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第一
高祖(上)
    高祖武皇帝名霸先，字典国，乳名法生，是
吴兴长城下若里人，汉代太丘长陈定的后人。
世代居住在颖川。陈塞的玄孙陈准，做过晋朝太
尉。陈准生陈匡，陈匡生陈达，永嘉时朝廷南
迁，做过丞相掾佐，太子洗马，后出任长城县
令，喜爱当地山水风光，就定居在此。他曾经对
亲信的人说：“这个地方山川秀丽，应该有王侯
兴起，二百年后，我的子孙肯定有这个好运。”
陈达生陈康，又做了丞相掾属，咸和年间整理户
籍，所以定为长城人。陈康生盱眙太守陈英，陈
英生尚书郎陈公弼，公弼生步兵校尉陈鼎，陈鼎
生散骑侍郎陈高，陈高生怀安县令陈咏，陈咏生
安成太守陈猛，陈猛生太常卿陈道巨，道巨生皇
考陈文赞。
    高祖生于梁天监二年癸未岁。年少时就卓
异不凡胸怀大志，不参预生计之事。长大以后，
攻读兵书，武艺高强，精明通达办事果敢，被时
人所推崇敬服。他身高七尺五寸，额头隆起有帝
王之相，手长超过膝盖，他曾经游历义兴，住在
盏区家中，夜间梦到天空裂开了几丈，有四个穿
着朱红衣服的人捧着太阳而来，让高祖张开嘴巴
吞了下去，到梦醒时，腹中还是热的，高祖心裹
暗自以此自负。
  大同初年，新喻侯萧映做吴兴太守，很看
重直担，曾看着直担对下属们说：“这个人会有
远大的前程。”到萧映任广州刺史，高祖即为中
直兵参军，跟随萧映赴任上。萧映让高祖招募兵
马，多达千人，又命高祖镇守宋隆郡。其所辖的
塞JJ：二县头领不顺服，直担征讨降服了他们。不
久任西江督护、高要郡守。在这之前，武林侯
芦谐任交蛆刺史，因为搜刮财物不得人心，当地
人奎童联络几个州的豪杰之士同时造反，朝廷派
直业刺史茎周、堑业刺史卢王雄率领军队去攻打
他们，逐垣等人没有及时出军，都在广州被正
法。卢子雄的弟弟子略和孙同的子侄及主帅杜天
合、杜僧明一齐举兵，抓住了直丝督护选题，进
兵侵犯卢丛，日夜猛攻，州中人们都十分惊恐。
产担带领三千精兵，卷甲兼行赶去营救，接连打
了几次胜仗，丝天合被流箭射死，敌兵溃散，杜
垣塱就投降了。銮亘逊对此大为惊叹，授予直合
将军，封为新安子，食邑三百户，还让画工画下
他的容貌以备观看。
    这年冬天，芦坠死了。第二年，产殂护送丧
柩回都城，到去尘岭，正遇有韶令命尘祖为交州
司马，领亘迎太守，和刺史垄蠊征讨南方。直担
又广招勇士，准备好精良的军械。杨瞟高兴地
说：“能打败贼兵的，一定是陈司武了。”把统筹
一切的任务交给他。产担和大军从叠墨出发。这
时董垫做宣jul刺史，两方在酉丝会合，芦垫知道
军兵们害怕远征，私下悬赏引诱他们，又狡猾地
推卸到扰彊身上。荡堕询问众将有什么对策，高
担回答说：“奎皿叛乱，罪过是在王室，才使得
几州都混乱失序，达敷年之久。定州又想贪图眼
前小利，不顾全大局。您奉皇命讨伐罪臣，本就
应当不计生死完成任务，怎么可以害怕宗室的权
势，看轻国家的法律?现在如果处事令众人沮丧
失望，还何必去交州征讨叛贼，讨伐的军队，如
果回去就会受到指责。”于是率领士兵击鼓前进。
十一年六月，军队到达交州，李贲领着敷万人在
藓历辽口竖起栅栏抵抗官军。杨瞟推举高祖为前
锋，所遇之敌无不击溃，李贲逃到典澈湖，在屈
遮界建立营寨，大肆兴造船舰，排满湖中，军兵
们很害怕，停在湖口不敢前进。高祖对各位将领
说：“我们的军队士气已衰，兵将们都很疲劳，
长期相互抗衡，恐怕不是好办法。而且孤军深入
没有后援，进入人家的腹地，如果不能一战取
胜，谁敢指望全身而退。现在藉着他们奔忙未
定，人心尚不稳定，遣帮蛮族不过是乌合之众，
很容易摧毁，正应该同生共死，拼力打败他们，
无缘无故停步不前，时机就去而不复返了。”众
将都沉默不语，没人回答。这天晚上江水突然涨
起七丈，注入湖中，激流奔腾。高祖率领属下兵
卒，乘着水流率先前进，其他各军都击鼓呐喊上
前，敌兵大败溃逃，李贲窜入屈獠洞中，屈獠杀
了他，将头颅送到京城。遣一年是太清元年。
    李贲的哥哥李天实逃进九真，和盗贼首领李
绍隆收拾残兵二万人，杀了德州刺史陈文戒，进
兵围攻爱州，高祖仍然率领部下征服了他们。授
官振远将军、西江督护、高要太守、督七州诸军
事。
    太清二年冬天，侯景侵犯京城，高祖将要带
兵去增援，广州刺史元景仲私下裹有不忠的企
图，想要谋害高祖。高祖知道他的计策，和成州
刺史王怀明、行台选郎殷外臣等秘密商议严加防
备。三年七月，把义兵集中在南海，派兵发送讨
伐景仲的檄文。景仲处境艰难，在小门旁自缢而
死，高祖迎接董勃镇守庐州。遣时临贺内史欧阳
憔监管衡州，兰裕、兰京礼煽动诱惑始兴等十个
郡一同起兵攻打欧阳顿，欧阳憔向萧勃求援。萧
勃命令高祖率兵去营救他们，把兰裕等人全都抓
获，仍然监管始兴郡。
    十一月，高祖派杜僧明、胡颖带领二千人驻
扎在岭上，并且厚礼结交始兴郡的豪杰之士共同
谋划义举，侯安都、张偬等人率兵千余人来投
靠。萧勃听说此事，派钟休悦劝说高祖道：“侯
景骁勇雄猛，天下没有敌得过他的人，前次的十
万援军，虽然兵强马壮，也没有敢抵挡其锋芒
的，于是才让羯贼意图得逞，你祇凭很少的人
马，想要怎么样呢?听说大庾岭北面王侯又作鼎
沸之状，河东、桂阳相继杀戮，邵陵、开建互动
干戈，李迁仕投身于当阳，就失去了兵马器械，
你是疏远的外臣，怎么可以胡乱投靠?不如先驻
守始兴，在远方大张声势，保住这片太山，为自
己谋求福分。”高祖哭着对钟休悦说：“我本来平
庸无能，蒙受国家的恩典成就功业。从前听说侯
景渡长江，就想去增援，碰上元景仲、兰裕的
事，在半道中阻碍了我。现在京城已经失守，皇
上蒙受了耻辱，君主受辱臣子应以死相报，谁敢
吝惜自己的生命?侯爷是宗室之亲，责任重如山
岳，却不能远征万里击败敌军，使这令人痛心的
冤仇得到洗雪，现在派出的一支军队，尚且比我
强，又发下后来的命令，使人慨叹。我的计划已
经决定，随您去向侯爷报告。”就派使者从小路
去江陵，接受调度军队的命令。逭时蔡路养起兵
占据南康，萧勃派心腹谭世远做曲江县令，和蔡
路养联合，共同遏制义军。大实元年正月，高祖
从始兴出发，驻军大庾岭。蔡路养出兵驻扎在南
野，依傍山水建起四座土城以抵挡高祖。高祖和
他们开战，大败敌军，蔡路养脱身逃走，高祖进
驻南康。湘束王秉承皇上旨意授予高祖员外散骑
常侍、持节、明威将军、交州刺史，改封南野县
伯。
    六月，高祖修缮崎头古城，迁居于此。高州
刺史李迁仕占据大皋，派主帅杜平虏率领一千人
进入滑石、鱼梁，高祖命令周文育领兵击退他
们，奎迁丝逃到空整。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产担通
直散骑常侍、使持节、信威将军、豫州刺史，领
豫章内史，改封长城县侯。不久授散骑常侍、使
持节、都督六郡诸军事、军师将军、南江州刺
史，其他依旧。当时宁都人刘蔼等资助李迁仕船
只兵器，将要偷袭南康，高祖派杜僧明等人领兵
二万占据白I11，建筑城墙防御他们，李迁仕也建
立城池和他相对峙。二年三月，杜僧明等人攻陷
了奎迁丝的城池，活捉奎迁丝送到亩尘，直趄将
他斩首。秉承皇帝旨意命高祖进兵平定江州，又
授江州刺史，其他如故。
    六月，高祖从南康出发。南康泼石从前有
二十四处险滩，滩中有许多巨石，行路的人都颇
感艰难。高祖出发时，河水突然涨起几丈高，三
百里以内的巨石都没入水中。进兵驻扎在西昌，
在水边出现了一条龙，高约五丈，色彩鲜艳夺
目，军兵百姓观看的有数万人。这时秉承皇上旨
意派遣征束将军王僧辩都督各路军队征讨侯景。
八月，王僧辩驻军在湓城，高祖率领杜僧明等军
队同南川豪帅总计三万人要会集于此。当时西军
缺少食物，高祖事先贮藏有军粮五十万石，这时
就分出三十万石资助他们。仍然驻扎在巴丘。碰
上侯景废了简文帝，立了豫章嗣王萧栋，高祖
派兼长史沈衮奉表在江陵劝进。十一月，秉承皇
上旨意授予高祖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新安临
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平束将军、东扬州刺史，
领会稽太守、豫章内史，其他都依旧。
    三年正月，高祖率领披甲兵士三万人，带着
五千张强劲的弓弩、二干艘战船，从豫章出发。
二月，驻军桑落洲，派遣中记室参军江元礼向江
陵上表报告此事，秉承皇帝旨意加高祖一部鼓
吹。遣时王僧辩已经从湓城出发，在白茅湾和高
祖会合，于是上岸筑坛，杀牲口定下盟约。进军
驻扎芜湖，侯景的城主张黑弃城逃走了。三月。
高祖和各路军队攻破姑熟，又驻扎在蔡洲。侯景
登上石头城了望形势，很不高兴，对身边的人
说：  “这支军队上空有紫色的云气，不容易抵
挡。”就用小船装上石块沉入水中堵塞淮河河口。
沿着淮河筑起城墙，从石头到青溪的十多里中
间，城楼相互连接。诸位将领都没有主意，王僧
辩派杜则向高祖询问计策，高祖说：“从前柳仲
礼几十万兵众隔水驻守，韦粲在青溪，竟然不渡
河上岸，敌军登高了望，内外情势都看全了，就
肆意行凶，使我朝廷军队全军覆没。现在围住了
石头城，必须渡到北岸。如果各位将领不能抗其
锋锐，请让我先去树立营栅。”高祖就马上到石
头城西横土岗上修筑栅栏，其他军队依次连着八
城，直奔东北进军。
    敌兵害怕西州的路途被截断，也在东北方果
林建筑了五城来遏制大路。侯景率领一万多人、
铁甲战马八百多匹，结成大阵冲锋。高祖说：
“兵书上说，善于用兵的人，好像常山的蛇，首
尾相互照应。现在我们的人多，敌兵人少，应该
分化敌兵的力量，以弱势遏制强势，为什么要让
他们聚集起精锐部众，使他们一定要与我们拼死
作战呢?”于是命令各位将领分开在各处安置兵
马。敌军直接向王僧志冲击，王僧志率部稍稍后
退，高祖派徐度带领二千弓弩手截断敌人后路，
敌兵就退却了。高祖和王琳、杜宠等人率铁甲骑
兵尽力追击，敌军退守他们的营栅。侯景的仪同
卢辉略开了石头城北门来投降。荡主戴冕、曹宣
等人攻下了果林一座城，其他军队又攻下四城。
敌军返回，展开殊死的战斗，又把所有的城栅都
全部夺回。高祖非常愤怒，亲自率兵攻打，士兵
们跃过栅栏进入营垒，敌兵又四散而逃。侯景和
一百多战骑扔掉长矛手执单刀，左右冲锋，而军
阵难以冲破，侯景的部下大大溃败，追逐败军追
到西明门。侯景到了宫阙之下，不敢进入禁城，
派遣心腹之人接取他的两个儿子逃跑。高祖率领
兵士出广陵去接应，正碰上侯景的部将郭元建投
奔齐，高祖收降了他的三千人马回来。王僧辩请
高祖镇守京口。
    五月，齐派遣辛术在秦郡围攻严超达，高祖
命令徐度领兵帮助他坚守。齐的七万军队，填平
沟谷，堆起土山，穿凿地道，攻打得很猛。高祖
就亲自率领一万人前去解围，放开兵马四面袭击
齐军。弓弩不停地发射，齐的平秦王被流箭射
死，又斩下敌兵敷百人的首级，齐人便撤兵了。
高祖整顿部队班师南归，派记室参军刘本仁向江
陵报捷。
    七月，广陵的侨居百姓朱盛、张象偷偷地组
织人马袭击齐的刺史温仲邕，派使者来报告消
息，高祖率领部队渡过长江接应他们。正碰上齐
人遣使来访，要求割让广陵地方，王僧辩许诺了
他们，并报告给高祖，高祖便率军退回南徐州，
江北的人随着军队南迁的有一万多。秉承皇帝旨
意授高祖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徐州诸军
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
其他都如故。等到王僧辩率部队去湘州征讨陆
曲，秉承皇帝旨意命产祖代为镇守扬州。十一
月，湘束王在江陵即位，改大实三年为承圣元
年。湘州平定，高祖随即镇守京口。三年三月。
高祖之位进为司空，其他依旧。
十一月，酉魏攻陷了2堰，直担和王乸等
人进言退守江州，请晋安王以太宰身份总理朝
政，又派长史谢哲上书劝进。十二月，晋安王从
寻阳到京城，入住禁宫，赐给高祖班剑仪仗二十
人。四年五月，齐送还贞阳侯萧深明执掌社稷，
王僧辩接纳他，贞阳侯即位，改年号为天成，立
晋安王为皇太子。当初，齐人请梁接纳贞阳侯
时，高祖认为不妥，派使者与王僧辩力争，往返
好几次，王僧辩始终不听从。高祖常常愤慨叹
息，秘密地对亲信人说：“武皇虽然是像磐石一
样不可改易的宗主，声气遗传于四海，但说到为
国雪耻，拯救困苦，衹有孝元能做到，他的功业
很大，是历代都没听说过的。我和王公都受了朝
廷重托，先皇的语音还在耳边回响，哪料到今天
竟有不测的图谋。嗣主是高祖的孙儿，元皇的儿
子，海内众人瞩目，天下万人归心，有什么过错
竟然遭到废黜，现在却从遥远的夷族求回王子，
设立君主失掉了先后之序，看到这样的情形，也
就知道将来的命运了。”就秘密地准备了几千件
衣袍和绸缎金银等，作为赏赐用品。九月壬寅
日，高祖召集徐度、侯安都、周文言等人谋划，
又按部排列将士，分别赏赐金银丝帛，从水陆两
路一齐进发。这天夜间从南徐州出发征讨王僧
辩。甲辰曰，高祖率军步行到石头城前，派勇士
从城北攀墙而入。当时王僧辩正在办事，外面报
告说有敌兵。很快兵士就在城裹出现了，僧辩连
忙逃走，和他的第三个儿子王憔遇见了，都出了
小门，旁边还有几十个人，苦苦相战。高祖率领
大队人马很快就到了，僧辩寡不敌众，逃跑登上
了城南的门楼，高祖藉着风放起火，僧辩无路可
走，就被擒获。这天夜裹吊死了王僧辩和王颔。
丙午日，贞阳侯让位，百官尊奉晋安王上表劝他
登临帝位。十月己酉日，晋安王即位，改承圣四
年为绉泰元年。壬子日，韶令授高祖侍中、大都
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将军、扬南徐二州刺史，
持节、司空、班剑、鼓吹都如故。仍然令高祖带
甲仗一百人，可随意出入宫廷与台省。
  霆；u1刺史拄鑫占据昱堡，和盏堡太守皇载一
同起兵谋反。高祖命令周文育率兵去义兴攻打韦
载，拄鑫派他的堂弟韭圣领兵抵抗，丝业坚战败
回到义兴。辛未H，高祖上表要亲自东征，留下
高州刺史侯安都、石州刺史杜棱守卫台省。甲戌
日，大军到达义兴。丙子日，拔掉了叛军的水中
木栅。秦州刺史徐嗣徽藉着这城进入齐国，又约
好南豫州刺史任约一起举兵响应杜宠、韦载，齐
国人供给他们兵卒和粮食。徐嗣徽等人以为京城
兵力空虚，率领精兵五千人悄悄来到都城，侯安
都带领五百名骁勇善战的士兵迎战，徐嗣徽等人
退守石头城。丁丑曰，韦载和杜北叟前来投降，
高祖安抚并释放了他们。因为徐嗣徽叛军威胁都
城，就领兵回京城，命令周文言进兵征讨杜宠。
十一月己卯日，齐国派兵五千人渡河占领了姑
熟。高祖命令合州刺史徐度在冶城寺建立木栅，
向南一直修到淮河边。齐国又派安州刺史翟子
崇、楚州刺史刘仕荣、淮州刺史柳达摩率领一万
人，在胡墅渡河运来三万石米和上千匹马，运进
了石头城。癸末日，产担派堡室垫带领水军夜袭
胡墅，烧毁了齐国的一千多艘船，周铁虎率领水
军的船队截断了齐军的运输，抓住了他们北徐州
刺史强领州，缴获粮船上的几千石米。于是派韦
载在大航建造土城，让杜棱据守。齐人又在仓门
的河南岸立了两道木栅来抵挡官军。甲辰曰，徐
鱼丑邀等人攻打迨球的营栅，直担带领精锐的铁甲
骑兵，从西明门袭击他们，叛军大败溃逃。徐嗣
邀留下柳崖壁等人守城，自己率领亲近的心腹将
士，去南州采石，迎候齐人的援军。十二月癸
丑日，直祖派侯安都带领水军，袭击徐嗣徽在秦
塑的家属，抓住了数百人。官军把船只连起来堵
住进河IZl，切断了叛军的水路。在造之前从十一
月丙戌起太白星就隐没了，乙卯日才出现在东
方。丙辰H，高祖命令所有的军兵，立即渡河接
近迨越，攻打它河南岸的两道营栅。柳达摩等人
渡过2啦摆开军阵，直担督兵力战，放火烧毁了
敌军的木栅，烟尘遮蔽了天空，敌军溃败，争夺
船只相互推挤，溺死的人就有几千。当时百姓都
在N幽两岸观战，呼声震动天地。官军乘胜追
击，无不以一当百，把敌军的船只全部缴获，敌
军大受震慑。这天徐嗣徽、任约等人率领齐的水
陆军兵一万多人，回到石头城，高祖派兵去江
宁，占领险要地带以切断叛军通路。敌军水兵步
兵都不敢冒然前进，驻扎在江宁浦V1，高祖派
侯安都率领水军打败了他们，徐嗣徽等人乘着小
船脱身逃走，他们所有的军资器械都被收缴了。
己未Et，官军从四面攻城，从辰时到酉时，先占
领了东北的小城，到夜间官军仍然围困不解。庚
申日，柳达摩派使者侯子钦、刘仕荣等到高祖这
边求和，高祖允诺了他们，就在城门外杀牲口订
立盟约，叛军的部下均不追究，随他们解散。辛
酉曰，高祖出石头城南门，列兵数万，送齐人回
北方。
    壬戌Et，齐和州长史乌丸远从南州回奔历
．阳。江宁县令陈嗣、黄门侍郎曹朗据姑熟城谋
反，高祖命令侯安都、徐度等人讨伐平定，砍下
数千人头，聚成土丘。石头、采石、南州都被平
定，收获的船只米粮马匹武器不可计数。
    当月杜龠献城投降。二年正月癸未lq，在吴
兴杀了杜宠，杜宠的堂弟杜北叟、司马沈孝敦都
被赐死。
    二月庚申日，高祖派侯安都、周铁虎率领舰
队在江州防卫，仍然驻兵梁山建造营栅。甲子
Et，韶令司空如有军事，可以骑马出入城内。戊
辰曰，前任宁远石城公外兵参军王位在石头城沙
中得到四枚玉玺，高祖上表送入朝廷。
    三月戊戌日，齐国派水军仪同萧轨、库狄伏
连、尧难宗、东方老、侍中裴英起、东广州刺史
独孤辟恶、洛州刺史李希光，和任约、徐嗣徽等
人，率领十万军队出栅I：1，向梁山进兵，帐内荡
主黄丛迎击，打败了他们，烧毁了他们先头部队
的战船，齐军驻守芜湖。高祖派定州刺史沈泰、
吴郡太守裴忌去侯安都处，一起固守梁山。
    从去年冬天到这时，甘露屡次降在钟山、撞
尘、直泅和塞旦、江宁县等地，有的多达三升，
大小像棋子，铋上表报告朝廷。
    四月丁巳日，高祖到梁山巡察安抚将士。五
月甲申日，齐兵从芜湖出发，丙申曰到达秣陵旧
镇。高祖派周文育驻守方山，徐度驻兵马牧，杜
棱驻兵大航南边。己亥日，高祖率领宗室王侯和
朝中文臣武将，在大司马门外白虎阙下杀牲祭告
上天，因为齐人背弃盟约，慷慨陈辞，涕泪交
流，一同盟告的人也无不悲难自胜，在旁观看的
士兵们更是激奋不已。辛丑日，齐国军队在秣陵
故县横跨淮河修建桥梁木栅，运送兵马。遣天夜
间到达方山。侯安都、周文育、徐度等人各自率
军回到京城。癸卯日，齐军从方山进军儿塘，游
散骑兵到达禁城。周文育、侯安都驻兵白土岗，
两军对阵旗鼓相望，都城中人都十分惊骇。高祖
悄悄地撤回三千精锐士兵配给沈泰，渡过长江在
瓜步袭击齐人的行台赵彦深，缴获一百余艘战
船，上万斛粮食。遣一天皇帝召集守卫禁中的羽
林军，驻扎在长乐寺。
    六月甲辰日，齐军悄悄进至钟山龙尾。丁
未日，进至莫府山。高祖派钱明率领水军从江乘
出兵，拦腰攻打齐人的运粮部队，敌军的船只粮
食全部缴获，齐军因此粮食十分匮乏，杀驴马充
饥。庚戌日，齐军越过钟山，高祖的各部军队分
别驻守乐游苑束和覆舟山北，截断了交通要道。
壬子日，查军到达玄武湖N--II；莫府山南侧，打算
占领北郊坛。各部军队从覆舟山东进，驻兵郊坛
--ILl0，和齐人相对阵。这夜有雷电大雨，暴风拔
起树木，平地上涨水高达一丈多，齐军日夜坐立
在泥中，高挂蛾锅做饭，而禁城中和潮沟--tl；td水
势退落路面干燥，官军占尽了优势。甲寅曰，天
稍放晴，高祖命令各部军队喂饱战马早食战饭，
准备黎明时发动进攻。乙卯晨，亲自率领部下将
士出兵莫府山南侧，吴明彻、沈泰等各部军队首
尾一同出击，放开兵马舆敌大战，侯安都从白下
领兵横击其后，齐国军队大败溃逃，杀死和俘虏
的有数千人，相互挤踏而死的不可计数，生擒了
涂鱼邀和他的弟弟涂鱼迭，把他们斩首示众。追
击逃兵追到临沂。江乘、摄山、钟山等地军队相
继获得胜利，俘虏了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
希光、裴英起等敌军将帅共四十六人。齐军士兵
逃到长江的，捆扎草筏渡江，在中间沉水溺死
的．尸体流散到京口，遍布水面和岸边。丁巳
日，各部军队从南州出兵，烧毁敌军战船。己末
日，在建康市中将刘归义、徐嗣彦、傅野猪等人
斩首。这一天解除戒严。庚申日，萧轨、东方
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等人都被正法。高
祖上表请求解除南徐州刺史之职而授予侯安都。
    七月丙子日，韶令授高祖中书监、司徒、扬
州刺史，进爵位为公，采邑增加到五千户，侍
中、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将军、尚书令、
班剑、鼓吹、甲仗都如故，并赐给油幢皂轮车。
这个月侯填率江州来降。派侯安都镇守上游，平
定南中各郡。
    八月癸卯日，太府卿何败、新州刺史华志分
别献上一块玉玺，高祖上表送进宫中，韶令归还
给高祖。当天韶令高祖以安吉、武康二县作为食
邑，共五千户。九月壬寅日，改年号为太平元
年。高祖进为丞相、绿尚书事、镇卫大将军，改
刺史为牧，进封义兴郡公，侍中、司徒、都督、
班剑、鼓吹、甲仗、皂轮车均如故。丁末日，中
散大夫王彭上书称逭月五日清晨在御路上出现了
龙的脚印，从大社到象阙，延续了三四里。庚申
日，韶令追赠高祖先父为侍中、光禄大夫，加金
章紫绶，封为义兴郡公，谧号为恭。十月甲戌
El，韶令丞相从此以后入宫问事，可以在帝座旁
安置坐榻。太平二年正月壬寅日，天子在太极束
堂受万国朝见，加封高祖班剑十人，加上以前的
共三十人，其他如故。丁未日。韶令追赠高祖兄
长陈道谈为散骑常侍、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
州刺史、长城县公，谧号昭烈；弟弟陈休先为侍
中、使持节、骠骑将军、南徐州刺史、武康县
公，谧号忠壮，食邑各一千户。甲寅日，派兼侍
中谒者仆射陆缮策拜长城县夫人章氏为义兴国
夫人。丁卯日，诏令追赠高祖先祖父为侍中、太
常卿，谧为孝。追封高祖先祖母许氏为吴郡嘉
兴县君，谧为敬；先母张氏为义兴国太夫人，谧
号宣。
    二月庚午Et，萧勃起兵，从广州越过大庾
岭，驻兵南康，派他的大将欧阳愿、傅泰和他的
儿子萧孜为先锋部队，到达豫章，分别驻扎在险
要之处，南江州刺史余孝顷起兵响应萧勃，高祖
命令周文育、侯安都率领军队讨伐平定了他们。
    八月甲午Et，高祖进为太傅，加赐黄铍，准
许佩剑着履上殿言事，入朝不必急行，拜见不必
称名，并赐给一部羽葆鼓吹，侍中、都督、绿尚
书、镇卫大将军、扬州牧、义兴郡公、班剑、甲
仗、油幢皂轮车均如故。丙申日，加高祖前后部
羽葆鼓吹。    +
    这时，翅业刺史王继拥兵自重不听从命令，
直担派厘塞直、堡室都率领军队讨伐。
九月辛丑Et，皇帝下诏书说：
    自从天地开辟，宇宙初成，尊立人间君
主，必定依仗高明的统治。所以贤明的君
主，有牧伯之官镇守四方，神威的帝王，有
大的宰臣协理万国，又有匡正天下九合诸侯
之大业，赏赐渠门旗而显示隆重，戮带围温
的奇功，赢得行宫的盛大恩宠，时事危急便
匡扶国势，国运昌泰便发扬光大，遣正是千
年以来相同，历代未加更改的正道。
    太傅义兴公，文才武略，具有神圣之
威，实在是上天有德，以广济百姓之难。在
从前昌明时期，早就不负朝廷重托，远达沧
海，开拓到交州、越州。国运不利，连文字
记载上都不曾有过如此惨痛之事，国家灭
亡，敌兵屡至，可怜的百姓哀哀痛哭，好像
身处牢狱，苍天遥远，远不可及。然而否极
泰来，辅佐之臣应命而出，挽救了即将灭亡
的国运，援助了已经溺于兵灾国难中的人
民，乘着舟车，在险隘处架起渡桥在深渊中
救起沉溺之人，以经略之才理繁治乱，彻底
消灭了众多凶恶之徒。从石头、姑熟，披肝
沥胆历尽艰险，指挥若定，四方遂得安宁。
因此光复了下武地区，辅佐光大了京城的帝
业，消灭了三代皇帝的强敌，平定了天地人
共同指斥的大恶之徒。即使是尧和禹的辅佐
大臣也比不上太傅义兴公的功劳，殷、周两
朝的相国太师也比不上太傅的才干。又加上
当时时局凶险，荆楚之地形势危难，天地
没有秉持公心，以致皇帝之位为他人所夺，
各方少数民族政权纷纷觊觎吞食中原。当此
之时，各方都没有出来匡救时局的，强悍的
逆臣将我朝幼主废黜，幼主衹能像荼孺的孤
魂那样漂泊，甘心忍受宁卿喂牛时所遭受的
那样的耻辱。他离开宫殿，披头散发，找不
到求救的地方，大臣窃取王权，帝王衹能流
离失所，连容身之处都没有。太傅义兴公的
神兵所至，立刻恢复了天地的清明，因此我
朝的幼主才得以重新登上上天赐予的帝位。
这功业又是巍峨浩荡，无法用言语来称颂表
达的。
    又凭着他的忠义之心，来平定那些妖逆
之徒，不论是震泽的还是稽山的叛乱都得以
平息，在番禺、蠡泽及北部和西部的边野地
区，那些凶徒也被他歼灭殆尽，不再有谬种
流传。这是百姓的命数所在，国家存续时间
长短的关键，本朝基业的兴亡，都仰仗着
他。这样一来，国家无论刑法还是礼仪都得
到昌明，沿袭和变革亦有章法可依。朝廷内
外一片平和，远近也都安详宁静，因而能让
太阳聚集光芒，El月五星都呈现光辉，阁楼
庭院，都具有仁信的内涵。宏大的功勋囊括
了大地，大道也上达青天。自伏羲、神农、
炎帝、太昊四帝的时代以来，上古卷领垂衣
的治世裹，圣人治理天下，也没有能像这样
的了。
    至于仪卫、祭祀等方面所受的特别册
命，可与齐桓公、晋文公相比，协助治理
国家的才能，则不亚于萧何、曹参，但从
未有像他这样在治理区域内功勋卓著，得
到的回报却比伊尹和周公微薄的，凡是入
神都期待已久，等待国家给与他应有的回
报。但实在是因为陈公举止谦逊，注意自
己的修养，总想降低自己的地位，减损自
己的利益，所以美好的运数迟迟不至，说
起这样的情况实在令人叹惜。怎么能因为
他一向谦退的美好风尚，就废除了对有功
之人封赏的朝廷大典呢?应该命令主管功
赏的司勋，郑重地举行赏功的大典。况且
即使是舜也极其尊重贤能的人，从不忘记
举行彰扬盛德的祭祀，公侯的门第一定给
与恢复。因此殷代时嘉奖宜甫，让他继承
后稷的官位，尧任命羲和，让他承担祖先
重黎的职务。更何况是子孙皆有封立，应
该和他定下盟誓，共有天下的人呢?因此
提升他担任相国的职位，总领百官，赏十
个封郡，尊称陈公。准许设立九锡的礼仗，
加赐玺绂、远游冠、绿纹绶，地位在诸侯
王之上，原来的镇卫大将军、扬州牧的职
位还保持原样。
策书说：
    悠悠苍天，凭Ft月示人正道，茫茫大
地，靠山川负载万物，因此衹有天是最浩大
的，能够享受配天祭祀者要具有光明的德
行，君王得以建立国统，辅翼他的人可谓智
虑敏达。因此周文王、武王的辅佐大臣姜太
公，就像在硒矿蕴藏了玉璜一样的美质，
尧、舜的大臣，在五色云气四溢的黄河边，
做出了一番事业，镂刻在了金版上。更何况
他还是那样的人：能体察到天数之首得一的
鸿姿，能安定历数中属阳九之敷的灾荒困厄
的年景，能挽救动荡的局势，像在碣石引导
洪水入海，就像在昆仑扑灭了大火，纵马奔
驰在韦、彭之乡，来回行走于齐、晋之地。
成就丁卓著的功绩而没有被重用，运化了圣
明的道义而没有名气的人呢?现在将授给陈
公典策，你要恭敬地听我的韶命：
    过去，上天不怜悯苍生，在我们国家降
下灾乱，国家法令不严，罪大者得以逃避法
网，强大的外族又不断入侵，宇宙浩渺，黎
民惊恐，百姓遭到荼毒，一万人中也没有一
人幸存。天道不振，帝位受到挑战而处境不
利，国家遭到桥山一役的痛苦已经很是深
切，又有平阳地方的祸乱继踵而至。陈公在
此时承担起天下的气运，安抚百姓，拯救黎
民。在滇池之南誓师，于桂岭以北举兵，将
坠落的日月星辰重新悬挽，使群鸟惊飞的四
海重新宁静。在中原他屠减了狈窳一样妖邪
的凶寇，又在帝乡降服了鲸鲵一样凶猛的恶
徒。重新使帝室安宁，El月之光再次开启，
中兴的局面出现了。这些是陈公为皇室做出
的最大贡献。
    然而上天仍然不为它所降下的灾祸懊
悔，那些夷族丑类又一次作乱。国家的南部
动荡纷乱，西京废毁，那些少数民族的贼寇
气焰嚣张，乘着动乱的形势，另立宗室的子
弟为帝，窃取了神圣的帝位。国家的长官又
因昏聩无能而屈从，又去结交勾引另外的贼
寇，皇室的命运已经非常危殆，虚居其位而
不掌握实权；国家根基摇动将绝，形势非常
险恶。陈公一怒之下，振衣而起，来匡救本
朝，他收复了我国的首都，就像田单使莒重
新成为齐国都城那样，平定戎族的王室，我
因此才能又一次承当大宝之位，重新踏进天
子的居所。挹取中兴汉室的光武帝的风采，
高歌赞颂中兴周王朝的周宣王的诗篇。这是
陈公对皇家所做出的又一次贡献。
    陈公刚被举用就任，承担职责的时候，
国中的山川I峰岳，他没有不去视察亲临的，
那些豪华的洞府宫合，都因此归于宁谧。
彊同、卢子雄挑起战乱，南方少数民族掀
起灾祸，番禺地方面临危难，将要沦陷败
亡。陈公帅旗指向之处，那些妖孽的堡垒
便轰然洞开；他的羽扇轻轻挥动，那些凶
徒便像鳌粉一样地溃败了。如果没有陈公
的神武，南部藩属早就沦丧了。这是陈公
的又一件功绩。
  左回末年，边疆的事务松懈败坏，李贲
狂妄悖乱，盗取了交州、爱州，竟敢谐称帝
号，比殿他更为骄恣，占据众多州县，他的
雄豪气焰，比梁硕还要嚣张。陈公英姿勃
发，神谋智算，像闪雷掠过，像强风疾行，
驾御楼船，横跨沧海，在新昌、典澈湖、苏
历、嘉宁等地备尝艰辛，终于赢得成功，在
这些地方都建立起了纪念陈公功绩的京观。
无论是那些连马援、陶璜都未听闻和亲至的
三山少数民族盘踞的洞穴，八角那些蛮荒边
鄙的地方，还是那些偏僻的水乡泽国，悠远
的遍布火山的地方，无不惧怕我王的灵威，
都争先恐后地前来朝拜，敬献宝物给我朝库
府，向鸿胪官署呈献表示归降的文书。这是
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自从凶寇强虏侵犯长江一带，皇帝受到
幽禁的耻辱，陈公便为此枕戈待旦，卧薪尝
胆，手握长剑，抚扪胸臆，他的豪气直涌青
天，神情全都系于帝王宫廷之上。而番禺这
些郡县，本来是各夷族的地盘，但都与陈公
有相同的志向，都怀有同样的好恶之情。陈
公凭仗着这些忠诚之士，乘机剿灭平定了凶
虏。就像漠高祖刘邦在沛县起兵，祭鼓出
征，又像汉王刘备平定新野，壮志不老。
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世道原本很艰难，边疆又多有祸难，有
的勋贵家族又凶暴狡诈，在衡州、嶷州兴起
暴乱，叛军逼近城池，兵众夹杂夷、僚族
人。陈公因为国家盗贼作乱，边地告警，所
以尽其所能，救济同盟，诛杀恶徒，那些凶
徒都像鱼儿和鸟儿一样四散逃开，或受降或
被杀。南方的百姓，重新获得休养生息。造
又是陈公的一桩功绩。
    陈公长驱直入岭崤，心中挂念京都，衹
是因为那些酋豪，交替而为阻碍，蔡路养作
为首领，完全把大都占据，蓄养聚集那些流
寇，正在策划叛乱，他的高楼宏伟，无法与、
之争战，架起云梯亦未能窥见，当万张弩弓
一起拉开，高高的楼车也不能与之对敌。陈
公龙行虎步，叱咤风云，在他的宏大的气势
下，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依山而建的坚
固城池，郊野裹也没有什么强大不可攻破的
阵地，在渎石清除了妖逆的氛围，在雩都消
灭了灾诊的气焰。逭又是陈公的功绩。
    李迁仕凶残作乱，占据大皋并在此屯
兵，其兵众的组成，多是像马腾的军队一
样收容流寇，像杜殁的队伍似的聚集流民。
+o件9冲锋陷阵，四处流窜，从北到南，连
年杀戮，实在是强寇。陈公身坐帷幕中运
用兵法，远远地制定奇略，勇猛的兵民们
同心协力，像电闪雷鸣一样迅速打击逆徒，
一时间山谷清静，凶徒被扫荡一空，各地
再也没有战乱的惊恐，从此免去盗贼的骚
扰。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续。
    朝廷的军队讨伐贼虏，驻扎在临河之
处。当时军队裹缺乏足够的储备，士兵们
都面带饥色。陈公回师到蠡泽，在巴丘积
蓄粮食。因此谷物充盈，溢出仓外，就像
《诗经》吟咏的那样，百姓们又纷纷用酒浆
来迎接朝廷军队；士兵和民众一齐来运粮，
但避免了当El砥柱那样的船难发生，运粮
的船只相接相连，就和以前搬运敖仓库藏
的盛况一样。士兵们手持犀皮盾牌，身着
贝胄，装备精良，连雷霆也不惧怕；又配
有高高的战舰，层层叠叠的楼船，士兵站
在上面抬头就可摸到霄汉，就因为有这样
装备精良的士兵和供应充足的粮食，使得
三军勇猛，锐不可当，纵然经历百战也英
勇无敌，所以才能最终歼灭了凶徒。这是
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陈公识见才智超越俗众，当时勤王的军
队人数众多，如云般地聚集在湓垒，但各将
之间仍互相猜疑，存有二心，因而阻碍了对
敌方略的执行。陈公的志向在于共同辅助王
室，认为军队的胜利在于能够和睦团结，就
不用担心发生像鹄塞和鸿门宴这样尔虞我诈
的事情。相反，他们的盟约要像晋侯的白水
之誓一样坚守不移，像萧王一样对盟友推心
置腹。陈公降尊纡贵以礼相待，结交同盟，
入神都被感动，因而能使水军朝一个方向进
发，远近同心协力。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
绩。
    姑熟是要害之地，崤山和函谷关一带亦
是可作阻碍和依凭的所在，强寇凶虏占据了
水陆交会之处，盗贼倚仗着锁钥之地。陈公
率领一支军队，指挥若定，各方豪杰共同奋
战，左右分队都取得了胜利。敌军像沙土崩
塌一样迅速溃败，有的在中原之地被击毙，
有的落入河中淹死，尸体交错杂乱，相互枕
藉，数以千万计。鄂坂关隘从此被打开，夷
庚这条道路上也从此畅通无阻。这是陈公的
又一件功绩。
    勤王的军队越来越多，都集中到了京
都，那些叛乱的凶徒，也还屯据在那襄。
那江山内外，固若金汤，龙首山可作为高
高的殿宇，华岳可作为坚固的城墙，那些
贼寇占据着这些地方，拥有强大的兵力，
丝毫不惧怕那些勤王的军队。陈公力挽狂
澜，扭转乾坤，极短的时间内，将他们一
举歼灭，没有留下任何残存者。他的军队
阵容肃穆，国家的政事开始得到治理，礼
乐制度得到恢复重建，百姓们又可以看到
文明礼教，人民拥戴他。就像当初楚人挤
满道路，争相瞻仰叶公的风姿，又像汉民
遣老虽然满含悲伤，但此时都和司隶同享
胜利的欢乐。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国内的祸难刚刚平定，各勤王的军队刚
刚散开，关外的郡邑就传来战讯的烽火，鲜
卑来侵犯边塞，来的都是且渠、当户、中
贵、名王等官员；北地的战马已排列于淮
南，胡笳已经在徐州以北吹响。陈公率领着
水师和步兵，遍布原野和长江，把那些入侵
的北方族人全部歼灭，把那些恶徒统统赶
走。他们都被拦截俘获，没有一辆战车能逃
掉，由于遇到了泥泞，逃兵们只好掉头返
回，返回的马车又都被消灭。这是陈公的又
一件功绩。
    陈公胜利地消除祸鸡，为皇室操劳效
力，而孙篝等人，反而又起了勾结外族之
心，因而使得北方族人的军队，遍布于伊
水和洛水之间，即使是金陵王气之地，是
石头垒成的天然的坚城，白天也被敌军搅
起的灰尘遮暗了天空，宁静的夜晚也因为
胡人的战鼓而变得喧闹不堪。陈公筹划阵
法，调兵遣将，才举起旌旗，才抽出金色
的羽箭，就俘虏了恶徒，全部收复了城池。
和李广诛杀所有俘虏的举动不同，陈公反
而像庞元那样，把他们都赦免了。这是陈
公的又一件功绩。
    任约跋扈凶横，气焰嚣张，毫无悔改之
心，戎、羯等少数民族非常贪婪，狼子野
心，也从不知道改过。他们搭起一座座挂着
毡幕的穹帐，紧挨着北边城楼驻扎营地，乌
孙国的天马是他们的座骑，都头向着束都而
结成阵仗。陈公指挥军队，左右包抄，像簸
箕张开，像乌儿的翅膀舒展，扫除了那些灾
星，驱逐了这些外族，长狄之类的外族人被
埋葬在都城门前，梳着椎髻的酋领被烹死在
军市，即使把他们扔进秦国长平之战时坑
卒用的大坑，那裹也会被填满，如果扔进濉
水也能使河水堵塞，无法畅流。这是陈公的
又一件功绩。
    一个当宰相的人居于朝廷重位，发号施
令，自己断送了祖宗的基业，五湖小小的太
守，狂妄地企图与凶徒狼狈为奸。陈公早起
晚睡，兼程前进，他穿着朝服，手持着戈，
挥动玉斧，奏响金釭，妖逆的首领全被慑
服，立刻请罪，乞求赐死。陈公烧掉他们带
来乞死的棺材，以表明朝廷的宽洪大量，焚
掉他们的降书来安抚他们忐忑不安的心境。
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反贼杜宠凶残横暴，蹂躏荼毒具区的百
姓，倚仗着他的军队，而行残暴之道，依靠
天灾人祸而乘机取利，从远古时期人类还未
产生，衹有鸟兽之迹，天地未开，仍是一片
浑沌蒙昧的时候起，凡有杀戮之事，都没有
像他这么残酷的。虽然陈公的宗族是在汝
颖，但他的家族世代寓居东南，那是培育了
圣人、诞生了贤者的乡里，是蕴含内美、优
秀特异的地方，回思桑梓之情，于公于私，
都令人愤恨痛切。陈公智慧超众，英姿挺
拔，出谋划策，制定方略，杀戮这个大恶之
徒，就像烹煮小鱼一样轻而易举。这是陈公
的又一件功绩。
    动荡流离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盗贼
数目众多，在浙左地区的凶寇的头领，联合
起兵造反，军队人数之众，又哪裹衹有千
兵、五校这些军士?其军容之盛，又何止有
皇雀、董蓝这几面锦旗飘扬呢?速公因为中
军没有统帅，选定了亲信贤能的人来担任。
那些奸贼凶寇走到了穷途末路，就像坚冰被
敲碎一样，分崩离析。在刑溏这个地方，大
垂曾经以行动体现了巨大的威严，在会稽城
门重塱一带，包壁进行了严酷的杀戮。比起
那些英明的典范，圣人的仪轨，陈公创造的
业绩虽然所处时代不同，风采却是一样的。
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同姓直尘，顽劣凶横，不肯JIl~nR，凭藉
着他同宗亲盟的关系，企图危害国家社稷。
他在江泽阅兵示威，因而震动了京城，他驱
逐并统率了南蛮，已经俨然而为束帝。陈公
在庙堂上筹划兵事，在宴席上就决定了战斗
的胜利，塞、买、望、塍等将领顺江流而
下，渡过险滩，一朝之内将他们全部剪减，
更不用等到甸师来执行刑罚，万里江山一片
干净安宁，也不用再劳烦出动马援那样的名
将了。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理童地区的妖逆凶寇，倚仗凭靠着山险
水深，修补整治兵器，缮修城郭，积聚粮
食，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了，他们结交
四方，联合起来，地盘一直扩张到交、广一
带。正如员嘉已经被俘获，吴濞已经被银
杀，朝廷命令我军返回，征讨那些不敬的凶
徒，叛军的整个连绵的营地都被消灭，那些
叛逆的人尽敷被擒，在匡山显耀了皇上的圣
武英明，在蠡遂飘扬飞舞着圣朝的旗帜。这
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从荒远的大地的极限到九州地域，都被
析分割据，支离破碎，他们窃取帝号，自立
为王，占据的州县相连相接。陈公武功上的
神威已经大展，文教上的德业又开始进行宣
扬，他衹是随便地传下书信，风教就到达遥
远的地方，可以到达浩浩苍苍传说中浴E1的
地方，也可以到达渺渺茫茫的听不到雷声的
地方，北边一直达到丈夫国，南边则达到了
女儿国，没有不跪伏顶礼膜拜，请求官吏准
许他们叩关通好。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京城掀起动乱，酿成祸难，这种情况屡
次发生，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光，皇城的重
阙高低起伏，九门空寂冷清，残缺不全。难
道是时光倒流使人又看到了秦代残坏的宫
垣，或者是鲁国那毁坏的殿堂还保存到了现
在?五都的成年男子，百官卿士，都穿戴着
胡服缦缨，依从着戎人的习俗，而戴着高冠
穿着厚靴的有识之士，则希望能恢复中华的
风俗。宋国微子《麦柜》的歌咏，周国大
夫《黍离》篇的感叹，用来比拟现在这种情
况，还不足以表达其悲惨状况。陈公天未亮
就起床操劳，过午才进食，一直辛劳到傍晚
时分，兴修构筑宫城，为远近众人所瞻仰，
重设了郊祀、庠学、宗庙、社稷等的典礼，
六符十等的规章，人们又可以领略到太始时
代的遣风，重新看到永平时期余留的韵事。
这是陈公的又一件功绩。
    陈公有匡济天下的功勋，再加上他有完
美的德性，聚精会神，体察遵循大道，合乎
德的要求，符合天意的规定，以百姓的心意
作为自己的心意，根据万事万物自身的道理
去对待它。若有一名百姓达不到唐、虞的子
民所该具备的品德，则引以为耻，使人们归
附到仁爱长寿的境界，最上等的德性是不去
刻意讲求德性，最高境界的作为就是无所作
为，正如万物于夏天生长，春天萌生一样自
然而然，具有衣被万物之仁，而不显扬，功
用默默显现，而受恩惠的万物却不自知。他
以忠信为最珍贵的品质，疾风恶雨也不会降
下灾难。以仁义和惠爱为治政的根本，即使
牛羊也不去践踏幼苗。就这样，治理国家大
功告成，局面安定，奏起了《咸濩》、  《云
门》等古礼乐，这使得圣上心安，而百姓也
得到治理，礼制兼有文雅、质朴的长处。他
访求隐居者，到达大街小巷，使得朝廷上多
是谦谦君子，朝廷外再也没有遗漏的圣贤。
菽、栗等粮食丰饶，没有匮乏的忧虑，工匠
商人也都很富足，可与猗顿并肩。因此上天
再也没有什么要蕴藏的实物，地上则显露出
吉祥的征瑞，有甘露降落，有庆云出现，早
晨时聚集在一起，辉映出璀璨的光芒，还有
山车和泽马这样的吉瑞出现，服从驾御，顺
从地休憩在马厩裹。这些已经可以和“河图
洛书”交相辉映，又足以光照史册。他的伟
大功勋比日月五星还要光明，积累的功德比
嵩山、华山都还要高出一筹，用什么样的言
辞歌颂他也称不上他的德业。
    我又听说，以前的国王统治世间时，尊
崇那些贤良杰出的人才，将之树立为众藩属
国的首领，统领诸侯。  《周南》和《召南》
对此都推崇备至，旷远的四方土地中，那面
朝着泱泱大海的土地单单赐予了齐国，而巍
峨的泰山脚下的大地则分封给了鲁国。齐伯
与鲁侯都能为王室效力，共同对付郑国。在
周王室束迁之后，也能尽力辅佐。召伯所受
的辅佐之命是如此的隆盛，河阳举行的典
礼，也是这样的齐备。又况且陈公治理宇
宙，那功劳比女娲断鳖足来支撑天地还要深
广；他救济苍生，那业绩也比大禹治水凿断
龙门峡还要伟大。但国家并没有对陈公的功
劳德绩进行酬报，也没有让陈公的声名誉满
天下，这是在我执政中让我非常挂念、非常
惊惧的事情。现在授予陈公相国的职位，封
邑是南豫州的陈留、南丹阳、宣城，扬州的
县兴、东阳、新安、新宁，南徐州的义兴，
江州的鄱阳、临川等十郡，正式册封您为陈
公。把用白茅包裹着的青色的土赐给陈公，
用以安定您的邦土，建立起祭神所用的冢
社。以前周公旦和召公奭分治陕遣片土地，
都成为天子的保师，晋伯与郑伯等裂土封疆
的诸侯，都成为天子的大臣，陈公的功业则
能包含这两方面，对待陈公的礼节，正合乎
您的功劳。现在令使持节兼太尉王通把相国
的印绶和陈公的玺绂授给您，使持节兼司空
王场授予陈公茅土，金虎符第…至第五左，
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国的品级高于三
公，责任是总理各个部门，他的地位超出所
有大臣之上，拥有根据事态的变化随时变革
礼制的权力。陈公以相国的身份总理百官，
又授予录尚书的称号，皇帝赐给他假节侍中
貂蝉、中书监印章、中外都督太傅印绶、义
兴公印策。陈公本来就担任的镇卫大将军、
扬州牧的职务也不更改。
    又赐予陈公九锡，请陈公恭敬地聆听以
下诏命：因为陈公把礼作为治理万民的根
本，把律令作为统治的准则，使得礼、义、
廉、耻等观念得到昌明，而用以调节朝政的
爵、禄、予、置、生、夺、废、诛等八种手
段也都应用得明白有条理，因此赐给陈公大
辖、戎辖各一架，黑色公马八匹。陈公尊重
农作物而轻视珠宝，重视农业生产而轻视爵
位，这使得百姓家裹谷米堆积如山，一派富
裕景象，人民都具有荣耀感和羞耻心，因此
赐给陈公衮衣和冠冕，另外还赐给一双赤
舄。因为陈公能使天地调和，义能协理文章
教化的传统，El月星辰都和谐照耀，各藩属
国也齐心顺服，因此赐给陈公轩悬这样的乐
器和六佾这样的舞蹈。陈公能够光人王道。
阐扬风教，在他的光芒照耀之下，远方的异
国也都来舆中国交流，因此把大门漆成红色
的宅邸，赐给陈公作为居所。陈公能够宣扬
那些好人好事而抑制剪除坏人坏事，奖赏有
品德的人，进用贤能的人，使英才充盈朝
廷，隐士也都为国家所用，不再幽居山谷，
因此赐给陈公钠陛以登的荣耀。因为陈公在
朝廷上像山岳一样凝重端庄，是大家景仰的
模范，平定国内的动乱，统御天下，因此赐
给陈公三百个虎贲之士。陈公虽然执掌着刑
  罚，但却期望无人犯法，刑法能搁置不用，
  对于那些心裹倔傲而貌似恭敬的犯法者，陈
  公一定不会赦免他，有违犯法纪的，陈公一
  定会诛杀他。因此赐给陈公斧、钺各一具。
  陈公谋才出众，度量宏远，比嵩岳还要巍
  峨，比溟海更为深广，他统一国家的体制制
  度，包罗宇宙，因此赐予陈公一把彤弓，一
  百支彤矢，十把旅弓，一千支玆矢。陈公在
  处世方面遵循礼法，天经地义，他的这种精
  神通达天地，陈公披霜带露，恭敬地预备祭
  祀神灵祖先的祭品，因此赐给陈公一卣柜
  鬯，以及一副圭瓒来作为相应的礼器。在陈
  公的封邑中陈公可以设置丞相，丞相以下的
  官员都遵照以前的例子来设置。去吧，要恭
  敬地对待你的职务啊!希望你能恭谨地遵循
  我的命令，勤勉地辅佐皇室，建设国家，振
  兴基业，以使高祖对您的美好的任命发扬光
  大!
  十月戊辰逭一天，加封高祖的爵位为王，把
扬州的会稽、临海、永嘉、建安，南徐州的晋
陵、信义，江州的寻阳、豫章、安成、庐陵，连
同前面一起合并为二十个郡，加封给陈国。高祖
的相国、扬州牧、镇卫大将军的职位还是和原来
一样不变。又赐命陈王戴十二旒的冕，可以设立
天子的旌旗，出入有侍卫警戒清道，准许乘坐金
根车，配以六马驾御，准许备置五时副车，可以
建置以旄头为先驱的仪仗以及相应的旌旗，可设
八佾之舞，可设钟篪宫悬。王妃、王子、王女所
受的爵号，陈国内百官的设置，都依照旧制。
    辛末日，梁帝将帝位掸让给陈朝，诏书说：
    五行周而复始，夏、商、周三代交迭更
    替，管理和统治黎民百姓，这是圣贤的职
    责，因为他们能够规划治理天地，包罗统括
    全国的疆土，庇佑百姓，把宏伟的功业发扬
    光大。变革德运已经晦暗者，而代之以更光
    明的德运，历代都遵循这样的规律，历史上
    的帝王们，也都依照这种法则。梁代的德运
    已经晦暗微弱，祸乱一再爆发，太清初年，
    就被像长蛇一样凶猛的匪徒所困扰，承圣的
  后期，又遭受如大猪那样残暴的强徒的荼
  毒，到了天成年间，帝位又被窃取，13月星
  辰一时沉落，祖宗的宗庙也不再有人祭祀，
  百姓们沉沦挣扎，皇室的命运危险至极，我
  朝由武帝、元帝奠定的基业也已经动摇衰
  败，面对着艰难凶险的时局，我整天戒惧惊
．  恐，不敢怠慢。
    相国陈王承担了上天给他的使命，四岳
  降下神灵和气，陈王的品德功绩舆天地和
  谐，l3月星辰也再一次放出光明。他力挽国
  势衰败的横流，把亿万百姓从灾难困苦中解
  救出来。在东方他诛杀了叛逆的凶徒，在北
  方他歼灭了獯夷丑类，他的威望笼罩四海，
  他的仁德广布天下，他使已经崩隳断绝的礼
  乐制度得到恢复和发扬，因为陈王的努力，
  国家的文教事业兴盛起来了，而军队机构则
  ．不再有人过问，陈王的功劳业绩一如舜和禹
  那样伟大，他的功业巍峨浩荡，任何语言都
  难以表述详确。由于陈王的功业浩荡，因此
  四方属地都来进献白环，远方臣民也纷纷入
  贡素雉，重现了大舜及周朝隆盛时期远人归
  服的盛况。水陆珍品既已呈献，又有祥烟瑞
  云等吉兆显现，甘美的泉露，整日喷涌，秀
  美的林木，绛红色的异草在郊外郁郁葱葱地
  生长着。堕王的品德将在绵长的世代中一直
  彰显，他的宏伟业绩感动了上天，天色明
  朗，13月灿烂，这是朝代应当变革在天象上
  的显示，新王朝的美德也已彰显在图谶之
  上，国家的司法制度有所依归了，百姓们安
  适地歌唱他们的新生活，朝代的更替就应在
  速王遣裹。我虽然庸碌渺小，不明白古来的
  道理。但惦念着将本朝结束、将政权移交给
  新的朝代已经很久了，我哪裹敢忘却列代遗
  留下来的禅让的制度，哪裹敢忽视入神共有
  的对改朝换代的最大的期望呢?现在我就要
  让出帝位，移居别宫，把皇位恭敬地禅让给
  速曲，这些全都依照卢、廛、塞、蛮掸让的
  旧典。
  策书说：
    陈王啊，往昔的上古时代，刚开始有生
民的时候，在骊连、栗陆等上古帝王之前，
在容成、大庭等帝王的时代，都是用结绳及
画图记事的方式来传达讯息，这样当时的历
史状况显得模糊浑沌，因此后人没有办法知
道详细情况了。从伏羲、神农、轩辕、少
昊，以及陶唐、有虞这些帝王以来，有的垂
衣而治理四海，有的无为而治理万民，在位
时就家用腐朽的绳索驾驭六马一样危险，退
位时就像脱掉鞋子一样轻易。当碰上像许由
那样能更好地管理国家的人才时，就能把帝
位交出来。一旦遇到像善卷那样的隐者，就
想让出帝位。因此可以知道，玄扈的传说，
璇玑的星象，并不意味着尊贵的地位，金根
车、玉辖，衹是表示君主的到来。在到南方
巡视黄河之滨，到东方刻璧之后，最灿烂的
光辉已经开始衰竭，年事已高，虽仍辛勤治
事，但已开始疲倦了。那么就昂首大笑，高
声而歌，衹要是贤者就加以选拔他，挑选能
干的人授予他职位，这种上古遣留下来的风
尚和事迹，在图籍史书中昭然可见。汉、魏
两朝都因循了这个传统，这是足以效法的旧
事。宋、齐二朝将王位让与他人，又再次弘
扬了这种上古流传下来的大义。我朝高祖皇
帝顺应运期，掌管天下气运，执掌国政，统
治宇内，重现三代帝王的光彩，列祖列宗等
同于圣人。后来时运行至灾年厄运的阶段，
贪暴的元凶像大猪一样屡屡蚕食国土，西都
失去控制，夷狄纷纷入侵，这种情况一直延
续到丢成年间，帝位的尊严遭到轻视和侮
慢，百姓受到惊扰，就像猛兽被摧断了头
角，皇室衰微，大权即将旁落。
    睡王圣武神明，功业道德光明浩大，天
地皆能运作，四季交替合乎顺序，上天赐予
他智敏英勇的品德，是人中杰出的英雄豪
杰，他的天庭有日角之贵相，龙行虎步，姿
态高昂，想当初他投袂而起，为王室操劳，
像雷电横扫天际一样迅速地扫清番禺的妖
孽，又像风吹云彩一样很快地就收复了彭
蠡，消灭了那些元凶，使京畿得到安宁，王
贺帝弘，变易了衣装服饰，他就像伊尹、霍
光那样扶持幼帝。在震泽、稽阴这些地方的
一些将领，都怀有叛逆之心，獯、羯等丑
类，屡次地扰乱京都，陈王才下令派出数目
很少的一支小军队，这两个地方的叛贼就自
己灭亡了，刚稍微着意讨伐硷狁，那些戎族
就被全部歼灭。岭南的叛贼跋扈蛮横，湘、
郢两地结交联盟，共同作乱，逭两地的贼军
首领都已经被擒获，凶徒的头颅被斩下，传
观示众。陈王因而能够统领百官，各种政务
也都井井有条，四方迎宾之门，皆肃静恭
谨，他的主张都能顺利地下达，再远的地方
都能照拂，向上直达天穹，向下直到九泉，
蛟龙大鱼都出现在这个太平盛世，歌咏之声
不断。更何况长长的彗星横划天际，已经预
示了除旧布新的征兆，圆日当空，实际上是
表明了更换国姓的符象。因此陈王刚开始创
建义军，就有紫云放出耀眼的光彩，刚开始
勤王，为君主效命，即有黄龙来背负舟船。
楛木作的箭，素色的辇毛，是四方人民翻越
高山献上的贺礼，白环玉殃，也是他们仰慕
速王的高德而纷纷敬献的。说起来速王安定
国家，抚育人民，根本是顺着万物的准则，
他登上帝位，统治海内，确实是适应了人民
拥戴的心意。帝王运祚不是永久不变，皇室
帝王也并非衹有一个族姓可以担任，以前齐
塑的木德运行到了衰落之时，就把祚命传给
了我凿塑，天命历敷，降落在明智能洞察事
理并且能依此制定法制的人身上。我遵照往
朝典制的榜样，广泛征询大众的意见，王公
百官，没有不附和赞同的，现在谨依从人民
及天神的愿望，把帝位授给你陈王。四海如
果到了困窘艰难的地步，那么天赐的福禄也
要永绝了，速王你要把握中庸之道，遵照前
代的规章行事，以便符合普天之下对你的期
望!祭祀上帝，应时举行大礼，长久地巩固
国家基业，这不也是一件盛事吗?
又玺书说：
    君子自己会显明自己的德行，通达事理
的人先于天时而行事，而天意也没有与他相
违背，因此损益变化都很顺利，行动止息也
都有大吉洪福。我即使是德行不足以服众的
人，但也算有高尚的品德，为什么呢?天地
开辟，人类产生，以后区分为九州居住，各
个地区的人们的本性互不相同，动乱流离的
事情不断发生，因此要建立以官吏管理人民
的制度，推举圣贤者来担任，权位的给舆和
接受都应时而进行，皇室帝王本来就不是固
定由一个家族来永久担任的。百姓都已心向
陈王，因此我屈从自己来遵从万民的心意，
上天钟意陈王，我因此鞠躬恭谨地奉行天下
百灵的命令。唱颂歌谣的人们歌颂我，我就
攘袂奋起，来承担这个使命，最光耀的时期
走向衰竭时，就撩起前襟，飘然离去。从前
在唐、虞的时代，人们根据天道，从黎民百
姓中进行推举，把权位授给英明的圣哲之
人，即使文雅、质朴这两种制度往复循环，
互不相同，历朝所承袭和替废的也不一样，
但历代以来，这种制度也被沿袭下来并且一
直被人们所遵循，这种风尚是无法替代的。
我左凿因此能在太室中考论功绩，在贰宫中
接受承续礼制的任命，在正月元日那一天，
就从有文德的祖先那裹承受了帝位。但是时
运不会总是平坦JJl~J，世道也不总是通泰安
宁，就到了这样的时期，山岳倾斜倒下，河
海沸腾，目光如电炬，叫声如雷鸣的怪禽，
爪如钩，牙似锯般锋利的怪兽，咬啮吞食众
生，不知有多少人丧生。周文王、周武王遣
两位帝王英明圣武，在天道上还继续沿袭，
六夷贪婪狡诈，争相入侵中原，郡县之令称
王，各自设立都城，自立为帝，人们怀有违
法犯纪的心思，即使一个小民，一尺土地，
也并非是凿塑所有。我因为身处不幸，幼年
时就遭遇忧丧之事，衹能仰仗依靠着命官辅
佐，很快过了几年。周成王、汉惠帝，也是
这样茫然失去凭藉，衹要是以幼年及帝，一
定会带来动乱灾难，即使当世没有圣哲可堪
帝位，即使世间并未遭遇艰难困苦，我也应
该远避于沧洲隐居，自己努力追求泰伯那样
的境界。
    陈王是适应时世的要求而诞生的英才，
拥有符录、河图等祥瑞之征，他的性命道义
的修养是世间难以听说的，他的美好的功绩
已经泽被万物，他的刚健的德行和天德覆盖
一样，就好像为太阳神驾车的神灵日御那样
贞正耀目。他辅佐承圣朝登上王位，再一次
建立了像大禹那样的伟大功绩，扶植幼帝，
就像古时振兴周朝的皇业。在伊、洛地区消
灭了陆浑，在镐京地区剪除了骊戎，大／1~--
震逭两个地区的彪悍的凶徒，东南两越地区
的蛮横的贼寇，马上就遭到了合乎天意的讨
伐，在神机妙算的谋策之下，没有一个贼寇
能够侥幸逃出。于是远则遵照尧、舜的道
义，近则效法周文王、武王，宫廷裹奏起庄
严的音乐，与天地的节奏相呼应，举行隆重
的大礼，和天地气数能相和谐，以雷霆振荡
鼓动万物萌生，以风雨滋润万物迅速生长。
他的仁心浩大，连葭草都受到了泽润，他的
信用卓著，连豚鱼也能兼及。殷代的门窗已
经空空荡荡，夏朝的楼台也形同虚设，人民
都能像《大畜》卦所说的那样刚健笃实，光
明正直，四野的广远之处也像《同人》卦所
说的那样，人与人和睦相处，用心无私。处
于太平盛世就歌颂太平美景，没有偏私也没
有结党之事，因此有祥云飞舞，紫云遮盖，
水裹亦有黄龙腾跃，东征西讨的动乱时期，
山川掩映晦暗，吉祥五彩的云气虽然还昏暗
微弱，但已经在郊野升起，祥瑞的甘露浓浓
密密，马上降落在宫庭林苑。这些事迹像车
的行迹，像马的蹄印一样有迹可循，谁会不
去追随他呢?又像沙漠中引来的弯曲的河
水，谁不感怀他的恩德?祥瑞的图符从远方
献来，不仅仅是赤伏符这样的帝王的符命，
灵验的符命彰明于世，又哪裹衹限于黄星这
样的瑞星出现。他长着河El海口，明显地显
示出圣人贤者的表相，他手握旄钹，执掌军
    权，气势宏伟，完全符合君主的威仪。况且
    自从摄提星象失去秩序，农历正月的纪年也
    无从追记，枉矢星傍晚时在天际划过，天弧
    星清早时在晨光中闪映，夷羊造种神兽在放
    牧之地出现已经很久了，这些都显示了亡国
    的征兆，蛟龙从水泉中腾跃飞天的时机到
    了。变革国运的征兆全部得到应验，去旧迎
    新的符命也一起出现，我想谨遵放勋、重华
    的旧例，禅位陈王，这是我多年来的想法。
    以前木德的气运到了尽头，我高祖就受命于
    天下，现在火德的精气也将逝去，神灵之命
    回归枢纽，现在郑重地把火德的气运，传给
    你陈王。这件事情远则借鉴前代帝王的经
    验，近则经过与百官卿士商议而定，为此神
    灵皆感到欣悦，普天之下亦同此心。现在派
    遣使持节兼太保侍中尚书左仆射平乐亭侯
    王通，兼太尉司徒左长史王场奉上皇帝的玺
    绶。受位的礼仪，完全依照唐、虞的旧典。
    陈王你要应时登上天子之位，安定养育天下
    万民，光大发扬宏大的天道，以继承元气博
    大的上天的光明美善的天命!
    这一天梁帝逊位迁居别宫。高祖谦让再三，
群臣坚持请他即位，于是才同意登上王位。
：纪第二
高祖(下)
    永定元年冬季十月乙亥，高祖在南郊即位当
了皇帝，烧柴祭祀向天祷告说：  “皇帝臣霸先，
冒昧地以黑色公牛祭告天帝：梁朝因为毁灭的运
敷重至，历敷到了终了，敬顺上天的许诺，将命
敷授予霸先。自从开始有了众民，就建立了官吏
制度，选拔贤能之士，没有固定某个人的任职。
放勋、重华的朝代，都无意于承受帝位，魏国、
晋代的君主，虽然有心于揖让皇位，但是却都用
英才作了皇帝，用高勋统治四海，所以能庇护百
姓，占有天下。梁朝到了末运，仍然遭遇困难，
匈奴等北方少数民族侵犯中原，建立国家长期统
治，梁元帝在外面，不能祭祀国家，上天没有追
悔所造成的祸乱，梁朝又遭受到侵掠和叛乱，嫡
子被废除，宗支越分欺诈，国家动荡，纲纪泯
减。霸先在开始时投袂起兵，大力拯救动荡的局
势，第二次发起义兵，实际上戡定很多祸乱，废
除王拥立皇帝，实际上有我的功劳，保护国家安
定社稷，不遣余力。这是所谓的小康，又希望大
道。之后烟云显露了异色，El月呈现出祥瑞，纬
星聚集在井宿，青龙现于谯国的天空，除旧布
新，已经显示了天象，更朝换代，又合乎民众呼
声，九州八方，同时陈述衷心之意，众多神祇，
都有真诚之愿。梁敬帝辞去天下，把玉玺授予
我，霸先考虑到自己出身微薄，辞让不继承，以
至于再三，辞让没有得到允许。众人认为百姓需
要君主，帝王日常的纷繁政务难以荒废，上天垂
爱并赋予重任，不能谦逊拒绝。害怕上天的威
严，因此服从美好的祚命，永言平素的志愿，不
能不内心惭愧。恭敬地选择吉利的时El，我登上
坛接受掸让，类祭上帝，用来报答民众的心意，
让他们永远保护我陈朝。恭祭尊敬的神灵!”在
此之前的云雾，昼夜昏暗，到了逭一天，景象清
静安宁，有才识的人知道这是天道啊。礼仪完
毕，高祖乘坐舆驾回宫，登上太极前殿。下诏书
说：“五德交相更替，帝王所以统治天下，三正
互相因袭，夏、殷所以主宰世界，虽然辞藻、文
笔在色彩上有分别，文章的华丽、质朴因时而
异，让位舆贤和武力征伐，最终因此会有所不
同，但是培养道德救济民众，意义最终是一致
的。朕因为寡德昏昧，又处在困难危险时期，国
家的命运多次出现艰难，国家的纲纪多次断绝，
自始至终极力操劳，拯救动荡的局势，凭藉将帅
的功劳和猛士的努力，使天下得到匡正，使黎民
百姓得以生存。梁朝因为天赐的福禄永远终止，
天道存在，遵循选贤举能之典，聚集天命于我
身。衹是我品德菲薄，推辞没有得到谅解，听从
上天的命令，和谐于民心，在太祖庙承受帝位，
升烟祭祀上帝，继承历代帝王的事迹，君临天
下，好像趟涉河水，不知能否渡过。帝业刚开始
建立，皇位更新，考虑到让我的恩泽，广泛施于
亿万百姓。应该大赦天下，改梁太平二年为永
定元年。赐给民间有功者爵位二级，文武官员两
个等级。鳏寡孤独不能养活自己的每人赐给谷五
斛。欠租旧债，都不准再收。有犯了乡里清议贪
脏污滥奸淫偷盗的人，都洗刷掉先前的罪名，让
他们重新开始。长期服劳役敕令拘禁的，特地都
恕免他们。丢了官失了爵，被监禁或剥夺官职服
劳役的官员，都全部依照旧典释放。”又下诏说：
“《礼》陈述杞、宋，《诗》歌咏二客，不敢待以
臣礼的重位，历代都予以殊礼。梁朝敬顺人舆
神，典章制度存于昔日，渡河时沉璧于其中，辞
去天下，他拥有的封土和赋敛，应该遵循旧典。
用江阴郡来侍奉梁主为江阴王，使用梁朝的历
法，车旗服色，一切依照前朝标准，离宫别馆供
给需求，务必尽力优待尊崇。”又下诏梁皇太后
为江阴国太妃，皇后为江阴国妃。又下韶百官依
照原位代理官职。
    丙子，皇帝驾临钟山祭祀蒋帝庙。戊寅，皇
帝来到华林园，亲自阅览诉状，亲自赦免囚徒。
己卯，分别派遣大使慰劳天下，下玺书敕令州郡
说：“四位帝王改朝换代，商、周所以顺应天意，
五行相胜相推，轩辕、伏羲所以顺应规律。梁朝
的势力衰落了，丧乱连年，东夏崩溃，西都覆
灭。萧勃违犯法纪，并非衹有赵伦一个人，侯景
罪行滔天，超过了刘载。贞阳谋反篡位，叛贼约
联合军队，江左多次属于鲜卑，金陵长期不属于
梁国。自从氤氲混沌的时代，龙圃凤历之前，到
束汉兴平初年，西晋永嘉之乱，天下分崩离析，
没有像是梁朝这样的。朕以虚薄德能，适逢时运
昌隆，自从昔日登上帝位，首先清除了诸越，徐
门水泊，没有不进行征讨的，飘浮过海登上高
山，为的是戡定四方。顶着风尘，军队驰骋沙
场，六次挽救梁朝，十次歼灭强寇，怎么能说是
人的谋划，都是由于上天的启示。梁朝因为天赐
的福禄已经改变，机运永远终止，敬顺唐、虞禅
让之事，推让他的政权，朕东西退让，跪拜诉
说，许由逃到箕山之南避开舜子，君主到沧洲之
野去寻找支伯，然而公卿大臣敦请逼迫，天下民
众惶悚不安地盼望，天命难违，于是享用王业之
福。今月乙亥，登上太坛举行礼仪，想念伊尹迁
徙立里于抱的故事，衹是心有惭愧。自从梁朝将
要末落，连续几个月出现旱灾，火运就要终止，
连绵的秋雨骤然降下。次日成就大礼，圆丘隔夜
而设，尘埃乌云晚上就消散了，星象夜裹展示出
来。朝阳出现光晕，三危山上的甘露往下滴，日
月同时升起，带着五色的庆云。考虑到我德寡能
薄，更加惭愧受到的福祉，辛勤而英明地从政，
思虑达到至治。卿等统率军队专任一方，国家重
任寄托给股肱之臣，分封授官给有贤名的郡守，
寄托朕体恤百姓疾苦之念。国家的制度更新了，
有欢悦庆幸的想法，想要深广探求民间疾苦，务
必要清廉公平，用慈爱恩惠来抚恤孤儿贫民，用
威命刑律来对付强横奸猾。如果有盗贼草寇，有
的犯了戎商，山中的豪帅，凭藉幽险专横强暴，
都从轻赦免，都让他们听到知晓。如果有的迷途
不返，对他们严惩不贷。现在派遣使者前去宣示
旨意，希望你们考虑善政，符合这种虚怀。”
    庚辰，下韶从杜姥宅请出佛牙，聚集四部众
举行无遮大会，高祖亲自离开宫殿前去礼拜。最
初，齐已故的僧统法献在乌缠国得到它，曾经把
它放在定林上寺，凿塑互监末年，被巫山庆昼
寺的和尚慧兴保藏，慧兴将要去世时，把它嘱托
给师弟慧志，承圣末年，慧志把它秘密送给高
祖，到逭时才被请出。
    辛巳，追尊亡父为景皇帝，庙号太祖；亡母
董太夫人为安皇后。追谧前夫人钱氏号为昭皇
后，嫡长子陈克为孝怀太子。立夫人章氏为皇
后。癸未，尊景皇帝陵为瑞陵，昭皇后陵为嘉
陵，一切依照梁朝初年园陵的先例。设置删定
郎，制定律令。戊子，迁移景皇帝的牌位拊于太
庙。辛卯，任用中权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丹阳
尹王冲作左光禄大夫。癸巳，追赠皇兄梁朝已故
的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兖州刺史长城县公道
谭为骠骑大将军、太尉，封为始兴郡王；弟梁朝
已故侍中、骠骑将军、南徐州刺史武康县侯休
先为车骑大将军、司徒，封为南康郡王。
    当月，西讨都督周文言、侯安都在郢州军队
溃败，他们被王琳拘囚。
    十一月丙申，下诏书说：“束都齐国，有亲
近贤人之义，西汉城阳，有功勋业绩之事。散
骑常侍、使持节、都督会稽等十郡诸军事、宣毅
将军、会稽太守长城县侯陈蓓，学问崇尚娴雅，
神态稳重端庄，文章参乎礼乐，武功戡定祸乱，
竭尽心力的计谋，为了救治国家，统率军队作一
郡太守，一个月就有了成就，就像那关河，功
劳超过了萧、寇，盗贼草寇，自行恢复农业耕
作，篁竹中的豪士，因此接受朝廷统治。朕以虚
寡德才，适逢时运昌隆，他提着剑，陈列在明堂
四门，帝王基业艰苦困难，主要依赖着这个人，
应该赐给上爵以示尊崇，使之和大功相称。封为
临川郡王，食邑二千户。兄长的儿子梁朝中书侍
郎陈顼袭封始兴王，弟弟的儿子梁朝中书侍郎昙
朗袭封南康王，礼仪和品秩与正王相同。”己亥，
有甘露落在丝山松林，布满了山谷。庚子，盟姜
壹的和尚采集甘露进献，敕令赏赐给群臣。丙
辰，任用镇西将军、南豫州刺史途仅为镇右将
军、领军将军。庚申，京师发生了大火灾。
    十二月庚辰，皇后拜谒太庙。
    二年春季正月乙未，下韶书说：“设立官职，
按照事情的轻重而有所不同，旌旗车马，随着时
代变化而有所沿革，晋代的五校，吹奏笳笛来开
道，漠代的九卿，传声呼喊不分主次，忧时的官
职夏伐的礼仪，怎么能说是同一种类，直曲质朴
周代文雅，本来没有常格。朕接受了皇位，代替
天行使职责，留心礼法，希望合乎时宜。梁朝
天监年间，左右骁骑领朱衣直合，并供给仪卫随
从，北徐州刺史昌义之首先做这个官职。混乱流
离的年代久了，朝廷典章佚失不存，后来的人年
少，很少听说旧时的规章。现在除去左右骁骑，
应该通用文武，文官则任用贤智之臣，武官则任
用有功之臣，所供给的仪卫随从，和太子前、后
二卫类似。此外的众多官职，尚书详细制作条例
制度。”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填进位司空，
中权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刚升任左光禄大夫的
王冲为太子少傅。左卫将军徐世谱为护军将军，
南兖jol刺史呈旦旦翅进号为安南将军，盐j01刺史鞑
阳倾进号为镇南将军。辛丑，高祖亲自祭祀南
郊。下韶书说：“朕受天之命君临天下，登上皇
位，孟春正月，在太坛备下礼品，节令美好，人
神吉祥，想让亿万百姓，革故圆新。前代祸乱，
到现在仍然抵抗朝廷，战争没有停息，征赋都很
繁重，事情无法结束，朕长期知道天下的弊病，
想念黎民百姓，不忘他们的E1常生活。无论罪行
是轻是重，是已经发觉的还是没有被发觉的，在
今天黎明以前，都赦免他们。西方的寇敌从王琳
以下，都允许改过自新，对他们不再追究。他们
近来招募的义军，本来当作西方的寇敌，都应该
解散遣回，留在家中务农。后来征订的军资没有
送到的都停止，永定元年军粮拖欠未清的恕免一
半。州郡县军戍都不得擅自派遣使者到民间，务
必心存宽容养护。如果有侵扰，严加惩罚。”乙
巳，高祖亲自祭祀北郊。甲辰，振远将军、梁州
刺史张立上表称已过去的乙亥年八月，丹徒、兰
陵二县边界的遣山之侧，一天之间因为涛水涌
生，沙漫涨，面积千余顷，都非常富饶，可以开
垦种植。戊午，皇帝亲自祭祀明堂。
    二月壬申，南豫州刺史沈泰逃亡到了齐。辛
卯，下诏车骑将军、司空侯填总督水步众军来遏
止齐寇。
    三月甲午，下韶书说：  “惩罚不施于后嗣，
是自古以来的通典，疑罪从轻，布列在筒册上。
沈泰反覆没有品行，远近都知，过去有小功劳，
仍然承受朝廷的寄托，分封名郡，连续到藩府去
任职，从汉口军队凯旋，回朝后专任一方，良田
超过了四百顷，食客不止于三千人，富贵显荣，
政事也应当和此相称。恶劣的危害太过分了，上
天夺了他的魂魄，没有原因地猖狂造反，自己投
入到北方少数民族中去。虽然朕又知道为人就要
明智，衹是做皇帝太困难了，光武帝受到庞萌的
蒙蔽，魏武帝不了解于禁，衹是让朝廷中没有我
亏欠的人。令其部下、妻儿分别恢复常业，官员
和军人如果有恐吓威胁侵扰掠夺的，都以抢劫论
处。如果有男女人口被人所藏的，也允许到官府
申诉。如果有乐意随从临川王及节将立功效劳
的，全部都听任并同意他们。”乙卯，高祖来到
后堂听理诉讼，回来在桥上观看山水，赋诗给群
臣看。当月，王琳在郢州拥立梁朝的永嘉王萧
庄。    ’
    夏季四月甲子，高祖亲自祭祀太庙。乙丑，
江阴王去世，下诏书派遣太宰前去吊唁祭奠，司
空监护丧事，凶礼所需的物品，随时由他们备
办。让梁朝的武林侯萧谘的儿子季卿继承作江
昼担。丙寅，皇帝到互玺，为司空±赵饯行。戊
辰，重云殿束侧的鸱尾有紫色烟雾连接着上天。
五月乙未，京师发生了地震。癸丑，齐的广陵南
城首领张显和、长史张僧那各自率领他们的部众
入朝归附。辛酉，皇帝到大庄严寺自作苦行。壬
戌，群臣上表请求高祖还宫。
    六月己巳，下韶书命令司空侯填、领军将军
涂度率领水军作先头部队，来讨伐王琳。
    秋季七月戊戌，皇帝来到石头，亲自为侯填
等人送行。己亥，江州刺史周迪在工塘活捉了王
琳部将李孝钦、樊猛、余孝顷。甲辰，派遣吏部
尚书谢哲宣谕王琳。甲寅，五城有嘉禾一穗长了
六个分枝。当初平定侯景时，大火烧毁了太极
殿，承圣年间议论想要营造它，惟独缺少一根柱
子，到这时有根樟木粗十八围，长四丈五尺，漂
流到陶家后渚，监军邹子度报告给高祖。下韶
命令中书令沈众兼任起部尚书，少府卿蔡俦兼任
将作大匠，建造太极殿。
    八月丙寅，把广梁郡改为陈留郡。辛未，下
韶命令临川王陈蓓向西讨伐，率领五万水军从
京师出发，皇帝到冶城寺亲自送行。前开府仪同
三司、南豫州刺史周文育，前镇北将军、南徐州
刺史、新任开府仪同三司侯安都等人从王琳那裹
逃回来，到廷尉处检举自己过失，当天引见给高
祖，都宽恕了他们。戊寅，下诏恢复周文育等原
来的官职。壬午，追封皇子陈立为豫章王，谧号
献；追封陈权为长沙王，谧号思；追封长女为永
世公主，谧号懿。谢哲覆命，王琳请求返回方镇
湘川，下诏追赶众军缓和对他的讨伐。癸未，西
讨众军从大雷赶到。丁亥，任用信威将军、江州
刺史周迪为开府仪同三司，进号平南将军。改南
徐州所领的南兰陵郡又为束海郡。
    冬季十月庚午，派遣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周文言都督众军从豫章出发，讨伐余孝勘。乙
亥，皇帝到庄严寺，阐发《金光明经》的题意。
丁酉，任用仁威将军、高州刺史黄法毡为开府仪
同三司，进号镇南将军。甲寅，太极殿建成，匠
人各自免除赋税徭役。
    十二月庚申，侍中、安束将军临川王速芦
率领百官在前殿朝见直担，拜礼奉上牛和酒。甲
子，皇帝到大庄严寺，开设无遮大会，舍弃乘舆
法物苦行。群臣备办法驾奉迎直担，即日皇帝回
宫。丙寅，直担在左捶毖东堂宴会群臣／安排了
金石之乐，是因为正殿完成。壬申，割出吴郡
盐官、海盐、前京三县设置海空郡，隶属于荡
州。把安成管辖的广兴六个洞置为安乐郡。丙
戌，任用宁速将军、北江州刺史熊昙朗为开府仪
同三司，进号平西将军。丁亥，下韶书说：  “梁
朝时的旧官员，遭战乱流离逃亡在外，刚开始回
到朝廷，多敷没有审查评定。又从起兵以来，军
队上的功勋非常多。选用官员就挑取文武簿及节
将中舆九品相应的，衡量所拟定的官职。”于是
依照才能擢用五十余人。
    三年春季正月己丑，青龙出现于东方天空。
丁酉，用镇南将军、广州刺史欧阳倾即本号开府
仪同三司。当天夜裹下大雪，到了天明，太极殿
前面有龙的足迹出现。甲午，广州刺史欧阳憔上
表声称白龙出现在州江的南岸，长敷十丈，粗约
八九围，经过州城西道进入天井岗。有仙人出现
在罗浮山寺的小石楼，高约三丈，通身洁白，衣
服华美绚丽。辛丑，下诏书说：“南康王、始兴
王的妹妹们，已经有了封爵，依照礼制她们祇是
藩主。但是遣两个王，和通常情况不一样，应该
用隆重的礼节来对待。诸藩主的礼仪品秩以及出
嫁，可以和皇女相同。”戊申，下韶临川王陈蓓
审查扬、徐二州的诉讼。
    二月辛酉，以平西将军、桂州刺史淳于量为
开府仪同三司，进号镇西大将军。壬午，司空侯
填都督众军从江进入合州，焚烧齐的舟舰。
    三月丙申，侯填从合肥赶到，众军进献所获
的俘虏及战利品。
    夏季闰四月庚寅，下韶书说：“开仓救济贫
困，是抚养百姓的大恩惠，出巡四方济人患难，
是先王美好的典章法度。朕碰上末世颓败的风
俗，接受天命，皇帝恩德未能遍及，民众的疾苦
仍然深重，再加上寇乱频繁，更加愧疚民处水
火。确实由于对四方听不到，远方不能响应。普
遍施予的仁德，为什么有时会不同?残敝的轨
度，至今尚未恢复。吴州、缙州去年出现蝗灾旱
灾，郢田的人虽然祷告，但是郑渠最终干涸，屋
裹没有充裕的希望，家中却有死人的悲叹。百姓
不足，民众依赖什么呢?近来已经派遣中书舍人
江德藻接受使命到束阳，和县令郡守慰问民间疾
苦，并用缴纳给台仓的现存的米分别抚恤。虽然
恩德不能使之吃鲍，但是或许稍微安慰阻止饥
饿。”甲午，下诏书依照前代设置西省学士，并
让有技艺方术的人参与。丁酉，派遣镇北将军徐
度率领众人筑城南皖口。当时长期不下雨，丙
午，皇帝到钟山祭祀蒋帝庙，遣一天降了雨，到
月底停止。
    五月丙辰初一，出现了日食，官吏上奏：旧
时礼仪，皇帝到前殿，穿朱纱袍、戴通天冠。下
诏书说：“这是前代沿用，意义有些不同。合朔
之日仰助太阳，应该准备衮冕之服。自今以后，
永远把这当作标准。”丙寅，扶南国派遣使者贡
献本地产物。乙酉，北江州刺史熊昙朗在军中杀
死都督周文育，举兵造反。王琳派遣他的部将常
众爱、曹庆率兵援助余孝勘。
    六月戊子，仪同三司侯安都在左里打败众爱
等，俘获王琳的堂弟王袭、主帅羊陈等三十余
人，众爱逃跑了，庚寅，庐山民众杀了他，把他
的人头传送到京师。甲午，众军队凯旋归来。下
韶书说：“昙朗反叛作乱，诛杀不足以抵偿其罪
行，命令众军，仍然进行讨伐，施加诛戮，来表
明刑法。”征召临J10王陈蓓前往皖口构置围墙和
栅栏，让钱道戢把守那襄。丁酉，高祖有病，派
遣兼太宰、尚书左仆射王通为疾病祷告太庙，兼
太宰、中书令谢哲祷告太社、祭祀天地。辛丑，
直担的病稍稍见好。已故的司空凰塞直的灵柩从
垩塑运至京师。壬寅，产担素服在东堂哭吊，非
常悲动。癸卯，高祖亲自讯问讼案。逭天夜裹，
火星出现在天空。高祖的病又严重了。丙午，高
担在堕堕屘去世，时年五十七岁。遣韶追召临j!l
王盐菱入朝继承皇位。甲寅，刚死的皇帝迁柩
到太极殿西阶。
    秋季八月甲午，群臣奉上谧号为武皇帝，庙
号为高祖。丙申，葬在万安陵。
    产担用智慧安抚万物，用武功平定叛乱，独
自运用英明的谋略，人们都赶不上他，所以能够
征伐战胜四方，平定叛乱削除凶逆。到了登上皇
位之日，担当国家朝政的重任，常推崇宽大之
政，以仁爱抚恤为本。如果需要征发调用军需物
资，都是出于事情不能平息。加上以节俭朴素自
作表率，平常饮食不过几个品种，宫中的私宴，
都用粗陋的食器，各种食品和美味，削减至充足
而已，不能白白浪费。起初平定侯景，到拥立梁
敬帝，美女玉帛，都分发给将士。他充用于后宫
的，衣服没有华美的色彩，饰物不用黄金翠玉，
编钟女乐，他也不列于面前。等到他登基，更加
严格恭俭。所以他建立了伟大的功勋美好的恩
德，广阔地拥有天下。
    陈朝吏部尚书姚察曰：高祖英明而有谋略度
量宽宏，随机应变不拘一格，大概舆漠高祖、魏
武帝相当。等到西都动荡颠覆，确实能会通天和
人。王僧辩缺少伊尹之才，白白结下桐宫的怨
恨，贞阳假藉秦军队的送行，却不考虑穆赢的哭
泣。高祖于是遵循天意抚平末世运数，乘着形势
机会拯救动乱的局面，帝王功业的基础，从此开
始，为什么要到戡定黎登上陌的胜利才可以呢。
所以在恭敬宣美政务之世，改朝换代之时，百姓
诅歌他来归附，前朝离去如释重负，和前代相
比，这是多么美好啊!
