者每一次得到的稿费相互对应，每次的捐款都是税后稿费的十分之一。事情巧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那个记者还做了最后一步的确认工作，把汇款单上的笔迹和杨凡的字迹进行对照，经专家验证，两者确实系同一人所写。
　　本来，这种匿名捐款，而且捐出了那么大的数目，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通灵者一共捐献了四百多万人民币，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了，而且十分之一的比例，虽说不大，但那些富翁们，又有哪个真正舍得花这些钱的？尤其是通灵者捐出这么多钱还坚持用匿名的方式，显然不是为了求名，这样的当代雷锋，绝对会是个正面教材中的典范，绝对会被媒体大书特书、大肆赞扬的。
　　但问题是，通灵者持续不断的捐款，在某一天突然中断了，而这一天，正好是他拿到《黑科技时代》在美国出版的第一笔稿费的时候，之前，除了得到八十多万欧元的稿费后，他依旧按比例捐出的八十多万人民币巨款，几乎每次都是几万几万的小笔款项，而现在，这笔稿费超过了千万美元，如果也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来捐款，那计算过后，一次就得有千万人民币了。而在这时候中断，含义也是不言而喻的——通灵者舍不得这笔钱了。
　　自然的，那位记者下面也没什么好话，虽然说得还是比较委婉的，但作为杨凡的女朋友，曹琳芳还是看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看完后，曹琳芳看着杨凡，问道：“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你后来就没去捐了？”
　　杨凡忽然一阵心虚，点点头说：“是真的，不过，我有我的理由。”
　　曹琳芳点点头说：“好，我听你的解释。”
　　杨凡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第一，老实说，现在我很需要钱，或者说起点很需要钱；第二，我觉得哪怕是我全部都捐出去，还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第三，钱放在我这里，会生出更多的钱来，到时候，我会捐出更大数目的。”
　　等杨凡说完，曹琳芳问道：“先说你第一个，你现在还缺钱吗？”
　　见曹琳芳透着明显的不信任，杨凡苦笑着说：“钱当然是缺的，就说房子吧，我本来想给老爸老妈买套好一点的别墅的，让他们住得更舒服些，而且现在我们苏州地价房价一直在涨，买了放着都会很快升值的，可我最后还是没买。”
　　“那你的钱都到哪儿去了？”曹琳芳马上问道。
　　“别紧张，我可买包养什么小蜜。”杨凡开了句玩笑，然后解释说：“最近我们起点的支出实在太多了，为了今后的发展，这些钱是必须要花的，但我们的经济却已经很紧张了，贷款都已经贷了不少，如果我还大笔大笔地捐款的话，确实也说不过去了。”
　　“支出？你们有什么支出呀？”曹琳芳还是不解。
　　“这个就多了。”杨凡掰着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说：“最近我们出版了一大批小说，但还没正式上市，本钱倒是花了不少；我们那个起点阅读器，不少人抱怨说功能太单一，连个计算器都不如，所以我们也正在开发和生产中高档产品，这笔费用不小的；另外，是我两部小说的动画和漫画制作，现在都是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而更花钱的，就是那个游戏制作了，这个我前几天和你说过的；还有，我们大面积在全国发展销售网点，现在也还是支出阶段，另外网站升级什么的小费用也不用说了。对了，还有美国的出版社，我们打算组织一个翻译团，在国际上大规模出版我们起点的小说，这也是要钱的主。”
　　“嗯，嗯。”曹琳芳听得不住点头，最后笑着说：“看来你们现在正好是过渡阶段啦，听你说的这些，都是很快可以生钱的吧？”
　　“对呀。”杨凡开心地说：“只要挺过了这个阶段，我们来钱就更容易了，也能有更大的发展。”
　　“那到时候你再捐款吗？”曹琳芳问。
　　“也不了。”出乎曹琳芳的预料，杨凡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再这么捐了，我打算自己搞一个慈善基金，干脆做大。当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说，还差得远。”
　　想了想，曹琳芳又问：“听你口气，你想经商了？”
　　“不想。”杨凡马上否认，“经商的话，我不是这块料，我是不会脱离我小说的本行的。其实，我看你也有个误区，一直以为只有经商才能发财，事实上，我现在发现，写书才是真正的发财之道。”
　　“又在做白日梦了。”曹琳芳又白了他一眼。
　　“呵呵，你就等着瞧吧。”杨凡笑嘻嘻地说。
　　这次的吝啬风波，杨凡在曹琳芳面前是摆平了，但在外界，却是闹了个沸沸扬扬。最初披露事件真相的那位记者论据充足而且可查，无可辩驳，而其中的焦点人物又是最近风头正健的大学生作家通灵者，争论的话题也很新颖，因此一下子吸引了众多的评论员，以及数量更多的读者。
　　对这件事，正面一方是非常理直气壮的——通灵者无私地匿名捐出了几百万，如果这还是吝啬鬼，那天底下有几人不是？但反面一方也同样叫得很响亮——数据事实摆在面前，谁都不能否认，通灵者对于小数目是不怎么在乎的，但金额一大，他就不吭声了。
　　对反方，正方是相当气愤的，如果按他们这么说，一旦开始捐款，就必须不停地捐下去，成为一种一但背上就永远不可卸下的责任，否则就是缺少人情味的吝啬鬼，这样的话，还有谁会去捐款了？这不是逼着大家把已经准备好的钱再放回口袋吗？
　　而反方，也同样有些义愤填膺，在他们看来，通灵者靠写书就有了这么高的收入，自己已经一辈子吃不完花不完了，还在乎这么十分之一的稿费，实在有些不可理喻。而且，更重要的是，通灵者曾接受过社会上无数人的帮助，当初为了他，无数人慷慨解囊，甚至自己到医院去检查骨髓类型，这些捐出的钱，对通灵者后来的收入来说确实小得可以忽略，但那也是大家的血汗钱，也是大家省吃俭用出来的，难道，通灵者连自己十分之一的收入都不肯拿出来回报社会吗？何况，要不是广大读者对他的支持，通灵者的书能这么热吗？如果他的书不热，能被外国出版社看中吗？
　　双方的理由看起来都是很充分的，一时间，争论者谁也说服不了谁，而旁观者则是看看这个有理，瞧瞧那个也对，基本上是有了一篇议论后，不管是哪方的观点，都会立刻得到一片赞同声。这样双方都得到支持的辩论，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但它对百姓眼球的吸引力，无疑是无比强烈的，而通灵者这个名字也再度成为大多数人茶余饭后挂在嘴边最多的名词。
　　在这场论战中，正方始终有着反方无法辩驳的必杀技，那就是通灵者没偷没抢，唯一能指责他的只是他的吝啬，可他已经捐出了几百万人民币，还说他吝啬，实在是牵强了些。而反方同样有着自己的大绝招，那就是通灵者停止捐款的时间太不正常，或者说太过巧合，连正方都无法否认，通灵者是不想捐出那一千万的，但正方又无法说出，通灵者已经有了几个亿，为什么还在乎这些。
