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学堂里的特殊科目之一，
自然是伊利哇拉的英文。
现在回想起来，
虽不免有点觉得好笑，
但在当时，杂在各年长的同学当中，
和他们一样地曲着背，耸着肩，摇摆着身体，
用了读《古文辞类纂》的腔调，
高声朗诵着皮衣啤，皮哀排的精神，
却真是一点儿含糊苟且之处都没有的。
初学会写字母之后。
大家所急于想一试的，
是自己的名字的外国写法；
于是教英文的先生，
在课余之暇就又多了一门专为学生拚英文名字的工作。
有几位想走捷径的同学，
并且还去问过先生，
外国百家姓和外国三字经有没有得买的？
光生笑着回答说，
外国百家姓和三字经，
就只有你们在读的那一本泼刺玛的时候，
同学们于失望之余，
反更是皮哀排，
皮衣啤地叫得起劲。
当然是不用说的，
学英文还没有到一个礼拜，
几本当教料书用的《十三经注疏》，
《御批通鉴辑览》的黄封面上，
大家都各自用墨水笔题上了英文拼的歪斜的名字。
又进一步；便是用了异样的发音，
操英文说着“你是一只狗”。
“我是你的父亲”之类的话，
大家互讨便宜的混战；
而实际上，有几位乡下的同学，
却已经真的是两三个小孩子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