：纪第三
世  祖
    世祖文皇帝名蓓，字子华，是始兴昭烈王的
长子。青年时期就沉稳机敏有胆识气度，仪容秀
美，研读经史，举止大方高雅，行为符合礼教法
度。高祖很宠爱他，常说“这孩子是我家门的优
秀人物”。梁太清初年，世祖梦见两个太阳斗焰，
一大一小，结果大太阳光焰泯减坠地，呈正黄颜
色，有斗一样大，于是世祖取下三分之一揣于怀
中。侯景作乱时，乡人多凭山据湖为盗，进行劫
掠，独有世祖保护家族不受侵扰。当时一天比一
天混乱，就到临安避乱。到高祖举义军时，侯景
派人收捕世祖和衡阳献王，世祖就暗中袖藏小
刀，准备进见时杀了侯景，到了那裹因为接见的
是属员，所以没有采取行动。高祖的大军围攻石
头城时，侯景多次想加害世祖。逢侯景失败，世
祖才得以逃奔高祖军营中。
    起始任吴兴太守。那时宣城的乱军头子纪
机、郝仲等各聚集千余人，到郡境内侵扰，世祖
讨平了他们。承圣二年，授为信武将军，监管南
徐州。三年，高祖北征广陵，派世祖为前军，每
战必胜。
    高祖将要讨伐王僧辩时，先召世祖一起商
议。当时僧辩的女婿杜宠占据吴兴，兵势很强
盛，高祖密令世祖返回长城县，立起寨栅来防备
杜宠。世祖招的兵仅几百人，军械装备又少，杜
盒派他的部将杜泰领五千精兵，乘虚杀来，将士
们见了相顾失色，但是世祖谈笑自如，部署更加
精明，于是众人心裹才安定下来。杜泰了解到寨
内兵少，日夜猛攻，世祖激励将士，亲自上阵。
相持了几十天，灶台兵才退走。等到直担派且塞
直带兵讨伐拄台，世担和他一起进军昱兴。当时
丝粗兵众还多，占据要路，水军和步兵阵连着
阵，世担命将军刘逗、墨互举领兵进攻丝矗，丝
鑫军大败，走投无路，只好请求投降。
    挝u刺史游彪起兵围攻临海太守王怀振，
怀面派人来求救，世担与且塞直领轻兵奔袭巫彪
的盒稽。后来鱼遥的部将选台开门迎入世担，世
担把亟彪的部F和家财全部收缴，张彪来救，又
被击败逃走，羞邪挝的百姓杀了张彪，送来他的
首级。世担因功被授于持节、都督会稽等十郡诸
军事、宣毅将军、会稽太守。山越一带ll．1深势
险，都不来归附，世趄命人分头讨伐，全部平
定，威名和德声大振．
    产担受惮让时，立世祖为临川郡王，食邑二
千户，拜为侍中、安束将军。当周文育、侯安都
在迤旦战败时，直担诏命世担入都护驾，军队的
储备和警戒的事，都交给他管．不久命令他领兵
到卢喧筑城坚守。
    丛：三年六月丙午曰，壶祖驾崩，遣韶召世
担入京继位。甲寅口，从南皖回京，入居中书
省。皇后令道：  “苍天不悯，降下祸难。大行皇
帝突然抛下万民。全国悲哀。天下如失父母。悲
痛至极，无法抑制。众龙子消息杳渺，不知归
期，须立国主，使国家安宁。，侍中、安束将军、
临川王速蓝，是基皇后裔，犹如儿广一般，在牧
墅建立大功，平定垫地光大伟业，在大行皇帝掌
重权之时，以及受惮即位之曰，并力辅佐使国家
和顺，实是一同草创大业的人；又是亲族一脉，
远近归心，应该继承祖业，登上大位，使得祖庙
香火有继，万民安乐。未亡人苟延残喘，遇到这
样的大祸，心裹悲伤凄楚，出言哀绝。”世祖坚
决辞让，一而再再而三，众公卿大臣坚决请求，
那一天在左捶前殿即皇帝位。下诏道：“上天突
然降祸到国家，大行皇帝离开万民，全国痛心，
如丧父母。国家大位，交我继承，国事纷扰，处
事要抓住关键，朝廷需要主持朝政的君主，辞让
是轻微的礼节，现在就继承大命，光耀四海。可
大赦天下，不论轻罪重罪，一律赦免。拖欠的旧
租债，官民负担过重，可不要再收．朝内外文武
百官，按等级加封爵禄。孝悌力田继承父职的赐
爵…级。望敬畏上天，公卿尽力，劝恶为善，不
用极刑之曰为期不道。出言哽泣，深增悲恸。”
又诏令州郡停止赴京奔丧。
    秋L月丙辰曰，尊封皇后为皇太后。己未
Et，给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广州刺史欧阳
塑进号为征南将军，给平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旦迤进号为镇南将军，给平南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高州刺史董迭毡进号为安南将军。庚申E1，
给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桂州刺史淳于量
进号为征南大将军。辛酉曰，任侍中、车骑将
军、司空堡垄为太尉，任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豫州刺史堡玄都为司空，任侍中、中权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王冲为特进、左光禄大夫，任
镇北将军、直俭业刺史涂座为侍中、中抚军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壬戌日，任侍中、护军将军
徐世道为特进、安右将军；任侍中、忠武将军杜
蓬为领军将军。乙丑日，重云殿发生火灾。
    八月癸巳日，任平北将军、直篮业刺史旦垦
为安南将军、蟹州刺史，给平南将军、韭江业刺
史鲁悉达进号为安左将军。庚戌日，封皇子值蓬
为盘兴王，继承压烈王。改封始兴嗣王肿更为塞
卢王。
    九月辛酉E1，立皇子值塞为皇太子，王公以
下赐赏钱帛不等。乙亥日，立王妃沈氏为皇后。
    冬十一月乙卯，王壁侵犯大重，韶令太尉堡
垄、司空堡室都、仪同途度领兵抵御。
    玉台元年春正月癸丑日，下韶道：“我以浅
薄的德识，嗣承大业，内心愧疚，治国不能显
德，衹是仰仗先王遣德，显达幽昧而畅达远方，
自己端肃不敢自作主张，大致未改变先王政教。
虽然宏图远大，El月正明，但都因庙堂清朗、圣
灵护佑深远，永久感怀不尽。现在四象正常运
转，三元得位，中外来朝，玉帛来贡，先王遣
泽，广布万民。该大赦天下。改永定四年为天嘉
元年。鳏寡孤独不能自养的，每人赐五斛谷。孝
悌力田品行突出的，加爵一级。”甲寅日，分派
使者到四方慰劳。辛酉日、，驾车亲到南郊祭天，
下诏道：“我享受上天恩赐，虔诚地奉献牲礼玉
帛，升里礼毕，更加诚敬。连阴多时，开朗有
日，天朗物明，风清景和，欢庆感动人神，喜悦
遍布民间，想使黎民百姓同享逭护佑。可赐给民
爵一级。”辛未El，驾车到北郊亲祭。E1有冠形
光晕。
    二月辛卯日，老人星出现。乙末日，高州刺
史塑携从军中反叛回宣塑，占据郡城响应王进，
泾逊县令贺当迁讨平了他。丙申El，太尉侯填在
凿业打败旦坠，在坛望打败蛮军，活捉壹将塑堕
珪，全部缴获他的军资储备和战船，俘虏敌军以
万计，王琳和他的主子萧庄出逃到齐国。
    戊戌日，下韶道：  “五行运转，三灵眷顾，
皇王因而改易，殷、周因而更替，我统继大位。
大业兴隆国运昌盛，属于正理，符合定敷，岂是
侥幸能达到的，岂是卜祝可以求得的。由此可知
国家重任，必因气敷而定。因而争天下而贻留给
后世讥嘲，斩白蛇能定伟业，乱臣贼子，即使时
代不同也都一样遭斥责。王琳识见浅薄，智力低
下，违犯纲常，自招颠沛苦果，大臣君子，很多
被他所累，虽然泾、渭流于一起，兰草舆鲍鱼同
放一室，但寻思其中原因，有的是被迫胁从。现
在法纲早架，纲绳已设，天网恢恢，能放过吞舟
大鱼。至于像丛波一样游说外邦，永作汉的藩
国，或如五缰脱身回归，最终成为魏的守宰，才
能可改变台、虞之急，本领能通好晋、楚的关
系，做与不做用舆不用，哪还有一成不变的，应
对这些人加以宽恕，以示皇恩浩荡。凡官绅士
族，参与逆党，一概赦免；将帅兵卒，也一同宽
恕，一并量才录用，希望能起到作用。”又诏令
对从发生战事以来为国而死的人，都加赠谧号。
己亥日，下诏道：  “近日凶徒肆虐，众军前往征
讨，船舰运送军资，动用人丁，出师多时，长久
劳苦。现在国家太平，应该奖赏。当过兵的男丁
可免除赋税劳役。夫妻三年以上的，男丁在这次
战事中遭到不幸的，就免除他妻儿的赋税劳役。”
庚子日，分派使者带着玺书到四方慰劳。乙巳
日，派太尉侯琐镇守湓城。庚戌E1，封高祖的第
六子速旦为骠骑将军、翅蛆牧，立他为堑垦旺。
    三月丙辰日，下韶道：“自从梁末丧乱以来，
有十多年了，在编的户El凋零，万户中未存一
户，中原的百姓，可以说没有多少了。不久前寇
祸相连，征敛繁多，况且兴兵以来，每日费用千
金，府库空虚，布帛用尽。近来所备办的军资，
全用于战事，如今首恶被减除，八方太平，兵戈
收藏，战事刚停，想让幸存的百姓，因宽减赋税
而喜悦，今年的军粮都减去三分之一。由尚书省
传达四方，说明我怜民的意思。各地州郡长官多
加鼓励务必用力农事，希望鼓腹而游含哺而笑的
盛况，又在今日实现。”萧庄所辖的郢州刺史孙
墨领全州归附。丁巳日，江州刺史周迪平定南
史，杀了贼首熊昙朗，把首级送到京城。原先，
变军守鲁山城，戊午Et，变军弃城逃跑，韶令南
塑出刺史但玺选守这座城。甲子日，分设荆州的
越、赵、龃，以及剀的龌四郡，设武
丛。州刺史督一b~一'Rt，领亘递太守，管理逮堕叠。
那个都尉所辖的六县为沅州。另设通宁郡，用刺
史领太守职，管理都尉城，减了旧时的都尉。任
安南将军、直兖业刺史、新授右卫将军吴明彻为
安西将军、逮业刺史，任伪竖业刺史茎疆为安南
将军、翅jDl刺史。丙子El，衡阳王陈昌死。丁丑
日，下诏道：“蔻蓝伪政权所任文武官员回到朝
廷的，量才录用。”
    夏四月丁亥，立皇子值值为堕逛，继承墼
王的后嗣。乙末日，任安南将军苞幽为安北将
军、盒州刺史。
    五月L,~IJ Fi，把挂屋的汝城县改为卢腿盛。
分设衔妙的蛆兴、塞远二郡，设塞堑业。
    六月辛巳日，改谧先皇祖母景安皇后为景文
皇后。壬辰日，下诏道：“梁孝元时期遭逢多难，
灵棺远离，我往日曾经为臣，这样有违人伦常
情，派使者迎来，停在近处。江宁既然有旧墓
地，应即时安葬，车骑礼仪，全用梁时旧典，按
魏国葬汉献帝的事办理。”甲午Et，追封已故的
始兴昭烈王妃为孝妃。丁酉日，任开府仪同三司
徐度为侍中、中军将军。辛丑日，足国哀周年忌
日，皇上驾临太极前殿，百官陪哭。赦免京城中
死罪以下的罪犯。当月，把梁元帝葬在江宁。
    秋七月甲寅El，下诏道：  “我凭无能的资质
登上宝座，担子极重，忧虑实是深切，然而事业
未成，积怨还在，久待贤士咨询，梦寐以求，每
当有一句可采纳的话，有一点善事可做，我何尝
不嘉奖褒扬，记录下来挂在腰带上随身带着。但
是J锤已逝，穹谷已淹灭。蒲币空设，旌弓不
来。难道是我违背准则，使得民间有贤士未用，
还是时代流于浇薄，现在不如古代?我吃饭睡觉
都想，衹是空增叹息。新安太守陆山才有奏章，
推荐銮时的征西从事中郎芦箠，銮的尚书中兵郎
王运，都是世家后裔，羽仪望族，或者文才足可
任用，或者孝德可称道，都应列于朝廷，以不同
等级任用。王公爵位以下的，该各自举荐贤士，
起用被埋没的人才，才能众才汇集，大厦可成，
使得《械朴》可唱，《由庚》可歌。”乙卯曰，下
韶道：  “自前不久国家丧乱，在籍的户口远迁，
幸存的百姓，很是悲伤惊恐。他们离乡背井，流
浪求食，今年任随他们到他们能安居的地方，来
年无论是新迁的还是原籍的，全都登记入籍，与
侨民并入当地户籍管理的政策一样实行。”丙辰
曰，立皇子伯山为鄱阳王。
    八月庚辰日，老人星出现。壬午日，下诏
道：“菽粟比珠玉还要贵重。自从不久前发生战
事以来，游手好闲的人增多，百姓失去了耕作的
本业，士族中有对务农的讥嘲。我同情百姓，想
改变陋俗，使他们免除饥荒，正想让他们富裕起
来再受到教化。种麦对于口粮来说，占有重要地
位，现在正是九秋时节，万物可以收获，该宣告
远近，让百姓都去播种。守宰亲自鼓励农事，务
必使百姓及时收种。有特别穷困的，酌情给予种
粮。”癸末日，世祖驾临景阳殿视察审案。戊子
E1，下韶道：“掘地为樽以地为鼓的俭朴风气或
许难以做到，蛋上画彩柴薪上雕刻的奢侈风气或
许容易改革。梁代末年，奢侈华丽的风气很厉
害，官府中的低级小官都厌吃牛羊肉，管库小吏
家裹都陈设歌钟乐器，土木上用朱丹作彩饰，车
马用金玉珍宝来装饰，追求欲望系随流俗，坏的
影响很深远。我生长于儒学家庭，懂得应内心充
实，家裹也朴素，室内没有浮华装饰，看到当时
的习俗，常常扼腕叹息。今天我掌大权，治理国
家，在造沦落的时候，想到治国的正道，食粗粮
居简朴的宫室，自安俭朴简陋，要使逭浇薄的时
俗改变成淳厚的风气。那些雕镂都属过分的装
饰，不是兵器或国家形象所必须的，金银珠玉、
鲜亮的衣服及杂巧玩物，全都禁止使用。”甲午
E1，周将贺若敦领马步军一万，突然杀到武陵，
武州刺史吴明彻不能抵抗，带兵回到巴陵。丁酉
日，皇上驾幸正阳堂检阅军队。
    九月癸丑E1，彗星出现。乙卯Et，周将独孤
盛领水军将要奔往巴、湘一带，舆贺若敦联军水
陆并进，太尉侯琐从寻阳出发前往抵御。辛酉
Et，派仪同徐度领兵在巴丘舆侯填会合。丙子
E1，太白星白天出现。丁丑E1，韶令侯填等众军
前往巴、湘讨伐。
    十月癸巳E1，侯填突袭杨叶洲打败独孤盛，
缴获他的全部战船，独孤盛收兵上岸，筑城自
保。丁酉日，诏令司空侯安都领兵舆侯填会师向
南征讨。
    十二月乙未Et，下韶道：“古代春夏二季不
斩决重罪犯。大概是因为阳和润泽，恢弘天道，
宽和刑法，有养育万物的意思，前代君王之所以
取法天地，是为了建立法度留下训诫。我处在末
世，想到百姓疾苦，同情怜悯，有拯救百姓出水
火之心，常想遵循旧法施行教化。自今年初春到
初夏，已判定大辟重刑的罪犯，应暂停止用刑。”
己亥日，周巴陵城主尉迟宪来降，派巴州刺史侯
安鼎去守巴陵。庚子日，独孤盛领残兵从杨叶洲
悄悄逃走。
    二年春正月庚戌E1，大赦天下。任云麾将
军、晋陵太守杜棱为侍中、领军将军。辛亥日，
任始兴王伯茂为宣惠将军、扬州刺史。乙卯日，
合州刺史裴景徽逃奔齐国。辛未Et，周湘州城主
殷亮来降，湘州平定了。
    二月丙戌日，任太尉侯琐为车骑将军、湘州
刺史。庚寅日，特赦湘州等郡。
    三月乙卯El，太尉、车骑将军、挝jul刺史堡
垄死。丁丑，任镇束将军、盒檀太守涂仅为镇南
将军、翅丛刺史。
    夏四月，划分型州的蓖垩、宣部、罗、2眯
四郡，设置直趔妙，镇辖河东郡。任安西将军、
武蛆刺史吴明彻为南荆州刺史。庚寅I=1，任安左
将军叠墨达为安南将军、昱jol刺史。辛卯日，老
人星出现。
    秋七月丙午日，周将贺若敦撤军悄悄逃回去
了，人畜死了十分之七八。武陵、天门、南平、
义阳、河东、宜都郡都平定了。
    九月甲寅日。下韶道：  “姬姓基业始创时，
从渭滨迎来姜尚，汉代建国，是从圮上老人的事
开始。像这样星宿显现，五岳降灵，风云感动，
真是梦寐以求的，逭就像渡海凭舟楫调味靠盐梅
一样，君臣互为表裹，建立永久的政权，没有不
是这样的。直到铭刻大臣功德，立庙祭祀，遗传
后世，永垂不朽。前皇治理天下，裁就体制，神
灵甄选恩赐，我荣承大宝，即使深谋明智，也得
依靠文武贤臣，裹外相助，光大伟业。已故的大
司马、骠骑大将军侯琐，已故的司空文育，已故
的平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僧明，已故的中护军
颖，已故的领军将军拟等人，有的在艰难中一起
创业，历经危险；有的冲锋陷阵，为正义而牺
牲；有的协助谋划，运筹帷幄；有的劳苦披荆，
始终勤勉；无不竭诚尽力，不论艰难还是安泰都
如此。我仅凭粗浅的见识嗣承大位，永远怀念这
些忠烈，想弘扬他们作为训典，就照以往的例子
盛赞宣扬，可一起供在高祖庙堂配享，使这些大
功臣永垂后世。”丙辰日，任侍中、中权将军、
特进、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王冲为丹阳
尹；任原丹阳尹沈君理为左民尚书，领步兵校
尉。
冬十月乙巳，霍姐酉山崖领部落归附。
    十一月乙卯FI，高骊国派使者进贡。甲子
日，设武昌、国川为竟陵郡，来安顿流亡的百
姓。
    十二月辛巳Ft，任安束将军、吴郡太守孙场
为中护军。甲申日，在京城建始兴国瑚，用祭王
的礼仪来祭祀。太子中庶子虞荔、御史中丞孔奂
因国家资金不足，奏请设立海盐赋和官府专卖酒
的制度，诏令一并实行。起初，缙州刺史留异响
应王琳等叛逆，丙戌日，韶令司空侯安都领兵征
讨。
    三年春正月庚戌，在南郊临时设帷宫，用缯
帛祭礼告胡公配祭上天。辛亥日，车驾到南郊亲
祭。韶书写道：“我承当国位，弹精竭力，兢兢
业业，差不多治理得国家安定了，但道德教化不
行，风气鄙陋得很。总在思虑，El夜不忘。上天
播撒阳和之气，光明普照，我亲自献上牲礼玉
帛，倍加虔诚敬祭，想舆百姓一起蒙享恩惠。可
给百姓赐民爵一级。那些任职孝悌力田的，另外
再加一等。”辛酉E1，车驾到北郊去亲祭。
    闰二月己酉日，任百济王余明为抚束大将
军，任直句骊王高汤为宁束将军。江州刺史周迪
起兵响应留异，袭击湓城，进攻豫章郡，都未成
功。辛亥日，任南荆州刺史吴明彻为安右将军。
甲子El，改铸五稣钱。
=71丙子日，塞旦迗速玺从周回来，韶令授
予侍中、中书监、中卫将军的职务，可设佐史。
丁丑日，任安右将军昱旦困为安南将军、辽州刺
史，督令众军到南方征讨。甲申日，大赦天下。
庚寅日，司空堡岂都在挑直岭打败里异，贸垦脱
身逃到置昼，塞j6瞪平定了。
    夏四月癸卯日，特赦塞遇盛。乙巳日，蛮派
使者来通问修好。
    六月丙辰It，任侍中、中卫将军安成王陈顼
为骠骑将军、握业刺史。把盒擅、塞荡、堕塑、
墟、龌、经、逛、盘等八郡并属趋
蚶。任握州刺史蛆j胆迫茎为镇束将军、塞扰j0真
刺史，任征北将军、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为
侍中、征北大将军。
    秋七月己丑日，皇太子娶王氏为妃。在职的
文武官员各有等级不同的赏赐，孝悌力田为父后
的人赐爵二级。
    九月戊辰初一，发生日食。任侍中、都官尚
书到仲举为尚书右仆射、丹阳尹。丁亥E1，周迪
请求投降，诏令塞旦逗速玺督领众军去受降。
    这年，且厘所支持的3阻芦莹死了，他的儿
子芦崖继嗣为王。
    四年春正月丙子，干陁利国派使者来进贡。
甲申日，旦迤弃城逃跑，凰业刺史堕童尘收留了
他，临川郡平定了。壬辰日，任平西将军、郢州
刺史章昭达为护军将军，给仁武将军、新州刺史
垄蝰进号平南将军，任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产州刺史黄法毡为镇北大将军、南徐州刺
史，任安西将军、领垩则太守且堑为亩盘出刺
史，任中护军逊曼为镇右将军。撤除高州隶属于
江州。
    二月戊戌日，征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庐
塑刺史鞑旦匿题进号为征南大将军。庚戌日，任侍
中、司空、征北大将军堡宝都为征南大将军、丝
丛刺史。庚申日，任平南将军茎堕为拇j01刺史。
    三月辛未日，任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
度为侍中、中军大将军。辛巳日，诏令追赠在讨
伐周迪的战斗中死亡的将士。
    夏四月辛丑日，在太极前殿设无遮大会。乙
卯日，授予侍中、中书监、中卫将军、骠骑将
军、扬州刺史安成王陈顼为开府仪同三司。
    五月丁卯日，安前将军、右光禄大夫徐世谱
逝世。
    六月癸巳曰，太白星白天出现。司空侯安都
被赐死。
    七月丁丑日，授镇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徐州刺史黄法毡为镇南大将军、江州刺
史。
    九月壬戌日，开府仪同三司、广州刺史欧阳
愿逝世。癸亥日，特赦京城。辛末日，周迪又侵
犯临川，韶令护军章昭达领兵讨伐。
    十一月辛酉日，章昭达大败周迪，擒获他的
所有部属，周迪独身逃脱。
    十二月丙申曰，大赦天下。诏令护军将军章
昭达向建安进军，去讨伐陈宝应。信威将军、益
州刺史余孝顷统领会稽、束阳、临海、永嘉众军
从东路会师。癸丑日，任原来的安南将军、江州
刺史吴明彻为镇前将军。
    五年春正月庚辰日，任吏部尚书、领右军将
军重担为旦盐尹。辛巳日，车驾前往北郊祭天。
乙酉日，辽jo真的3继失火，烧死二百多人。
    三月丁丑日，任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桂州刺史淳于量为中抚军大将军。壬午日，
韶令把已故的护军将军周铁虎供奉在高祖庙中配
享。
    夏四月庚子日，周派使者来修好。‘
    五月庚午日，撤除南丹阳郡。同月，周、齐
都派使者来修好。
    六月丁末日夜裹，有两道白气从北斗东南方
向的属地冲出。
    秋七月丁丑，下韶道：“我识浅昏惑，担此
大任，时局多变，国君又不可缺，却不能上应天
象，调和国政，抚慰苍生，安定百姓。战事没有
一年安宁，丰年裹百姓依然贫乏，改易新风也没
有推行，鄙陋的习俗还存在，使得百姓多触犯法
网，官吏忙于治罪，监狱人满，虽说是因客观环
境引起犯罪，长留牢狱，也有的是含有冤屈。我
想救民出水火，在位多劳，加上身体不适，养生
不善，近来稍愈，很想广行德政，可特赦京城的
罪犯。”
  九月，建西城。
  冬十一月丁亥日，任左卫将军程灵洗为中护
军。己丑El，章昭达在建安打败了陈宝应，擒获
宝应、留异，送到京都，平定了晋安郡。甲辰
日，封护军将军章昭达为镇前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
    十二月甲子13，特赦建安、晋安二郡。在征
讨陈实应战斗中阵亡的将士，都赐给棺木，送回
本乡，并且免除他们家裹的赋税和劳役。受创未
愈的将士，给他们医治。癸未13，齐国派使者来
通好。
    六年春正月甲午13，皇太子行加冕礼，王公
以下分等受到赏赐，孝悌力田继承父业的人赐爵
一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养的人赐五斛谷。庚戌
曰，任领军将军杜棱为翊左将军、丹阳尹，原丹
阳尹袁枢授为吏部尚书，任卫尉卿沈钦为中领
军。
    三月乙未日，韶令侯景之乱以来移居建安、
晋安、义安等郡的人，都允许回到本乡，那些被
抓去做奴婢的，开释为良民。
    夏四月甲寅日，任侍中、中书监、中卫将
军、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安成王
陈顼为司空。
    六月辛酉日，有彗星出现。周派使者通好。
    秋七月癸未13，从西南方刮起大风，有百余
步宽度，毁坏了灵台的候楼。甲申日，仪置堂无
故塌坏。丙戌日，堕皿太守坚塞亘斩了凰迪，把
首级送到京城，挂在塞雀魃上示众。丁酉日，太
白星白天出现。
    八月丁丑日，下诏道：“梁朝多事，祸乱相
连，战事纷纷，十年未停，不法之徒肆虐横行，
无赖之辈残暴施及往日的幽魂。江左自从开创帝
王基业以来，君王所居，金德水德的人主，木德
火德的国君，变更了四代，有二百多年。如果他
们能经营帝王事业，德高望重的重臣，忠臣孝
子，哪一世没有呢，却落得山丘零落，陵墓失了
面目，有的树木都被砍伐了，没有不遭受侵犯残
破的。墓中的玉杯竟流到民间，漆器简册也流到
世上，陵上不再见到五棵以上的树，很少有千年
石表保存。自我朝开基，谦恭揖让，传到我手
中，发扬祖上的威武，虽然旗帜服色，仍是和
杞、宋那样无名国家一样，每次车驾出巡，远望
河、雒一带，原来的乔山的陵祠，草木未动，骊
山的坟陵，松柏还在。衹有外戚藩臣的旧墓，以
及士族老坟，保存得不好，砍伐放牧的多。或许
是亲人流散，没有及时来添土，或是子孙绝减，
谁来植树呢。漠高祖在无忌墓前徘徊，宋祖在子
房坟前伤怀，望坟丘而生悲哀，是因为心裹有相
似的忧伤。我之所以说了许多这样的话，是想安
抚九泉下的幽魂。凡是前代王侯，古来忠烈，坟
墓被毁而没有后代的，可检视修理，墓地的树
木，不能砍伐，这样才使幽魂安适，使我满意
了。”己卯El，立皇子伯固为新安郡王，伯恭为
晋安王，伯仁为庐陵王，伯义为江夏王。
    九月癸未E1，撤除豫章郡。同月，新造大航
船。    ，
    冬十月辛亥日，齐派使者来通好。
    十二月乙卯日，立皇子伯礼为武陵王。丁巳
日，任镇前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章昭达为镇南将
军、江州刺史，任镇南大将军、江州刺史黄法毡
为中卫大将军，任中护军程灵洗为宣毅将军、郢
州刺史，任军师将军、郢州刺史沈恪为中护军，
任镇束将军、吴兴太守吴明彻为中领军。戊午
日，任束中郎将、吴郡太守鄱阳王伯山为平北将
军、南徐州刺史。癸亥日，下韶道：“我自居国
君重位，尊在王公之上，但是见识浅陋，不善治
理。加上屡屡顾不上听政板奏章，事情堆积，冤
情久久不能申明，枉屈不能明察，想到这些罪
人，应拯救他们如救水火。但德泽未能润及，拖
延了时日，现在年岁将尽，元旦将临，正想让监
狱裹的人，都享受和阳时节，可特赦京城的罪
犯。”
  玉尘元年春二月丙子曰，下诏道：“我凭薄
德，继承大业，日夜操劳，想恢弘大业，但政治
多不清明，百姓不安，加上长时间祸乱，连年累
月，百姓何辜，实是我的过错，一想到这些，痛
心疾首。可大赦天下，改丢台七年为丢尘元年。”
    三月己卯日，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扬州刺史、司空安成王陈顼为尚书令。
    夏四月乙卯日，皇孙至泽诞生，在职的文武
官员各有不等的赐赠，继承父业的赐爵一级。癸
酉日，世祖病重。同日，在有觉殿驾崩。遣韶写
道：“我病情沉重，到了无救的程度，长短有命，
有何话说。衹是王业艰难，连年战争，百姓多
难，不忘谨慎。现在国家安定，教化未行，就到
了大限，很是遣憾。社稷重任，太子可立即登
位，王侯将相，善加辅佐，内外协调，不要违背
我的意思!坟陵务必要俭朴。大殓完毕，群臣三
日一次临哭，公除制度，都依照旧的典例。”
    六月甲子日，群臣上书请谧为文皇帝，庙号
世祖。丙寅日，葬在永宁陵。
    世祖从艰难中发迹，了解百姓的疾苦。国家
的用费，定依俭约的原则。平常征调赋役这些
事，事情如果没能办好的，他定会嗟叹失色，好
像自身的事一样。主持奏表的裁决，善辨真假，
不容臣下奸巧，使得人人知道自励。每一夜投报
内宫有政务要处理的，前后相接。每当伺时的人
送更签到殿内，就吩咐送签人把签扔到石阶上，
让签发出声响，说：“我即使睡着了，也要让我
惊醒。”始终是这样。类似的事很多。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世上流传的继承守业，
宗族枝脉承位，得失的事，也算详细的了。大多
以承接而不坠声名的视为贤能，承位而改政的视
为不肖；那些能使前王事业发扬光大的，能扩大
基业的，原本就少。世祖自从当初发迹，功劳显
赫，平定寇乱，辅佐大业。等到国家突生祸患，
入承实位，兢兢业业，就像用朽绳驭马一样小
心。加上崇尚儒术，重视文治，见善行就怕做不
到，任用人就像用自己，以恭俭要求自己，以勤
劳对待外物。自古又文又武的君王，柬征西讨的
入主，他们的声名与事功，可算是一类的人。至
于说到依靠聪明，运用鉴识，这是永平的政治，
前史中自有论述。
纪第四
废  帝
  庆童名值塞，表字画墓，小字整至，是世塑
的嫡长子。凿丞圣三年五月庚寅日出生。丞室二
年二月戊辰日，拜为堕丛王世子。三年，世担继
位，八月庚戌日，立为皇太子。凿玺发生祸乱
时，束宫被烧毁，太子住在丞担宣。
    天康元年四月癸酉日，世祖驾崩，那天，太
子在太极前殿登上帝位，下诏道：  “上天降祸，
大行皇帝忽然离开万民，号哭也无法追回，五内
俱焚。我凭藉薄德，继承大位，心裹孤苦，不知
所归，正是靠宰辅得力匡扶。可大赦天下。”又
韶令朝廷内外的文武官员，各司原职，远方的都
不要赴京奔丧。
    五月己卯日，尊封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
为皇太后。庚寅日，封骠骑将军、司空、扬州刺
史、新任的尚书令安成王隙顼为骠骑大将军，
进位为司徒、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丁酉
日，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度进位为司
空；封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章昭
达为侍中，进号征南将军；镇东将军、东扬州刺
史始兴王伯茂进号为征束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鄱阳王伯山进号为镇北将
军；任吏部尚书袁枢为尚书左仆射；任云麾将
军、吴兴太守沈钦为尚书右仆射；任新授为中领
军的吴明彻为领军将军；任新授为中护军的沈恪
为护军将军；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华皎进号为安
南将军；任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徐陵为吏部尚
书。
    六月辛亥日，翊右将军、右光禄大夫旦玺进
号为安右将军。
秋七月丁酉13，
冬十月庚申曰，
十一月乙亥13，
十二月甲子Et，
立王氏妃为皇后。
皇帝到太庙祭祀。
因派使者来吊唁。
茵丽塱派使者来进贡。
    光大元年春正月癸酉13，尚书左仆射袁枢
死。乙亥日，下韶道：“往13上天降运，集枯国
家，天地重光，九州太平。可惜我无知浅陋，不
明王道，担此重任，如渡大海，幸而皇亲和贤臣
协力，地方守宰贤良，天下和乐，刑法不用。现
在三元改换，万国来朝，前代不及。当众臣列位
时，看到先王平曰站立的位置，心裹伤感。我想
传播先王的遗泽，也使众贤得恩。可大赦天下。
改天康二年为光大元年。孝悌力田的赐爵一级。”
己卯日，任领军将军吴明彻为丹阳尹。辛卯日，
车驾亲到南郊祭天。
    二月辛亥，宣毅将军、南豫州刺史余孝顷谋
反被诛杀。癸丑曰，任征束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束扬州刺史始兴王伯茂为中卫大将军，任开
府仪同三司黄法戴为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任
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鄱阳王伯山为镇东将军、
束扬州刺史。
    三月甲午日，任尚书右仆射沈钦为侍中、尚
书左仆射。
    夏四月乙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五月癸巳日，任领军将军、丹阳尹吴明彻为
安南将军、湘州刺史。乙未B，任镇右将军杜棱
为领军将军。安南将军、湘州刺史华皎谋反，丙
申日，任中抚大将军淳于量为使持节、征南大将
军，统率水军去征讨。
六月壬寅日，给中军大将军、司空徐度进号
为车骑将军，统督京师众军，从陆路进袭湘州。
    闰六月癸巳日，任云麾将军新安王伯固为丹
坠尹。
    秋七月戊申日，立皇子至泽为皇太子，赏赐
天下继承父职的一级爵位，王公卿士以下各有不
等的赏赐。
    九月乙巳日，下韶道：“逆贼华皎，穷凶极
恶，拥立萧崭，阴谋颠覆国家。叛离亲人投靠仇
敌，入神愤怒叹惜，朝廷军队快如闪电，水陆竞
进，剪除凶徒，就在早晚之间。他的家人在北方
京城，应行诛戮，以明国法。”丙辰日，百济国
派使者进献贡礼。同月，周将长胡公拓跋定率领
两万步兵骑兵到郢州，和华皎一起水陆并进。都
督淳于量、吴明彻等和他们交战，大败叛军。华
皎驾一只小船逃奔江陵，拓跋定被擒，俘虏了一
万多人，四千多匹战马，押送京都。
    冬十月辛巳日，赦免了泅、旦二州被茎箜胁
迫误入叛军的人。甲申日，皇帝亲到太庙祭祀。
    十一月己未日，任护军将军这坦为平西将
军、塑幽刺史。甲子日，侍中、中权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特进、左光禄大夫王迚逝世。
    十二月庚寅日，任兼从事中郎孔英哲为奉圣
亭侯，继孑乙子宗祀。
    二年春正月己亥日，侍中、都督中外诸军
事、骠骑大将军、司徒、录尚书、扬州刺史安成
王速亟进位为太傅，领司徒职，加特殊礼遇，
准剑履上殿；侍中、征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尘出刺史章昭达进号为征南大将军；任中抚大将
军、新授的征南大将军淳于量为侍中、中军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安南将军、湘州刺史吴明
銮就依本号开府仪同三司；云麾将军、郢州刺史
捏灵选进号为安西将军。庚子日，韶令给在征讨
茎堕叛军的战争中阵亡将士棺木，送回本乡，并
免除他们家人的赋税和劳役。甲子日，撤除吴
蛆，把塑昼翅归属辽jol。侍中、司空、车骑将军
徐度逝世。
夏四月辛巳Et，太白星白天出现。丁亥El，
五月丙辰日，太傅安成王陈顼献一枚玉玺。
    六月丁卯El，彗星出现。
    秋七月丙午El，皇帝亲祭太庙。戊申日，新
罗国派使臣来进献贡礼。壬戌El，封皇弟伯智为
永阳王，封伯谋为桂阳王。
    九月甲辰El，林邑国派使臣进献贡礼。丙午
El，狼牙脩国派使臣进献贡礼。任侍中、征南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章昭达为中抚大
将军。戊午日，太白星白昼出现。
    冬十月庚午日，车驾亲祭太庙。
    十一月丙午日，任原平西将军、荆州刺史沈
恪为护军将军。壬子日，任镇北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南徐州刺史黄法毡为镇西将军、郢州刺
史，任新授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的淳于量
为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甲寅El，慈训太后在
朝廷召集群臣，下令道：
    中军仪同、镇北仪同、镇右将军、护军
将军、八座卿士：当初梁朝末年，海内纷
乱，天下苍生几乎没有活口。高祖武皇帝拨
乱反正，承受国家宝位，使得三象重光，天
地复原；世祖文皇帝能继承伟大基业，光大
国家伟业，德惠广布中原，安定远方，都小
心谨慎，精心经营，差不多像殷、夏一样大
运正隆。
    伯宗往昔做太子时，本来没有好名声，
等到他居君位，就放肆凶暴荒淫。居丧期
间，没有哀伤，不离嫔嫱，让她们跟随住
在一起，岂衹是藏在衣车上进去，被宗正
讥诮，而且在守丧期间生儿子，被右师嘲
笑。凭什么德能居于国位，众多罪孽以此
为大。还花费金钱布帛，大量布置后宫，
使内府储藏，以及军备国库不但没有增加，
反而都已用尽。太傅亲受先君顾命嘱托，
镇卫皇室，遣命他防患于未然，他仁义感
召内宫，于是未及殡葬，不等迟留到第二
天，就让刘师知、殷不佞等人出言排斥。
韩子高是个轻佻小人，伯宗却推心置腹地
依靠他，阴谋在皇室中兴起祸乱。丞相虽
然维持，衹清除国君身边佞臣。伯宗又让
余孝顷悄悄靠近京城，好随时召用。查出
了藏祸之罪，凶徒自然被擒，靠宗族国家
的洪福，扫除了妖氛。在这种情况下，伯
宗就秘密诏令华皎，在上游起兵反叛，国
家危急，几乎落在丑类手裹。于是招来远
近军队，勾结巴、湘，众凶党肆虐，抢掠
黟、歙等地。又另派欧阳纥等攻打衡州，
岭表纷乱，持续半月之久。岂止是昌邑充
满罪孽，哪衹是太和积满丑声。衹是贼人
都被消灭，妖徒都已星散，Et日望他改正，
加以收敛，然而他违背礼义忘记恩德，性
情不改，幸灾乐祸，糊涂得不得了。张安
国是个渺小凶恶奸狡之徒，没出息时做过
小偷，又派人把蒋裕召出京城，设置行台，
选择凶徒。华皎贼的妻子吕氏，罪重当诛，
却从奚官署放去，藏到深巷，让她勾结亲
族旧党，阴谋作祸。副将侯法喜等人，是
太傅属下，常在府中朝廷中活动，就用重
利引诱，阴谋在身边作祸。又舆副将孙泰
等暗中勾结，来往频繁，兵力很强，约期
作乱。皇家有福，国运绵长，上天揭发秘
密，一下暴露。这些事情，现在出示，这
些事可以忍耐，那还对什么事不能容忍呢?
祖宗基业，恐怕就要倾覆了，怎能再让他
继承祖业，君临万民?查究事实，应该判
为流放，现在可特降为临海郡王，送回藩
国府邸。
    太傅塞旦逗德白天性，智虑敏达深广，
天地垂顾，神灵护佑。从先君有病时起。就
总理朝政，有威望有德惠，刑法礼教同施，
指挥军队声势浩大，扫清梱、郢叛军，开拓
    国土，荆、益望风而伏，就像太戊继承殷
    朝，如中都继承汉室，要是以功绩名声来
    比，那些人哪能比得上他。再说，地下出现
    玉玺，天上现了彗星，布新去旧，吉祥的现
    象都显明了。文皇帝了解儿子无德，事比帝
    尧，传位于弟，又舆太伯的事相合。现在可
    以说明早有的意图，推立贤明君王，以巩固
    祖宗大业，上应天象。朝廷内外应依照从前
    的典例，迎接皇帝车驾。
    未亡人不幸遇到这样十分忧愁的事，如
    果不更换国君，危及国家，有何面目祭拜高
    寝，死后归葬在武园?握笔垂泣，心裹又是
    悲伤又是庆幸。
    遣天，废帝出宫住在另一府第。太建二年四
月死，终年十九岁。
    废帝懦弱没有人君的器量，世祖常忧虑他不
能继承大业，已被立为嫡长，再废再立的事情重
大，因此多年犹豫不决。等到病重将终时，召来
高宗对他说：“我想照太伯的事来做。”高宗开始
还没能理解，随后明白过来，就拜倒在地痛哭，
坚决推辞。以后宣太后依照遣韶废了废帝。
    史臣曰：堕渔王虽然继位权重，但是仁厚懦
弱，混淆是非，不经动乱就丧失帝位，大概属于
帝垫、漠惠帝一类的人。堂担明白国家权力重
大，料想他难以承担，深深理解帝壹的意思，不
传宝位给儿子。
：纪第五
  宣  帝
    高宗孝宣皇帝名陈顼，字绍世，小字师利，
始兴昭烈王第二个儿子。梁中大通二年七月辛酉
日出生，有红光照亮整座房屋。少年时性格宽
容，多有智谋。到长大后，容貌俊美，身长八尺
三寸，手长超过膝盖。勇敢有气力，善于骑马射
箭。高祖平定侯景时镇守京口，梁元帝征召高祖
的子侄入朝侍卫，高祖派高宗去江陵，历官至直
合将军、中书侍郎。当时有个马军将官李总与高
宗以前有交情，经常在一起游玩，高宗曾经在夜
晚酒醉，张灯睡觉，李总正好出去，不久又返
回，便看见高宗身体是一条大龙，李总于是惊
骇，跑开躲避到其他房间。江陵陷落后，高宗被
迁徙于盟左。陈武帝丞宣元年，遥袭封始兴郡
王，食邑二千户。三年，世祖继承帝位，改封安
盛王。玉台三年，从韭墨南归，授侍中、中书
监、中卫将军，设置佐史。不久又任使持节、都
督握卢途塞墨直辽韭红五州诸军事、荡jDl刺史，
进号为骠骑将军，其余职务如故。四年，加开府
仪同三司。六年，迁任司空。天康元年，任尚书
令，其余职务如故。废帝即位，拜司徒，进号骠
骑大将军，绿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给班剑
三十人。塑达二年正月，进位太傅，兼领司徒，
加以特殊的礼遇，允许佩剑穿履上殿，增加封邑
合并先前所封共三千户，其余职务如故。十一月
Ep寅日，慈训太后韶令庆童为堕迤王，以直塞继
承帝位。
塞建元年春正月甲午日，产塞在塞捶趔垩即
皇帝位，下诏说：“大抵圣人接受天命，帝王中
兴王朝，都是因为具有崇高的美德，才能成为天
下之主。高祖武皇帝接受前朝禅让，经营帝业。
业绩符合天命，北极帝星光照四方而大得民心；
功劳感动地神，与江河山岳那样绵延久远。世祖
文皇帝具备上圣的姿质，又承当了天下武运，修
筑宫殿崇尚节俭，行为具有美德，在国朝初建时
安定了社稷，治国谋略依然存在。朕功寡德薄，
才干比不上前代圣贤，衹是一贯遵循先帝的法
度，方能延续美好的国运。虽然又亲身承受先帝
的教诲，托朕志在镇守藩国屏卫朝廷，赞叹季子
让位的高风，思量先帝托孤的重任。自从太子继
位，正式君临天下，常有无道之举，长久不用刑
法。难道是因为王室不兴旺，而频频出现动乱因
素，因为天步艰难，而要倾覆国家社稷吗?仰思
上天的嘉命，全部集中于朕一身。我心坚贞不
移，向苍天发誓决无二心。但是群臣奏请朕继
位，京城群情喧喧，慈训太后尊贵严厉，在长乐
宫中挂念朝廷大事。面对皇帝玉玺和皇袍，我何
止像殷朝汤王那样再三推辞，历经冬春，何止似
荡伐塞鱼那样一再逊让。如今朕严肃地承奉天
命，恭敬地承接玉玺。朕深感责任重大就好像在
大海中航行，愈发小心谨慎。思虑如何广施恩
泽，使万物全都兴旺，应当舆天下百姓共同享受
福祉。可以将年号光大三年改为太建元年。大赦
天下。在职的文武官员都赐一阶官位，孝顺友悌
努力种田以及成为父亲继承人的男子赐给一级爵
位，超过常人具有特殊才能的人，都在朝廷的策
书中备列。鳏夫寡妇孤独不能自己料理生活者，
每人赐谷五斛。”恢复太皇太后的尊号为皇太后，
立妃子柳氏为皇后，世子叔寅为皇太子，皇子南
中郎将、江州刺史康乐侯叔陵为始兴王，承继昭
至生王的祠庙。乙末日，皇帝乘舆驾谒见太庙。丁
酉日，分派各路大使巡视全国，观察各地风俗。
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新任中抚大将军章
旦董湩进号为车骑大将军，新任中军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淳于量为征北大将军，镇
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新任镇西
将军、郢州刺史黄法戴进号为征西大将军，新任
安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湘州刺史吴明彻进号
为镇南将军，镇束将军、扬州刺史、鄱阳王陈伯
山进号为中卫将军，尚书仆射沈钦任尚书左仆
射，度支尚书王勘任尚书右仆射，护军将军沈恪
任镇南将军、广州刺史。辛丑El，皇帝舆驾亲临
南郊祭祀。壬寅Et，任命皇子建安侯陈叔英为宣
惠将军、束扬州刺史，改封为豫章王。丰城侯
陈叔坚改封为长沙王。癸卯日，任命明威将军周
弘正为特进。戊午Et，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
    二月庚午El，皇后拜谒太庙。辛未日，皇太
子拜谒太庙。乙亥Et，皇帝舆驾亲临藉田耕作。
    夏五月甲午Et，韭查派遣使者来问安修好。
丁巳日，任命吏部尚书、领大著作徐陵为尚书右
仆射，太子詹事、驸马都尉这星理为吏部尚书。
    秋七月辛卯日，皇太子娶沈氏为妃子，自王
公以下各级官员按等级赏给绢帛。丁酉El，任命
平束将军、吴郡太守晋安王陈伯恭为中护军，进
号为安南将军。
    九月甲辰日，以新任中护军晋安王伯恭为中
领军。
    冬十月，新任左卫将军欧阳纥盘据广州举兵
谋反。辛末日，派遣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章
压达率大军讨伐匦垦匿茎。壬午日，皇帝舆驾亲临
太庙祭祀。
    二年春正月乙酉El，任命征西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竖州刺史黄法毡为中权大将军。丙午
日，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
    二月癸未Et，仪同章昭达擒获欧阳纥送往京
都，在要谜街市将他斩首示众，卢业之乱被平
定。
    三月丙申日，皇太后驾崩。丙午日，特赦
广、衡--#1。丁未Et，大赦天下。又下诏自从讨
伐周迪、华皎以来，士兵交战所有死亡者，都下
令给予收殓，并且给予棺木，送归本乡；创伤没
有痊愈者，都给予药物治疗。
    夏四月乙卯日，临海王伯宗去世。戊寅El，
皇太后合葬于万安陵。
    闰四月戊申日，皇帝舆驾拜谒太庙。己酉
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五月乙卯El，仪同黄法毡贡献一方瑞璧。壬
午日，齐派使者来吊唁太后。
    六月戊子Et，新罗国派使者贡献地方特产。
辛卯日，下大冰雹。乙巳日，分派各路大使巡视
州郡，审理申诉冤屈的刑狱。戊申日，车骑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章昭达进号为车骑大将军，安
南将军、广州刺史沈恪进号为镇南将军。
    秋八月甲申Et，下诏说：  “以仁德来安抚远
方百姓，或许是永恒的典则，离弃北戎而归附华
夏，这是人民的本愿。近年来，长江沿岸的百姓
携家相随，历经曲折归化本朝，一路上络绎不
绝，应该加以抚恤，报答他们的一片诚心。衹要
是从敌占区逃脱，移居到都邑以及各个州郡的百
姓，无论远近，都免除租赋和劳役。如果平定旧
有的国土，恢复我被侵占的土地，都允许他们返
回本乡，不许有任何限制。州郡县各级长官应该
清楚地加以甄别，有良田而无人居住的村落，听
任他们安置居住。倘若对他们征收赋税，就以扰
民论处。”又下诏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遣记
载于典策上，治理国家必须爱护民众，或许是圣
人一贯的训示。朕每天听朝政很长时间，日夜勤
劳，方才能够施行恩惠，被及千万百姓。在梁朝
的末叶，政法刑律荒废缺乏，律条纲纪松弛紊
乱，僭号盗贼聚集，征收赋税徭役，尤为烦多刻
薄。大陈王朝统治天下，拯救梁朝的余弊，消灭
戡定割据政权，无暇创新改革弊政，随着年代迁
延，将要成为习俗，如果不能更改，那么国家无
法治理，为此朕谨慎焦虑，有如心痛首疾。思量
从简节省开支，约束自己拯济百姓，即使官府财
物不很充实，难道还满足不了君主的消费。对此
可以适当删革，省去奢靡部分，希望永远成为定
则，法令简略而容易遵循。从今以后农田作物，
如果遇到水旱之灾而歉收，要立即列出受灾所在
地区，向朝廷报告适当扣除赋税。军士年满六十
者，全部允许返回故乡。供劳役的巧匠如果死亡
或者年老生病，不必补充。有些百姓隐瞒了户
籍，或者依附于王公百官门下受到庇荫，解除他
们隶属身份回归本来的属籍，赐予恩惠听任他们
回归故乡。在职任事的官员，必须互相检查，有
过失而不加推究，当局长官承担罪责。郡县令长
替换，要具体条陈治下的户籍人VI，交付给后来
任职的官员。户口有增加，便给予提拔和赏赐；
如果户口减少，则依照法律予以处分。耕垦荒
田，不论多少亩顷，依旧准予免除赋税。”戊子
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九月乙丑El，任命散骑常侍、镇束将军、吴
兴太守杜棱为特进、护军将军。
    冬十月乙酉日，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
    十一月辛酉El，高丽国派使者贡献地方特
产。    ．
    十二月癸巳夜，西北方有雷声。
    三年春正月癸丑Et，任命尚书右仆射、领大
著作徐陵为尚书仆射。辛酉El，皇帝舆驾亲往南
郊祭祀。辛末日，亲往北郊祭祀。
    二月辛巳日，皇帝舆驾亲临明堂祭祀。丁酉
日，皇帝亲自在藉田耕种。
    三月丁丑Et，大赦天下。白天康元年至太建
元年，应交纳朝廷而拖欠的军粮、俸禄、夏季征
调赋税，都予以免除。又下韶犯逆反罪行者的子
弟旁属逃亡到异国者，全部听任他们回归故乡；
现今仍被拘禁者，酌情予以释放；他们原有屋
宅，一并追还。
    夏四月壬辰Et，齐派使者来聘问。
    五月戊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辛亥日，辽
东、新罗、丹丹、天竺、盘盘等国都派使者献上
地方特产。
    六月丁亥日，江阴王萧季卿因罪过免去王
爵。甲辰El，封束中郎将长沙王府谘议参军萧彝
为江阴王。
    秋八月辛丑Et，皇太子亲临太学祭奠先圣先
师，按照官阶赐给太傅、少傅、祭酒以下学官绢
帛各有差别。
    九月癸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冬十月甲申日，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乙
酉日，周派遣使者来聘问。己亥E1，丹丹国派使
者献上地方特产。
    十二月壬辰日，车骑大将军、司空章昭达去
世。
    四年春正月丙午日，任命云麾将军、江州刺
史始兴王叔陵为湘州刺史，进号为平南将军；束
中郎将、吴郡太守长沙王叔坚为宣毅将军、江州
刺史；尚书仆射、领大著作徐陵为尚书左仆射；
中书监王勤为尚书右仆射。庚申日，任命丹阳尹
衡阳王伯信为信威将军、中护军。庚午日，皇帝
舆驾亲临太庙祭祀。
    二月乙酉日，立皇子陈叔卿为建安王，任命
为束中郎将、束扬州刺史。
    三月壬子日，任命散骑常侍孙场为安西将
军、荆州刺史。乙丑日，扶南、林邑国都派使者
来贡献地方特产。
    夏四月戊子日，任命中权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黄法毡为征南大将军、南豫州刺史。
    五月癸卯日，尚书右仆射王勘去世。
    六月辛巳日，侍中、镇右将军、右光禄大夫
丝蕉去世。
    秋八月辛末日，周遣使者来聘间。丁丑日，
出现祥云。戊寅日，下韶说：“命令将帅出兵作
战，是国家大事。出师要有定律，在太庙禀受策
略，目的是为了天下安定，维护成功七德。近来
荡涤群秽，廓清各地诸侯割据，是因为军旅努力
作战，也是朝廷帷幄运筹的结果。虽然北方虏狄
的威胁已经消除，干戈兵器已经收集起来，北朝
首领派使者来拜谒，亭堠烽火台没有警报；但是
不教百姓备战，就是抛弃他们，仁德一定要有勇
力，不能忘记军备。吕尚传授韬略，黄石公授给
张良神符，汉光武帝刘秀制定战争法规，魏武帝
曹操常论说军事战略。朕惭愧自己的兴趣舆这些
古人不谋而合，又认真研读了所有兵书。加上以
前曾经统率过军队，曾经编排遇各种战阵，以步
伐来使军队整齐，以军鼓来使军队整肃，这些法
则胸中有数，在指掌之间便可以运用自如。现在
一并制定条例，共十三科，应该立即加以宣布颁
发，成为永久的法则。”乙末日，下诏停止催交
湘、江二州拖欠的租赋，无锡等十五县的流民，
都免除徭役和赋税。
    九月庚子朔日，出现了日食。辛亥日，大赦
天下。又下诏说：“任用贤才听从谏言，是君主
遵循的开明规训；进荐贤人谏言朝政，是臣子良
好的规范。．朕凭藉寡薄德行，继承皇位，虽说世
道承袭太平，但是治国并未达到天下安宁统一的
境地。朕日夜辛劳治国，辨别臣子才干从而分派
不同职务；但是身旁缺乏直言静臣，下无荐举上
来的贤才。多么缺乏这种官员，很少有人抗颜直
谏。难道是我独断专行，不能容纳直率的言论。
在公车官署放置鼙鼓，但是很少有人议论朝政的
得失；在宫门外安放石碑，没有人陈述国策的可
否。朱云直言上疏折断栏槛，这样的忠臣的确难
逢；禽息以头叩楹柱力荐百里奚，又特别难得。
至于像穿粗衣带雨笠的游说之士，或者年老而才
干超群，或者年轻而能力非同凡响，却干谒时政
而不被赏识，左右大臣不能称誉他们，以至于像
苏秦那样，黑貂裘衣变色破敝了，黄金用尽了，
最终还是失意不遇，遣真令人叹息。又，尊贵者
是百官，卑贱者有十敷种，巧拙贤愚同时擢拔，
奖赏和处罚没有差别，街头的歌谣百姓的欲求，
在朝廷议政时没有人反映。这实在因为朕不开
明，致使时人没有进谏之言。总是说要使天下大
治，如果长此以往是何等荒唐?可以通告朝外的
文武官员：凡是在任职时所见到风俗败坏、朝政
纰漏等情况，都应该正色直言，有过错不要隐
瞒。还要荐举各人知晓的贤人，随各自所具有的
才能加以明确地试用。对官员从政的清廉或污
秽，在职是否能干，都要分别直言，等待朝廷罢
免或者擢拔。”丙寅日，以已故太尉徐度、仪同
杜棱、仪同程灵洗配食高祖庙庭，已故车骑将军
章昭达配食世祖庙庭。
    冬十月乙酉日，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戊
戌日，任命镇南将军、广州刺史沈恪为领军将
军。
    十一月己亥夜发生地震。
    闰十一月辛末日，下诏说：“姑熟一带富饶
广阔，有型辽环绕，搂望旦是京都关隘，天险严
峻，南向垄旦，北临生壁，面对宜娘开国的遣
城，连接全珪当年的旧营垒，肥沃的田亩茂盛的
桑柘，在田野之间相望成片，连绵的屋宇，高耸
的楼房，将大地装点得花团锦簇。自从梁末兵
祸，这一地区几乎彻底地凋敝残破，最近虽然对
这裹特别予以优待宽厚，但是依然没有恢复到原
先的境况，逭裹距京城很近，应该富饶起来。况
且众将领的部下，大多寄居附近，军民风俗混
杂，极为耗费财物。从今以后离职的军人，允许
分别留居此地；如果这些人已经在长江流域以外
地区，也可以让他们返回，全部安置在南州津
裹。无论他们是否从事买卖活动，都一律免除市
场税收；开垦荒田，也停缴租税。朝廷派镇监一
人，同刺史、津主一起辨明检验离职军人的身
份，提供土地赋田，各自建立房舍。”
    十二月壬寅E1，甘露降落乐游苑。甲辰日，
皇帝舆驾亲临銮游茎，采集甘露，宴请群臣。丁
卯日，下韶说：  “5幽末叶，兵祸连结，承华宫
焚毁殆尽，没有遣存任何建筑。大陈改朝换代，
至今将近二十年，频繁地从事征战，没有空闲修
缮宫殿。如今工匠劳役有闲暇，梁柱等材料也储
备了，明年开工，建造束宫，可以暂时任命起部
尚书、将作大匠，监管遣件事。”
    五年春正月癸酉E1，任命征北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亩涂jol刺史一Mt=j一=~-为中权大将军；宣
惠将军、建童工童速为亩途州刺史，进号平北将
军；吏部尚书、驸马都尉逸丑迳为尚书右仆射，
兼任吏部尚书。辛巳Et，皇帝舆驾亲往南郊祭
祀。甲午Et，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
    二月辛丑E1，皇帝舆驾亲临明堂祭祀。乙卯
日，夜晚有白气如虹，从北方贯穿~K'4-直至紫微
星座。
    三月壬午日，分派众军北伐，任命镇前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县旦困都督征讨诸军事。丙戌
El，西衡州献上的马生出角。己丑曰，皇孙陈胤
出生，朝廷内外文武官员赐给数目不等的绢帛，
有子女的男子赐爵一级。北讨大都督吴明彻统率
十万大军，从白下出发。
    夏四月癸卯日，前巴州刺史鲁广达攻克北齐
的大岘城。辛亥曰，吴明彻攻克秦州水军营栅。
庚申日，齐派兵十万援救历阳，仪同黄法毡打败
他们。辛酉日，齐军援救秦州，吴明彻又打败他
们。癸亥日，下韶北伐众军所杀死的齐兵，全部
予以掩埋。甲子日，南谯太守徐幔攻克石梁城。
    五月己巳日，瓦梁城投降。癸酉日，阳平郡
城投降。甲戌日，徐樱攻克庐江郡城。丙子日，
黄法毡攻克历阳城。己卯日，北高唐郡城投降。
辛巳日，诏令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
州刺史黄法毡移军镇守历阳城，北齐将县改为郡
的一并恢复原来建制。乙酉日，南齐昌太守黄咏
攻克齐昌的外城。丙戌日，庐陵内史任忠进军束
关，攻克东西二城，又进军攻克蕲城。戊子日，
又攻克谯郡城，秦州城投降。癸巳日，瓜步、胡
墅二城投降。
    六月庚子日，郢州刺史李综攻克瀑vI城。乙
巳日，任忠攻克合州外城。庚戌日，淮阳、沭阳
二郡的守将都弃城逃跑。癸丑日，出现祥云。豫
童内史程文季攻克泾州城。乙卯日，宣毅司马湛
陁攻克新蔡城。癸亥日，周派使者来聘问。黄法
堑攻克金州城。呈旦困进军包出，甲子日，攻克
州城。本月，修治明堂。
    秋七月乙丑日，镇前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
塱做进号为征北大将军。戊辰，齐派军队二万人
援助变旦，酉堡太守凰垦打败查军。己巳曰，呈
盟翅进军!蛆，攻克北岸城，南岸的守军弃城逃
跑。且星攻克旦业城。：2眯缝球以及毅墨的士
民，皆诛杀守城的将领，献城投降。丙戌日，吴
明彻攻克寿阳的外城。    。
八月乙末日，山阳城投降。壬寅日，贬监越
投降。戊申日，撤除南齐昌郡。壬子日，戎昭将
军徐苞噬攻克海安城。壹业的塞2啦投降。戊午
日，垩里堡陈敬泰等人攻克置业城。
    九月甲子日，阳平城投降。壬申日，高唐太
守沈善度攻克马头城。甲戌日，齐安城投降。丙
子日，左卫将军樊毅攻克广陵的楚子城。癸末
日，尚书右仆射、领吏部、驸马都尉沈君理去
世。丁亥曰，前鄱阳内史鲁天念攻克黄城的小
城，齐军退却防守大城。戊子日，分割南兖州的
盱眙郡归属谯州。壬辰晦日，夜晚出现光明。黄
城的大城投降。
    冬十月甲午日，郭默城投降。戊戌日，任命
中书令王埸为吏部尚书。己亥日，任命特进、领
国子祭酒周弘正为尚书右仆射。乙巳日，吴明彻
攻克寿阳城，诛杀王琳，将其首级传送至京师，
悬挂于朱雀航示众。丁未日，齐兵上万人来到颖
El，被樊毅打跑。辛亥日，齐派兵救援苍陵，又
被打败。丙辰日，下诏说：“梁朝末叶收复悬瓠，
划分寿阳为南豫州，如今又收复此城，可以还归
豫州。以黄城归属于司州，下属于安昌郡，渡湍
归汉阳郡，三城依照梁朝建制设义阳郡，一并属
于司州。”任命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明
彻为豫州刺史，进号车骑大将军；征南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黄法毡为征西大将
军、合州刺史。戊午日，湛陁攻克齐昌城。
    十一月甲戌曰，进堕拯投降。庚辰日，威虏
将军刘桃根攻克胞业继。辛巳日，矾堑攻克遭篮
球。己丑日，垒庐达等人攻克韭盆塑。
    十二月壬辰朔日，下韶说：“古代谋反叛逆
国家的人，全族予以诛减，之所以保存他们的首
级，是为了警告后世。近来所诛杀的仅限于谋反
者一身，儿子后代有些予以宽赦，悬首示众就足
够了，不必长久放在武库中，长时间与箭靶一类
的军器放在一起。朕恻隐怜悯的胸怀，具有仁德
而不忍心如此处置。熊昙朗、留异、陈宝应、周
迪、邓绪等人以及现在王琳的首级，一并还给他
们的亲属，从而弘扬朝廷宽大恩德。”乙末日，
谯城投降。乙巳日，封皇子叔明为宜都王，叔献
为河东王。壬午E1，任忠攻克霍州城。
    六年春正月壬戌朔E1，下诏说：“帝王以四
海为家，将百姓视为儿女，某一方面缺乏规矩，
尚且十分小心忧惧，而天下未能统一，更是忧虑
得寝食不安。朕继承帝业，思量大展宏图，上符
合天意，下协洽臣民的心意，选拔将帅出兵，大
力拯救沦陷于异族的百姓。季节气候尚未变化，
胜利的捷报便接踵而至，开拓土地数千里，攻克
城市将近上百座。那些遣存下来的夷狄愚蠢至
极，毒害沦陷区百姓，江淮一带的少年，尚有抢
劫偷盗之举，乡间里巷的无赖之徒，时常干出不
可见人之事，将领同部下士兵，不顾刑法典章。
现今废除残酷的刑法，从而使朝廷的仁慈在民间
传颂。况且刚开始获得成功，边境荒远之地的百
姓，才刚刚El睹朝廷的风仪，应该对他们特别赐
予恩泽，可以赦免长江以西淮河以北的南司、
定、霍、光、建、朔、合、豫、北徐、仁、北
兖、青、冀、南谯、南兖十五州，和郢州的齐
安、西阳二郡，江州的齐昌、新蔡、高唐三郡，
南豫州的历阳、临江二郡的士民，罪过无论轻
重，全部予以宽免。将帅官府，军人犯法，自当
依照平常法律处置。”任命翊前将军新安王伯固
为中领军，进号为安前将军；安前将军、中领军
晋安王伯恭为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壬午Et，
皇帝舆驾亲临太庙祭祀。甲申日，广陵的中城投
降。周派使者来聘问。高丽国派使者献上地方特
产。
    二月壬辰朔日，出现了日食。辛亥日，皇帝
舆驾亲自耕种藉田。丙辰日，任命中权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淳于量为征西大将军、郢州刺史。
    三月癸亥日，下诏说：“去年直丛许多地方
报告说歉收，所催缴的田租至今没有收上来。邃
童等六郡基建五年的田租，半数可以延期至今秋
缴纳。邃童登又拖欠左建四年检核出来的田税，
也可以延期至今秋。直鏖遣一郡，连接左尘蛊附
近，百姓生活尤其艰难，太建四年没有交纳的租
税，可以特别加以免除。大抵衹有不荒废垦田耕
种，每年的收成才会充实。”
    夏四月庚子曰，出现了彗星。辛丑曰，下韶
说：  “怀有善良情感，是一国之主的崇高德行，
拯救苦难危急的百姓，是先圣垂范的通则。近来
派军队征伐，目的在于救济民众，青、齐二州原
来的百姓，婴、光二州一带的村落，长期遭受凶
暴的兵祸，争先归顺有道的圣朝，放弃了他们的
农耕蚕桑，完全不顾衣食来源。而朝廷大军无力
接待，只好在道路上住宿休息，朐山、黄郭一
带，布满了车马营帐，百姓们扶老携幼，跋涉于
草丛荒路之上，既丧失了他们生存的本业，又全
都无所事事地流浪，就难免发生饥馑和时疫流
行，难免流离失所。可派遣大使勤加抚慰，又拿
出旦旺仓中的谷米，拯救倒悬的饥民，并且充实
他们的种子粮。劝勉督促男女百姓，就近耕种土
地。亘盥等处的山地，让他们随意开垦耕种。”
    六月壬辰日，尚书右仆射、领国子祭酒周弘
正去世。乙巳日，任命中卫将军、扬州刺史鄱阳
王值山为征北将军、卢涂业刺史，中护军面垦旺
但值为宣毅将军、荡业刺史。
    冬十一月乙亥日，下诏北伐各军经过的地
方，全部免除徭役十年。
    十二月癸巳El，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始兴王
圭已医进号镇南将军。戊戌日，任命吏部尚书王场
为尚书右仆射，度支尚书孔奂为吏部尚书。丙午
日，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王通加特进。
    七年春正月辛未日，皇帝舆驾亲往南郊祭
祀。乙亥日，左卫将军变s攻克遭业城。辛巳
日，皇帝舆驾亲往北郊祭祀。
    二月戊申日，变主攻克工巫、产扭等六城。
    三月辛末日，诏令辽、二兖、盏、途、金、
霍、直司、室九州以及查辽、辽、郢等州所管辖
在垦红以北的各郡安置举旗归顺的义士，随往大
军以及各州郡镇守防备。戊寅日，任命新任征西
大将军、盒jDl刺史、开府仪同三司董迭堑为塑出
刺史。将銮翘时的塞剀改称室jul，盏业改称远
蛆。将盗业移镇于新昌郡，以童塑归属于这个
州。旦逊、主蝗二郡又还原隶属于尘窒业。
    夏四月丙戌日，有彗星出现于大角星座。庚
寅日，代理豫州刺史陈桃根在治下区域内获得青
牛，献上，韶令送还给百姓。甲午日，皇帝舆驾
亲临太庙祭祀。乙末日，陈桃根又表奏献上锦罗
和锦被各二百端，诏令在云龙门外焚毁。壬子
日，郢州献上六枚瑞钟。
    五月乙卯日，分割谯州的秦郡隶属于南兖
州。分出北谯县建立北谯郡，下属原由阳平郡管
辖的北谯、西谯二县。合州的南梁郡，归入谯
塑。
    六月丙戌日，为为国牺牲的北伐将士定期举
哀。壬辰日，任命尚书右仆射王埸为尚书仆射。
己酉日，改建云龙门、神兽门。
    秋八月壬寅El，将西阳郡治所迁移于保城。
癸卯日，周派使者来聘问。
    闰九月壬辰日，都督吴明彻在吕梁大败齐
军。本月，甘露频频降于乐游苑。丁末日，皇帝
舆驾来到乐游苑，采集甘露，宴请群臣，诏令在
苑中的龙舟山建甘露亭。
    冬十月戊午日，任命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
叠压旺]灿为征南将军、辽业刺史，安前将军、
中领军堑塞王值旦为直涂j01刺史，进号为镇北将
军，信威将军、丝业刺史长沙王查哩为云麾将
军、中领军。己巳日，封皇子叔齐为新蔡王，叔
文为晋熙王。
    十一月庚戌日，任命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墨jul刺史莲王量为中军大将军。
    十二月丙辰日，任命新任云麾将军、竖jDl刺
史长沙王查哩为平越中郎将、庐jol刺史，束中郎
将、塞荡j01刺史建塞王赵鲤任云麾将军、坚业刺
史，宣惠将军宜都王赵塱任塞翅业刺史。壬戌
日，任命尚书仆射王墨为尚书左仆射，太子詹
事、握蛆大中正陆馑为尚书右仆射，国子祭酒篮
陆为领军将军。甲子日，直尘郡献上瑞钟。
八年春正月庚辰日，西南方出现了紫云。
    二月壬申日，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
明彻官职晋升为司空。丁丑日，韶令长江以东地
区太建五年以前百姓所拖欠的夏季征调的租税，
一律予以免除。
    夏四月甲寅曰，下韶说：“统兵大将凯旋而
归，各支军队士气振奋，表彰功勋封赏官爵，应
该飨宴功臣。本月十七日，朕将亲临乐游苑，陈
设丝竹音乐，大会文武百官。”己末日，皇帝舆
驾亲临太庙祭祀。
    五月庚寅日，尚书左仆射王埸去世。
    六月癸丑日，任命云麾将军、广州刺史长沙
王童哩为金业刺史，进号为平北将军。甲寅日，
任命尚书右仆射陆缮为尚书左仆射，新任晋陵太
守王克为尚书右仆射。
    秋八月丁卯日，任命车骑大将军、司空吴明
銮为宜銮丛刺史。
  九月戊戌日，封皇子赵座为进直至。
  冬十一月乙酉日，任命平南将军、迩业刺史
垦室哇圭哩为平西将军、坚业刺史。丁酉日，分
割辽jol的置叠、直庐、麦噬三郡为置业。辛丑
日，任命冠军将军庐陆王值仁为中领军。
    十二月丁卯日，任命新任太子詹事徐陵为右
光禄大夫。
    九年春正月辛卯日，皇帝舆驾亲往北郊祭
祀。壬寅日，任命湘州刺史、新任中卫将军、始
兴王赵堕为扰继刺史，云麾将军、建宝玉超翅为
湘州刺史，进号为平南将军。
二月壬子日，皇帝舆驾亲临藉田耕种。
    夏五月丙子曰，下诏说：“朕总是天刚亮就
起床，日已晚方进食，希望亿万百姓安居乐业，
从而使天下大治，但是刺史太守地方长官治理百
姓，尚缺清廉的品行，因而舆清平的时代不相和
谐，以至于每年应该缴纳的租赋，拖欠不少数
额，针对这一情况管理农务，应该弘扬宽厚俭省
的政策。可以征收太建元年以来至八年的被流放
叛军家庭所应缴的租调，太建七、八两年归顺朝
廷的叛军兵丁和从五年至八年被俘的叛军兵丁，
要征收他们太建六、七两年拖欠的田租米粟和夏
季征调的绵绢丝布麦子等物，五年至七年拖欠的
财物绢帛，全部予以免除。”
    秋七月乙亥Et，任命轻车将军、丹阳尹江夏
王伯义为合州刺史。己卯日，百济国派使者献上
地方特产。庚辰日，下大雨，万安陵前的华表被
震。己丑日，慧日寺庙宇以及瓦官寺重门被震，
有一女子在门下被震死。
    冬十月戊午日，司空吴明彻在吕梁打败周将
梁士彦数万军队。
    十二月戊申日，东宫建成，皇太子移居新宫
殿内。
    十年春正月己巳朔Et，任命中领军庐陵王
伯仁为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翊左将军、右光
禄大夫、兼太子詹事徐陵为领军将军。
    --,q甲子日，北伐众军在吕梁战败，司空吴
旦困及以下的将领士兵，全被凰军俘获。
    三月辛末日，武库发生地震。丙子Et，分派
众军来防备北周进攻：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淳于量为大都督，总领水陆诸军事；明威将军
孙埸都督荆、郢--'ktt水陆诸军事，进号为镇西将
军；左卫将军樊毅为大都督，统领朱沛、清口以
束至荆山沿着淮河一带的众军，进号为平北将
军；武毅将军任忠都督寿阳、新蔡、霍州等地各
部军队，进号为宁远将军。乙酉日，大赦天下。
丁酉日，任命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护军
将军淳于量为南兖州刺史，进号为车骑将军。
    夏四月庚戌Et，下韶说：  “依功授官之言，
记载于《尚书．仲虺之诰》，战士受到君王抚慰而
倍感温暖的美谈，记载于《左氏春秋》之上。最
近几年用兵征伐，廓清淮河、泗水一带的妖氛，
挫败敌军锋芒取得丰硕战果，文武官员齐心协
力，战士们栉风沐雨，一年四季与家人分离，感
念这种功劳，饮食之时也不能忘怀。应该按照等
次予以奖赏，以此报赏他们的功续。对现役的将
士都踢爵二级，并且赐给财物接济他们，交付官
府根据才干立即予以任用。”又下韶说：“追想先
前尧帝穿粗布衣鹿皮裘，效法天道而成为伟大君
主，大禹衣食简陋，孔子赞叹道‘没有谁能舆他
相提并论’，因而恭敬地恪守俭朴德行，治国纲
领就很少有过失。朕统治天下，已有十年，曰暮
不得休息，二更难以安寝，迫切盼望天下大治，
小心翼翼犹如渡过大江，念念不忘国事，谨慎警
惕就像驾驭朽车。朕并非贪图天下富有，也不看
重帝位的尊贵，衹是要为天下百姓带去仁爱长
寿，尽量减少劳役来奉养自己。然而承接梁朝末
年，战乱造成满目疮痍，宫殿襄到处长满禾黍野
草，已经有名无实，虽说现有宫殿并非高大华
美，但也颇费经营修治，省去豪华奢靡，但仍然
耗费了财力。加上军队频繁征战，每天损耗千
金，府库财物空乏，百姓疲于应付战争赋税。百
姓不富足，君主如何能够富足呢?在静思默想和
言谈之中，胸中不免疑虑恐惧，对照平常训导群
臣建立的法度，的确颇感惭愧。去浮华尚质朴，
确实值得追慕，奇异名贵的服装已经焚毁，穿上
了黑色粗厚的丝锑，减省费用的制度，就从朕自
身做起，风吹而草伏，希望以此来改变习俗。御
府官署所营造的器物除礼乐仪服军器以外，其余
各种器物停止营造。宫廷内的El常供应、王侯及
其妃子郡主有俸禄者，都酌量减少。”丁巳El。
任命新任镇右将军新安王伯固为护军将军。戊午
日，樊毅派军队渡过淮北在清IZl筑城。庚申E1，
下大冰雹。壬戌日，清口城被周军攻克。
    五月甲申Et，白天出现太白星。
    六月丁卯El，大雨，大皇寺庙宇、庄严寺承
露盘、重阳阁的束楼、千秋门内的槐树、鸿胪府
的大门都被震。
    秋七月戊戌日，新罗国派使者献上地方特
产。乙巳曰，任命散骑常侍、兼吏部尚书袁宪为
吏部尚书。
    八月乙丑朔日，将秦郡改为义州。戊寅日，
降霜，冻坏稻谷豆类。
    九月壬寅日，任命平北将军樊毅为中领军。
乙巳El，在娄湖建立方明坛。戊申日，任命中卫
将军、扬州刺史始兴王叔陵兼任王官伯赴娄湖盟
誓。甲寅日，皇帝舆驾亲临娄湖盟誓。乙卯日，
分派大使将盟誓颁布四方，朝廷上下相互警戒。
壬戌日，任命宣惠将军江夏王伯义为东扬州刺
史。
    冬十月戊寅日，撤除义州和琅邪、彭城二
郡。建立建兴郡，管辖建安、同夏、乌山、江
垂、堕近、塑垫等六县，归属于荡业。戊子日，
任命尚书左仆射陆缮为尚书仆射。
    十一月辛丑日，任命镇西将军孙埸为郢州刺
史。
    十二月乙亥日，合州的庐江蛮人田伯兴率众
出山劫掠銮盐，刺史叠卢崖讨伐平定了他们。
    十一年春正月丁酉日，龙出现于南兖州永宁
楼旁的水池中。
    二月癸亥曰，皇帝舆驾亲临藉田耕种。
    三月丁末日，韶令淮北地区率居民归顺国家
的义民，允许依照他们原来籍贯的旧名，建立郡
县，就近归属于各州，赐给田地住宅，不向他们
征求任何劳役租赋。
    夏五月乙巳日，下诏说：“古代黄帝任命风
后、直丝、这里为辅佐大臣，向担、望、面生咨
询治国方略，身为帝王垂衣拱手，天下风化达到
大治。到了坠伐官署列置五曹，且堑官署分设六
职，设置官员管理政务，各自履行不同职能，也
差不多做到刑法宽平，传世长久，遣全有赖于群
官才力，因而创造出丰功伟绩。朕日夜勤劳国
事，希望天下大治，但是仍有重要事务无暇处
理，政治之道尚未安稳，内心惊惧不安，不知如
何措置。正想依靠官员的协助，倚重股肱大臣，
循其名而求其实，仰仗济济才士朕才得以安闲。
从今以后尚书省的曹、府、寺，宫中官署的监、
司所有文案，都要交付局中参议分析定夺。各部
门有关军队国家的各项事务如兴建工程、征发租
赋劳役、选拔各级官员、处理刑狱案件等，先都
要详细断察，然后再上报朝廷。所有要辩论决断
的事务，一定要清楚明晰，严守法律制度，对各
种事务的处理标准要划一，不得前后抵触，自相
矛盾，以至于产生偏差和阻碍。一旦有人曲意玩
弄法律条文以谋私利，被发觉后要予以追究纠
察，不得宽恕。”甲寅日，又下韶说：“旧有的法
律规定对徇私枉法接受贿赂的罪行虽然予以严厉
的处罚，但是对那些并不违反法律而接受贿赂的
行为处理很轻，这样一来岂不是助长那种贪婪风
气，滋生玩弄法律徇私舞弊的弊端?事情阗涉到
财物，难道不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吗?现
在可以将不违法而接受贿赂者的处罚，改为舆违
法接受贿赂者同等处罚。”
    六月庚辰日，任命镇前将军豫章王叔英为镇
南将军、江州刺史。丙戌日，任命征南将军、江
州刺史鄱阳王伯山为中权将军、护军将军。
    秋七月辛卯日，开始通用大货币六铢钱。