　　然而，当接下来起点的一系列举措逐一出台后，经过专家们的分析，正反双方都是恍然大悟，明白了通灵者为什么会临时变得吝啬起来，因为，他确实缺钱花。
　　第一四零章 第七纵队
　　首先是国内规模庞大的小说出版。这一次，竟然有整整五百部小说被列入出版计划，并分三期在短时间内投入市场，这么大的数量，让不少人惊呼：“起点疯了。”
　　而在美国，起点出版三部也正式开始了运作，包括《魔盗》、《寻找人类》在内的十部中文小说英译版，开始在美国书市抢占地盘。
　　紧接着，起点又推出了中档的小说阅读器，它拥有市场上普通电子词典的大多数功能，而且不象低档阅读器那样采用多个小屏幕拼接而成，而是用了整体的超薄大屏幕，制作成本较大，所以比同类电子产品稍微贵了一些，价格最低的一款也要千元以上，但同时自然也让使用更为方便，而且阅读起来也更舒服了。
　　另外，起点还给众多的作者配了个折叠式键盘，方便他们随时随地能继续创作，并及时把新内容输入到阅读器中保存。至于高档阅读器，起点现在只是有了个设想，暂时还没有能力设计。
　　到了寒假，通灵者的《黑科技时代》在上海台正式播出，并且在短短几天内毫无悬念地击败其它节目，成为该台收视率最高的一个，而动画片才放了一小半，就已经有好几家电视台找上门来要求合作，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拒绝过意者的两家。
　　当大众正在期待着《黑科技时代》动画片也走出国门，去冲击国际市场时，起点突然又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大型网络游戏《飘邈之旅》正式开始第一次内测。
　　自然的，这款游戏是根据萧潜的小说《飘邈之旅》改编的，只不过在游戏中，李强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主角，而是由每一位玩家来扮演游戏主角。
　　之所以选择《飘邈之旅》这部小说来改编，起点也是考虑了诸多因素的。在《飘邈之旅》中，不同级别的人物众多，各种各样的法宝和灵药更是数之不尽，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物和法宝都是很有系统性、层次性的，和各种修真层次一样，多而不乱，非常适合改成游戏，此外书中不同场景地点也有许多，独立而又有联系，这也是起点考虑它的一个重要因素，因为正好可以把不同的修真星球设在不同的服务器上。
　　与别的游戏不同，这款《飘邈之旅》尽管是以新游戏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但它根本就不需要太大的前期宣传，因为小说《飘邈之旅》的人气已经相当旺了，千千万万的《飘邈》迷，不用什么宣传，就已经在相互间奔走相告了，而且许多人还费尽口舌地鼓动同学一起玩这个游戏，因为李强的成功已经告诉了他们，多个朋友就是多份力量。
　　一时间，内测帐号变得炙手可热，人人都想一睹游戏中据说可以成为玩家朋友的神秘boss李强的风采，而仅有的几个帐号，很快就被一抢而空，杨凡和宝剑锋他们甚至在考虑，可以把公测帐号当成接下来起点大型活动的最终奖励了。
　　就在众多的萧潜迷流连于游戏之中，或是因为拿不到帐号而急得团团转时，通灵者的书迷们又等来了一个福音——《光辉》的系列漫画正式开始在《漫画时代》上连载了。而且这次和之前的《黑科技时代》不同，漫画《光辉》作为一个单行本，在美国、日本等国家同时发行。
　　让杨凡他们感到又惊又喜，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是，前一阵让出话来，要让起点在日本搞个灰头土脸的ginis公司突然倒闭了。虽然起点并不怕它，但能少掉一个敌人，终究是件好事，何况还是那种实力强劲的敌人。杨凡甚至特意在学校附近的饭店里请了一桌，以示庆祝。
　　喝酒喝到一半，杨凡的手机忽然响了。杨凡告了声罪，到一边接听去了。
　　等他回来，杨辰毫无顾忌地问道：“谁的电话呀？是起点的人吗？”
　　杨凡显得很开心，点点头说：“是藏剑江南。”
　　“为什么这么开心？他给你介绍美眉认识了？”因为曹琳芳不在，赵俊峰也肆无忌惮地开起了玩笑。
　　“去，人家都保二争三了，哪还用别人介绍？”杨辰说着，白了杨凡一眼。
　　杨凡心情显然不错，没有和他们计较，说道：“藏剑江南是来告诉我ginis公司倒闭的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大家都很好奇。
　　“你们也许不清楚，不过杨辰你该知道，还记得大一时，我们起点被人黑了那一次吗？”杨凡问道。
　　杨辰点头说：“当然记得啦，当时我两天没书看，都快火死了。”
　　“那当时黑客大战是谁赢了？”杨凡笑眯眯地问。
　　对当时的结果，杨辰自然还记得，起点被黑，但对方却什么事都没有，杨辰甚至都不知道谁是进攻者，胜负应该说是一目了然的，可他也不笨，杨凡既然这么问了，内里肯定大有玄机，于是，杨辰疑惑地问道：“难道是你们赢了？那当时怎么没什么消息出来？”
　　“当时如果有了消息，现在就没有ginis公司的倒闭啦。”杨凡笑嘻嘻地说：“当时藏剑江南请来的几个高手在他们帐目上动了手脚，具体怎么改，江南说了我也没听懂，反正是让那公司一直以为自己帐目上很有钱，所以通过了几个大项目，但不久前才发现了问题，而那时候，公司一个高层突然泄露消息，而且大量抛售手里的股票，再加上政府调查，结果马上就引起恐慌了，倒闭自然也在所难免。”
　　“没这么容易吧？”杨辰很是怀疑：“那么大的公司，会那么傻吗？而且这种帐目，他们会放到网上等人黑吗？”
　　“呵呵，他们当然不傻，还很精明啊。”杨凡笑呵呵地说：“关键他们是反日精明。”
　　“什么精明？”杨辰没听清楚。
　　“反日。”杨凡笑着说：“那个ginis公司高层里有个日籍华人，他上代人和ginis公司的老板有仇，但他却偏偏加入了这家公司，还一心一意地为公司工作，听说他都在岗位上累晕过几次了。”
　　“不过关键时刻插了人家一刀，对吧？”杨辰明白过来，笑着问。
　　杨凡点点头：“没错。对了，以前的那个龙渊阁，其实也是他一个下属办的。”
　　“这家伙现在在哪儿？你们起点把他请来了吗？”杨辰饶有兴致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杨凡神色有些黯然，摇摇头说：“已经请不来了，他已经被那个老板请杀手暗杀了。”
　　“啊！”无论是杨辰还是座中其他同学，都惊叫了一声。
　　之后，席间大家谈论的大多是那个神秘的奸细，这种传奇的经历、难说是悲还是喜的结局，加上与杨凡的起点有着密切的关系，他自然让诸人讨论个不停，只有杨辰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边上。
　　“杨辰，你怎么了？别告诉我那个商业奸细是你亲戚啊。”赵俊峰发现了杨辰的不对劲，半开玩笑似的问他。
　　“呵呵，怎么可能？”杨辰抬头一笑，说：“我是想到了一个小说题材。”
　　“哦？什么题材？”杨凡来了些兴趣。对杨辰的创意，他还是比较赞赏的。
