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栏儿的家南边，有一条小河，叫小清河。河上没有桥，只有一个渡口，摆渡的叫贾恩，和郭城栏儿是一个村。他是这一带有名的大地主贾义的弟弟。贾恩依仗着他哥哥有钱有势，对过河的年轻妇女污言秽语，有时还动手动脚。不但如此，还漫天要价。许多人，拿不起过河钱，只好冬天走冰过河，夏天凫水过河。其中有三人，因为拿不起过河钱，凫水过河而被淹死。人们对贾恩恨之入骨，但敢怒不敢言。
    春节快到了，回家过年的人特别多，过河的人也特别多。有一天，郭城栏儿拾粪要过河，同船的还有一个书生，一个年轻的姑娘。
    当船摆渡到对岸时，贾恩就跟书生和年轻姑娘要过河钱，每个人要收二两银子。姑娘掏遍了全身，也没有凑齐二两银子。贾恩便要那位姑娘脱下衣服作抵押。那位姑娘，羞得满脸通红，无地从容。
    大家都为他说情，这时贾恩便提出了一个条件说：“今天老爷我高兴，不要你们的钱。但是，你们每人对一首诗，诗里分别要有真新鲜、三掂撼、打咣当、去剜钻。谁对上了就不要谁的钱，对不上，过河钱照收。”贾恩说：“我出的题，我先吟一首，”接着便摇头晃脑的吟起来：“我这竹篙真新鲜，拿在手里掂撼三掂撼，水皮上打咣当，泥里去剜钻。”吟完，便乜斜着眼睛看着姑娘。
    这时书生说，我先来一首：“我这毛笔真新鲜，拿在手里掂撼三掂撼，墨里打咣当，纸上去剜钻，”书生吟完，高高兴兴得下船上了岸。
    这时贾恩看了看姑娘，淫笑着说：“姑娘，轮到你了，你如果对不上来，就脱下你的衣服作抵押。”
    姑娘羞的脸像一块大红布，想了想吟道：“我这衣针真新鲜，拿到手里掂撼三掂撼。空中打咣当，衣服上去剜钻。”吟完，姑娘就要上岸，却被贾恩拦住了说：“不行，你对的这首诗不行。”郭城栏儿知道，这是贾恩在故意为难姑娘，便说：“为什么不行，完全是按你的要求对的，”说完他拦着贾恩，让姑娘上了岸。
    “好小子，你敢帮着外人和老爷作对，今天你对不上一首诗，你就别想走。”贾恩看到姑娘走了，气急败坏的说。
    这时过河的人越来越多，都站在岸边看热闹。
    郭城栏想了想吟道：“我这把粪铲子真新鲜，拿到手里掂撼三掂撼，大粪上打咣当——”说着，他用粪铲子铲起一块大粪，猛地塞到贾恩的嘴里说：“到你嘴里去剜钻。”说完，跳上岸就跑了。
    贾恩嘴里含着那块大粪，直愣愣地站在哪里。
    “哈哈哈……”岸上的人都一齐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