    八月甲子日，青州义民头领朱颢宗等人率领
部下七百户归附朝廷。丁卯日，皇帝舆驾亲临大
壮观检阅军队。戊寅曰，皇帝舆驾返回皇宫。
    冬十月甲戌日，任命安前将军、祠部尚书晋
塞王值茎为军师将军，尚书仆射堕蛮为尚书左仆
射。
    十一月辛卯El，下韶说：“上古虞舜时期以
画衣冠来代替刑罚而百姓不犯法，商汤时期犯罪
要诛及子孙，要以这些方法来改革当时浇薄风
俗。朕恭敬地继承帝位，至今已近十二年，希望
治理国家达到天下大治，忧国爱民，日暮尚在操
劳，半夜才能就寝，但是社会风俗的还朴归真，
这条道路还没有迈开第一步，和乐强大美好的盛
世，没有迹象表明可以达到。因此审理刑狱的文
件，官府裹堆积了许多，犯罪受刑罚的人，充满
了牢房。周成王时刑法措置不用，汉文帝亲自审
理案件犯罪者很少，朕徒然辛勤治理国家，距离
周成、汉文时的盛世相差甚远。加上渺小凶恶的
北虏，侵占我彭州、汴州一带，淮水、汝水地区
的农夫百姓，急切盼望王朝收复失地，因而治理
军队派兵出战，目的在于拯救沦陷区百姓。调集
粮草，征战的赋役十分繁重，战士长期忍受夏日
的暑雨和冬日的严寒，岂能没有咨怨。加上住宿
行军全违背方略，如此严重的教训，责任归咎于
指挥军队的统帅，朕内心十分愧疚，犹如驾驭朽
车岂能不恐惧。在这美好的十一月中，阳气虽然
微弱却已开始发动，与逭舒心的时光相适应，应
该散播朝廷宽厚的德泽，可以大赦天下。”甲午
日，周派柱国梁士彦率军众抵达肥口。戊戌日，
周军进兵围困寿阳。辛丑日，任命车骑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淳于量为长江上流的水
军都督；中领军樊毅都督北伐诸军事，加安北将
军；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任忠都督北伐前军事，
加平北将军；前丰州刺史皋文奏率领步兵骑兵三
千奔赴阳平郡。癸卯Et，任忠率领步兵骑兵七千
奔赴秦郡。丙午日，新任仁威将军、右卫将军鲁
广达率领军众进入淮河地区。当天，樊毅带领水
军二万人从东关进入焦湖，武毅将军萧摩诃率步
兵骑兵奔赴历阳。戊申日，豫州被周攻陷。辛亥
Et，霍州又被攻陷。癸丑Et，任命新任中卫大将
军、扬州刺史始兴王叔陵为大都督，总领水步众
军。
    十二月乙丑Et，南北兖、晋三州，同盱眙、
山阳、阳平、马头、秦、历阳、沛、北谯、南梁
等九郡，守军自行弃城还回京城。谯州、北徐州
又被攻陷。从此以后淮南地区全部被周占领。己
巳日，下诏说：“古代尧、舜身为帝王，住茅屋
履土阶，汤、禹身为君主，拄藜杖系皮带。至于
上等罗帐缀珠丝络，华丽壁柱装饰璧瑺之类，并
不能带来太平盛世，而祇是徒然令人闻说穷奢极
欲而已。朕追慕古代圣王，希望刑狱公平，但是
正义之道多有违背，浇薄风气正在蔓延。如今豪
贵人家，金铺地玉作鞋，贫居陋巷人家，吃猪食
穿草衣，要使事物公平，是何等遥远。战火没有
止息，劳役赋税又使百姓劳困，执法的官吏奸猾
贪婪，妄自滥用刑律条规。又加上集市的旗亭关
卡，税收繁重，不是为了充实京都内的钱财，也
不是供应水军船械的费用，他们威逼勒索商买，
完全是谋求私人的积蓄。沉思这种种弊端，应该
予以改变。如果不弘扬王道，怎能拯救百姓的苦
难?现在可以宣示主衣、尚方等官署，倘若不是
军事国政所需，不准建造各种器物。后宫的各级
官吏，假若有事要颁布，上给朝廷的奏章，都必
须立即酌情遣送处理。大予令官署演出的稀奇戏
目，与礼经上的规定不同，乐府倡优演奏的音
乐，凡不合雅正之音的，都可加以删除更改。集
市价格渡口税收，军队令规国家典章，更须详实
划定，一定要公平允当。别观离宫，处在城郊野
外，并非经常飨宴聚会，不必又加修治。并且命
令朝廷内外各级文武官员的车马住宅，都要遵循
节俭的原则，不要崇尚奢侈豪华的风气。违背我
严厉法规，或许会受到刑律的制裁。所有这些规
定都要一一列出条例，张贴在榜上宣示天下，使
大家都明白朕的本心。”癸酉E1，派平北将军沈
恪、电威将军裴子烈镇守南徐州，开远将军徐道
奴镇守栅口，前信州刺史杨宝安镇守白下。戊寅
曰，任命中领军樊毅为镇西将军、都督荆郢巴武
四州水陆诸军事。
    十二年春正月戊戌曰，任命散骑常侍、左卫
将军任忠为干南将军、南豫州刺史，掌管沿长江
军事防御事项。
    三月壬辰Et，任命平北将军庐陵王伯仁为翊
左将军、中领军。
    夏四月癸亥日，尚书左仆射陆缮去世。乙丑
El，任命宣毅将军河东王叔献为南徐州刺史。己
卯FI，皇帝亲自祭天求雨。壬午曰，下雨。
    五月癸巳El，任命军师将军、尚书右仆射晋
安王伯恭为尚书仆射。
    六月壬戌日，大风刮坏皋门中间的小门。
    秋八月己未Et，周朝的使持节、上柱国、郧
州总管荣阳郡公司马消难率领郧、随、温、应、
土、顺、沔、澴、岳等九州，和鲁山、甑山、沌
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损水等八镇归顺
朝廷。诏令司马消难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
总管安随等九州八镇诸军事、车骑将军、司空，
封随郡公，赐给鼓吹、女乐各一部。庚申日，诏
令镇西将军樊毅再督沔水、漠水地区诸军事。派
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任忠率领军队奔赴历阳；
通直散骑常侍、超武将军陈慧纪为前军都督，奔
赴南兖州。戊辰日，任命新任司空司马消难为大
都督水陆诸军事。庚午日，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
攻克临江郡。癸酉曰，智武将军鲁广达攻克郭默
城。甲戌曰，下大雨。丙子日，淳于陵攻克佑州
城。
    九月癸末日，周朝的临江太守刘显光率部下
归顺朝廷。这天夜晚，天东南方出现声响，犹如
风水相击，三夜才止息。丙戌日，将安陆郡改为
南司州。丁亥日，周将王延贵率军队援救历阳，
任忠击败周军，生俘王延贵等人。己酉日，周
广陵郡的义民头领曹药率军众入朝归顺。
    冬十月癸丑日，下大冰雹，并有地震。
    十一月己丑日，下韶说：  “朕统治天下，日
夜辛劳，希望天下大治，但未能达到这个目标。
况且大规模出兵作战，军费开支尤其烦重，粮草
的调集转运，不能征收赋税。今年夏季大早伤害
农田，京城附近尤为严重，百姓失去生活资源，
一年的所需没有着落。这是因为国家政治刑律尚
不完善，阴阳失去调和，普通百姓忍饥受饿，君
主怎么能富足呢?冷静地想想，责任在我身上，
应该广布朝廷的恩泽，普遍惠顾农民百姓。丹
腥、昱垦、置尘、M塑、羞墨、塞遵、值羞、速
留、江陵等十郡，和各官署属田当年要上交的田
税、官员的俸禄，都免除一半，丁租的一半延缓
到明年秋收后上交。”
    十二月庚辰日，宣毅将军、南徐州刺史河东
王叔献去世。
    十三年春正月壬午日，任命车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蓬王量为左光禄大夫；中权将军、护军
将军鄱阳王伯山以本将军号开府仪同三司；镇右
将军、国子祭酒新安王伯固任扬州刺史；军师将
军、尚书仆射晋安王伯恭任尚书左仆射；安右将
军、丹阳尹徐陵为中书监，兼太子詹事；吏部尚
书袁宪为尚书右仆射。庚寅日，任命轻车将军、
卫尉卿宜都王叔明为南徐州刺史。
    二月甲寅日，诏令赐给司马消难部下的原周
朝大将军田广等人不同等级的封爵。乙亥曰，皇
帝舆驾亲自耕种藉田。
    夏四月乙巳日，分割衡州的始兴郡为束衡
州，衡州改为西衡州。
    五月丙辰日，任命前镇西将军樊毅为中护
军。
    六月卒卯日，任命新任中护军樊毅为护军将
军。
    秋九月癸亥日，夜晚，大风从西北吹来，掀
掉屋顶拔起树木，巨雷震动又下大冰雹。
    冬十月癸末日，任命散骑常侍、丹阳尹毛喜
为吏部尚书，护军将军樊毅为镇西将军、荆州刺
史。将鄱阳郡改为吴州。壬寅日，丹丹国派遣使
者献上地方特产。
    十二月辛巳曰，出现了彗星。己亥日，任命
翊右将军、卫尉卿沈恪为护军将军。
    十四年春正月己酉日，高宗病重。甲寅日，
在宣担腿驾崩，当时五十三岁。遣诏说：“朕自
患病以来，时间还不到十天，医药不起作用，便
病危不起了，人的生死寿命都有定分，朕又有什
么可说的呢?衹是我统治天下，已有十四年，的
确是具有美德而不自夸，每日谨慎小心地处理政
务，知道宗庙社稷责任重大，认识到帝业守成的
艰难。但是边境颇多忧患，人民不得安宁，正要
荡清四海，统一天下，然而大志不能实现，九泉
之下遣恨无穷。皇太子叔宝是朕的嫡传后裔，年
轻有为，继承皇位大业，社稷已有君主。群公卿
士，朝廷内外文武官员，都要倾注心力，共同竭
力辅助朝廷，平常往来迎送处理政务，都要尽忠
诚的节操，当官尽心职守，建立辅佐朝廷的功
绩。一定要精诚团结，不要违背朕的意愿。凡是
丧葬事宜，都要遵从节省的原则。金银一类的饰
物，不必埋入坟墓中，陪葬的器具，一律用瓦器
制作。衹要做到节俭而符合礼仪，不得因豪奢而
违背制度。新君掌权太后避位，已经有通行规
定，帝王因公除丧服的制度，全依据旧有准则。
在朝任职的百官，三E1后临朝，地方的各级长
官，五等爵位的诸侯，都各自执行自己的职守，
一律停止赴朝廷奔丧。”
    二月辛卯El，定皇上谧号为孝宣皇帝，庙号
为高宗。癸巳E1，葬在显宁陵。
    高宗在野之时，便有宏大器度和干练才略，
当他即位为帝时，的确允合天意人愿。梁朝丧
乱，淮南一带的土地全被北齐占领，高宗在太建
初年，志在收复旧有疆土，于是运用神机妙策，
授命将帅出兵，至于战胜敌军攻取失地，捷报相
继而至，最终收复了被侵占的土地，功绩实在丰
厚。等到周灭掉齐，乘胜掠取土地，又进攻到长
江边上。
    史臣日：高宗器度弘伟宽厚，也有帝王的器
量。世祖明白自己的继承人仁厚柔弱，不可以将
帝位传给他，高宗的地位相当于周公姬旦，世祖
又存有吴太伯谦让的情怀。当他病危不能痊愈
时，将国家大事完全委托给高宗。高宗继位后，
国家事务治理允当，选派将帅出兵北伐，攻克淮
南一带的失地，开拓疆土，使国内安宁。统治国
家十多年，志向远大而意气骄逸，因而招致在吕
梁全军覆没，丧失了大量兵员。江束的削弱，大
概这是重要原因。呜呼!高宗的功德不及文帝，
智谋不及武帝，虽说所得所失都是因为个人，但
也是因为缺乏防御敌人的策略。
二纪第六
  后  主
  后主名叔宝，字元秀，小名黄奴，是高宗的
嫡长子。梁朝承圣二年十一月戊寅出生在江陵。
次年，江陵沦陷，高宗被迁徙到关右，留下后主
住在穣城。天嘉三年，后主回京城，被立为安成
王世子。玉尘元年，被授任为宁远将军，设置佐
史。光大二年，担任太子中庶子，不久升为侍
中，其余职位照旧。太建元年正月甲午，被立为
皇太子．
    十四年正月甲寅，高宗逝世。乙卯，始兴王
赵陵作乱，受死刑。丁巳，太子在太极前殿登上
皇帝位。诏令说：“上天降下祸殃，大行皇帝突
然抛弃万国，人们拉着丧车捶胸顿足地号哭，不
能挽回。我以哀伤孤独之身，继承皇位，如同过
大江，不知如何渡过，正依赖各位公卿，来辅助
我逭寡德薄能之人。思虑传播先人的德行，遍及
到百姓，凡是远近的人，都来参与革新。可大赦
天下。在位的文武官员和察举孝悌力田而为父亲
后嗣者，都赐给爵位一级。孤老鳏寡不能养活自
己的，赐给谷粟每人五斛、帛二匹。”癸亥，任
命侍中、翊前将军、丹阳尹长沙王叔坚为骠骑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右卫将军萧摩诃
为车骑将军、南徐州刺史，镇西将军、荆州刺史
矾錾进号为征西将军，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任忠
进号为镇南将军，护军将军沈恪为特进、金紫光
禄大夫，平西将军鲁广达进号为安西将军，仁武
将军、丰业刺史童去宣为中护军。乙丑，尊崇皇
后为皇太后，宫名为弘范。丙寅，任命冠军将军
晋熙王叔文为宣惠将军、丹阳尹。丁卯，立弟弟
叔重为始兴王，奉行昭烈王的祭祀。己巳，立妃
子沈氏为皇后。辛未，立皇弟叔俨为寻阳王，皇
弟叔慎为岳阳王，皇弟叔达为义阳王，皇弟叔熊
为巴山王，皇弟叔虞为武昌王。壬申，侍中、中
权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鄱阳王伯山进号为中权大
将军，军师将军、尚书左仆射晋安王伯恭进号为
翊前将军、侍中，翊右将军、中领军庐陵王伯仁
进号为安前将军，镇南将军、江州刺史豫章王
叔英进号为征南将军，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建安
王叔卿进号为安南将军。任命侍中、中书监、安
右将军徐陵为左光禄大夫，兼太子少傅。甲戌，
在太极前殿设立佛教法会。
    三月辛亥，韶令说：  “亲自扶犁鼓励耕种。
道理明显载于从前的经典，努力耕作受到赏赐，
事情昭著于往昔的训示。这是国家储蓄的根本，
民众性命的关键，丰歉兴衰，无不由于农业。交
纳赋税出自古代，翰纳刍藁实为旧制，肥沃土地
一亩贵遇十两黄金，贫瘠土地竟至于三年轮流耕
种一次，肥沃贫瘠有差异，丰收歉收不相同。现
在诈伪Et益兴起，簿籍每年改动。稻田使者，着
录于西京，以不实的罪名而滥用严峻的刑法，在
束汉时有所闻。老农畏惧供奉，俗吏因此舞文弄
墨。停止耕作者成群结伙，游手好闲者聚在一
起，谈到妨碍农业的蠹害，实在值得叹息。现在
季节温和，及时雨滋润大地，应该开展春耕，来
指望秋天的丰收。凡有新开辟的土埂水沟，垦植
的蒿草荒地，面积不要丈量，全部免征租税。私
人田业长久荒废，都允许申报耕作，公田荒芜，
也依其能力种植。倘若优良郡守教民耕作，淳朴
民众举杯庆祝，有如此的督促成效，可商议赏赐
擢升。外府可制定条例颁发下去，以适合我的心
意。”癸亥，诏令说：“治理国家，统御民众，虽
然因袭改革有不同，松弛紧张有差异，至于广求
英才，直到低微人士，来协和社会，兴盛国家，
上等智慧的君主与中等能力的君主，都用这个办
法。我以微薄的德才，继承大位，虽然哀伤病痛
在身，思虑昏庸舛误，但是国家责任重大，百姓
事务众多，没有办法自己安于拱手沉默，不敢忘
记安民济众，总考虑怎样擢升英才，完备至美之
道。衹是徒劳于夜晚睡梦中，屡次辛勤史官卜
臣，五种归向者不前来，八种能人不到达。所以
通宵达旦思虑，三更时耗费精力。难道是因米价
柴价昂贵，没有途径上达?抑或是怀藏道德而不
救国家的迷乱，都想独善其身?所有内外官员在
九品以上者，可各自荐举一人，来合于广泛征集
的旨意。而且求取完备者实为困难，推举有长处
者或许容易，大小才能的用途，明白说明所可使
用的地方，不能如南箕和北斗，有名而无实。如
有身负才能依仗才气，在当代受压抑，撰作《宾
戏》来怜惜自己的，编写《客嘲》来安慰志向
的，虽然人生在世，受到知遇实在困难，也应离
开这片幽深的山谷，奔翔在这入朝的道路上。趋
向铜驰陌来观看国都，望着金马门而进入朝廷，
便可根据他们的才干，依规则法度任用他们。”
又下韶说：“从前英明君主统治民众，圣贤帝王
控御天下，虽然仁德的声望如汪洋，圣明的才能
普照天下，仍然屈身征求言论，降下心志寻访有
道之人，上听诸侯之言，下听奴仆之论，所以能
够政令如神明，事情没有后悔的。我继承大统，
思虑振兴伟大的基业，时常畏惧皇宫深严，四方
视听不广阔，想要听到正直的言论，不以腿脚肿
痛为疲劳，如果遇到在朝廷上当众辩驳，不要畏
惧触怒帝王。然而谄媚的言辞，时而从在位官员
口中听到，心中诽谤的意向，可能隐藏于僚属
中，逭不是弘扬大道一心为公，辅助帝王业绩的
做法。内外公卿士大夫文武百官，如果有智慧遍
知行政方略，心中熟悉治理体式，救助民众的疾
苦，辨析法网的疏密者，各自献上忠实正直之
言，不要隐瞒忌讳。我将虚心听取接受，选择好
的而施行，希望深察民心，辅助国家法度。”己
巳，任命侍中、尚书左仆射、新任翊前将军晋安
王J眯为安南将军、扭业刺史，新任翊左将军、
永阳王伯智为尚书仆射，中护军章大宝为丰州刺
史。
    夏四月丙申，立皇子永康公陈胤为皇太子，
赏赐天下为父亲后嗣者爵位每人一级，王公以下
赐帛各有等级。庚子，韶令说：  “我统御天下，
抚育百姓，正要整饬浮薄风俗，减省繁杂耗费，
奢侈僭越有违道理，实在应防止禁断。所有镂刻
的金银箔以及为祝梼做成的土木人彩花之类物
品，和布帛宽度短小轻疏的，都损伤财物荒废产
业，尤其成为蠹害。另外僧尼道士，挟持左道旁
门，不依照佛经僧律，以及民间滥祀袄书各种稀
奇古怪的事，都要详细制定条例，全都加以禁
止。”癸卯，韶令说：  “往年平定淮水、泅水地
区，于是到达青州、徐州，那裹的首领豪杰，都
献上诚心，分别派遣亲属，作为人质。现在旧土
沦陷，又成为外邦，南北阻隔遥远，不能会合，
思虑他们的分离，很有爱恋的心意。夷狄和我们
的民众，这种事是一样的，为什么独加稽察禁
止，使他们分离?外府可立即检查任子馆以及东
馆所有在外任职者的人质，都赐予衣服粮食，发
给他们酒食，使他们走上回乡之路，所到之处阻
隔遥远，可调发船只兵仗护送，心定使他们安全
抵达。如果已入仕途和有另外缘由不想离去的，
也依随他们的心意。”
    六月癸酉初一，任命明威将军、通直散骑常
侍孙场为中护军。
    秋七月辛未，大赦天下。这月，长江水颜色
红如鲜血，从京城直到荆州。
    八月癸未夜晚，天空有声音如同风和水相撞
击。乙酉夜晚也如此。丙戌，任命使持节、都督
缘辽诸军事、安西将军叠庐达为安左将军。
    九月丙午，在塞极殿设立无碍大会，施舍自
身和车辆服饰供奉佛祖，大赦天下。辛亥夜晚，
天空东北方有声音如虫子飞动，逐渐移向西北。
乙卯，太白星白天出现。丙寅，任命骠骑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长沙王叔坚为司空，征
南将军、丝业刺史逮童工壶速就以本身官号开府
仪同三司。
    至德元年春正月壬寅，韶令说：“我以微薄
的德才，继承宏大的基业，哀伤孤苦深切思虑，
疾病缠绕交织，训导世俗缺少方略，控御民众没
有算度，恐惧太甚如踏薄冰，战栗如同腐朽的缰
绳驾驭急奔的马车。然而四时温热冷寒之气容易
流逝，日月星辰疾速到来，高官布列台下，玉帛
充满庭中，器物不是新的，节令好像是旧曰，追
思先人德行，永远怀念往日时光，面对宫门而哽
咽，顾望御座而抽泣。思虑上遵先人构思，下尽
微薄的能力，陶冶九流百官，使百姓休养生息，
来弘扬宽容简约的治道，协和春日阳气。可大赦
天下，改太建十五年为至德元年。”任命征南将
军、江州刺史、新任开府仪同三司豫章王叔英为
中卫大将军，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
史长沙王叔坚为江州刺史，征束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束扬州刺史司马消难进号为车骑将军，宣
惠将军、丹阳尹晋熙王叔文为扬州刺史，镇南将
军、南豫州刺史任忠为领军将军，安左将军鲁广
达为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祠部尚书江总为吏
部尚书。癸卯，立皇子陈深为始安王。
二月丁丑，任命始兴王叔重为扬州刺史。
    夏四月戊辰，交州刺史李幼荣献上驯服的大
象。己丑，任命前轻车将军、扬州刺史晋熙王
叔文为江州刺史。
    秋八月丁卯，任命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长沙王叔坚为司空。
    九月丁巳，天空东南有声音如虫子飞动。
    冬十月丁酉，立皇弟叔平为湘束王，叔敖为
临贺王，叔宣为阳山王，叔穆为西阳王。戊戌，
侍中、安右将军、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徐陵去
世。癸丑，立皇弟叔俭为南安王，叔澄为南郡
王，叔兴为沅陵王，叔韶为岳山王，叔纯为新兴
王。
    十二月丙辰，头和国派遣使者贡奉地方特
产。司空垦重哇圭哩犯罪被免职。戊午夜晚，天
空裂开从西北到东南，内部有青黄的颜色，轰隆
隆如同雷声。
    二年春正月丁卯，分别派遣大使巡视风尚习
俗。平南将军、豫州刺史鲁广达进号为安南将
军。癸巳，大赦天下。
    夏五月戊子，任命尚书仆射永阳王伯智为平
东将军、东扬州刺史，轻车将军、江州刺史晋熙
王查迭为信威将军、周丛刺史，仁威将军、握蚶
刺史毖垒王查莲为红业刺史，信武将军、直至国
茎继二郡太守壶垩王速盛为挝州刺史，吏部尚书
江总为尚书仆射。
    秋七月戊辰，任命长沙王叔坚为侍中、镇左
将军。壬午，太子行加冠礼，对在位的文武官员
赏赐布帛各有等级，孝悌力田成为父亲后嗣者各
自赏赐爵位一级，鳏寡多病年老不能养活自己者
每人获赐谷粟五斛。
    九月癸未，太白星白天出现。
    冬十月己酉，诏令说：“耕种凿井自然丰足，
可称淳朴风俗，贡赋的兴起，由来久逮。大概
《由庚》中所述说的事务极多，不得已而实行。
衹是法令繁多，奸人盗贼到处产生，风尚浮薄诈
伪，治政少有优秀的。我每日忙到夜晚，为一人
失去本业而哀怜，为过失哭泣加罪于自己，惭愧
于刑律没有放置不用。先行征收标准刚发布，使
豪强荫户都交纳，但听说贫富平均起征，孤苦贫
困的更加凋敝，造哪是赈济贫穷扇去暑热的本意
呢?这是下层官吏聚敛的苛政。所以说‘百姓不
充足，君主怎能充足’。自太建十四年先行征收
的租调拖欠未交纳的，全部免除。在位的百官。
决断各项事务，一定要去取公平合理，不能便于
公家损害民众，为了自己的声望业绩，妨碍治政
之道。”
    十一月丙寅，大赦天下。壬申，盘盘国派遣
使者贡奉地方特产。戊寅，百济国派遣使者贡奉
地方特产。
    三年春正月戊午初一，发生日食。庚午，任
命镇左将军星空巨王拯竖就以本身军号开府仪同三
司，征西将军、翅jQl刺史望堑为护军将军，代理
吏部尚书、兼著作郎陆琼为吏部尚书，金紫光禄
大夫重塑加授特进。
  =fJ辛酉，前丰jul刺史童去宣起兵反叛。
  夏四月庚戌，丰业起义军队首领速基登斩杀
大实，传送首级到京城。
    秋八月戊子夜晚，老人星出现。己酉，任命
左民尚书邀迪为吏部尚书。
    九月甲戌，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袁敬去世。
    冬十月己丑，丹丹国派遣使者贡奉地方特
产。
    十一月己未，韶令说：“宣尼禀受上等哲思，
资质为最高圣人，效法遵循的典章，与天地同
德，礼乐确定《雅》、《颂》的深奥道理，和日月
齐明，给后人垂示范式，为民众打开耳目。梁末
湮灭衰微，忘记祭祀庙宇的处所，那裹生出茂密
的野草，三十多年，敬仰的圣人如还在，会时常
叹息。现在《雅》道和乐，  《由庚》得其所在，
折断的琴，旧时的鞋，丧败不可追回，打开书箱
翻板书籍查找，也无法恢复到从前。外府可详据
礼典，改建旧庙，芳美的房舍栋梁，都使焕然一
新，芬芳洁净，按时祭奠。”辛巳，皇帝前往长
干寺，大赦天下。
    十二月丙戌，太白星白El出现。辛卯，皇太
子到太学，讲授《孝经》，戊戌，讲授完毕。辛
丑，祭奠先师，礼仪结束，设立音乐会，款待王
公卿大夫。癸卯，高丽国派遣使者贡奉地方特
产。
  这一年，萧崭死去，儿子萧琮接替。
  四年春正月甲寅，诏令说：  “尧设立谏鼓，
禹叩拜说真话者，寻求异等的人，早着于前代规
范，推举埋没的人才，又闻知于往日典章，这是
治道的深远规则，帝王的切要事务。我以薄德弱
才，继承宏大的统绪，未能作到虚己待人，日夜
思虑，各项事务多有紊乱，四方视听不通畅，很
想听到正直之言，采纳他们的计谋。王公以下，
各自推荐所知道的人，广泛征询管理库房的人，
直到奴仆，一人有能力，片言可采用，我都将亲
自听取，等候开导。”中权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鄱阳王伯山进号为镇卫将军，中卫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豫章王叔英进号为骠骑大将军，镇左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沙王叔坚进号为中军大将
军，安南将军晋安王伯恭进号为镇右将军，翊右
将军宜都王叔明进号为安右将军。
    _-yJ丙戌，任命镇右将军置壁王伹茎为特
进。丙申，立皇弟圭邀为巴束王，童迩为堕丝
王，拯担为堑盒王，圭咝为堑圣王。
夏五月丁巳，立皇子陈庄为会稽王。
    秋九月甲午，皇帝前往玄武湖，陈列战舰检
阅军队，宴请群臣赋诗。戊戌，任命镇卫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整阳王伯山为束扬州刺史，智武将
军昼旦旺查妪为旦屋尹。丁未，亘渣厘派遣使者
贡奉地方特产。
    冬十月癸亥，尚书仆射江总担任尚书令，吏
部尚书谢伯担任尚书仆射。
    十一月己卯，韶令说：“惟有刑罚可制止残
暴，惟有德行可生成万物，依仗天地人，百代帝
王不改变。然而世上没有冒死之人，时代很少有
犯颜直谏者，遭桥上惊动马匹，没有听到朝廷上
的争辩，塑眯逃走了牛，没有见到遣方面的意
旨。虽然剽悍劫掠轻率伤人，按道理应用刑，但
对愚昧而且又不会说话的人，应加以同情宽容。
政事缺乏良策，又惭愧没有知人善任的英明，要
谋求不用刑罚而治，哪可得到呢?所以El夜相继
而痛念，背靠斧形花纹的屏风而哽咽。加之日月
合聚而轮廓阙失，五星如连珠而纬线舛误，黄钟
献上阴律，和气开始萌生，冬季已到中间阶段，
冬至在即，利用时机宽恕过失，或许得宜。可大
赦天下。”
    擅塱元年春正月丙子，任命安前将军堑阳王
{自信进号为镇前将军，安东将军、吴兴太守庐陵
王但仁为特进，智武将军、且盐尹旦旦旺扭值为
渔业刺史，仁武将军羞垦旺童瞳为旦盐尹。戊
寅，韶令说：“担皇、友庭，在往El鼓动淳朴柔
和的习俗，姬王、嬴后，在末年煽起浮薄的风
尚，刑书已经铸造，善良的化育不能融洽，礼义
既产生悖误，奸猾诡诈就出现了。为什么淳朴习
俗不能返回，浮华风尚竞相煽动呢?我位居宫中
统御民众，眷念着出民众于水火之中，频繁放宽
法网，屡次失去边境，广大百姓，还是遭至五
刑。大概是饥荒使得我们寡弱微薄，遏制它们而
使法令更加昭彰。所以处于帝位不喜悦，哀怜这
种惠不及众的意向。现在一年之始，万国朝见，
灵芝献于阳气初起时，甘露凝结于岁首，从春季
施行法令，上承皇天广布恩德，思虑和普天之
下，刷新七种政事。可大赦天下，改至德五年为
桢明元年。”乙未，发生地震。癸卯，任命镇前
将军衡阳王伯信为镇南将军、西衡州刺史。
    二月丁未，任命特进、镇右将军晋安王伯恭
进号为中卫将军，中书令建安王叔卿为中书监。
丁卯，诏令拖欠未缴的至德元年先行征调的租
调，全部免除。
    秋八月癸卯，老人星出现。丁未，任命车骑
将军萧摩诃为骠骑将军。
    九月乙亥，任命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豫
章王叔英为骠骑大将军。庚寅，萧琮所委任的尚
书令、太傅安平王萧岩，中军将军、荆州刺史义
兴王萧珊，派遣他们的都官尚书沈君公，前往荆
州刺史陈纪那裹请求投降。辛卯，萧岩等人率领
文武官员男女老少十万多人渡过长江。甲午，大
赦天下。
    冬十一月乙亥，分割扬州的吴郡设置吴州，
分割钱塘县为郡，隶属于吴州。丙子，任命萧岩
为平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束扬州刺史，萧3真真
为安束将军、吴州刺史。丁亥，任命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豫章王叔英兼任司徒。
    十二月丙辰，任命前镇卫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塞荡蛆刺史整垦旺迫山为镇卫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前中卫将军置玄王值茎为中卫将军、
右光禄大夫。
二年春正月辛巳，立皇子陈佺为束阳王，陈
恬为钱塘王。这月，派遣散骑常侍周罗喉率领兵
士屯驻在峡口。
    夏四月戊申，有老鼠难以计数，从蔡洲岸边
进入石头城渡过秦淮河，到达青塘两岸，几天后
死去，随水流进入长江。戊午，任命左民尚书蔡
征为吏部尚书。逭月，郢州南浦的水黑如墨汁。
    五月壬午，任命安前将军庐陵王伯仁为特
进。甲午，柬冶铸造铁器，有个红色物体几斗
大，从天上坠落到熔铸的地方，有声音轰隆隆如
同雷声，铁水飞出墙外烧坏民家房舍。
    六月戊戌，扶南国派遣使者贡奉地方特产。
庚子，废黜皇太子陈胤为吴兴王，立军师将军、
握jOl刺史始安王速理为皇太子。辛丑，平南将
军、辽州刺史尘垩王速塞进号为镇南将军；忠武
将军、南徐州刺史永嘉王陈彦进号为安北将军；
盒揎王速茎为翊前将军、荡赵刺史；宣惠将军、
尚书令辽总进号为中权将军；云麾将军、太子詹
事直塞为尚书仆射；尚书仆射谢迪为特进；宁远
将军、新任吏部尚书蔡征进号为安右将军。甲
辰，任命安右将军鲁广达为中领军。丁巳，大风
自西北方向吹来刮起波涛进入石头城，淮渚暴涨
溢出，船只随水漂走沉没。
    冬十月己亥，立皇子速画为呈逛。辛丑，
任命度支尚书、兼大著作拉塞为吏部尚书。己
酉，皇帝前往墓庐山，大规模围猎。
    十一月丁卯，韶令说：“评议案情放缓用刑，
是帝王留下的规范，感化残暴的人废除死刑，是
仁人用心之事。自从以画冠为刑的刑罚停用，苛
刻的官吏就出现了，法令不断增加，使人手足无
措。我统御天下，遇上浮薄的末世之俗，量刑轻
重的刑典，在施政上还未健全，大小的情形，谈
起来多有愧意。念及这些关在牢狱中的人，哀怜
同情，可定下时间在大政殿讯问案件。”壬申。
任命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南平王陈嶷为征西将
军、塑出刺史，安北将军、直徐州刺史永嘉王
陈彦为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军师将军南海王
陈虔为安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丙子，立皇弟叔
荣为新昌王，叔匡为太原王。遣月，隋国派遣晋
王杨广各军前来攻伐，从巴、蜀、沔、汉向下
游直到广陵，几十路一起进入，缘长江的镇守据
点，相继报告。当时新任湘州刺史施文庆、中书
舍人沈客卿掌管机密文书当权任事，都压下来而
不报告，所以没有戒备防御。
    三年春正月乙丑初一，雾气充塞四方。逭
天，隋国总管贺若弼从北路广陵渡过京口，总管
韩擒虎赶往横江，渡过采石，从南路将要会合贺
若弼的军队。丙寅，采石戍守头领徐子建奔驰报
告变故。丁卯，皇帝召集公卿入朝商议军事。戊
辰，内外戒严，任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
樊毅、中领军鲁广达都为都督，派遣南豫州刺史
樊猛率领水军出兵到白下，散骑常侍皋文奏率领
兵士镇守南豫州。庚午，贺若弼攻克南徐州。辛
未，韩擒虎又攻克南豫州，文奏失败而回。到遣
时隋军南北路一同进军。后主派遣骠骑大将军、
司徒豫章王叔英驻守朝堂，萧摩诃驻守乐游苑，
樊毅驻守耆阁寺，鲁广达驻守白土冈，忠武将军
孔范驻守宝田寺。己卯，镇东大将军任忠从吴兴
入京赴难，随之驻守在朱雀门。辛巳，贺若弼进
军占据钟山，停留在白土冈的东南。甲申，后主
派遣各军同贺若弼交战，各军大败。贺若弼乘胜
到达乐游苑，鲁广达仍然督促散兵拼力作战，不
能抗拒隋军。贺若弼进军攻打宫城，焚烧北掖
门。这时韩擒虎率领部众从新林直到石子冈，任
忠出城投降韩擒虎，随之带领韩擒虎经过朱雀航
赶往宫城，从南掖门进入。这时城内文武百官都
逃出，惟有尚书仆射袁宪在殿内。尚书令江总、
吏部尚书姚察、度支尚书袁权、前度支尚书王
瑗、侍中王宽住在尚书省中。后主听说兵士到
来，带着宫女十多人到后堂景阳殿，将要自己投
入井中，塞宪在旁侍奉，苦苦规劝不听从，后合
舍人夏侯公韵又用身体遮住井，后主和他相争很
久，才得以入井。等到夜晚，被隋军擒获。丙
戌，晋王杨广进军占据京城。
    --,q己巳，篷王和王公百官从M谜出发，进
入星空。尘I递四年十一月壬子，厘圭在盗扰逝
世，这年五十二岁。堕追赠篷王为大将军，封垦
城县公，谧号为炀，安葬在河南洛阳的芒山。
    史臣侍中郑国公魏征说：
    高祖出自于乡间，有英雄豪杰的资质。开始
辅佐藩镇，竭尽英明奇妙的谋略，在南海制止战
事，思虑平定祸乱。举旗北进，意在为王事尽
力，扫除侯景于其篡权已成之时，拯救梁室于其
已经坠落之际。天网断绝而再续，国运艰难而能
安宁，百神有人祭祀，不失旧土故民。魏王延续
汉朝皇位，宋武帝恢复晋室统治，丰功伟业无法
高遇台祖。当时内难没有消除，外部邻接强敌，
王琳在上游作乱，周、齐在长江、漠水地区出
动，国家既畏首又畏尾，若存若亡，逭时不圃
取，马上会转移天命，虽然皇天眷顾，是何等迅
速?然而高祖志向恢宏度量远大，胸怀开阔，有
时从仇人中选取官吏，有时从逃亡人士中提拔人
才，忽略他们收受黄金的过失，宽恕他们诋毁唐
童的罪行，委任为心腹干将，都能得到他们拼命
尽力，所以决断时机百战百胜，完成逭三分天下
的功业，比起鼎立时的英雄，足以无愧于孙权、
刘备了。
    世担天生聪慧明智，清廉贤明，早年参与筹
划，知道民众的疾苦，思虑选择美好法典，几乎
达到大治。德行刑罚并用，度过艰难险阻，凶恶
之徒被杀，强大的邻国震撼畏惧。虽然忠厚的教
化不能达到远方，恭敬俭约的风尚足以留传后
人，如果不崇尚明察秋毫，就是保守基业的好君
主。
    临川王年岁高于成王，过失少于太甲。宣帝
有凰公一般的亲属关系，没有伊尹那样的志向，
帝位不能恢复，于是前往桐宫，想给人加上罪
名，难道找不到藉口吗!
    高宗自从在野，气量恢宏，登上皇位后，民
众归附他的仁厚。以恩惠驱使百姓，以宽厚容纳
众人。有智有勇的人争先恐后，出兵有正当名
义，旌旗飘扬分兵行动，如风吹电扫，开拓疆域
一千里，拥有淮、泗地区，战胜攻取的形势，为
近代所没有。随之君主奢侈民众辛劳，将领骄傲
士卒懈怠，库存枯竭，损伤军队，这时秦人正强
大，于是派兵到长江边。李克以为吴国先灭亡，
是由于他们多次交战多次取胜，多次交战则民众
疲劳，多次取胜则君主骄傲，以骄傲的君主统治
疲劳的民众，没有不灭亡的。这话是可信的!高
宗开始因宽大得人心，最终因骄傲奢侈导致失
败，像文帝、武帝那样的业绩，因此坠落了。
    后主出生在深宫之中，经妇人的手抚养大，
遇到国家衰微，不知耕种的艰难。起初畏惧危
险，屡次发布哀怜的诏书，后来逐渐安宁，又煽
动起奢侈的风尚。礼待公卿，衹是存心于文章酒
食，亲近小人，都委托以朝中大权。所参与谋划
的，于是没有鲠直的臣子，在当权职位的，无不
是剥削民众的官吏。政治刑罚El益紊乱，尸位素
餐的人充满朝廷，荒废政事作通宵的饮宴，呢爱
宠臣如同美妻的盛饰，危亡不顾及，上下相蒙
骗，众人背叛亲属离去，面临危难不省悟，白投．
于井中，希望苟且活命，看他如此寻求保全自]
己，或许也就是民众中的下等了。    ]
    远观各帝王，继承帝位，开始都想和Et月齐
明，德行合于天地，上看五帝，下协和于三王，
然而无不有开始是如此的，保持到最终的大概就
少了，原因是什么呢?都是以中等的才能，怀着
可改变的性情，口中念着仁义，心中受嗜欲的诱
惑。仁义利于人而路途远，嗜欲满足性情而便于
自己。便于自己不可长久离开，路途远难以保持
志向。奸邪谄媚的人，察颜观色，利用君主的喜
好，用欢悦来诱导他，如同下坡时滚圆球，譬如
顺水流而决堤。不是感受E1月星辰，天生英明德
行的君主，谁能抛下他们的欢乐，而把百姓的事
作为自己的心思呢?造就是之所以成王、康王、
文帝、景帝这样的君主千年之中而很少遇到，帝
癸、帝辛、幽王、厉王这样的昏君没有哪一代而
没有，毒害波及国家，本人遭杀戮，为天下人耻
笑，能不痛惜吗!古人说过，亡国的君主，多有
才华技艺，考察凿、速和堕周，的确不是假话。
那么不崇尚教化道义的根本，偏爱华丽的文章，
徒然助长浮薄诈伪的风气，也就不能拯救混乱灭
亡的祸患丁。
    史臣日：后主从前在东宫中，很早就显出美
好的德行，等到登上帝位继承业绩，实在符合天
神人民的期望。至于礼乐刑政，都遵循从前的典
章，加上深明六艺，大开四门，所以等待韶令的
人，争相趋向金马，考察古事的人才，云集在石
渠。而且登山渡海，朝贡的人往往每年到来。自
从魏朝正始年间、西晋时期以来，大臣虽然有懂
得治道的，都以文学相交往，很少涉及各项事
务，朝廷章程重大法典，才参与商议，文书簿
籍，都交给小官员，逐渐成为习俗，直到陈朝。
篷王因袭，没来得及改变，所以施文庆、沈客卿
之流，专门执掌军队国家的重要事务，奸猾狡诈
使用旁门左道，以刻薄为功劳，谋取自身欢乐，
不考虑国家大计，因此朝廷典章败坏，祸患生于
邻国。这也是国运汇集到困厄时，皇位变迁，不
仅仅是人事不昌盛，大概也是天意如此了。
j传第一
世祖沈皇后  废帝王皇后
舌  后主沈皇后张贵妃
    周代的礼仪，天子设立王后，拥有六宫，三
位夫人，九位嫔妃，二十七位世妇，八十一位御
妻，以处理天下的内室事务。那么接受天命舆继
位的君主，不仅有外朝宰相的辅佐，大概也有宫
内贤明妇人的协助。汉、魏以来，六宫的职位，
沿袭增设，各代不相同。高祖承接衰微祸乱之
世，接受天命，以质朴约束自己，所以后宫的职
位多有缺略。世祖天嘉初年，下诏确立后宫名
额，开始设置贵妃、贵嫔、贵姬三人，以仿效古
代的三夫人。又设置淑媛、淑仪、淑容、昭华、
昭容、昭仪、修华、修仪、修容共九人，以仿效
古代的九嫔。又设置婕妤、容华、充华、承徽、
列荣共五人，称为五职，地位低于九嫔。又设置
美人、才人、良人三职，逭三职没有固定名额，
称为散位。世祖性格恭谦节俭，而女官多有缺
略，高宗、后主时宫内职位没有什么改动。现在
对各帝皇后事迹加以缀集，大致收录在本篇中。
    高祖宣皇后章氏，名要儿，是吴兴乌程人。
本来姓钮，父亲景明被章氏收养，因而改姓。景
明，在梁代官至散骑侍郎。皇后的母亲苏氏，曾
经遇到道士把小乌龟送给自己，龟有五色光彩，
道士说：“三年后有验证。”到了时间，皇后出生
而紫色光彩照进室内，随之小龟不知去了何处。
皇后幼时聪明有智慧，有美丽的容貌仪表，手指
长五寸，颜色都是红白色，每当有亲属的丧事，
就有一个指甲先折断。高祖原先娶同郡钱仲方的
女儿，早逝，后来才娶皇后。皇后善于书写计
算，能朗读《诗经》和《楚辞》。
    高祖从广州向南征伐交耻，命令皇后和衡阳
王陈昌跟随世祖由海路回到长城。侯景之乱时，
高祖东下到豫章，皇后被侯景囚禁。侯景平定
后，高祖被封为长城县公，皇后被策命为夫人。
等到高祖登上帝位，永定元年被立为皇后。追赠
皇后的父亲景明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加授金
色印章紫色丝带，封皇后的母亲苏氏为安吉县
星。二年，安吉君去世，和皇后的父亲合葬在呈
兴。第二年，追封皇后的父亲为广德县侯，食邑
五百户，谧号为温侯。高祖逝世，皇后和中书舍
人基基历决定计策，秘密不发布丧事，召世祖入
宫继位，事情记载在蔡景历和侯安都的传记中。
世担登位，尊崇皇后为皇太后，宫室称慈训宫。
鏖童登位，尊崇皇后为太皇太后。光大二年，皇
后下令贬庐童为堕连王，命令直塞继位。主建元
年，尊崇皇后为皇太后。二年三月丙申，皇后在
苤捶殿逝世，时年六十五岁。临终下令丧事所需
物品，都尽量俭约，所有祭奠品，不许用牲畜。
这年四月，群臣献上谧号为宣太后，将她合葬在
万安陵。
    皇后的亲属没有在朝廷中的，惟有族中远房
兄长钮洽官位到中散大夫。
    世担沈皇后名麨查，是；呈璺亘递人。父亲洼
遝，是凿曲的安前中录事参军。皇后十多岁时，
在曲蛔年间嫁给鲤。龃讨伐腿，腿
当时在昱璺，尽量派遣使者拘捕世祖和皇后。侯
量平定，才得以免死。高祖登上帝位，永定元
年，皇后为临川王妃。世担登位，为皇后。追赠
皇后的父亲送遝为光禄大夫，加授金色印章紫色
丝带，封建城县侯，食邑五百产，谧号为恭，追
赠皇后的母亲高氏为绥安县君，谧号为定。废帝
登位，尊崇皇后为皇太后，宫室称安德宫。
  当时直塞和仆射到佺举、舍人刘应知等人都
受遣韶辅佐朝政。面纫和仝哩长久住在宫中参与
决定各项事务，而高宗担任扬州刺史，和左右三
百人进入尚书省居住。师知见高宗权力大，暗中
忌妒他，就假称诏令对高宗说：“现在四方太平，
大王可以回到束府，治理州中事务。”高宗将要
搬出，而谘议毛喜制止他说：“现在如果出居外
面，就会受别人的控制，好比曹爽，想做一个富
翁也不能做到。”高宗于是称病，召唤师知留下
来和他谈话，派毛喜先进宫报告皇后。皇后说：
“现在伯宗年纪小，政事都交给到仲举和刘师知，
遣不是我的意思。”毛喜又说给废帝听，皇帝说：
“这本是师知等人的所作所为，不是我的主意。”
毛喜出来报告高宗，高宗因此囚禁师知，自己进
宫见皇后和皇帝，极力陈说师知的过失，随之亲
手起草韶令请求签字，把师知交付廷尉治罪。这
天夜晚，师知在狱中被赐令自杀。从此政事无论
大小，都归于高宗。皇后忧愁烦闷无计可施，就
秘密贿赂宦官蒋裕，命令他引诱建安人张安国，
使安国占据郡城反叛，希望藉此来图取高宗。安
国的事情被察觉，都被高宗诛杀。当时皇后左右
侍奉的人有不少知道遣件事，皇后担心逮捕党羽
被牵连，全部杀了这些人。高宗登位，策命皇后
为塞皇后。速玺灭亡进入堕玺，主墓初年，从垦
安回到江南，不久，去世。
    皇后的哥哥沈钦，跟随世祖征伐，因功劳官
至贞威将军、安州刺史。世祖登位，沈钦继承爵
位为建擅堡，加授通直散骑常侍、持节、盒擅等
九郡诸军事、明威将军、会稽太守，入京为侍
中、左卫将军、卫尉卿。光大年间，担任尚书右
仆射，不久升为左仆射。沈钦素来没有才能，不
过严于律己而已。高宗登位，外出任云麾将军、
羞兴太守，品级为中二千石。越叁元年去世，时
年六十七岁，追赠侍中、特进、翊左将军，谧号
为成。
    儿子逸塑继嗣，比较有学问见识，官至御史
中丞。
    厦查王皇后，是金紫光禄大夫王堡的女儿。
玉墓元年，为皇太子妃，废壶登位，被立为皇
后。废童被贬为堕扰王，皇后为临海王妃。在至
垄年问逝世。
    皇后生育临海嗣王至运。至攫在：∑达元年被
立为皇太子。左建元年，继承封爵为临海嗣王。
不久担任宣惠将军，设置佐史。龃灭亡后进入
垦昼。
    高宗柳皇后名敬言，是河东解县人。曾祖父
世隆，是查朝侍中、司空、尚书令、贞阳忠武
公。祖父柳惮，在梁代有大名声，官至秘书监，
追赠侍中、中护军。父亲柳偃，娶梁武帝的女儿
长城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左宜年间，担任
鄱阳太守，在任上去世。皇后遣年九岁，料理家
中事务，如同成年人。侯景之乱时，皇后和弟弟
柳盼前往江陵依附梁元帝，元帝因长城公主的缘
故，接待很优厚。等到高宗赶往江陵，元帝把皇
后嫁给他。承圣二年，皇后在江陵生下后主。次
年，江陵沦陷，高宗被迁到关右，皇后和后主都
留在穣城。天嘉二年，和后主回朝，皇后为安成
王妃。高宗登位，被立为皇后。
    皇后容貌美丽，身高七尺二寸，手垂下来超
过膝盖。当初，高宗居住在乡间，先娶吴兴钱氏
的女儿，等到即位，任命她为贵妃，很受宠爱，
皇后尽心尊敬她。每每尚方供奉的物品，上等的
都推让给贵妃，而自己使用次等的。高宗逝世，
堑墨王查噬作乱，厘圭依赖皇后以及銮圭昼呈氐
的救护而得以免死，事情记载在叔陵的传记中。
堕圭登位，尊崇皇后为皇太后，宫室称弘范宫。
在遣个时候，国家刚失去淮南的领土，隋军又推
进到垦辽边，另外国家遭受大丧事，后主患疮病
不能处理政事，那时诛杀叔陵、办理大行皇帝丧
事、边境防守以及百官事务，虽然假托后主的命
令，实际上都由皇后决断。后主疮病痊愈，才把
大权归还给他。陈国灭亡皇后进入长安，大业十
一年在塞都逝世，遣年八十三岁，安葬在络匾的
垄业。
    皇后性格谦虚谨慎，未曾为宗族请求职位，
即使衣食也没有赠送。
    弟弟堑噬，越叁年间娶世担的女儿宣垦蚣
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后主登位，因是皇帝的
舅父加授散骑常侍。柳盼性情愚昧，酗酒任性，
曾因醉酒骑马进入殿门，被有关官员弹劾，获罪
免官，在家中去世。追赠侍中、中护军。
    皇后的堂弟柳庄，清高机警有见识，太建末
年，担任太子洗马，掌管东宫的文牍。后主登
位，逐渐升至散骑常侍、卫尉卿。祯明元年，改
任右卫将军，兼中书舍人，领雍州大中正。自从
柳盼去世以后，太后同宗的亲属惟独柳庄最亲
近，加之一向有声望，因此深受恩情厚待。不久
升为度支尚书。陈国灭亡进入隋国，担任岐州司
马。
    后主沈皇后名婺华，是仪同三司望蔡贞宪侯
君理的女儿。母亲就是高祖的女儿会稽穆公主。
公主早逝，当时皇后还幼小，而哀伤消瘦特别厉
害。等到服丧结束，每到四季和初一十五，总是
独自坐着流泪，哀伤感动左右的人，内外亲属都
敬重惊讶。太建三年被娶为皇太子妃。后主登
位，立为皇后。
    皇后性格端庄沉静，很少有嗜好欲望，聪明
敏捷记忆力强，涉猎经籍史书，擅长书法。当
初，后主在束宫，而皇后的父亲君理去世，皇后
服丧，住在另外的房舍，哀伤毁损超出礼仪标
准。后主对待皇后情意浅，而张贵妃受宠超过后
宫所有的人，后宫的权力都归于贵妃，皇后漠然
处之不曾有所忌妒怨恨。且居住生活俭朴节约，
衣服没有锦绣的装饰，左右服侍的才百把人，惟
独把搜寻阅览图书史册、朗诵佛经作为事务。陈
国灭亡，和后主一起进入长安。等到后主逝世，
皇后亲自写作哀辞，文字十分辛酸痛切。隋炀帝
每次巡视，总是命她随从。等到炀帝被宇文化及
害死，皇后从广陵过长江回到乡间，后来不知到
了何处。
    皇后没有儿子，养孙姬的儿子陈胤为自己的
儿子。皇后的宗族显要的官员很多，事情记载在
君理的传记中。
    皇后的叔叔君公，自梁元帝失败后，常住在
江陵。祯明年间，和萧30真、萧岩率领部众叛变隋
国归顺朝廷，后主擢升他为太子詹事。君公博学
有辩才，善于谈论，篮圭很器重他。速厘灭亡，
隋文帝因他背叛自己，下令在建康杀了他。
    后主张贵妃名丽华，是兵家中的女子。家
中贫穷，父兄以织席谋生。后主为太子，丽华被
挑选入宫。逭时龚贵嫔为良娣，贵妃遣年十岁，
为良娣充任杂役，后主见到后喜欢她，因此得以
宠幸，于是怀孕，生下太子陈深。后主登位，任
命她为贵妃。她性格聪明柔顺，很受宠爱。后主
每每召唤贵妃和宾客游乐饮宴，贵妃推荐一些宫
女参加，后宫的人都感激她，竞相说贵妃的好
话，因此她受到的宠爱超过后宫所有人。又喜好
祈祷和诅咒制胜的法术，凭藉鬼道来迷惑后主，
在宫中设置不合礼制的祭祀，聚集一些妖法巫师
使他们击鼓舞蹈，乘机访察外面的事情，民间有
一句话一件事，贵妃必定首先知道，禀报给后
主，因此后主更加器重贵妃。贵妃内外的宗族，
多被延聘任用。等到隋军攻克台城，贵妃和后主
一起进入井中，隋军把他们拖出，晋王杨广命令
斩杀贵妃，张榜挂在青溪中桥。
    史臣侍中郑国公魏征考察阅览图书记载，参
照故老传说，说后主刚登位时，因为始兴王叔陵
的叛乱，受伤睡在承香阁中，当时各姬侍都不能
进去，惟独张贵妃在那裹侍奉。而柳太后仍然住
在拍梁殿，柏凿殿是皇后的正殿。后主沈皇后
一向不受宠爱，不能侍奉疾病，另外住在求贤
毖。至垄二年，于是在光盟殿前面修建堕昼、筮
壁、望仙三合。阗高几丈，都有几十间房，其窗
户、壁带、悬楣、栏槛之类，都是用沉檀香木做
成，又装饰金玉，间或用珍珠翡翠，外面安上珠
帘，房内摆设有实床、宝帐，衣服玩物之类，珍
奇瑰丽，为近代所没有。每当微风突然吹来，香
气飘到几里外，早晨太阳初照，光芒闪耀后庭。
又堆石头为假山，引水为池塘，种上奇特的树，
花朵药草混杂其中。后主自己住在临春阁，张贵
起住在绫垣盐，龚、一7L二贵嫔住在望仙盥，都通
过楼阁间的天桥互相往来。又有王、李二美人，
亟、整二淑嫒，袁昭仪、何婕妤、辽俏堡等七
人，都受宠爱，轮流到皇上那裹游乐。委任有文
学才能的宫女袁大舍等人为女学士。后主经常招
引宾客连同贵妃等人游乐宴饮，让一些贵人及女
学士同狎人弄臣一起赋新诗，互相赠答，采用最
为艳丽的诗赋作为曲词，谱上新音调，选取姿色
美丽的宫女成百上千人，命她们学习后歌唱，分
部更替演唱，用来作为娱乐。曲子有《玉树后庭
花》、  《临春乐》等，归结大意，都是赞美张贵
妃、孔贵嫔的容貌姿色。大略是说：“如璧圆月
夜夜满，挺拔琼树朝朝新。”张贵妃头发长七尺，
深黑如漆，光彩可照人。特别聪明柔顺，有风
采，举止悠闲，容貌端庄美丽。每当瞻望顾盼，
光彩从眼中闪出，照耀左右的人。常在阁上妆
饰，凭临栏槛边，宫中遥远地望见她，飘逸如同
神仙。她多才善辩记忆力强，善于观察君主的心
思。当时，后主懈怠政事，百官上奏，都是通过
宦官蔡脱儿、李善度进呈，后主把张贵妃放在膝
盖上共同决断。李、蔡所不能记下的，贵妃都为
他们逐条陈述，没有遗漏。因此越发受宠，在后
宫地位最高。后宫的家属，不遵循法度，有触碍
事理的，衹要向贵妃哀求，贵妃就令李、蔡先启
奏这些事，然后不慌不忙地为那些人说话。大臣
之中有不顺从的，也藉机诬陷，所说无不被听
从。于是张、孔的势力，如烈焰盛于四方，大臣
执掌权柄的，也随风倒向他们。宦官中阿谀逢迎
的人，内外勾结，互相推荐升进，贿赂公然实
行，赏罚没有常规，法度紊乱了。
    史臣曰：《诗经》表彰《关雎》的德行，《周
易》显明《乾卦》、《坤卦》的根本，那么夫妇之
间的关系，是社会规范中的重大关节。至于像婚
配依据自然法则，协助国家教化，宣之后有这样
的美德。
j传第二
!文言(子)宝安  侯安都
    杜僧明字弘照，广陵临泽人。身材瘦小，但
胆量勇气超人，勇猛有气力，擅长骑马射箭。梁
塑主周年问，卢宝玺任庐业卢辽督护，坦塱与他
的哥哥杜天合以及周文育都经安兴奏请，与他一
起赴任。屡次征讨俚僚有功，任新州助防。天
金也有才干，参预征伐。安兴去世，僧明又辅助
他的儿子卢子雄。交州土豪李贲谋反，驱逐刺史
萧谘，萧谘逃奔广州，朝廷派遣子雄与高州刺史
茎同讨伐李贲。当时春草已经长出，瘴疫之气正
盛，王雄请求等到秋季再讨伐奎贲，广州刺史新
逾堡芦堕不听，j继又一再催逼，王雄等人迫不
得已，于是发兵前行。来到合浦，士兵死亡十之
六七，军众都害怕劳役因而溃散，无法加以禁
止，于是带领剩余的兵员退回。萧谘上奏说，子
雄及茎皿与贼人交往，逗留不肯进军，梁武帝下
令在广州处死他们。子雄的弟弟子略、子烈都雄
豪任侠，家属都在南江。天合舆众人谋议道：
“卢公两代对待我们都很优厚，如今子雄受冤枉
而死，不能为他报仇，不是大丈夫。我弟弟僧明
勇敌万人，如果包围广州城，号召百姓，谁敢不
顺从。攻破州城，斩杀二侯来祭奠孙、卢二人。
然后等待朝廷使者来，束手就擒见廷尉，即使死
去也胜遇活着。纵然不能取胜，也没有遗憾。”
众人都慷慨激昂地说：“这是我们的心愿，您尽
管下命令吧!”于是与周文育等率众人结盟，推
奉王雄弟王监为盟主，从而进攻刺史萧映。子略
屯兵城南，天合屯兵城北，僧明、文育分别占据
东西，官吏平民都来响应，一天之中，聚集多达
数万人。高祖陈霸先当时驻兵高要，听说广州起
事，率众军来讨伐，大破子略等，杀死天合，生
擒僧明和文育等人，高祖将他们全释放了，任命
为麾下的军官。
    高祖征讨交耻以及讨伐元景仲时，僧明、文
育都有功劳。侯景作乱时，他们一起随高祖进兵
援救京城。高祖在始兴打败兰裕，僧明为前锋，
擒获并斩杀兰裕。又在南野同蔡路养交战，僧明
的战马受伤，高祖驰马过去救他，将自己的坐马
送给僧明，僧明骑马与数十人又前进，敌众都溃
败逃散，乘机进击，大败路养。高州刺史李迁仕
又占据大皋，进入满石，因而威逼高祖，高祖派
周文育为前军，与僧明一起攻击赶走迁仕。迁仕
舆宁都人刘孝尚合力将要袭击南康，高祖又令僧
明与文育等人抵御他们，双方相持连续作战百余
日，最终擒获迁仕，送往高祖军中。当高祖南下
南康时，留僧明驻守西昌，督安成、庐陵二郡军
事。元帝摄行朝政授僧明假节、清野将军、新州
刺史，临江县子。封邑三百户。
    侯景派于庆等人寇掠南江，高祖屯兵豫章，
命僧明为前锋，所向皆被攻克。高祖任命僧明为
长史，依然随军东征。军队来到蔡洲，僧明率部
下烧毁贼人水军的营门和大舰。到平定侯景时，
避塱因战功任员外散骑常侍、明威将军，亩查丛
刺史，爵位晋升为侯爵，增加封邑并先前所封共
五百户，依然任晋陵太守。承圣二年，随从高祖
北围广陵，加使持节，迁通直散骑常侍、平北将
军，其余职务如故。荆州陷落时，高祖派僧明率
领吴明彻等人随从侯琐西援朝廷，在江州因病亡
故，当时四十六岁。赠散骑常侍，谧号为威。世
祖即位时，追赠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天嘉二年，
配飨高祖庙庭。他的儿子杜晋继承爵位。
    厘玄直，字量垄，盏兴旦隧人。幼年时，父
亲去世，家中贫寒，原本居住在新安郡的寿昌
壁，姓项，名猛塑。十一岁时，他能在水中反复
游数里远，能跳五六尺高，与其他儿童玩耍时，
谁都比不上他。义兴人周苍担任寿昌浦口的守
官，见到文育感到不同一般，于是召他谈话。文
育对周蕾说：“母亲年老，家中贫穷，哥哥姐姐
都长大成人，但困于沉重的赋税差役。”周蓍哀
怜他，便同他一块去项家，向他母亲请求将文育
收为自己的养子，文育母亲同意给他。待周着任
满时，带文言一起返回京都，谒见太子詹事周
舍，请周舍起名字，周舍于是给他起名文育，字
景德。周苍又请哥哥的儿子弘让教文言书写计
算。弘让擅长隶书，书写蔡邕的《劝学》和古诗
赠给文言，文育不认识这些字，对弘让说：“谁
能学这些东西，取得富贵祇要有大槊就行了。”
至递赞赏他的豪壮，教他骑马射箭，塞直十分喜
悦。
    司州刺史陈庆之与周苍同郡，平常交往密
切，庆之荐举周蓍为前军军主。庆之令周蓍带领
五百人前往面蔡的悬瓠，慰问白水蛮，蛮人阴谋
劫持旦萱入韭瑟，事情被发觉，且萱与塞直抵抗
蛮人。当时贼军甚多，一天之中交战数十回，文
直在军前冲锋陷阵，勇猛为军中之冠。周蓍在阵
前战死，文育驰马夺得尸体，贼兵不敢相逼。到
夜晚，双方引兵退去。文言九处受伤，伤势痊愈
后，辞别庆之请求还京都埋葬周萱，庆之赞赏他
的节操，厚加赠遣，遣送他还都。
    埋葬且萱后，正遇上卢窒基任直丝督护，荐
举塞直一同前往。多次参与征伐俚僚，所到之
处都有战功，任南海令。安兴死后，文言舆杜僧
塱进攻卢业，被直担战败，产担赦免了他，事情
经过记载在杜僧明的传记中。
    后来代行州刺史王勤任命文育为长流参军，
深受信任。王劝被人取代后，塞直想舆他一起离
开，行至大庾岭，遇见一占卜者，占卜者说：
“您北下不过是做个县官，往南行便可以成为公
侯。”塞直说：“钱多够用就行了，谁奢望成为公
侯?”占卜者又说：“您很快就会突然获得银子多
至二千两，倘若不相信我，便以这件事来验证。”
这天夜晚，住宿旅馆，有商人约文育一起赌博，
塞直胜了他，赢得银子二千两。次日天亮，他辞
别王勘，王勤询问原因，文言将逭一情况告知，
王戏便让他离去。直担当时在直至，听说他返
回，十分高兴，派人迎接他，厚加赏赐，分派部
下由他率领。
    高祖征讨侯景时，文育和杜僧明担任前锋，
攻克兰裕，援助欧阳顿，都有战功。高祖在南野
进攻蔡路养时，文育被路养围困，四面数重，箭
石如雨般倾下，他的战马被射死，他右手搏击，
左手解去马鞍，冲出包围逃出。于是与杜僧明相
互支援，双方合力又前进，因而大败路养。高祖
为此上表荐举文育任府司马。
    李迁仕占据友叁，派将领丝垩廛进入遗五
鱼凿建城，直担命塞直攻击他，呈卢弃城逃跑，
塞直占领逭座城。j难听说垩卢战败，留下老弱
士兵守大皋，选拔出所有精锐的士兵，由自己亲
自统率，来进攻文育，其军锋芒甚是锐利，文言
部军恐惧。立育与迁仕交战，迁仕稍稍退却，双
方相持不下，正好造时高祖派杜僧明赶来援助，
从另一冀击破迁丝的水军，迁仕的军队溃败，不
敢过左呈，直接逃奔堑涂。銮五童任命塞直为假
节、雄信将军、义州刺史。迁仕又与刘孝尚共谋
抗拒义军，尘祖派遣文育与侯安都、杜僧明、徐
仅、丝茎在皇旦筑城防御他们。塞直屡次出城舆
敌军交战，于是擒获了迁仕。
    宣祖从亩康出发，派文言带领士兵五千人，
打开通往旦红的水路。{谜部将王值堕占据邃娄
塑，塞直打败并赶走他，于是便占领了遣座城。
凭着累积前后战功，被授任游骑将军、员外散骑
常侍，封东迁县侯，食邑五百户。
  产担大军来到皇圣整，任命塞直舆丝仅塱常
任军队前锋，平定南陵、鹊头诸城。来到姑熟
时，舆I室垦部将堡王鉴交战，打败敌军。平定侯
量后，塞直任通直散骑常侍，改封为南移县侯，
食邑一千户，任值盏太守。累迁亩且堡堕陆置堕
太守、智武将军、散骑常侍。
  产担诛减王仅避，命塞直率领众军在呈堡与
世担会合，围困丝鑫，攻克了他。又渡过长江袭
  击会稽太守张彪，夺得张彪的郡城。当世祖被张
  彪攻击时，文育当时屯兵在城北的香岩寺，世祖
  夜晚前往与文育合兵，于是共同建立营栅。不
  久，张彪又来进攻，文育竭尽全力苦战，张彪无
  法攻破，于是平定张彪。
    高祖因为侯琐拥有占据江州，就命文言讨伐
  侯琐，仍任都督南豫州诸军事、武威将军、南豫
  州刺史，率兵袭击湓城，没有攻克。徐嗣徽带领
  变寇渡过长江占据芜湖，下韶征召文言返回京
  城。昼玺銮等人在壹銮排列战舰，直到土盛，从而
  阻截文育回师的道路。到了夜晚，文育军队击鼓
  呼喊进发，嗣徽等人不能阻挡。到天亮时，反攻
  鱼巡，显銮麾下勇将鲍巫独自乘小舰断后，塞直
  乘单人舴艋船与他交战，文育跳入小舰中，斩杀
  鲍壁，又牵着那条小舰返回军中。贼军极其惊
  骇，于是将船留在芜湖，从丹阳徒步上岸。当时
  直担在旦壁防御瓸邀，正好舆塞直大会师。当时
  将要交战，疾风大作，高祖说：“军队不逆风交
  战。”塞直说：“事情紧急，应该决断，何必遵从
  古法。”．抽槊上马，奔驰前进，众军跟随他，风
  向不久也转了，杀伤敌军数百人。嗣徽等人移营
  至莫府山，塞直移兵驻扎与之相对。屡次交战功
  劳最卓著，加平西将军，进爵为寿昌县公，并赐
  给鼓吹一部。
    。叠Ltl刺史芦垫举兵越过左厘岭，朝廷韶令塞
  直率领众军讨伐。当时台匣呈洞主金垄玺举兵响应
  芦勃，派他的弟弟耋擞留守郡城，自己出兵违
  童，占据亘亟。芦勃派儿子芦茎带兵与垄虽相
  会，又派别将匦垦噬屯军于萱笠邀，遇坠据守篮
  旦继，从而抗拒官军。官军船少，孝顷有三百艘
  舴艋舟、百余乘战舰在上牢，文育派遣军主焦僧
、  度、芏塞暗中率军偷袭，将这些船只全部夺取归
  来，就在I医童建立营栅。当时官军粮尽，都想退
  还，塞直不允许。就派人悄悄送信给周迪，相约
  为兄弟，并陈说利害。周迪得信后很是高兴，许
  诺供给粮饷。于是文育分遣城中的老人小孩乘官
  军先前的船只，顺流俱下，烧毁豫章郡所建立的
  营栅，佯装退却。孝顷看见后，大喜，因而不加
  戒备。塞直由小路急行，一夜之间便到达芊韶。
芊韶上流则是欧阳愿、萧勃，下流则是傅泰、余
孝顷，文育占据他们中间，筑起城墙。飨宴士
卒，贼军十分震骇。欧阳顾于是退入泥溪，建城
自守。文言派严威将军周铁武，与长史陆山才袭
击欧阳颐，擒获了他。于是盛排兵甲，与欧阳愿
乘船饮宴，这样行进到傅泰的城下，乘机进攻傅
泰，攻克了。萧勃在南康听说这一情况，部众都
胆颤心惊，不能自安。萧勃的将领谭世远杀死萧
勃想投降，被人杀害。世远的军主夏侯明彻携持
芦垫的首级投降。芦巫、金耋虽仍占据亘题，直
担派侯安都帮助文育攻打叛军，萧孜向文言投
降，孝顷退兵逃到新吴，广州之乱平定，文言还
兵驻守重睦。因战功任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都督江、广、衡、交等州诸军事，江州刺
史。
    王燮拥兵占据星红上流，朝廷诏令堡室垫为
西道都督，塞育为南道都督，一同会师武昌，舆
王继在迤旦交战，他们都被王壁抓获，后来得以
逃归，事情经过记载于侯安都传中。不久任使持
节、散骑常侍、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寿昌
县公，赐给鼓吹一部。
    当周迪攻破余孝顷时，孝顷之子公飚、弟孝
酌依然占据旧有的营栅，在南方煽动作乱，高祖
再派文育及周迪、黄法毡等人讨伐。豫章内史熊
昙塑也率领军队来会合，部众有上万人。文育分
派呈婴邀率领水军，分派雕塑运粮，自己率领众
军进入象牙江，在金El建城驻兵。公飚带领五百
人诈降，阴谋抓获文育，事情被察觉，文育拘禁
了他，解送至京城，将他的部众分配到各支军队
中。于是塞直舍弃舟船为步军，进兵占据三陂。
王壁派遣将领萱庆率领二千士兵救援耋曲，茎庆
分兵派主帅当众爱舆文言相持，自己率领所属军
队直接进攻旦迪、吴明彻的军队。显迪等人战
败，文言退兵据守金VI。熊昙朗因为文育失利，
想谋害他，从而呼应众爱。文言的监军孙白象颇
知晓这一情况，劝他先下手。文言说：  “不行，
我们旧有兵力少，新来的军士多，如果拿下昙
朗，人人惊惧，败亡立即来临，不如推心置腹地
安抚他。”起初，周迪战败时，弃船逃走，不知
他在哪裹，得到他的书信后，文育喜悦，送给昙
朗看，昙朗将他杀害于座位上，当时他五十一
岁。高祖闻讯后，当天便举哀，追赠他为侍中、
司空，谧号为忠愍。
    起初，文育占据三陂，有流星坠落地下，其
声如雷，地下陷落一丈见方的大坑，坑中有数斗
碎炭。又在军营中忽然听到小孩哭啼，整个军队
都惊恐，听这声音在地底下，军人掘地得到一具
三尺长的棺材，文育深感厌恶。不久，周迪战
败，文育被杀。天嘉二年，有诏令文言配享高祖
庙宇。文育子实安继承爵位。文育同族兄景曜，
因文言而官至新安太守。
    周实安字安民。十余岁时，便练习骑马射
箭，以贵公子身份骄纵嬉游，爱好猎狗骏马，喜
欢驰骋，衣着华丽，饮食豪奢。文言任晋陵太守
时，因为征战讨伐无暇到郡任，命实安代管郡中
事务，更是肆意纠集恶少年，高祖为此忧虑。待
到文育西征失败，被王琳拘禁，宝安便改变往日
恶习潜心读书，舆正人君子交游，安抚控御文育
部下士卒，颇有威望和恩惠。任员外散骑侍郎。
文育回归，又任贞威将军、吴兴太守。文育被熊
昙朗杀害，征召实安还京都。起用为猛烈将军，
带领文育的旧兵，仍然命令他南征。
    世祖即位，深深器重他，以他为心腹，多配
给他精锐的士卒和锐利的兵器。在平定王琳时，
颇有功劳。周迪攻破熊昙朗时，宝安南进，剪除
尽昙朗的余党。天嘉二年，重任雄信将军、吴兴
太守，袭封寿昌县公。三年，征伐留异，担任侯
安都的前军。平定留异后，任给事黄门侍郎、卫
尉卿。四年，授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贞毅
将军、南徐州刺史。征入朝任左卫将军，加信武
将军。不久又以本官领卫尉卿，又进号为仁威将
军。天康元年去世，当时二十九岁。追赠侍中、
左卫将军，谧号为成。
  宣玄之子且继承爵位。宣室去世后，且习
也曾任偏将。征讨欧阳纥，平定淮南，都立有战
功，封江安县伯，食邑四百户。历任置堕、赵塞
二郡太守。太建九年去世，当时二十四岁，追赠
电威将军。
    侯安都字成师，始兴曲江人。世代为始兴郡
的大姓。父亲侯文捍，年轻时在州郡任职，以忠
诚谨慎著称，安都显贵后，官至光禄大夫、始兴
内史，官秩为中二千石。
    安都擅长隶书，能弹琴，涉猎书传，作五言
诗，也很清丽，兼善骑马射箭，为乡里的豪杰。
梁朝的始兴内史萧子范任命他为主簿。侯景作乱
时，他招集士兵，多至三千人。高祖进兵救援京
城，安都带领军兵随从高祖，进攻蔡路养，打败
李迁仕，平定侯景，都因为他拼力苦战建立功
勋。元帝任命他为猛烈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富
川县子，食邑三百户。随从高祖镇守京口，任兰
陵太守。高祖谋划袭击王僧辩，麾下众将没有知
情者，惟独与安都制定计策，就派安都率领水军
从京VI直奔石头，高祖自己率领马步军从江乘、
罗落方向来会师。安都来到石头城北，舍弃船只
登上江岸，僧辩没有察觉。石头城北连接岗峦，
城墙不很高峻，安都穿着盔甲携带长刀，军人抬
起他扔进女墙内，士兵们也随之进入，进逼僧辩
的卧室。高祖大军也来到遣裹，舆僧辩在办事的
大厅前交战，安都从阁内冲出，前后夹击，因而
捉住僧辩。
    绍泰元年，以战功授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南徐州诸军事、仁威将军、南徐州刺史。高祖
东征杜仓，安都留守京城。徐嗣徽、任约等人引
导齐寇进据石头城，巡逻骑兵来到京城的门前。
安都关闭城门倒伏旗帜，故意表现虚弱，命令城
中军民说：“登上城楼观看贼军者斩首。”到了夜
晚，贼人收军返回石头城，安都夜晚命令士卒秘
密准备防御敌人的工具。天将亮，贼军的骑兵又
来了，安都率领披甲士兵三百人，开东西掖门
与敌军交战，大败敌军，贼军于是退回石头城，
不敢再进逼台城。等到高祖回兵，以安都率领水
军，在长江中流阻断贼军运粮。又袭击秦郡，攻
破嗣徽的营栅，俘获他的家人和马驴辎重器械。
夺得嗣徽弹奏的琵琶，豢养的猎鹰，派人送信给
他说：“昨天来到老弟住处得到这些东西，今日
还给你。”嗣徽等人见到十分恐惧，不久请求和
解，高祖听任他们回到北方。等到嗣徽等人渡过
长江，北齐剩余军队仍然占据采石，防守十分森
严，又派安都进攻，俘获了许多齐兵。
    第二年春天，朝廷诏令安都率军镇守梁山，
来防备北齐。徐嗣徽等人又进入丹阳，来到湖
熟，高祖追令安都率军回还，统领骑兵和步兵在
高桥防敌。又在耕坛南边交战，安都带领十二个
骑兵，冲突敌人的阵营，打败敌军，活捉齐的仪
同乞伏无劳。又将齐将东方老刺下马来，正好贼
军的骑兵赶到，救下束方老，使他免于一死。贼
军往北渡过蒋山，安都又在龙尾道上与齐将王敬
实交战，派堂弟侯晓、军主张纂前行冲击敌阵。
侯晓被枪刺下马来，张纂战死。安都驰马前往救
侯晓，斩杀敌人的骑兵十一人，于是夺得张纂的
尸首回还，齐军不敢进逼。高祖在莫府山与齐兵
交战，命令安都带领步兵骑兵千余人，从白下横
击敌军腹背，齐军大败。安都又率领自己的部属
追到摄山，俘获敌人的首级难以数计。因战功爵
位晋升为侯爵，增加封邑五百户，赐给鼓吹一
部。又进号为平南将军，改封西江县公。
    又都督水军前往豫章，协助豫州刺史周文言
讨伐萧勃。安都尚未赶到，文言已经斩杀萧勃，
并且抓获了他的将领欧阳顿、傅泰等人。惟有余
耋厘与芦垫之子盖茎依然占据§蝗的互亟，营建
两座军城，孝顷和萧孜每人据守一座，又广设船
舰，夹江排起阵列。安都率兵而至，便在夜晚悄
悄地焚烧敌军的船舰。文育率领水军，安都带领
步骑军，登岸结成战阵。孝顷很快阻断后面的道
路，圭都于是命令军士砍来许多松木，竖起栅
栏，排列营垒逐渐前行，屡战屡胜，萧孜便投降
了。茎玺逃奔回塞退，请求朝廷愿将儿子送入朝
中作为人质，得到允许。军队回还，安都因为战
功进号镇北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
    又率众军集会于武昌，与周文育一起西征王
继。将要出发，王公以下的朝廷官员都去新林饯
行，安都跃马渡桥，人和马全掉入水中，又坐在
船舱内掉进橹井中，时人认为这不吉利。兵临武
昌，王琳的守将樊猛弃城逃走。文育也从豫章来
到逭裹。当时两将同时进兵，相互之间没有统一
指挥，又因为部下互相争斗，渐渐军队之中不安
定了。军队来到郢州，王琳部将潘纯陁在城裹面
远远地射击官军，安都愤怒，进军围困敌人，没
有攻克。遣时王琳来到弁口，安都于是解了郢州
之围，带领所有军队前往沌口抵御王琳，遇到大
风无法前进。王琳占据东岸，宫军据守西岸，相
持了数天才交战，安都等人战败。安都与周文
直、途塑盛都被旦壁拘禁。旦壁用一条长锁链将
他们锁到一块儿，放置在船底下，令自己的亲信
宦官王子晋监管他们。王琳束下至湓城的白水
逋，塞都等人甜言蜜语许诺要以重金送给子晋。
王置便伪装用小船靠近关人的大船钓鱼，夜晚装
载宝都、塞直、董哩上岸，进入深草之中，徒步
投奔官军。回到都城后自我弹劾，朝廷诏令将他
们一并赦免，恢复他们的官爵。
    不久任且屋尹，出任都督亩辽业诸军事、镇
西将军、卢塑出刺史。朝廷命令他继周文育之后
攻打金耋曲和王壁的部将萱庆、鲎塞爱等。窒都
从宣皇塑出查幽，紧迫于塞玺的军队后面。塞直
被熊昙朗杀害，塞都回军取来大船舰，正好遇上
王壁部将旦星、且协南归，与他们交战，打败他
们，并活捉且垦、且垄。耋曲弟弟垄逖率领部下
四千家想归附王逊，遇到旦垦、旦垣战败，于是
拜见窒都投降。宝都又进军至盒童剀，打败萱
庆、当塞爱等人，焚毁他们的船舰。众爱逃奔到
庐山，被村民杀死，其余乱众全被平息。
    率军返回至尘壁，而逢直担驾崩，宣都随从
世担回朝廷，就与群臣议定大计，奉戴世祖为
帝。当时世担谦让不敢承当，太后又因为衡阳王
速旦的缘故，不肯下韶令，群臣犹豫不能决断。
支都说：“现今四方没有安定，哪有空闲顾及远
处，临川王有功于天下，群臣应该共同拥立。今
天这件事，后响应者斩首。”于是带剑上宫殿，
启禀太后交出玉玺，又亲手解开世祖的发髻，推
举他主持直担的丧礼。世担即皇帝位，安都迁任
司空，依然担任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
南徐州刺史，给予扶侍之人。
    王琳东下到达栅口，朝廷大军出兵驻守芜
湖，当时的大都督是侯琐，但指挥调度军队的策
略，大多由安都制定。天嘉元年，封邑增加一千
户。待到王琳失败逃NJt',齐时，安都进军湓城，
讨伐王琳余党，所向攻无不克。
    又秘密遵奉宫中的旨意，迎接衡阳献王陈
昌。起初，陈昌将要入京，致书给世祖，言辞很
无理，世祖不痛快，于是召来安都从容说道：
“太子将要到达京城，我需要另寻一处藩国，我
将要在那儿养老。”安都对他说：“从古至今难道
有过被代理的天子吗?下臣愚蠢不敢遵奉韶令。”
于是请求自己去迎接陈昌，陈昌渡过汉江时溺水
而亡。因为功劳爵位晋升为清速郡公，食邑四千
户。从此后安都威名甚重，群臣没有谁能超过
他。
    安都的父亲文捍，任始兴内史，在任职期间
去世。世祖征召安都返回京都，为文捍发丧。不
久就恢复安都的官职，追赠他的父亲为散骑常
侍、金紫光禄大夫，封他的母亲为清远国太夫
人。又迎她到京都来，她再三请求留居乡里，皇
上便下韶，将桂阳郡的汝城县改为卢阳郡，分割
衡州的始兴、安远二郡，合并三郡为束衡州，任
命安都的堂弟侯晓为刺史，安都第三子侯秘衹有
九岁，皇上任命他任始兴内史，并且命令他在乡
侍养祖母。这年安都改封为桂阳郡公。
    王琳失败后，北周进军占据巴、湘二地，安
都奉诏命西征。当留异拥兵占据束阳时，又奉诏
命束征。留异本来认为政府军会由钱塘江上溯，
而安都却由会稽的诸暨陆路进发，出至永康。留
异十分恐惧，逃奔桃枝岭，处于岭谷之间，在山
岩道口竖起栅栏，以此抗拒官军。安都建立连城
进攻留异，亲自参加战斗，被流箭射中，血流至
脚踝。安都乘坐舆车指挥军队，面容行止毫无变
化。顺着山峦的地势，快速筑起堰坝。天嘉三年
夏天，涨水，水灌满堰坝，安都引船进入堰坝，
竖起的楼舰与留异的城楼一般高，放船撞碎城楼
的墙垣。留异舆第二个儿子忠臣脱身逃奔晋安，
安都俘虏了他的妻子和儿子，缴获了他的全部人
马军械，班师回朝。因战功加侍中、征北大将
军，增加封邑合并先前所封共五千户，仍然回还
原来镇守的地方。这一年，有官吏和百姓谒见皇
帝上表请为安都立碑，称颂赞美他的功绩，诏令
允许。
    自从平定王琳之后，安都勋爵功劳愈来愈
大，又自认为有安定社稷的功绩，渐渐因此而骄
傲起来，屡次招集文武士人，或者骑马射箭驰
骋，或者要求他们作诗，评定诗作优劣，按照等
次予以赏赐。文士中有褚蚧、马枢、阴铿、张正
见、徐伯阳、刘删、祖孙登，武士中有萧摩诃、
裴子烈等人，这些人都成为他的宾客，屋内经常
多达上千人。部下的将帅，大多不遵守法纪，遇
到查问追捕则逃奔安都处。世祖性格严厉苛察，
深深忌恨他。安都并不悔改，日益骄横。每当有
上奏的表章，封好后，有些事遣漏了，就自己开
封书写上去，说是又有某事启奏。奉侍皇帝饮宴
酒酣，有时坐在椅上，两腿叉开，身子歪斜。曾
在上巳曰陪皇帝在乐游苑修楔饮宴，他对皇帝
说：“这比当临川王如何?”皇帝不回答，他再三
询问，皇帝说：“此事虽说是天命，或许也仰仗
您的竭力帮助。”宴会终了，又向皇帝借用帷帐
和游船水上游戏的装饰物，要装载妻妾在皇帝的
御堂裹欢乐聚会，世祖虽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
十分不快。第二天，安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宾
客处在群臣的位置上，举杯敬酒祝他长寿。先
前，重云殿发生火灾，安都率领将士穿着战甲进
入宫殿，皇帝对此十分厌恶，从此暗中加以防
备。又在周迪谋反时，朝廷一般舆论认为应当派
窒都征讨，皇帝却派星旦困讨伐且迤，又屡次派
朝廷使者追查安都部下，搜检逃亡的叛乱者，安
都内心不得安宁。三年冬天，他派部下别驾周弘
宜请托于舍人蔡景历，并向景历询问台省中的机