　　“呵呵，我打算写一个叛徒，一个叛国贼。”杨辰笑着说：“当然，他不是真的叛国，而是象刚才你说的那个英雄一样，假意替外国人服务，而且还是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地服务。不过，因为种种巧妙地安排，他干得越好，外国人损失就越大，对祖国就越有好处。”
　　才听到一半，杨凡就觉得耳熟了，当下赶紧问他：“小说的名字，你想好没有？”
　　“名字？”杨辰一愣，想了想说：“以前有个在敌占区搞破坏的第五纵队，我就把书名定为《第六纵队》吧。”说着，杨辰又摇了摇头：“不，这个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干脆再加一，改成《第七纵队》。”
　　“不会吧？”杨凡差点叫了起来，心想：“难道我‘梦’里的那部《第七纵队》就是这么来的？但‘梦’里这家伙可没碰到过这事啊？”
　　杨凡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再去想了，又和大家一起笑闹起来。
　　酒足饭饱后，赵俊峰和杨波等几个用功的学生还坚持去上了自习，杨凡和杨辰则回到宿舍，看起了福克斯公司寄来的电影《亵渎》样片。
　　电影长度相当有限，只改编到小说第三卷“战火”，而且中间还删去了不少内容，虽然制作得确实很花哨，但在看过原著的杨凡和杨辰眼里，至少在情节上，电影是远不及小说原著的。
　　“看来福克斯公司还想接着拍续集呀。”看完电影，杨辰笑着说。
　　“是啊。”杨凡点点头说：“不过，照我看，这样的长篇，改编成电影还不如改成电视连续剧，相信一定会更精彩的。”
　　“但人家是电影公司呀。”杨辰反驳道。
　　“要是我自己有家公司就好了。”杨凡叹了口气。
　　第一四一章 功成名就
　　“嘿嘿，你想开电影公司呀？”杨辰笑着说：“可别以为这么容易，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发财，不是谁都去搞了？而且，别看那些电影票房有多少多少，如果扣除了给院线的提成，还有各种拍摄和广告支出，除了少数大公司，其它的小厂赚的也不会很多的。”
　　“这倒是。”杨凡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自从小说在国际上出版后，杨凡的稿费现在都要以千万美元来计算了，而起点现在逐步走上正轨，收入就更多了，如果是一两千万的票房收入，再被扣掉个七七八八的，只剩两三百万的话，杨凡现在还真没把它放在眼里。
　　很快，杨凡就忘了自己的这个设想，但不久以后，当电影《亵渎》在全美公映后，杨凡却开始后悔了。
　　要说票房收入，《亵渎》虽然不低，但也不是高得惊人，在上映第三周后，统计出来的数据是上周票房收入801万美元，上映影院2574间，平均每间影院票房收入3114美元，三周的总票房则是5357万美元，远低于同期的《小鬼上路》和《百万宝贝》，也大大低于福克斯公司之前推出的《捉迷藏》。
　　这五千多万美元看起来确实不少，但那是福克斯公司操作的结果，如果是起点自己来制作放映，能达到它的多少百分比实在难说，而且扣除了各种相关支出后，确实如杨辰说的，剩下的也不多了。
　　不过，福克斯公司在电影周边产品上赚的钱，却远远不止这些。利用电影人物形象制作的人偶等小玩具，还有其它的相关产品，最后竟让福克斯公司收入了四亿多美元，这么多钱，哪怕全部换成十万美元一张的巨额支票，那厚厚的一叠恐怕也能轻易砸死人了，对杨凡这种几年前还只是个把百元人民币都看得很重的穷学生来说，这么大的利润，实在不能不令他眼红。
　　当然，要办起一个电影制片厂，也不是说行就行的，杨凡更是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把这个想法和宝剑锋等人说了一下，然后让他们去考虑可行性。而杨凡自己，则是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写书。
　　经过仔细考虑过后，杨凡还是选择了先前的第一意向——武侠小说。原因正如他对曹琳芳说的，为了宏扬祖国文化，而且杨凡现在已经有了这个经济基础，小说扑街他也不会太在意了。当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杨凡还是要尽力把它做得最好的。
　　为了写好这部小说，杨凡不但参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古代文化资料，还虚心向其他写手请教。让杨凡感动不已的是，当写手们知道杨凡的目的后，不但一个个都热心地为他出着主意，有的甚至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作品，专门抽出时间来为他出谋划策。到后来，杨凡的空余时间，只有一小半是用来写书的，另外的大半倒是用来和其他写手交流了。
　　当然，对杨凡来说，这绝对不是在浪费时间，那些写手自己也都很忙，牺牲了时间来找他谈话，怎么也不可能是说些无意义的废话，在杨凡看来，他们的每条意见都有着或大或小的帮助，其中一些更是花了大钱还买不来的金点子。
　　也正因为如此，当最后这部名为《武林杀手》的长篇武侠小说在国内国外同时推出各种语言的版本时，杨凡已经不担心销量问题了。因为，这部小说已经不是杨凡一个人的作品，而是国内上百位超级网络写手共同的心血结晶。如果这还热不起来，用血红的话来说，大家干脆集体上吊算了。
　　没有任何疑问的，《武林杀手》一经出版，不但在国内红透了半边天，在国际上也刮起了一阵经久不熄的武侠旋风。在这部作品中，展现了一个中国式哈姆雷特的故事，只不过这位中国哈姆雷特的复仇对象更为广泛，不但包括了害死他父亲的黑道门派，还有那些在他们家危难时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事后却大义凛然地阻饶他复仇的所谓正派人士，也就是说，几乎整个武林都是他的复仇对象。
　　当然，仇恨并不是本书的全部，亲情、爱情、友情、正义、忠诚、爱心……这些代表着光明的元素在小说中随处可见，而更多的，则是主角那层出不穷、异想天开的计谋。
　　有了上百位想象力丰富的作者、以及更多热心书友的帮助，杨凡并不担心计策方面的难度，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取了这个书名，为的是和杨辰的《游戏杀手》相对应，《游戏杀手》中主角杀的是游戏本身，而这部《武林杀手》中，主角要毁灭的也是武林本身，而且也是靠着奇思妙计才达到了目的。
　　为了更好的让国际市场、尤其是西方世界接受这部小说，杨凡和他的幕僚团不仅查阅了大量东方文化资料，还翻阅了相当数量的有关西方文化背景的文献，以及众多相关评论。为了写出忠实反映中国文化，又同时能被西方人接受的武侠，杨凡可没少费脑筋，虽然有着众多的幕僚，但最后真正拿主意的，毕竟还得是他，大半年下来，等小说写得差不多了，杨凡整个人也足足瘦了一圈。
　　不过，当小说在各国的销售情况反馈回来后，杨凡只觉得一切都值了。《哈利·波特》的销售奇迹完全被这部《武林杀手》所打破，上市第一天的销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一千一百万册，而在全球的总销量，在一个月之后更是高达史无前例的七亿八千万册。用一位著名评论家的话来说，本书“展示了东方古中国的文化习俗和神秘学，同时也展示了东方人特有的智慧，堪称古今第一谋略著作”。
