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乡是一个山区乡，不大，地形呈阶梯状。河口小学地处河谷，临近国道，是人人向往的窗口学校；苍松小学处在中段坪坝，属乡政府所在地，有街道有住房，环境可以；龙背小学地处高寒山区，环境极差，来这里教书的老师要么是当地人，要么是新分工的，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想调走。
    每年暑期到来，龙背小学都会有人向中心学校提出申请，请求调到下边两校工作。几年过后，下边两校教师均已差不多了。
    这年，龙背小学又有一个老师向中心学校递交了调动申请，接着，学校的其他四个老师也相继交了申请，要求调动。老王校长犯难了：调一个不调一个吧，会说他偏心，讲关系；全调吧，龙背小学就没人上课了；不调吧，有的老师确属有困难，且在那样的高寒山区干了那么多年了，于心不忍。好在该县正准备迎接“普九”验收，教育局一个电话，所有人事调动一概冻结，这事才算暂时稳定下来。
    一晃三年过去，该乡顺利通过“普九”验收，龙背小学要求调动的申请又收到一大堆。来者各有高招：有的请客，有的送礼，有的找关系……这些都被老王校长拒绝了。之后，就听到有人传言：“老王校长前些年把他的亲戚照顾好了，现在不会管我们了”“老王校长他××刀枪不入，老子们只有设法弄死他家里的人。”
    王校长听到这话，当即请了病假外出治疗，由办公室主任小王代理校长，主持工作。
    小王只有20多岁，工作踏实，平时言语不多，写得一手好文章。龙背小学的老师听说校长换了，又重新递上申请，内容一样，招法没变。不同的是小王来者不拒：请客，他去，但吃者人人签字；送礼照收，但要求附上礼单；说情的，他满口答应。人们都觉得奇怪，这小王太好说话了，也太不懂事了！不管怎样，凡是要求调往河口小学的人，他都是大笔一挥，签字盖章，个个笑逐颜开，称谢离去。
    办公室其他同志提醒小王：“这样干怕是要出问题的哟！”他说：“想调的都调吧，以人为本嘛！”同事们心想：“你是校长，又没开会研究，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不觉开学时间就到了。河口小学只容10个人的学校一下就有16个人前来报到。龙背小学则只有一个老教师报名。小王校长下令：招生工作实行一日一报，办公室只留一人接电话，其他的人全部到龙背小学招生，包括他，招不起生就不回来了。
    第一天，河口小学报告，招了50个学生。小王校长回答：“你们辛苦了，你可以安排两个教师上课了。”河口校长听出了点名堂：“那其他教师呢？”“25个学生一个教师，你应该知道的吧。”
   这下河口小学的人都慌了，学校充其量可以招到270人个学生，无论如何都会有5个老师没法安排工作。
    三天招生时间过去，河口小学招生268人。按照小王校长的说法，他最多只认11人上课，其他人自己找岗位。
    河口小学校长没有办法安排工作，提出竞争上岗，并拿出了竞聘上岗方案。
    小王校长又是大笔一挥：“同意实施此方案。”
    结果，河口小学原学校2教师落聘，新教师3人落聘。这5人没有了工作，又只得找到小王校长。他表示为难：“岗位倒是有，但要你们自愿，先申请的先选岗位。”
    中心学校的5人被换回来了，工作又恢复了正常，人们开始用不一样的目光审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王。老师们私下议论开了：以后的工作，不干好怕是不行啰！
    不知是谁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王校长。老校长感叹：“行啊小王，长江后浪……”
    这天小王接到电话：王校长已经康复出院，不日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