密。景历记录下逭一情状一一上奏朝廷，迎合皇
上的旨意告安都谋反。世祖担心制伏不了他，次
年春天，就任命安都为都督江吴二州诸军事、
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从京口回到都城，部队
进入石头城，世祖召引安都在嘉德殿宴饮，又召
集他部下将帅在尚书朝堂宴会。在座中逮捕了安
都，囚禁在嘉德殿的西省，又逮捕他部下将帅，
缴获他们的所有马匹和兵器后便释放了他们。于
是拿出舍人蔡景历的表章出示给朝臣。才下诏
说：
    先前西汉厚待功臣，而韩信、彭越开启
    祸端；束晋倚重地方长官，王敦、祖约举兵
    谋反。把幼小的君主托付给庞萌，他的野心
    暗中萌发；将霍禹视为股肱重臣，他暗中策
    划凶恶阴谋。追思前代，叛逆灾难的发生总
    是一样的；常论古今，动乱祸害的起因都是
    相同的。侯安都一向缺乏宏才大略，本应为
    自己的德行感到惭愧，他有幸遭逢国运兴
    盛，参预国家大事。高祖从行伍中擢拔他，
    分派兵员给他，推举他为一方主帅，委托他
    驰骋疆场。他位极三公，身任地方大员，地
    位显赫，对他的礼敬无人可比。但是他心中
    祇是自我夸耀，气势凌驾于朝廷之上，招集
    逃亡的叛党，轻狂狡诈至极，不加检点没有
    德行，无所敬畏。受朝廷派遣专任征伐，却
    放肆劫掠，压榨所镇守的州郡，聚敛没有限
    度。他任南徐州刺史，与北齐接邻，转运贸
    易禁止买卖的货物，出卖居民，盗掘坟墓，
    流毒深入泉水土壤，亵渎僵尸，完全不顾王
    法。朕因为国家初建之时，他颇有功绩；又
    飞驰赶到朕的藩国，参预拥立朕的大计。因
    而朕抑制有司，总是宽容维护他，阻止群臣
    对他的弹劾，天天希望他能够悔过自新。与
    他在言谈时总是坦露胸襟，与他交往时总是
    满怀诚意，乘车驾去他的府第，羽林军不加
    警戒，在高堂设置酒宴款待他，殿中不用兵
    器护卫。朕何曾内心有丝毫嫌疑，像汉高祖
    那样离开柏人而不住宿；又何曾对他猜忌防
    备，进入成皋而不停留?但是他暴戾而不思
    悔改，骄横之态愈益滋甚，招纳引诱文武士
    人，暗中怀有异图。去年十二月十一Et，得
    到中书舍人蔡景历启奏，说侯安都上个月十
    Et派别驾周弘实私自找到景历在中书省夜
    宿，询问宫禁中的情况，详细陈述谋反计
    策，朕仍然加以忍耐宽容，对待他依然如
    前。在京城北门，他受命任江州刺史，奸谋
    愈益显露出来。如今他想趁前往镇守之机，
    将要图谋不轨。如果这种事情可以容忍，还
    有什么不可以容忍?仰赖社稷神灵的庇佑和
    宫廷侍卫的忠诚，他叛逆的丑恶行径暴露无
    遗。宫外的有关官署可以详细按照旧的典
    章，从速肃正刑法，仅仅追究同谋，其余不
    要追问。
    第二天，在西省赐侯安都死，当时四十四
岁。不久下诏，宽恕他的妻儿家属，以士礼埋葬
他，丧事所需的钱财，由国家供给。
    先前，高祖在京城，曾经舆诸将一起饮宴，
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敬酒，各自称自己的功
绩。高祖说：  “你们都是良将，但是都有弱点。
杜公志大而见识浅陋，与下属亲密而对上司骄
横，对自己的功绩沾沾自喜而不收敛自己的短
处。周侯交友不加选择，并且与人交心过于坦
诚，即使处于危险境地，也不猜疑设防。侯郎狂
傲放纵而没有限制，轻薄浮躁而肆无忌惮。这些
都不是全身之道。”最终他们的结局都验合了遣
番话。
    安都的长子侯敦，十二岁时，任员外散骑侍
郎，丢台二年从马上摔下死去，追谧为桂阳国愍
世子。太建三年，高宗追封安都为陈集县侯，封
邑五百户，儿子侯宣继承爵位。
  塞都的堂弟堡堕，屡次随从塞壑征战建立功
绩，官至员外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塞垫巡刺
史，怀丝墨继，食邑五百户。丢台三年去世，四
十一岁。
    史臣曰：杜僧明、周文言都建立了功业，他
们发达于陈朝国运初兴之时，足可以与廉颇、李
盘、整信、堑超等名将相提并论。侯安都颢贵
后，情态不同于以往，权势超过了往日，因此侵
凌冒犯朝廷，加上他放纵无忌，如果说他并无逆
乱之心，那么这种行为岂能免于灭亡!先前汉高
祖、宋武帝剪除功臣，的确是有原因的。
[传第三
页(子)纥  吴明彻裴子烈
    侯填字伯玉，巴西充国人。父亲侯弘远，承
袭父祖势位，也是西蜀一带的地方首领。蜀贼张
文萼占据白崖山，有部属一万多人，梁朝益州
刺史鄱阳王萧范派侯弘远前去征剿。侯弘远阵
亡，侯琐坚决请求参战报仇，每次出战必定争先
杀入敌阵，终于斩杀了张文萼，因此远近知名。
于是就跟随萧范为他效力，萧范委任他为将帅，
山谷中的蛮夷有不归顺的，都派侯填去征剿。累
计战功被任命为轻车府中兵参军、置尘太守。芦
箠担任壅蛆刺史时，任命堡垄为超武将军、!翅
太守。萧范升任镇守合肥，侯填也跟随到任。
    侯景围困台城，萧范就派侯填辅助自己的世
子萧嗣，进军救援京都。京城失陷后，侯琐和萧
嗣退兵回到合肥，侯填仍旧跟随萧范调任镇守湓
城。不久萧范和萧嗣都死了，侯填领着他们的部
属，投靠豫章太守庄铁。庄铁疑忌侯琐，侯填恐
惧不安，就骗请庄铁前来商量大事，乘机杀掉了
他，进而控制了豫章地区。
    侯景的将领于庆向南攻城夺地直达豫章，沿
路的城镇都被攻陷了，侯琐无路可走，只好投降
了于庆。于庆把侯填押送给侯景，侯景因为侯填
与自己同姓，就假托是宗族，对他非常好，但留
下他的妻子儿女和弟弟当人质。派他随着于庆去
攻占蠡南各郡。
    到侯景在巴陵失败，他的将领宋子仙、任约
等一起被西路军俘获，侯填就诛杀侯景的党羽，
接应义军，侯景也把他的妻子儿女和弟弟全部杀
掉。梁元帝任命侯填为武臣将军、南兖州刺史，
封为郫县侯，食邑一千户。随后侯琐随从都督王
僧辩继续讨伐侯景，常常担任先锋，每次战斗都
击退了敌人。收复台城后，侯景向吴郡逃奔，王
僧辩派侯琐带兵追击，与侯景在吴松江交战，大
败侯景，缴获了他的全部军用物资。又进军钱
塘，侯景的将领谢答仁、吕子荣等全部投降。因
有战功侯琐被任命为南豫州刺史，镇守姑熟。
    承圣二年，北齐派遣郭元建从濡须出兵犯
境，王僧辩派侯琐带领士兵三千人，在东关构筑
堡垒抵御，大败了郭元建。侯琐被任命为使持
节、征北将军，赏给鼓吹乐一部，增赐食邑二千
户。
    西魏来犯荆州，王僧辩派侯琐为先头部队，
前去救援，但还没有到达荆州就失陷了。这时侯
填已经到了九江，于是就保护晋安王回到京都。
梁敬帝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侯琐为侍中、使持节、
都督江晋吴齐四州诸军事、江州刺史，改封爵
位为尘乐县公，食邑五千户，提升官号为车骑将
军。司徒陆法和盘据郢州，勾引齐兵入侵，梁朝
就派堡琐统率各路军马向西讨伐，侯琐还没有到
达郢州，陆法和就已经率领他的部属向北退入齐
境。齐人派遣慕容恃德镇守在夏首，侯琐指挥正
在束返江州的部队转头向西，然后从水陆两路发
起进攻，慕容恃德军粮已尽，停战求和，侯琐回
军镇守豫章。
    王僧辩派他的弟弟王僧情领兵与侯琐共同征
讨萧勃，到高祖诛杀王僧辩时，王僧倍暗中企图
谋害堡垄兼吞他的军队，±谴知道了逭一阴谋，
就拘押了王僧情的全部同伙，王僧情逃入齐境。
    趋台二年，堡垄以现任的官职加衔开府仪同
三司，其他的封赏仍旧。这时，侯填据有长江中
流地区，兵势非常强盛，又因为原来曾为王僧辩
服务，所以虽然表面上向朝廷表示臣僚的礼节，
但并没有入朝朝觐的意思。原先，余孝顷担任豫
童太守，当±逊赴任镇守逸童时，金耋垣就在堑
县逊另外筑城设栅，舆±逊相对峙。±趱把军中
成员的妻儿留在辽韦，派堂弟侯斋主持后方事
务，全军出发尽力进攻余孝顷。从夏天到冬天，
都没能攻下来，于是就四面合围困逼余孝顷，收
取了围外的全部庄稼。侯斋与部下侯方儿不和，
侯方儿发怒，率领所部进攻侯裔，抢劫了侯填帅
府中的歌女妻妾金银珠玉，归附高祖。侯琐已经
失去了大本营，兵员也全部溃散了，只好空身一
人独回豫章，豫章人拒绝他人城，他就奔向湓
城，投靠那裹的守将焦僧度。焦僧度劝侯琐投顺
北齐，但侯琐认为高祖有宽宏的度量，一定能宽
容自己，于是就到朝廷请罪，高祖恢复了他的爵
位。
    永定元年，高祖任命侯琐为侍中、车骑将
军。二年，升任为司空。王琳兵到沌口，周文
育、侯安都一起败陷在王琳军中。于是高祖任命
侯琐为都督西讨诸军事。侯琐到达梁山。世祖即
位后，又升任他为太尉，增赐食邑一千户。王琳
到了栅IZl，世祖又任命侯填为都督，侯安都等一
起隶属于他。侯琐与王琳两军对峙了一百多天，
未分胜负。天嘉元年二月，束关的春水逐渐上
涨，能通舟舰，王琳率领合肥渫湖的大军，舟船
衔接顺水疾下，声势非常浩大。侯琐率领军队进
驻虎槛洲，王琳也在江面西岸水域排船列阵，两
军隔洲停泊。第二天一会战，王琳军队稍微后
退，保守西岸。到了傍晚，大刮东北风，吹撼王
琳的舟舰，舟舰都遭到毁坏，陷没在泥沙滩裹，
淹死了数十上百人。因为浪涛太大，舟舰无法退
回水口，半夜又有流星陨落在王琳营裹。到了早
晨风平浪静了，王琳才进入水口整理艋船，用满
载芦荻的船只堵塞水口，又沿岸埋插鹿角，不敢
再战。这时西魏派出来跟踪王琳的大将军史宁到
了上流，侯填得知逭一消息，断定王琳不可能支
撑多久，就回军据守湖口，等候王琳的失败。当
史宁兵到，围住了郢州，逭时王琳担心部属溃
散，就率领船队束下，在距离芜湖十里的地方停
泊，警戒巡夜的柝声遍传军中。第二天，齐人调
派了敷万士卒救助王琳，王琳率领部属奔向梁
山，意图越过官军到险要的地方驻扎。齐的仪同
刘伯球率领一万多人帮助王琳水战，行台慕容恃
德的儿子慕容子会率领两千铁骑驻扎在芜湖西岸
的博望山以南，为王琳壮大声势。侯填命令全军
黎明时分就饱餐战饭，分头守在芜湖洲尾等候战
斗。即将开战时，吹起了东南小风，侯琐的各路
水军使用抛物机抛火烧船。定州刺史章昭达乘平
虏大舰，挺进江心，拨机抛火正中贼舰，其他的
冒突、青龙等战船，也各自遇敌厮杀。又用以生
牛皮遮裹船身的小斗舰，撞击贼舰，并且熔铁成
汁洒向敌船。王琳全军大败。他的保守西岸的步
兵，自相践踏，马匹一起陷进了泥水芦荻丛裹，
弃马逃脱的才十分之二三。侯琐缴获了敌军的全
部舟舰器械，一并抓获了齐将刘伯球、慕容子
会，其余被俘获斩杀的敌兵敷以万计。王琳和他
的同党潘纯陁等仅乘一只舴艋小舟冲出阵围逃到
湓城，还想收集溃散了的残兵败将，但无人依
附，才不得不和妻妾左右十几人逃入齐境。
    遣年，天子下韶书任命侯填为都督湘、巴、
郢、江、吴等五州诸军事，镇守湓城。周将贺若
敦、独孤盛等侵犯巴、湘时，朝廷又任命侯琐为
西讨都督，与独孤盛在西江口大战，大败了独孤
盛军队，俘获他的人马器械，不可胜数。因有战
功被任命为使持节、都督湘桂郢巴武沅六州诸
军事、鳄州刺史，改封为零陵郡公，食邑七千
户，其他的封赏仍旧。二年，因为患病上表奏请
回朝。三月，在回朝的路上薨，逭年五十二岁。
追赠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大司马，加羽葆、鼓
吹、班剑二十人，赏赐皇家棺木，谧号是壮肃。
这年九月，配享在高祖祭庙。儿子侯净藏继承。
    堡!翘娶世担第二个女儿富阳公主为妻，凭
藉公主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左建三年去世，
追赠为司徒主簿。堡!鳄没有儿子，由弟弟堡就
继承封赏。
    欧阳颁字靖世，长沙临湘人。是郡裹的豪门
大族。祖父欧阳景达，在梁朝担任本州治中。父
亲欧阳僧宝，担任屯骑校尉。
    欧阳顾年轻时就朴实正直而富有思辨能力，
因为言行厚道诚实不欺在岭南一带声誉卓著。父
亲死后因哀伤过度而身体非常消瘦。他把家产财
物尽数让给几位哥哥。州府多次征召他为官，他
都不应就，却在麓山寺旁盖了一所简陋的房屋居
住，专一精心地研习学业，通晓了大量的经书史
籍。三十岁这年，他的哥哥强迫他为官，于是在
家中以布衣身份直接出任信武府中兵参军，后来
升任平西邵陵王中兵参军事。
    梁朝左卫将军兰钦年轻时，与欧阳顾相友
善，所以欧阳颛经常跟着兰钦外出征讨。兰钦主
管衡州，就任命欧阳愿为清远太守。兰钦征讨蛮
夷，抓获了陈文彻，缴获了不可胜数的战利品，
其中献出来的大铜鼓是历代所没有的，欧阳颛参
与这次征讨有功。凯旋后担任直合将军，接着被
任命为天门太守，在天门征讨蛮夷有功。刺史庐
陵王萧续非常赞赏他，延请他为宾客。兰钦征讨
空州时，又函请欧阳顾同去。兰钦过了五岭以后
因病去世，遣时欧阳顾已经被任命为临贺内史，
他上表请求先送兰钦的灵柩回到京都，然后赴
任。遣时湘衡边界上有五十多个部落不归附，
圣旨命令衡州刺史韦粲前去征讨，韦粲委任欧阳
题为都督，把这些部落全部平定消灭了。韦粲启
奏凿亘游，称赞麸垦困忠诚干练，亘瞳下韶书对
欧阳颛加以表彰奖赏，随即升任超武将军，征讨
广、衡二州的山贼。
    堡量叛乱时，垦垦自己请求解除现职回到京
都讨伐侯景，并用欧阳颔监理衡州。京城失陷
后，鲎亩各州互相吞并，堕趑的弟弟前产业刺史
堕茔攻打堑选内史芦昼鲢，夺取了堑墨璺。堕莹
自以为哥哥兰钦与欧阳顿从前有交情，派人拉拢
他，欧阳顿不同意，就对使者说：“直业兄弟尊
隆显贵，没有不是出于国恩，现在应当投入国难
援救京都，怎么可以自做蛮横跋扈的事。”当高
担打算进兵岭北救援京都，将到绐兴时，欧阳顾
就非常诚心地结交和依附高祖。兰裕派兵进攻欧
巨幽，产担援助他，堕整失败后，直担另派到裹
塱为堑j01刺史，升任鞑旦困为堑选内史。产担讨
伐姜昼睡、奎迁丝时，欧旦困领兵越过互岭，帮
助产担。到鉴星隧等被平定后，鞑旦困有功，梁
五壹秉承皇帝旨意，改赵堡郡为塞堑业，并任命
鞑旦困为持节、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束衡州诸军
事、云麾将军、束衡州刺史，还封为新丰县伯，
食邑四百户。
    ±谜之乱平定后，飨五童广泛地询问朝廷官
员：“现在天下刚刚安定，非常需要良才，你们
各自推荐自己所了解的人。”众多大臣无人回答。
元帝说：“我已经看中了一个人。”侍中王褒向前
问道：“不知是谁?”元帝说：“欧阳颛公正而有
挽救危难局势的才干，就怕萧广州不肯放他来
京。”于是就任命欧阳顿为武州刺史，不久又任
命为郢州刺史，想让他从岭南出来任职，但萧勃
留住了他，欧阳颐没能接受任命。不久又任命他
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衡州诸军事、忠武将
军、衡州刺史，进封为始兴县侯。
    这时萧勃在广州，兵力强盛职位重要，梁元
童非常害怕他，派王琳前去代替他为刺史。王琳
已经到了小桂岭，萧勃派遣将领孙场留守监理州
中事务，自己率领全部人马到始兴，以避开王琳
的兵锋。欧阳愿在另一城据守，不去拜见芦垫，
反而紧闭城门高筑堡垒，但也不出兵作战。萧勃
发怒，派兵袭击欧阳颛，收缴了他全部的资财钱
物和战马武器。不久又赦免了他，让他回到自己
的任所，又舆他缔结盟约。荆州失陷后，欧阳颛
归附于萧勃。当萧勃越过五岭从南康出兵时，任
命坠垦困为前军都督，驻扎在塑童的萱丝遭，旦
塞育打垮了他，将他擒获并押送给高祖，高祖释
放了他，还很隆重地接待他。萧勃死后，岭南骚
乱，由于欧阳顿在南疆有声望，并且舆高祖有故
旧之情，于是产担任命压垦困为使持节、通直散
骑常侍、都督衡州诸军事、安南将军、衡州刺
史，封为始兴县侯。鞑垦困还没有到鲎亩，他的
儿子欧阳纥已经攻下平定了始堡。等到匦堡题抵
达鲎尘，骚乱者都恐惧臣服，欧阳颂随即进入广
蛆，控制丫越地全境。于是升任他为都督广交越
盛定塱面直合罗爱建擅宣董型室五只十九州诸军
事、镇南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持节、
常侍、侯位仍旧。逭时王琳占据了长江中游地
区，坠昼困就常常派使者绕道从海路和束岭前去
问候产担。丞定三年，升任散骑常侍，增加都督
堑业诸军事，就现任的官号开府仪同三司。世祖
继位，又提升他的官号为征南将军，由始兴县侯
升封为阳山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又赏给鼓吹
乐一部。
    先前，交州刺史袁昙缓曾私下把五百两金子
托付给欧阳顿，请他把一百两代为归还合浦太守
龚荐，四百两转交给儿子袁智矩，其他任何人都
不知道这件事。不久欧阳顾被萧勃打败，所有的
资钱财物都损失干净，惟有受托付的这些金子却
保存完好。没多久袁昙缓也死了，逭时欧阳顿坚
守信用一一归还，当时的人对此没有不赞叹敬服
的。他就是这样的看重许诺。
    当时欧阳颇的弟弟欧阳盛担任交州刺史，第
二个弟弟匦阳邃担任衡州刺史，满门显贵，名声
响震南疆。又向朝廷多次进贡铜鼓、牲畜，奉献
奇珍异宝，前前后后储积很多，对军国很有帮
助。欧阳顿在天嘉四年去世，这年六十六岁。追
赠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司空、广州刺史，谧号
是穆。儿子欧阳纥继承官爵。
    欧阳纥字奉圣，很有才干智谋。天嘉年间，
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员外散骑常侍。相继调任为
安远将军、衡州刺史。承袭他父亲阳山郡公的封
爵，都督交广等十九州诸军事，任广州刺史。
在州十余年，威严仁政在百越地区名声卓著，进
封官号为轻车将军。
    光大年间，长江上游的侯王大多心存叛离，
产塞因为欧阳纥在南疆为官多年，很是怀疑他有
异心。太建元年，下圣旨征召欧阳纥入朝担任左
卫将军。欧阳纥恐惧，不想应旨，他的部下也大
多劝他造反，于是他起兵进攻衡州刺史钱道戢。
钱道戢上告了逭一变乱，于是产塞派遣仪同童堕
达讨伐欧垦区丝，匦垦区丝屡战屡败，被捉拿押送京
师，伏法受诛，这年三十三岁。家中人VI被官府
记名没收。儿子欧阳询因年幼幸免。
    吴明彻字i鳄，台郡人。祖父县量窒，在查
塑任壶盏太守。父亲昱担，在凿塑任右军将军。
呈旦困幼年丧父，他本性最孝，十四岁那年，感
慨父亲死了却没有坟地，家中又穷得无力筹办，
就努力耕种。当时天下严重干旱，禾苗庄稼焦
枯，吴明彻哀痛悲愤，每次到田裹都大哭流泪，
仰面向天诉说苦楚。过了几天，有人从田裹回
来，说禾苗已经重新生长，吴明彻怀疑他说的
话，以为是哄骗自己，等到去田裹一看，竟然跟
他说的一样。秋天大丰收，足够安葬之用。当时
有一位伊氏，善于占测坟墓，对他的哥哥说：
“你安葬父亲的那天，一定有一个乘白马迫鹿的
人经过坟场，这是最小的那位孝子将来大贵的预
兆。”届时果然有这一应验，吴明彻即是吴树最
小的儿子。
    吴明彻在家中以布衣身份出任为梁朝束宫直
后。到侯景侵犯京师时，天下大乱，吴明彻有粟
麦三千多斛，但邻居乡人却饥饿不堪，他就对诸
位哥哥说：  “现在草野之间，多有窃贼，人人难
以考虑长久，为什么有这么多粟麦却不与乡邻共
同分吃?”于是按人口平分，自己分得的这份跟
邻居分得的同样多少。盗贼们听说了逭件事，就
避让走开了。靠这些栗麦活下来的人非常之多。
    高祖镇守京El时，十分诚恳地约请吴明彻与
自己结交，吴明彻就去见高祖，高祖走下台阶来
亲自迎接他，拉着他的手坐下来，与他商讨当代
大事。吴明彻曾经读了一些书史经传，又到过汝
南向周弘正学了天文、孤虚、遁甲，大体上晓得
其中一些奥妙，所以言谈之中很有一股英雄自许
的气概，高祖非常赏识他。
    丞圣三年，吴明彻被任命为戎昭将军、安州
刺史。绍泰初年，随从周文育讨伐杜盒、张彪
等。束部一带平定后，被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
侍、安束将军、南兖州刺史，封为安吴县侯。高
担受禅为帝，封他为安南将军，随后舆侯安都、
凰塞直一道领兵征讨王继。当各路军马覆灭时，
昱旦困主动撤军回到京都。世担即位，下韶书以
他现任的官职加右卫将军。王琳失败后，吴明彻
被任命为都督武沅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武
州刺史，其他的封赏任命仍旧。周派遣大将军贺
羞錾率领骑兵步兵一万多人突然杀到武陆，吴明
銮寡不敌众，退军到巴陵，但随即在双林打垮了
周的另一支军队。
    玉塞三年，被任命为安西将军。到周迪在临
川反叛时，天子下诏书任命吴明彻为安南将军、
辽业刺史，领重睦太守，总领各路军马，讨伐旦
迪。吴明彻向来生性刚直，部属之间不大和睦，
世祖听说了，就派安成王陈项前去安慰和通知吴
明彻，让他以本官号的身份回到朝廷。不久任命
他为镇前将军。
    五年，升任镇束将军、吴兴太守。到告辞赴
任的时候，世祖对吴明彻说：“吴兴虽然衹是郡，
但却是皇帝的故乡因而关系重大，所以托付给
你。你千万要尽心尽力啊!”当世祖病重时，即
征召他入朝任命为中领军。
    庆童即位，任命他为领军将军，不久升任丹
阳尹，接着又下诏书特许吴明彻可以带领四十名
身穿盔甲手执兵器的卫士出入殿省。到仲举假传
太后的旨令要将高宗调出朝廷回到束府，毛喜察
知了这一阴谋，高宗惊疑恐惧，派毛喜与吴明彻
筹划对策。吴明彻对毛喜说：“刚刚即位的太子
还在服丧，很多政务来不及处理，境外有强敌相
邻，国内有皇帝丧事要办。殿下亲近帝室有如周
公旦、丑公奭，德高望重胜过钽尹、霤光，应
以国家为重，希望殿下留在朝廷详虑对策，千万
不能因出朝回府而招致天下人惊疑。”
    当挝业刺史垄堕阴谋作乱时，天子下韶书任
命吴明彻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曲桂武三
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湘州刺史，赏给鼓吹乐一
部，随即与征南大将军淳于量等共同领兵讨伐华
堕。茎堕被平定后，又加衔为开府仪同三司，提
升爵级为公。太建元年，任命为镇南将军。四
年，天子征召为侍中、镇前将军，其余的封赏任
命仍旧。
    适逢朝廷商议北伐大事，公卿官员彼此意见
不同，昱旦困力排众议定策北伐并自请出征。五
年，天子诏令他加侍中、都督征讨诸军事，随后
又赏赐女乐一部。吴明彻总领各路军马十余万，
从京师出发，垦辽沿岸的城镇，相继降服。大军
到了台郡，捣毁了那裹的水中栅栏。北齐派遣大
将慰堕塑领兵救援，县明彻把他打得大败而逃，
斩杀俘获敌人不可胜数，秦郡这才投降。高宗因
为台郡是呈塱彻的故乡，诏令准备好太牢大礼，
又命令军中兵将前往他家拜祭祖坟，文武官员和
仪仗队伍组成的场面非常盛大，乡亲邻里也为这
件事感到光荣。
    继续进军攻克了仁州，被任命为征北大将
军，提升爵号为南平郡公，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
予的共二干五百户。又依次攻取了峡石岸边两
城。再进军迫近寿阳，齐派遣王琳领兵拒守。王
琳到了，与刺史王贵显保守外城。吴明彻断定王
琳初到，人心还没有归附于他，就乘黑夜发起进
攻，结果王琳的士卒半夜溃散，齐军退保相国城
和金城。吴明彻命令军中更加准备好攻城的战
具，又拦堵肥水灌入寿阳城中。城中军民苦于水
湿，肚腹多患疾病，手足肿胀，病死的人有十分
之六七。适遇齐派遣大将军皮景和领兵敷十万来
救王琳，在距离寿春三十里的地方，停兵不进。
诸将都说：  “坚固的城池还没有攻下来，强大的
敌援又在附近，不知明公怎样定计?”吴明彻说：
“行军作战贵在快速，可是他们却搭建军营停止
前进，自失锐气，我断定他们不敢作战，这是十
分明显的丫。”于是亲自穿戴盔甲，指挥四面急
攻，城中军民震惊恐惧，祇一次冲锋就打下来
了，生擒了王琳、王贵显、扶风王可朱浑孝裕、
尚书卢潜、左丞李驹验，都押送去京师。皮景和
惊慌恐惧奔走逃遁，缴获了他的全部骆驼马匹和
军用物资。王琳被抓获了，他有很多老部下在吴
明彻军中，王琳又向来很受士卒的拥戴，他们见
王琳成了俘虏都抽咽哭泣不忍抬头看他，吴明彻
担心发生变乱，就派贴身侍卫追杀了王琳，把首
级传送到京师。天子下诏书说：“寿春是古时的
都会，有淮水、汝水作屏障，又控制着黄河、洛
水，占据了它的人就安全，可以称之为要害重
镇。侍中、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事、征北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平郡开国公吴明彻，远大的
规划能够实现，宏伟的战略超越世人。过去驻镇
夷地，曾经为缔造皇家大业，占有了衡、岳全
境，由于清除了凶寇贼敌，收取了云梦地域，便
就安定了长江上游。于今又扫荡安定北方，收复
我国家疆土，进华陕速如风驰电掣，士卒冲锋似
貔虎争先，摆月阵架云梯，夺取险固的金城汤
池，军威震恐蛮夷之地，恩惠沾溉边鄙之民。这
样的丰功伟绩舆军事才能，非主帅莫属，他指挥
的军旅士卒，可以成为永久的优秀典范。现在任
命他为都督豫合建光朔北徐六州诸军事、车骑
大将军、豫州刺史，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
三千五百户，其余的封赏仍旧。”天子诏令派遣
谒者萧淳风到寿阳宣读对吴明彻的封赏文告，在
城南设立高台，士卒二十万人，陈设军旗战鼓干
戈盔甲，吴明彻登上高坛拜受封赏，礼仪完毕后
退下，全军将士无不为之雀跃欢呼。
    以前，秦郡属于南兖州，后来隶属于谯州，
到这时，天子下诏令把谯州的秦郡、盱眙、神农
三郡归还南兖州，这是因为吴明彻的缘故。
    六年，从寿阳回到朝廷，天子亲自到他的府
第慰问，赏赐钟磬一部，米一万斛，绢布二干
匹。
    七年，进攻彭城。军队到了吕梁，齐派遣援
兵几万人陆续到达，吴明彻又彻底地打垮了他
们。八年，提升为司空，其他封赏仍旧。天子又
下了一道诏书说：“以前行军作战时衹要军旗一
指，将士就立即鸣鼓冲锋，但近日以来，军纪松
弛衰坏，违章现象很多，甚至于各自所属的建制
单位，也混乱到不能识别。现在把表示权力的鈇
铁和表示威仪的龙麾赐给司空、大都督，他属下
的将领也按级别赐给相应的代表权威的象征物。”
随即任命吴明彻为都督南兖北兖南青北青谯五
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
    适逢周氏灭掉了北齐，高宗打算征讨徐州、
变jol，九年，下诏书命令昱盟翅进军北伐，指派
他的世子戎昭将军、员外散骑侍郎吴惠觉摄理州
中事务。吴明彻军至吕梁，周的徐州总管梁士彦
率领部属抵抗，吴明彻多次打败了他，梁士彦于
是退兵守城，不敢再出战。吴明彻又用拦坝的方
法将2谜逼入城中，城下用舟舰团团围住，发动
猛烈的攻击。周派遣上大将军王轨领兵救援梁土
产。王塾轻装急行，从渣丞潜入2蛆，拦江栽埋
并排木桩，又用铁链连贯车轮封锁水面，阻断吴
旦困的船路。县旦困的将领听说了，非常恐惧，
纷纷议论要破坝撤军，用船只装载马匹而退。马
主裴子烈建议说：“如果破坝放船，船重水急必
翻。怎么能撤退?不如先让马匹退十水围然后破
坝，遣对撤军较为合适。”这时恰逢吴明彻苦于
背部患了严重疾病，估计这次北伐成功不了，于
是依从建议，就派萧摩诃率领数下马军先撤回。
随后吴明彻亲自破坝，藉水势退军，希望能够成
功。当退到了清口，水势逐渐衰弱下来，船舰都
渡不过去，众多军兵尽皆溃散，吴明彻力穷势
迫，只好就擒。不久因忧愤交加而得病，死在长
安，逭年六十七岁。
    至德元年天子’卜韶书说：  “李陵弓矢用尽，
难免请降，于禁带兵遭淹，尚且被捉，由此可知
用兵技巧达到上乘造诣的，古今之世少有其人。
前侍中、司空、南平郡公吴明彻，从开始步入军
界，直到担任主帅，有百战百胜的奇谋，有决定
战机决心战死的勇气，这亦可以和古人媲美了。
至于开扩疆土攻取淮水、肥水，长驱直入占领彭
城、汴州，消灭强劲之敌如同轻举羽毛，扫荡精
锐之师恰似沸水泼雪，声势威力震慑异俗之地，
丰功伟绩光耀中土之邦。他正想挺进阴山而停驶
兵车，占领沟海而解鞍散马，但随后因Tj；气已经
衰竭，运气也终究不佳，所以未能成就绳拘敌首
之大功，只好不惧入牢为囚之屈辱，但在狱中仍
然认为像春秋时期秦穆公报了晋国之仇而在崤，山
封祭先前阵亡将士那样洗雪耻辱易如反掌，还坚
信将来有朝一日如同前代圣贤平定翟人那样吞灭
北周并非难事。然而虽有卧薪尝胆之志，忽遭病
发亡身之变，以至于含恨赍志身埋远方，令人十
分嗟叹哀伤。逭事已成既往，此后多次大赦。所
有罪人已受赦免，衹有吴明彻英魂孤独，未得皇
恩，以致他的爵位封地泯没已久，无人祭祀。现
在不计过失仍然封赏，可追封为邵陵县开国侯，
食邑一千户，由他的儿子吴惠觉继承。”
    吴惠觉历任黄门侍郎，因平定章大宝有功，
被任命为丰州刺史。
  县盟邀哥哥的儿子县超，字逸世。年轻时卓
越不凡，以才干智谋闻名。跟随县砠怂征伐，有
战功，官至忠毅将军、散骑常侍、桂州刺史，封
汝南县侯，食邑一一千户。去世以后，追赠为广州
刺史，谧号是节。
    裴子烈字大士，河东闻喜人，是梁朝员外散
骑常侍裴猗的儿子。裴子烈少年丧父，有大志有
气概。适逢梁朝末年祸乱，因而练习武艺，以骁
勇闻名。多次随从吴明彻征讨。所向之处，必定
首先登城陷阵。官至电威将军、北谯太守、岳阳
内史，封海安县伯，食邑打百户。至德四年去
世．
    史臣曰：高祖整治乱世创立基业，光荣地开
始了新纪元，侯琐、欧阳顾都归顺有道的陈朝，
结果都官居贵极人臣的三公之位，真是美满啊。
吴明彻担任将帅，开初有军功，后来在吕梁全军
大败，是运筹谋划失误的缘故。此人以勇略而论
不及韩信、白起，以见识而言不如孙武、吴起，
终于使陈朝丧师失地，金陵之虚弱，陈朝在祯明
年间之灭亡，大概是从此开始的吧。
[传第四
程灵洗(子)文季
    周铁虎，不知是什么地方人氏，梁朝时渡江
来到南方。语音粗重，体力过人，熟习骑马用
槊，曾经为梁朝河东王萧誉效力，以勇敢闻名，
萧誉上奏表任命他为府中兵参军。萧誉任广州刺
史，用周铁虎为兴宁县令。萧誉调任湘州，又用
他为临蒸县令。侯景作乱时，元帝在荆州派世子
萧方等取代萧誉，并且以兵力相威胁。萧誉舆萧
方等开战，结果大捷，萧方等死了，周铁虎战功
最大，萧誉对他非常倚重和优待。到王僧辩讨伐
萧誉时，在战阵上活捉了周铁虎，王僧辩下令在
沸水鼎中烹杀他，周铁虎大声呼叫说：“侯景还
没有消灭，怎么就杀掉壮士。”王僧辩赏识他的
豪言壮语，就宽恕了他，把他原先的部属还给
他。
．  当侯景向西进犯，周铁虎随从王僧辩打败了
任约，活捉了宋子仙，每次战斗都有功。梁元帝
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他为仁威将军、潼州刺史，封
沌阳县子，食邑三百户。周铁虎又随从王僧辩攻
克了京都，降服了谢答仁，在湘州平定了陆纳。
承圣二年，因为先后皆有战功，爵级提升为侯，
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五百户。随后担任散
骑常侍，领信义太守，将军职务仍旧。高祖诛杀
了王僧辩，周铁虎率领部下降顺，因而官复原
职。
    徐嗣徽勾引齐寇渡江，周铁虎在板桥浦打败
了他们的水军，缴获了全部盔甲兵器和船只。又
进攻历阳，袭击齐寇步兵军营，全都获胜。平定
徐嗣徽后，绍泰二年，周铁虎升任散骑常侍、严
威将军、太子左卫率。
    不久随着周文育在南江拒战萧勃，常作前
军。周文育又用周铁虎为偏军，在苦竹滩攻袭萧
勃的前军欧阳顿。
    又随从周文育西征王琳，在沌U人败，周铁
虎与周文育、侯安都一起被王琳抓获。王琳接见
他们，与他们谈话，衹有周铁虎言词气概不屈不
挠，所以王琳饶恕了周文育这些人，惟独周铁虎
一人被害，这年四十九岁。高祖得知后，下韶书
说：“天地间的宝物，最为珍贵的是生存，形神
兼备的人类，最为重要的是生命。至于舍弃生命
建立名节，献出生命酬谢恩德的人，对这些前贤
先哲的迫念，的确应该加等。散骑常侍、严威将
军、太子左卫率、潼州刺史、领信义太守沌阳县
开国侯周铁虎，器质朴实稳重，风格刚武雄健，
北讨南征，尽忠尽力。在江夏冲锋时，被凶敌所
获，但神情气概越发威武，放声而言，不惧不
挠。被害之曰岂衹是梳理胡须从容赴死的温序，
还胜过怒¨圆睁慷慨就刑的庞德。如此忠诚坚
定，令人倍加悲伤，应该追赠他为侍中、护军将
军、青冀二州刺史，增赐食邑一千户，并且赏
给鼓吹乐一部，侯位仍旧．”天嘉五年，世祖又
下韶书说：  “漠室功臣，肖像描画在宫廷台阁，
魏朝猛将，配享在帝王宗庙，他们的功绩事业以
此长存，千秋万代因而不朽。前侍中、护军将
军、壹冀二州刺史沌阳县开国侯周铁虎，忠诚
节操正直清亮，才质杰出果毅，开创王业，征战
累累，不幸失陷于贼阵，仍能神色凛然在敌营，
这种古代烈士的遣风，为有识之士共同钦仰。他
献身不屈之后，虽然已经追封而高居光荣的行
列，然而英灵容易随时光而远逝人间，所以特此
嘉许。他应该随附在先帝祭殿，恭敬地分享祭
奠，可以配享在高祖祭庙。”他的儿子周瑜继承
对他的追封赠赏。
    当时还有盱眙人马明，字世朗，曾经在梁朝
为鄱阳嗣王萧范效力。侯景作乱时，马明据守庐
江束部的边界，在临城战栅抵御贼寇。元帝任命
他为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北兖州刺史，领庐江
太守。型业失陷后，他归附直担。§睦年间，恢
复官位，封西华县侯，食邑二千户。他也随着旦
塞直西征旦继，在迤旦兵败，墅旦力战而死，追
赠为使持节、征西将军、竖j01刺史。
    程灵洗字玄涤，新安海宁人。年轻时以骁
勇有力气闻名，一日能步行二百余里，熟习骑马
善于游泳。梁朝末年，海宁、黟、歙等县和鄱
阳、宣城郡边界上多有盗贼，邻近各县深受其
苦。程灵洗一向为乡里人所敬畏，前后几任守长
常常派他招募年轻人，驱逐拘捕劫贼强盗。
    侯景作乱时，程灵洗聚集人众据守黟县、歙
县抵御侯景。侯景的叛军攻占了新安，新安太守
湘西乡侯萧隐奔逃投靠程灵洗，程灵洗尊奉他主
持抗侯联盟。梁元帝在荆州秉承皇帝旨意，程灵
洗派使者从偏僻小路到荆州上表致意。刘神茂在
束阳树起义旗抗御贼寇，程灵洗攻下新安，与刘
神茂相呼应。元帝授给他持节、通直散骑常侍、
都督新安郡诸军事、云麾将军、谯州刺史资格，
领新安太守，封为巴丘县侯，食邑五百户。刘神
茂被侯景打败，侯景的偏军之帅吕子荣进攻新
安，程灵洗退却保守黟县、歙县。到侯景失败，
吕子荣退走，程灵洗又进据新安。进兵到建德，
擒获贼帅赵桑干。因有战功被任命为持节、散骑
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增赐
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一千户，将军、太守二职
仍旧。
    随后命令程灵洗率领部属下扬州，协助王僧
辩镇守防御。又调任吴兴太守，还没有上任，王
僧辩命令程灵洗随从侯琐向西救援荆州。荆州失
陷后，回到京都。高祖诛杀王僧辩时，程灵洗率
领部属来援救，那天夜晚竭力大战于石头城西
门，战斗失利，高祖派使者对他招降晓谕，在较
长时间的犹豫后程灵洗才投降，高祖很赞许他的
忠义。绍泰元年，任命他为使持节、信武将军、
兰陵太守，常侍一职仍旧，协助防守京IiI。平定
徐嗣徽，程灵洗有功，被任命为南丹阳太守，封
为遂安县侯，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一千五
百户，随后前往采石镇守。
    程灵洗随从周文育西讨王琳，在沌口大败，
被王琳拘禁。第二年，与侯安都等逃回。兼任丹
阳尹，出任高唐、太原二郡太守，随后镇守南
陵。升任太子左卫率。高祖去世，王琳的前军束
下，程灵洗在南陵打垮了他们，俘虏了士兵，并
且缴获青龙船舰十余艘。因有战功被任命为持
节、都督南豫州缘江诸军事、信武将军、南豫州
刺史。侯琐等在栅口击败了王琳，程灵洗乘胜追
逐败敌，进据鲁山。天子征召他为左卫将军，其
余封赏仍旧。
    天嘉四年，周迪第二次侵犯临川，天子任命
程灵洗为都督，从鄱阳的另一条通道进击，周迪
又从山谷间逃走了。五年，程灵洗升任为中护
军，常侍这一职务仍旧。后来调出京城担任使持
节、都督郢巴武三州诸军事、宣毅将军、郢州
刺史。废帝即位，提升官号为云麾将军。
    华皎反叛，派使者招引程灵洗，程灵洗斩杀
华皎的使者，并把逭件事报告给朝廷。朝廷十分
赞赏他的忠心，增强了他的防备兵力，赏给鼓吹
乐一部，于是推心置腹地对待他，又派他的儿子
程文季率领水军协助防守。这时周派遣将领长胡
公拓跋定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援助华皎进攻围
困程灵洗，程灵洗环城四面固守。到华皎退走
了，程灵洗就出兵暗中追踪拓跋定，拓跋定过不
了江，只好率领部属投降。程灵洗于是攻打周的
沔州，攻下来了，活捉了该州刺史裴宽。因有战
功被提升官号码安西将军，提升爵位封为重安县
公，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二千户。
    程灵洗性情严厉急躁，管理部下非常苛刻，
士卒有点小罪，一定按军法惩治，鲁莽情急的时
候，便用鞭棍抽打，但却号令分明，舆士卒同甘
共苦，所以部属也因此依顺归附他。程灵洗生性
喜欢播种栽植。亲自耕田种地，至于水田旱地的
栽种，收获时令的早晚，即使是老农也不如他清
楚。他的歌女妻妾无人游手好闲，由他责令亲手
纺纱绩麻。至于资财钱物的分配使用，也不吝
啬。光大二年，在郢州逝世，逭年五十五岁。追
赠为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谧号是忠壮。太
建四年，圣旨恩准配享在直担祭庙。儿子迢塞至
继承。
    程文季字少卿。幼年习练骑马射箭，富有才
干谋略，有他父亲果敢决断的作风。他在二十岁
左右就随从程灵洗出军征讨，每战必定首先登城
陷阵。程灵洗与周文育、侯安都等在沌口大败，
被玉壁抓获，直担召见被俘将领的子弟并且优待
他们，其中程文季最有礼节法度，很得高祖赞
赏。丞童年间，连续升任为通直散骑侍郎、匀容
县令。
    世担继承帝位，任命捏塞至为宣惠筮璺王府
限内中直兵参军。这时始兴王担任扬州刺史，镇
守在冶城，帅府的军事，全部委托给程文季。
    天嘉二年，任命为贞毅将军、新安太守，于
是随从堡安都向东进军讨伐留异。留异的党徒向
文政盘据在新安，程文季率领精兵三百人，轻装
急进攻打新安。向文政派他哥哥的儿子向瓒前来
抗御，程文季与他激战，彻底打垮了他，向文政
这才投降。
    三年，始兴王伯茂出镇东州，又用程文季为
镇东府中兵参军，兼任剡县县令。
    四年，陈实应与留异联合勾结，又出兵跟着
旦迪再犯龌川，世担派遣值盏太守金耋垣从海路
袭击置宣，捏塞季担任前军，所攻之处，全都获
胜。平定陈实应，程文季战功最多，凯旋回军
后，调任镇束府谘议参军，领中直兵。后来调出
京城任堕复太守。不久乘金翅舰协助父亲镇守郢
继。平定茎堕，程灵洗和跫塞季都有抵御之功。
到程灵洗去世时，崔塞垩全部统领父亲的部属，
服丧期间夺情起用为超武将军，仍旧协助防守郢
州。程文季生性最孝，虽然军中禁止丧事礼仪，
但还是因哀痛过度而形貌非常憔悴。
    越车二年，担任邃童内史，将军一职仍旧。
服丧期满，承袭父亲重安县公的爵位。随同都督
章昭达率军前往翅州征讨芦垄。芦蛊与周军造了
大量舟舰，暂时搁放在青泥水中。遣时水涨流
急，章昭达就派担直至与钱道堂一道轻舟进袭，
焚毁了那裹的全部舟舰。章昭达乘萧归等的士卒
有些疲倦时，又派程文季在夜晚攻入外城，杀死
杀伤很多敌军。稍后不久周兵大量从内城杀出，
巴陵内史雷道勤抵抗奋战而死，程文季仅自身脱
难。因为有战功加任通直散骑常侍、安远将军，
增赐食邑五百户。
    五年，都督吴明彻向北进军攻打秦郡，秦郡
之前的江浦与涂水相通，齐军打下并排的大柱成
为木桩，形成栅栏横立在水中，吴明彻派程文季
率领骁勇士卒为先头部队拔开栅栏，然后亲自率
领大部队随后杀人，攻取了秦郡。又另外派遣程
文季围攻泾州，破城以后杀掉了全城军民，再攻
旺险，攻下来了。随后仍然随着吴明彻围攻寿
盐。
    担塞垩为人处事严格急躁，管理部下严厉整
肃，前前后后所攻下的城垒，大抵都是用筑坝拦
水灌城的办法，土木沙石的运取，一动工就超过
数万人。每逢立阵安营役用人力，程文季必定身
先将士，每夜早起，直到天黑工作不停，军中没
有谁不佩服他的勤劳能干。每逢战斗，常为尖
兵，齐军对他非常忌惮，称他为程虎。因有战功
被任命为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增赐食邑五百
户。又兼任新安内史，提升官号为武毅将军。
    八年，任命为持节、都督谯州诸军事、安远
将军、尽纽刺史。这年，又任命为督北途仁州
诸军事、北涂州刺史，其他的官职仍旧。九年，
又随从呈旦旦邀北伐，在旦矾作坝逼水入城，这件
事见吴明彻传。十年春天，打了败仗，被周囚
禁，随后还加任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十一年，从
届潜逃回南方，逃到涡阳，被边境上的官吏扣
押，送回长安，死在监狱中。这时后主已经舆周
断绝交往，不知道他的死讯。至德元年，后主才
知道这件事，追赠他为散骑常侍。不久又下诏书
说：“已故的散骑常侍、前重安县开国公程文季。
继承家门世系，能够发扬家传的声誉。早年从
军，虽然不是元帅，但行军作战最为勇敢，战绩
卓著富有声誉，然而后来打了败仗丧失了兵车士
卒，确实应该贬职罢官。不过他父亲程灵洗抗敌
御寇的战功，令人经久思念，程文季葬身异国，
也值得怜悯。考虑到慰恤先皇旧臣，哀悼他的香
火已经废绝，应该为他立庙享祭，不使饥饿。可
降封为重安县侯，食邑一千户，由儿子型2承袭
封赏。”
    史臣曰：捏玺选父子管理部下都严厉苛刻，
训练军队整齐严肃，但能与部属同劳共苦，不谋
求个人的财利，将士很拥戴他们，所以临阵交兵
就能打胜仗了。
哑传第五
毛  淳于量  章昭达
    黄法戴字仲昭，巴山新建人。年轻时就强劲
敏捷有胆量和勇力，一天能步行三百里，一跳三
丈远。又很熟习书札奏疏，也深知文簿登记的有
关事项，在郡中出入，为乡人所畏惧。侯景作乱
的时候，他在乡里招人聚众。太守贺翔外出下江
州，黄法戴代为主持郡中事务。高祖打算越过五
岭援救建业，但李迁仕在中途作梗，高祖就命令
周文言在西昌防守，黄法毡也派兵帮助周文育。
逭时黄法毡出兵驻扎在新淦县，侯景派行台于庆
到豫章，于庆分兵袭击新淦，黄法毡进行抵抗，
挫败了这次袭击。高祖也派周文育进军讨伐于
庆，周文育疑虑于庆的兵力强大，不敢前进，黄
法毡率领人马舆周文育会合，于是进兵攻克了笙
屯，俘获了大量敌兵。
    梁元帝秉承皇帝的旨意，授予黄法毡超猛将
军、交州刺史资格，兼新淦县县令，封巴山县
子，食邑三百户。承圣三年，任命为明威将军、
游骑将军，提升爵级为侯，食邑五百户。贞阳侯
越轨称帝，也任命他为左骁骑将军。敬帝即位，
改封他为新建县侯，食邑仍旧。
    太平元年，把江州的四郡划分出来组建成高
州，任命黄法毡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高州
诸军事、信武将军、高州刺史，在巴山镇守。萧
垫派欧阳顿进攻黄法毡，黄法毡舆他作战，打垮
了欧阳顿。
    丞室二年，王壁派奎耋麸、!蛆、余孝顷进
攻周迪，并且圃谋消灭黄法毡，黄法毡率兵支援
周迪，抓获了余孝顷等三个将领。提升官号为宣
毅将军，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一千户，赏
给鼓吹乐一部。又因为抵御王琳有功，任命他为
平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熊昙朗在金口反叛，
杀害了周文育，黄法毡和周迪一道讨伐平定了
他，记叙遣一史实的文字在熊昙朗传中。
    世祖继承帝位，又提升他的官号为安南将
军。天嘉二年，周迪反叛，黄法毡率兵跟都督吴
明彻会合，在工塘讨伐周迪。平定周迪，黄法毡
功劳最多。天子征召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南徐州诸军事、镇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仪
同、鼓吹乐的赏赐仍旧。他还没有赴任，又改任
都督江吴二州诸军事、镇南大将军、江州刺史。
六年，天子征召为中卫大将军。
  废帝即位，提升他的爵级为公，赏给扶护人
员。光大元年，调出京城担任使持节、都督南徐
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二年，调任
都督郢巴武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郢州刺史，
使持节一职仍旧。
  太建元年，提升官号为征西大将军。二年，
天子征召为侍中、中权大将军。四年，调出京城
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征南
大将军、南豫州刺史。五年，大规模北伐，都督
吴明彻向秦郡出兵，用黄法毡为都督，向历阳出
兵。齐派历阳王率领步兵骑兵五万救援历阳，在
小岘构筑城堡，黄法毡派左卫将军樊毅分兵在大
岘抵御，彻底地打垮了齐军，俘获了全部人马军
械。又制造了抛物机和步舰，高高竖起拍竿，向
城中抛石抛火，逼攻历阳城。历阳人处于困境十
分惊恐请求投降，黄法毡减轻了攻城的强度，历
阳人又顽固防守，黄法毡大怒，亲自率领士卒攻
城，用抛物机把火球抛到城楼和女墙上。逭时又
下大雨，城墙倒塌，终于攻破了历阳城，杀掉了
守城的全部士卒。接着进兵合肥，合肥人望旗降
服，黄法毡不许士卒骚扰抢掠，亲自安抚宽慰百
姓，又与降兵发誓结盟，把他们全部放回北方。
因有战功加任侍中，提升爵位为义阳郡公，食邑
二千户。这年，调任都督合霍二州诸军事、征西
大将军、合州刺史，增赐食邑五百户。七年，升
任都督豫建光朔合北徐六州诸军事、豫州刺史，
镇守寿阳，侍中、散骑常侍、持节、将军、仪
同、鼓吹乐、扶护人员这些封赏仍旧。八年十
月，去世，遣年五十九岁。追赠为侍中、中权大
将军、司空，谧号是威。儿子黄玩继承。
    淳于量字思明，他的先祖是济北人氏，世世
代代居住在京都。父亲淳于文成在梁朝出仕任将
帅，官至光烈将军、梁州刺史。
    淳于量少年时就善于自我处置，姿容壮美，
有才干谋略，熟习骑射。梁元帝任荆州刺史，淳
于文成拨一部分人马给淳于量，叫他为梁元帝效
力。在家中以布衣身份直接出任为湘东王国常
侍，兼西中郎府中兵参军。十多年间连续升任府
佐、常兼中兵、直兵等职，他的兵甲士卒，在府
中是最为强盛的。
    荆州、雍州的边界上，蛮人多次反叛，山帅
塞道期聚拢这些蛮人在边界上作乱为患，中兵王
僧辩征剿他们，屡战不利，梁元帝派淳于量前往
助战。淳于量到了，与王僧辩合力作战，彻底打
垮了塞道趋，斩杀了他们的酋长，俘虏蛮人数以
万计。因为有战功，淳于量被封为广晋县男，食
邑三百户，被任命为涪陵太守。后又历任新兴、
武宁二郡太守。
    侯景作乱，梁元帝总共调派了五路军马向京
都进发救援，淳于量是参与救援者之一。台城失
陷后，淳于量返回荆州。元帝秉承皇帝旨意任命
婆王量为假节、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旦丛诸军
事、信威将军、巴州刺史。侯景西上攻打巴州，
凿五童派都督王垣盘进军旦堕据守。涅王量与王
坛避合力抗击±谜，彻底打垮了他的军队，抓获
了他的将领任约。继而进攻郢州，俘获了宋子
仙。之后仍然随从王僧辩平定侯景。承圣元年，
因为有战功被任命为左卫将军，封谢沐县侯，食
邑五百户。不久调出朝廷担任持节、都督桂定东
酉空共四州诸军事、信威将军、安远护军、桂州
刺史。
    趔业失陷后，淳于量保守挂业。墅坠割据
湘、郢，多次派人招引淳于量归顺，淳于量虽然
舆王琳往来敷衍，却另外派遣使者从偏僻小路到
高祖那裹表示归附。高祖受禅为帝后，任命他为
持节、散骑常侍、平西大将军，赏给鼓吹乐一
部，都督、刺史两职仍旧。不久提升官号为镇南
将军。随后又任命为都督、镇西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世祖继承帝位后，提升官号为征南大将
军。
    王琳被消灭后，淳于量多次请求入朝任职，
天嘉五年，天子征召他为中抚大将军，常侍、仪
同、鼓吹乐等封赏都依旧。淳于量部下的将领大
多留恋故乡，一起想逃入山谷，不愿入朝为官。
世祖命令湘州刺史华皎征讨衡州地区的黄洞，并
派武装人员迎接淳于量入朝。天康元年，淳于量
到达京都，以在进京路上停留迟缓为罪名，被有
关官员奏劾，免去了仪同遣一官职，其他的保
留。光大元年，赏给鼓吹乐一部。华皎作乱，皇
帝派淳于量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西讨大都
督，总领舰队，在郢州樊浦抵御。结果平定了华
皎，并且降服了周将长胡公拓跋定等。因为有战
功被任命为侍中、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提升爵位为醴陵县公，增赐食邑一千户。但他还
没有赴任，又调出朝廷担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州
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侍中、仪同、
鼓吹乐这些封赏仍旧。
    太建元年，提升官号为征北大将军，赏给扶
护人员。三年，因为向江阴王萧季卿买梁朝帝王
陵墓中的树木而获罪，萧季卿因罪被免去王位。
淳于量被免去侍中一职。不久又加任为侍中。五
年，天子征召他为中护大将军，侍中、仪同、鼓
吹乐、扶护人员的封赏仍旧。
    吴明彻向西征伐，堕王量辅助了这次进军，
派第六个儿子淳于岑率领所部随军征战。淮南平
定后，淳于量改封为始安郡公，增赐食邑一千五
百户。六年，调出朝廷任命为使持节、都督郢巴
直司室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竖业刺史，侍
中、仪同、鼓吹乐、扶护人员的封赏仍旧。七
年，天子征召为中军大将军、护军将军。九年，
因为公家事务而免去侍中遣一官职。不久又加任
侍中．。十年，吴明彻失败后，加任淳于量为使持
节、都督水陆诸军事，随即又任命为散骑常侍、
都督南兖北兖谯三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南兖州
刺史，其余封赏仍旧。十三年，加任左光禄大
夫，增赐食邑五百户，其余封赏都依旧。十四年
四月去世，这年七十二岁。追赠为司空。
    章昭达字伯通，吴兴武康人。祖父章道盖，
在齐朝任广平太守。父亲章法尚，在梁朝任扬州
议曹从事。
    章昭达秉性卓越不俗，轻财重义。少年时，
曾经遇到一个看相的人，他对章昭达说：“你的
容貌非常好，不过要等略微破相以后，就该当富
贵了。”梁朝大同年间，章昭达担任束宫直后，
因醉酒跌下马来，鬓角上有点小伤，章昭达很高
兴，看相的人说：“还没有到富贵的时候呢。”到
侯景作乱时，章昭达招募并率领乡里人援救台
城，被流矢射中，瞎了一只眼睛，看相的人见
了，说：“你的相貌可以了，不久就会富贵了。”
    京城失陷后，章昭达回到乡里，舆世祖交
往，就此确定了君臣的名分。侯景被消灭后，世
祖担任吴兴太守，章昭达执鞭乘马来拜见世祖。
世祖见了他非常喜欢，即委任他为将帅，对他的
亲近宠爱优待，超过同等名分的其他人。高祖讨
伐王僧辩时，派世祖回长城招聚兵员，以防备杜
宠，世祖多次派章昭达往来京El听命受计。王僧
辩受诛以后，杜宠派将领杜泰来攻长城，世祖抗
战抵御，委派章昭达全盘主管城内军事。到杜泰
退走后，章昭达就随从tU：+lt~束进军，驻扎在吴
堡，讨伐拄鑫。平定拄鑫后，又跟随世担束到盒
擅讨伐蛋座，获胜。累计战功被任命为明威将
军、定州刺史。
    逭时留异控制了东阳郡，自作主张任命官
员，产塑忧虑逭一情况，就派章昭达为长山县县
令，占据柬阳郡的中心位置。永定二年，任命他
为逮尘毖县令。一tU：一+lt继承帝位，任命他为员外散
骑常侍。丢台元年，评议以前在长城的战功，封
他为欣乐县侯，食邑一千户。
  ．  不久随从侯安都等在栅口抗击王琳，大战于
芜湖，章昭达乘平虏大舰，向中流挺进，担任先
锋拨动抛物机抛火烧中贼舰。平定王琳后，章昭
达的战功在天子封赏的诏书中名列第一。二年，
被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郢巴武沅四州
诸军事、智武将军、郢州刺史，增赐食邑合计以
前赐予的共一千五百户。随后又提升官号为平西
将军。
    周迪盘据临Jl!反叛，天子韶令章昭达从近便
的小路进兵讨伐。到周迪败逃，天子征召章昭达
为护军将军，赏给鼓吹乐一部，改封为邵武县
侯，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二千户，常侍一
职仍旧。四年，陈宝应收容周迪，又一道侵犯临
／l!，天子又任命章昭达为都督讨伐周迪。兵到东
兴岭，旦迪又退走。章昭达于是就跨越过塞垦
岭，驻军在M叁室，讨伐速直尘。速宾尘盘据在建
塞、置塞二郡的边界地区，水陆两路都设置了栅
栏，抗拒官军。章昭达与之作战不利，于是就控
制水流的上游，命令士卒连躯干带枝叶砍伐树木
做成木筏，在筏上装好了抛物机，又用粗大绳
索，将许多木筏依次连结成为营垒，停在江水两
岸待用。陈宝应多次挑战，童堕达都按兵不动。
不久暴雨猛下，辽水大涨，章昭达放筏顺流急奔
猛撞陈宝应的水栅，水栅全部攻破了。又出兵攻
击陈实应的陆军。两军正在大会战之际，恰逢世
担派余孝顷从海路进兵。金茎厘刚一到达，两人
就合力进击，阵寅应全线崩溃，于是平定了闽
生，里墨、速宜尘等全部被抓获。童堕湩以战功
被任命为镇前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以前，世担曾经梦见章昭达升官为宰相三
公，到天亮时，把梦况告诉了章昭达。到此时奉
陪酒宴时，世担面向章昭达说：“你还记得那个
梦吗?用什么来报答这个梦?”章昭达回答说：
“我应当效犬马之劳，尽心尽力于臣子的礼节，
其余就无可报答了。”不久又调出京城担任使持
节、都督逗郢星三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
史，常侍、仪同、鼓吹乐的封赏仍旧。
    历童即位，升任他为侍中、征南将军，改封
爵位为邵陵郡公。茎堕反叛，他写的谴责信声讨
书之类的文告，都以章昭达为藉V1而成文，又多
次派遣使者招诱他归顺，章昭达把使者全部扣
留，押送到京师。华皎平定后，提升他的官号为
征南大将军，增赐食邑合并以前赐予的共计二千
五百户。任期满后，天子征召为中抚大将军，侍
中、仪同、鼓吹乐这些封赏仍旧。高宗即位，提
升他的官号为车骑大将军，但因为回朝路上迟缓
停留，被有关官员弹劾，降官号为车骑将军。
    欧阳纥占据岭亩反叛，天子下韶书派童压达
统率各路军马前往讨伐。章昭达以双倍的速度急
行军，到达垃兴。欧阳纥闻知童堕达突然杀到，
恐惧惊慌不知所措，就出兵屯守沤口，积聚了大
量沙石，用竹笼装满，投放在水栅外侧用来阻拦
对方战舰。童晅达占据上游，装备战船制作抛物
拍，逼近敌人水栅。又命令军士I：1中街刀，水底
潜泳，砍斫竹笼，竹笼的篾片全都散了。于是就
纵放大舰顺流冲撞，贼军大败，因而抓获了欧阳
纬，押送到京师，庐业被平定了。室里崖以战功
提升官号为车骑大将军，升任为司空，其余封赏
仍旧。
    基建二年，率领军队到2工堕征讨董岩。当时
芦蛊舆旦军储备了大量舟艋在青泥水中停泊待
用，童鳄崖分别派遣偏将钱潮鉴、担塞至等，乘
驶轻舟进袭，焚烧了这些舟舰。周兵又在峡下南
岸构筑城垒，名叫安蜀城，又在南岸舆城垒之间
的红水上空横拉粗大绳索，编笔为桥，用来运送
军粮。童胆崖于是命令士卒手持长戟，站在楼船
的最高层高高举起，割断上空的绳索，绳断粮
尽，童里达乘势发兵攻打城垒，迫使守军投降。
    三年，得病，去世，这年五十四岁。追赠为
大将军，增赐食邑五百户，赏给班剑仪仗二十
人。
    章昭达生性严厉峻刻，每次奉命出征，必定
日夜行军倍速而进；但打了胜仗，必定推让功劳
给将帅，饭食酒菜都舆部属相同，将士也因此拥
护他。每次饮食宴会，必定大规模地安排歌姬舞
女表演多种歌舞，羌胡曲调也应有尽有，歌曲的
音律和女乐的姿容，都是那时的最佳者，即使是
临阵对敌，两军旗鼓相望的紧张时刻，也不会取
消这种宴乐。四年，配享在世祖祭庙。
    儿子章大实，继承邵陵郡公的封爵，相继任
职官至散骑常侍、护军。调出京城担任丰州刺
史，在州中贪脏恣纵，百姓非常怨恨，后主派太
仆卿李晕代替他。至德三年四月，李晕将到任，
章大实竟然突然袭击杀死了李晕，起兵反叛，派
将领荡通侵犯垩叁圭。建室内史呈墓量据守郡城抵
御，杨通累攻不下。官军逐渐逼近，人心叛离，
章大实无计可施，就衹得与杨通一道逃走。台军
主陈景详率兵追踪章大宝。章大实逃入山中，山
路险要，再也不能前行，杨通背着他，慢慢前
进。随即被迫兵赶上，捕获后押送去京都，在路
上死了，首级被传送到京都并在朱雀航上悬挂示
众，三族也被诛灭。
    史臣曰：黄法毡、淳于量生逢梁朝末年天下
大乱的时代，这时胜利者、失败者并不分明，能
够从中明辨贤愚暗识良莠的人大概少有吧，而遣
两人深晓去从取舍的原理，后来人臣之位达到鼎
司逭一极限，这正是他们聪明智慧的表现。章昭
达与世担怀念乡土交往的故旧情谊，遵守邓禹、
萧何的人臣道德，坐旦继承天命以后，也把尊贵
重要的位置委任给他，至于战必胜攻必取，多次
平息外贼内乱，这也是良臣良将一流的人物，是
那个时代的吴汉、耿贪了。
传第六
(子)敬成  杜棱  沈恪
    胡颖字方秀，吴兴东迁人。他的祖先寄居
吴兴，经官府土断而成为当地人。胡颖姿容壮
美，性情宽厚。在梁朝官至武陵国侍郎，束宫直
前。调出京城到番禺，征讨俚洞时，广州西江
督护高祖在广州，胡颖于是主动攀附高祖，高祖
与他是同郡人，很隆重地接待他。到南征交趾
时，胡颖随军服务，其他将领僚属的才干都比不
上他。到平定了李贲，高祖凯旋回师后，胡颖隶
属于西江，高祖率兵外出时多次派胡颖留守后
方。
    侯景作乱时，高祖打败了元景仲后，随即越
过五岭打算北上援救朝廷，途中平定了蔡路养、
李迁仕，胡颖都有功劳。历任平固、遂兴二县县
令。高祖进军驻扎在西昌，派胡颖担任巴丘县县
令，镇守大皋，统管军粮运输。高祖束下到豫
章，即派胡颖监理豫章郡。高祖率部属舆王僧辩
在白茅湾会合，共同讨伐侯景，派胡颖主持留守
府内的事务。
    梁朝承圣初年，元帝任命胡颖为假节、铁
骑将军、罗州刺史，封汉阳县侯，食邑五百户。
不久又任命为豫章内史，随从高祖镇守京口。齐
派遣郭元建出关来犯，都督侯填领兵抵御。高祖
挑选府内的三千勇士调配给胡颖，派他随从侯
填，在东关大破郭元建。三年，高祖围攻广陵，
齐人东方光据守宿预请求降顺，高祖派胡颖为五
原太守，随从杜僧明援助东方光，没能成功，退
还，被任命为曲阿县令。不久，率领马军，随从
产担袭击王僧辩。又随且塞直在昱璺讨伐拄矗。
纽台元年，被任命为假节、都督南豫州诸军事、
轻车将军、直邃业刺史。立垩元年，被任命为持
节、散骑常侍、仁威将军。不久又兼任壁堡尹。
  产担受挥为帝后，塑题又兼左卫将军，其他
官职仍旧。永定三年，随从侯安都征讨王琳，在
宣台大破贼帅堂塞爱等。世担继承帝位，任命他
为侍中、都督吴州诸军事、宣惠将军、吴州刺
史。他没有赴任，随即改任为义兴太守，将军称
号仍旧。玉墓元年，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吴兴太
守。逭年六月去世，时年五十四岁。追赠为侍
中、中护军，谧号是壮。二年，配享在高祖祭
庙。儿子胡六同继承。
    翅题弟弟塑铿，也随着支噬带兵。查岖去世
后，塑镗统率他的部属。历任束海、豫章二郡太
守，升任员外散骑常侍。随从章昭达南征平定欧
疆丝时，担任卢业塞红督护。回军后参与北伐，
被任命为雄信将军、历阳太守。太建六年去世，
追赠为桂州刺史。
    j锤字垄个，室堕入。世世代代住在京师。
青年时期就卓越不俗，不拘小节。到长大成人
后，姿容相貌奇伟，喜欢饮酒爱好博戏，经常派
僮仆专门从事屠宰和卖酒。梁朝始兴内史萧介
到了郡裹，涂仅跟着他，带领士卒，征讨各个山
洞，以骁勇而闻名。高祖征讨交趾，用隆重的礼
节招揽他，徐度才表示归顺。
    龌作乱之时，龃平定龇，削平了龃
养，打垮了李迁仕，这些计策谋划大多出于徐
度。篮仅兼带统领士兵，每次战斗都有功劳。回
到白茅湾，梁元帝任命他为宁朔将军、合州刺
史。堡量之乱平息以后，对他前前后后的战功计
写入册，加任通直散骑常侍，封广德县侯，食邑
五百户。又升任为散骑常侍。
  直担镇守塞立时，任命他为信武将军、兰陵
太守。产担派衡阳献王去趔jul，3过率领所部随
同。2堰失陷后，涂廛从小路向东潜回。高祖平
定王僧辩时，徐度与侯安都率领水军。绍泰元
年，高祖东征讨伐杜宠，拥奉敬帝到京VI时，派
徐度统率宿卫部队，并且主持留守府事务。
    徐嗣徽、任约等来犯，高祖与敬帝回到都
城。这时贼寇已经占据石头城，市集上的平民百
姓，都集中在南路，距离朝廷禁省很远，都害怕
被贼寇骚扰，高祖就派徐度率兵在冶城寺镇守，
构筑城垒将百姓隔离开来。贼寇倾尽全力进攻，
没能攻下来。紧接着高祖也前来救援，打败了任
约等人。第二年，徐嗣徽等又勾引齐寇渡江南
侵，徐度随从各路军兵在北郊坛打败了他们。因
有战功被任命为信威将军、郢州刺史，兼领吴兴
太守。不久升任镇右将军、领军将军、徐州缘
江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赏给鼓吹乐
一部。
    周文育、侯安都等向西进军征讨王琳，结果
全军大败，他们也被王琳拘囚不还，高祖就任命
徐度为前军都督，镇守在南陵。世祖继承帝位
后，调他入朝升任侍中、中抚军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提升爵级为公。徐度还没有赴任，又调出
京城担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镇东将军、吴郡太
守。天嘉元年，增赐食邑一千户。因为平定王琳
有功，改封为湘束郡公，食邑四千户。任期满
后，调入朝廷担任侍中、中军将军。又调出京城
担任使持节、都督会稽束阳临海水嘉新安新宁
信安晋安建安九郡诸军事、镇束将军、会稽太
守。还没有启程赴任而太尉侯填在湘州去世，于
是就以徐度代替侯琐担任都督湘沅武巴郢桂六
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湘州刺史。任期满后调入
朝廷担任侍中、中军大将军，仪同、鼓吹乐的封
赏一起仍旧。
    世祖驾崩，徐度参与听受辅佐太子的遣诏而
为顾命大臣，带五十名甲士进入殿省。废帝即位
后，提升他的官职为司空。华皎占据湘州反叛，
勾引周兵束下到沌口，与王师相抗，废帝就加任
徐度为使持节、车骑将军，总领陆军，从安成郡
通过五岭的山路出兵到湘束，以袭击湘州，俘获
了华皎留在后方的全部军人家属然后回师。光大
二年去世，这年六十岁。追赠为太尉，赏赐班剑
仪仗二十人，谧号是忠肃。太建四年，配享在高
祖祭庙。儿子徐敬成继承。
    徐敬成幼年时期聪明有智慧，喜爱读书，少
年时期机敏警觉，善于应口答对，结交那些言之
有物的文义之士，以能赏识人才辨别是非而闻
名。在家中以平民身份直接出任为著作郎。永定
元年，徐敬成统率徐度部下的士卒，随从周文
育、侯安都征讨王琳，在沌I：1大败，被王琳拘
囚。二年，随周文育、侯安都逃回，被任命为太
子舍人，升任洗马。徐度担任吴郡太守时，派徐
敬成监理郡中事务。天嘉二年。升任为太子中舍
人，被确立为湘东郡公世子。四年。徐度从湘州
回到朝廷时，兵马精锐，徐敬成即统率这支军
队。随从童昭达征讨陈实应，晋安平定后，被任
命为贞威将军、豫章太守。光大元年，华皎谋
反，庐童任命徐敬成为假节、都督旦业诸军事、
云旗将军、巴州刺史．不久天子又命令他组建水
军，随从吴明彻征讨华皎，在平定华皎后回到巴
州。二年，因父亲去世服丧而离职。不久即起任
为持节、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壮武将军、南豫州
刺史。四年，继承湘束郡公的爵位，被任命为太
子右卫率。
    五年，被任命为贞威将军、吴兴太守。逭年
随从都督呈明彻北伐，从秦郡出兵，吴明彻另派
一军以途董噬为都督，乘金翅大舰从压坠到埭溯
辽而上到达2赵。蛮兵都缩守城内，不敢出战。
徐敬成从箠凿翅顺进丞而下，包围进压城。随即
监理北兖州。进丞、回丞一带的义兵相继响应，
一两天内，多达几万人，于是攻占了淮阴、山
鳗、盐球三座郡城，以及i轴、跑山两座城垒。
接着进攻郁j01，打下来了。因有战功加任通直散
骑常侍、云旗将军，增赐食邑五百户。又提升官
号为壮武将军，镇守朐山。因为在军中擅自论罪
判处和诛杀新降顺的人而获罪，被罢官免职。不
久又恢复官职担任持节、都督安元潼三州诸军
事、昼业刺史，将军称号仍旧，镇守在宿预。七
年去世，这年三十六岁。追赠为散骑常侍，谧号
是思。儿子徐敞继承。
    杜棱字雄盛，吴郡钱塘人。世世代代都是
县裹的大姓人家。杜棱读过很多书籍经传，年轻
时不得志，不被当时人所了解赏识。于是到岭南
一带游观仕途，为梁朝广州刺史新渝侯萧映效
力。萧映死后，他跟随高祖，经常主管文书记录
工作。侯景作乱，高祖派杜棱为将领，参与平定
蔡路养、李迁仕都有功。带兵到豫章，梁元帝秉
承皇帝的旨意任命杜棱为仁威将军、石州刺史，
封为上陌县侯，食邑八百户。
    侯景之乱平定后，高祖镇守在朱方，杜棱监
理义兴、琅邪二郡。高祖定计诛杀王僧辩时，召
引杜棱和侯安都等前来商议，杜棱反驳了这种意
图。高祖怕他泄露自己的秘密，就用手巾绞杀杜
棱，杜棱呼吸阻塞倒在地上，于是把他关闭在另
外的房间裹。军队出发了，才叫他随军同行。到
王僧辩诛死后，高祖东征杜宠等人，留杜棱与侯
安都守住后方。徐嗣徽、任约勾引齐寇渡江，进
攻台城，侯安都与杜棱紧随齐军的攻击方位处处
抵御，杜棱昼夜巡视警戒，抚慰士卒，始终没有
脱下军衣。平定贼兵后，因有战功被任命为通直
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丹阳尹。永定元年，加任
侍中、忠武将军。不久升任中领军，侍中、将军
二职仍旧。
    三年，高祖崩，世祖远在南皖。这时宫内没
有高祖正妻所生之子继位，外有强敌压境，侯
填、侯安都、徐度等一起都在外地带兵，朝廷老
将衹有杜棱在京都，并且独自掌握了宫廷禁兵，
杜棱就与蔡景历等暂不向天下发讣告，先迎接世
祖即位，这一历史情节参见蔡景历传。世祖即位
后，杜棱升任领军将军。天嘉元年，因为参与扶
立新君主有功，改封为永城县侯，增赐食邑五百
户。调出京城担任云麾将军、晋陵太守，增加俸
禄至中二千石。二年，天子征召为侍中、领军将
军。不久升任翊左将军、丹阳尹。
  尘帝即位，升任杜棱为镇右将军、特进，侍
中、丹阳尹二职仍旧。光大元年，天子解除他丹
堡尹的职务，授予他依据实情自行安排僚吏的权
力、给予扶护人员，重又任命为领军将军。
    太建元年，调出京城担任散骑常侍、镇束将
军、吴兴太守，俸禄中二千石。二年。天子征召
担任侍中、镇右将军。不久加任特进、护军将
军。三年，因公事免去侍中、护军二职。四年，
恢复官职担任侍中、右光禄大夫，并且赏赐鼓吹
乐一部，将军职务、安排僚吏的权力、给予扶护
人员等待遇仍同从前一样。
    杜棱先后为三位皇帝服务，都得到了优待宠
幸。晚年不参预征伐之役，在京都悠闲自得，赏
赐丰厚。没多久在任所去世，这年七十岁。追赠
为开府仪同三司，丧事所需财物，天子下令全部
由国库资助供给，谧号是成。当年配享在高祖祭
庙。儿子杜安世继承。
    沈恪字子恭，吴兴武康人。生性深刻沉着
而富有办事的才能气度。梁朝新渝侯萧映担任
郡守时，征召他为主簿。萧映调北徐州，沈恪跟
随萧映到镇所。萧映调任广州，用沈恪兼府中兵
参军，常常领兵讨伐俚洞。卢子略反叛，沈恪抗
御有功，被任命为中兵参军。高祖与沈恪是同郡
人，感情好很亲近，萧映去世后，高祖向南征讨
李贲，于是让妻子儿女随附沈恪还乡。不久委任
他为东宫直后，以岭南的功劳任命为员外散骑侍
郎，随后派他招集同姓叔伯兄弟的子弟。
    侯景围困台城，沈恪率领所部人员进入朝廷
禁省守御，依随条文惯例加任右军将军。贼兵在
东西方向垒起两座土山攻城，城内也堆土成山相
应对峙，沈恪为东面土山的主将，昼夜抗击。因
有战功被封为束兴县侯，食邑五百户。升任员外
散骑常侍。京城陷落后，沈恪从小路悄悄地回到
故乡。高祖讨伐侯景时，派人告知沈恪，沈恪就
在东方起兵响应。平定侯景后，沈恪到京口拜见
高祖，当天被任命为都军副。随即又担任帅府中
的司马。
    当高祖定计诛讨王僧辩时，沈恪参与了策
划。造时王僧辩的女婿杜宠镇守吴兴，高祖就派
世祖回到长城，设立栅栏防备杜宠，又派沈恪回
到武康，招集兵员。到王僧辩受诛后，杜宠果然
派副将杜泰领兵到长城袭击世祖。沈恪这时已经
带兵到县城之外捕杀杜宠党羽，高祖也迅速派周
文育援救长城，周文言到了，杜泰才逃走。世祖
于是与周文言一道杀出郡城，沈恪的军队也到
了，驻扎在郡南。到平定杜宠后，世祖袭击束扬
州刺史张彪，派沈恪监理吴兴郡。太平元年，沈
恪被任命为宣猛将军、交州刺史。这年又调任永
塞太守。选坚还没有接受这一任命，又被派去监
理呈星璺。后来从昱璺入朝任职。直担受禅时，
派中书舍人刘师知召调沈恪，命令他带兵进入宫
中，保护梁敬帝离开正宫去别宫。沈恪就推门进
去见高祖，叩头请罪说：“我沈恪曾经为萧家王
朝服务过，今天不忍心目睹它的灭亡，我甘愿受
死，也不接受这道命令。”高祖嘉许他的心志，
就不再强迫他，另外调跳荡军的主帅王僧志代替
他。
    产担登上帝位后，任命他为吴兴太守。永定
二年，调他监理会稽郡。适逢余孝顷阴谋接应王
继，从堡叫出兵攻打且迪，于是直担任命选监为
壮武将军，率兵越过东兴岭救援周迪。余孝顷听
知N挝到了，就退走了。三年，升任为使持节、
通直散骑常侍、智武将军、吴州刺史，从近便的
小路去壁匮。不久有圣旨把他追回，调他代理会
擅飨政务。这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忠武将
军、会稽太守。
    世担继承了帝位，提升选恪担任都督会稽、
塞坠、塞瞳、堕遥、丞台、建塞、置圭、塞腔、
值窒九郡诸军事，将军、太守二职仍旧。天嘉元
年，增赐食邑五百户。二年，天子征召他入朝为
左卫将军。不久又调出京城担任都督郢武巴定
四州诸军事、军师将军、郢州刺史。六年，天子
征召他入朝担任中护军。随后升任护军将军。光
大二年，调任使持节、都督荆武佑三州诸军事、
平西将军、翅业刺史。还没有赴任，改任护军将
军。
  产塞即位，这坦加任散骑常侍、都督广衡
塞堕交越盛定面金墨爱擅宣董到室互双总共
十八州诸军事、镇南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
史。这坚赴任还没有到互岭，前刺史压昼鼬发兵
在险要之地拒守，N抛受阻前进不了，朝廷派遣
司空章昭达统率各军讨伐欧阳纥。欧阳纥被平定
之后，沈恪才得以进入广州。州内遭遇战火和灾
荒，处处都残缺破损，沈恪收集安置流民并加以
安抚关切，广施恩惠，岭表地区依靠他才得以平
安稳定。
    太建四年，天子征召他入朝担任领军将军。
等到新老刺史交接完毕后他才返回朝廷，却因为
路程太远没能按时到达，被有关官员奏劾而免
任。十一年，复职担任散骑常侍、卫尉卿。这年
被任命为平北将军、假节，监理南兖州。十二
年，调任散骑常侍、翊右将军，监理南徐州。朝
廷又派遣电威将军裴子烈率领五百匹马，帮助沈
恪沿着江岸防守。第二年，沈恪被调入朝廷担任
卫尉卿，常侍、将军二职仍旧担任。不久加任侍
中，升任护军将军。后主即位，沈恪因患疾病调
任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逭年去世，
时年七十四岁。追赠为翊左将军，天子下旨赏给
皇家棺木，接着又出宫前往举哀，丧事所需财
物，全部由国库资助供应。谧号是元。儿子沈法
兴继承。
    史臣日：胡颖、徐度、杜棱、沈恪都像蚊虫
依附骐骥而腾跃千里那样跟随高祖才名垂青史，
但也有赖帝王的圣明，才发现他们辅佐帝王创业
治国的才干，才鉴知他们可以位居三公宰辅的器
量，因而他们生而高官厚禄，死而配享王庙。这
是人生的盛事啊!