　　在小说热销的同时，配套的漫画、动画也在紧锣密鼓地制作中，而同名电影，也被起点新成立的电影分公司——起点影视梦工厂定为首部作品，剧本已经改编得差不多了。
　　说起这家制片厂，倒也是巧极，当时杨辰听杨凡说要办电影公司后，在看一本起点vip作品——《娱乐王朝》时，觉得作者似乎蛮懂行的，于是鼓动杨凡和作者黯然销魂联系了一次，一问，那家伙果然是圈内人，而且当时正好闲在家里。于是，在几次深谈之后，起点影视梦工厂就在黯然销魂的全权负责下迅速建了起来。
　　根据经济顾问的估计，连同小说出版在内，包括动漫电影以及其它周边产品，《武林杀手》将为起点带来超过百亿美元的利润。在这个巨大的数字面前，起点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后融到的数十亿美元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然，钱多总不是坏事，尤其是起点股价从17美元的发行价，已经迅速飙升到139美元一股，涨幅超过了700%，而且上涨势头不减，甚至连带着让其它几个“中国概念股”也跟着水涨船高，国内报刊电视上尽是一片报喜的声音。
　　事实上，从起点发展的需求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需要钱了。因为起点所经营的项目，全都是和小说有关的，并不需要多大的成本和前期投入，包括那号称无底洞的电影制作，起点也不是走的华丽路线，因为它最大的资本就是数之不尽的小说资源，或者说无穷无尽天马行空的精彩故事。有了这些，只要有出色的演员和必要的电脑特技，电影就足够吸引人了，那些宏大的场面，只是偶尔才需要一个，因此耗资还是很有限的。
　　虽然花销不大，但起点影视梦工厂的作品一点都不比好莱坞的大片要差，而且和那些斥资巨万的所谓大片相比，那些根据小说改编而来的电影显然更具有故事性、思想性，越来越多的专业影评人士都发评论说，这才是真正的电影，而不是由一堆特效堆砌而成的白痴东西。
　　而其它的周边产品，就更不需要什么资金了。那些漫画动画的制作所需，虽然说小不小，但说大，却也没放在现在的起点眼里，而诸如起点阅读器这样的周边产品，虽然一代代的产品不断开发出来，但毕竟只是以阅读小说为主，不是什么高精尖的高科技产品，研发费用还是有限的。至于起点的老本行，网络小说vip和实体小说的出版，它们需要的经费就更不用说了。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杨凡这位中国发家最快的富翁下一步会有什么惊人举措、有什么致富计划时，杨凡这位“吝啬善人”果然又一次地干出了惊人之举，不过，这个举动显然不是大家事先所认为的赚钱手段。
　　在杨凡本科毕业后不到一个月，起点突然公布了一条震惊世界的消息——正式成立起点助学基金会，并由起点自己带头捐赠一百亿美元！
　　第一四二章 携美而去
　　一百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虽然看起来，它也不过是一堆数字，但如果把它换成相应的美元或是人民币，再放在人们面前，恐怕无论是杀人还是自杀，一定会有一批又一批的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几乎与此同时，比尔·盖茨又向比尔·盖茨夫妇基金会捐赠了二十亿美元的微软公司股票分红，使他累计为慈善事业和非营利活动捐赠的总额达到了一百亿八千五百万美元，正好稍微高出杨凡一点，保住了世界第一慈善家的名头。
　　当然，若是说单笔捐款，杨凡的这一百亿美元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慈善捐款了。而这个震惊世界的举动，也让国内无数骂他是吝啬鬼的人们彻底地闭上了嘴巴。
　　和杨凡比数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而就算比捐款比例，能把自己财产的大部分拿出来，这恐怕也没几个富翁能够做到，甚至没几人能够理解杨凡。在起点助学基金会成立之后，杨凡“吝啬鬼”的头衔自然是永远的摘掉了，但新的贬义称呼——败家子，很快又被加到了他的头上。
　　对此，杨凡只是置之一笑，并嘱咐宝剑锋等人在将来有了余钱之后，继续投入基金会中。宁愿今后自己的资金周转不灵而不得不去贷款，也不要让助学计划中途受阻。
　　百亿美元捐款造成的余震还没过去，事件的主角——杨凡却已经来到了浦东国际机场，同行的，除了陈芊芊和曹琳芳这两位心爱的女朋友，还有三人各自的父母，宝剑锋等起点高层人员，另外就是杨辰等几个损友。
　　由于杨凡现在的知名度实在太高，为了怕被人认出来而引起骚乱，不得不请人做了适度的化装。而送行的几人除了两女的父母，还有杨辰的名气较小外，其他也都是大名鼎鼎的公众人物了，因此一个个都是遮遮掩掩的，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墨镜，加上身后跟着的几个膀粗腰圆的保镖，活脱脱就是给黑帮老大饯行的场面，吓得其他的旅客一个个绕着路走，而机场保安则是满脸紧张地不停向这边瞄着。
　　“小凡，到了外面，可千万要小心了，钱财不要露白，遇到……”周霞拉住杨凡，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也不小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了。”杨凡安慰道：“其实，出门在外，只要有了钱，别的还怕什么呢？至于安全问题，你们也不用担心的。”杨凡朝不远处的两个保镖努了努嘴。
　　看到那两个保镖，周霞果然放心不少。杨威荣笑着说：“你以后可别忘了再谢谢你那个朋友，他叫什么来着，叫……”
　　“最后的游骑兵。”杨凡忍不住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他。”杨威荣连连点头，然后说：“要不是他，这样出色的保镖怎么可能请得到。”
　　“呵呵，他自己就是特种兵出身嘛，认识他们很正常。”杨凡笑着说。
　　“到了那儿，别忘了马上打电话来报个平安。”周霞眼睛里有些湿润。
　　“知道啦，妈妈。”杨凡拍了拍口袋里的手机：“等飞机着陆，允许开机了，我马上打电话。”
　　这边杨凡和父母依依不舍地分别，另一边陈芊芊和曹琳芳也在与各自的双亲洒泪挥别。
　　“起点就交给你们啦。”杨凡最后和宝剑锋、意者、藏剑江南、黑暗之心、五号蚂蚁、黑暗左手等人一一握手作别。
　　直到三人进了安检口，六位父母还是不住地向里张望着，尽管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杨辰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杨威荣跟前说：“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担心啦，现在通讯也发达，而且老大他也不缺钱花，随时可以和你们通电话，还有视频电话，人都能看见的。”杨辰停了停，又说：“再说了，你们先把护照什么的办好了，真要想儿子了，申请个签证，买张机票不就是了，有钱的话什么事都好办。”