[传第七
周敷  荀朗(子)法尚  周炅
    徐世谱字兴宗，巴东鱼复人。祖上世世代
代居住在荆州，担任主帅，征伐蛮人、蜒人。传
到徐世谱，尤其勇猛无畏而富有体力，善于水
战。梁元帝担任荆州刺史时，徐世谱率领乡勇前
往效力。
    侯景作乱，徐世谱因参与征讨，多次升官至
员外散骑常侍。不久率领水军，随从司徒陆法和
讨伐侯景，与侯景大战于赤亭湖。当时侯景兵力
很强，徐世谱就另造楼船，抛掷石、火的抛物舰
船，火舫，水车以加强自己军队的威力。大战开
始，又亲乘大舰当先，结果大败了侯景的军队，
活捉了侯景的将领任约，侯景败退逃走。于是随
从王僧辩进攻郢州，徐世谱又乘大舰逼近仓门，
贼将宋子仙献城投降。因为有战功被任命为使持
节、信武将军、信州刺史，封鱼复县侯，食邑五
百户。仍然随从王僧辩东下，常常担任先锋。又
在姑孰打垮了侯景的将领侯子鉴。侯景被消灭
后，因为有战功徐世谱被授予通直散骑常侍、衡
蛆刺史资格，兼河东太守，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
予的共一千户。
  酉垄来犯翅蛆，涂世趱镇守区玺岸，控制了
垄绌，銮五童任命他为侍中、使持节、都督江南
诸军事、镇南将军、护军将军，赏给鼓吹乐一
部。2堰失陷后，徐世赞束下依附{翅。
    多睦元年，天子征召他入朝担任侍中、左卫
将军。直狙抗御王继的时候，水战的武器装备，
全部委交给徐世谱准备。徐世谱天性机灵乖巧，
熟知制造各种战具的传统方法，他所做的器械，
都能仿照原件而有所改进，奇妙的构思超越常
人。
    永定二年，升任护军将军。世祖继承帝位
后，加任他为特进，提升官号为安右将军。天嘉
元年，增赐食邑五百户。二年，调出京城担任使
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宣城郡诸军事、安西将
军、宣城太守，俸禄中二干石。又调回朝廷担任
安前将军、右光禄大夫。之后不久因患病而双目
失明，托病请求免朝。四年去世，这年五十五
岁。以去世时的官职封赠他，谧号是桓侯。
    徐世谱的堂弟徐世休，跟随徐世谱在梁朝征
讨，也有战功。官做到员外散骑常侍、安远将
军，封为枳县侯，食邑八百户。光大二年，附属
于都督淳于量征讨华皎。去世后，追赠为通直散
骑常侍。谧号是壮。
    鲁悉达字志通，扶风郡郡县人。祖父鲁斐，
是齐朝的通直散骑常侍、安远将军、衡州刺史，
封阳塘侯。父亲鲁益之，是梁朝的云麾将军、新
蔡义阳二郡太守。
    鲁悉达早年以孝道而远近闻名，在家中以平
民的身份出任为梁朝南平嗣王中兵参军。侯景
作乱，鲁悉达聚集乡里人，保护新蔡，又努力耕
种蓄存粮食。当时战祸连接灾荒，京都和上Jlc的
人饿死了十分之八九，有幸存的，都带着老幼前
来归附他。鲁悉达分发粮米给灾民，靠他的救济
而活下来的人非常之多。接下来他在新蔡修建住
所让流民住下来。他招附了晋熙等五郡，完全掌
握了这些地区。又派他的弟弟鲁广达领兵随从王
堂峦讨伐{蓉还。{娄基被消灭后，凿远童任命他为
持节、仁威将军、散骑常侍、北江州刺史。
    敬帝即位后，王琳控制了长江上游，留异、
余孝顷、且迪等也在各地蜂起反叛，叠悉达安抚
五郡，很得民众拥戴，士卒都心甘情愿地为他效
力。王继任命叠迁达为镇北将军，直担也派厘翅
擅任命他为征西将军、江州刺史，各方又都赐赠
了鼓吹乐和歌姬舞女，鲁悉连接受了两方的任
命，但却拖延时日观察形势，不表态归附任何一
方。高祖派安西将军沈泰暗中进兵突然袭击，却
没能打败他。齐人派遣行台慕容绍宗率兵三万进
攻郁口各集镇，兵势非常强盛，鲁悉达与之大
战，打败了齐军，慕容绍宗仅仅是只身逃脱。
    王琳打算顺江而下向东进军，但因为鲁悉达
控制了中游，担心他会阻挠作梗，于是多次派遣
使者招引诱惑他归顺，鲁悉达始终不答应。王琳
无法东进，就与齐人联合，互为呼应互相支援，
齐人派遣清河王高岳帮助工琳。双方相持一年
多，恰遇偏将梅天养等有罪害怕惩治，就勾引齐
军攻入城内。鲁悉达指挥部下敷千人渡江归Ji匾高
祖。高祖见了他，非常高兴，说：“怎么来得这
样迟啊?”鲁悉达回答说：“我在上游镇抚，希望
成为保护陛下的屏障，陛下给我以官职，恩惠是
很大的了，但派沈泰袭击我，威力也是够厉害的
了，然而我主动地归顺陛下的原因，是我确实认
为陛下胸怀开阔气度宽宏，跟汉高祖相同的缘
故。”高祖赞叹地说：“你的话说对了啊!”任命
他为平南将军、散骑常侍、北江州刺史，封为彭
泽县侯。世祖即位，提升他的官号为安左将军。
    鲁悉达虽然任性行事，喜欢打抱不平，却不
会因为自己富贵就鄙视别人，而且很爱好词赋，
还招揽礼遇贤才，与他们聚会共同鉴赏辞章。升
任安南将军、吴州刺史。遭逢母亲去世而服丧，
哀伤过度以致形销骨立，因而得病而亡，这年三
十八岁。追赠为安左将军、江州刺史，谧号是孝
侯。儿子鲁览继承。弟弟鲁广达，另外有传。
    周敷字仲远，临川人。是郡裹的豪门大族。
周敷身形短小，就像还撑不起成人衣服的小孩，
但是胆量勇力以及坚强果毅的气质，却胜过当时
的成名人物。生性豪放任侠，不重资财钱物却敬
重能人志士，乡里那些意气用事的青年人都归向
他。
    侯景作乱时，乡里人周续以讨贼的名义纠集
了许多人，梁朝内史始兴藩王萧毅把郡守的职
权退让给周续，周续的部下有人想侵犯抢掠萧
赵，且苏保护他，亲自带领手下人抵御防卫，把
他送到了豫章。当时观宁侯萧永、长乐侯萧基、
丰城侯萧泰因避难而流离失所，听说周敷守信
用讲道义，都前来投靠他。周敷怜悯他们处境危
险可怕，对他们礼拜尊敬，周济了很多财物，护
送他们溯江西上。
    不久周续部下的将领争权夺利，再次造反，
杀掉了周续向周迪投降。周迪因祖辈先代向来没
有达官贵人而缺少名望，恐怕吸引不住人心，就
想依仗周敷在本族中的声望，所以非常想与周敷
结交。周敷这时还不能自保，于是就恭敬地对待
周迪。周迪大藉他的威望，陆续招集了大量兵
员。周迪占据了临川的工塘，周敷镇守在临川的
旧郡城。侯景被消灭后，梁元帝任命周敷为使持
节、通直散骑常侍、信武将军、宁州刺史，封为
西丰县侯，食邑一千户。
    高祖受禅为帝，王琳控制了上游，余孝顷与
王琳的党羽李孝钦等联合围攻周迪，周敷派遣大
量人马援助周迪．周迪抓获余孝顷等，以周敷的
功劳最多。
    熊昙朗杀了周文育后，占据了豫章。带兵一
万余人袭击周敷，一直杀到城下，周敷与他大
战，彻底打败了他，追逐败兵五十余里，熊昙朗
单人匹马逃脱，周敷缴获了他军中的全部物资。
熊昙塱逃入巴山郡，收拢他的余党，周敷就与周
迪、黄法毡等进兵围剿熊昙朗，杀掉了他。
    王琳被消灭后，周敷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平
西将军、豫章太守。这时南江的部落首领依恋山
寨洞穴，擅自安排县令僚吏，不接受召见，朝廷
无暇征讨问罪，只好笼络他们免生变乱，衹有周
数一人先到京城朝拜。天嘉二年，拜见朝廷，朝
廷提升他的官号为安西将军，赏给鼓吹乐一部。
赐给女乐一部，派他回豫章镇守。
    周迪认为周敷出仕任职之初本在自己的下
位，如今显赫尊贵胜过自己，因而十分愤怒不
平，就发兵造反，派弟弟周方兴袭击周敷。周敷
舆他作战，彻底打垮了周方兴。接着率领人马随
从都督吴明彻攻讨周迪，打垮了他，活捉他弟弟
周方兴和许多高级将领。天子下诏书任命周敷为
安西将军、临Jl!太守，其余封赏仍旧。随后天子
又征召他担任使持节、都督南豫北江二州诸军
事、镇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增赐食邑五百户。
常侍官职、赏赐的鼓吹乐仍旧。
    五年，周迪又收拢余党，回袭束兴。世祖派
都督章昭达征讨周迪，周敷又随军进发。到了定
皿墨，舆且迪对面相遇。且迪欺骗且堑说：“我
以前和贤弟你合力同心，既是同宗兄弟不是外
人，怎么能圃谋相害?现在我愿意服罪回朝，藉
重贤弟表白我的忠心诚意，先请你决断无疑地共
发誓言订立盟约。”周敷答应了他，正当登上盟
誓高台时，被周迪杀害，这年才三十五岁。天子
下诏书说：“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豫州缘
红诸军事、镇南将军、亩辽州刺史西丰县开国侯
旦苏，领受重任出师远征，迟误时机违失军纪与
敌人盟誓缔约，心中又缺乏对诡诈歹徒的警惕，
以至于身殁命硕而遗体迄今未葬。但他早年的确
勤劳王事忠诚为国，戎马生涯军务累累，他的不
幸至今还令人悲痛不已，怜悯在心。应该保存他
的茅土封爵和食邑租赋，现在赠恤他全部丧事费
用，骸骨运回京都安葬。”谧号是脱。儿子周智
宣继承。
    且邀的哥哥屋叁，因为曾经和旦堑一道据守
本乡，也任命为临川太守．
    苞趋字鲤旦，墨业题堕入。祖父苞型，
是凿塑的垄伹太守，父亲苞值道，是卫尉卿。苞
塱年轻时就胸怀壮志，有将帅的远大谋略。在家
中以布衣身份直接出任为梁朝庐陵王代理参军。
堡量作乱时，萤舆招集和带领了一帮人马，控制
住垦迩一带，不归属于谁。台城失陷以后，简文
童秘密地下了一道诏书任命荀朗为云麾将军、豫
丛刺史，命令他与京城之外的侯王们一道讨伐侯
量。{鳄派仪同塞王业、任垫等多次前去攻打
他，苞舆据山扎寨固守，宋子仙没能攻下来。当
时京都一带发生了严重的饥荒，民众都流离到江
北谋食求生，茎朗连续多次招收他们成为自己的
私人武装，同他们共穿衣、同饮食，互相救助，
多到数万人。{谴在旦医失败，苞塑从逻须出击
截杀尽量败兵，打垮了他的后军。王僧辩向东征
讨，荀朗派遣将领范实胜和弟弟荀晓带二千士卒
协助。侯景被消灭后，荀朗另在踟蹰山打垮了齐
将郭元建。梁朝承圣二年，他率领部属一万多
家渡江，进入宣城郡范围驻扎。梁元帝任命荀朗
为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都督南兖州
诸军事、南兖州刺史。他还没有起程赴任荆州就
陷落了。
    高祖到达京都辅佐梁朝时，齐人派遣萧轨、
塞左圭等来犯，占据了互玺球。苞塑从宣继前往
救援，于是舆侯安都等一道彻底打垮了齐军。永
室元年，赐给爵位为兴宁县侯，食邑二千户，任
命苞塑的哥哥苞显为左卫将军，弟弟苞垒为太子
右卫率。随后朝廷派遣荀朗随从世祖到南皖抵御
王继。
    直塑崩时，宣太后与舍人墓星压封锁消息不
向天下公开丧事，苞朗弟弟荀晓在京都探询到这
一情况，就打算率领家兵袭击朝廷禁省。逭事被
发觉了，基基历杀掉了苞堕，接着又拘捕了他的
兄弟。世担即位后，把他的兄弟都释放了。进而
优厚地抚慰苞塱，派他与侯安都等共同抵御王
继。玉继被消灭后，升任他为使持节、安北将
军、散骑常侍、都督霍晋合三州诸军事、合州
刺史。丢台六年去世，这年四十八岁。追赠为南
豫州刺史，谧号是壮。儿子荀法尚继承。
    荀法尚青年时期就卓越不凡，有文武两方面
的才干谋略，在家中以布衣身份直接出任为江宁
昼县令，继承父亲兴宁县侯的爵位。左建五年，
随从吴明彻北伐。不久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
实授为迳逊县令。历任銮、安城太守。祯明年
间，担任都督坚旦茎三州诸军事、郢州刺史。
到膑军渡辽南下，荀法尚向莲墓道元帅台王降
顺。在瞪朝，历任邵、塑、钨、丰四州刺史，巴
束、炖煌二郡太守。
  且旦字塞岖，迪直窒越人。祖父旦彊，在
查塑任太子舍人、銮j01刺史。父亲周灵起，在凿
曲担任通直散骑常侍、庐挂二州刺史，封为堡
继墨继。
    周炅青少年时就豪放侠义而又任性行事，有
将帅的才干。梁朝大同年间担任通直散骑侍郎、
朱衣直合。太清元年，调出京城担任弋阳太守。
侯景作罱L时，梁元帝秉承皇帝的旨意调任他为西
阳太守，封为西陵县伯。侯景派他哥哥的儿子侯
思穆据守齐安，周炅率领勇猛强悍的士卒袭击打
垮了侯思穆，将他活捉斩首。因为有战功，周炅
被任命为持节、高州刺史。这时周炅控制了武
昌、西阳二郡，招集兵员，军力强盛。侯景将领
任约来抢占樊山，周炅舆宁州长史徐文盛痛击任
约，斩杀他的部将叱罗子通、趟迦娄等。于是乘
胜追击，连打胜仗，任约的人马近乎全歼。承圣
元年，周炅升任使持节、都督江定二州诸军事、
戎昭将军、江州刺史，提升爵位为侯，食邑五百
户。
    高祖登基为帝时，王琳占据了江水上游，周
炅归顺了他并献出了江州。到王琳派遣将领曹庆
等攻打周迪时，又派周炅带兵与曹庆互成掎角之
势进军，但被侯安都打败，周炅也被抓获并送到
京都。世祖释放了周炅，还任命他为戎威将军、
定州刺史，兼西阳、武昌二郡太守。
    天嘉二年，留异控制束阳反叛，世祖召令周
炅回到京都，想派他讨伐留异。他还没有到达京
都留异就已经平定，周炅回到自己的镇所。天康
元年，因参与平定华皎有功，被任命为员外散骑
常侍。主建元年，升任持节、龙骧将军、通直散
骑常侍。
    五年，升任使持节、西道都督安蕲江衡司
定六州诸军事、室姐刺史，改封为龙源县侯，增
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的共一千户。这年随从都督
吴明彻北伐，所攻即克，一月之中，连取十二
城。蛮人遣尚书左丞陆骞领兵二万从巴、蕲出
发，与且星相遇。凰垦留下疲弱士卒和辎重，布
置疑兵正面抵挡，自己却亲率精锐士卒通过偏僻
小路拦击对方后军，把陆骞全军打得大败，缴获
的器械马驴，难以计数。继续前进攻取巴州，攻
下来了。于是江北各城和谷阳的士人及民众。一
齐行动诛杀当地首领献城投降。朝廷提升他的官
号为和戎将军、散骑常侍，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
予的共一千五百户。接着又下诏书将周炅追调入
朝。
    当初，萧察的定州刺史田龙升献城投降。天
子下诏书任命田龙升为振远将军、定州刺史，封
为赤亭王。到且星入朝任职，且蓝丑反叛向蛮人
献出了辽韭六州is镇，齐人派堡遇王产量垄领
兵接应他．于是朝廷指令周炅为i'_r_=lls道大都督，
总领各路军马，讨伐田龙升。田龙升派℃阳太守
田龙琰率兵二万在皇贝排开阵势，直量圭驻扎在
z困、堕山一带作为声援，田龙升率领另一支军
队在山谷安营。于是周炅就兵分数路抵抗各路敌
军，自己则亲自带领勇猛精壮的士卒首先进击田
垄丑，田龙升大败，且篮壁闻风丧胆不战而逃，
两人都被迫兵斩杀，高景安逃脱，于是完全收复
了辽韭地区。，因为有战功增赐食邑合计以前赐予
的共二千户，提升宫号为平北将军，任命为定州
刺史，持节、都督：：职仍旧，又赏赐女妓一一部．
；左建八年在任上去世，造年六十四岁，，追赠为司
州刺史，追封为武昌郡公，谧号是壮．儿千周法
僧继承，官至宣城太守．
    史臣闩：这几个人，有的奔走效力于前朝，
有的拥兵割地在故乡，但都深晓天命所在懂得归
顺方向，各自乘藉机缘如影随形地依附陈朝，官
职升至州牧，爵位封到通侯，这实在是美事啊。
先前的亟互、座篮自以为交情如至亲，周敷、周
迪也发誓要亲近相处，但后来他们却兵戎相见互
相残杀，远甚于古时的塱垫之战。他们的仇怨
因权势利益而产生，人品怎么这样卑贱呢?
u传第八
勃康愍王昙朗(子)方泰方庆
    衡阳献王陈昌，字敬业，是高祖的第六个
儿子。梁朝太清末年，高祖南征李贲，命令陈
昌与宣后随沈恪回还吴兴。到高祖向东讨伐侯
景，陈吕与宣后、世祖同被侯景囚禁。、侯景被平
定，陈昌被封为长城国世子、吴兴太守，其时十
六岁。
    陈吕容貌魁伟英俊，神情秀朗，性格文雅，
聪明善辩，明于政事。高祖派陈郡谢哲、济阳
蔡景历辅助陈昌治郡，又派吴郡杜之伟教授陈
昌经书．陈昌读书一遍便能背诵，义理明晓，剖
析清晰如流。不久陈吕与高宗同往荆州，梁元帝
封他为员外散骑常侍。荆州陷落，陈昌又同高宗
一起迁到关右，西魏因为高祖的缘故，对他们很
有礼节。
    高祖登位，多次派人请高宗和陈吕，北周人
答应了却没派遣，到高祖崩，才派遣他们。此时
王继在渡程中间作梗，速旦不得还，住在宝堕。
平定王琳后，天嘉元年二月，陈昌从安陆出发，
由鱼山渡红，其时巴陵王麓逸等率领百宫上表
奏道：
    臣等听说，王子连城守卫，这是隆周的
    大轨，封王侯建藩国，这是有汉的宏规，由
    此占卜预测传国世数的长久，实际要靠邢、
    街之国，国运皇灵的长久，实在要依赖河、
    楚之地。
    陛下您神道光大，圣德钦明，道如Et月
    高，德与造化同。往昔王业刚开始，天子举
步正艰难，您参与奉行权力谋划，匡合天下
义烈之士，外举以威略，内定以神武，此乃
大禹之迹的再度广大，是大大庇护百姓的功
绩。到圣武去世，朝廷军队远出，皇子远
隔，继业者没归，社稷宗室发生危机，大权
旁落不言而喻。不久驿车传言回返，由公卿
定策，继承皇基，光昭大运，民心一致举奉
您，使帝王之庙能安宁，后来之人复苏，又
在此日，物情天意，便分明可求。王琳背逆
天命，逃脱诛杀年久，如今他连结犬羊之
辈，乘河流之利纵行横暴，船旗布成野阵，
绵延江岸，蔽满陆地，而士兵疲累，百姓困
乏，军实空虚，内外骚动，阵营藩篱不牢
固。于是您勤政事于当朝，涉流而授军律，
苍兕之军出发，长蛇自然剪除，四方廓清，
八方乎定，雄图远举，仁声远播，德化所
至，如风吹草伏，故而陛下您的功比禹大，
您的道胜过尧，岂止社稷大业靠您得以安
定，而且黎民百姓也靠您得以生存。
    第六皇弟陈昌，近来以少壮之年出为人
质，为敌寇所掌握，地处偏远而又重隔关
山，回返无由。陛下既有深厚的天伦之爱，
又常具深切的克让胸怀。臣等以为大德必定
无私，定有大公之心，岂能因循匹夫常情，
而忘了王业大计。应该遵照前代章法，效遵
朝廷典礼，像周代、漠代那样，分封贤能皇
戚。翅史地处形胜，控制河J10山地，是保卫
城池可寄之地，不是亲属不宜居此，应赐封
堑、墅地区，并尊崇徽号服饰。臣等参议，
宜任命速旦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湘州
诸军事、骠骑将军、湘州牧，并封他为衡阳
塑迗，邑五千户，加给皂轮三望车，后部鼓
吹一部，班剑二十人。启奏可奉行。
    皇帝下诏“可以”。三月建旦入境，韶令主
书舍人沿道迎接。丙子日，渡江，到中流时船
坏，速旦溺水而薨。
    四月庚寅日，棺材运到京城，皇帝亲自出宫
吊丧哭泣。于是下韶书道：  “光宠之章所以要嘉
奖德行，礼仪之数所以要尊崇亲属，造乃是历代
的通行规矩，一直是的代材王的法令典章。新封
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湘州诸军事、骠骑将
军、湘州牧衡阳王陈吕，明哲为身，如玉早秀，
内具孝敬之心，外显聪敏睿智。梁末艰难之时，
宗室社稷倾颠，西京沦陷，他身陷关、陇之地。
到皇业初步奠基时，外族番邦违逆天命，聘问之
路中断，音讯中介不通，看那征兆，恐怕事态难
以改变。现在由于各位共同努力，多难已平定，
驿车可轻易进入外城，不必再假旁道．北周朝廷
诚意继续修好，让陈昌驾车归来，早晨很高兴听
说此消息，众人到黄昏仍为此欣悦．、却小料酬报
之言*成为空话，小曾有辅仁之麦，人已．‘；故，困
穷尚在，突然薨损，倍增人伤悼之情．滓门亭发
丧的悲恸空在，恒岫山切肤之痛不。丁追念，静默
思之，心如刀割。应隆重举行人典，以协善道．
町赠封侍中、假黄铁、都督，{呻L诸军事、太宰、
扬州牧．赐给束园温明秘器，九旒銮韬，黄厍／．：
纛，武贲班剑白‘人，辊鲸车，前后部羽葆鼓吹、，
葬送的礼仪，  一律依照汉束乎宪L、卉豫章文
鞑王的老规矩．仍然派遣人司空持节迎护丧由，
大鸿胪羽卫为副，殡送所需物品，随用全部办
齐。”缢号为献．、陈昌无广，世祖命第L厂伯信
为继承入．
    南康愍王昙朗，高祖同母弟忠壮王休先的
儿子。休先少年豪爽人方，有大志，梁简文在东
宫时，他深被赏识。太清年中，接纳侯景后，在
北方有军事行动，便派休先招募千余人，授以文
德主帅之职，不久休先去世。高祖据有天．卜时，
每称道休先说：“此弟如尚在，河洛之地不足以
平定。”梁敬帝登位，追赠休先为侍中、使持节、
骠骑将军、南徐州刺史，封为武康县公，食邑一
千户。高祖受惮，迫赠侍中、车骑大将军、司
徒，封为南尘郡王，食邑二干户，谧号为忠壮。
    昙翅少年时成为孤儿，特别为高祖所喜爱，
宠爱超过自己的几个儿子。昙朗有胆力，善于安
抚控制．平定侯景后，昙朗初任著作佐郎。高祖
北渡江，包围广陵，宿预人东方光据乡树立义
旗。于是高祖派昙朗与杜僧明从淮水进入泅水响
应奔赴。北齐援兵大批来到，昙朗与僧明筑起堡
垒抵抗．不久奉命率军返回，以宿预义军三万家
渡江。高祖杀王僧辩，留昙朗镇守京口，知留府
事。绍泰元年，封昙朗中书侍郎，监南徐州。
    绍泰二年，徐嗣徽、任约引北齐军攻逼京
城，不久请和，齐军要求以高祖的子侄作为人
质。此时四方州郡多未宾服，京城又虚弱，为使
粮运不断，在朝文武百官都愿与齐讲和，高祖很
为难，但难于违背众议，于是只好对朝廷百官
说：“我错辅王室，而使蛮夷之邦欺凌华夏，我
不能平定消灭他们，无处逃脱罪责。今Et在位诸
位贤臣，且希望平息兵戈，与齐和好，以安定边
疆，如我违背大家的意愿，你们必定说我是怜惜
自己的子侄，现我决意派昙朗，弃他于敌军庭之
中。但齐人不讲信誉，曾伺隙而骚乱不止，认为
我军软弱，必将背弃盟约。假如齐军攻来，诸位
务必为我奋力而战。”高祖担心昙朗害怕此行，
或会逃奔东道，于是亲自率领骑兵到京vt迎接
他，到昙朗回到京城，仍然派人将他送到齐军作
为人质。
    齐军果然背弃盟约，又派萧轨等人随嗣徽渡
红，直担同他们交战，大败了他们，俘虏了萧
轨、东方老等人。变人请求割让土地并送马、牛
以赎人，高祖不答应。到萧轨等人被处死，齐人
也将昙朗害死在晋阳，当时昙朗二十八岁。此时
已与齐断绝，高祖并不知道此事。高祖登位，仍
以昙朗袭封为南康郡王，奉忠壮王祀，礼秩一律
同皇子。天嘉二年，齐人重新结好，方知道昙朗
已死。世祖下诏说：  “追念前人依礼尽哀，抑或
听闻于前代诰词。南康王昙朗，明哲大亲，维
属蕃邦，为人质入于北齐，以此解了一时之难。
皇运兆兴，他却未获回返，长言企望，令人日夜
不忘。王坛使者始来，凶问听到，令人追怀痛
悼，倍增常情，实应隆重礼数，以光大恒常之
序。可追赠侍中、安束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
途州刺史，谧号为壁。”于是派兼郎中令随聘使
丝堕蓬、刘魉翅迎接昙塑灵柩，在玉台三年春到
京城。
    当初，昙朗没作人质去齐前，生有方泰、方
庆两子。到将去齐，带二妾随从，在北方又生了
两子：方华、方旷，他们也同时得以回还。
    方泰少年粗犷，常与一些恶少群聚，游荡无
度，世祖因南康王的缘故，特别宽容他。天嘉元
年，世祖下诏说：“南康王昙朗，出而被隔在北
齐，回返之日不测，国庙刚修，奠祭须有主持，
可以让昙朗长子方泰为南康世子，继承南康王。”
后听说昙朗薨，于是方泰袭爵为南康嗣王。不久
为仁威将军、丹阳尹，置佐史。太建四年，改任
使持节，都督广、衡、交、越、成、定、明、
新、合、罗、德、宜、黄、利、安、建、石、崖
十八州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方泰为
政残暴，被有司所奏，罢免官职。不久又起用为
仁威将军，置佐史。太建六年，授持节、都督豫
章郡诸军事、豫章内史。在郡期间，方泰不管民
事，任满之际，屡次放纵军队打家劫舍，又纵火
焚烧房屋，强行暴掠，驱赶搜捕富人，征取财富
贿赂。更替时间到，又滞留不还。回到京都，被
诏封为宗正卿，将军、佐史仍如旧。还未曾拜
官，即被御史中丞宗元饶所弹劾，免去官职，以
王的身份回还府第。
  太建十一年，方泰起为宁远将军，直殿省。
不久加封散骑常侍，量置佐史。遣年八月，高宗
驾临大壮观，要大阅兵，命都督任忠率领步兵骑
兵十万人，列阵于玄武湖，命都督陈景率领楼舰
五百，出于瓜步江，高宗登上玄武门观看，并宴
请群臣一同观看。同时驾临乐游苑，设丝竹音乐
会。又重临大壮观，召集众军重振军旅而回还。
此时方泰应该随从，但他启奏称母亲有疾病，不
出行，而与亡命之徒杨钟期等二十人，穿民服到
民间去，奸淫人妻，被州府所捕。又率人抗拒，
打伤禁司官，被有司奏告。高宗大怒，将方泰下
狱。方泰起初衹承认行淫，不承认抗拒殴打禁司
官，高宗说不承认就施行测刑，方泰便投入上奏
行列招认。于是兼御史中丞徐君敷上奏说：“臣
听说，王者的心，不会因为要将物私有而致使其
漏网，治国的根本，不会为申明自己有慈心而使
法律委屈。我以为南康王陈方泰宗属关系虽远，
还有幸托为亲戚，侦枧揭发不成，可共治帝王之
绩。圣上您宽宏他忏悔过往，允许他录用，那么
后妃之宫将要寄予切切之心，宫中警卫恐怕会变
空。哪有宫门早晨开启，皇家玉车拂晓出行而禁
止行人，百官驰行，千队人马并进，陈方泰却害
怕翼从的劳苦，妄称侍奉母疾而请假?反而戴高
冠于淇水之上，穿盛服于桑中之地，臣子的过
失，莫此为大，宜听从御史弹劾的奏章，允许置
于刑部。臣等以为，请依照事实，解除方泰所任
官职，下交宗正，削掉爵土。臣谨以御史弹劾奏
章上奏。”高宗同意他的上奏。不久又恢复方泰
原官爵。祯明初年，方泰改任侍中，将军照旧。
    祯明三年，隋军渡江，方泰与忠武将军南豫
州刺史樊猛、左卫将军蒋元逊率领水军于白下，
往来断阻江路。隋派行军元帅、长史高预率领船
舰逆流阻挡，樊猛与蒋元逊都投降了，方泰手下
将士纷纷离散，于是弃船而逃。到台城陷落，方
泰与后主一同入关。隋大业年中，方泰为掖县
令。
    方庆少年时清纯机警，涉猎书传。到年长
时，有才干谋略。天嘉年中，被封为临汝县侯。
不久为给事中、太子洗马，权兼宗正卿，直殿
省。太建九年，出为轻车将军、假节、都督定州
诸军事、定州刺史。任期满，又为散骑常侍，兼
宗正卿。至德二年，进号智武将军、武州刺史。
当初，广州刺史马靖久居岭表，大得人心，兵马
强盛，朝廷怀疑他。到此时，以方庆为仁威将
军、广州刺史，派兵袭击马靖。马靖被杀，方庆
进号宣毅将军。方庆性格清静谨慎，很得民心。
至德四年，进号云麾将军。
祯明三年，隋军渡江，束衡州刺史王勇派高
州刺史戴智烈率五百骑兵迎接方庆，欲让他承制
总督征讨诸军事。此时隋行军总管韦洸统率兵马
过岭，宣读隋文帝谕令道：“如岭南平定，留王
勇与丰州刺史郑万顷仍任旧职。”方庆听说，恐
怕王勇出卖自己，便不从，率兵抗拒戴智烈。戴
堑烈与友庆交战，打败了他，斩友庆于卢业，并
俘虏了方庆的妻子。
    王勇，太建年中为晋陵太守，在职时有能干
之名。方庆袭击马靖时，朝廷任命王勇为超武将
军、束衡州刺史，领始兴内史，以壮方庆声势。
马靖被杀，王勇因功封龙阳县子。到隋军临江，
下诏授王勇使持节、光胜将军、总督衡广交桂
武等二十四州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并入京救
援。到京城失陷，王勇便移书管内，征兵据守，
使他同产弟邓嵩率兵五千，安顿于岭上。又派人
迎接方庆，想假此为名，自己执掌兵权。到方庆
败北，俘虏他的妻子，没收他的资产，分别赏给
了将帅们。又命令手下将领王仲宣、曾孝武迎接
西衡州刺史衡阳王侦篮，值信恐惧，逃奔到遣
i谜，被曾孝武追杀了。此时，童逃兵已上岭，
丰业刺史郑万顷占据州地不接受王垩召请，而直
銮女子2巡举兵响应堕军，攻陷了旁郡，王勇无
计可施，祇好率兵投降。行往荆州，半路上患病
而亡，隋追赠他大将军、宋州刺史，归仁县公。
    郑万顷，苤屋人，凿旦业刺史叁眯的同族
兄弟之子。父亲鄞曼，梁代末年入北魏。郑万顷
通达而有才干，北周武帝时为司城大夫，出为温
蛆刺史。至垄年中，与司马消难同来投奔。不久
被封为散骑常侍、昭武将军、丰州刺史。在州内
很有惠政，官民均奏请为他立碑，皇帝下韶允
许。
    当初，郑万顷在韭周，深受鹰塞壹赏识，到
鹰塞童登位，他常想回还北方。王勇杀方庆时，
郑万顷便率州兵抗拒王勇，派人从小道投降隋
军。他被封为上仪同，不久便亡故。
    史臣日：献王、愍王两人，联系着朝廷，或
有爱子的亲近，或有兄弟之子的宠爱，但事态变
化机会受阻，无缘驾驭皇室车马，有隔于喜庆之
El，最终早逝。可悲啊!
[传第九
．陈详  陈慧纪
    陈拟，字公正，高祖的远亲。少年时孤独、
贫苦，性格质朴直爽，记忆力强。高祖南征交
趾，陈拟随从他。高祖又进而讨伐侯景，到豫
章，封陈拟为罗州刺史，与胡颖共同掌管后方
事，同时应接军粮。高祖镇守朱方，陈拟任步兵
校尉、曲阿令。绍泰元年，授陈拟贞威将军、义
兴太守。二年，入知卫尉事，封员外散骑常侍、
明威将军、雍州刺史资，监南徐州。
    高祖登位，下诏道：  “皇族子弟连城守卫，
实是有周的固石，至亲是磐石，起用他们使大汉
隆盛，因而会盟时异姓者应在后，开国时非同姓
勿做王，正因此才纠合宗族，广树藩屏，这是前
王的大典，列代的常规。侄子持节、员外散骑常
侍、明威将军、雍州刺史、监南徐州陈拟，持
节、通直散骑侍郎、贞威将军、北徐州刺史陈
褒，侄子陈晃、陈炅，侄孙假节、员外散骑常
侍、明威将军陈抄，假节、信威将军、北徐州刺
史吉阳县开国侯速垄，假节、通直散骑侍郎、
信武将军陈柘，假节、散骑侍郎、雄信将军、青
蛆刺史、卢里太守速登，贞威将军、通直散骑侍
郎陈慧纪，侄孙陈敬雅、速亟台，都是皇室亲近
的亲戚，对王室辛劳有功，应列之于河山之中，
以光大利于建树。陈拟可封永脩县开国侯，陈褒
封钟匿历开国侯，速垦封建撼逊开国侯，速垦封
上钟题开国侯，速丝封卢化壁开国侯，速谴仍依
照前封，速茧封建童历开国侯，速谨封遂堡逊开
国侯，陈慧纪封宜黄县开国侯，陈敬雅封宁都县
开国侯，陈敬泰封平固县开国侯，各人食邑五百
户。”陈拟不久任轻车将军，兼南徐州刺史，常
侍照旧。这一年，又授通直散骑常侍、中领军。
绍泰三年，又以本官监南徐州。世祖继位，任丹
阳尹，常侍照旧。因事牵连获罪，又以布衣身份
执掌郡事，不久恢复本职。天嘉元年陈拟死，其
时五十八岁。赠领军将军，丧事所需，均由官府
供给。谧号为定。天嘉二年，配享高祖庙廷。儿
子陈党继承。
    陈详，字文几，少年时出家为僧。善于书写
记录，谈论清雅。高祖讨伐侯景，召陈详，命令
他脱下僧服，配上兵马，随从平定京城。高祖束
征杜宠，陈详别向攻下安吉、原乡、故鄣三县。
l~itif被平定，陈详因功授散骑侍郎、假节、雄信
将军、青州刺史资，高祖割故鄣、广德置广梁
郡，命陈详为郡太守。高祖登位，改广梁为陈
留，又任命陈详为陈留太守。永定二年，封陈详
遂兴县侯，食邑五百户。这一年，封为明威将
军、通直散骑常侍。永定三年，陈详随侯安都在
宫亭湖击破王琳部将常众爱。世祖继位，封陈详
为宣城太守，将军之职照旧。王琳南下占据栅
口，陈详随吴明彻袭击湓城，掠取王琳家人，没
能攻下，便入南湖，从鄱阳小路返归。王琳被平
定，陈详与吴明彻均无功。天嘉元年，随惯例，
陈详增邑到一千五百户。仍封为通直散骑常侍，
兼右卫将军。天嘉三年，出任假节、都督吴州诸
军事、仁威将军、吴州刺史。
    周迪占据临Jl!起兵，陈详从州的其他路袭击
旦迪于2谜的别营，捕获了他的妻儿。周迪败
逃，陈详返回本镇。天嘉五年，周迪又从临川出
兵，便命速登为都督，率领水兵步兵讨伐凰迪。
军队到达南城，与周迪兵相遇，陈详战败而死，
此时速谨四十二岁。因为所统领军队失利，陈详
没有获得赠谧。儿子陈正理继承。
    陈慧纪，字元方，高祖的侄孙。陈慧纪涉猎
书史，颇以才气自负。高祖平定侯景，陈慧纪随
从他。不久配以兵马。侯景被平定，陈慧纪又随
从征伐杜宠。封贞威将军、通直散骑常侍。高祖
登位，封他为宜黄县侯，食邑五百户，任黄门侍
郎。世祖登位，出任安吉县令。改任明威将军军
副。司空章昭达征伐安蜀城，陈慧纪任水军都
督，在荆州烧青泥船鲈。光大元年，因功封持
节、通直散骑常侍、宣远将军、丰州刺史，增邑
到一千户。太建十年，吴明彻北伐失败，封陈慧
纪为持节、智武将军、缘江都督、兖州刺史，增
邑到二千户，其余照旧。北周军乘胜占据淮南，
在江外骚扰，陈慧纪召集士兵，从海道返还京
城。不久封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宣毅将军、都
督郢巴二州诸军事、郢州刺史，增邑到二千五
百户。至德二年，改任使持节、散骑常侍、云麾
将军、都督荆信二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赐女
伎一部，增邑到三千户。祯明元年，萧琮尚书左
仆射安平王萧岩、晋熙王萧珊等人，率领部众
男女二万余人，向陈慧纪请求投降，陈慧纪以兵
迎接。逭一年，因为应接的功劳，陈慧纪被加封
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征西将
军，增邑到六千户，其余照旧。
    到隋军渡江，元帅清河公杨素自巴硖出发
南下，陈慧纪派他的将领吕忠肃、陆伦等人阻拒
他们，战败，杨素进而占据了马头。此时，隋军
将领韩擒虎舆贺若弼等人已渡过江，占据了蒋
山，陈慧纪听说后，留下他的长史陈文盛等居
守，亲自率领将士三万人，战船千余艘，沿江而
下，欲取台城。到汉口，被秦王军所阻挡，不得
前进，便与湘州刺史晋熙王叔文、巴州刺史毕
实等请求投降。入隋，依惯例，授陈慧纪仪同三
司。不久即死。儿子陈正平，颇有文学才华。
    史臣曰：《诗》说“宗族子弟连城守卫，不
会使城破坏”。又说“绵绵不绝的大瓜小瓞”，
“葛藤攀缘连系它们”。玺塞都是丰、迹地方故
人，塞都也是卢堕人多显扬，有例可证。
[传第十
车景历  刘师知  谢岐
    趟知礼字齐旦，天水郡陇西人。父亲趟孝
穆，梁代候官令。
    赵知礼涉猎文史，擅长隶书。高祖讨伐元景
仲时，有人推荐他，被引为记室参军。赵知礼撰
文迅捷，每次授写军书，下笔便成，且都能符合
旨意。由此他常侍于左右，深受信任，当时的计
策谋划，他无不参预其中。趟知礼也较多静言进
谏。高祖平定侯景，军队进到白茅湾，奏表给梁
元帝，并与王僧辩论述军事，逭些奏书文章都由
赵知礼所写。
    平定侯景后，赵知礼被授予中书侍郎，封始
平县子，食邑三百户。高祖任司空，赵知礼被任
命为从事中郎。高祖入辅王室，赵知礼改任给事
黄门侍郎，兼卫尉卿。高祖受命，赵知礼改任通
直散骑常侍，值殿省。不久改任散骑常侍，守太
府卿，权知领军事。天嘉元年，赵知礼进爵为
伯，增邑到七百户。王琳被平定，授赵知礼持
节、督吴州诸军事、明威将军、吴州刺史。
    赵知礼沉静有谋略，每有军国大事，世担就
会下玺书问他。任期满，任明威将军、太子右卫
率。改任右卫将军，领前军将军。丢台六年死，
其时四十七岁。皇上下韶赠侍中，谧号为盅。儿
子赵垒苤继嗣。
    蔡景历，字茎世，渣垦瞪叁拯人。祖父塞
点，銮伐尚书左民侍郎。父亲基去回，轻车垦腥
王记室参军，掌管京城行选。
    蔡景历少时英俊豪爽，有孝顺行为。家境贫
困，但好学，擅长写信札，工于草书隶书。出仕
为诸王府佐，出任海阳令，为政有能干之名。侯
景叛乱，梁简文帝被侯景所幽禁，蔡景历同南康
嗣王萧会理谋划，想挟持简文帝出逃，结果事
情泄露，被扣执，贼党王伟保护他，使他得以获
免。于是他便客游京口。侯景之乱平定，高祖镇
守朱方，素闻蔡景历之名，便写信邀请他。蔡景
历当着高祖使者的面即回信，下笔不停，只字不
改。信裹说：
    幸蒙赐我书信，委曲垂问引进之事，我
    反复拜读，深感欢欣舒畅。我私下以为，世
    上求名马，此马要能行千里，时人爱奇宝，
    此宝要能光照车而明车轮的直径尺寸。但是
    《云》、《咸》曲奏，《巴渝》曲自然停止，杞
    梓这样的优质木材已雕，难道还会要樗欐那
    样不能成材的树木。
    敬仰您英明将军使君侯节下，英才挺
    茂，雄姿秀拔，运筹于艰难时世，志在匡
    合多难的天下，振兴衡、岳，安抚五岭，
    荡涤泼源，澄清九派，带兵甲十万，强弓
    手数千，宣誓为王事效力的军队，汇总勇
    义之夫的力量，剪除凶恶，行役不超时，
    廓清氛雾，士兵不血刃。虽然汉朝诛杀吕
    禄、吕产两人，举朝上下是依赖绛侯，晋
    朝讨伐祖约、苏峻两人，裹外都靠了陶牧，
    按事论功，他们如何足道。加上抗威兖国，
    声誉通于北门，出兵征战徐地，凯歌充溢
    于束道，能使边亭息鼓，军队露宿，道不
    拾遣，市无异价，洋洋啊功德政绩教化，
    此乃旷古未有、无人可匹比，衹是非我肤
    浅之辈所能尽述。所以天下之人，向往风
    化而敬慕义气，相继随从袒露衣襟，众人
    纷杂而来了。有帝室中的英贤，贵族中的
    令望，齐、楚之地的秀异之才，荆、吴之
    地的聪慧之人。武夫则猛气纷纭，雄心据
    四方，陆地可拔山岳，水中可断蛟龙，强
    力之弓，左右驰射，万人之剑，短兵交接，
攻打堡垒犹如文鸯，焚烧船舰如同黄盖，
百战百胜，可与猛兽为群。文人乃通儒博
识，英才伟器，雕饰华丽光彩焕发，执笔
为文词藻绚丽，子云不能与其文笔相比，
元瑜的文章没有他的水平高，他的书信传
布可使聊城下，他的清谈昂奋可使嬴军退。
又有三河辩客，即刻间可改哀乐，六奇谋
士，短时内可判断变反。治理百姓犹如子
贱，入境便有成，判决狱案如同仲由，片
言只语即能服理。率直而言如同毛遂，能
使主人之威更为严厉，接受使命犹如相如，
决不会有辱君命。怀忠抱义，感恩徇己，
忠诚可断黄金，精诚可贯日月，海内的英
雄贤士，都已聚合完备。英明的将军卸鞍
下马，推桌停食，申理爵位而使他们荣耀，
建筑馆合以使他们安定，轻财富，重节气，
谦恭厚待将士，将一定兴盛!一定兴盛!
    又听说，战国将相，都推举引荐宾客从
游，中代的封疆大吏，同时广泛延请幕僚朋
友，使人才济济，从而成就了将军的显贵。
祇要能量才核实，按才能派任职位，方圆行
止，各尽其所能，受委任责其成，谁会不毕
尽其力。至于我这微贱之人，衹不过是一庸
人而已。秋冬时读书，终惭祇是专学，刀笔
为吏，毕竟缺少异等条件。隐居陋屋布衣素
食，无所闻达，鄙薄官宦，看轻资产，怎么
可能前程远大。自从厄运屯聚，天子举步艰
难，同那些贵族仕宦一样，几乎溺命于巨寇
之手，极为危险，全如同踩在薄冰之上。如
今王道中兴，隐忧去除，开启运命，获存微
命，实足为幸运，方能欢饮啄食，如同招致
复苏。然而皇车未返，宛、洛荒芜空旷，四
围固然有三军之余，漫长的夏天却无半点粮
食之产，到远方朋友处一游，暂时借贷一
些，居此乐土，实在美而忘归。我私怀高
义，暂时拜谒将军门下，明将军您赐我以厚
遇，一些士友假以余论，不弃鄙草，下书简
赐留我，要把鶸骛留在鸳鸯鸿雁所居的池
塘，把瓦砾移为如同金碧的声价。昔Et虞卿
    曲胁游秦国，忽逢有人盼采，远行进入赵
    国，便留连不去，今我虽也在羁旅之中，然
    而与虞卿无法相比，藩篱之林中的龟，再怎
    么动也没用。但是，渺渺纤细的藤萝，可以
    凭藉高大的乔松而自耸，蠢蠢欲动的小蚋
    虫，可以藉托骏马的尾巴而远行。我不自量
    力，愿为足下之走卒，且成为腹背之毛，聊
    充鸣吠之数，增加荣光而有所改观，那就够
    荣幸了。海不会厌深，山不会让高，敢向您
    吐露心腹之言，恭请将军一览。
    高祖获得书信，倍加钦佩赞赏。于是又赐书
信报答，当Et授为征北府中记室参军，仍领记
室。
    衡阳献王陈昌此时为吴兴郡太守，陈昌年
纪还小，吴兴是王的乡里，父老及朋友，都尊卑
有别，高祖恐怕陈昌年纪小，接人待物上有失礼
节，于是派蔡景历辅助他。承圣年中，授蔡景历
通直散骑侍郎，仍掌府记室。高祖将要讨伐王僧
辩，祇与侯安都等几人谋划，蔡景历不知此事。
策划部署完毕，召蔡景历起草檄文，他提笔即
成，辞义感人激奋，所述皆能符合旨意。王僧辩
被杀，直祖辅政，蔡景历任从事中郎，掌记室照
旧。叁睦元年，改任给事黄门侍郎，兼掌相府记
室。高祖受禅，蔡景历改任秘书监，中书通事舍
人，掌韶诰。丞定二年，因妻弟塑瞳诈受眉宜圭
饷马事牵连，被御史中丞沈炯弹劾，降职为中书
侍郎，舍人照旧。
    丞室三年，直担崩，其时外有强寇，世祖镇
守在直照，朝廷没有重臣，宣后召蔡景历及江大
举、丝蕉定议，决定秘而不发丧，迅速召世祖还
朝。蔡景历亲自与宦官及宫女秘密准备殡殓之
服。其时天气已经很热，必须治办棺材，恐怕斧
凿之声会传到外面，于是以蜡为秘器。文书诏
诰，仍照旧宣读发布。世祖登位，蔡景历又为秘
书监，舍人依旧。由于定策有功，封蔡景历新
丰题王，食邑四百户。又改任散骑常侍。世祖杀
堡堂都，基墓历劝成其事。天嘉三年，因功改任
太子左卫率，进爵为侯，增邑百户，常侍、舍人
照旧。天嘉六年，因妻兄刘洽依仗他的权势前后
奸淫讹诈等事牵连，同时又接受欧阳武威饷绢百
匹，被免去官职。
    废帝登位，起用蔡景历为镇束鄱阳王谘议参
军，兼太舟卿。华皎反叛，命蔡景历为武胜将
军、吴明彻军司。华皎被平定，吴明彻在军中擅
自杀了安成内史杨文通，同时受降人马匹兵器不
分明，蔡景历又因不能将这些事匡正而受连累，
被收禁治罪。好久以后，才获宽赦，起用为镇束
鄱阳王谘议参军。
    高宗登位，改任宣惠豫章王长史，兼带会稽
郡太守，行东扬州府事。任期满，改任戎昭将
军、宣毅长沙王长史、寻阳太守，行江州府事，
因疾病辞却，便不行。后入朝为通直散骑常侍、
中书通事舍人，掌韶诰，仍恢复封邑。又改任太
子左卫率，常侍、舍人照旧。
    太建五年，都督吴明彻北伐，所向披靡，与
北周将领梁士彦战于吕梁，大败之，斩首俘获万
计，正欲进军囤谋彭城。此时高宗锐意进取河
南，以为军旗指向即可平定，蔡景历进谏，说军
队疲劳，将领骄傲，不宜过分图远谋。高宗憎恶
他沮丧众人之心，大怒，但还是看在他是朝廷旧
臣，不深究罪责，让他出为宣速将军、豫章内
史。尚未行，被匿名诬告文书弹劾，告他在官署
之时，贪污受贿，名声不检，高宗命令有司按察
查问，蔡景历祇承认其中一半。于是御史中丞宗
元饶上奏道：“臣听说士之行事，以忠事上，以
廉律身，如果违背此道，刑罚加于身而不能赦
免。现宣远将军、豫章内史新丰县开国侯蔡景
历，凭多幸机遇，参与兴王，有关皇运权舆大
事，他颇多参与营造。天嘉之时，他贪污受贿名
声不检，圣上恩准录用，允许他改弦更鸣，封邑
高阶，不久又恢复原样。但他不能改节自励，以
报答曲成之恩，仍然专擅贪污，名播远近，一次
已足够了，难道还可再次吗?宜置以刑书，以明
宪章法律。臣等参议，以所见事免去蔡景历的所
居官，交付鸿胪，削去爵土。谨恭奉奏章听闻。”
高宗下诏“可”。于是蔡景历移居会稽。到吴明
彻失败，高宗想到蔡景历此前所说，当日追传他
回还，又任他为征南鄱阳王谘议参军。数日后，
改任员外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恢复原先的封
爵，入为守度支尚书。旧式拜官一般在午后，蔡
景历拜官那天，正值高宗驾临玄武观，在位诸官
都侍奉陪宴，高宗怕蔡景历不能参加，特命令他
提早拜官，足见高宗对他的看重。
    此年，蔡景历因疾病死于官任上，其时六十
岁。赠太常卿，谧号敬。太建十三年，改葬，重
赠中领军。祯明元年，配享高祖庙庭。祯明二
年，皇帝亲自驾临其宅第，重赠蔡景历侍中、中
抚将军，谧号忠敬，赐给鼓吹一部，并在墓所立
下碑石。
    蔡景历撰文，不崇尚雕凿华丽，而长于叙
事，应对机敏神速，为当世所称道。有文集三十
卷传世。
    刘师知，沛国相人。家庭世代为普通氏族。
祖父刘奚之，北齐晋安王谘议参军，淮南太守，
能于政事，齐武帝亲下韶书多次赞赏褒扬他。父
亲刘景彦，梁代尚书左丞、司农卿。
    刘师知好学，有当世之才。博览书生，工于
文笔，善于仪礼体制，台合中的种种过往之事，
他都十分了解。梁代任王府参军。绍泰初年，高
祖入朝为辅，命刘师知为中书舍人，掌诏诰。此
时正是兵乱之后，礼仪多阙失，高祖为丞相，加
九锡，并受禅，礼仪注意事项等都由刘师知所
定。高祖受命，刘师知仍为舍人。刘师知性格粗
疏简略，与事物多逮逆，虽然官位不改，但所受
委任很重，他所作静言进谏，都很有裨益。
    到直担崩，六日成服，朝廷大臣们共同商议
大行皇帝灵位侠御人所穿衣服吉凶的制度，博士
边塞因提议，应穿吉服。刘面翅提议说：“既然
称成服，本是备丧礼，灵位筵席上所穿衣服，都
该是白色丧服。今日虽然没有大行侠御官的事，
但按照凿伐昭明太子薨，成服侍御之官，全都
穿丧服，惟独穿锁甲的人不同，这就可以参照。
我认为六El成服，侍御灵位的人必须穿丧服。”
中书舍人蔡景历也说：  “虽然没有明确的准则，
但按照山陵有凶吉的仪礼，成服惟凶无吉，文武
侠御者，不容许独穿佩有玉珥的貂服，情礼如
此，理应穿丧服。”中书舍人江德藻、谢岐等都
赞同刘师知的提议。沈文阿又提议说：“翻阅晋、
宋时的《山陵仪》载：  ‘灵车棺材降临殿上，各
侍中奏。’又《成服仪》称：‘灵车棺材容许侠御
官及香橙。，又翻阅《灵舆梓宫进止仪》称：‘值
灵侠御穿吉服，在吉仪仗队中。，又载：‘棺材侠
御穿丧服，在凶仪仗队中。’造就是在殿有吉凶
两侠御的规矩。”此时因为双方提议不同，便启
请左丞徐陵决断。徐陵说：“棺材拊于山陵，灵
位筵席拊于宗庙，有此分别判断，便可验之以吉
凶。按《山陵卤簿》吉部伍中，公卿以下导引的
人，带及武贲、鼓吹、执盖、奉车，都是吉服，
哪容许侠御独穿丧服?此便断然可知了。若说公
卿胥吏都穿丧服，造与棺材的部曲行伍者有什么
区别?如说文物都要吉，而司事的人凶，难道容
许穿丧服而奉帝王伞盖，穿丧服而升帝王之车
吗?我赞同博士的提议。”刘师知又提议说：“左
丞相引棺材拊于山陵，灵位筵席拊于宗庙，必然
有吉凶二部，成服不容上凶，博士还是坚持以前
的决断，终究是山陵之礼。如果龙驾出殡，皇车
兼设，吉凶的礼仪，本来就已具备了，以成服为
准，我有所不安。丧礼的制度，白天子已达。按
王文宪《丧服明记》载：  ‘官品第三，侍灵人二
十。官品第四，下达士礼，侍灵之数，并有十
人。他们都是穿白布衣服，戴白绢帽。内丧女侍
数目同外侍一样，而都穿缉边缝齐的丧服。有人
间内外侍灵者都一样，为何丧服有差异?答道，
如按君臣之礼，那么外侍是丧服不缝衣旁和下
边，内侍是丧服缉边缝齐。近来世道多变，礼仪
便随事而省。诸侯以下的臣吏都微不足道，至于
侍奉，多出于义附，君臣的礼节不全，丧帽的费
用实缺，所以便因袭常服，衹是变换帽子而已。
妇人的侍者，都是卑微的奴隶，君妾的道既然纯
正，穿衣服的章法也就具备了。’皇朝的典章，
还有不同，以此类推，可以知道是穿不缝衣旁和
下边的丧服。那儿有侍灵者，就犹如侠御，既戴
白帽，照理不会穿朱红色的衣服。而且梁代昭
明《仪注》，现在还见存，二文均有显证，差不
多可成为准则。况且礼出于人情，可以得到消
息。凡人有丧事，既陈设了筵席机制，摆了总帷
与灵屏，变化原来的常规礼仪，用芦箔与草庐，
即是凶礼。堂室之内，亲人与宾客都来了，穿各
种形式的丧服，哭的次序不齐，黑色冠者不吊，
无不是丧服。哪有见门生旧吏，穿丝绸服装而
来，左是姬右是妾，红色与紫色相糅合?何况四
海之内为皇帝驾崩，普遍的情感是相同的，三军
服丧，穿丧服之制应是一致的。于是使千门早晨
开启，不涂白粉于红色宫闱，百官来到，变穿粗
服为大红官袍，且队列中金光闪耀，佩戴的玉饰
发声而行，此种情状求之于怀抱，固然不合心
意，准之以礼经，从无此等事。怎么可以拿成服
之仪，来譬之以山陵之礼?葬礼的过程既然已结
束，所以有吉凶的仪礼之别，所谓成服，本是成
丧礼，百司外与内，都变为吉容，侠御独独不这
样，哪裹可说是成服?如灵位没有侠御就算了，
有侠御就必须穿丧服。”谢岐提议说：“灵位筵席
拊于宗庙，棺材拊于山陵，实如左丞相所议。但
是，山陵仪仗队，都有吉凶之分，从灵车的人仪
服不变，从棺材的人都穿丧服。至于士礼，全同
于此种制度，这自然是山陵的仪礼，与成服没有
关系。今天说棺材灵屏，都在西阶，称为成服，
也没有仪仗队，应当是从小官到王公，四海之内
都必须备丧服。像梁代昭明太子薨，即是现成
的例子，哪能容许士人庶民都穿重丧之服，而侍
中到武卫，尤其是近官，倒反而穿佩玉饰的华丽
服装，与平时的吉礼无异?左丞相既然推之以山
陵的事，我以为或许是说与成服不一样。如果当
天侠御同文武百官不一样，那么侍灵的人，主
书、宣传、齐干、应敕的人，都应不改。”蔡景
历又提议说：“侠御宫，本出五百，当天穿戴好
丧服待于屋中，仍在本省被引上登殿，岂可改变
成穿貂玉之服?如另外兼摄其他官，从而佩戴簪
珥之饰，那么当日便有不成服的人了。山陵自有
吉凶二议，成服凶而不吉，还是应按照前议，我
赞同刘盒人的意见。”丝堕趸又提议说：“我认为
祖葬的时辰，其始终已经完毕，达官有追赠，须
表以恩荣，有吉仪仗队，恐怕即由此义，私家都
模仿学之，因而成了习俗。上服本是变吉为凶，
理不应还穿绸缎服装。刘舍人引用王卫军《丧
仪》和梁伐昭明太子故事，这明显的证据已足以
审视，博士、左丞相是各尽自己的衷心，既然没
有什么取证，就应再详细问询，可向八座、詹
事、太常、中丞及中庶诸通袁枢、张种、周弘
正、至递、边堕、壬速咨询。”此时八座以下同
时请求：“按照大家所议，斟酌参考旧仪，梁昭
塱主王《丧成服仪注》，明文现存，足可为准。
成服那天，侍官理不该仍从吉礼。那些葬礼分
吉，自是在山陵之时，不关成服Et。我们以为刘
盒厶的提议，适合于此事。”徐陵又答道：“我年
老病重，不能多说，古人有争议，多成怨家，傅
宝在置伐受指责，王直在龃被陷害，我自应闭
V1，恭敬听从高命。如我万一不死，还得申言，
希望与朝廷贤人再次伸张商榷。”沈文阿也还坚
执己见，众人之议无法决断，于是只好详绿双方
之议上奏，最后依从刘师知的提议。
    不久改任鸿胪卿，舍人照旧。天嘉元年，因
事牵连被免职。当初，世担命型魉翅撰写《起居
注》，自丞童二年秋到丢台元年冬，共十卷。被
起用为中书舍人，又掌韶诰。天康元年，世祖不
适，刘师知与尚书仆射型倥垒等人入宫侍服医
药。世担崩，他预受顾命。到高宗为尚书令，入
宫辅助，丝太元年，刘翅迦舆到乸!等派舍人垦
丕堡伪颁韶书命产塞回还塞卢，事情被发觉，刘
师知在北狱被赐死。
    泌，会稽郡业人。父亲腿，龇太
学博士。
    谢些少年机警，好学，被称誉于梁代。任尚
书金部郎，旦壁令。{谴叛乱时，谢岐流寓于束
匮。腿被平定，泌依附于曲。锤在
及盒擅，各种事务一并委之于谢岐。张彪每次征
讨，常留谢岐监督郡内，知后方之事。张彪败，
高祖引谢岐参预机密，任命他为兼尚书右丞。其
时军事行动屡次兴发，粮食储备多缺，谢岐处处
妥善办理，深受赏识。永定元年，任给事黄门侍
郎、中书舍人，兼右丞照旧。天嘉二年去世，赠
通直散骑常侍。
    谢岐弟谢崤，专心好学，是当世的通儒。
    史臣曰：直担开创基业，平定祸乱，勇猛武
将固然立了功，文翰之人也出了不少力。赵翅
搂、墓基历很早即知攀附，是参预营造之臣。型
面知博涉广通，却不识机变，虽想存名于节义，
却最终陷于极刑，此乃不聪明的表现。
j传第十一
L(弟)勘  袁敬(兄子)枢
    王冲字长深，琅邪临沂人。祖父王僧衍，
在齐朝任侍中。父亲王茂璋，在梁朝任给事黄门
侍郎。王冲的母亲，是梁武帝的妹妹新安穆公
主，在齐朝的时候就去世了，梁武帝因为王冲早
年丧母而孤单，十分钟爱他。王冲十八岁时，以
任梁朝秘书郎起家。接着任永嘉太守。进入朝廷
任太子舍人，因父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服丧期
满，任命为太尉临川王府外兵参军、束宫领直。
连续升任太子洗马、中舍人。调出朝廷任招远将
军、衡阳内史。升任武威将军、安成嗣王长史、
长沙内史，将军一职依然担任。安成嗣王薨于湘
州，仍然用王冲监理湘州政事。进入朝廷任太子
庶子。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大同三年，以皇帝外
甥的资格赐给安束亭侯的爵位，食邑一百五十
户。历任明威将军、南郡太守、太子中庶子、侍
中。调出朝廷监理吴郡政事，满一年后授以实
职。征调为通直散骑常侍，兼任左民尚书。调出
朝廷任明威将军、轻车当阳公府长史、江夏太
守，管理郢州政事。升任平西邵陵王长史。转任
骠骑庐陵王长史、南郡太守。庐陵王薨，管理州
府政事。梁元帝镇守荆州，王冲任镇西长史，将
军、太守的职务依然担任。王冲性情温和驯顺，
侍奉君主谨慎严肃，熟悉法令，政事秉公处理，
辅佐藩王对待部属，很少有不合道德的地方，虽
然没有显赫的声誉，时间长了而能被人思念，因
此得到推崇尊重，连续位居二千石的官职。又通
晓音乐，熟悉歌舞，善于和人交往，在上层人士
的交游之中，声名很大。
    侯景叛乱的时候，梁元帝在荆州秉承武帝旨
意，王冲请求解除自己担任的南郡太守职务，以
让位给王僧辩，并且献女妓十人，以助军中观
赏。五童任命王迚为持节、督擅挂盛金四州诸
军事、云麾将军、衡州刺史。元帝第四个儿子元
皇为迪业刺史，仍用王迚管理迪业的政事，领昼
逆内史。±谜叛乱被子定后，任命王过为翊左将
军、型匿尹。
    武陵王率领军队到峡旦，王壁的偏将．坠曲等
占据周业接应他，王迚为堕面所拘禁。堕铂投降
后，重新任命王迚为侍中、中权将军，允许他酌
情设置属吏，丹阳尹一职依然担任。
    红堕失陷时，董瞳为太宰，秉承皇帝的旨意
用王迚为左长史。钮台年间，连续升任左光禄大
夫、尚书右仆射。升任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
侍中、将军二职依旧担任。接着又领丹阳尹、南
徐州大中正，给予扶侍之人。
    直担接受惮让后，解除了王迚且盐尹的职
务，以原来的官职领左光禄大夫。未就任，改为
领太子少傅。塞童继位，解除少傅职务，加官特
进、左光禄大夫。接着又以原来的官职领丹阳
尹，参与制订法律政令。废帝登上帝位后，赐给
王迚亲信十人。
    起初，直担因为王迚是前代的老臣，特别表
示长幼之间的尊敬。文帝登位后，更加尊重，王
迚曾跟从塞壹亲临司空途仅家。在宴会的坐席
上，赐给王迚小桌子。他被看重就像这样。光大
元年王迚薨，当时年纪七十六岁。赠给侍中、司
空的官职，谧号叫元简。
  王迚有儿子三十人，一起都做到达官，他的
第十二个儿子王场，另外立有傅记。
    王通字公达，王国堕迈人。祖父型涂，在
凿朝任左光禄大夫。父亲王琳，任司徒左长史。
王壁在壹曲的时候娶了梁武帝的妹妹义兴长公
主，有儿子九人，在当时都有名声。
    王通在凿塑的时候以国子学的学生起家。因
通晓经术被推荐，成为秘书郎、太子舍人。以皇
帝外甥的资格封为武阳亭侯。连续升任王府主
簿、限外记室参军、司徒主簿、太子中庶子、骠
骑庐陵王府给事中郎、中权何敬容府长史、给事
黄门侍郎，因事获罪而被免职。
    侯景叛乱时，逃亡到江陵，元帝任用他为散
骑常侍，升任署理太常卿。自从侯景叛乱后，台
城内的宫殿房屋，都被焚烧成为一片废墟，以王
通兼任起部尚书，回到京城，专门掌管修整建
造。
    江陵失陷，敬帝秉承皇帝旨意任用王通为吏
部尚书。绍泰元年，担任侍中，尚书一职依然保
留。不久任尚书右仆射，吏部尚书职务仍保留。
高祖接受禅让，王通升任左仆射，侍中一职保
留。文帝继位，领太子少傅。天康元年，任翊右
将军、右光禄大夫，．允许他酌情设置属吏。废帝
登位，封为安右将军，又领南徐州大中正。太建
元年，升任左光禄大夫。六年，加官特进，侍
中、将军、光禄等职务及量置佐史的待遇依旧保
留。尚未就任便去世了，当时年纪七十二岁。皇
帝下诏赠给他本来的官衔，谧号是成，下葬那天
派给了一队鼓吹乐。他的弟弟王质、王固各人另
有传。
    王勤字公济，王通的弟弟。王勘有美好的风
度仪表，博览群书史籍，为人处世安静闲适清高
简约，不曾以利欲萦绕胸怀。梁朝的时候成为国
子学中学习《周易》的学生，参加考试取得优秀
的成绩，任命为秘书郎、太子舍人、宣惠武陵王
主簿、轻车河东王功曹史。河东王离开朝廷镇守
塞口，王勘将随同他前往藩镇，范阳人张缵当时
掌管选择推举贤能之士的工作，王勘拜访张缆告
别，张缵赞赏他的风采，于是说：“以王生的才
能和门第，难道能去京都以外的州郡官署任职
吗?”退堂向皇上进言将玉垒任命为太子洗马。
升任中舍人、司徒左西属。调出朝廷任命为南徐
州别驾从事史。
    左回末年，銮亘造去晋见帝王的墓地，经过
塞室，王垒依照惯例迎候，武帝命令王勘跟从在
自己车驾的旁边，所经各处山川，没有不向他询
间的，王勘随各种事情进行对答，所答都有典故
出处。又跟从武帝登上北顾楼，王勤在那裹所作
的诗篇，辞义清正典雅，武帝十分赏识他。
    那时河东王被任命为广州刺史，于是以王励
为冠军河东王长史、南海太守。河东王到岭南，
做了许多侵掠地方的事情，因而畏惧自己的罪行
受到惩罚便声称有病，丢开所管辖的州事回朝廷
去了，王勘就管理广州府的政事。越中是富饶肥
沃的地方，前后在这裹任职的地方官照例大多贪
污放纵，王勤惟独以清白的名声著称于世。调入
朝廷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
    侯景叛乱的时候，王勘向西逃奔到江陵，元
帝秉承皇帝的旨意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在丞相
府担任管理文牍之职。调出任宁远将军、晋陵太
守。当时是战乱饥荒之后，一郡之中民生凋敝。
王绩处理政事清正简约，官吏百姓于是安定下
来。征调入朝廷任侍中，升任五兵尚书。
    到西魏侵犯江陵，元帝征调湘州刺史宜丰侯
萧循前来援救，任命王勘监理湘州政事。江陵失
陷后，敬帝秉承皇帝旨意任用王勘为中书令。绍
泰元年加官侍中。高祖担任司空时，任用王勘兼
任司空长史。高祖担任丞相时，王勘兼任丞相长
史，侍中、中书令的职务都保留如旧。那时吴中
一带遭遇战乱，老百姓贫困到了极点，于是任用
王勘监理吴兴郡的政事。到萧勃叛乱平定后，又
因为王勤从前在岭表任职，早有政绩，于是任命
他为使持节、都督广州等二十州诸军事、平南将
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还没有起行，改任
衡州刺史，持节、都督的职务都依旧保留。王琳
占据着长江的上游，衡、广两州离心不肯归附，
王劝不能够去自己的镇守之地，留在大庾岭。天
嘉元年，征调进朝廷任命为侍中、都官尚书，尚
未就任，又任命为中书令。升任太子詹事。管理
束宫事务，侍中的职务一起依旧保留。加官金紫
光禄大夫，领度支尚书。废帝登位，加官散骑常
侍。基建元年，升任尚书右仆射。那时东边的国
境内发大水，老百姓闸饥荒，任用王勘为仁武将
军、置陆太守。他在郡中很有威信和恩惠，郡中
的人上书朝廷请求给王勘立碑，颂扬他的政绩，
皇帝发布命令同意这样做。征调入朝任命为中书
监，重新授给尚书右仆射的职务，领右军将军。
立建四年五月去世，当时年纪六十七岁。皇帝赠
给他侍中、中书监的官衔，谧号叫做湿。
    袁敬字子恭，陈郡阳夏人。祖父袁频，在
宋朝任侍中、吏部尚书、雍州刺史。父亲袁昂在
梁朝任侍中、司空，谧号是穆公。
    袁敬非常孝顺有品格，幼年就有志于学习，
年纪老了仍是不知疲倦。他初仕任秘书郎，连续
升任太子舍人、洗马、中舍人。江陵失陷，袁敬
流落寄居在岭表。高祖接受禅让，袁敬在广州，
依附欧阳颛。到欧阳顾去世，他的儿子欧阳纥占
据广州，将要有背叛朝廷的异志时，袁敬多次劝
谏欧阳纥，给他陈述叛逆和归顺的道理，言词十
分恳切透彻，欧阳纥最后还是不肯听从。高宗登
位，派遣章昭达率部众讨伐欧阳纥，欧阳纥将要
失败的时候，悔恨没有采纳袁敬说的话。朝廷善
待袁敬，这年征调他入朝廷任命为太子中庶子、
通直散骑常侍。不久转任司徒左长史。接着升任
左民尚书，转任都官尚书，领豫州大中正。连续
升任太常卿、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加官特
进。至德三年去世，当时年纪七十九岁，赠给左
光禄大夫的官衔，谧号叫做靖德。他的儿子袁元
叁继嗣。塞遨的弟弟塞塑另有传记。塞遨哥哥的
儿子叫袁枢。
    袁枢字践言，是梁朝吴郡太守袁君正的儿
子。有美好的容貌仪表，性情沉稳安静，爱好读
书，手中始终不离开书卷。他家世代显达富贵，
资财产业非常多，然而袁枢独自居住的地方简单
朴素，不与旁人交往，端坐在一室之中，不是公
事不曾出门和人交往，荣誉利欲之心淡薄。以出
任梁朝秘书郎起家，做过太子舍人，轻车河东王
主簿，以及安前邵陵王、中军宣城王两个府第的
功曹史。侯景叛乱的时候，袁枢前往吴郡看望父
亲，因而遭遇父亲之丧。当时四方骚扰战乱，人
们但求苟生免死，袁枢在服丧期间以非常尽孝而
闻名于世。王僧辩平定侯景叛乱后，镇守京城，
士大夫们争着前往求见，袁枢独自闭门静居，不
求显达。    。
    绍泰元年，征调进朝廷任命为给事黄门侍
郎。未就任，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兼任侍中。
绍泰二年，兼任吏部尚书。这年调出朝廷任吴兴
太守。永定二年，征召为左民尚书。尚未到达。
改任侍中，掌管全国选拔人才的事务。永定三
年，升任都官尚书，掌管选拔人才之事依然如
故。
    直担见闻广博强于记忆，明了熟悉从前的典
章制度。起初，高祖的长女永世公主先是嫁给陈
玺太守缝芦，生下儿子钱量，公主和铲量在j鳄
时都去世了。高祖登上帝位后，仅对公主追加封
号。到逭时将要下葬，担任尚书主客的官员请求
详细计议，认为应加封钱蒇驸马都尉，并且赠给
钱量官衔。塞担发表意见说：“从前帝王之女下
嫁，必须嫁给诸侯，同姓的诸侯才能主婚帝王之
女，于《公羊》中可知，对主婚者不必赐给车和
章服，而是显扬于诗人的篇章之中。汉朝刘氏
政权刚建立，列侯娶帝王之女，自那时以后，帝
王之女下嫁普通氏族。驸马都尉由汉武帝设置，
或者封给功臣，或者加封给亲属，所以魏国的曹
擅上书说明驸马、奉车两种封号旨趣上是相同
的。《齐职仪》中说，凡是娶公主的人必须授给
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此成为人们认识的标
准。因为帝王之女身份的尊贵，平民姓氏身份的
轻微，如果不给娶帝王之女的人加封等级，岂可
在婚礼上喝交杯酒，所以给予驸马的地位，乃是
为了尊崇帝王之女。现在公主早薨，配偶关系已
不存在，既然没有礼仪的等级问题导致疑难，何
须授予驸马之位?查考杜预娶晋宣帝第二个女儿
高陵宣公主，置亘游登位，而公主已经去世，泰
蛆年中追赠公主封号，元凯却没有再给予驸马的
封号。銮塞童的女儿新安穆公主早薨，越N初年
公主的丈夫王茂璋没有追授驸马的事。远近两个
事例，足以做依据说明不必授予钱蒇驸马都尉。
公主生的儿子钱显，既然没有长大到二十岁行成
人之礼，就不必烦劳授给他官衔了，现在可赠给
他亭侯的爵位。”当时以袁枢的议论为最有道理。
    天嘉元年，袁枢署理吏部尚书。天嘉三年，
授以吏部尚书的实职。不久领右军将军，又领丹
阳尹，本来的官职依然担任。天嘉五年，因为要
给父亲下葬，上书朝廷自己请求解除职务，皇上
发布命令赐给他绢布五十匹，钱十万，令他在下
葬之事完成后留在自己宅第中治理郡中政事，服
丧期满，恢复本来的职务。遣年因为任职期限到
了，解除丹阳尹职务，加官散骑常侍，将军、尚
书的职务都依旧担任。这时，仆射到仲举虽然参
与掌管选拔人才之事，衡量任用，都出自袁枢的
主意，他举荐的人，大多符合皇帝的旨意。袁枢
为人处世谨慎周密，清白自居，文武官员，很少
有出入其门和他交往的。废帝登位，升任尚书左
仆射。光大元年去世，当时年纪五十一岁。赠给
侍中、左光禄大夫的官衔，谧号叫做简懿。有着
作十卷流行于世。他的弟弟袁宪另有传记。
    史臣日：王冲、王通都以贵族子弟身份年轻
时就升任清贵的官职，而诚实地恪守礼节，真诚
地侍奉君主，这是美好的品德啊。王勤的胸怀精
神恬静寡欲，室担的操守正直不求显达，他们虽
然在处世中有拘谨和放达的不同，然而人品臻于
佳境的准则是一样的，自古所谓的名士，就是这
种人呀!
!传第十二
陆山才  王质  韦载(族弟)翱
  2皑字J妪，昱兴!困人。祖父这曲在梁
曲任特进。父亲选堕，在j盐任给事黄门侍郎。
    沈众爱好学习，言语文章很有词采，在梁朝
以出任镇街南平王法曹参军、太子舍人起家。这
时，梁武帝制作了《千字诗》，沈众为诗篇做了
注解。他和陈郡人谢景同时被召见于文德殿，梁
武帝命令沈众作《竹赋》，赋写成后，呈上，梁
武帝欣赏他所作的赋，亲手写诏书回话说：“你
的文章风格飘扬，可以说无愧于你的祖父。”当
堡公萧大心任墨业刺史，用逸塞做限内记室参
军。不久任命为镇南湘束王记室参军。升任太子
中舍人，兼任散骑常侍。沈众被委派前往西魏通
问修好，回来后，升任骠骑庐陵王谘议参军，舍
人的职务依旧担任。
  ±麦量叛乱时，逸塞进言于凿亘呈童，声称家族
世代原来所统率的讲求节义的军队，都在吴兴，
请求回去招募用来讨伐叛贼，梁武帝同意这样
做。到±谜围攻台越时，选塞率领自己宗族子弟
和随从而来的部众共五千余人，进入京城救援，
安顿在坐肮这个地方，对着叛贼的束府布置阵
势，军容十分整齐，侯景非常害怕他们。梁武帝
在台球内远远地任命边塞为太子右卫率。京城失
陷，沈众向侯景投降了。
    {谜叛乱被平定后，选塞往西逆辽而上去了
翅塑，五壶任用他为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
不久升任司徒左长史。江陵失陷时，他被西魏所
俘虏，不久就逃回来了，敬帝秉承皇帝的旨意，
任命他为御史中丞。绍泰元年，任命为侍中，升
任左民尚书。高祖登位，升任中书令，中正的职
务依旧担任。高祖因为沈众在国内有名望，非常
敬重他，赏赐优厚，超过当时的有名人物。
    沈众性格吝啬，家内所治产业，钱财布帛以
亿计数，没有分送遇他人。沈众自己奉养十分俭
省，每次在朝廷聚会之中，他的衣裳破烂裂开，
或者亲自提着帽子和鞋子。永定二年，兼任起部
尚书，监管建造太极殿。总是穿着布袍草鞋，用
麻绳作为带子，又携带干鱼蔬菜饭食独自吃，朝
廷中士大夫都讥讽他这种做法。沈众性情褊急不
能受委屈，于是忿恨，便依次诽谤公卿大臣，责
难诋毁朝廷。高祖非常恼怒，因为沈众一直有名
望受人景仰，高祖不愿意公开杀他，后来因为沈
众休假回到武康，高祖于是命令沈众在吴中自杀
了，时年五十六岁。
    袁泌字文洋，左光禄大夫袁敬的弟弟。清廉
正直有办事的才能和气度，体貌雄伟，志向操行
高尚谨慎。始任员外散骑侍郎，历任诸王府属
吏。
    ±谜叛乱时，塞塑想请求担任将领。遣时直
塑的哥哥室，星正任昱虽太守，梁简文帝任命直垫
为束宫领直，命令他前往吴中招募士卒。到侯景
围攻台球时，塞巡率领所部前往援救。京城失
陷，撤退保守束阳，侯景派兵追赶他，袁泌就自
盒稽塞虽出到进越，依附于鄱阳嗣王芦堕。芦
笺去世后，塞垫就投降了{谴。
    {谜叛乱被平定后，王僧避上书朝廷任命室
巡为宣画太守，兼任且坠尹。贞垦隧僭位称帝，
任用直垫为侍中，奉命出使变曲。直担接受惮让
时，王继占据着垦红上游一带，直塑自壹曲随从
峦目的永嘉王盖茎到达玉逊那裹。到芦壁僭位
自立为帝，任用袁泌为侍中、丞相长史。天嘉二
年，塞担与王壁辅佐萧墓到了挝旦，墅隆的军队
战败，众人都奔逃失散，祇有袁泌独自乘坐小船
送蕉蓝到北部边境，把萧蓝交给御史中丞玺岫
盛，命令他和趸蓝一同前往变塑，然后跪拜辞行
返回朝廷，前赴皇帝的殿庭承认罪过，文帝非常
赞赏他的仁义。
    不久任命为宁远始兴王府法曹参军，转任谘
议参军，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兼任侍中，领豫
州大中正。派往旦曲通问修好，出使回来，任命
为散骑常侍，御史中丞，他的中正职务依旧担
任。高宗入朝辅佐后，任用袁泌为云旗将军、司
徒左长史。立巳太元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临终
时告诫他的儿子重蔓茎说：“我对于朝廷一直没
有立下功绩，死后，收殓尸体立即下葬，不要接
受赠官谧号。”他的儿子遵照袁泌的遗愿，上书
请求这样办，朝廷不同意，赠给袁泌金紫光禄大
夫的官衔，谧号叫做质。
  刘仲威是直盐逞堕入。祖父塑幽，壹塑时
朝廷以国子博士之职征召他，没有就任。父亲刘
之迟，做过塑凶治中从事史。刘健盛年少时就有
志气，广泛地涉猎文史知识。梁朝承圣年中任用
为中书侍郎。在萧庄伪官署中任御史中丞，跟随
萧庄进入齐朝，死于邺中。
    刘仲威从弟刘广德，也爱好学习，恃才任
性。父亲刘之皇，凿塑时任安西泅塞王长史、卢
邓太守。．刘广德，丞圣年中因为军功官做到给事
黄门侍郎、翅塞太守。翅业失陷后，依附于王
壁。王壁被平定后，塞童任命刘卢垄为宁远蓝L墓
王府限外记室参军，依旧统领他原有的军队。不
久任命他为太尉侯填湘州府司马，历任乐山、
邃童两个郡的太守，塞噬内史。：)达年中任命为
假节、员外散骑常侍、云旗将军、河东太守。太
建元年死于郡中，时年四十三岁，赠给左卫将军
的官衔。
    陆山才字王违，呈登呈人。祖父堕盏遗在
銮朝任尚书水部郎。父亲陆迅，任散骑常侍。
    陆山才少年时气度卓越豪迈，爱好文史，范
坠人至继，退趱的弟弟张绾，都钦佩敬重他。以
出任王国常侍起家，升任外兵参军。不久因为父
亲生病，往东回到家中侍候奉养。承圣元年，王
僧辩任命陆山才为仪同府西曹掾。高祖杀王僧辩
后，陆山才逃到会稽依附张彪。张彪失败，才归
附高祖。
    绍泰年中，都督周文育出朝镇守南豫州，他
不擅长文书和奏疏，于是任用陆山才为长史，政
事全部委托给他。周文育往南讨伐，打败萧勃，
捉住欧阳顿，计谋策划大多出自于陆山才。到周
文育往西征伐王琳时，留陆山才监理江州政事，
仍镇守豫章。周文育和侯安都在沌口战败时，余
孝顷自新林来进犯豫章，陆山才收拢集合剩下的
部众，依附于周迪。周迪捉住了余孝顷、李孝钦
等，派遣陆山才从都阳的乐安岭东道送他们去京
城。陆山才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又由乐安岭前去
安抚南川I诸郡。
    周文育重新镇守豫章金口，陆山才又被任
命为贞威将军、镇南长史、豫章太守。周文育被
熊昙朗害死后，熊昙朗囚禁了陆山才等人，送往
王琳那裹。尚未到达，而侯安都在宫亭湖打败了
王琳部将常众爱，因此陆山才得以返回，任命为
贞威将军、新安太守。因为王琳还未平定，留下
镇守富阳，以保卫束道。调入朝廷任员外散骑常
侍，升任宣惠始兴王长史，管理束扬州政事。
  堡宝都讨伐鱼墨，坠山丈率领王府的军队随
从前往。留异被平定后，任命为明威将军、东阳
太守。调入朝廷任命为镇束始兴王长史，兼任会
稽锂丞，管理束扬州政事。尚未就任，改任为散
骑常侍，兼任度支尚书，满一年后授给实职。
    高宗往南征伐周迪，任用陆山才为军司。周
迪被平定后，陆山左恢复原职。金耋堡从海上来
袭击置窒，陆山才又以本身官职来到盒擅，指点
传授计谋策略。返回朝廷后，因为侍候皇上的宴
席中和基景历在言语上有过失差错，被官吏告
发，陆山才被免去官职。不久任命为散骑常侍，
升任云旗将军、西阳和武昌两个郡的太守。天康
元年去世，时年五十八岁。赠给右卫将军官衔，
谧号叫做简子。
    王质字子贞，右光禄大夫王通的弟弟。少年
时意气风发，涉猎群书史籍。梁朝时以梁武帝外
甥的资格封为甲口亭侯，补充进国子学做学习
《周易》的学生，考试取得优秀成绩。以任秘书
郎、太子舍人、尚书殿中郎起家。遭遇母亲去
世，服丧期间以守孝闻名。服丧期满，任命为太
子洗马、束宫领直。连续升任中舍人、庶子。
    太清元年，任命为假节、宁远将军，率领东
宫军队，跟从贞阳侯向北征伐。到贞阳侯战败，
王质脱身逃回来。侯景在寿阳叛乱，王质又率领
水军随同大部队一起抗拒敌人。侯景的军队渡
江，王质便撤退了。不久他率领步兵和骑兵驻在
宣阳门外。侯景的军队到达京城，王质的部队不
战就溃败了，他于是剪去头发做了和尚，秘密地
藏匿在世问。到柳仲礼等会合援救京城，军队占
据南岸时，王质又收拢集合自己剩余的部众跟随
他们。
    京城失陷后，王质往西逃到荆州，元帝秉承
皇帝的旨意，任用王质为右长史，兼任河东太
守。不久升任侍中。接着调出朝廷任命为持节、
都督吴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吴州刺史，领鄱阳
内史。
    荆州失陷，侯琐镇守于湓城，和王质不和，
派遣偏将羊亮代替王质，而且用兵威胁他，王质
率领自己的部队，越过信安岭，依附于留异。文
帝镇守会稽时，用兵援助王质，命令他镇守信安
县。
    永定二年，高祖命令王质率领自己的部队越
过信安岭前出豫章，随从都督周文育以讨伐王
琳。王质和王琳一直友好，有人诬陷说王质在军
中暗地裹传信给王琳互相勾结，高祖命令周文言
杀王质，周文言陈述情况请求饶王质一命，得以
免死。接着任命为散骑常侍、晋陵太守。
    文帝登位，征调入朝廷署理五兵尚书。高宗
做扬州刺史时，任用王质为仁威将军、骠骑府长
史。天嘉二年，任命为晋安太守。高宗辅佐朝政
时，任用王质为司徒左长史，将军的职务依然担
任。因为公事获罪被免除官职。不久任命为通直
散骑常侍，升任太府卿、都官尚书。主建二年去
世，时年六十岁。赠给本来的官衔，谧号叫做叁
三。
    韦载字德基，京兆杜陵人。祖父韦散，在
梁朝时任开府仪同三司，封为永昌严公。父亲韦
政，在梁朝任黄门侍郎。
    韦载少年时聪明有才智，专心致志爱好学
习。年纪十二岁时，随同叔父韦棱去见沛国人刘
显，刘显问了他《汉书》中的十件事，韦载随着
所间应声对答，没有迟疑。到他长大了，广泛地
涉猎文史知识，深沉敏睿有才识和度量。以任梁
朝邵陵王法曹参军起家，升任太子舍人、尚书三
公郎。
    堡景叛乱的时候，元帝秉承皇帝的旨意任用
他为中书侍郎。接着任命为建威将军、寻阳太
守，跟随都督王僧辩往东讨伐侯景。逭时王僧辩
驻军于湓城，而鲁悉达、樊俊等人各自率领军队
保守自己的地盘，等待战争的胜败情况。元帝任
用韦载为假节、都督太原高唐新蔡三郡诸军事、
直庐太守。于是领受命令晓谕叠悉达等人命令他
们派出军队讨伐侯景。到大军东下时，韦载率领
三个郡的兵力从焦湖前出栅口，和王僧辩会合于
梁山。侯景被平定后，他被任命为冠军将军、琅
邪太守。接着奉命出使前往东阳、晋安，招降安
抚玺垦、速宣尘等人。于是童姜被任命为信武将
军、义兴太守。
    高祖杀王僧辩后，就派遣周文言率领轻装的
士兵袭击童姜，尚未到达而皇盏已先有觉察，于
是凭藉环绕的城墙加强自守。周文育对他攻得非
常紧急，韦载所率领的县中的士兵都是高祖原来
统率的士兵，大多数善于使用机械发射的弓，韦
越收拢他们得到几十个人，给他们带上长锁，命
令自己亲信的人监督他们，驱使他们射击周文育
的军队，规定说十发不能两中的人就处死。因此
每次发射都能击中，所有击中的都毙命了。周文
宜的军队稍微退却，童载便在城外占据河流立起
木栅，两军相持几十天。高祖听到周文育军队不
顺利的消息，就自己率领军队来征伐韦载，攻破
他的水栅。便派遣韦载同宗族的弟弟韦翩带著书
信来晓谕韦载杀王僧辩的道理，并且奉梁敬帝的
命令，命令韦载停战。韦载得到书信，就带着他
的部众向高祖投降了。高祖给予优厚的抚慰，随
即任用他的族弟韦翻监管义兴郡，韦载所部的将
帅，都根据才能任命使用，高祖带着韦载总是把
他安置在自己身边，和他谋划计议。
    徐嗣徽、任约等领着齐朝的军队渡江，占据
了石头城，高祖向韦载询问对敌的计策，韦载
说：“齐朝的军队如果分兵先行占据三吴的道路，
侵占束边的国土，那么就大势已去啦。现在可以
紧急地在淮南即侯景从前军营的基础上筑城，以
使柬边的道路通行能够转运输送，另外命令轻装
的军队断绝敌人的粮食运输，使他们前进不能有
所掳掠，退却不能得到供给，那么齐朝将领的
头，十天便可得到。”高祖听从了他的计策。
    永定元年，任命韦载为和戎将军、通直散骑
常侍。永定二年，加封他为轻车将军。接着加官
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将军的职务依旧担任。
    天嘉元年，因为有病不再担任官职。韦载有
田十余顷，在江乘县的白山，到这时候就在那裹
建筑房屋居住下来，和外面的人事断绝来往，无
论吉事凶事庆贺吊丧，都没有往来，几十年中没
有人进入他的家门。太建年中在家裹去世，时年
五十八岁。
    韦载同宗族的弟弟韦翩。韦翩字子羽，少年
时就有志向操守。祖父韦爱，在梁朝任辅国将
军。父亲韦干向，任汝阴太守。韦翩二十岁时父
亲去世，居丧中十分悲伤以致身体受损，抚养母
亲，抚育兄弟的遣孤，以仁义孝顺著称。高祖做
南徐州刺史时，召来韦翩任用为征北参军，接着
监理盏里登政事。丞宣元年，任命为贞毅将军、
步兵校尉。升任骁骑将军，领朱衣直合。骁骑将
军的职务，原是率领军营中的士兵，兼统领在宫
中值宿的警卫。自梁朝建立以来，骁骑将军的任
务更加重要，皇帝从宫中出行时则负责羽饰旌旗
之类的仪仗队和清除道路担任警戒的工作，进入
宫廷则和二个警卫共同值班，当皇帝不坐正殿而
来到殿前时则上殿左右侍奉。韦翩一直就有名
望，皇帝每遇大事总是命令他在左右侍奉，当时
人们觉得他很光荣，给他一个称号叫做“侠御将
军”。不久调出朝廷任命为宣城太守。天嘉二年，
因为参与平定王琳的功劳，被封为清源县侯，食
邑二百户。太建年中在任上去世，赠给他明、
霍、罗三州刺史的官衔．
    韦翩的儿子韦宏，字德礼，有文学修养，历
任官职做到永嘉王府谘议参军。陈朝灭亡进入隋
朝。
    史臣曰：从前邓禹的根基在于文学，杜预出
身是博学儒士，终于建立了军功，名字著称于前
代。西晋王朝司马氏同室操戈导致死丧祸乱，流
荡迁徙到长江下游以束地区，这个时期顾荣、郗
鉴逭一等人，温崤、谢玄这一类人，没有不是戴
巾帧穿褐衣的卑贱书生，而成为插笏于带间的士
大夫一直享有声誉，他们抗击敌人以保卫国家政
权，建立功勋而升官做到三公。自那时以来。每
个朝代都有这样的人。但梁朝王室动荡如水波涌
起，使软弱无所作为的男子立下志向，既能亲身
遇上这种机会，又能依靠当时英明的君主，真幸
运呀!
j传第十三
虞荔(弟)寄  马枢
  边姻字擅塱，昱基建堕人。祖父选遥，在銮
朝任曼历太守。父亲选坛，任王府记室参军。
    沈炯少年时有出众的才智，为当时人们所推
重。始任王国常侍，升任为尚书左民侍郎，调出
朝廷任为吴兴县令。在遭遇侯景叛乱的灾难时，
吴郡太守袁君正入京援救，任用沈炯监理郡中政
事。京城失陷，侯景的将领宋子仙占据吴兴，派
遣使者招致沈炯，委任他书记的职务。沈炯以有
病为理由坚决推辞，宋子仙发怒，下令杀他。沈
烟脱去衣服将要被杀时，因为路间有桑树妨碍，
于是把他牵往另一个地方，有人赶紧救助他，幸
而得以免死。宋子仙爱惜他的才能，终于逼他服
从命令掌管书记的工作。到宋子仙为王僧辩击
败，王僧辩向来知道沈炯的名声，就在军中出钱
购买到了他，酬谢捉到沈炯的人铁钱十万，从这
时起紧急檄文和军事文书都出自于沈炯。到简文
查遇害，四方的封疆大吏都上书给在江陵的萧绎
劝他登上帝位，王僧辩命令沈炯写劝进表，他的
文词十分精美，当时各封疆大吏的上书没有比得
上他的。
  产担南下，舆王坦趱会合于皇荃湾，登上坛
场举行盟会，沈炯为他们写作了盟书。到侯景往
东逃至昱登时，抓住了选坝的妻子虞压，儿子选
1适，并杀了他们，选炯的弟弟带着他们的母亲
逃走而得以免除死难。侯景叛乱被子定后，梁元
童同情他的妻和子遭杀戮，特封他为原乡县侯，
食邑五百户。王僧辩担任司徒时，任用沈炯为从
事中郎。梁元帝征召他进入朝廷任命为给事黄门
侍郎，领尚书左丞。
    荆州失陷时，沈炯被西魏所俘虏，西魏的人
十分礼遇他，任命沈炯为仪同三司。沈炯因为母
亲年老在束边居住，总想回国，惟恐魏人爱惜自
己的文才而留着自己不肯放行，于是一直闭门不
再扫路迎客，没有什么交游。时常有文章写好，
随即就毁掉，不让流传开来。曾经独自行经漠武
帝筑的通天台，写了陈情表呈上朝廷，诉说自己
思念回乡的意思。他在文中说：“臣听说乔山虽
然遮蔽，鼎湖的神灵还可以祈祷，有鲁已经荒
芜，左庭的业迹没有消灭。伏思陛下能降恩德于
猹芦，继承神灵于丰釜。选王朝已经建立，想做
神仙正可期望，追随前代帝王登上海滨的之罘
山，在泰山的日观峰祭神而称颂自己的功德，在
汾河的中段绝流而渡，指点柏梁台而举行盛宴，
多么快乐呀，难道不是吗!不久之后命运归宿是
离开人世而成仙，道路走到尽头帝王去世，杂错
珍宝的帐子缀饰珍珠的帘子，一时破败散落，茂
陵玉碗，仿佛离开了人间，陵云原有的基础，和
平原上肥沃的田地一样了。别风宫的余址，对着
土山显得模糊不清，寄居他乡被拘缚的臣子，哪
能不落泪。从前承明殿既然倾倒，严助便向东归
去，有套着四匹马的车乘坐，司马长卿往西返
回，恭敬地听说这些足以效法的往事，私下亦有
回去的心意。黍稷没有远扬的香气，但哪敢忘记
追求幸福。”呈上朝廷后，这天夜裹沈炯梦见有
宫廷戒严的地方，士兵警卫得非常严密，沈炯便
把自己的事情陈诉，听到有人说：“十分不愿意
放您回去，但这个时候可以到来。”不多几天，
他就和王克等人一起获准往东回去。绍泰二年到
达都城，被任命为司农卿，升任御史中丞。
    直担接受撺让，选姻加官通直散骑常侍，中
丞的职务依然担任。因为母亲年老他上表请求回
家抚养母亲，皇帝下令不许可。
    塞童登位，邀姻又上表说：“臣平生遭遇不
幸，二十岁时父亲去世而成了孤儿，母子孤单，
兄弟间相互扶助成长。恭敬周到地亲身奉养母
亲，出仕不选择官职，做官在梁朝成功，生命幸
存于乱世，冒着危难经历险途，在百次遭遇死难
的险境中已把生命看轻，妻和儿子都被杀害，兄
弟已经去世，剩下臣母子两人，得以遇上国家兴
盛的时运。臣的母亲刘氏，今年八十一岁，臣的
叔母丘氏，七十五岁，臣家中的弟侄从前一直没
有后人，叔母丘氏的儿孙又很久前就死去了，两
家老人的侍奉抚养，祇剩臣一人。前帝知道臣的
孤独，以俸禄养臣于故乡，不愿让臣留居乡野地
方，又关心臣冬暖夏凉，所以一年之中，再三让
臣休假。臣屡次披露赤诚之心，频繁地在君主阅
览时有所冒犯，不是随意违抗朝廷，要远离京
城。一是因为自己年纪将到六十岁，家事如沸汤
烈火存在心中，每次跪着拜读家中来信，总是先
感到恐惧而后才喜悦起来，给母亲冬温枕夏扇
席，不再是年龄稍大的儿童了。二是因为职务在
于掌管经常大法，担任国家的司直，如果自己毁
坏了本身应当遵守的礼节，怎么来执行国家的法
规?前帝的恩德真是情意殷勤，最初许可因哀怜
而放归，宫中内侍皇上近臣，多数人都知道遣个
旨意。正是因为选拔具有贤德和才能的人，广求
聪明睿哲之士，徘徊不前时间推移，才没有实现
最初的愿望。而天降不幸，时间过去直至今日，
善言依然在耳，坟上的泥土已经很快就干了，遥
远无际的上天，哀悼这个不幸真是不能穷尽。加
上臣个人的心念如煎熬一样焦急，近来的日子中
更加急迫，恭谨的请求，尽快忘却尘世。伏思陛
下睿哲聪明，继位兴起之后继承前帝的事业，以
礼法治理天下，弘扬这种孝治。短小的笔管祈求
上天，仰首向往帝座，以精诚感动必然相应，实
在期望皇上。特别乞求恩泽得以表白个人尽孝之
礼，那么君主的恩惠，广施所及没有边际，况无
足称道之人的升沉，谁不受到滋润养育。”皇帝
下诏书回答说：“看了陈情表陈述的心怀。你的
声誉传扬在咸、雒一带，情感深切地板注宛、沛
那方。道理切实是母亲每天倚门盼子来归，许诺
之言却已归他乡，又为掌管国事所牵连，于是有
违于侍奉养育母亲之责。虽然周生的思念，常要
辞去官职，《戴礼》焕发文采，可以派遣主持政
务，前代帝王恩德覆被四海，辛勤劳苦料理纷繁
政务，以你的才能为独一无二，任用为御史中丞
每次朝见君主都独坐一席，正当要更加委以重
任，屡次在情礼方面有所委屈。朕继承帝位，想
扩展大业，祇是这样寡恩薄德，心中又缠绕哀伤
愧疚，实在有赖于德才兼备的明智之士，共同达
到和乐的境地，难道就舍去手版离开南边的宫
廷，解除官职取往东之路回去。应当使冯亲入京
居住，荀母跟从住到官署，以见朝廷的光荣，不
欠缺家庭的礼节。考虑诏书这样做的理由，去迎
接尊贵的家室，使你公私两方面得到适宜的安
排，都不受损害呀。”
    当初，高祖曾经称赞沈炯适合任辅佐帝王的
职务，军队国家的大事，沈炯多参与谋划，文帝
又看重他行事的才能，要加给恩宠使他显贵。遇
上玉壁进犯去重，旦退拥兵占据束边国境，塞童
想使沈炯因此建立功勋，便解除他中丞的职务，
加官明威将军，派他回故乡，收拢集合部队。沈
烟因为疾病在吴中去世，时年五十九岁。文帝听
到逭消息，当天举行哀悼仪式，并派使者前往吊
唁祭奠，赠给侍中官衔，谧号叫做恭子。有著作
集二十卷流行于世间。
  卢墓字业茎，盒擅篮毖人。祖父虞权，在梁
曲任廷尉卿、丞台太守。父亲廛捡，任平北篮罢
王谘议参军。
    卢墓幼年时聪明敏睿，有志向操守。九岁那
年，随从堂伯父虞阐去探望太常陆任，陆任问虞
菱《五经》中的十件事，虞茎随问随答，没有遗
漏阙失的地方，陆堡十分诧异。又曾经拜访不就
朝廷征聘的士人何胤，当时太守衡阳王也来访，
何胤把虞墓的情况告诉衡阳王，蜜旦延要见虞
墓，卢莶推辞说：“没有担任官职，不可拜见。”
堑堡王因为卢墓有高尚的志行，极为敬重，回到
郡中，立即征召虞荔为主簿，虞荔又以年纪小辞
谢而不就任。到成年时，有漂亮的风度仪表，博
览古代典籍，善于作文章。脱去平民布衣出任官
职时是担任凿曲的西中郎行参军，接着署理法曹
外兵参军，兼任且屋诏狱正。梁亘皇童在京城西边
设置士林馆，虞荔便写作碑文，呈上朝廷，梁武
帝命令将碑文刻石陈列于馆中。便任用虞荔做士
林学士。接着任用为司文郎，升任通直散骑侍
郎，兼任中书舍人。当时梁武帝左右任职的官
员，多参与权力中枢，朝廷内外的军政大事，互
相间交错兼管，惟有虞荔和顾协宁静淡泊恭谨地
退避，居住在宫中西边的官署裹，祇以通晓文史
为人所知，当时号称清白。接着领大著作的职
务。
    到侯景叛乱时，虞荔率领亲属进入台城，任
命为镇西谘议参军，舍人的职务依旧担任。台城
失陷后，逃回故乡。侯景被平定，元帝征召他为
中书侍郎，贞阳侯任命他为扬州别驾，虞荔都没
有就任。
    张彪占据会稽，虞荔当时在那裹。到文帝平
定张彪后，高祖给虞荔写信说：“死丧战乱以来，
德才兼备的明智之士凋零离散，您有杰出的才
能，名声著称许、洛，现在朝廷更新，广泛搜求
才智出众之士，难道可以居留在束边的故乡，保
持个人的节操?现在您哥哥的儿子奉命接您离开
故乡前往都城，想必是不负朝廷谦虚的希望呀。”
文帝又给他写信说：“你在东南一带有美好的名
望，声誉广为人知，自然应当高飞京许，共同安
治时弊，而隐居乡里家园，保持这种独善其身，
难道能和空谷一般深切的愿望相称吗?真诚希望
你立即整理行装，还是做离开故乡前往都城的计
划。但愿披心相见，在于那一天。”情势迫切之
下虞荔不得已，就服从命令来到都城。高祖崩，
文帝继承帝位，任命虞荔为太子中庶子，跟随侍
候太子读书。接着领大著作、束扬扬州两个州大
中正的职务，庶子一职依旧担任。
    当初，虞荔的母亲随虞荔进入台城，死于台
城中，接着台城失陷，哀情丧礼无法表示，虞荔
因此终身吃素食穿布衣，不听音乐，虽所任职务
待遇贵盛，而生活节俭朴素，宁静淡泊无所追
求。文帝十分器重他，时常带领在自己身边，早
晚顾问。虞荔性格深沉谨慎，少说话，凡是静言
进谏献上可行的意见除去不可行的做法，逭方面
没有谁能比得上他，所以虞荔的位置不会列在别
人之后。
    那时虞荔的第二个弟弟虞寄居住在闽中，依
附陈实应，虞荔每次谈到他就流泪。文帝哀怜而
对他说：“我也有弟弟在远方，这种思念的心情
十分迫切，他人哪裹知道。”于是下发诏令给陈
宝应索要虞寄，陈宝应最终不肯遣送。虞荔因此
而伤感生病，文帝几次亲往看望。命令虞荔将家
中人口搬进宫署居住，虞荔以宫中不是私家居住
的处所，请求留居城外，文帝不许可，便命令他
家住在兰台，文帝乘舆再三亲临慰问，亲自写诏
书派往探视的宫中使者，在道路上彼此都能看
到。又因为虞荔吃素食太久，不能承受疲病的折
磨，文帝于是下诏令说：“能淳朴地穿布衣吃素
食，便是高尚的节操，你年纪已经老了，生气活
力稍有减退，正要依仗托付，十分需要能够健壮
起来，现在给你鱼肉，不准坚持所遵守的布衣素
食的做法。”虞荔最终不听从。天嘉二年去世，
时年五十九岁。文帝十分哀伤惋惜，赠给他侍中
的官衔，谧号叫做德子。到他的丧柩送还故乡
时，塞帝亲自出来送行，当时人认为很荣耀。儿
子虞世基、虞世南，都在年少就有名于时为人所
知。
    虞寄字次安，年少就聪明敏睿。年纪几岁
时，有客人来探访他的父亲，在门口遇上虞寄，
于是嘲弄他说：“郎君姓虞，一定是没有智慧。”
卢宣应声回答说：  “文字不能辨认，难道不愚
蠢?”客人非常惭愧。进门对他父亲说：“这个孩
子不是平常人，孑乙文举一样的对答不是过失呀。”
    到成年时，爱好学习，很会写文章。性格淡
泊宁静，有隐居遁世的志向。二十岁时被荐举为
秀才，考试对答中取得优秀成绩。以担任梁朝
宣城王国左常侍起家。大同年中，曾经在下暴雨
时，殿前往往有五彩相杂的实珠，梁武帝看见十
分喜悦，虞寄因此呈上《瑞雨颂》。梁武帝对虞
寄的哥哥虞荔说：“这篇颂文雅脱俗，是你家的
陆士龙呀。应如何提拔任用?”虞寄听到这样说，
感叹道：“赞扬盛美之事的形象，以表示歌颂盛
世太平之情啊。我难道是以文买名求得仕进的人
吗?”于是闭门不出声称有病，衹以读书自娱。
岳阳王担任会稽太守时，任用虞寄为行参军，升
任记室参军，领郡五官掾。又转任中记室，掾的
职务依旧担任。在职守之中无论事务简略还是烦
琐，一定保全原则，官署裹面，整天安静。
    侯景叛乱的时候，虞寄随哥哥虞荔进入台
城，任命为镇南湘束王谘议参军，加官贞威将
军。京城失陷后，逃回故乡。在张彪前往临川I
时，强迫虞寄同行，虞寄和张彪的部将郑璋同坐
一条船，郑璋曾经忤逆过张彪的心意，于是劫持
虞寄逃奔到晋安。当时陈宝应占据了闽中，得到
虞寄非常高兴。高祖平定侯景，虞寄劝使陈宝应
主动结交，陈宝应听从他的意见，便派使者去表
示归顺。承圣元年，任命虞寄为和戎将军、中书
侍郎，陈实应喜爱他的才能，以沿途道路不安定
为托辞不予遣送。常要任用虞寄为所属官吏，委
托他掌管信札公文，虞寄坚决推辞，得以免除。
    到陈宾应舆留异结亲，暗中有背叛的谋划
时，虞寄伺察到他的意思，谈话的时候，常陈述
叛逆归顺的道理，隐微地婉言规劝，陈宝应就引
开说其他事以拒绝虞寄的规劝。陈宝应又曾经命
令身边的人诵读《汉书》，躺着听，读到蒯通劝
垄信造反时说“相君之背，贵不可言”，陈宝应
突然站起来说“可谓明智之士”。虞寄严肃地说：
“败坏郦食其劝降查王旦尘的计划而骄纵堕值，
不足以称为明智之士；哪裹像班彪的《王命》这
样，认识到归宿呢?”
    虞责知道陈宝应不可规劝，顾虑祸害到自
己，就穿上居士的衣服以拒绝陈实应。长久地居
住在东山寺，假称脚生了病，不再起床，陈实应
认为是假装的托辞，派人去烧虞寄的卧房，虞寄
安稳地躺着不动。身边亲近的人要扶虞寄出去，
卢寄说：  “我的生命已无所依靠，要往哪裹逃
避?”放火的人，不久自己来救火了。陈宝应从
此才相信了。
    到垦迭起兵时，速宜尘派军队支援他，卢寄
于是写信极力规劝说：
    塞山虞壹致书于明将军使君节下：虞寄
    在世间变故之时流离失所，飘泊寄居贵乡，
将军待我以上宾之礼，表示出对国士那样的
器重，意气所感，哪天也不会忘记这些。然
而虞寄处在重病弥留之时，暮年将到尽头，
经常担忧很快会死去而填埋到沟壑之中，知
遇之恩点滴都没有报答，所以敢坦诚地告诉
真心，冒昧陈述赤诚之意，希望将军能暂时
从容考虑，稍加思考观察这事，那么我闭上
眼睛死去的那天，所耿耿于怀的事情就不存
在了。
    安危的征兆，祸福的关键，不单是上天
的旨意，也在于人事。失之毫厘，差以千
里。所以明智之士，据有重要地位而行事不
会偏颇，掌握安危存亡的关键而不犯过失，
难道能迷惑于虚饰浮夸的言辞吗?将军兼有
文武双全的才能，英明威武世间少有，以前
因为国家多难，仗剑兴兵，执大旗告诚众将
士，振奋威武达于千里，难道不是因为都城
四郊有许多军营，共同谋划辅佐王室，挽救
艰危的时局报答君主，安定国家保护人民
吗?因此五尺高的儿童，都愿意拿起武器跟
随将军。到高祖武皇开创基业于混乱时世之
中，初步度过艰难时期。那时天下沸腾，人
民没有一个确定的君主，豺狼当道，鲸鲵横
击，海内畏惧，不知所从。将军运用明察精
微的鉴识，判断合纵连横的辩论，表示归
顺，自己依托于同宗结盟，这是将军的妙计
有远见的圆谋，发自于衷诚的呀。到现在的
君主继承大业，钦明睿圣，选拔贤能之士。
群臣和睦，结交将军给予连城以卫国的重
任，尊敬将军分封给土地。难道不是朝廷对
国家大事远大的谋略，推诚相待于他人吗?
屡次发布诏书，情意恳挚亲切，君臣之分已
定，骨肉之恩已深。没有想到将军迷惑于邪
说，突然心生背叛的计划，虞寄因此疾首痛
心，眼泪哭尽了继之以流血。万热一失的办
法，私下为将军感到可惜。虞寄虽然疾病侵
身已到老年，言论不足以采纳，千虑一得，
请允许陈述愚笨的计划。愿将军稍微收敛雷
霆之怒，给一点时间，使得能将悖理不明的
话说完，披露肝胆的赤诚，那么虽死之曰，
犹生之年呀。
    自从上天抑制了梁朝的气数，灾难一再
到来，整个国家分崩离析，英雄交相竞起，
不可全部记载，人人自以为得之。然而消灭
凶顽剪除叛乱，拯溺扶危，天下众人拥戴，
天地人眷爱而赋以重任，让位于贤而坐北朝
南登上帝位的，陈氏呀。难道不是有天道
在，上天所授，成为国君顺应天道吗?这件
事十分明显，这是一。现在的君主继承基
业，完美的德性及于远方，国法再次实施，
国土重新稳定。以王琳的强大，侯填的势
力，进足以动摇中原，为争天下角逐胜负，
退足以占据江南而不顺从，豪横自大于边侧
之地。然而或者命令一旅之众的军队，或者
依靠一个文士的说辞，王琳就瓦解冰消，投
身外国，侯填就以头叩地，归顺朝廷。这又
是上天给予的威力，而除去他的患害。这件
事十分明显，这是二。现在将军以藩镇诸侯
的重任，东南地方的部众，竭尽忠诚侍奉君
主，勉力为王事效劳，难道不是功勋高过窦
融，宠信超过吴芮，分颁珪玉划分疆野封为
诸侯，坐北朝南身居王位?遣件事十分明
显，这是三。而且当今朝廷抛弃前嫌不计较
过去，宽厚得人心，改过自新的人，都加以
提拔授予官职。至于余孝顷、潘纯陁、李孝
钦、欧阳颛等人，都委以亲信的要职，任用
为得力的助手，胸中豁然坦荡，毫无一点芥
蒂。何况将军的过失不同于张绣，罪愆有别
于毕谌，那么哪裹值得忧虑安危存亡，哪裹
会失去荣华富贵?这些又使事情十分明显，
这是四。现在周、齐与邻国和睦，因此境外
没有忧患，朝廷可以集中兵力于一个方向，
已经不止一日，目前不是刘邦、项羽竞争逐
鹿的时机，楚国、赵国连横合纵的形势了，
哪能体态温文高拱两手地安坐着，空谈建立
且塞王那样的事业?这件事十分明显，这是
五。况且留将军畏惧地据守一隅，屡经摧折
挫败，声誉实力亏损丧失，胆量勇气衰落沮
丧。高瓖、向文政、留瑜、黄子玉，这几个
人，将军知道，他们迟疑不定，衹注视自己
的利益；其余的将帅，也可以看出来。谁能
身披坚甲手执锐器，长驱深入敌阵，固守不
退，奋勇不顾生命，以身先士卒的呢?这又
使事情十分明显，这是六。况且将军的强
大，怎么比得上侯景?将军的部众，怎么比
得上王琳?武皇消灭侯景的事在前，现在的
君主摧毁王琳的事在后，这是天道，不再是
人的力量所能及的。而且战争以后，人民都
厌恶动乱，谁能抛弃家人的坟墓，离别妻和
子，做出万死不顾的安排，随从将军在白刃
之间进行血战呢?逭又使事情十分明显，这
是七。依次观察前古，借鉴往事，子阳、季
孟，相继倾覆，余善、右渠，危亡相连而
到，上天的意旨应当畏惧，山／I!不足依恃。
况且将军要以几个郡的地盘，抵挡国家的军
队，以诸侯的资格，抗拒君主的命令，这种
强弱逆顺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达到目的呢?
这又使事情十分明显，这是八。况且不是和
我同一族类，他的心思必然不同。不爱他的
亲戚，难道能爱他人?留将军身受国家爵位
的束缚，儿子娶帝王之女，还是抛弃父子亲
属而不顾，背叛圣明君主而孤立，危急的时
候，哪能同忧共患，不背叛将军的呢?至于
军队士气衰落力量穷尽，畏惧诛杀因利求
赏，必定会有韩、智在晋阳所做的那种谋
划，退、速在韭压所形成的那种局势。遣又
使事情十分明显，这是九。况且北方的军队
万里远征前来战斗，势猛不可抵挡，将军在
自己的地方进行战斗，人们多数都顾虑后
方。梁安变化无常，修睁匹夫之力，众寡不
敌，将帅不相当，出师没有正当的名义，起
事没有合适的时机，以这种条件兴兵。不知
有什么利。以邀目的昱、楚两个藩国，置室
题、堕二王，连城几十座，军队百万，毁灭
根本，自己谋取国家，他们有成功的吗?遣
又使事情十分明显，这是十。    ．
  为将军计划，不如趁走得不远就回头，
和留氏断绝姻亲关系，秦郎、快郎，即遣送
朝廷作为人质，解除武装停止战争，一切遵
守韶书的意旨。况且朝廷许诺授以世代享受
特权的铁券，重复宰白马歃血立下的盟誓，
朕不食言，向宗庙社稷发誓。虞寄听说聪明
的人在后果未形成之前就能照见，智慧的人
不再谋划，这种成败的效果，将军不用怀
疑。是吉是凶相距十分细微，中无一发之间
隙。现在藩镇系结在一起的不多，皇子还在
幼年，凡是同宗的子孙，都得到宠爱培植。
况且以将军的地域，将军的才能，将军的名
望，将军的势力，而能胜任整治藩镇的职
务，北面朝见君主称臣，难道不是可以和刘
涅的功业相提并论吗?难道不是身与山河同
样安定，名与金石共同长存?希望加以三
思，考虑这些不要疏忽。
  卢昼气力薄弱，余生不多，感念恩德，
不觉口出狂言，鈇铁的诛杀，心甘情愿。
    陈实应看了书信非常愤怒。有人对陈宝应
说：“卢公病势渐渐沉重，言谈多有错误。”陈宝
尘的怒意才稍微消除。也因为虞寄在民众中有声
望，姑且宽容他。到陈宝应败走，晚上来到蒲田
时，回头对他的儿子赶秦说：“以前听从了虞公
的计谋，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扦秦祇是哭泣
而已。速宜尘被抓住后，众多宾客中凡是稍微与
这事有关系的，都被杀，衹有虞寄因为有先见之
明得以免祸。
    起初，和尚苤题涉猎文史有才思，到陈实应
起兵时，作五言诗送给他，说：  “送马犹临水，
离旗稍引风，好看今夜月，当入紫微宫。”陈宝
尘得到这首诗十分高兴。慧标拿给虞寄看，虞寄
一看就停下来，脸色严肃不说话。慧揼退出，虞
台对所亲信的人说：  “揼公既然以这件事开始，
必定因这件事告终。”后来果然因此犯罪被杀。
  塞童接着诏令都督童昭达依据情理发配遣
送，命令叠宣返回朝廷。到抵达后，当天就接
见，对卢台说：“笪空无疾无忧。”他慰劳的情意
就像这样。不久，塞壶对型控垩说：“蛮驻既
然离开朝廷去自己的封地做藩王，虽然尚未设置
王府僚属，但必须有一人早晚交游相处，兼掌书
记职务，应当寻求老成博学之士中操行事业卓越
的。”到仲举不知怎么回答，文帝说：“我自己找
到他了。”于是亲手下诏令任用虞寄。虞寄进入
宫廷拜谢，文帝说：“所以委屈您在藩王处任职，
不衹是以信札公文相烦，而且是作为学习的榜样
来辅佐呀。”接着兼任散骑常侍，派遣出使齐朝，
虞寄以年老有病推辞，没有成行，任命为国子博
士。不久，又上表请求解除职务回归故乡，文帝
以优待的韶书报答他，准许他往东还乡。仍任命
为束扬州别驾，虞寄又以有病辞去。高宗登上帝
位，征召虞寄授予扬州治中和尚书左丞的职务，
都没有就任。于是任命为东中郎建安王谘议，加
官戎昭将军，又以有病推辞，不能胜任早晚陪
伴。建室王于是特令卢寄停止在王府办公，互续
互有疑难的问题，前往虞寄那裹判明解决，衹是
在农历每月的初一日和十五日写给建安王书启而
已。左建八年加官太中大夫，将军职务依旧担
任。太建十一年去世，时年七十岁。
    虞寄年少时就行为淳厚，仓猝间行事也必是
仁义厚道的，虽童仆不曾给过严厉的声色，至于
面临危难坚守气节时，则言词声调严肃令人敬
畏，白刃在前也不害怕。自从流离居住在南方。
与哥哥卢蔓隔绝，因为感伤得了气病，每次收到
卢墓的书信，气便奔腾剧烈，危险的情况出现了
好几次。前后所任官职，不曾到任期届满，才一
年几个月，便自己请求解除职务退出官场。常
说：“知足就能不受屈辱，我知足啦。”到因病引
退家居时，每次各位藩王受任为州中将领，来到
后必下车登门致礼，命令虞寄不用手板，以几案
和手杖坐着陪伴。虞寄常出游附近的僧寺，乡里
的人互相传告，老幼排列，在道路的左方朝他下
拜。有用言词发誓为约的人，衹要指着虞寄便不
会欺骗，他非常人所及的德行形成的影响就是这
样。所写作的文章，遭受战乱多数没能保存下
来。
区担字要理，迭凰题人。祖父区玺庆，在查
朝任竟陵王的录事参军。马枢才几岁时父母亲都
去世了，为他的姑姑所收养。六岁时，能朗读
《孝经》、《论语》、《老子》。到成年后，广泛地涉
猎经书史籍，特别擅长佛经和《周易》、《老于》
的意义。
    梁朝邵陵王萧纶做南徐州刺史时，素闻其
名，任用为学士。萧纶当时自己讲解《人品经》，
命令马枢讲解《维摩》、《老子》、《周易》，同一
天发出题目，道俗各界来听的有二千人。邵陵王
想彻底了解马枢学识的优劣，便对众人说：“和
马学士讨论经义，必须使他理屈而受制，不得空
立主客的名义。”于是数家学者各自起来提出问
题，马枢便依次分析评判，揭示他的宗旨，然后
区分流派，转折变化无穷，论辩的人拱手静默聆
听接受而已。萧纶非常赏识他，将要引领推荐给
朝廷。接着遭遇侯景的叛乱，萧纶起兵援救台
球，便留下书籍二万卷交付给马枢。马枢纵情阅
览，几乎要读遍，于是感叹地说：“我听说尊崇
爵位的人以巢父、许由的生活方式为桎梏，爱好
山林隐逸的人认为伊尹、吕尚衹不过是掌管库藏
的小官，看重名实的人则把老子的言论视作草
芥，喜好清净虚无的人则把儒学的言论视作糠
秕，考察这些都是确当的评论，亦衹是各人遵从
自己的爱好呀。然而支父有辞让王位的耿直，严
王有高傲地对待帝王的准则，千载美谈，是不会
磨灭的呀。比较追求自己志向的人，不禁望着人
生的道路而叹息。哪裹是上天不赐予人高尚情
操，什么山林隐士不是听说过很多吗?”于是隐
居于茅山，有终此一生的志向。
    玉塞元年，塞壶征召屋担为度支尚书，他推
辞不肯应命。当时马枢的亲友都居住在京E1，每
逢秋冬之际，时常前往游玩。到鄱阳王任南徐州
刺史，敬重他的高尚，惭愧不能将他罗致，于是
用谦卑的言词诚恳的意思，命令使者去邀请他，
前后几次往返，马枢坚持以生病为由推辞。弟子
中有人进言说：“鄱阳王以师友的情谊相待，与
爵位无关，名利争逐的场所中，哪能妨碍清静。”
区枢不得已，就前往了。塑阳王另外建筑房屋以
安排他住。马枢讨厌这房子高大华丽，便于竹林
间自己建一所茅屋住下。每次王公赠送财物，推
辞不了不得已的情况下，大概十分中接受一分。
    马枢少年就遭遇战乱流离的世道，他所居住
的每个地方，盗贼都不进入，依托他的人常有几
百家。马枢眼睛深黄，能看见黑暗中的东西。常
有白燕一双，在他家庭院的树上筑巢，渐渐地习
惯到廊屋的屋檐下，有时飞到几案上，春来秋
去，几乎有三十年。太建十三年去世，时年六十
岁。撰写《道觉论》二十卷流行于世。
    史臣曰：沈炯在梁王朝出任官职，年纪是五
十岁，任命为郎署的小官，衹不过是邑宰一类的
卑微职务，到撰写盟书，写作劝进表，文章的旨
趣令人激动振奋，的确是文人中伟大的人啊!虞
荔献计筹划深沉严密，竭尽他的忠心，可以说是
有利于清明世道啦。
[传第十四
中举  韩子高  华皎
    到仲举字德言，彭城武原人。祖父到坦，
齐朝任中书侍郎。父亲到洽，梁朝任侍中。
    到仲举没有其他技艺业行，然而为人处世耿
直端正。初仕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王府主
簿。调出朝廷任命为长城县令，处理政事号称廉
洁公正。文帝住在故乡时，曾经访问到仲举，当
时天阴下雨，到仲举独自坐在房内，听到城外有
箫鼓的声音，一会儿文帝到了，到仲举感到诧
异，于是深深地结交依托于文帝。文帝又曾经因
为饮酒，夜晚住在到仲举帐中，忽然有五彩神光
照耀室内，因此敬奉更加恭谨。侯景叛乱时，到
仲举依附文帝乙到侯景叛乱被平定，文帝任吴兴
郡太守，任用到仲举为郡丞，与颖Jl!人庾持一起
成为文帝的宾客。文帝任宣毅将军时，任用到仲
举为长史，接着兼任山阴县令。文帝继承帝位，
任命为侍中，参与掌管选拔人才之事。天嘉元
年，署理都官尚书，封为实安县侯，食邑五百
户。过了三年，任命为都官尚书。逭年，升任尚
书右仆射、丹阳尹，参与掌管选拔人才之事都依
旧担任。不久改封建昌县侯。到仲举既然学问上
没有专长，朝廷典章制度的运用就不是他所擅长
的，选拔引用人才，都出自于袁枢。到仲举的性
格疏放简略，不干涉时务，和朝廷中的官吏不亲
近，衹是聚财酣饮而已。过了六年，任期已满，
解除丹阳尹的职务。
    这时，文帝多年卧病，不能亲自处理日常的
纷繁政务，尚书省中的事，都派到仲举裁断决
定。天康元年，升任侍中、尚书仆射，参与选拔
人才之事依旧担任。文帝病得很严重，他进入宫
廷侍奉医药。到文帝驾崩，高宗接受遣诏任尚书
令入朝辅政，到仲举和左丞王暹、中书舍人刘师
知、殷不佞等，因为朝廷人士的期望都归向高
宗，于是派殷不佞诈称是皇帝的命令遣送高宗返
回束府。事情暴露，刘师知下到北狱中赐死，王
暹、殷不佞一起交付法治，仍任用到仲举为贞毅
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起初，到仲举的儿子到郁娶文帝的妹妹信义
长公主，官做到中书侍郎，调出朝廷任宣城太
守，文帝给他配备士兵和马匹，遣年升任南康内
史，因为国家有哀丧主事没有前往就任。到仲举
既被罢免官职住在私人宅邸，和到郁都不能自
安。当时韩子高在都城，人马很多，到郁常乘坐
小车蒙上女人的衣服前去和韩子高密谋。韩子高
军中的主将揭发了逭件事，高宗收捕了韩子高、
到仲举和到郁一起交给廷尉处理。诏书说：“到
仲举才能庸劣，不劳而得到显贵，受任于前朝，
官位和恩宠隆重显赫，父亲参与帝王的政务，儿
子据有大邦，以礼相待在由婚姻结成的亲戚中已
达到极点，权势和帝王的外戚相当。然而一味这
样骄横昏暗，凌辱慢待百官，文帝去世的初期，
擅自操纵国家大政，排挤废免皇室宗亲，欺负蔑
视台衮大臣。韩子高出身门第卑微，从卑下的地
位中被提拔起来，进入台城参与禁卫，以心腹之
事加以委任，蜂趸有毒刺，竟敢反咬。到仲举、
韩子高，内外勾结，暗中设下奸计，秘密制定背
叛的计划。安成王是朕的叔父，亲属中没有比他
更亲近的，接受先帝的命令负责导引向上，禀承
临终遣命的托付，因为朕年幼弱小，应当保佑。
家国的安危，事情归于皇帝的辅政大臣，伊尹、
周公的重要，事情没有异议，将相老臣，都知道
尊崇。然而率领聚集凶徒，要突然袭击，驻守东
城，进逼崇礼，谋划树立到仲举，以掌握国家政
权，侵侮排斥司徒，用意在于独揽政权，暗中纠
结党羽，正要危害社稷。依靠祖宗在天之灵，险
恶的阴谋显露了。前上虞县令陆防等人告发逭件
事，都有凭证，并且限定本月七Et，实行他们凶
恶的预谋。领军将军明彻，左卫将军、卫尉卿宾
安以及诸公等，又都知道逭件事。二三罪行，暴
露于朝廷和民间，违背道德，事情骇人听闻。现
在大恶被消灭，是罪人应得，都可收捕交付廷
尉，严肃地依据刑书正法。惩罚衹限到仲举父子
和韩子高三人而已，其余的人一律让其自由，都
不问罪。”到仲举和到郁一起在狱中被赐死，到
仲举当时年纪五十一岁。到郁的儿子和女儿们，
因为是皇帝的外甥得以解脱。
    韩子高，会稽山阴人。家庭地位本来微贱。
侯景叛乱的时候，他居住在京都。侯景被平定
后，文帝出京镇守吴兴，韩子高当时年纪十六
岁，尚未成年头发还束做两个结，容貌美丽，样
子像女人，寄托在淮渚归附的军队中要回故乡
去，文帝看见因而问他，说：“肯来侍奉我吗?”