　　被杨辰这么一说，不但是杨威荣夫妇，陈芊芊和曹琳芳的父母也听得安心不少，回去的路上，几人互相扯着家常，说着儿子、或是女婿的傲人成就，心情也渐渐开朗了起来。
　　回到家里，杨辰摆弄了一会儿杨凡送他的那个顶级阅读器，忽然觉得有些郁闷，看了看时间，就把阅读器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然后去了好朋友姚远的家里。
　　“你不是去送通灵者了吗？”开门后，姚远奇怪地问。
　　“已经回来啦，老大是上午的飞机。”杨辰说着，也没等主人邀请，就脱鞋进了屋子，然后自己去冰箱里取了一灌可乐，再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看起来。
　　对杨辰的无礼举动，姚远倒也没有在意，因为两人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他自己在杨辰家也是这么干的。
　　“你家电视坏了吗？”姚远看了看手表，问道。
　　“没坏，不过一个人看没有意思，所以找你一起了。”杨辰喝了一口可乐，随口说着。
　　“唉。”姚远忽然叹了口气。
　　“唉。”杨辰也跟着叹了一声。
　　“你们起点现在是群龙无首了吧？”姚远问道。
　　“呵呵，这个‘首’，有他没他还不是一样？”杨辰笑了：“从我认识老大开始，他管过什么事了？还不都是宝宝、老意他们在张罗？”
　　“说得也是啊。”姚远点点头，开玩笑说：“你老大也是的，两个都不肯放，也幸亏地球上还有这种国家，不然他不就要跑到异世界结婚去了？”
　　杨辰笑着说：“照我看，老大说不定还真是异世界跑来的，不然哪会这么牛的？”
　　“是啊，我看他本身的传奇，就比我们小说里的主角都强了。”姚远附和着。
　　听到“传奇”两字，杨辰眼睛忽然一亮，说：“姚远，你说，我们一起写本小说，就以老大为主角，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姚远也来了劲，“你对他一定很了解，把那些内幕写出来，一定很吸引人的。”
　　“不错，至少小说初期就能吸引不少人气。”杨辰笑着说：“只是我一直是指点别人写书，自己还没写过，没什么把握，所以我们联手创作，赚了钱对半分，你看怎么样？”
　　“可是，我的《网游之格斗》还没写完呢。”姚远稍微有些犹豫。
　　“你反正写得快，两个一起写好了，或者你写一段这个，写一段格斗，你写格斗的时候就由我来接上。”杨辰鼓动他说。
　　“好吧，我们等会儿看完电视就开始吧。”姚远想了想说：“就以你老大通灵者为原型，对吧？具体怎么写，你先说说吧，毕竟是你比较熟悉。”
　　“嗯……”杨辰想了会儿，说：“这样好不好，就写老大本来是个平凡的学生，除了看小说什么都不会，但他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几年前，然后把记忆中的那些小说先写了几部出来，再慢慢学习成长，最后写出了自己的经典。你看如何？”
　　“不错，不错。”姚远连声说：“我听你过你老大的一些事，确实觉得他很有点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么写的话，连解释都免了。”
　　“呵呵，是啊。”杨辰笑着说：“这样吧，我们就从老大高二那年开始写，唔，书名就叫《梦回九七》好了。”
　　“梦回九七。”姚远嘴里念叨了两遍，点头说：“好，就是它了。”
　　“呜呜呜。”杨辰忽然假哭了几声，倒在沙发上说：“天道不公啊，老大一个人泡了两个美眉，跑到国外逍遥快活去了，却留下我们两条光棍写《梦回九七》。”
　　“别闹了，开始了。”姚远说了一声，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些。
　　“没关系，前面的介绍没意思，我都看得多了。”杨辰还是懒洋洋地躺着。直到电视中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他才突然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七、六、五、四、三、二……”倒计时结束的同时，屏幕上的“长征二号丙”改进型火箭瞬间喷出了一大片无比壮观的火光和烟幕，然后拖着一条光亮的火柱直冲上天。
　　“耶！”杨辰和姚远对击了一掌，然后继续坐下来听着播音员的介绍。
　　火箭升空将近三十分钟的时候，播音员介绍，从西安卫星测控中心传来的数据表明，“起点一号”通讯卫星准确进入近地点高度为681公里、远地点高度为38278公里、倾角为90度的大椭圆轨道，发射获得圆满成功。
　　“耶！”杨辰再次和姚远击掌相庆。
　　掏出了口袋里的起点阅读器，杨辰这次没有连上手机，而是直接按下了那个从未用过的“起点一键通”。
　　“成了！”等阅读器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起点首页画面后，杨辰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嘿嘿，我们小白读者也有自己的卫星啦！”“姚远也开心地叫道。
　　“你没这玩意，有了卫星也没用。你还是快去买一个吧。”杨辰炫耀似的扬了扬手里的阅读器。
　　“你有了不就是我有了？还买什么？”姚远撇撇嘴，“不然怎么叫小白呢？”
　　“也对。”杨辰点点头，一边翻阅着最新的小说，一边笑着说：“不过，你要等我先看完了才行，这就是vip用户和注册用户的区别了。”
　　愣了一下，姚远也笑了：“那我马上就去申请成为会员！”
　　第一四三章 玄幻结局
　　因为通灵者那无与伦比的名声，无论是本科还是研究生，南大中文系的热门程度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了，不过，在这种大环境下，还是有两个已经考上的学生放弃了这个机会。对这种情况，人们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考上了却没报到的正是杨凡本人，而另一个，则是已经考上博士研究生的刘倩，在杨凡和两个女朋友失踪一个月后，她也放弃了学业，从南大消失了。
　　通灵者走了，在全世界书迷遗憾的叹息声中失踪了。可是，少了他一个，地球仍在转动，起点仍在持续发展着，而广大的读者们，也一样有着精品迭出的小说看。
　　少了杨凡，起点和以前一样正常地运作着，而且少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板，起点的效率反而高了些。不过，少了杨凡后，起点在十五年内，都没做出过什么震动世界的大事来。
　　不是说起点发展得不快，在这十五年里，起点中文网作为一个分类网站，竟然压过了众多的门户网站，成为全世界流量第一的站点，起点新华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出版社，而起点影视梦工厂也成为了世界上无可动摇的NO.1，自然的，起点娱乐集团也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企业。这么快的发展速度，这么大的规模，不可谓不是奇迹了，但因为这十五年里起点的稳步前进，这种成绩，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看了起点这么多年的发展史，如果它当不了世界第一，那才奇怪呢。
　　若说大事，起点其实也做了不少的，比如专门为小说读者发射的“起点二号”和“起点三号”通讯卫星，让起点书友兴奋之余，多少也有些自豪，而起点投入在慈善事业上的捐款，就更是惊人了，从2010年开始，起点平均每天向起点助学基金会和起点扶贫基金会等慈善组织捐款二十多亿美元，一天的捐赠就与世界第八富翁比尔·盖茨一年的捐款相当，更是超过了创建沃尔玛百货公司的沃尔顿家族所有捐款的总和。
　　不过，既然起点都已经发射过一颗卫星了，第二第三颗也没什么稀罕了，而后面的捐款虽多，世人也早就习惯了，哪怕后来起点有一次一次性投入一万亿人民币建设国内贫困地区交通，在它当年的强大业绩下，人们也只是稍微有些吃惊而已。
　　当然，许多人对起点这种过分慷慨的行为还是表示了不解，因为算算起点在慈善事业和非营利性活动中的总投入，想想如果把这些资金进行投资……那起点会发展成一个多么强大的经济王国，没有人能够预测，人们只能进行想象，进行最夸张的想象。
　　不过，此后起点一改先前的稳步前进，从2020年开始的跳跃式发展，让所有嘲笑起点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的傻冒的人们心服口服地彻底闭上了嘴巴。而这种发展，经专家事后的分析，从2003年杨凡失踪的那年就埋下了伏笔。
　　2003年。起点助学基金会成立，并于当年筹到总共一百一十七亿美元，在国内各个贫困地区成立了起点实验小学二千三百所，实验中学三百九十八所，并采用了起点自己编制的玄幻版教材，在尊重科学的基础上尽力向趣味性靠拢。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改革是卓有成效的，小孩子们的学习兴趣大增，积极性也完全是自发的出自兴趣，家长和老师省了事，孩子们却更用功了，而且学习感兴趣的东西，效率也明显有了提高。鉴于起点实验学校的巨大成功，国家教委于2006年通过了改革方案，在课本中加入了玄幻元素，并于2013完全采用了起点版教材。
　　2009年。起点实验小学达到了九千七百所，起点实验中学和大学则分别为四千一百所和二百七十所。期间起点共帮助贫困家庭九十万户，并投资总共七千多亿人民币改善山区对外交通，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同年，希望工程并入起点助学基金会。
　　2011年。好莱坞雷电华影业（RKO）并入起点影视梦工厂，起点正式向全世界扩张。到2024年时，包括米高梅（MGM）、派拉蒙（Paramount）、华纳（Warner Bros.）、哥伦比亚（Columbia）等全球一百四十多家电影公司被起点吞并，好莱坞更是干脆挂上了起点的招牌，成了起点影业美国支部。
　　2019年。起点的年利润从增幅原先比较平稳的160%猛增到190%，而从2020年开始，更是在连续八年内保持了高达260%的增长率。到2027年，如果把起点看成一个国家的话，其国民总产值一百零三万亿元人民币，已经能在世界各国中排在第四位，算得上是个超级大国了。
　　2025年。起点已经垄断了全世界的出版业、影视业、乃至绝大多数的休闲娱乐业和文化教育业。由于全世界生产能力的提高，各国人民的生活水平也随之上升，因此在这些方面所花的比例越来越大，起点的规模和利润自然也跟着越来越惊人。到2026年初，起点的产值已经超过了世界第二、第三、第四大国的总和，也超过了中国总产值的一半。虽然它还不是一个国家，却已经在实际意义上成了世界第一经济大国。
　　根据专家分析，起点在2019至2020年的突然爆发，显然与它资助的千千万万失学儿童的成长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之前起点的高速发展，也同样与它的扶贫计划密不可分。正是因为全国人民都富裕了，大家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和金钱来享受娱乐业带来的好处，来体验从原始的纸张书本到最先进的全息立体幻境中记载着的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
　　这段时间，盗版业在国内绝迹了，因为它们彻底失去了市场。人们购买正版，并不是迫于法律的压力，也不是真正为了支持正版或是支持作者，而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他们犯不着为了节省几乎可以忽略的一点小钱而购买质量难以保证的盗版产品。反过来说，盗版商找工作或是做什么生意也是方便得很，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利益而去冒风险了。
　　在起点的带动下，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早在2018年就一举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大国，而到2024年，中国人均国民产值也追上了美国，排在世界第四，三年后，这项数据，中国又占据了榜首。
　　因为中国经济的高度发达，也因为起点作家的小说实在是引人入胜，中文迅速成为世界上最热门的语言，汉语水平考试（HSK）成了世界上参考人数最多的考试，甚至也在国际上成为衡量一个人受教育程度的重要标志，当然，中国人不在此列，由于语言上的先天优势，中国学生在国际上也比英美国家的学生更具竞争力。从2023年开始，中文正式成为国际第一通用语言，包括联合国大会在内的各种层次的国际谈判都把汉语定为第一语言。
　　自然而然的，起点中文网成了学习汉语的最佳舞台。早在2008年左右，起点就隐隐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中心，外国人来起点中文学习中文，中国人也在起点外语区学习外语，而起点论坛的国际交流版也渐渐成为论坛各版中人气最高的一项，无数的中国人和国际友人在这个论坛里成了好朋友，但可惜的是，在这些朋友组合中，大多是中国人出国去看望朋友，这给其它国家的旅游业带来了不小的刺激，而反过来，到中国游玩的国际友人却不多，毕竟中国人出国容易，而中国签证却极难申请，不少美日国家的书迷因为条件不够，被生生的挡在了中国国门之外，只能通过阅读武侠和都市类小说来了解这个梦想中的国度。
　　进入2025年后，由于中国本国几乎找不出需要帮助的对象了，起点又把慈善之手伸向了全世界，只是和国内的侧重教育不同，起点在国外主要发展短期的扶贫救济活动。这种慈善活动，虽然见效不是那么的大，而且起点从中获得的利益更大，但毕竟也是救助了不少的穷人，尤其是挽救了无数贫困地区和灾区濒临死亡的人们，起点对世人的爱心，已经没有人能够质疑了。
　　因此，在2030年，宝剑锋、意者、藏剑江南、黑暗之心、黑暗左手、五号蚂蚁，这起点六大BOSS和失踪多年的通灵者一起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表彰他们为世界慈善事业作出的突出贡献。其中通灵者没有出现在颁奖大会上，而是由他年过七十的父亲代领了奖金，并当场捐赠给前身是国际红十字会的起点红十字会。