韩子高答应了。韩子高本来名叫蛮子，文帝给他
改成这个名。他性格恭谨，勤于侍奉，常持防身
刀并递送酒肉。文帝性急，韩子高总是能领会他
的意旨。到成年，稍微学习了骑射，很有胆量能
决断，愿意成为将帅，到平定杜宠后，配给他士
兵。文帝十分宠爱他，不曾让他离开身边。文帝
曾经梦见自己骑马登山，道路危险要掉下去，韩
子高推捧着他升起来。
    文帝讨伐张彪时，沈泰等人首先投降，文帝
占据了州城，周文言镇守北面城郭处的香岩寺。
张彪自剡县连夜返回袭击州城，文帝从北门出
城，情势紧急又是黑夜，军人趁机扰乱，周文育
也不能确定文帝所在的地方。衹有韩子高在身
边，文帝于是派韩子高从乱兵中去见周文育，回
来覆命，应答于暗中，又前往慰劳众军。文帝属
下的散兵稍微聚集起来，韩子高引导进入周文育
的军营，因此合兵一处共同建立栅栏。第二天，
舆张彪作战，张彪的部将申缙再次投降，张彪逃
跑到松山，浙束平定。文帝于是把部下多数士兵
分配给韩子高，韩子高也轻财礼士，归附他的人
非常多。
    文帝继承帝位，任命韩子高为右军将军。天
嘉元年，封为文招县子，食邑三百户。王琳到达
栅口时，韩子高进入台城担任禁卫。到王琳被平
定时，韩子高所统率的部队更多，将士依附他
的，韩子高尽力评价推荐，文帝都任用了。天嘉
二年，升任员外散骑常侍、壮武将军、成州刺
史。到征讨留异时，他随侯安都驻兵桃支岭岩
下。当时韩子高军队装备精锐，另外安排统领一
处军营，他一个人骑马冲入敌阵，伤了颈部的左
边，一只发髻掉了一半。留异被平定后，任命为
假节、贞毅将军、束阳太守。天嘉五年，章昭达
等从临川出发征伐晋安，韩子高从安泉岭前来会
自币于建安，在众多将领中韩子高率领的人马最为
强盛。晋安平定后，因为功绩升任通直散骑常
侍，进封为伯爵，增加食邑和以前的共有四百
户。天嘉六年，征召为右卫将军，到达京都，镇
领储备军器的府库。文帝有病，韩子高入宫侍奉
医药。废帝登位，升任散骑常侍，右卫将军职务
依旧担任，移营驻兵于新安寺。
    高宗进入京城后，韩子高兵权过重，自己深
感不安，喜欢进见台合大臣，又请求调出朝廷去
镇守衡州、广州等地。光大元年八月，前上虞县
令陆防以及韩子高军中主将告发他谋反，当时高
塞在尚书省，因此召集在职的文武大臣说是商量
立皇太子，韩子高参与，清晨进入尚书省，就逮
捕了他，送交廷尉，遣天傍晚和到仲举一同被赐
死，当时三十岁。韩子高的父亲韩延庆和韩家子
弟都谅情而得到宽赦。韩延庆因为韩子高的贵
宠，自己的官职做到给事中、山阴县令。
    华皎，晋陵暨阳人。家中世代做小吏。华
堕，在凿曲任尚书比部令史。{谴叛乱时，他侍
奉{谴的同党王伟。直担南下时，塞童被{谜所
拘禁，华皎对待文帝非常优厚。侯景被平定后，
塞童做昱璺太守，任用茎堕为都绿事，军中府库
的粮食布帛，多委托给他。华皎聪明有才智，勤
于簿记管理。到文帝平定杜鑫后，便配给他人马
兵器，还任都录事。华皎治理下属赏罚分明，善
于安抚养育。当时是战争祸害之后，百姓遇上荒
年，茎堕赠人衣食，多少一定平均，因此逐渐提
拔任命为暨阳、山阴两地的县令。文帝登位后，
任命为开远将军，左军将军。天嘉元年，封为怀
仁县伯，食邑四百户。
    王琳率军东下，华皎随从侯琐抵抗他。王琳
被平定后，华皎镇守湓城，执掌江州政事。当时
南方各州的地方官大多是乡里的部族之长，不遵
守朝廷的典章制度，文帝命令华皎以法律治理他
们。王琳的军队逃奔散乱时，将领士兵多归附于
华皎。天嘉三年，任命为假节、通直散骑常侍、
仁武将军、新州刺史资，监理江州政事。接着韶
令华皎督寻阳太原高唐南北新蔡五郡诸军事、
寻阳太守，假节、仁武将军、新州刺史资、监理
江州政事的职务依旧担任。周迪谋反，派他哥哥
的儿子率领武装的士兵埋伏在船中，伪称是商
人，企图在湓城袭击华皎。尚未举事，事情已被
华皎觉察，华皎派人先袭击他们，全部缴获了他
们的船只和兵器。这年，华皎随都督吴明彻征伐
周迪，周迪被平定后，因为功劳任命华皎为散骑
常侍、平南将军、临川太守，进封为侯爵，增加
食邑和以前封给的共五百户。尚未就任，调入朝
廷，于是任命为使持节、都督湘巴等四州诸军
事、湘州刺史，散骑常侍、平南将军的职务依旧
担任。
    华皎从地位低微的小吏起家，善于经营产
业，湘川一带地方有多种土特产，所得都送入朝
廷，粮食竹木，运送非常多；至于油蜜脯菜之
类，没有不经营办理的。又征伐川洞，缴获许多
铜鼓、俘虏，都送于京师。废帝登位，给华皎晋
级号称安南将军，改封为重安县侯，食邑一千五
百户。文帝因为湘州生产杉木造的船只，派华皎
建造大型舰船金翅等二百余艘，以及许多水战用
的器具，企图以此攻入汉和峡中。
    垄王直被杀后，茎堕自己心中不安，整治钟
甲聚集徒众，优厚地礼遇所属的地方官。高宗频
繁地命令茎堕送上大型舰船金翅等，茎堕推托拖
延不送到。光大元年，秘密上书朝廷请求镇守广
蛆，以此观察当朝君主的心意，高宗假装答应
他，然而韶书没有发出。华皎亦派使者勾引北周
出兵，又崇奉萧崭为君主，军马非常多。高宗下
诏令任用吴明彻为周jDl刺史，实际是要用轻兵袭
击华皎。这时担心华皎先出兵，于是先派吴明彻
率领部众三万，乘坐大舰金翅直接前往郢州，又
派抚军大将军淳于量率领部众五万，乘坐大型舰
船随后前往，又命令假节、冠武将军杨文通另外
从安成的小路步行出茶陵，又命令巴山太守黄法
慧另外从宜阳出澧陵，前往袭击，出其不意，并
和江州刺史章昭达、郢州刺史程灵洗等人共同谋
划征讨叛贼。
    逭时萧岗派水军声援华皎。周武帝又派他的
弟弟卫国公宇文直率领部众驻在鲁山，又派他
的柱国长胡公拓跋定的三万人马，围攻郢州。
萧归任命华皎为司空，巴州刺史戴僧朔，衡阳内
史任蛮奴，巴陵内史潘智虔，岳阳太守章昭裕，
桂阳太守曹宣，湘东太守钱明，都隶属于华皎。
又长沙太守曹庆等人本来隶属于华皎之下，因此
为他使用。废帝担心长江上游的地方官都为华皎
煽动迷惑，于是下韶书说：“叛贼华皎是出身于
舆人皂隶这种地位低微的人，衹是遇到奖赏提
拔，官至藩镇这种一州之长的地位，他本应当报
恩，却背弃这些培养，带头设计奸谋，树立萧氏
为君主，他们的盟约已经明显败露，存心像鸩毒
一样险恶，目的是要危害宗庙和社稷，煽动结合
徒众在边境，驱赶逼迫士人和百姓，像蚁群一样
聚集在巴、湘一带，像猪奔突一般在鄢、郢一带
流窜侵扰，逆天反地，使得入神忿恨。征南将军
淳于量、安南将军吴明彻、坚jul刺史担玺选，接
受法令专程征讨，用心尽力，抚劳勇捷雄壮的军
队，水军一同前进，忠义节烈之士争先奋进，凶
恶叛贼正在奔逃消灭之中，各地献上的捷报彼此
可以看到，重重凶气覆盖上空，言谈间思念哀怜
罪人，考虑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可根据特殊情
况赦免泅、旦二州：凡是为叛贼所逼迫，参与凶
党的，一律都不问罪；叛贼的主帅和他们调度管
束的将领，都准许给予恩惠让他们自首，一同给
予自由。”
    此前，韶令又派司空徐度和杨文通等人率军
从塞处步行出2眯，以袭击茎篮的背后。当时茎
堕布阵于旦业的皇墨，排列大小船艋和朝廷的军
队相互对峙尚未决战。到听说徐度前往湘州，华
皎于是率兵从巴、郢藉助顺风而下开战。淳于
量、吴明彻等募集军中小船，多赏金银，命令先
行出发抵挡叛贼的大艋，承受贼舰投掷武器的攻
击。贼舰投掷武器都发射完了，然后朝廷军队用
大舰上的投掷武器攻击他们，贼舰都被击碎，沉
没于中流。贼又用大舰装上干柴，藉助顺风放
火，一会儿风向转变把自己烧了，贼军大败。华
皎于是和戴僧朔乘坐一条船逃走，经过巴陵，不
敢上岸进城，直接逃奔江陵。拓跋定等没有船用
来渡江，步行前往巴陵，巴陵城邑已被朝廷军队
所占据，于是改向湘州而去。到水口，不能渡
江，而且粮食吃完了，前往朝廷军队中请求投
降。俘获的敌兵有一万多人，马四千多匹，送于
京师。华皎的党羽曹庆、钱明、潘智虔、鲁闲、
席慧略等四十多人都被杀，祇有任蛮奴、章昭
裕、曹宣、刘广业获得赦免。
    戴僧朔，吴郡钱塘人。四肢有力，勇敢健
捷善于战斗，同族的兄长右将军戴僧锡非常喜爱
他。戴僧锡年老，征讨时总是派戴僧朔率领部
众。戴僧朔在平定王琳中有功劳。戴僧锡去世
后，他便代理南丹阳太守，镇守采石。随从征讨
留异时，侯安都从桃支岭岩下出战，被贼用刀斧
砍伤，戴僧朔一人提刀徒步前往援救。因为功劳
任命为壮武将军、北江州刺史，领南陵太守。又
随从征讨周迪有功，升任巴州刺史，假节、将军
的职务依旧担任。到这时同华皎一起叛逆，受死
刑于江陵。
    曹庆本是王琳的将领，在萧庄伪朝廷中任左
卫将军、吴州刺史，率领的部众少于潘纯陁。王
琳失败，文帝把他配属给华皎，官做到长沙太
守。钱明，本是高祖的主帅，后来历任湘州等地
的郡守。潘智虔，纯陁的儿子，少年时就有志
气，年纪二十岁时任巴陵内史。鲁闲，吴郡钱
塘人。席慧略，安定人。鲁闲本是张彪的主帅，
席慧略是王琳的部下，文帝把他们都配属给华
皎，官做到郡守。一起被杀。
    章昭裕，章昭达的弟弟；刘广业，刘广德的
弟弟；曹宣，高祖的老臣；任蛮奴曾秘密上书给
朝廷；因此都获得赦免。
    史臣日：韩子高、华皎虽是瓶筲小器，地位
低微的人，文帝鉴于古代得到人才的经验，为拯
救现在危急的时弊，出于聪明的办法，安定黎民
团结部众的需要，把他们任用为亲信，不计较出
身门第是否颢贵。华皎早就成为文帝宠信的人，
曾经一起同甘共苦，文帝知道他没有隐私，对他
全力辅佐给予奖赏，有信任他的诚心，没有可以
怀疑的地方。华皎据有长江上游，忠于文帝。到
处垩、韩王直也没有不合于大臣操守的过失呀。
J传第十五
张种  王固  孔奂  萧允(弟)弓
    邀萱字题邃，速登旦昵人。祖父谢脞，在
凿曲任司徒。父亲邀遭，在3盐任右光禄大夫。
    邀蜇有美好的风度仪表，举止宽容含蓄，而
胸怀豁达，为品行高尚的士人所推重。以出任梁
塑秘书郎起家，连续升任至广陵太守。侯景叛乱
的时候，因为母亲年老便居住在广陵，高祖从京
旦渡过旦辽接应堑五建，邀蜇于是归顺直担，很
受直担敬重。产担任尘途业刺史，上书朝廷任用
谢踅为长史。型业失陷，产担派谢蜇献书给置塞
王劝他登上帝位。敬童禀承皇帝的旨意征召他为
给事黄门侍郎，领步兵校尉。贞阳侯僭越登位，
任用邀堑为通直散骑常侍，侍奉东宫。敬帝登
位，升任长兼侍中。高祖承受天命称帝，升任都
官尚书、逸业大中正、吏部尚书。调出朝廷任用
为明威将军、登陆太守，进入朝廷任中书令。世
担继承帝位，任太子詹事。调出朝廷任明威将
军、堑盐内史，官职品级是中二千石。升任长沙
太守，将军的职务、增加的品级依旧保留。回到
朝廷任命为散骑常侍、中书令。废帝登位，谢哲
以本官领前将军。产塞任录尚书时，引进谢哲任
侍中、仁威将军、司徒左长史。尚未就任，光大
元年去世，当时年纪五十九岁。赠给侍中、中书
监的官衔，谧号叫做康子。
  龃字泌，腿人。祖父赵，是曲的
丞相豫章文献王。父亲芦王箠，在3鳄任秘书
监。
    萧干仪表举止高雅端正，性格安静诚实，擅
长隶体书法，得到叔父萧子云传授的书法。年纪
九岁时，受召补为国子学学习《周易》的学生，
梁朝的司空袁昂当时任国子学祭酒，非常敬重
他。十五岁时，因通晓经术被推荐。脱去平民布
衣换上官服出任束中郎湘束王法曹参军，升任太
子舍人。建安侯萧正立出镇南豫州，又任用萧
干为绿事参军。连续升任中军宣城王中录事谘议
参军。侯景被平定后，高祖镇守南徐州，引进萧
干任用为贞威将军、司空从事中郎。升任中书侍
郎、太子家令。
    永定元年，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遣时熊昙
朗在豫章，周迪在临川，留异在束阳，陈实应在
建、晋，一起互相连结，闽中有势力的军事首
领，往往设立栅栏营垒以保全自己，高祖非常忧
虑这种情况，于是命令萧干作为使者前去，告知
叛逆和归顺的道理，并观察情况的虚实。将要出
发时，高祖对萧干说：“建、晋一带的人依恃险
要，常为非作歹，现在国家刚安定，难于立刻出
兵。从前陆贾往南远行，使得趟他归顺，随何奉
命出使，说服黥布前来称臣，追想古人俊逸的风
采，好像就在眼前。何况你安坐而能镇定雅士俗
人，才能高于从前的贤人，应该勉力建树功名，
不至于烦劳军队。”萧干到达后，说明叛逆归顺
的道理，那些地方的军事首领都率部众开壁垒诚
心归附。这年，就任贞威将军、建安太守。
    天嘉二年，留异反叛，陈宝应派兵去援助
他，又接济周迪兵粮，派兵出征侵犯临川，因此
逼近建安。萧干一个人作为朝廷使臣来到郡中，
一直没有军队，力量上不能防守，于是放弃郡城
以躲避堕宣尘。当时盟主的地方官，都被速宣尘
威胁逼迫，受他任用，萧干惟独不被屈服，迁居
郊野之处，隐居断绝人事交往。到陈实应被平定
后，便出来到达都督章昭达处，章昭达把他的情
况上书让朝廷知道，世祖非常赞赏他，越级提拔
任命为五兵尚书。光大元年去世，谧号叫做静
子。
    谢嘏字含茂，陈郡阳夏人。祖父谢潇，在
齐朝任金紫光禄大夫。父亲谢举，在梁朝任中卫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谢嘏风度神采高洁文雅，非常会写文章。以
出任梁朝秘书郎起家，逐渐提升任太子中庶子，
担任束宫管理文牍的职务，调出朝廷任建安太
守。侯景叛乱时，谢嘏去到广州依附萧勃，承圣
年间，元帝征召他任命为五兵尚书，以道路阻隔
不通为理由推辞，改而任命为智武将军。萧勃任
用他为镇南长史、南海太守。萧勃失败，谢嘏回
到临川，为周迪所挽留。时间久了，又过岭去到
晋安依附陈宝应，世祖前后屡次征召他，谢嘏身
陷叛贼之中道路险阻，不能自拔。到陈实应被平
定，谢嘏才前往朝廷，被御史中丞江德藻检举弹
劾，世祖没有问罪责罚，任命他为给事黄门侍
郎。接着改任侍中，天康元年，因为公事被免
职，接着恢复本来官职。光大元年，任信威将
军、中卫始兴王长史。升任中书令、豫州大中
正、都官尚书，领羽林监，中正的职务依旧担
任。太建元年去世，赠给侍中、中书令的官衔，
谧号叫做光子。谢嘏着有文集流行于世间。
    谢嘏有两个儿子谢俨、谢佃。谢俨官做到散
骑常侍、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调出朝廷监
理束扬州政事。祯明二年去世于会稽，赠给中护
军的官衔。
    张种字士苗，吴郡人。祖父张辩，在宋朝任
司空右长史、广州刺史。父亲张略，在梁朝任太
子中庶子、临海太守。
    张种少年时性格淡泊安静，平日的仪容举止
典雅方正，不随意舆人交游，也不去拜访别人，
当时的人评论他说：“宋代称颂敷、演，梁代则
有卷、充。清净虚无学识卓越，张种有他们的风
格。”张种出仕时任梁朝王府法曹，升任外兵参
军，因父亲去世不担任官职。服丧期满，任中军
宣城王王府主簿。张种当时年纪四十多岁，家中
贫穷，请求任始丰县令，调入朝廷任命为中卫西
旦屋府的西曹掾。当时武建王任益j01刺史，重新
选择王府属吏，任用张种为征西束曹掾，张种以
母亲年老推辞，给朝廷上书直言陈述自己的请
求，被有司奏劾，张种获罪被罢免。
    侯景叛乱的时候，张种侍奉自己的母亲往东
逃奔，许久得以到达家乡。不久母亲去世，张种
当时年纪五十岁，因哀伤过度而消瘦得很厉害，
又受战乱荒年的逼迫，没办法在当时下葬，服丧
的时间虽然满了，而他的起居饮食，一直像在服
丧。到侯景被平定后，司徒王僧辩把他的情况报
告皇上，起用张种为贞威将军、治中从事史，并
为他备办葬礼，安葬完了，张种才除去丧服。王
僧辩又因为张种年老，别无后人，赐给他妾，以
及生活用具。
    贞阳侯僭越登帝位，任命张种为廷尉卿、太
子中庶子。敬帝登位，张种任散骑常侍，升任御
史中丞，领前军将军。高祖接受禅让后。张种任
太府卿。天嘉元年，任命为左民尚书。天嘉二
年，暂时监理吴郡政事，接着征召回朝廷恢复本
来官职。升任侍中，领步兵校尉，因为公事被免
职，以平民身份代理太常卿，不久授给实职。废
帝登位，加官为领右军将军，尚未就任，改为领
弘善宫卫尉，又领扬、束扬两个州的大中正。高
宗登位，重新任用为都官尚书，领左骁骑将军，
升任中书令，骁骑、中正的职务都依旧担任。因
病任命为金紫光禄大夫。
    张种性格深沉虚静，而见识气量恢宏博大，
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是担任宰相的人才。仆射徐陵
曾上书朝廷直言让位给张种说：“臣张种才具和
胸怀深沉严密，文史知识丰富，是东南地方重要
的优秀人才，朝廷亲信德才兼备之士，能实现大
的事业，张种适合官居左丞相。”他为当时的人
所推重就像这样。太建五年去世，当时年纪七十
岁，赠给特进的官衔，谧号叫做元子。
    张种为人仁厚宽恕寡欲，虽然历居显贵的官
职，而家中产业屡次亏空，他终Et安逸，不为此
忧虑。左建初年，垂种的女儿做了舱星王的妃
子，因为他的住所偏僻简陋，特赐给住宅一处，
又累次赐给躯堡、台里逊的官职。张捶曾在筮垦
看见有一个判了重罪的犯人关在狱中，天气寒
冷，叫出来晒太阳，就丢失了这个犯人，世祖知
道后大笑，而不深加责备。彊种着有文集十四
卷。
    昼瞪的弟弟张台，也心怀高洁有见识气度，
官做到司徒左长史，基建十一年去世，当时年纪
七十岁，赠给光禄大夫的官衔。
    张种同族的侄子张稚才，是齐朝护军张冲的
孙儿。少年时就方正耿直有独到见地而不随流
俗，出仕时任尚书金部郎中。升任右丞，建康县
令、太舟卿、扬州别驾从事史，兼任散骑常侍。
出使于周朝，回来后任司农、廷尉卿。历任官职
都以清白著称。
    王固字子坚，左光禄大夫王通的弟弟。少年
时为人处世高洁正直，非常广泛地涉猎文史知
识，因为是梁武帝的外甥封为莫口亭侯。荐举为
秀才。出任梁朝秘书郎起家，升任太子洗马，掌
管东宫信札文牍的工作，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
职。服丧期满，任命为丹阳尹丞。侯景叛乱时，
逃到荆州，梁元帝禀承皇帝的旨意任用他为相国
户曹属，掌管信札文牍。接着出使于西魏，西魏
的人因为他是梁区王朝的外戚，对他的接待非常
优厚。承圣元年，升任太子中庶子，接着任贞威
将军、安南长史、寻阳太守。荆州失陷，王固到
鄱阳，随同哥哥王质越过束岭，居住在信安县。
绍泰元年，征召回朝廷任侍中，没有去上任。永
定年间，移居吴郡。世祖因为王固心地高洁，表
示愿意联姻。天嘉二年，王固到京城，任命为国
子祭酒。天嘉三年，升任中书令。天嘉四年，又
任散骑常侍、国子祭酒。逭年，以王固的女儿为
皇太子妃，以礼相待非常隆重。
    废帝登位，任命为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当
时直塞辅佐朝政，王厘因为是庆查外戚，乳母一
直往来于宫廷之中，多次宣示秘密的旨意，事情
泄露，将受死刑，高宗因为王固本来没有兵权，
而且行为举止没有嫌疑之处，衹免去他所任官
职，禁止他再做官。
    太建二年，按照惯例任用王固为招远将军、
宣惠豫章王谘议参军。升任太中大夫、太常卿、
南徐州大中正。太建七年，死于任官期间，当时
年纪六十三岁。赠给金紫光禄大夫的官街。办丧
事所需财物，随所用予以资助供给。至德二年改
葬，谧号叫做恭子。
    王固性格清虚寡欲，服丧时以孝著称。又崇
敬信仰佛法，到为亲生母亲服丧时，便开始吃素
食以至终生，夜晚则坐禅，白天就读佛经，又学
习《成实论》所讲的道理，然而对于精微深奥的
道理的领会非其所长。王固曾出使于西魏，在宴
会进餐的时候，请求停止杀一只羊，羊在王固前
跪拜。又赴宴于昆明池，西魏的人因为南方人喜
欢吃鱼，就大设罟网捕鱼，王固用佛法祷告，于
是一条鱼也没有捕到。
    王固的儿子王宽，官做到司徒左长史、侍
中．
    孔奂字休文，会稽山阴人。曾祖父孔璘之，
在齐朝任左民尚书、吴兴太守。祖父孔臶，任太
子舍人、尚书三公郎。父亲孔稚孙，在梁朝任宁
远枝江公主簿、无锡县令。
    孔奂才几岁时就成了孤儿，为叔父孔虔孙所
抚养。他爱好学习，善于写文章，经书史籍诸子
百家的著作，没有不通晓涉猎的。沛国人刘显当
时号称学问渊博，每次和孔奂一起讨论，对他深
为赞叹佩服，便拉着孔奂的手说：“从前蔡伯喈
的古代典籍都给了王仲宣，我则希望做那个蔡
昼，您可以做工压而不必有愧。”塑呓所保藏的
书籍，不久就赠给孔奂。
    州中荐举王速为秀才，他考试得到优秀成
绩。以任命为扬州主簿、宣惠湘东王行参军起
家，都没有就任。又任命为镇西湘束王外兵参
军，调入朝廷任尚书仓部郎中，升任仪曹侍郎。
当时左民郎沈炯为匿名信所诽谤，将陷于重罪。
事情牵连到台阁大臣，人们心中感到忧虑恐惧，
壬速在朝廷议论时申辩此事，终于得以弄明白。
且屋尹鱼董主容因为王乙鱼刚正，请求将他补为功曹
史。调出朝廷任南昌侯相，正遇侯景叛乱，没有
赴任。
    京城失陷，朝廷官员都被拘禁。有人推荐孔
奂给叛贼统帅侯子鉴，侯子鉴下令解除拘禁，优
厚地对待他，命令他掌管书记职务。当时侯景的
军士都肆意逞其凶威，侯子鉴是侯景的心腹亲
信，委任又重，朝廷官员见到他的人，没有不卑
躬屈膝的，惟独孑L奂傲然自若，不曾显得卑下。
有人劝谏孔奂说：“现在是乱世，人们都想苟且
以求得免除祸害，獯羯没有知识，难道可以用
道义对抗他们?”孔奂说：“我的性命还存在，虽
未能去死，难道可以取媚于凶恶的丑类，以求得
保全性命吗?”当时贼徒剥削掠夺男人和女子，
拘禁逼迫士人和庶民，孔奂总是保护他们，得以
保全而度过危难的人非常多。
    不久遭遇母亲去世的不幸，孔奂居丧哀伤的
程度超过了礼制的规范。当时天下死丧祸乱，人
们都不能服满三年的丧期，衹有孑L奂和吴国人张
种，在寇贼祸乱的环境中坚守礼法制度，都以尽
孝著称。
    到侯景被平定，司徒王僧辩先下征召的文
书，引进孔奂任左西曹掾，又任命为丹阳尹丞。
梁元帝在荆州登上帝位，征召孔奂和沈炯命令他
们一起西上，王僧辩接连不止一次上书朝廷请求
留下他们。梁元帝亲手写诏书回答王僧辩说：
“孔、沈两位士人，现在暂且从王公处借用。”他
为朝廷所看重就像这样。于是任命为太尉从事中
郎。王僧辩任扬州刺史，又将孔奂补为扬州治中
从事史。当时侯景刚被平定，每件事都在创始阶
段，旧日的典章制度，没有保存下来的，孑L奂见
闻广博强于记忆，辨别清楚典故出处，问题没有
不知道的，礼节制度体制格式，呈送皇上的章奏
和书札，都出于孔奂。
    高祖担任宰相，任命孔奂为司徒右长史，升
任给事黄门侍郎。齐朝派遣东方老、萧轨等前来
侵犯，敌军到了后湖，都城骚乱，通往四方的道
路又被堵塞隔断，粮食运输不能跟上，三军取用
供给，衹在京城，于是任命孔奂为贞威将军、建
康县令。当时接连几年战乱，百姓的家庭人口流
离丧失，强大的敌人忽然来到，没有地方征集粮
食，高祖限定日期进行决战，于是命令孔奂多做
麦饭，用荷叶包裹麦饭，一夜之间，做得几万
包，军人天明时吃完，丢下多余的麦饭，因此而
能决战，于足大败敌人。
    高祖接受禅让后，孔奂升任太子中庶子。永
定二年，任命为晋陵太守。晋陵自从宋、齐以
来，一直就是大郡，虽经过敌寇的侵扰，还是保
全了富庶，前后担任郡中太守的大多进行凶恶的
掠夺，孔奂以清白自守，妻和子都不到他任官的
地方，孔奂衹用一只船来到郡中，所得的官俸，
随即分送救济孤儿寡妇，郡中的人非常高兴，给
孔奂一个名称叫做“神君”。曲阿的一个富人殷
绮，见孔奂的生活俭节朴素，便馈赠一件衣服，
一具毡被。孔奂说：“太守身有优厚的俸禄，怎
么会不能备办这些，但百姓生活有不足，不容我
独自享受温饱呀。有劳您深厚的情意，希望不要
麻烦。”
    起初，世祖在吴中，听说孔奂擅长政务，到
登上帝位后，征召他任御史中丞，领扬州大中
正。孔奂性情刚直，善于掌握道理，多次举发弹
劾官员的过失，朝廷上人们非常敬畏他。孔奂能
深入地通晓治理国事的根本，每次陈述奏进，皇
上没有不说好的，各个部门积滞的事务，都交给
孔奂判决。孔奂升任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任
中书舍人，掌管诏诰的撰写，任扬、束扬两个州
的大中正。天嘉四年，重新任命为御史中丞，接
着任五兵尚书，常侍、中正的职务依旧担任。当
时世祖生病，尚书省各种事情，都命令仆射到仲
举和孔奂共同决定。到世祖病重，孔奂和高宗以
及到仲举加上吏部尚书袁枢、中书舍人刘师知等
入宫侍候医药。世祖曾经对孔奂等人说：“现在
三方鼎足对峙，生民不能得到治理太平无事，天
下的事务重大，应当要一个成年的君主。朕要近
则效法晋成，远则尊崇殷法，你们必须遵守这个
意旨。”孑L奂便流泪哀叹抽泣着对答：“陛下饮食
失调而致病，不要太久就会痊愈康复，皇太子年
纪正当兴盛之时，圣人的品德日益提高，安成王
以陛下弟弟的尊严，完全可成为周旦，辅导帝王
主持国政，如果陛下有废除皇太子另立继承人的
想法，臣等竭尽忠诚而不明事理，不敢听从诏
令。”世祖说：“古代直道而行的遣风，又在你身
上看到了。”天康元年，便任用孔奂为太子詹事，
两个州中正的职务依旧担任。
    世祖崩，废帝登位，任命为散骑常侍、国子
祭酒。光大二年，调出朝廷任信武将军、南中郎
尘乐侯长史、寻阳太守，管理江州政事。高宗登
位，加封号仁威将军、云麾始兴王长史，其余职
务都依旧担任。孔奂在任职中清廉俭约，许多政
务有所改正，高宗赏识他，赐给米五百斛，并且
多次下达诏令心意深厚地给予慰劳问候。太建三
年，征召到朝廷任度支尚书，领右军将军。太建
五年，改为领太子中庶子，和左仆射徐陵共同参
与掌管尚书五条事。太建六年，升任吏部尚书。
基建七年，加官散骑常侍。太建八年，改为加官
侍中。当时有事往北进行征讨，用武力征服淮、
回，途、逸等地方首领，投降归附的接连不断，
分封赏赐选拔任用的工作，杂乱重叠，孔奂应接
推荐，门前没有停留的宾客。加以明识人物，熟
悉众多的氏族，凡是孔奂甄别而荐举使用的人
才，士大夫们没有不喜悦佩服的。
    王L鱼性情耿直，拒绝私相嘱托，虽有皇储身
份的尊严，公侯地位的显贵，涉及到感情沉湎其
中的事，终究不为身份地位尊严显贵的人所屈
服。垣玺王陈叔陵在周业时，屡次婉言请托担
任有关职务的官员，坚持请求任宰相重臣。孔奂
说：“台辅三公的职务，本来依据道德标准选择
任用，未必就是皇室宗支。”因此高声对高宗表
明。直塞说：“蛆璺王怎么希望出任宰相，况且
朕的儿子担任宰相，必须在鄱阳王担任此职之
后。”壬堕说：“臣的看法，也如同圣上的旨意。”
{鲈当时在东宫，想任用江总为太子詹事，命令
管记陆逾告诉壬L兔造件事。王乙色对陆逾说：“丝
塑有2驴、坠机的文采，然而没有东园公、绮里
垂的德行，辅正太子，我私下认为有困难。”陆
逾把王速的话告诉厘圭，篮王深以为恨，于是自
己在直塞跟前说明。直塞将要同意造件事，孔奂
便进言说：“辽缠衹是文章华丽的人，现在皇太
子文华并不缺少，难道要藉助于江总!按照臣愚
拙的看法，希望选用敦厚稳重的人才，用他担任
辅佐引导的职责。”高宗说：“就按照您说的，谁
适合担任这个职务?”孔奂说：“都官尚书王廓，
世代有美德，心性敦厚聪慧，可以担任这个职
务。”后主当时也在旁边，于是说：“王廓是王泰
的儿子，不可以担任太子詹事。”孔奂又进言说：
“宋朝范晕就是范泰的儿子，也担任太子詹事，
前代用人不疑。”后主坚持争辩这件事，高宗最
终任用江总为太子詹事，孔奂因此违背了皇帝的
意旨。他的耿直就像这样。
    起初，后主想任用他私心宠信的人做官，因
而嘱托孔奂，孑乙奂不听从。到右仆射陆缮升职
时，高宗想任用孔奂为右仆射，已经草拟完诏
书，被后主所阻止，便不执行。太建九年，升任
侍中、中书令、领左骁骑将军、扬束扬丰三个
州的大中正。太建十一年，转任太常卿，侍中、
中正的职务依旧担任。太建十四年，升任散骑常
侍、金紫光禄大夫，领前军将军，尚未就任，改
为领弘范宫卫尉。至德元年去世，当时年纪七十
岁。赠给散骑常侍的官衔，本来的官衔依旧保
存。有著作集十五卷，弹文四卷。
  孑L奂有儿子绍薪、绍忠。孔绍忠字孝扬，也
有才能学问，官做到太子洗马、仪同鄱阳王东曹
掾。
    萧允字叔佐，兰陵人。曾祖父萧思话，在宋
朝任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封
阳穆公的爵位。祖父萧惠蓓，任散骑常侍、太府
卿、左民尚书。父亲萧介，任梁朝侍中、都官尚
书。
    趸龛少年就为时人所知，风度神情庄重脱
俗，通达有见识，形貌举止宽容含蓄，行动合乎
规矩。以出任邵陵王法曹参军起家，转任湘东王
主簿，升任太子洗马。侯景攻陷台城后，百官逃
散，萧允独自整理衣冠坐在宫廷别屋中，侯景的
军人敬仰而没有逼迫他。接着萧允出来居住在京
旦。当时寇贼纵横，百姓惊扰震动，士大夫世家
大族，四出逃散，萧允独自不走。有人间他原
因，萧允回答说：“性命的道理，自有一定的缘
分，难道可以逃走而避免祸害吗?衹是患难的产
生，都产生于求利，如果不求利，祸害从何处产
生?现在百姓争着想振臂而起论定大功，一句话
而获取卿相的职位，对于一个书生还有什么事
呢?庄周所说的畏影避迹，我不会这样做的。”
于是闭门静处，两日衹吃一日的粮食，终于免除
了患难。
    侯景被平定后，高祖镇守南徐州，用书信召
他前往，萧允又以有病推辞。永定年中，侯安都
任南徐州刺史，亲自造访他的住所，以表明长幼
之间的尊敬。天嘉三年，征召入朝任太子庶子。
玉台三年，任命为棱威将军、昼阳尹丞。天嘉五
年，兼任侍中，出使于北周，回到朝廷任命为中
书侍郎、大匠卿。
    产塞登位后，升任黄门侍郎。太建五年，调
出朝廷任安前晋安王长史。太建六年，晋安王任
卢速业刺史，芦龛又任置叁王长史。当时置室王
尚年少，没有亲自管理民政事务，因此委托萧允
代理府州政事。调入朝廷任光禄卿。萧允性情敦
厚稳重，不曾以荣誉利益牵涉胸怀。到晋安王出
镇翅业时，又坚持要带盖垒同去，芦垒少年时和
蔡景历友好，墓星历的儿子墓征有尊敬父亲朋友
的修养，听到芦盒将要远行，于是拜访芦允说：
“公年纪和德行都高，是国家的元老，安逸地坐
守，早晚自会成为朝廷中分职治事的官署中的长
官，为什么又要辛苦在外!”萧允回答说：“已经
许诺置耋玉，难道可以失信。”他对荣耀势利的
淡泊就像这样。
    至垄三年，任命为中卫速童工长史，接连升
任通直散骑常侍、光胜将军、司徒左长史、安德
宣少府。镇卫鄱阳王出镇盒稽时，盖龛又任长
史，兼任盒擅郡丞。赴任途中行经延陵的季子庙
时，萧龛备办苹藻前往祭祀，作为不同时代的朋
友，写诗以叙述自己的心意，辞理高洁典雅。后
圭曾经问蓝堂说：“你们父子两代和萧允互相了
解，此公志节操行怎样?”蔡征说：“他这人清净
虚无深远，几乎不可推测度量，至于他的文章，
可以得到而加以评论。”因而对后主朗诵萧允的
诗，!垒王听了叹赏很久。这年任命为光禄大夫。
    到隋朝军队渡过长江后，萧允迁居于关右。
这时朝廷官员到垦塞的人，按例都授予官职，衹
有芦盒和尚书仆射谢地以年老有病推辞，堕塞童
认为他们讲道义，都优厚地赐给钱帛。不久因病
在垦室去世，当时年纪八十四岁。弟弟叫芦型。
    萧引字叔休。为人端干正直有才识和度量，
看上去矜持庄重，虽是仓猝之间，做事必按法律
制度。天性聪慧敏达，博学，擅长做文章。脱去
平民布衣穿上官服出任著作佐郎，转任西昌侯仪
同府主簿。侯景叛乱时，梁元帝任荆州刺史，朝
廷官员大多前往归附他。萧引说：“诸王尽力争
夺，祸患刚开始，今日逃难，不是选择君主的时
候。我家两代有人做过始兴郡的地方长官，留下
的慈惠及于后世还在百姓中，正可前往南边以保
存家门。”于是和弟弟萧彤以及宗族亲属等一百
余人逃往岭表。当时始兴人欧阳愿任衡州刺史，
芦型前往依附。欧阳顿后来调任卢业刺史，病
死，欧阳愿的儿子欧阳纥统领他的部众。萧引常
怀疑欧阳纥有异心，因而加以规劝纠正，因此两
人在情礼上渐渐疏远。到欧阳纥兴兵造反，当时
京都籍的士人岑之敬、公孙挺等一起都惶恐害
怕，衹有萧引安然如故，对岑之敬等说：“管幼
窒、室堕型也衹是安坐哩。君子修身以申明道
理，使自己正直以显操行和道义，还有什么可忧
虑畏惧的呢?”到章昭达平定番禺后，萧引才往
北回来。高宗召见萧引询问岭表的事情，萧引完
整地陈述了事情始末，高宗十分喜悦，即日任命
萧引为金部侍郎。
    萧引擅长隶书，为当时的人所推重。高宗曾
披板他所奏之事，指着萧引的署名说：“逭字笔
势翩翩，像鸟要飞起来。”萧引道谢说：“这是陛
下借给它羽毛哩。”高宗又对萧引说：“我常有气
忿，看见你那种心情便会解释消除，为什么呢?”
蔻圣说：“这自是陛下不迁怒于他人，臣哪襄和
这恩惠有关系。”太建七年，加官戎昭将军。太
建九年，任命为中卫始兴王谘议参军，兼任金部
侍郎。
  芦型性格坦率耿直，不媚事权贵，皇帝身边
的近臣，不曾去拜访，高宗常要提拔任用他，总
被当权的人阻碍。到吕梁之战全军覆灭，军需储
备空虚匮乏，于是转而任用萧引为库部侍郎，掌
管制造弓弩稍箭等事。萧引在职一年，而器械充
足。多次加官为中书侍郎、贞威将军、黄门郎。
太建十二年，吏部侍郎一职空缺，有关官员屡次
举荐王宽、谢燮等人，高宗都不用，而是亲自下
诏令任用萧引。
    当时广州刺史马靖在岭表非常得人心，而且
军队精强干练，每年深入俚洞，又有几次战功，
朝廷和民间产生了许多异议。高宗因为萧引熟悉
岭外情况，就派萧引去看马靖，观察他的举措，
委婉地令他送人质。萧引奉密旨南行，对外托辞
是监督接受南方少数民族为赎罪缴纳的财物。已
到番禺，马靖就领悟了高宗旨意，遣送全部儿子
和弟弟去都城做人质。返回至濑水时，高宗崩，
后主登位，改任萧引为中庶子，因为有病离开官
职。第二年，京城裹出现许多盗贼，于是又起用
萧引为贞威将军、建康县令。
    当时宫殿内的队主吴珑，以及宦官李善度、
蓝胆显等人多次有所请托，盖型都不准许。盖型
同宗族的子弟萧密当时任黄门郎，规劝萧引说：
“李、蔡的势力，在位的官员都畏惧，也应该稍
微为自身着想。”萧引说：“我立身处世，自有主
次，难道能为李、蔡改变操行。就是使他们不舒
服，不过解除我的职务罢了。”吴珑竟然写匿名
信，李、蔡为此作证，萧引获罪免除官职，死于
家中，当时年纪五十八岁。他的儿子萧德言，非
常有名为当世所知。
    萧引同宗族的子弟，大多因为操行与道义而
为世人所知。弟弟萧彤，因为恬静好学，官做到
太子中庶子、南康王长史。萧密字士机，幼年时
就聪明敏达，博学擅长撰写文章。祖父萧琛，在
颦邀任特进。父亲芦游，任少府卿。芦蜜在立建
八年，兼任散骑常侍，出使于齐朝。历任黄门侍
郎、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
    史臣日：谢、王、巫、盖，都以心地洁净不
受外物干扰为作风，善于艺文礼乐而流传着好名
声，虽然经历许多艰难，终于能够成名。孔奂正
直为公，杰出的举措振动习俗，审察他做事，则
直道而行有古之遣风呀。王固一向蔬果粗食心神
怡悦，这是超出世俗的人，尚且招致阻碍而被黜
免官职，有被杀害的恐惧。于是知道了上官桀、
博陆侯霍光的权柄势力，阎颢、邓鹭、梁冀、
窦宪的震动作用，真可怕啊!
j传第十六
奎  钱道戢  骆牙
    陆子隆字兴世，吴郡吴人。祖父陆敞之，
梁朝时任嘉兴县令。父亲陆悛，任封氏县令。
    陆子隆少年时意气风发，有志于功名。担任
束宫直后起家。侯景叛乱时，陆子隆在家乡聚集
徒众。这时张彪任吴郡太守，引用为将帅。张彪
迁徙镇守会稽，陆子隆跟随着他。到世祖讨伐张
彪时，张彪的部将沈泰、吴实真、申缙等都投
降，而陆子隆奋力战斗失败了，世祖善待他，又
让他统率自己的军队，委任为中兵参军。历任始
丰、永兴两个县的县令。
    世祖继承帝位，陆子隆率领披甲执兵的卫士
在宫中值宿警卫。接着随侯安都抗拒王琳于栅
口。王琳被平定后，任命为左中郎将。天嘉元
年，封为益阳县子，食邑三百户。调出朝廷任高
唐郡太守。天嘉二年，任命为明威将军、庐陵太
守。当时周迪占据临J10造反，东昌县人脩行师响
应，率兵进攻陆子隆，他的势头非常盛大。陆子
隆设埋伏于城外，于是紧闭城门偃旗息甲，表现
出弱势。等脩行师到达，腹背攻击他，脩行师大
败，因而乞求投降，陆子隆同意他投降，将他送
于京师。
    天嘉四年，周迪引领陈实应又出临Jl!，陆子
隆跟随都督章昭达讨伐周迪。周迪退走，陆子隆
因而随章昭达翻越东兴岭，讨伐陈宝应。军队到
达建安，用陆子隆监理郡中政事。陈实应占据建
安的湖边以抗拒朝廷军队，陆子隆和章昭达各据
有一营，章昭达先和叛贼战斗，不利，丢失了军
中的鼓角，陆子隆听到这消息，率兵来救援，大
破叛贼徒众，全部收获章昭达所丢失的羽毛装饰
的旌旗和兵器。晋安平定，陆子隆功劳最大，升
任假节、都督武州诸军事，将军一职依旧担任。
接着改封朝阳县伯，食邑五百户。废帝登位，给
陆子隆加封号称智武将军，加官员外散骑常侍，
其余职务跟从前一样担任。
    华皎占据湘州造反，因为陆子隆所居是他心
腹之地，华皎非常忧虑，一再派遣使者招求引
诱，陆子隆不顺从，华皎因此派兵进攻他，又不
能取胜。到华皎战败于郢州，陆子隆出兵袭击他
的后面，因而和帝王之师相会合。任命为持节、
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武州诸军事，进封爵号为
侯，增加食邑和以前的一共七百户。接着升任都
督荆信佑三州诸军事、宣毅将军、荆州刺史，
持节、常侍依旧担任。这时荆州新设置，治所设
于公安，城池不坚固，陆子隆修建城郭，安抚异
族和汉族，很能与民和睦相处，当时称作称职。
三年，官吏和民众到京城上书朝廷，请求立碑颂
扬赞美陆子隆的功绩，诏令许可立碑。太建元
年，加封号云麾将军。太建二年去世，当时年纪
四十七岁。赠给散骑常侍的官衔，谧号叫作威。
儿子陆之武继承。
    陆之武年纪十六岁，统领陆子隆原有的军
队，跟随吴明彻北伐有功劳，官做到王府主簿、
弘农太守，仍然隶属吴明彻。吴明彻在吕梁战
败，陆之武逃回，被人谋害，当时年纪二十二
岁。
    陆子隆弟弟陆子才，亦有才干谋略，随从陆
子隆征战讨伐有功，任命为南平太守，封始兴县
子，食邑三百户。随从吴明彻北伐，监理安州政
事，镇守于宿预。任命为中卫始兴王谘议参军，
升任飙猛将军、信州刺史。太建十三年去世，当
时年纪四十二岁。赠给员外散骑常侍官衔。
  钱：遭毯字工垄，呈璺垦继人。父亲钱量遝，
任凿塑运画县令。
    钱道戢少年时因孝顺的操行著称，到成年
后，很有才干谋略，高祖地位低微时，将从妹嫁
给他。钱道戢随从平定卢子略于广州，任命为滨
江县令。高祖辅佐朝政时，派遣钱道戢随世祖平
定张彪于会稽，因有功封为直合将军，任命为员
外散骑常侍、假节、东徐州刺史，封永安县侯，
食邑五百户。仍率领兵士三千人，随侯安都镇守
防卫梁山，接着领钱塘、余杭二县县令。永定三
年，随世祖镇守于南皖口。天嘉元年，又领剡县
县令，镇守于县的南岩，接着任临海太守，镇守
南岩跟从前一样。
    侯安都讨伐留异，钱道戢统率军队出松阳以
断绝留异的后路。留异被平定。因功任命为持
节、通直散骑常侍、轻车将军、都督东西二衡州
诸军事、衡州刺史，领始兴内史。光大元年，增
加食邑和从前的一共七百户。
    高宗登位，征召欧阳纥入朝，欧阳纥疑虑惧
怕，于是率领军队来进攻衡州，钱道戢和他作
战，退敌。到都督章昭达率领军队讨伐欧阳纥
时，以钱道戢为步军都督，由小道前往切断欧阳
纥的后路。欧阳纥被平定，钱道戢被任命为左卫
将军。
    太建二年，又随章昭达征伐萧归于江陵，钱
道戢另外督率众军和陆子隆一同焚毁青泥舟舰，
仍作为章昭达前军，进攻安蜀城，守军投降。因
功加官散骑常侍、仁武将军，增加食邑和以前的
一共九百户。逭年，升任仁威将军、吴兴太守。
尚未起行，改为使持节、都督郢巴武三州诸军
事、郢州刺史。朝廷军队往北讨伐，钱道戢和仪
同黄法毡围攻历扰。历垦困平定后，便用饯：曲
镇守它。因功加封云麾将军，增加食邑和以前的
一共一千五百户。这年十一月生病去世，当时年
纪六十三岁。赠给本身官衔，谧号叫做肃。儿子
钱邈继承。
  曼随字避且，昱璺堕塞人。祖父坚丝差，
任凿曲安成王田曹参军。父亲曼溢，任鄱阳嗣
王中兵参军事。
    叠随十二岁时，同族中有会看相的人，说
“这个少年容貌不同平常，必将才能大成”。梁朝
太清末年，世祖曾经避难到临安这地方，骆牙的
母亲陵氏，见了世祖仪表，知道是不寻常的人，
以宾客之礼相待非常优厚。到世祖任吴兴太守，
引领骆牙用为将帅，因而随从平定杜鑫、张彪
等，每次战斗总是冲锋陷阵，勇猛列于诸军首
位，因功授直合将军。太平二年，因为母亲逝世
去职。世祖镇守会稽时，起用为山阴县令。永定
三年，任命为安束府中兵参军，前往镇守冶城。
接着随从世祖抗拒王琳于南皖。世祖登位，任命
为假节、威虏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封常安县
侯，食邑五百户。接着任临安县令，升任越州刺
史，其余职务依旧担任。
  起初，骆牙母亲去世，那时正遭饥馑兵荒，
到逭时才安葬，韶令赠给骆牙母亲常安国太夫人
的称号，谧号叫做恭。升任骆牙为贞威将军、晋
陵太守。
    三年，因平定周迪的功绩，升任冠军将军、
临Ji!内史。太建三年，任命为安远将军、衡阳内
史，未就任，调任桂阳太守。太建八年，回到朝
廷，升任散骑常侍，进入宫殿中的官署办公。太
建十年，任命为丰州刺史，其余职务都依旧担
任。至德二年去世，当时年纪五十七岁。赠给安
远将军、广州刺史的官衔。儿子骆义继承。
    史臣曰：陆子隆、钱道戢，或有全家愿意随
从，或有德望的耆旧帮助建立功勋，他们有统领
的才干，能担负战争的重任。至于受任保卫国
家，功绩都卓著，美啊!骆牙见识真切又能遵照
实行，知道世祖具有上天授予的道德，岂不仅次
于张良吗?骆牙的母亲智识深远先行觉悟，符合
柏谷接纳重耳、汉武帝的礼节，有才德的人知道
明识弘大深远，就表现在这裹呀!
I传第十七
理  王场  陆缮
    沈君理字仲伦，吴兴人。祖父沈僧婴，任梁
朝左民尚书。父亲沈巡，一直和高祖相友好，梁
朝太清年中任束阳太守。侯景被平定后，元帝
征召他为少府卿。荆州失陷，在萧察的官署任金
紫光禄大夫。
    沈君理有优美的风度仪表，广泛地涉猎经典
史籍，有卓越的见识。以出任湘东王法曹参军起
家。产担镇守南徐州时，逝坚派选星理自塞匮前
去晋见直担，直担看重他，命令娶会稽长公主为
妻，征召为府西曹掾。稍加提升任中卫豫章王从
事中郎，接着加官明威将军，兼尚书吏部侍郎。
升任给事黄门侍郎，监理吴郡政事。高祖接受挥
让后，任命为驸马都尉，封永安亭侯。调出朝廷
任呈郡太守。这时战争没有停止，百姓生活在饥
荒凋敝中，军队和国家所用的，都由国家束边的
地域供给，沈君理召集士兵，修造整理器械，属
下民众乐意归附，以十分能干会办事著称。
    世担继位，征召为侍中，升任代理左民尚
书，没有到任，任明威将军、丹阳尹。天嘉三
年，重新任命为左民尚书，领步兵校尉，接着改
任前军将军。天嘉四年，侯安都迁移镇守江州，
这星理以本身官职监理宜途州政事。天嘉六年，
调出朝廷任仁威将军、束阳太守。天康元年。因
为父亲逝世去职。这星理因此自己请求前往荆州
迎接丧柩，朝廷议论认为在位的重臣，不便让他
出境，于是派遣长兄沈君严前往了。等到回来，
将要安葬，诏令赠给沈巡侍中、领军将军的官
衔，谧号叫做敬子。这年起用沈君理为信威将
军、左卫将军。又起用为持节、都督东衡衡二
州诸军事、仁威将军、束衡州刺史，领始兴内
史。又起用为明威将军、中书令。前后夺情三
次，都不就任。
    太建元年，服丧期满，任命为太子詹事，管
理束宫事务，升任吏部尚书。太建二年，高宗以
沈君理的女儿做皇太子的妃子，赐给沈君理望
蔡县侯的爵位，食邑五百产。太建四年，加官侍
中。太建五年，升任尚书右仆射，领吏部，侍中
职务依旧担任。这年有病，皇上亲临探枧，九月
去世，当时年纪四十九岁。诏令赠给侍中、太子
少傅的官衔。丧事所需要的，随所用供给。重新
赠给翊左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衔，侍中官衔
依旧保有。谧号叫做贞宪。沈君理的儿子沈遵俭
早死，以弟弟沈君高的儿子沈遵礼为继承人。
    沈君理第五个叔叔沈迈，也端平正直有办事
的才能气度，在梁朝做官任尚书金部郎。永定年
中，多次提升任中书侍郎。天嘉年中，历任太
仆、廷尉，调出朝廷任镇东始兴王长史、会稽郡
丞，管理束扬州政事。光大元年，任尚书吏部
郎。左建元年，升任通直散骑常侍，侍奉束宫。
太建二年去世，当时年纪五十二岁。赠给散骑常
侍的官衔。
    选君理第六个弟弟沈君高，字季高，少年时
就为世人所知，性情刚直，有吏治的能力。因为
家族门第属于外戚，早居清高显贵的地位，历任
太子舍人、洗马、中舍人、高宗司空府从事中
郎、廷尉卿。左建元年，束边国境内发生大水
灾，百姓生活饥馑凋敝，于是任用沈君高为贞威
将军、吴县令。接着任命为太子中庶子、尚书吏
部郎、卫尉卿。调出朝廷任宣远将军、平南长沙
王长史、亩涂太守，管理卢jol政事。以沈贾直的
女儿为王妃，坚持辞谢不执行，又任卫尉卿。太
建八年，诏令任为持节、都督广等十八州诸军
事、宁远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岭南的
俚、签两个民族世代相互攻伐，沈君高本来是文
官，没有军事才干，至诚相待安抚治理，很能与
民和睦相处。左建十年，去世于在任期间，当时
年纪四十七岁。赠给散骑常侍的官衔，谧号叫做
主旺。
    王场字子琐，司空王冲的第十二个儿子。性
格沉稳安静有才识和度量，风度仪表优美，举止
宽容含蓄。梁朝大同年问，以出任秘书郎起家，
升任太子洗马。元帝秉承皇帝旨意，征召他为中
书侍郎，在宫殿中的官署办公，仍然负责相府中
管理文牍的工作。调出任束宫内史，升任太子中
庶子。遭生母之丧，回到丹阳。江陵失陷，梁敬
帝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他为仁威将军、尚书吏部
郎中。贞阳侯僭越登上帝位后，让敬帝做太子，
任命王场为散骑常侍，侍奉束宫。接着升任长兼
侍中。
    高祖进入朝廷辅佐，以王场为司徒左长史。
永定元年，升任代理五兵尚书。世祖继位，任命
为散骑常侍，领太子庶子，侍奉束宫。升任领左
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常侍、侍中职务依旧担
任。王场任侍中六年，他的父亲王冲曾为王场辞
领中庶子职务，世祖顾视着王冲告诉他说：“所
以长久地留用王场于太子宫中，正是要使太子稍
微有王场的风度仪法哩。”废帝继承帝位，任用
王场为侍中领左骁骑将军。光大元年，因遭父亲
之丧去职。
    高宗登位，太建元年，又任命为侍中，领左
骁骑将军。升任度支尚书，领羽林监。调出朝廷
任信威将军、云麾始兴王长史，管理州府政事。
尚未前往，升任中书令，接着加官散骑常侍，任
命为吏部尚书，常侍职务依旧担任。王场性情宽
厚和蔼，到身居选拔人才的职位时，坚持心地洁
静不受外界干扰，严谨地根据公文案卷，不曾有
所抑扬。接着任命为尚书右仆射，未就任，加官
侍中，升任左仆射，参与掌管选拔人才的事务，
侍中职务依旧担任。王场兄弟三十余人，在家中
相处非常和睦，每年时节馈送物品，遍及近亲，
敦敦诱导诸位弟弟，都禀受他的正言教诲。太建
八年去世，当时年纪五十四岁。赠给侍中、特
进、护军将军的官衔。丧事随所用供给。谧号叫
做鱼迂。
    王踢第十三个弟弟王瑜，字子珪，也为世人
所知，有美丽的容貌仪表，早就历任清贵显要的
职务，三十岁时，官做到侍中。永定元年，出使
于齐朝，以陈郡人袁宪为副使，齐朝因为王琳的
原因，逮捕并囚禁他们。齐文宣帝每次出行，带
着死刑犯随行，齐人叫做“供御囚”，齐文宣帝
每逢因其他事情发怒，就召来杀掉，以畅快他的
心情。王瑜和袁宪一起遭遇危险的情况有数次，
查塑仆射荡遵彦怜悯他们无辜，总是救护他们。
丢塞二年回到朝廷，诏令恢复侍中职务，不久去
世，当时年纪四十岁。赠给本身官衔，谧号叫做
贞子。
  堕钟字±缠，昱邓县人。祖父坠墓壁，任
变塑太常卿。父亲陆丝，在銮塑任御史中丞。
    陆缮幼年有远大志向，以高尚正直著称。以
出任面目宣惠茎堕王法曹参军起家。丞圣年间，
任命为中书侍郎，负责束宫文牍的管理工作。江
医失陷，陆钟隐蔽身份穿着平民服装逃回京城。
2噬元年，任命为司徒右长史，御史中丞，因为
父亲所任职务到御史中丞为止，陆缮坚决辞谢不
肯就任。直担引荐陆钟为司徒司马，升任给事黄
门侍郎、领步兵校尉、通直散骑常侍，兼任侍
中。丞定元年，升任侍中。当时留异拥兵割据东
堡，塞噬人向文政舆玺垦连结，因此占据本郡，
朝廷任用陆缮为贞威将军、新安太守。
    世担继位，征召为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
尉，负责管理东宫文牍。陆缮仪表端庄漂亮，进
退举止安娴高雅，世祖让太子和诸王都以他为标
准。他们疾走相随的姿式，都命令学习陆缮的规
矩。任命陆銮为尚书吏部郎中，步兵校尉的职务
依旧担任，仍然侍奉束宫。陈实应被平定后，调
出朝廷任贞毅将军、建安太守。任职期满，任散
骑常侍、御史中丞，还是以父亲任御史中丞所
终，坚持辞谢，不许可，于是姑且更换官舍移居
开来。
    太建初年，升任度支尚书、侍中、太子詹
事，管理东宫事务，领扬州大中正。到太子亲自
处理各种政务，解除陆缮管理束宫的职务，加官
散骑常侍，改为加官侍中。升任尚书右仆射，接
着升任左仆射，参与掌管选拔人才的事务，侍中
职务依旧担任。改任尚书仆射，领前将军。重新
任命为左仆射，领扬州大中正，另外韶令陆缮与
徐陵等七人参与议论朝政。太建十二年去世，当
时年纪六十三岁。赠给侍中、特进、金紫光禄大
夫的官衔，谧号叫做安子。太子因为陆缮是东宫
旧臣，特别赐给出殡前夕设奠祭告亡灵的仪式。
    陆缮的儿子陆辩惠，年纪几岁时，韶令引入
宫殿中，陆辩惠应答言谈进退举止有父亲的风
度，高宗因此给他赐名辩惠，字敬仁。
    陆缮兄长的儿子陆见贤，也大方文雅，高宗
任扬州的长官时，便以陆见贤任治中从事史，很
被赏识得到宠遇。历任给事黄门侍郎，长沙和鄱
隧两个王的长史，兼带曼堕太守，少府卿。越叁
十年去世，当时年纪五十岁。赠给廷尉卿，谧号
叫做平子。
    史臣曰：士大夫正道，朝廷善则，确实以操
行修养深厚，器宇安详端正为标准。经书上说
“容止可观”，《诗》中有一句话“其仪罔忒”，那
三人，有这种风度呀。
!传第十八
弘直  (弘直于)确  袁宪
  周弘正字墨丘，迪尘窒继人，是置光禄大夫
旦垄的第九世孙。祖父刮页，是查塑的中书侍
郎，领著作。父亲且宣丝，是銮的司徒祭酒。
    旦至逗幼年丧父，与弟至递、至堕都由伯父
侍中护军且捡抚养。旦至厶正十岁的时候就懂《老
子》、《周易》，周舍每次与他谈论总是感到惊异，
说：“看你敏捷聪悟，精明事理而又发语惊人，
将来必定会在我之上。”河东裴子野非常赏识他
并与他结交，还表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十五岁
那年，且至逗被召补为国子学生，随即在国学裹
讲解《周易》，儒生们都学习和撰述他的见解。
他在三月入学，当年的十月就接受推荐参加对策
考试，主管学校的官员认为他的资历太浅，不同
意他应试。博士到洽议论说：“周郎还不N--十
岁，就独自主讲一经，虽说是诸生，但实际上却
可以当老师，他就不必参加对策考试了。”于是
周弘正就在家中以布衣身份直接出任梁朝的太学
博士。晋安王蔻锢担任且盐尹时，请他为主簿。
后来从且荡调往经历任县令，因母亲去世而服丧
离职。服丧期满后，历任曲阿、安吉县县令。普
通年间，朝廷开始设置司文义郎逭一官职，在寿
光省当值，并任命周弘正为司义侍郎。
    中大通三年，銮昭明太子去世，他的儿子芦
护被封为华容公而没有立为皇位继承人，却立晋
宝王为皇太子，且至逗就向置塞王上书说：
    我私下听说谦逊这种美德，产生于伏
羲、轩辕创立的《易。谦》，让位于贤的源
头，是尧、舜的惮让，这一良好的风尚距离
今天已经非常久远了，但仍然可以从古籍和
传闻中详知其情。以庙堂执政、汾水归隐而
言，两者途径不同但目标一致，以后稷、商
契、巢父、许由而论，他们名号各异而寓理
则一，出世而任者即称世间君主，隐世而处
者就叫方外之臣，而世间君主和方外之臣都
无不相辅相成，共成天下大治，这大概是千
秋万代都应共同遵循的准则，历代帝王都不
会改变的吧。然而到了夏、商、周三代，这
种谦让之风，开始逐渐衰落，帝王们都家传
天下给自己的子弟亲属。接着战国七雄争夺
天下，刘邦项羽竞逐帝位，汉代传布这种
恶习，晋朝变本而加利，于是谦让遣一优良
传统遂告废绝，至今已经是年深Et久了。
啊，代代风尚依时序而转变，浇漓浮薄与淳
朴敦厚互相替代，恢复远古的质朴之风，现
在正是好时机啊。
    我虔诚地认为明大王殿下您，天资卓越
比得上圣人，既聪慧明智又神圣威武，朝中
公卿拥护，天下黎民归心，因此皇上开恩德
之口，下英明之诏，立大王您为皇太子，这
乃是国脉延续的根基。即使是夏代的启、西
周的姬诵、漠代的太子、曹魏的嗣君，这些
王位帝位的继承人，哪裹值得向大王您道及
呢。不过我还是希望听说殿下能抗心希古，
坚持春秋时期目夷崇尚仁德辞让宋国的大
义，恪守春秋时期曹国子臧拒绝君位的高
节，不乘龙车凤辇，抛弃君位就像脱掉鞋子
那样干脆，那么就有可能改革上述那种由来
已久的争权夺利的恶习，从而发扬光大吴国
太伯的退让之风。古时有揖让之人，现在也
能听到对谦逊的赞美之声，今天能对此身体
力行的人，除了殿下还有谁呢?能够使顺应
自然而不强求的教化，从远古复兴于当代，
使谦辞王权帝位的风尚不泯减于将来，殿下
的功德岂不是盛大丰美吗!岂不是盛大丰美
吗!
    我周弘正是个学识浅陋的书生，羞愧于
    稽考古代道义，但我们家族在汝、颍一带，
    世世代代忠烈相传，我先祖周颤任执法官员
    曾经多次直言切谏，在御宴时批评晋元帝自
    词为尧舜之君，表现出了高风亮节，又曾
    在逆贼大将军王敦面前义正辞严铮铮铁骨。
    如今虽然尧舜的德业濒临灭绝，但我为人
    的疏狂直率的作风并没有消失，所以敢于冒
    死说出肺腑之言，表达愚昧之见。假如我这
    些微不足道的村言鄙说，能供殿下听取一
    二，那么我纵然置身在烹鼎之中，绝命在伸
    冤石上，也好比是死而犹生、生而长存。
    他的坦率耿直笃守正道的诸多言行，都与逭
相类似。
    连续升任为国子博士。当时在都城建康城西
设立了士林馆，周弘正在馆裹讲学任教，朝廷和
社会上的学术人士全都前去听讲。周弘正向梁武
帝奏陈了关于《周易》的五十条疑义，又请求解
释《干》、  《坤》、  《二系》诸篇，说：  “臣听说
《易》中称说圣人取法万物来充分地表达自己的
意思，又附以诠释性的文字以充分表达自己的见
解，如此，那么后人就可以通过研究而懂得圣人
的C／志，《易》中寓含的玄机奥妙也就灼然可见
了。然而如果对《易》不能品味隐微领悟透彻，
不能曲尽其妙地掌握它千变万化的规律，又怎么
可能通天下之志成天下之务，怎么可能探赜索隐
钩深致远呢。所以孑L子把精求《易》理比喻为戴
上脚缭手铐行走，他反反复复地翻阅《易》书，
以至于穿连书简的牛皮条磨断了几根，连黄帝也
疑惑不明，把握不住《易》的真谛。我虔诚地认
为陛下日理万机，不费一时片刻的思索即可尽善
尽美，而聚精会神地研思《易》理，则常常能领
悟到纯真的本义。面对陛下，即使是圣人智者也
不可能掩饰他们内心深处的隐情，神祇鬼怪也无
法掩藏他们难以测度的变幻。至于爻画的深意寓
含在《六经》裹面，诠释的要义尽在《两系》之
中，对此，名儒大家长年累月地高谈阔论，鸿生
巨子经岁成年地抵掌而辩，但都没有谁能进入
《易》的边缘，连皮毛也不曾达到。而自从陛下
圣意下谕，审定了《易》义，剖析得至捆至微，
于是诸多疑难涣然冰释。微臣我领受陛下旨意，
在士林馆任职宣讲《易》学，后辈学子众多，今
后《易》学不乏传人。衹是《干》、《坤》二卦的
底蕴还没有剖析，《系辞》体现出的征兆也不曾
诠释，使我们一深入到它们的堂奥，便有颇多疑
惑。臣资质子庸浅薄，行事粗疏见识狭小，谨与
儒生弟子清河张讥等三百一十二人，因《干》
《坤》《二系》《象》《爻》诸篇尚未启蒙，惟愿陛
下在处理国务之余，给以周详的讲解，使我得以
深入研究，指导我专心学习，也使爱好《易》的
后代弟子领受教诲而精通这门学问。我自以为非
常幸运，欣然受恩于当今如尧似舜的有道之君．
终身修习《易》学，以至不知老之将至。我们的
上述愿望，陛下也许还不知道，所以冒着死罪请
求如上，心裹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似的战战兢
兢，不知如何是好。”梁武帝下诏书回答说：“圣
人通过《卦》来观照万事万物，这种事已经非常
古远而《卦》理也莫测高深，圣人又撰写《系
辞》以表述见解，却也辞意艰涩义理深奥，东鲁
孑L宣尼对《易》的穷思苦研，玺伯塑旦被拘囚
在羞旦时发愤对《易》的推演，这类事都已远在
夏商周三古时期，到现在人世历史已经换了秦
遵魏置塞查銮七个朝代，自从查挞末期叠厘的
童瞿领受王迂的《易》学，5挝初期垒厘钟王卢
传授直瞿的学说，至今已是岁月悠久，他们的书
稿讲义都已湮没不存。西汉武帝时期苗川的田
生享有《易》学表率的盛誉，宣帝时期琅邪的梁
丘贺也独擅《易》学之长，后来束汉明帝时期
住锂的茎生，萱墓时期旦屋的王翅，他们对
《易》都有卓越的见解，各自充分地阐发了《易》
的旨趣，但各家的取舍详略，却又互有不同。近
来官宦士大夫们学《易》，也都提出疑询，我已
随问随答，给各人作了诠释。现在又得知你和张
讥等三百一十二人要我解释《干》《坤》《文言》
以及《二系》，当于处理国务而略有余暇之时，
与你们一起共同探讨。”
    周弘正知识渊博，能看透一些微妙的迹象，
善于从中预测吉凶祸福。大同末年，曾经对弟弟
周弘让说：“国家将有厄运，数年之内必有战乱，
我和你不知逃到哪裹去才能避开这次灾难。”到
梁武帝接纳北朝束魏的降将侯景时，周弘正对周
弘让说：“战乱就从遣裹开始了。”当京城建康被
侯景攻陷时，周弘直正在衡阳担任内史，梁元帝
萧绎在江陵，写信给周弘直说：“刚从都城来了
一位使者，从他那裹得知你两位哥哥平安。但京
城裹的官员，几乎没有不变节依附逆贼侯景的，
王克已经做了侯景的家臣，陆缅加入了侯景的军
队，惟有你哥哥周生，坚守大义不变节。他谈到
我们西军时，泪水如流，常常盼念我去解救他
们，就像农夫盼望年成丰收那样心切，孔子曾说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当前具备这种品格
的就衹有令兄弘正一人罢了。”王僧辩率领西军
讨伐侯景的时候，周弘正与周弘让主动地逃出建
康奔向西军，王僧辩见了他们非常欣喜，当天就
派人告知了梁元帝，梁元帝亲笔写信给周弘正
说：“自从像古代獯鬻那样的外族小丑侯景作乱
以来，寒来暑往的几年之中，天下的知交朋友，
死亡殆尽。当年富有才智的韩非，尚且不免死在
秦国狱中，学识丰富的刘歆，也在王莽新朝失败
的混乱中自杀，如今你陷在建康城中音讯全无，
我常常心怀耿耿忧思焦虑。我常常打算像西汉人
访求山东终子云，东汉人寻找关西杨伯起那样找
你，今天恰恰见了王僧辩派来的人，他把你的信
息全说给我听了，我正等待着你的来信，宽慰我
对你的期盼。”于是派遣特使去迎接周弘正，又
对朝廷官员说：“晋氏司马炎平定孙吴，很高兴
地得到了陆机陆云，现在我讨伐侯景，也得到了
周弘正周弘让，前代的司马炎和今天的我都在相
同的时机下得到两位英才异士，足可以连类而及
互相媲美了。”当周弘正到了江陵时，受到了非
常隆重的礼遇，朝中臣僚无人可以与之相比。梁
丞童任命他为黄门侍郎，在侍中省值勤。不久升
任为左民尚书，接着加任散骑常侍。
    銮五童曾着《金楼子》一书，书中说：“在
诸位高僧中我敬重招提琰法师，在隐士中敬重
萋坠陶贞白，在士大夫中敬重汝南周弘正，听
他们讲说义理，清晰畅达，韵味无穷，他们都是
当代的名流学士啊。”到侯景被消灭后，王僧辩
将建康宫禁中的藏书图籍送到江陵，梁元帝诏令
周弘正加以校勘考正。
    那时朝廷官员们议论是否迁都，凡是家在荆
州的都不主张迁回建康，衹有周弘正和仆射王裒
对梁元帝说：“如果在学校受过正规教育因而熟
知古今历史的各位士大夫，他们知道帝王定都之
处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对目前迁都与否应该
不会产生疑义。至于黎民百姓就不一样了，他们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陛下圣驾进入建邺，就会认为
陛下衹不过是诸侯等级的国王，是没有正式名分
的天子。所以我们认为应该迁回建康，以迎合百
姓的心理，顺从天下人的愿望。”逭时荆陕籍贯
的人都说王裒、周弘正是东部地区人氏，所以他
们主张东回建康，但恐怕不是好办法。周弘正当
面批驳他们，说：“如果东部人主张束迁回建康，
就被认为不是好办法，那么你们西部人士希望就
此定都西部的江陵，又难道是妥善之策?”梁元
帝听了大笑起来，最终还是决定不迁回建康。
    到江陵失陷时，周弘正悄悄地逃出敌军重
围，回到京师建康，梁敬帝任命他为大司马王僧
辩的长史，代理扬州政事。太平元年，被任命为
侍中，兼国子祭酒，又升任为太常卿、都官尚
书。矗担速玺先受挥为帝，任命他为太子詹事。
天嘉元年，升任为侍中、国子祭酒，被派往长安
迎接遭北周羁留的高宗陈顼。天嘉三年，从北周
回来，天子下诏书任命他为金紫光禄大夫，加金
章紫绶，兼慈训太仆。废帝接位，周弘正兼都官
尚书，总管吉、嘉、宾、军、凶五种礼仪的事
务。随后又被任命为太傅长史，加授明威将军称
号。直塞即帝位，赐他为特进，又兼国子祭酒，
迁任为蛰lLL大中正，赏赐扶护人员。太建五年，
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祭酒、中正两职仍旧。不
久产塞韶令他在东宫侍讲《论语》、《孝经》。太
子认为周弘正是朝廷旧臣，一向德高望重，于是
放弃自己的尊贵身份，鞠躬礼敬，横摆经书请
教，对他就如对师长那样敬重。
    周弘正特别擅长玄学，也兼通佛家经典，即
使是饱学之士得道高僧，也没有不向他请教质疑
的。太建六年，在任上去世，这年七十九岁。为
此，天子下韶书说：“追念和赞颂德行高尚的前
人，这是永久不变的原则。前尚书右仆射、兼国
子祭酒、豫州大中正周弘正，仪容端庄见识精
深，才艺齐备学业精通，好比是文章的苑林、义
理的府库，他是国家享有盛誉的老臣，是民望所
归的宗师，他的德行在学界光辉垂照，他的威望
在礼部最为崇高，如今忽然去世，我为之恻然哀
伤。可追赠为侍中、中书监，丧事费用，由国库
优厚供给。”又亲自吊唁致哀。谧号简子。周弘
正所著的《周易讲疏》十六卷，《论语疏》十一
卷，《庄子疏》八卷，《老子疏》五卷，《孝经疏》
两卷，  《集》二十卷，都流行于世。儿子周坟，
官至吏部郎。
    周弘正有两位弟弟：周弘让、周弘直。周弘
盏生性简约朴素，通晓多门学问，天嘉初年，以
平民的身份领太常卿、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周弘直字思方，幼年即聪明机敏。初入仕任
梁朝的太学博士，逐渐升任为西中郎湘东王外兵
记室参军，舆东海鲍泉、南阳宗懔、平原刘缓、
迪郅塑噬同掌书记。后来调入朝廷担任尚书仪
曹郎。湘束王出京镇守江、荆二州时期内，周弘
直连续任职，被任命为录事谘议参军，兼柴桑、
赏堡二县县令。当凿五童秉承皇帝旨意时，又被
任命为假节、英果将军、世子长史。不多久又被
任命为智武将军、衡阳内史。升任贞毅将军、平
南长史、匡丝内史，代理渔业府政务，封为周遗
星趣，食邑六百户。历任亘噬、墨医太守、云麾
将军、旦业刺史。王壁起兵时，且至堕正在翅jol
任职，王琳兵败后，才回到朝廷。天嘉年间，历
任国子博士、庐陵王长史、尚书左丞、兼羽林
监、中散大夫、秘书监，职掌国史官署。升任太
常卿、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左建七年，周弘直患病将死，于是写了遣书
告诫家裹人说：“我今年以来，体力亏减，可以
说是已经衰老了，不过我因为热恋生活，居然没
有察觉到这种衰老，平时总是追求快乐自娱，以
至于不知不觉地到了老年。现在年寿的时限已经
来临，生命如同早晨的露水很快就要消失，七十
多年的岁月，很符合人生寿命的常规而说得上满
足了，能够四肢俱在形体完备地善终，也比较满
意而无所遗憾了。我气绝之后，你们就买街市上
现售的棺木，棺木要小型的，便于扛抬运载。为
我的遗体装殓现时通行的服装，衹是自古以来通
行约定，在阴间见到祖先，必须躬行大礼，所以
必须穿单衣裙衫和原来的旧鞋。既然要侍奉先
人，就应准备好抹布拭巾，有时良朋好友相聚，
也要点燃香烟，因此棺内祇需放入白布手巾、粗
糙香炉便可，除此之外全都不用。”在家去世，
逭年七十六岁。有集二十卷。儿子叫周确。
    周确字士潜，仪容秀美，度量宽宏而严于律
己，阅读了大量的经书史籍，非常爱好玄言哲
理，为伯父周弘正所特别钟爱。初入仕为梁朝的
太学博士、司徒祭酒、晋安王主簿。高祖陈霸先
受禅为帝，任命他为尚书殿中郎，后经多次升迁
而为安成王限内记室。高宗即位后，任命他为东
宫通事舍人，他因母亲去世服丧，离职。到欧阳
纥之乱被平定后，周确夺情出任中书舍人，奉命
前往尘州慰劳平叛将士，服丧期满后，任太常
卿。历任太子中庶子、尚书左丞、太子家令，又
因父亲去世服丧离职。不多久起用为贞威将军、
昱昼县令，旦堕再三推辞不肯赴任。至堕元年，
被任命为太子左卫率、中书舍人，升任散骑常
侍，加贞威将军、信州南平王府长史，代理扬州
政事。周确处理政事公平允当，被称赞为良吏。
后又升任都官尚书。祯明之初，患病。在任上去
世，遣年五十九岁。天子下诏追赠为散骑常侍、
太常卿，由官府供给丧事费用。
    塞童字垄童，是尚书左仆射直担的弟弟。他
幼年即聪明机敏，好学，有宽宏的度量。梁武帝
兴办学校时，另外开设了五馆，其中一馆在袁宪
的住宅西边，袁宪经常邀请儒生弟子，与他们谈
论学术，常有新的见解，出乎一般人的见识之
外，同辈人都表示赞叹佩服。
    大同八年，梁武帝撰写了《孔子正言章句》，
并诏令下发给国学，宣讲由他裁定的主旨义理。
袁宪这年十四岁，被召入国学为《正言》弟子，
他拜见了祭酒到溉，到溉以赞许的目光看着他送
他出来，欣赏他的神采。袁宪学了一年，国子博
士周弘正对他的父亲袁君正说：“令郎今年参加
策试吗?”袁君正说：“他懂得的经义还肤浅，不
敢让他策试。”遇了几天，袁君正派门客岑文豪
跟袁宪一道去问候周弘正，恰逢周弘正正要登座
讲学，等弟子都到齐了，周弘正这才请袁宪进入
讲堂，给他一柄麈尾，叫他首先立论。当时谢
岐、何妥在座，周弘正对他们说：“两位贤才虽
然研究透了经义的深奥玄妙，是不是也有点畏惧
这位后生呢!”于是何妥、谢岐二人轮番提出一
个接一个的命题，这些命题都深奥到了思理的极
致，袁宪与他们一来一往辩驳了多个回合，辩答
之际意态悠闲、谈锋机敏。周弘正对何妥说：
“任凭你们提问发难，不要以小孩子的水平来低
估了他。”当时学者满堂，观者如堵，而袁宪面
色平静神态如常，论辩应对裕如。周弘正也数次
发言多方诘难，也终于不曾难倒他，于是就告知
岑文豪说：“你回去和袁吴郡商议一下，逭小家
伙现在就可以充任博士了。”那时参加策试的人，
往往贿赂考官，岑文豪也提出为袁宪准备好馈赠
礼品，袁君正说：“我怎么能用钱为儿子买一个
中举及第呢!”主管学校的官员对此怀恨在心。
当袁宪现场策试时，他们纷纷而起，抢着抛出一
个个特大难题来刁难袁宪，但袁宪却应答如响，
高言雄辩，剖析如流。到溉面向袁宪说：  “袁君
正有个好后代啊。”当袁君正去吴郡时，到溉为
他在征虏亭饯行，并对他说：“上次策试，策生
萧鱼岖、涂耋直并不是不懂经义，但风度神采和
才识度量，距离令郎太远了。”不久袁宪以成绩
优等而中试。以贵公子的资格被选配给南沙公
主，南沙公主就是后来的个塞童蔻捆的女儿。
    中大同元年，初入仕为秘书郎。太清二年，
升任太子舍人。侯景逆乱时，袁宪出京向东到吴
郡，不久因父亲去世服丧，哀伤过度而损坏了身
体。董嘘秉承皇帝旨意时，特征他入京任命为尚
书殿中郎。高祖陈霸先任梁相时，任命他为司
徒户曹。永定元年，又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兼散
骑常侍。袁宪与黄门侍郎王瑜出使到北齐，被羁
留了数年不让返回，直到天嘉初年才回到南陈。
天嘉四年，天子下韶恢复袁宪中书侍郎的官职，
在侍中省值勤。太建元年，被任命为给事黄门侍
郎，接着又主持礼乐郊庙社稷的事务。二年，转
任尚书吏部侍郎，不多久被任命为散骑常侍，侍
奉东宫。三年，升任御史中丞，兼羽林监。当时
豫章王叔英不遵法度，强行索取人马，袁宪依
据实情在天子面前弹劾他，叔英因此遭到罢免贬
斥，从此朝野人士都十分畏惧袁宪。
    袁宪详知熟谙朝廷的法规制度，尤其能准确
判决诉讼，如有案情还没有充分暴露而有关官员
却行文了结的案件，就常常瞅准天子的闲暇时
间，乘机提及，由于他申说而重新办理的案件很
多。他曾经在承香合侍陪御宴，宾客散退之后，
高宗留下袁宪和卫尉樊俊把筵席移到山亭裹，君
臣谈话侍宴终日。高宗目光向着袁宪对樊俊称说
“袁家仍然是有英才”，袁宪就是这样地被看重。
    太建五年，袁宪调入宫廷担任侍中。六年，
被任命为吴郡太守，袁宪因为父亲曾任此职而一
再推辞不受任命，于是改任他为明威将军、南康
内史。九年，任期届满，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兼
吏部尚书，不久即实授吏部尚书。袁宪认为自己
担任轻闲而重要显贵的职务为时过久，感到有所
不宜而多次表奏天子请求解职。高宗说：“许多
在职官员，屡屡被人书面检举，而你处理了很多
事务，可以说清白廉洁，我不考察选用别的人，
你也用不着辞职了。”十三年，升任右仆射，参
与职掌官员的遴选工作。在这以前袁宪的长兄简
堑王已经担任左仆射，现在塞塞又担任右仆射，
尚书省内的官员把简凿子看成大仆射，把袁宪看
成小仆射，朝廷亦以此为荣。
    当高塞病重临终之时，袁宪舆吏部尚书毛喜
一同领受遣韶而为顾命大臣。始兴王叔陵背叛作
乱，童塞指挥部署平息这场叛乱，起了重大作
用。篷王身上长了恶疮，病得很厉害，他握着袁
塞的手叮嘱说：“我儿子还幼小，我死后的一切
事情就委托给你了。”袁宪说：“陛下被众情所仰
慕，盼望圣体康复，至于陛下所谓的后事，我不
敢领受圣旨。”因为有功被封为建安县伯，食邑
四百户，兼太子中庶子，其他官职仍旧。没多久
又被任命为侍中、信威将军、太子詹事。
    至德元年，太子加冕，二年，为太子举行了
用牛、羊、猪、皮、玉、帛祭奠先圣先师的入学
大礼，这时袁宪又上表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后
主没有同意，还赐给他两名扶护人员，进升官号
为云麾将军，授权让他自行安排下属官吏。皇太
子很不遵守规章制度，袁宪就亲手写奏表提出了
共十条规谏意见，都援引了古今事例，措词恳切
而直率，太子虽然表面上接受，但内心并无悔改
之意。后主打算另立宠姬张贵妃所生的儿子始安
王为皇位继承人，曾经不露声色地谈到了遣一想
法，吏部尚书蔡征顺着后主的意思而称颂赞赏，
袁宪就正言厉色地指责他：  “皇太子是已经确定
了的皇上的继承人，已经深入万民百姓之心，你
是何等样人，敢轻率地谈说废立太子这样的大
事!”结果这年的夏天，还是把太子废为吴兴王。
篷主知道袁宪有规谏之事，赞叹地称说“袁德章
实在是一位骨鲠之臣”，当天下旨任命他为尚书
仆射。
    擅明三年，隋军南下伐陈，隋将贺若弼攻入
京城焚烧皇宫北掖门，宫廷卫士都四散逃走，朝
廷官员也陆续各自退避离开了，惟有袁宪一人还
在后主身边侍奉。后主对袁宪说：“我对你向来
就没有比其他人更优惠，今Et危难之际却衹见你
一人，真可谓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呀!”后主
惊惧恐慌打算躲起来，袁宪面色严正地说：“隋
军入宫，必不会冒犯圣驾，国家大事已经到了如
此地步，陛下也祇好泰然处之。我希望陛下穿好
帝衣戴上冕旒，高坐前殿，就像当年身处危境的
凿盏童召见贼臣±彊加以叱责那样堂堂正正地召
见鹰军主将。”篷主不听从，随即下床奔逃而走，
塞塞从后堂垦区屘尾追而入后苑，但后主还是跳
入井中藏匿，袁宪只好拜哭一番然后离去。
    京城失陷后，直塞进入堕曲，堕朝任命他为
使持节、旦丛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昌州刺
史。盟皇十四年，天子下旨任命他为置王府长
史。十八年去世，这年七十岁。追赠为大将军，
封为安城郡公，谧号是个。长子塞丞塞，在瞪曲
任职官至秘书丞、国子司业。
    史臣日：梁元帝说在士大夫中最为推重汝南
周弘正，造句话是极为可信的!试看周弘正气度
高超，尤其是精通玄学义理，的确是那个时代的
国师啊。袁宪作风严正品行峻洁，履行道义信守
臣责。韩子曾说人臣向君主表示了献身大礼，就
应永无二心。袁宪对陈后主的忠心始终不渝，是
非常值得称赞的。
J传第十九
裴忌  孙场
    裴忌字无畏，河东闻喜人。祖父裴髦，是梁
朝的中散大夫。父亲裴之平，卓越豪迈而有志向
才略，官府征召补任为文德主帅。梁普通年间数
路大军北伐，裴之平随都督夏侯直攻下涡、潼两
地，因战功被封为费县侯。适逢衡州辖区有人聚
集成伙骚乱抢劫，天子下旨任命裴之平为假节、
超武将军、都督衡州五郡征讨诸军事。当裴之平
到任以后，境内骚乱全部平定，梁武帝非常赞赏
他。梁元帝承圣年间，连续升官任散骑常侍、
右卫将军、晋陵太守。世祖承接帝位，先后任命
他为光禄大夫，慈训宫卫尉，他都不肯赴任就
职，却筑假山挖清池，栽花卉种树木。自己静居
在裹面，有在那裹终老一生的意愿。后来在天康
元年去世，被追赠为仁威将军、光禄大夫，谧号
是僖子。
    裴忌少年时就聪明机敏，有见识度量，又阅
让了大量的史书传记，为当时的人们所称道。初
入仕为凿逊童王法曹参军。{谜作乱时，苤显招
集勇士，随从高祖陈霸先征剿，累计战功被封
为宁远将军。当高祖诛杀王僧辩时，王僧辩的弟
弟王僧智起兵叛据昱巫，产担派董他率兵进击，
王仅贺从西昌门出兵顽抗，董他与他相持苦战，
不能取胜。高祖对裴忌说：“三吴一带深处腹地，
一向被称为富饶肥沃之区，即使是灾年荒岁，也
仍然是物阜民丰，如今叛贼们互相煽动聚集在那
裹，可能会动摇天下民心。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安
定那裹，你可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于是裴
忌率领本部精兵，轻装急进El夜兼程，从钱塘直
奔吴郡，晚上到达城下，击鼓呐喊佯为强攻，王
僧智疑惧对方重兵压境，就从水路轻舟脱身逃奔
到杜宠那裹去了，裴忌随即控制了吴郡。高祖嘉
奖他，表奏天子任命他为吴郡太守。
    高祖受惮为帝，下旨征召他入朝为左卫将
军。天嘉初年，裴忌出京担任持节、南康内史。
这时义安太守张绍宾在该郡反叛，世祖任命裴忌
为持节、都督岭北诸军事，率领兵马前往讨伐。
裴忌凯旋回京后，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司徒左长
史。五年，又被任命为云麾将军、卫尉卿，封为
东兴县侯，食邑六百产。
    当华皎在长江上游起兵作乱，逭时高宗总领
尚书事主持朝政，命令各路大军全部进发征讨，
同时委任裴忌全权主持京城内外城防诸军事。到
茎丝被消灭后，产塞即帝位，立建元年，任命苤
墨为束阳太守，改封为乐安县侯，食邑一千户。
四年，入朝任太府卿。五年，转任都官尚书。
    吴明彻统领各路大军北伐时，天子下旨命令
盏疆以现任官职的身份为监军。淮南平定后，任
命他为军师将军、豫州刺史。裴忌为官在任善于
安抚，很受民众的爱戴。改任为使持节、都督谯
业诸军事、遮业刺史。还来不及到任，恰逢吴明
翅奉旨进讨彭、洼地区，同时天子也任命裴忌为
都督，率领另一支部队与吴明彻军合成掎角之势
共同进发。后来全军在吕梁覆没，裴忌被俘，留
在韭眉，韭周授予他上开府之职。隋朝开皇十四
年，裴忌在长安去世，这年七十三岁。
  逐墨字篷堕，县垫昱题人。祖父县塞墓，是
变塑的越骑校尉、Z强太守。父亲呈循道，是凿
朝的中散大夫，以风雅质朴闻名于世。
    逊墨年轻时就卓越超群，喜欢研究战术攻
略，阅读了大量的经书史传，尤其熟习书牍文
札。在家中以布衣身份直接出任梁朝轻车临川嗣
王代理参军，经多次升迁任安西邵陵王水曹中兵
参军事。邵箧王出镇坚州，瑟墨全家随王府一同
前往，因此很受赞赏和礼遇。太清年间侯景叛乱
时，逐墨被任命为假节、宣猛将军、军主。王僧
辩讨伐侯景时，王琳领兵马前军，因为与孙踢是
同学，于是上表推荐孙埸为戎昭将军、宜都太
守，随即跟从王僧辩前往武昌救援徐文盛。适逢
郢州失陷，于是孙场的部队就留在巴陵镇守，作
好攻守战备。不多久侯景的叛军杀到，不分昼夜
地进攻巴陵外围阵地，孙埸督领所部尽全力抵
御，结果叛军败退奔逃。于是孙场随从大部队沿
长江东下，在攻克姑熟时，孙场力战有功，被任
命为员外散骑常侍，封为富阳县侯，食邑一千
户。不久又被任命为假节、雄信将军、衡阳内
史，他还没有赴任，随即又升任为衡州平南府司
马。在任期内破黄洞蛮贼寇有功，被任命为东莞
太守，代理广州刺史。不久又被任命为智武将
军，监理湘州事务。梁敬帝继承帝位后，任命他
为持节、仁威将军、巴州刺史。
    高祖受惮为帝，王琳在郢州另外奉立梁朝的
永嘉王萧庄为梁朝之主，并下诏书征召孙场为太
府卿，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当王琳顺流束下向内
地进犯时，又任命孙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郢荆巴武湘五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
史，总管留守府大小事务。北周派大将史宁率兵
四万，突然袭击郢州城，孙埸部下协助防务的张
世贵献外城接应周兵，郢州城因此损失军民男女
三千余人。周兵又堆起土山高架云梯，日夜攻城
进逼，且又乘风纵火，烧掉了内城南部的五十多
幢楼房。适时孙埸的士卒不足一千人，都登上城
楼守御作战，孙场亲自巡视抚慰，向士卒敬酒劝
食，士卒都乐于为他献身效力。周兵竭尽全力也
没能攻下内城，于是假传周主旨意任命孙埸为柱
国、郢州刺史，封为万户郡公。孙埸假装同意作
为缓兵之计，同时暗中加紧修整作战用的装备，
敌楼、城墙和守城器械等，一天之内整治如新，
周兵对他非常害怕。到后来听说陈朝主力军已经
打败了王琳，即将乘胜而进，周兵遣才解围而
去。于是孙场控制了长江中流的全部地域，他召
集将士并对他们说：“我和王琳共展才力同尽臣
责，一道辅助梁室，也可以算是很努力了。现在
速堑取代了銮曲，墅隧也失败了，既然这样，天
意难道能够违抗么!”于是派遣使者恭送表文到
朝廷，表示归顺。
    天嘉元年，孙场被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
侍、安南将军、湘州刺史，封为定襄县侯，食邑
一千户。孙场内心不安，一再请求入朝以表明自
己并无异心，于是天子征召他为散骑常侍、中领
军。孙场还没有赴任，世祖从容平静地对他说：
“以前西汉的朱买臣希望在故乡吴郡为官，你是
否也有这样的意愿呢?”于是改任他为持节、安
束将军、吴郡太守，赏赐鼓吹乐一部。当起程赴
任的那天，天子亲自到城郊为他饯行，乡亲邻里
也为之感到光荣。任期届满，天子征召他入朝任
散骑常侍、中护军，赏赐的鼓吹乐保留。留异在
塞坠反叛，天子下旨命令孙场督领水军进讨。留
墨被平定之后，茎墨升任镇右将军，常侍职务、
赏赐的鼓吹乐仍旧。不久，出京任使持节、安东
将军、建安太守。光大年间，因公事被免职，但
没多久又复职任通直散骑常侍。
    高宗即帝位，认为孙场的功绩名望一向昭
着，对他非常信任倚重。太建四年，任命他为都
督荆信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出京
镇守公安。孙场到任后，高筑城墙深挖城壕。恩
威并用远近顺服，为周围境外的人所敬畏。在职
六年，又因事被免职，调任通直散骑常侍。到吴
旦旦彻北伐大军在旦凿失败后，茎墨被任命为使持
节、统率沿辽水陆诸军事、镇西将军，赏赐鼓吹
乐一部。没多久又被任命为散骑常侍、都督荆
郢旦武姻五州诸军事、坚业刺史，持节、将军
二职以及赏赐的鼓吹乐仍旧。十二年，因在国境
上犯有内外交往罪被免职抵罪。
    厘王继承了帝位，恢复孙埸官职任命他为通
直散骑常侍，兼起部尚书。不多久又任命他为中
护军，恢复爵位和食邑，入朝为度支尚书，兼任
步兵校尉。随即加任散骑常侍，升任侍中、祠部
尚书。j蛙多次驾临他家看望慰问，还吟诗作赋
赞颂茎墨的功勋品德，展示君臣之间的亲近之
意。茎璺又担任五兵尚书，领右军将军，侍中职
务仍然担任。因为年老，多次请求退休，但天子
下旨屡屡挽留。祯明元年在职去世，这年七十二
岁。篷王亲自吊唁致哀，追赠为护军将军，侍中
职位保留，赏赐鼓吹乐一部，出席大典礼的专用
礼服全副，常用官衣一套，丧事费用由国库优厚
供给，谧号是桓子。
    孙场侍奉父母以孝顺闻名，对几位弟弟非常
厚道和睦。生性通脱平和，有财物就散发给亲
友。但他自己的住处却有追求奢侈豪华的缺陷，
庭院之间修筑蹊径蜿蜒相通，极尽林泉胜境之
美，诸多歌曲、乐器、舞蹈、女伎，都是当时很
少有谁能比得上的，家中已经高朋满座，PI#I,仍
然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当他出京镇守郢州时，竟
然把十多艘船只联结成庞然大舫，在大舫中建造
亭榭池苑，种植荷花菱角，每逢良辰美景，则邀
请许多宾客同僚，盛设酒宴而泛流长江，可以说
是当时最佳的游赏方式了。孙场还常常在名山的
学斋裹开设讲堂，招集玄言儒学之士讲学，冬夏
两季还供给资财费用，很为学者们所称颂。而他
为人则率直平易，不因自己名声大地位高就瞧不
起别人。当时兴皇寺朗法师对佛学了解全面精
通佛典，孙场每次造访他讲经之处，与他讨论经
义时有争论，僧侣们对他没有不仰慕敬服的。再
者他巧妙的构思超越常人，担任起部尚书时，对
许多军用民用器械，都有创造改进。孙埸还具有
对人的鉴赏识别能力，男女婚嫁，都选择自己平
素所看重的人。当他去世后，尚书令江总为他写
了墓志铭，后主又在墓志铭后面题写了一段四十
个字的悼词，派左民尚书蔡征前往宣读并到墓地
镑刻在石碑上。这段悼词是：“秋风动竹，烟水
惊波。几人樵径，何处山阿?今时日月，宿昔绮
罗。天长路速，地久云多。功臣未勒，此意如
何?”(大意是：“秋风秋竹惊噩讯，秋水呜呜奏
悲歌。三五樵人缘山径，遣体何处托山阿?今时
E1月仍犹在，曾见将军拥绮罗。天高地久路漫
漫，欲觅忠魂云水多。英姿未绣麒麟阁，朕心慊
慊当如何?”)当时舆论以此为荣。
  还彊有二十一个儿子，都具有他们父亲的风
度。世子孙让，早年去世。第二子孙训，颇有知
名度，先后担任过临湘县令、直合将军、高唐太
守。陈朝亡后为隋朝臣民。
    史臣日：梁朝末年，盗寇乱贼实在是太多
了，高祖擎举义旗，志在安宁中原，裴忌早就看
清了遣点因而追随高祖，每海参预作战，摧败敌
人，立下了许多战功。孙场富有文才武略，为时
代的英主所赏识，当行军用兵之时，他效法司马
穣苴的军事法则，所以能战必胜攻必克，屡次建
立功勋，加上喜欢施恩布惠善于待人接物，所以
军入朝士都仰慕他。但他生性不守常规，以至于
几次因罪免职；大概是西汉陈汤式的人物吧。
j传第二十
(子)俭(弟)孝克
    徐陵，字孝穆，是束海郯人。祖父超之，
是齐朝的郁林太守，后任梁朝员外散骑常侍。父
亲徐摘是梁朝戎昭将军、太子左卫率。赠侍中、
太子詹事，谧贞子。母亲臧氏，曾梦见五色云朵
化作凤凰，落到她的左肩上，不久生下徐陵。当
时有个叫宾志上人的，社会上都说他有道行，徐
陵几岁的时候，家裹人携带他去见宝志上人，实
志上人手摩徐陵的头顶，说：“这是天上的石麒
麟啊。”光宅寺惠云法师每每感叹徐陵年轻有
为，称他是颜回。徐陵八岁能写文章，十二岁通
晓《庄子》《老子》的文义。长大后又广泛地涉
猎史籍，颇有纵横家的口才。
  里登通二年，晋安王为平西将军、宁蛮校
尉时，父亲徐搞为晋安王谘议参军，晋安王又请
徐陵参与宁蛮府军事。中大通三年，晋安王被立
为皇太子，东宫设置学士，徐陵充当学士人选。
稍后升任尚书度支郎，离京作上虞县令。御史中
丞刘耋仪与涂庆先前不和，根据传闻弹劾途壁在
上虞县贪脏，因此被免官。遇了很久，才起用为
鱼垩王府行参军，再调任通直散骑侍郎。銮．筵
塞童在东宫撰《长春殿义记》，让徐陵作序。又
令他在少傅府讲述他撰写的《庄子义》。不久调
任镇西湘东王中记室参军。
  主遣二年，途肿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塾，
垫人安排行馆宴请宾客。逭一天很热，魏主持宴
客的瑟业嘲讽f鑪说：“今天的热是由涂当售引
来的吧。”途堕当即答道：“从前玉虫到逭襄替墓
制订了礼仪；今日我来访，又使你知道了寒暑。”
魏收很惭愧。
    到侯景侵扰京城时，徐陵父徐摘被困在围城
之中，徐陵得不到家中消息，就吃粗食穿布衣，
好像居丧的情形。适逢齐接受魏禅让，梁元帝在
江陵秉承武帝旨意即皇帝位，又派使臣到齐。徐
陵屡次请求齐准许他返梁覆命，始终被拘留不
放，徐陵就写信给仆射杨遵彦说：
    被一句话感动，夕阳的余晖为鲁阳公凝
    聚照耀；一念暗中契合，干涸的疏勒也为之
    涌出飞瀑流泉。何况元首伟大，辅臣优良，
    邻国声音相互听到，风俗教化相互会合!天
    象穷厄，专乱本朝，情计惶惑，于公伤怀，
    于私恐惧，可是保全身体回家的请求，白白
    费了岁月，狼狈困顿的申诉，空空塞满了卷
    轴，这样不图谋，不是我等希望的啊。
    执事没听说这些吗!上古女娲分鳖足立
    四极、轩辕划野分邑的时世，伏羲观河圃绘
    八卦、夏禹拜洛书成九畴的年代，骄阳肆
    虐，风妖逞凶，天塌西北，地陷东南，大旱
    时三川干裂，雨涝时五岳淹没。我大梁承应
    上天旨意而辅臣尽忠，继承清政却遭逢艰
    难。为什么呢?圣人不能造就时运，遣原本
    是穷困舆显达的常理。至如荆州刺史湘束王
    萧绎本是枢要的根苗，不用依附名称说法，
    经过一番陶冶之后，还可具有尧、舜的风
    范，即使在总章那样的宫观、明堂，再陈设
    上六代时的舞蹈，在主管音乐的地方演奏九
    州的歌曲，舜时的典乐官夔来敲打石器，晋
    国的师旷演奏编钟，也不足以歌颂此等美
    名，无以彰明他的大德啊。假如让他在楚地
    郊外祭梼天地，能不是承祀夏朝的君王?戡
    定艰难，便是匡扶周室的霸主，哪能仅仅是
    西周末豳王迁徙雍州一月之间整个豳国就变
    成了地方区域，姚帝迁移黄河边，刚一年就
    成了一个城市。现在正所谓遥远的南海越常
    国向北进献驯雉，茫茫海外肃音国放逸的牛
    群奔到南边即停止，我们君上的子民，胸怀
    卓识，深知南归的意义，可是得到的答覆却
说投身到什么地方呢?这是我不明白的第一
点。
    又，晋熙等郡都并入贵朝，距我国寻阳
能有几多路途。至于铛铛报时的钟声，隔着
溆浦彼此能听见，天空中明明白白的烽烟，
登上高台就可望见。遥想湓城，实碗泉流，
庐山依旧，香鑪峰高。近来鄱阳嗣王在汇派
统管军队，屯驻在水边，早晚书信往来，褒
贬人事，辨别名分，我却穿着草鞋无从迈
步，他是何种道路偏可并驾齐驱。难道就是
这样的吗?这不对啊。还有，最近邵陵王与
这个国家通和，郢中贵宾像风卷云霓一样聚
集到魏国都城，邺下的要员也像风一样驰向
江边，怎么卢龙山的道路能为他人新开出
来，洛阳的铜驰街对我就长期封闭?为何他
人的道路那么容易，也不劳五丁力士去开
辟，我的道路却如此艰难，好像登九折坂令
王阳感叹凶险?地不私载，这是何等清楚?