　　三年后，同样是这七人，因为对世界经济发展作出的无人可比的贡献，再次获得了诺贝尔奖——经济学奖。这也是多年来第一次由非理论学家获奖的特例。自然的，这次的七份奖金，又同样给国际慈善事业添了块小砖。
　　因为这两次的诺贝尔奖，不仅是中国人，全世界的书迷都发出了同样的呼声——文学奖呢？通灵者为什么还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才是他最该获得的奖励呀！
　　对此，瑞典方面的回答是，通灵者的小说无疑是相当成功的，他的成就是没有人能够否认的，但他的成功，主要体现在作品的商业性上，包括他的颠峰之作《光辉》和《武林杀手》，可在文学方面，毕竟还差了些，虽然也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但这几年得奖的几位，确实每个人都在他之上。
　　听了这个解释，再比较一下通灵者的小说和近几年几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作品，书迷们的呼声渐渐也低了下去。毕竟，诺贝尔文学奖已经不代表文学上至高无上的地位了，至少在奖金上如此。2010年开设的起点玄幻文学奖，也是一年一度颁奖的，但它以高达一亿美元的奖金，一下子把诺贝尔奖比了下去。自然的，第一届的起点文学奖，无可争议地缺席颁给了起点名誉站长通灵者，而为了表彰通灵者无人可比的贡献，前三年的起点玄幻文学奖全部颁给了通灵者，同样的，这也没有人有异议。
　　而且，不少人都认为，正是通灵者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才是他成功的体现。不要求宗师级的文学性，不要求晦涩难懂的语言和深奥的道理，一切向娱乐看齐，让读者开心，让作者开心，让所有人开心，这就是通灵者，也是起点的成功之道。
　　第一四四章 网游结局
　　2051年，玄幻小说可以说已经在世界上消亡了，而换句话说，它已经成了世界的主宰，因为现在已经没有玄幻小说这个名词，它已经和整个世界融为了一体。幼儿读物是根据玄幻小说改编的，学生课本是玄幻版的，课外读物是玄幻文学，旅游指南是玄幻式样的，商业广告非玄幻不能吸引人，甚至连政府公告和学术报告中，也大量引用了热门的玄幻词汇，在保证严谨的基础上，尽力保持阅读者的兴趣。
　　新苏州车来车往的大街上，忽然多了一男三女四个中年人，由于几乎所有的车辆都选择了飞行模式，他们几个站在路上的就显得特别显眼了。
　　“上车吧，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一个中年美妇拉了拉身边的男子，劝道。
　　“呵呵，好久没来，家乡都变样了，怎么能不仔细看看？”那男子笑着说。
　　“切，我们不是前年还回来过吗？”另一个美貌妇人笑道。
　　“谁叫时代发展这么快呢？才两年我就要不认识了。”那男子走了两步，笑着说：“要是在以前，我们四个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老太婆了吧，哪会有这么年轻的，科技就是好啊。”
　　“呵呵，这也要感谢我们的通灵者大人呀，要不是你的全球助学扶贫计划，世界发展也不会这么快。”第三个美妇由衷地说。
　　“呵呵，要不是这个计划，也不会有今天占了全球产值五分之三的起点呀。”那个被叫做“通灵者”的男子有些得意地说。
　　“看把你美的，十分钟的步行时间快到了，快上车吧。”第一个妇人说了一句后，又补充说：“就算你随时能写书赚钱，也不必被人抓着罚款吧。”
　　“罚款也没事呀，反正我们都用了假身份，他们查不出来的。”中年男子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听话地走进了车内。
　　“请问此行目的地？”车内合成语音响起。
　　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给了几个眼色，就达成了一致。
　　“第七预定。”中年男子说了一声。
　　“好，此行目标，杨威荣夫妇苏州住址，速度四级。请各位开启安全引擎。”合成语音再次响起。
　　等四人都按下了安全引擎，“飘邈三号”跑车立刻启动到了最大速度。
　　按理在车内是不会感到加速度的，但这次却是不同，这中年男子只觉得跑车向前猛的一冲，而他的心也猛的一沉，出事了？
　　……
　　“呼，呼，呼……”杨凡喘着粗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儿？是医院吗？杨凡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立刻发现他身处的不是任何一个现代化医院，而是一个相当相当落后破旧的小房间，看这样子，倒象是他青年时代住的那种古董级宿舍。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哪儿？我们到底出事没有？陈芊芊呢？曹琳芳呢？刘倩呢？她们在哪儿？我们被绑架了，还是……种种乱七八糟的思绪，瞬间涌上杨凡的心头。
　　突然，杨凡打了个寒战。难道说……杨凡心里涌起了一个可能性。
　　对现在所处的这个房间，杨凡越来越觉得熟悉，而一种大脑深处的记忆，也渐渐浮现了上来。
　　对了，现在是2004年，这里是南京，是在我的南京铁路工程学院，我是一个大六学生，是个一无所有的留级学生，没有钱、没有名气、没有老婆……
　　原来，一切都只是个梦呀。杨凡使劲地摇了摇头，苦笑着。
　　看了看桌上的古董电脑，昨晚的一幕清晰地涌上杨凡的心头。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不能只做朋友吗？”
　　陈芊芊的这句话，昨晚给了他这么大的伤害，可是经过了一个晚上，经过了这个长达五十多年的美梦，杨凡忽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了。
　　确实如此呀，自己这种一无是处的男生，既没有能力，又不懂得奋发向上，人长得不是太帅，又不知道怎么哄女生开心，要是这么优秀的女生肯答应自己，那才是怪事呢，而就算陈芊芊一时答应了，以后两人能过得幸福吗？自己能让她过得舒适，过得开心吗？
　　杨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昨晚的那个梦里，杨辰和姚远曾经合写过一部以他为主角的小说——《梦回九七》，看来竟是被他们一语说中了，自己确实是做梦回了九七年一次。
　　陈芊芊做了别人的女朋友，曹琳芳已经不在人世了，刘倩现在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了，而自己，还只是个为了毕业准备补考的垃圾学生，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出版物，更没有得过诺贝尔奖……
　　越想下去，杨凡越觉得万念俱灰。梦里和现实的巨大反差，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从云端摔下的滋味，杨凡现在可以说是真正体会到了，这虽然只是个比喻，但相比之下，杨凡更愿意选择真的从飞机上掉下摔得粉身碎骨。
　　要不，我就真的死了算了吧，这样的人生，过着还有什么乐趣？杨凡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可是，想到了辛苦把自己拉扯大，对自己寄予了很大期望的父母，杨凡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真的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算父母不跟随他的脚步，也必然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失去所有的欢乐，郁郁而终，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唉，要是自己能有梦中那样的能力就好了。杨凡不由叹了口气。在梦里，有了杨凡这样的好儿子，杨威荣和周霞夫妇俩可以说是快活了大半辈子，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精神生活，都是满足得不能更满足了，人也是越活越精神，在那梦的最后，二老活到将近百岁还和五六十岁时差不多呢。
　　不过，想到了梦，杨凡忽然精神一振。对了，在梦里，自己也不是从一无所有开始的吗？在梦里，自己不也是从无到有，努力写出那么多的热销小说，并找到宝剑锋等人，创下这番几乎难以想象的天地吗？梦里自己可以，为什么现在就不行呢？
　　的确，在梦里，因为早了几年，自己不但可以提前知道哪些写手会有前途，更可以直接剽窃他们的创意，而现在，《我是大法师》自然不能写了，《小兵传奇》、《飘邈之旅》、《黑科技时代》这些也必须放弃了，但自己知道的作品，不是更多吗？
　　从2005年到2050年，自己最初认识的老一辈写手写出了不下百部的经典之经典，而新手们更是一批又一批的涌现，各种类型的精品层出不穷，自己想要剽窃，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而且因为这个怪梦的清晰，杨凡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了，梦里自己写过的那几部作品，几乎每个情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在梦里学到的种种写作技巧，也是完全有效的。
　　杨凡知道，现在的自己，虽然在现实里没有一个字的作品问世，但实际上，可以说已经受过了正规的中文教育，已经受过了数十位著名写手的悉心指点，已经有过了几千万字的练笔，其中甚至包括了三部长篇英文小说和一部中篇法文小说，这些作品，都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如果现在再写一遍，未必可以做到完全相同，但至少，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们大致再现出来，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当年杨凡第一部真正属于他的作品《光辉》，写了足有一年时间，可现在，杨凡有十足的信心，在一个月内完成它，而且也有十足的信心，让这部小说在起点中文网一炮走红。现在的起点虽然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了，但杨凡对它的了解一点都不少，对整个玄幻市场的了解更是透彻之极，这些，未必是他自己的体悟，有许多是专家们事后的分析，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些知识，都是属于杨凡一个人的了。
　　杨凡心想，和梦里相比，也许现在唯一的不足就是起点中文网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光是凭着那些小说，杨凡就有足够的信心，成为一个超级富翁了，而对梦里起点发展的了解，他也完全可以对起点提出种种非常有用的建议，让起点发展得更好。至于重开炉灶另外建个书站，杨凡却是没那想法，毕竟因为自己的那个梦，对起点中文网已经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了，杨凡宁愿让它不断壮大但自己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也不愿意为了那几乎是无止境的利益而摧毁它。
　　在梦里，自己已经让起点辉煌了一次，那么现在，自己重新在这条阳光大道上走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想到这里，杨凡当即振作起来，轻手轻脚地穿起衣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就坐到电脑跟前，新建了一个名为《光辉》的文件夹，然后打开一个word文件，稍加回忆后，就飞快地打起字来……
　　一个星期后，《光辉》在起点引起了轰动；一个月后，杨凡的vip收入已经超过了十万元人民币；半年后，《光辉》正式在大陆出版，而杨凡已经完成了包括《武林杀手》在内的七部长篇小说……十年后，杨凡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小说界第一人，而起点也在比杨凡梦中更为艰难的情况下，完成了市场的统一，并达到了相当于杨凡梦中2007年的程度……五十年后，起点终于和杨凡梦中一样，成为了实际上的世界第一强国。
　　当这个消息一公布，起点总部一阵欢呼。不过，杨凡总觉得这欢呼声有些异样，不象是许多人喜悦的祝贺声，倒象是电脑游戏中的掌声……
　　忽然，杨凡眼前一黑，随即又是一亮，此时的他，已经置身在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大厅中了。
　　咦？宝剑锋他们呢？哪儿去了？杨凡正在疑惑，一个美貌的小姐忽然从一扇门后出来，微笑着说：“杨凡先生，恭喜您，您已经在《起点辉煌史》中通关了！现在是北京时间2021年12月7日下午3点28分，您现在的难度是‘梦回九七’，共耗时92小时37分，请问是否进入下一个难度？”
　　对了，原来我是在玩游戏啊。杨凡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想了想，杨凡摇头说：“不了，我要退出游戏。”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起点游戏世界。杨凡先生，再见！”
　　随着小姐的一个鞠躬，杨凡眼前又是一黑，随即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呢。
　　这个游戏可真不错啊。杨凡一边回味着游戏中的生活，一边关闭了脑波感应器和自动维生系统，从床上坐了起来。
　　“男仆一号，帮我接通起点中文网，看看vip书架里有几部小说更新了。”杨凡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叫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