可是却回答说没有回去的途径，这是不明白
的第二点。
    晋熙、庐江，义阳、安陆，都说归附贵
朝，不再是危险地区，估计途中就应太平。
自此以北，战鼓不响，自此以南，疆界不
一。像这样在境外逃避死亡，看轻自己，幸
而不属守边官吏失土被俘蒙受羞辱，又为何
在乎一个寻常人的性命。还有，此次旅游作
客，财物全都没有，愧的不是像韩起出访郑
时，想私自买玉环，也不是像吴国季札过
徐时，腰上挂带令人艳羡的宝剑。由来宴请
赏赐，总缺少钱财，旅行滞留都已用尽，正
是散有限的财物，供无期的客用，这种窘况
是可以知道的。况且据圃自杀，愚蠢的人也
不干，挥斧保身，平常人也会明白如镜。为
什么呢?尽管生命轻如一发，自觉重有千
钧，不因此而卖给盗寇，道理是明白的。再
说骨头和肉不配充作锅内舆砧板上的物品，
皮毛不值得算入财货之属，盗寇也有盗寇的
才智与品德，我不用担心了。公家派遣使
臣，缺少财货，本朝并非兴盛太平的时候，
出访的人哪裹有皇华的地位与权力。轻装独
宿，不劳集合击柝者敲奏的仪式，为数很少
的几骑随便动身，哪会想有辅轩名号的轻车
乘坐的仪礼。回归的人带着随从，自己准备
驴骡，沿途亭邮，衹希望有些蔬菜米粮。假
如说留下我等对于管事的无烦扰，遣送我等
对于官方却有破费，或者用颠沛辛苦为话
由，或者说行李供给令人担惊受怕，逭原本
不是通达之言，都是题外文章。这是不明白
的第三点。
    又，若认为我等应归还侯景，侯景是叛
逆凶犯，歼灭我等的国家，天下的人，人人
心怀愤恨，既不能投身国家社稷，保卫皇
上，四冢分裂葬蚩尤，干刀剐王莽，怎能说
俯首屈膝，回去侍奉寇仇，腰挂革囊，佩带
弓箭，作他的皂隶?近来两朝通和，正促进
先前的友好，诡诈凶寇的狼子野心受到惊
骇，很疑心自己会遭受到像春秋时宋万即南
宣姜那样诛灭的下场，更害怕出现像晋人归
还楚公子台巴巨而交换萤萤的请求。我等之所
以奔波抗争，任由侵侮，是因为我们逭一行
人都胸怀仇恨。恰恰又是断筋碎骨、抽舌摘
肝那样的深仇还未申雪，海内人所共知，君
侯所开列过的。还听说本朝王公，京都男
女，风行雨散，束播西流，繁华的京城萧条
破败，一片废墟。真是还望偃师都成了蒿
草，回首忧庆披霜带露，逭又是大人您所知
道的。他凭什么道义避免仇敌贼子的臭名?
我凭什么亲谊回去屈身下跪?从前晋钜平
贵将堇茧被里陆运深信不疑，春秋晋国叔
血是社会名人，对于郑国貌丑的酸篾早有深
入的了解。我虽说不够聪敏，但常常仰慕前
代名人的道德操守，不能希图胸怀明亮，却
也要以此衡量社会事物。先前魏氏将亡，群
凶竞争，诸贤尽力，都希望得到他的朋党。
成为墓茔的部众吗?成为邢呆那一类的人
吗?假如说不是这样，这是不明白的第四
点。
    假使我等回去作了侯景的帮凶，侯景生
在赵代一带，家在幽恒之间，居住的是官
衙，行动时有统帅的仪仗，山Jl!形势，军国
日常规章，用不着拿箸作筹，衹消屈指即能
算计。侯景逃亡小丑，猪羊一般，寓身长江
边上，家人却弃置在黄河北岸。春舂井井，
如鬼如神。难道不是这样吗?或许也是您知
道的。宫闱机秘，如隐云霄。漂亮的大谋
划，能不在军帐之内进行。有的才俊之士的
谋划像漠张安世表面惊讶而实际早已参与
的决策；有的像汉孔光、晋羊祜那样奏闻
朝廷后即烧毁了书稿，不留痕迹。在朝的人
尚难参预其事，羁绊在外的旅人怎能接近其
事呢?至于礼与乐的延续变更，刑政的宽松
和严厉，那是颂歌远扬，万舞成风，不知道
为此手舞足蹈啊，哪在于摇唇鼓舌充当间谍
呢?假如说我等以回江陵覆命为名，到头来
还是会投奔东边的贼寇，虽说齐、梁两国有
所阻隔，就像“东南一尉，西北一候”那
样，又有什么不同?难道说因为河曲难以行
船，却以为江关可以渡过?河阳津放跑了司
马睿，难道不是由于宋典的奸诈?出函谷关
路上未到五更而有鸡啼，都称赞田文门客的
技能，行舆不行，为什么如此相互影响?这
是不明白的第五点。
    再说两国交兵，互通使臣，这是以前经
典上有的，假如以古代不杀而杀仆的事例而
肆意追泄梁武帝筑寒山堰水灌彭城的怨怒，
那么众多元帅，释放俘虏，宽放到偏将、裨
将一起都不剪割左耳。甚至像钟仪那样的也
被赦免以礼放归，途中充满朋友般的笑声。
楚国大夫襄老得以回归，《虞哥》为之引路。
我等来时张着大红的旗帜，把实玉擦拭得亮
亮的，寻找朋友建立友谊，跨过泗水渡过黄
河。到时郊外有迎候慰问直至惠赠，深荷你
们的恩德，不失款待贵宾的礼节，现在因何
遇错，反而被贬斥?假若把逭当作不准回去
的藉口，这是我不明白的第六点。
    若说战乱气氛长久不息，死亡随时都会
发生，同情我奔波颠沛，保全我等的性命，
本来我早巳铭记这番好意，感戴那比渤海
深，比嵩山、华山还重的大恩。可是雉饮食
愿在野外寻找，并不对樊笼有意，长江大海
中的飞凫，即使像鲁侯那样供以钟q岛鼎食依
然忧悲而死，因为它们对于钟鼓本无留恋之
情。何况我等精神已失，空留活命，悲苦沉
默地生活，怎能长时间支撑下去，这样即使
承蒙供养保护，也还要短命的。若据此说不
能回去，这是我不明白的第七点。
    若说侯景逆贼歼灭荡平了就由我等返
回，高敞的车子于路相继，遮阳的车盖自然
相随，不弄清那些话的含义，怎能随便开玩
笑?艰难与顺畅，太平舆动乱，哪是特意在
事前预料得到的。谢常侍今年五十一岁，我
今年四十四岁，已处在知命之年，行将又到
六十岁，算来与那个侯生的年龄七十也相差
无几丫。成仙的要术他还未从师学习，炼丹
灶内的配方那诀窍我却知道。正恐怕南阳
菊水到头来不延长寿命，束海变桑田的事无
从看到。若以此为由说不让我等回去，是我
不能明白的第八点。
    足下胸怀宽广值得信托，书识囊括文士
之林，从洪荒之世到幽、厉时代，像我等现
在，还有那样的人吗?至于《春秋》，才稍
可商讨。姬周宗庙崩塌，霸道惑乱凶残，有
的是政出多门，有的是臣下德薄，像鲁臧孙
文仲作为友好国家的宾朋访齐，反而被齐国
囚禁；周伯作为天子的使臣并无罪错，却遭
受戎的攻伐，春秋晋箕卿出使被邾人强迁
到别的馆舍，唐成公到楚国因有两匹好马被
茎人看中，唐成公不给而被拘滞三年。遣不
是贪乱的风气所致吗?能作为当今的范例
吗?至于秦齐都想称帝，天下争雄，或者
交结赵国而侵犯燕国，或者联合韩国而算计
秀困，或者在楚殿寻求结盟，或者在豢庭抢
夺璧玉，用输送宝鼎来托付齐王，用一马拉
的小坐车诱载客卿范睢入秦。此外群邪油嘴
滑舌，或势均力敌，各有千秋，谈不上罪
错，如兄弟一般。等到沛丰邑中阳里汉高
祖秉承天命，天下同规，巡视中国，没听说
有拘押羞辱的。待到三方称霸，孙则甜言媚
态，曹则委曲欺诈而四方笼络，年年有官车
到句吴，岁岁有使臣通庸蜀，那么讥嘲很
险厄，玩笑已加深，尽兴交游谈笑罢了，谁
说猜疑忤逆呢。假若搜寻以往的事例，倘若
有以前的踪迹，恐怕是乱世的奸谋，不是治
理邦国的好策略。
    还听说，黄帝与炎帝时代，社会风气有
浮薄和敦厚的不同，蛟龙腾跃、麒麟出世，
王道霸道虽说有差别，但没有不推崇君亲铭
刻碑板器物以赞颂他们的功德，敦促敬长养
亲以治理百姓，国家部门干预，竟没有改
换。我侍奉亲长有违冬温夏清做人子的礼
节，还连着离乱，贼寇猖獗，致使官民四处
流散。萧车无人驾御，王舫谁来把持?回望
家乡，还有什么心绪活在天地之间?自己并
非像夜郎那样由廪竹而生，也不是像采桑女
在空桑树中拾得婴儿那样是捡来的。过路的
人怀着情感，也会相互同情。常言道挑拣官
位任职，不能说是孝，选择有利之事去攀
附，不能叫做忠。况且我主承接天道，为前
王之伴驾。郎官吏属悉明经义，冥顽不孝之
人亦懂得礼仪，检查四方、知晓教化。衹要
是年老高寿之人，都会像夏后氏和周那样东
序西胶地予以敬重赡养。我以圭璋玉帛般的
南尚品格、美好资质，到贵朝出使访问，遇
上世道动乱，汇聚了人民的厄运，连年累
载，不能像徐元直在刘备处提出到曹营侍奉
老母的请求，含泪吞声，长对公间的怒容，
一点情理的诉说，也将同触摸龙的逆鳞似的
激怒人主，忠孝的话语，都皆该当咬破舌头
以作失言之戒。这是不去谋取的，不是要依
赖他人啊。
    而且兄弟的友爱。怎能忘怀?妻子儿女
之情爱，谁能不被拖累?以清河公主的高贵
身份，筮毖主办文书佐吏的家室，不管其高
贵卑贱，都被驱赶掠夺。自从侯景丑虏在东
南作祸以来，饥饿的百姓被抄掠贩卖；台署
    郎官在墙壁之间一起挨饿。何况我生离死
    别，历经多年，家中妻子儿女，哪还谈得上
    挂念二字。我如能够回到家乡，亲身操持，
    也许还能帮助他们免遭凶犯残害。
    隔绝四方的消息，秦国的华阳君被说成
    是乱臣，百姓没有冤屈，汉朝的孙叔敖被称
    作良相。足下才学高、声誉好，参与处理国
    家大事，犹如周文王遇见姜太公，听到的是
    《诗》、《礼》般高谈宏议。可是关系朝中大
    事的商谈，竟不曾夸赞自己的主张，皇宫禁
    苑的良谋，怎能相及，并不像趟筒子的直臣
    周舍那样直言争辩，倒类似束汉太傅胡广而
    随大流。为什么就没有直言进谏之臣呢?岁
    月如流水，人生有几何。清晨看到南飞雁，
    这颗心也跟着到了江淮，晚上望着牵牛星，
    情思驰向了扬越。早晨心怀千种悲伤而掩
    面哭泣，夜晚有万般愁绪在腹内萦回，自己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足下一向擅长言谈，更
    兼深明义理，就像漠丞相匡衡令人开颜欢笑
    的演讲，晋尚书令乐广使人静心倾听的言
    谈，一向不明白想探问，谁能清楚地告诉
    我。如果我的话是错的，回信我定会理解，
    如我罪当死，甘愿被斧砍锅煮，为什么足下
    衹是拘泥不语，咬着舌，低着头呢?假如我
    说的这些有点道理，还希望矜悯眷顾，又何
    必一定让我们死在齐国都城，给赵魏幽并
    之地加一点尘埃，多一片白骨?遂使得西汉
    东平思王因思念京城而死，后出现坟头上大
    树都倾向京都的悲剧。温序死节，光武帝赐
    葬渣堡城西，其子过昼梦见父亲诉说思乡之
    苦。多次请求放返故里，悲伤之情，与日俱
    增。
    彊：趸彦始终没有回信。直到辽撞被酉龚攻陷
俘杀銮互童后，查送贞阳侯芦周塱为凿的嗣君，
才让I叁撞跟他返梁。梁太尉玉僧峦起初拒绝芦涩
塱入境不肯接钠，赵塱致王偿锤的来往书信，都
是途箧的手笔。等到龃塱入凿，q眯得到筮堕大
为高兴，接待赠送，礼遇十分优厚。任徐陵作尚
书吏部郎，主持韶诰事宜。那年陈霸先率兵诛减
王僧辩，进而讨伐僧辩的心腹义兴太守韦载。当
时任约、徐嗣徽乘虚袭取石头城，徐陵为感激王
僧辩先前知遇之恩，就投奔任约处，待到陈霸先
荡平任约等，赦免徐陵不予追究。不久以徐陵为
贞威将军、尚书左丞。
    绍泰二年，徐陵又出使到齐，回来后授任给
事黄门侍郎、秘书监。陈高祖霸先受梁禅位时
加徐陵散骑常侍，尚书左丞照旧。天嘉初年任太
府卿。天嘉四年升任五兵尚书，领大著作。天嘉
六年任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当时安成王陈顼
为司空，凭着皇帝弟弟的尊荣，权势压倒朝野。
直兵鲍僧散凭藉安成王的威权压抑诉讼，大臣没
有敢讲的。徐陵听说这件事就写奏章弹劾，让御
史台的属官跟着他，带着奏案上朝。世祖陈蓓
见徐陵身着朝服庄重严肃，正气凛然像不可冒
犯，也随之严肃面孔端正坐姿。徐陵上前诵读奏
板，当时安成王陈顼正侍立殿上，仰望世祖皇
童，变脸变色，冷汗直冒。徐陵让殿中御史把安
盛王带下殿来，于是弹劾免除塞旦适侍中、中书
监职。从此朝廷上下为之肃然。
    天康元年，徐陵调任吏部尚书，领大著作。
j继认为自凿塑后期以来，选拔授官大多失当，
于是整理列举国家主要法典，综合审核才智资历
是否同所任职官相一致。当时有冒进求官喧闹竞
争没完没了的，徐陵就作书宣示说：“自古吏部
尚书一职，在于评论人物，选拔才士，探寻他的
门第，依据情况，评估他应授的官爵品位。梁元
童承位于{呈墨之乱后，玉立盛接掌权柄于垦幽败
亡之时，那时节因为战乱，不再有健全的典章制
度，故而使官方为纷杂情况所困扰。永定时，我
朝由于刚刚创建，战争尚未休止，也没有条理，
府库空虚，缺少赏赐物品，白银难以获得，黄卷
容易营造，暂且用官阶代替钱绢，意义在于存恤
抚养，不能计较多少。致使员外、常侍路上比肩
接踵；谘议、参军街市中无法统计，哪是朝廷章
程上应该这样?现在衣冠礼乐不断富足繁荣，怎
么能还照先前的用意呢?遣不是于理所应当的。
现在见到各位仁君，官职待遇大多超过了应有
的，还说受了大委屈，未能显示坦荡的胸怀。假
若问到梁朝领军朱异也作了卿相，遣不超过他
的本分吗?这是出自皇上的赏拔，不关吏部按等
第选授的事。梁武帝说‘世间人说有偏爱，我特
不偏爱范悌’。宋文帝也说‘人世难道没有命运，
每有好官缺，就想羊玄保，。这些都是地位尊贵
职司重要，不由吏部选拔的。秦朝有车府令赵高
直做到丞相，汉朝有个高庙令田千秋也做了丞
相，这些能再作为例规吗?既然我辱居简选人才
的职分，自应做些有裨益的事情。希望各位贤
达，深明我浅陋的意见。”从逭以后大家都佩服
他，当时人把他比作毛蚧。
    陈废帝伯宗即位时，高宗陈顼入朝辅政，
谋划罢黜心怀不轨的人，延引徐陵参预筹划。高
宗继位，徐陵受封建昌县侯，食邑五百户。太建
元年官拜尚书右仆射。太建三年调任尚书左仆射
时，徐陵上表推拒，荐举周弘正、王励等，高宗
陈顼召徐陵到内殿，说：“爱卿为什么坚决推辞
这一职务并且荐举别人呢?”徐陵说：“周弘正是
跟随陛下从北周回来的原藩国长史，王勘是太平
相府长史，张种是皇上同乡亲戚中的贤人，假若
选拔贤达旧臣，我理应在后。”坚持推辞多Et，
高宗苦苦劝说他，他才接受韶旨。
    待到朝中议论北伐，高宗说：“我已经决定
伐齐，你们可以推举元帅。”大家都以为中权将
军违王量权位重要，共同推举他。惟独2鑪说：
“不能这样。吴明彻家住淮左，熟悉那裹的风俗，
而且将略人才方面现在也没有超过他的。”于是
一连争论几天都决断不下。都官尚书裴忌说：
“我赞同涂壁逝的意见。”途堕紧接着说：“不但
明彻是良将，裴忌也是良副。”这天，皇帝诏令
吴明彻为大都督，令苤显监军事，于是攻取了淮
南敷十州的地方。直塞INN摆设酒宴，举杯对着
途建说：“奖赏爱卿知人善任。”I继离开席位回
奏：“定策出自圣上，并非我的功劳啊。”那年加
俭堕侍中，且其余官职照旧。太建七年徐陵领国
子监祭酒、南徐州大中正。以公事免侍中、仆
射。不久又加侍中，给扶。又拜受领军将军。太
建八年加翊右将军、太子詹事，置佐史。不久调
任右光禄大夫，其他任官照旧。太建十年重任领
军将军，随后调安右将军、且墨尹。基建十三年
为中书监，领太子詹事，给鼓吹一部，侍中、将
军、右光禄、中正照旧。途堕由于年老，屡次上
表辞官，产塞还是特别优待他，下韶让将作为他
造一所大房屋，让涂陆在自己府第处理事务。
    后主即皇帝位，任徐陵左光禄大夫、太子少
傅，其余都照旧。至德元年逝世，享年七十七
岁。皇帝下诏说：“依据典章制度，务使德行彰
明，丧尽其哀，祭尽其敬。侍中、安右将军、左
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南徐州大中正建昌县开国
侯徐陵，年少学问深厚，在朝为官聪颖隽秀，业
绩高出名家，文章号称一代宗师。朕近年在承华
宫与他特相亲昵，虽说经常患病卧床，正希望康
复，忽然辞世，实令朕心震惊伤悼。可追赠镇右
将军、特进，他的侍中、左光禄、鼓吹、侯依
旧，举哀一并如仪，丧事费用，酌予供给。谧号
为章。”
    徐陵才识胸怀深远，形貌举动可作表率，秉
性清廉简洁，家资无所积累，所得薪俸同亲族之
人共享。太建年间，领食建昌县，县民送赋税米
粮到水边，逮陵亲戚中有贫穷的，都让他们领
取，数日便光了，以致徐陵自家不久也穷困了。
幕僚感到奇怪，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徐陵说：
“我家尚有车、牛、衣服可以卖，其余人家有卖
的吗?”他就是这样来周济别人。他从年轻时起
尊崇信仰佛教，很多经典都能解说精到。后主在
束宫时，让涂陆讲解大品经义学，高僧远道赶来
如云霓相聚，讲席时每有疑义商较，在座的没人
能够同他抗辩。他眼中有青睛，当时的人都认为
这是聪慧的面相。自从陈朝创业以来，文檄军书
等重要文书以及禅位韶旨等，都是徐陵撰写，其
中《九锡》尤其好。是一代文章宗师，而且不因
此恃才傲物，对著书立说之人从无贬斥，而对晚
生后辈的接待引进却乐此不疲。世祖、高宗时，
国家有重要文章，都由徐陵草拟。他的文章对于
旧有文体多有变异，剪裁组织，细密精巧，常有
新意。每每一文撰出，有兴趣爱好的人已为传抄
背诵，于是他的文章散布华夏外夷，家中多有收
藏。后历经死丧祸乱，大多散失，留存的有三十
卷。Z继有四个儿子，依次是!继，徐捡，涂
仪，徐傅。
    徐俭又名众。从小修养成立，勤奋好学志行
操守好，汝南周弘正看重他的为人，嫁女给他
为妻。梁太清初年，出仕为豫章王府行参军。
堡景作乱时，徐陵出使魏未回朝，徐俭当时二十
一岁，携老带幼到江陵避难。梁元帝听说他的名
声，召他任尚书金部郎中。他曾经陪从元帝宴会
而赋诗，元帝赞赏说“徐家的孩子，又是有文才
的”。江陵沦陷，徐俭又回到京城。永定初年为
太子洗马，调镇束从事中郎。天嘉三年，调任中
书侍郎。
    基建初年，广州刺史欧阳纥起兵反叛，高宗
命令途俊持带信节宣读圣旨。欧垦区丝起初见选俭
时，排列许多卫队器仗，言语间颇不尊重，徐俭
说：“吕嘉的故事已久远了些，将军难道没看到
旦迪、陈实应的事吗?变祸为福还不算晚啊。”
欧阳纥默然不答，担心徐俭涣散他的部众，不准
途俭入城，把涂堡安置在巫玺寺，派人守卫，几
十天不能返回。匦阳纥曾经出城会见徐俭，徐俭
对他说：  “将军已经起事，我徐俭须回去向天子
报告，我的性命虽然在将军掌握中，可将军的成
败却不在于我徐俭，徐俭以不再被留为幸。”欧
屋匿纬于是打发途俭从小路骑马奔回。产塞于是就
命童旦旦崖率领部众讨伐匦压垦选，还因为2叁堡熟悉
那裹的形势，诏令徐俭监昭达军。平叛结束，高
塞嘉奖I继，赏赐奴婢十人，米五百斛，授镇北
鄱阳王谘议参军，兼中书舍人。积累年资而升任
国子博士、大匠卿，其余任职照旧。不久升任黄
门侍郎，转太子中庶子，加通直散骑常侍，兼尚
书左丞。后因公事免职。不久又起用为中卫始兴
王限外谘议参军，兼中书舍人。又为太子中庶
子，迁贞威将军、太子左卫率，中书舍人照旧兼
任。
    篷圭即位，授j继和戎将军、宣惠置垩旺长
史，行且坠郡国事。随后因父丧去职。不久起用
为和戎将军，再调至寻阳内史。为政严明，盗贼
不兴。升任散骑常侍，袭封建旦堡，入朝为御史
中丞。途俭秉性公正平和，不阿附势要，尚书令
江总声威重极一时，也被徐俭纠察弹劾，后主对
他非常信任。又领右军。!蝈二年逝世。
    徐份从小有他父亲的风度，九岁时，写了一
篇《梦赋》，徐陵看后，对他亲近的人说“我小
时候写文章，也不比这好”。步入仕途任秘书郎，
转太子舍人。多次升迁后任豫章王主簿、太子洗
马。后离京任海盐令，治理很有成绩。任期满。
返京任太子洗马。
    徐份生性孝顺长辈友爱兄弟，徐陵曾经患病
很厉害，徐份流泪烧香祷告，跪着诵念《孝经》，
昼夜不停，就这样三天，徐陵的病突然痊愈，亲
戚都说是因为徐份的孝行感动了上天。太建二年
逝世，那时年仅二十二岁。
    途堡自小聪慧机敏，以《周易》生考试名次
高任秘书郎，离京作j锤令。擅塱初年，升任尚
书殿中郎，不久兼东宫学士。速亡后转入堕曲。
盟皇九年，在鱼瞳赵旦隐居，：艳征召他作学
士，不久改任著作郎。太墓四年逝世。
    孝克是徐陵的第三个弟弟。小时作《周易》
生，能说会道，能讲说幽深微妙的义理。长大
后，遍通《五经》，博览史籍，也很会写文章，
但对于文采不及义理更擅长。梁太清初年，初
仕任太学博士。
    孝克为人最孝，父丧时几乎经受不了哀痛。
侍奉生母陈氏，极尽赡养的义务。梁朝末年，侯
基作乱，京城大饥荒，十有八九的人都饿死了。
孝克赡养母亲，连粥饭也拿不出。他的妻子姓
臧，东莞人，是领军将军臧盾的女儿，很有姿
色，孝克就对她说：“现在这样饥荒，供养缺少，
想把你嫁给富人，彼此都可能度遇难关，你看怎
么样?”臧氏不答应。当时有个叫孔景行的人，
是侯景的部将，富有钱财，孝克秘密通过媒人陈
述此意，孔景行多带随从，逼着迎娶她，臧氏哭
着离别了孝克。得来的粮食布匹，孝克全敷用来
供养母亲。孝克又剃掉头发当了和尚，改名法
整，兼带乞食以补充给养。臧氏也很记念先前的
恩情，多次私下送他些财物吃食，所以不至于穷
绝。后来孔量丘战死，j蛆在路上等候：塑，好
些天才见到，臧氏对孝克说：“往日的事情，并
非相负，现在既然能够脱离这场灾祸，就应当回
归供养。”孝克默然说不出话来。于是还俗，又
同臧氏作了夫妻。
    后来向东游历，住在钱塘的佳义里，同僧人
们研讨佛经，于是精通《三论》。每天早晚两次
开讲，早晨讲佛经，晚上讲《礼》《传》，僧俗来
听讲的达数百人。玉嘉年间，任剡令，这不合他
的趣味，不久又离职了。太建四年，征作秘书
丞，他不就职，还素食斋戒，持菩萨戒，昼夜讲
诵《法华经》，高宗很褒奖他的操行。
    立建六年，任国子博士，升任通直散骑常
侍，兼国子祭酒，不久授实职。孝克每次陪侍宴
席，没见他吃什么，到席散，在他座席前的食品
却少了，直塞暗暗记着逭件事用以询问中书舍人
笪逊，笪越回答不了。从此管斌留意观察遣件
事，看到耋克拿珍果塞在宽腰带内，管斌当时不
解他的用意，后来查访，才知是拿回去送给母
亲。笪逊据实向产塞禀报，直塞感叹很久，于是
诏令有关管事人员，以后宴会时，孝克席前食
物，全让他拿回去孝敬他母亲。当时舆论都夸赞
遣件事情。
    至擅年间，皇太子入学举行祭拜至圣先师仪
礼，百官陪列，耋直阐发《孝经》题意，后主命
皇太子面朝北方向孝克致敬。
    擅塱元年，入朝任都官尚书。自晋以来，尚
书官与僚属都携带家眷一起住在官署。尚书官署
在台越内下舍门，中间有阁道，东西跨路，通到
朝堂。其中第一家就是都官的官署，西面挨着阁
道，年代久远，常闹鬼怪，每每夜裹无缘无故出
现声音和光亮；有时看见穿衣戴帽的人从井内出
来，一会儿又没了；有时阁门自开自闭。住在官
署的人多有死亡，尚书周确就死在这个官署襄，
孝克接替周确也就住在这裹，经历两年，妖孽之
事都平息了。当时的人都认为是正气导致的结
果。
    孝克生性清廉并且喜欢接济他人，因而不免
穷困，后主诏命把石头津的税收给他，孝克全都
用作设斋写经，随得随尽。桢明二年，孝克为散
骑常侍，侍奉束宫。陈亡，按例进入关中。家徒
四壁，生身母亲患病，想吃粳米粥，也不能经常
办到。母亲亡故之后，孝克就常吃麦饭，有人送
来粳米，他对着粳米悲伤哭泣，终身不再吃粳
米。
    开皇十年，长安发生疾疫，隋文帝听说他的
名声德行，召他在尚书都堂讲《金刚般若经》。
不久授他国子监博士。后侍奉东宫讲《礼》
《传》。
    盟皇十九年因病死去，当时七十三岁。临终
时，正坐念佛，室内有平常没有的特殊香味，邻
居都为此惊奇。他的儿子万载，官做到晋安王功
曹史、太子洗马。
    史臣日：徐孝穆秉承天地五行之灵秀，聪明
练达，笼盖古今。至于营建兴王大业，遭遇鸿
运，地位高过朝廷重臣，静言进谏谋划，都因存
心忠耿。垄直磨炼节操德行，供养亲人超越常
礼，也具有丰参、闵子骞的志行啊。
专第二十一
江总  姚察
    江总字总持，是济阳考城人，晋散骑常侍
江统的十代孙。五世祖名湛，是宋左光禄大夫、
开府仪同三司，谧号忠简公。祖父名倩，是梁光
禄大夫，在当时有名气。父亲名钚，是本州迎主
簿，年轻时守父丧，哀伤而死，载在《梁书孝行
传》上。
    江总七岁就丧父，寄身在外婆家。小时聪明
伶俐，有卓绝的品性。舅舅吴平光侯萧勘，在
当时名望很高，特别钟爱他，曾经对江总说：
“你的操守品行很特别，精神风采超人，以后出
名，应比我强。”到长大了，苦学有文采，家裹
有祖仁留下的朝廷所赐图书数千卷，江总日夜翻
查阅读，不曾停止。十八岁时，步入仕途，任宣
惠武陵王府法曹参军。中权将军、丹阳尹何敬容
开建府署，设佐史，都用名门之后担任，就请他
任敬容府主簿。调任尚书殿中郎。梁武帝撰写
《正言》才完，作《述怀诗》，江总同作此题，帝
看了江总的诗，深表赞赏。就调任他为侍郎。尚
书仆射范阳人张缆，度支尚书琅邪人王筠，都官
尚书南阳人刘之遴，都高才博学。江总那时年轻
但很有名气，张缵等人都推许看重他，结成忘年
友会。刘之遴曾赠给江总诗，诗大致写道：“上
位居崇礼，寺署邻栖息。忌闻晓骝唱，每畏晨光
艴。高谈意未穷，晤对赏无极。探急共遨游，休
沐忘退食。曷用销鄙吝，枉趾觏颜色。下上数千
载，扬榷吐胸臆。”他被学识渊博的人钦敬推许
到了这种程度。调任太子洗马，又出京做临安
令，回朝廷任中军宣城王府限内录事参军，转任
太子中舍人。
    等到与魏国通好，朝廷命江总和徐陵代理官
职出使北魏，江总因病未去。侯景叛乱进犯京都
时，朝廷诏令江总暂兼太常卿，守卫小庙。台城
陷落后，江总避难一路艰辛，几年后到了会稽
郡，住在龙华寺，就创作了《修心赋》，大致记
述了当时的事。赋中写道：
    太清四年秋七月，在会稽龙华寺避乱。
    这座寺庙，是我六世祖宋代尚书右仆射州陵
    侯在元嘉二十四年建造的。州陵侯的祖父是
    晋护军将军江膨，过去曾来这襄，居住在山
    阴都阳里，有传留子孙，终老于此的意愿。
    现在寺庙的占地就是旧宅的老基，左面是江
    右面是湖，前有山后有壑，东西有跨院相
    连，南北有回廊相通。且与清苦守节的高僧
    共度时日，早晨诵经修性，夜裹看看图书，
    安卧在风云中，闲居于水边月下。不料华夏
    陷入戎狄，朝廷倾覆，因而伤心，那种感情
    是可想而知了。涕泪浸笔，怎能舒展郁闷，
    希望后来的君子，能理解同情我的状况。
    遣裹是南斗的分野，东越的灵秘以这裹
开始，韩诗中有《桧风》的记载，周代典籍
中有主要山脉的记述。这裹藏有大禹的钟鼎
金书，有暴秦的刻石文字，太史公来探过禹
穴，钟离意走出山阴去揭开孔圣的方笥。如
果竹箭会是宝物，怎么斌玖那样珍贵。献上
对盛德的隆重祭礼，寄寓在安静修禅的古
寺，这原是豫章的旧园圃，成了黄金胜地。
于是深心静默，像对镜远远追寻，前面层峦
叠嶂旷远迷茫，近处深深的湖水那么平静。
山林优美，夜露渐重，挂悬在树上的猿早晨
滑落地面，饥饿的鼯鼠夜裹发出叫声。果木
成林药材成园，桃林中小径幽幽，橘树多得
成林，树梢高入云霄遮掩日光，林中幽暗遍
地成荫。喜爱自然的雅趣，轻视人间的烦
杂，遥望岛屿萦回，江河交汇，长夜裹流水
泛着粼粼月光，拂晓时雾霭飘来笼罩大地。
清风引起了蝉唱，雨打丛林声音萧瑟，鸟儿
渐渐狎玩近人，烟云无情自然收合。
    这就修筑灵塔，建立庙宇，爱这宽广的
园苑，乐此树木扶疏。走过草地。闲坐溪
边，守持戒行，扶着禅杖，恬然度El，坚固
林可作比况，寂灭场可以相喻。
    异曲奏毕忧伤起，悲愁非因落叶生，怎
    能委屈本意身受辱，不想显露才华去扬名。
    风雨聚集天地昏暗，也厌倦了聒耳的鸡鸣，
    幸而回避了尘世高隐在这裹，任他帝王降旨
    也不理。我为微妙的四辩所折服，悟到了三
    乘的奥妙禅理，抛开众多绳索的束缚，拂去
    了迷惑的尘滓，很久以来忘记了势利虚荣，
    希望忘掉拖累人生的妻子儿女，感喟昔日太
    重意气，寻觅知音的希望寄托于来年，为何
    远行的客人可悲，要知道哀怜自己怎有完
    毕。
    江总的第九舅萧勃原先占据广州，江总又从
会稽去依附他。
    梁元帝戡平了侯景的叛乱，征用江总为明威
将军、始兴内史，用郡级俸禄八百斛米给江总做
路费。恰遇江陵失陷，就没有去，江总从此流落
在鲎亩多年。玉塞四年，以中书侍郎的职务征召
回朝，在中书省任职。屡次升迁做到司徒右长
史，掌管柬宫管记，给事黄门侍郎，领南徐州大
中正。又授任太子中庶子、通直散骑常侍，东
宫、中正等职照旧。又调任左民尚书，转任太子
詹事，中正职如旧。因为和太子长夜饮酒作乐，
养良娣陈氏为女，让太子改装到江总的家襄舆陈
旦幽会，皇上震怒免了逗总的官。不久任侍中，
领左骁骑将军。又任左民尚书，领左军将军，未
正式任命，就又因故免去。不久起用为散骑常
侍、明烈将军、司徒左长史，升任太常卿。
    Z娃即位，拜他为祠部尚书，又领左骁骑将
军，参掌选事。转任散骑常侍、吏部尚书。接着
调任尚书仆射，照旧参掌选事。至德四年，加封
为宣惠将军，可按敷设置佐史。不久又授任尚书
令，赐给他一部鼓吹乐队，加赐扶掖之人，其他
职位照旧。策书上说：  “呜乎，文昌整治根本，
司会管治经济，韦彪被称为国家的关键，李固被
比作北斗北极。何况五曹的总理，靠你主持调
济，与冢宰的职责相同，专主台阁重任。由于你
道德术业高超，器宇度量不凡，有美好的规行风
范，仪表风度可以作为楷模，又是辞学的宗师，
文明礼教能作士大夫的领袖。所以能率领六卿官
员，众望所归，朝内八座重臣，以为模范影响深
远，那整肃朝纲掌握政事，是我所希望的。过去
我是很钦佩你的啊，请努力运用你高明的谋略，
辅助我治理好国家，能不谨慎吗!”祯明二年，
进封爵号中权将军。
    京城陷落后，到隋朝，替皇上开设府署。开
皇十四年，死在江都，这年他七十六岁。
  江总曾写过自叙，大略说：
    历经升迁地位显赫，位至朝廷大臣，但
    我不贪图钱财，不想弄权受宠。我曾抚着躬
    圭仰天长叹说：  “庄青翟官为丞相，历史上
    却没有记载；赵元叔衹不过是个计簿官，却
    荣耀地载入列传。”我自从在陈做官以来，
    不曾对某一人一物逢迎，不曾干预某一事。
    悠悠尘世中，庸俗的人，很能招来怨忿，荣
    枯宠辱，我不把它放在心上。太建的时候，
    国家权力被一群小人掌握，谄上嫉下作威作
    福，我几次被他们打击罢黜，无奈何逭是命
    运。篷主昔Et在束宫，爱好文艺，早年我承
    蒙超拔，感戴恩德矢志效力。后主嗣位以
    后，时常错爱给我厚恩，我得以标榜于朝
    廷，掌握众多功业，八法六典，无不归我统
    管。早年置武帝策封荀公曾时说道：  “周朝
    的冢宰，就是当今的尚书令。”又何况我才
    能未及古人一半，如此尸位素餐。晋太尉陆
    远说：  “用我做三公，可见天下没有贤人
    了。”轩车冕服是无意中获得的，哪裹是预
    先求取的呢?
    幼年时信奉佛教，二十多岁，进钟山到
  灵堕壹拜则法师受了菩萨戒。晚年在陆为
    官，与摄山布上人交游，深深领悟了佛教关
    于苦和空的禅理，越加注意修炼，心裹长存
    善念，对万物普施仁慈，稍知自勉，但不能
    安于淡饭粗茶的隐居生活，还是沾染了尘世
    的拖累，因此感到愧对平生的志愿。
    江总的自叙，当时的人称为实录。
    江总坚持施行仁义，性情宽厚和顺。好学，
会写文章，在五言和七言方面尤其擅长。然而过
于浮艳，所以被后主宠爱。有许多短文小诗之
类，爱好文学的人传诵吟咏，至今不绝。堕主的
时代，2递作为首辅，不理政务，衹是每El与篮
主在后院游乐，舆陈暄、孔范、王磋等十余人一
起，当时称他们是“狎客”。因此国家政治Et益
颓废，政纲法纪不能建立，若有人劝谏，就用罪
名来责斥他，君昏臣乱，落得灭亡的结局。
    江总有文集三十卷，都流传在世上。
    他的长子名溢，字深源，颇有文采。性情桀
骛放诞，恃才傲物，即使是故旧亲朋，也难免受
他诋毁欺侮。历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洗马、
中书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等职。到隋朝，做了
秦王的文学侍从。
    他的第七个儿子名淮，任驸马都尉、秘书
郎，在隋代任给事郎，直秘书省学士。
  姚察字伯审，是吴兴武康人。他的九世祖
名信，是吴国太常卿，在江左有名望。
    姚察小时候有卓绝的品性，侍奉双亲因孝行
出名。六岁，诵书万余字。幼年时不喜爱玩耍，
赌赛下棋等杂耍，都不放在心上。勤学苦练，夜
以继El。十二岁，就能写文章。他父亲就是上开
府僧垣，在梁武帝时代有名望，皇宫裹赏赐很
多，每次得到赏赐，都拿回给姚察及其兄弟们，
作为游学的费用，姚察全用来购买图书，因此见
闻E1益渊博。十三岁，梁简文帝当时在束宫，
很重视文章义理，就带着他到宣猷堂听讲和参加
论辩，被学者称赞。等到简文帝嗣位，更加对他
礼遇。起用他为南海王国的左常侍，兼司文侍
郎。授予他为南郡王行参军，兼尚书驾部郎。
    当梁朝王室丧乱时，姚察在金陵随双亲回
乡。当时东部由于战争加上饥荒，人们相食，无
处买粮，姚察家裹人I：1多，都到外面采野菜来
吃。姚家常常经过艰难险阻，寻找供养家人的财
物，粮食才能维持没断。他又总是把自己的那份
省下来给弟弟妹妹们，以至于亲朋戚友断粮少食
的都予以照顾，自己衹有以食野菜为美味了。在
荒年离乱中，他坚持学习不止。
    元帝在荆州即位，他父亲与朝臣一律前往中
书省听用，元帝授予姚察任原乡县令。当时县内
萧条，流亡在外的人没有回来，姚察减轻了赋税
徭役，勉励耕种，于是人口增多百姓富足，人们
至今称颂他。
    中书侍郎领著作杜之伟与姚察深相爱重，上
表任姚察为佐著作，跟随他一起撰史。永定初
年，授予他为始兴王府功曹参军，不久补为嘉德
殿学士，转中卫、仪同始兴王府记室参军。吏部
尚书徐陵当时领著作，又引荐他任史佐，连徐陵
的让官致仕等表，都请姚察来写，徐陵看到姚察
写的文章叹息说：“我不如他啊。”太建初年，补
为宣明殿学士，授散骑侍郎、左通直。不久兼任
通直散骑常侍，出使到北周。江左的年老旧交先
在关右的，都倾慕他。沛国的刘臻私下N公馆询
问《汉书》中的疑难之事十多条，姚察都给他分
析，全是有经典依据的。刘臻对亲近的人说“盛
名之下必定没有虚假的贤士”。姚察写的《西聘
道里记》，所记的事很详细。
    出使回来，补为东宫学士。逭时期济阳的江
塑、昱埋的蜒、堕琼、堂弟堕逾、迎尘的造
蚧、北地的傅纬等人，都凭着才学好，早晚欢聚
侍奉东宫。姚家常谈论著作方面的问题，都被众
人信奉推重。太子深加礼遇，感情超过那些同
僚，宫内所须的重要文件，都交给姚察起草。又
屡次让他与野王递相设间经典和治国方略，经常
受到赞赏鼓励。
    调任尚书祠部侍郎。这个机构职责是掌管天
地宗庙等祭祀活动，从前魏王肃奏请祭祀天地
时，设置宫悬乐以及八佾舞，这以后都沿袭下来
没有创制新乐舞。梁武帝认为对人的礼繁，对神
的礼简，古代又没有宫悬乐的记载。陈初年承袭
梁的礼仪，没有增减。高宗想设置完备的祭祀乐
礼，让有关部门讨论，认为梁武帝的做法不对。
当时博学的名儒、首辅重臣，都迎合皇上的意
思，一致同意皇上的意见。姚察却广泛引证经
典，独排众议，坚持认为梁的乐礼是对的，当时
群臣吃惊，没有谁不惭愧佩服，仆射徐陵于是改
变而赞同姚察的意见。姚察不苟同时俗，都与逭
事相仿。
    授予宣惠宜都王中录事参军，带东宫学士。
又历任仁威淮南王、平南建安王这两个王府的谘
议参军，因为守母丧而离职。不久起用为戎昭将
军，主持撰写梁朝的史事，坚持推辞而未获准。
后主继位，命他兼任东宫通事舍人，将军和知撰
史的职位不变。又命他专门掌管优册谧议等动笔
墨的事。至德元年，授为中书侍郎，又转任太子
仆，其他职位照旧。
    当初，梁衰微灭亡时，姚察的父亲僧垣流亡
到垦宣，型瞳粗食布衣，不听音乐，到逭时父亲
的死讯由使者带到江南。当时姚察为母亲韦氏守
丧刚除丧服，后主因为姚察瘦弱，怕他到远方奔
丧伤害身体，就暗地派中书舍人司马申到姚察的
家裹致丧，屡次命司马申特加劝解，以后又派司
区空去说明皇上旨意告诫型瞳说：  “得知你近来
哀伤遇度，很是因此忧虑。卿如果独去远方，祭
奠父亲，伤身丢命，是圣教不允许的。应该稍行
祭奠而节哀，来保持礼仪。忧思已深，所以我才
有这样的安排。”
    不久以忠毅将军的职务起用，兼束宫通事舍
人。型瞳一心想守完父丧，一次又一次地陈情辞
让，都得不到允许。他又上表，大致说：  “我家
裹遭祸，灾殃齐来，我偷生时曰，就是想尽人子
的情和礼。而我体弱多病，又加上服丧期间不祥
之身，不可能和人们一样。我将守满父丧，怎能
希望得到朝廷特别的恩顾，担任官职。若接受圣
上遣一恩宠，我更加感到羞愧。而且宫门襄的事
隐微难明，进奏频繁，岂能是这样一个因丧伤心
的人适合参预的。诚望大德的明主怜悯我的孝
心，以理裁夺，使我这个病弱的人得以喘息，度
完我的余生。”诏书答覆说：“奏表阅过，悉知，
我很感动。你品行淳厚学识渊博，声誉向来很
高，理由本就顺情顺礼，并不是感于你的文笔。
衹是到承华殿参预政务，是我深切期盼的，请答
应这一不情之请，不要推辞了。”当即命他知着
作郎事。服丧期满，就授予他给事黄门侍郎，领
著作。
    姚察连连守丧，加上斋素日子长，从除丧服
后，又添了喘病。后主曾单独召见，看到姚察骨
瘦如柴，不禁伤感，就对姚察说：“朝廷爱惜你，
你也应该顾惜自己，已吃素多年，可以停了长斋
吧。”又派度支尚书王瑗宣旨，特别予以安慰劝
说，让王瑗陪姚家用晚饭。亲写敕书说：“你瘦
弱到逭地步，吃素多年，不要衹用一餐这样的
饭，违背调养，若能听从我的话，那就很好。”
姚察虽然接受这一手令，但还是坚守原来的誓
．．厶
口0
    又下诏授予他秘书监，照旧领著作，他多次
进表辞让，都被好言回绝。姚察在秘书省大量修
订，又奏请撰写中书表集。任散骑常侍，接着授
度支尚书，一月后调任吏部尚书，领著作等职不
变。姚察既有渊博的经典知识，又尤其擅长写人
物，甚至于人物有关的姓氏来历，宗族分支，官
职婚嫁，兴亡盛衰，全都叙述，没有错漏。而且
审核辨析历史上难题的职务，当时人们长久以来
以梓匠称他，等到调任吏部，正合他们的愿望。
当初，吏部尚书蓝征调任中书令，后主正要选择
合适的人接替，尚书令江总等人都推荐姚察，皇
上答覆说：“姚察不衹是学问好，操守品行也高，
任典选职务的难得人才，现在得到了。”就亲笔
草写诏书，读给姚察听，姚察尽力辞让。
    一天皇上召姚察到宫襄谈论选官的事，姚察
流泪叩拜请求说：“我是山野间低下的阶层，身
份才能都平庸，情怀不高远，不追求美好前途。
近来愧据职位，早知过分，衹因曾依附东宫，恩
惠枉赐。现在滥充朝位，不是因才能而被推举，
即使陛下是特地提拔我这庸碌浅薄的人，那又怎
么端正朝列呢?我的九世祖姚信，在前代名望很
高，当时仅升到选部，从这以后很少有人能像他
一样。我能遇到提拔，沐浴圣恩，多次升任我不
该占据的位置，我总想到这会妨碍贤士入朝。我
虽然没有见识，但也稍能自知，言行所追求的，
并不想富贵荣华，哪裹想到造选拔官员的要职，
错委给我这个不才的人呢。况且圣上英明，事业
高过前代，贵族世家，朝廷名臣，若授受恰当，
才算足称职的。我过去就理解教义，明白我是肯
定不行的。”后主说：“选择官员的事，是台臣的
一致意见，从前毛玢胸襟高洁，卢毓品行端正，
王蕴因主选而得到封地，山涛推举而不遣人才，
对你来说，一定兼有这些人的美德。而且我与你
虽然按礼仪是君臣有别，但情分非比寻常，评判
人推举人的事，我深望能托付给你，你也就不要
感到惭愧而要明智些。”
    姚察身居显要，很是注意清正廉洁，并且在
俸禄以外，一律不收财物。曾经有个门生不敢送
厚礼，衹送一端南布、一匹花练。姚察对他说：
“我的衣服，衹是麻布蒲练，这些东西对我没有
用处，既然要诚心交往，请不要如此烦劳。”这
个门生好言请求，还是希望他收下，姚察严厉地
把他赶走了，于是下属们没有谁敢送礼。
    陈灭亡后到隋朝，开皇九年，文帝下韶授予
他秘书丞的职务，另外命他写完梁、陈两代史。
又命他为朱华合长参。文帝了解到姚察吃素，便
在某一天单独召进内殿，赐给果菜。文帝指着姚
察对朝臣说：“我听说姚察学问品行当今无人能
比，我平定陈衹得到这一个人。”开皇十三年，
承袭父职封为北绛郡公。姚察以前出使周的时
候，才得机会与父亲僧垣相见，临别时，死去活
来，现在承袭父职，更加悲伤，见到遣情形的人
无不为他伤心。
    姚察幼年曾到钟山明庆寺尚禅师那裹受菩
萨戒，等到在陈做官，俸禄都捐给寺裹作修建
用，又为禅师补立石碑，碑文写得遒劲华丽。到
现在，看到梁时的国子祭酒萧子云写在这个寺裹
的禅斋诗，看完后很伤感，就和着萧子云的诗
韵，写了一首述怀诗，语言哀切，僧人和俗众更
加以此称颂他。
    为后母杜氏守丧，解去职务。在服丧期间，
有白鸠在门上筑巢。
    仁寿二年，诏令说：“前秘书丞北绛郡开国
公型瞳，勤学待问，精通群典，注意本身道德的
修养，到老不变，虽在丧哀之中，也应根据情
理，可以任员外散骑常侍，封号照旧。”又命他
为晋王昭的侍读。
    灯童当初在束宫，继塞屡次被召见，询问典
籍。刚即位，就下诏授姚察为太子内舍人，其他
职务照旧。皇上乘车巡游时，总是姚察作侍从。
等到改变朝廷服饰冠冕，修正朝廷仪式，在皇上
身边应答的，衹有姚察一个人罢了。
    型瞳在七十四岁时，去墓二年，死于塞都，
遣命薄葬，一定要遵从省俭。遣书大略说：“我
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普通读书人，自然有平常的生
活原则。我想用佛衣装殓，全用粗布，以土盖
身，又怕你们这些人不忍心这样做，如果一定不
这样做，也衹要薄松木板做的棺材，衹要能放下
身体，用土把棺材埋住就行了。下葬那天，祇用
不装饰的车，把灵柩送到墓地北边就行。我在梁
伐，当时十四岁，到钟业明庆寺堂里面那裹受
了菩萨戒，从此深深地领悟了苦空的惮理，稍知
回向的禅理。曾经住在山寺，一离尘世便忘了归
来。等到在堕做官，众名流就褒扬了我的名声，
加上当时君王厚待，在仕途上就到了显赫地位。
从到堕翅以来，又受圣上恩泽。这已是被人世拖
累，我的本意不能实现。况且我习惯素斋五十多
年，已是经历多年，照旧不变。死后，不要立灵
位，衹设个小床，每天献上清水，六斋Et就献上
素斋果菜，根据家裹实情来办，不要另买。”
    当初，逃塞希望读一藏佛经，都已读完想
通，临死时，竟无痛苦，祇是面向西方端坐，正
念着，说“一切空寂”，之后身体变得柔软，脸
色像平常一样。
    朝廷吊唁，助丧物品很丰厚。
    型瞳生性极孝，有人伦明识。恬淡谦虚，不
用自己的长处矜夸于人。整天恬静，衹把读书作
文当作乐事，对于三坟五典等书籍没有不看的。
每当有著述，多用新奇的观点材料，是别人没见
过的，都注重丰富广博。而且专心写书，头发白
了也不疲倦，亲手抄录，没有停的时候。尤其爱
好研究历史。审查订正文字，精采丰富，即使年
老也不减。又熟悉佛教经典，他写的寺塔和众僧
的文章，特别漂亮精彩。任职时多引荐人，衹要
有一点长处的人，无不称赞推举。若非分求取官
职的，都按理打发回去。尽心侍奉皇上，自己知
道的没有不去做的。对于朝廷机密，从不泄露。
而且受皇上恩宠很重，朝士瞩目，很想退避求
静，回避声望权势。以清心洁行的标准来自处，
财产总是空乏，有人劝他经营生计，他笑着不回
答。恭谨对待亲人和部属，诚恳对待朋友，他所
得的俸禄和赏赐，都拿来周济别人。
    后主所写的文章，篇幅很多，就另抄一本给
姚察，有问题的地方全让他订正好，姚察也尽心
侍奉皇上，事情毫不隐瞒。后主曾缓缓地对朝臣
们说：“姚察学问深见识广，文章和对古书的识
见，在古人中，也难找到与他相比的，在现在，
完全可以做楷模。而且答问时非常详尽清晰，听
来教人忘记疲劳。”姚察每次写文章，皇上都要
他送上副本，皇上说：“我对于姚察的文章，并
不祇是玩味不停，更因为这是一个宗师巨匠。”
    徐陵名望高过一代，每每一见姚察的文章，
尤其推重。他曾经对儿子徐俭说：“姚学士德行
学问超过前人，你可以把他当作老师。”尚书令
江总与姚察尤其友好，每次有文章写出来，一定
先送给型瞳看一看，这样以后才采用。丝缠任詹
事时，曾写登宫城五百字的诗，那时副君和徐陵
以下众名人都写了这一题材。徐公后来对江总
说：“我写的和弟五十韵，编在弟的集子裹。”等
到辽塑编排文章，没有挑塞和的诗，就向姚塞说
了涂堕的意思，他对逃塞说：“你才高博学，希
望能让我的文集增添光彩，现在要请你和五百
字，用来与徐侯的诗章并美。”姚察谦逊没写，
丝总说：“如果得不到你这首诗作，我的诗也得
抽出来了，这又违背了徐公的寄文美意，怎能让
这事两失。”姚察不得已，就写了付上。被同行
推许，都像这事。
  挑塞所著的《漠书训纂》三十卷，  《说林》
十卷，《西聘》、《玉玺》、《建康三钟》等记各一
卷，都尽量清楚丰富，以及《文集》二十卷，都
流行于世。姚察所写的梁、陈史虽然没有完成，
隋文帝开皇年间，派内史舍人虞世基找到底稿，
并且献给皇上，现存在内殿。梁、陈两代史稿多
半是姚察所写，那中间的序论和纪、传有些缺漏
的，他临死时，屡屡将体例遣教儿子思廉，要他
多方询访继续写完，思廉哭着照办。
  墨庆在速伐任冲垦区王府法曹参军，转任盒擅
王主簿。到堕，补2蛆府行参军，掌记室，接着
任回盟郡司法。
    友箠初年，内史诗郎虞世基举荐墨虚续成
凿、速二代史，从逭以后，渐渐完成了补续的任
务。
    史臣曰：江总具备美好的风范和高贵的气
质，又以文采增色，等到他成为六部官员的首
脑，正合全体朝臣的愿望。
    史臣的先父保持美德，使各行各业都感觉到
他的光采，可以用来整肃风气习俗，可以用来使
人伦淳朴。至于九流、《七略》的书，名山石室
的记载。汲郡、孔堂的书，玉箱金板的珍贵文
章，没有不尽求深奥主旨，全都探索了那些疑
难，所以能为人师长，朝臣把他当作楷模。已历
任要职后，国家朝廷的典章制度，古今书籍和历
史上的疑难问题，后主都选我的先父来辨析解
决。
专第二十二
号二十九王  后主十一子
    世祖有十三个儿子：沈皇后生了废帝、始兴
王伯茂，严淑媛生了鄱阳王伯山、晋安王伯恭，
潘容华生了新安王伯固，刘昭华生了衡阳王伯
信，王充华生了庐陵王伯仁，张脩容生了江夏
王伯义，韩脩华生了武陵王伯礼，江贵妃生了
永阳王伯智，孔贵妃生了桂阳王伯谋。其中伯
固犯上为逆，另有传记。另有二个儿子早死，本
书无名．
始兴王值蕴，字郁之，世担的第二个儿子。
当初，高祖的哥哥始兴昭烈王道谈在梁朝任官，
为束宫直合将军，侯景作乱时，他率领弓箭手二
千人支援台城，在城中被流箭射中而死。太平二
年，被追赠侍中、使持节、都督南兖州诸军事、
南兖州刺史，封长城县公，谧号昭烈。高祖受
禅，又赠骠骑大将军、太傅、扬州牧，改封始兴
郡王，食邑二千户。昭烈王生世祖舆高宗。高宗
在梁朝承圣末年移迁关右，此时高祖远以高宗
袭封始兴嗣王，以奉昭烈王祀。永定三年六月，
高祖崩，此月世祖入宫继承帝位。其时高宗在北
周末回还，世祖以本宗缺乏祭祀，在当年十月下
诏书道：“往Et皇基始建，分封各亲戚，我亲使
土地长远存在，特开启大邦。弟陈顼继承门祀，
虽然土宇开建，然祭祀无由。又加上遭到家庭不
测，遇到凶事宿怨，皇太子远隔，车驾没回。我
以渺小身份，荣受此大命，因循帝位，须虚怀若
谷。如今既然已入奉大宗，应事绝于藩邦祭礼，
始兴国庙祭祀无主，瞻言之高洁，感而悲恸。改
封嗣王陈顼为安成王，封第二个儿子伯茂为始兴
王，以奉昭烈王祀。赐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藉
以申发无尽之情，永保山河之运。”
    按旧制，诸王受封，没有加戎号者，不设置
佐史，于是尚书八座上奏道：  “增加崇尚徽号，
装饰外表车服，目的在于彰显他的德行，对下改
变民间声望。皇帝的第二个儿子伯茂，新封始兴
王，体自至尊，神采姿态聪敏，正当玉映佩鲷之
俊年，兰花芬芳之佳岁，清晖美誉，如日茂月
升，道德可蕴平、河，声望可超衮、植。皇情追
感，圣性天深，由于本宗缺乏继业者，就让他继
承藩邦后嗣，虽然珪器与社宫已受，但是戎章未
袭，这哪裹是光崇贤哲宠立皇室子弟的做法呢。
臣等参议，宜加伯茂宁远将军，置佐史。”皇上
下诏道：  “可以。”不久任使持节、都督南琅邪
彭城二郡诸军事、彭城太守。天嘉二年，进号宣
惠将军、扬州刺史。
    伯茂生性聪敏，好学，对下士谦恭有礼，又
是太子的同母之弟，世祖对他非常爱重。此时征
讨北方的军人在丹徒盗窃晋郗昙墓，盗得大批
晋右将军王羲之的书法作品舆当时不少名贤的遗
迹。事情被发觉，这些书法手迹一并被县官没
收，藏于秘府之中，世祖因为伯茂喜好古物，多
子赐赠，由此伯茂得以工于草隶，颇得王右军书
法之神髓。天嘉三年，任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东扬州刺史。
    废帝登位，此时伯茂在京城，刘师知等假造
韶书要使高宗出朝，伯茂从中劝成。刘师知等被
杀后，高宗恐怕伯茂在朝廷煽动，光大元年，便
给他进号中卫将军，命令他入居禁宫中，专门与
废帝相游相处。此时四海之内的声望都已归向高
宗，伯茂深感不平，朝夕愤怒，屡出恶言，高宗
以他无能，不以为意。到建安人蒋裕舆韩子高等
谋反，伯茂同时暗地参预其事。光大二年十一
月，皇太后命令罢黜废帝为临海王，当El又下令
道：“伯茂轻薄，从幼时起，就辜负了皇上严训，
后来越加放肆凶狠狡猾。常以为自己位居太子之
弟，应该秉承国权，不约束自己的年岁德行，愈
加狂妄急躁，图谋引祸作乱，煽动宫廷，招惹凶
险，怨望台阁，继位君主丧失道德，由此祸端，
凡凶德之事，他都作谋主。按理应交付司法官，
照刑法处置．念他是皇族之一，尚怀悲痛，可特
予降为温麻侯，对他的行为加以禁止，另遣派地
方居住。此实出于无奈，言而倍增悲叹。”此时
六门之外有别馆，是诸王加冠婚娶场所，名为婚
第，由此命伯茂出宫居住。中途遇强盗，死于车
中，其时十八岁。
    塑垦眶值山，字盐之，世塑的第三个儿子。
容貌仪态伟岸，举止娴静文雅，喜怒不形于色，
世担对他深为器重。当初直担时，天下草创之
际，诸王受封的仪礼多缺，到伯山受封，世祖想
郑重其事，天嘉元年七月丙辰，尚书八座上奏
道：“臣听闻，本枝均予允存，宗周之业以此弘
盛，磐石既建，皇汉之基乃久远，故而能协宣五
运，规范百王，强固皇灵之根，隆盛永世。第三
皇子值山，幼年即发现睿智美德，早期即表现与
众不同的姿容，光照红宫墙，晖映青合闱，但玉
圭之器没有秉握，金锡之车没有驾驭，怎么能分
次第顺序而亲之，连结翰林，建树于外藩亲戚。
臣等参议，应封伯山为鄱阳郡王。”皇帝下诏道：
“可以。”于是派遣散骑常侍、度支尚书萧睿持节
兼太宰告于太庙；又派遣五兵尚书王质持节兼太
宰告于太社。当年十月，皇帝临轩策命道：“呜
呼!建树外藩之屏，奖掖王室，以前朝之典为钦
命，都必须从其而行。惟你早握珪璋国器，生而
知孝敬，是有美德的亲属，聚敛美誉，启建大
邦，此是伦理之序，用此敬遵民之瞻望，故赐此
珪器祥瑞。往E1钦命啊!为勉励树立声誉业绩，
永保宗庙社稷，岂可不谨慎!”策毕，下令王公
以下同宴于王宫。仍授伯山东中郎将、吴郡太
守。天嘉六年，封为缘江都督、平北将军、南徐
州刺史。天康元年，进号镇北将军。
    高宗辅政，不想让伯山处于边地，光大元
年，转为镇束将军、柬扬州刺史。太建元年，征
为中卫将军、中领军。六年，又为征北将军、南
徐州刺史。不久为征南将军、江州刺史。十一
年，入为护军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仍给鼓吹
并扶。后主即位，进号中权大将军。至德四年，
出为持节、都督束扬丰二州诸军事、束扬州刺
史，加侍中，其余都照旧。祯明元年，因母丧，
离职。第二年，起用为镇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给班剑十人。祯明三年正月薨，其时四十
岁。
    伯山性格宽厚，风度仪表很美，又在诸王中
最年长，后主深为敬重他，每当朝廷有加冠婚嫁
宴请的事，常派伯山为主事。到其母丧，他居丧
而以孝闻名。后主曾驾临吏部尚书蔡征家宅，于
是前往凭吊，伯山号啕大哭、悲痛欲绝，便起用
他为镇卫将军，并对群臣说：“鄱阳王纯厚性情
可嘉，又是西宫中最年长者，豫章已兼司空，他
也应改任太尉。”没等到发诏书，伯山已薨，不
久正值陈朝灭亡，于是没有赠谧。
    长子君范，太建年中拜为鄱阳国世子，不久
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没有承袭爵位而隋军已
到。此时宗室王侯在京都的有一百多人，后主恐
怕有变，便都召入宫，命令屯聚朝堂之上，派豫
章王叔英总督他们，而又暗地裹有所防备。到
六军败北，相继投降，便随从后主人关。到长
安，隋文帝把他们全部发配到陇右和河西各州，
各给田业而处置。当初，君范与尚书仆射江总友
好，此时江总赠送君范手书五言诗，叙述他乡离
别之情意，辞句十分辛酸，当世文士都诵读它。
大业二年，隋炀帝以后主第六女女蜩为贵人，非
常喜爱宠幸，便召陈氏子弟都回京城，根据才能
录用，于是都为守宰之官，遍布于天下。此年君
范为温令。
    晋安王伯恭，字肃之，世祖的第六个儿子。
天嘉六年，被立为晋安王。不久为平东将军、吴
娶太守，置佐史。其时，伯恭十余岁，便留心政
事，宫曹治理。太建元年，入为安前将军、中护
军，改中领军。不久为中卫将军、扬州刺史，因
公事免职。太建四年，起用为安左将军，不久为
镇右将军、特进，给扶。太建六年，出为安南将
军、南豫州刺史。九年，入为安前将军、祠部尚
书。十一年，进号军师将军、尚书右仆射。十二
年，改仆射。十三年，改左仆射。十四年，出为
安南将军、湘州刺史，未拜任。至德元年，为侍
中、中卫将军、光禄大夫，母丧，离职。祯明元
年，起用为中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置佐史、扶
均照旧。祯明三年入关。隋朝大业初年，为成
州刺史、太常卿。
    衡阳王伯信，字孚之，世祖的第七个儿子。
玉台元年，衡阳献王速旦自韭眉还朝，于中途
薨，这一年世祖立伯信为衡阳王，奉献王祀。不
久为宣惠将军、丹阳尹，置佐史。太建四年，为
中护军。六年，为宣毅将军、扬州刺史。不久加
侍中、散骑常侍。十一年，进号镇前将军，太子
詹事，其余均照旧。祯明元年，出为镇南将军、
酉盐jol刺史。三年，臆军渡红，与堕叠卢立庆
同被束衡州刺史王勇所害，事载方庆传。
  庐堕王值仁，字昼之，世担的第八个儿子。
丢台六年，被立为庐医王。友建初年，为轻车将
军，置佐史。七年，改任冠军将军、中领军。不
久为平北将军、亩涂业刺史。十二年，为翊左将
军、中领军。祯明元年，加侍中、国子祭酒，领
太子中庶子。祯明三年入关，死于长安。
    长子速蚕，先被封为潮龌，鹰左苤年中，
为资阳令。
    江夏王伯义，字坚之，世祖的第九个儿子。
天嘉六年，被立为江夏王。太建初年，为宣惠将
军、束扬州刺史，置佐史。不久为宣毅将军、持
节、散骑常侍、都督合霍二州诸军事、合州刺
史。天嘉十四年，被征为侍中、忠武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祯明三年入关，迁居于瓜州，在道中
死去。
    长子五基，先被封为湘潭侯，堕左箠年中
为谷熟县令。
    武陵王伯礼，字用之，世祖的第十个儿子。
天嘉六年，被立为武陵王。太建初年，为云旗将
军、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吴兴太守。伯礼在
郡中恣意行暴掠夺，驱逐百姓，逼人财货，前后
囤积，百姓视他为患。太建九年，被有司弹劾，
皇上道：  “逮陵王年纪小，未能通达治政之道，
都因为佐史不能辅助所导致，特降军号，以后如
再犯，一定绳之以法，有司如不言则与其同罪。”
基建十一年春，被人替代征还，值擅于是迁延不
出发。这年十月，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徐君敷奏
道：“臣听闻，车履不等待，是君命的通规，早
晚不懈怠，是臣子的常节。云旗将军、持节、都
督县兴诸军事、吴兴太守武陵王伯礼，早年擅
长英明谋划，久有好名声，惟良者寄重，凡帝乡
的人皆为属下。圣上爱育百姓黎民，留心于治政
之本，共同化育询求百姓疾苦，早赴皇心，他却
又延滞缓归的车马，取移凉暖，徘徊不上路。淑
善恭慎未颢，违背惰性仍在，必绳法检迹，以为
惩罚警戒。臣等参议，以所见事免去伯礼的官
职，让他以王的身份还宫，谨以此上奏。”皇上
下韶道：  “可以。”祯明三年伯礼入关，隋大业
年中为散骑侍郎、临洮太守。
    永阳王伯智，字策之，世祖的第十二个儿
子。年幼时敦厚，有才识舆度量，博览经史。太
建年中，被立为永阳王。不久为侍中，加明威将
军，置佐史。不久加散骑常侍，多次升迁任尚书
左仆射，出为使持节、都督东扬丰二州诸军事、
平东将军，领会稽内史。至德二年，入焉侍中、
翊左将军，加特进。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年
中，为岐州司马，改国子司业。
    桂阳王伯谋，字深之，世祖的第十三个儿
子。太建年中，被立为桂阳王。太建七年，为明
威将军，置佐史。不久为信威将军、丹阳尹。太
建十年，加侍中。出为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
东中郎将、吴兴太守。太建十一年，加散骑常
侍。至德元年薨。
令。
值谌的儿子速塑继职，左塞年中，为置丞
    高宗有四十二个儿子：柳皇后生后主，彭贵
人生始兴王叔陵，曹淑华生豫章王叔英，何淑
仪生长沙王叔坚、宜都王叔明，魏昭容生建安
王叔卿，钱贵妃生河东王叔献，刘昭仪生新蔡
王叔齐，袁昭容生晋熙王叔文、义阳王叔达、
新会王叔坦，王姬生淮南王叔彪、巴山王叔雄，
吴姬生始兴王叔重，徐姬生寻阳王叔俨，淳于
姬生岳阳王叔慎，王脩华生武昌王叔虞，韦脩
容生湘东王叔平，施姬生临贺王叔敖、沅陵王
叔兴，曾姬生阳山王叔宣，杨姬生西阳王叔穆，
申婕妤生南安王叔俭、南郡王叔澄、岳山王叔
韶、太原王叔匡，袁姬生新兴王叔纯，吴姬生
巴束王叔谟，刘姬生临江王叔显，秦姬生新宁
王查瞠、面旦王赵茔。产塞的皇子查邀、查皑、
赵弘、扭堑、扭剀、圭通、毖疃、圭递等八人，
都未及封。童瞪犯上逆乱，另有传。三个儿子早
死，本书无名。
    豫章王叔英，字子烈，高宗第三个儿子。
幼时宽厚仁爱。丢嘉元年，被封为建安侯。太建
元年，改封豫章王，仍为宣惠将军、都督束扬州
诸军事、塞扰州刺史。太建五年，进号平北将
军、南豫州刺史。太建十一年，为镇前将军、江
塑刺史。篷圭登位，进号征南将军，不久加开府
仪同三司、中卫大将军，其余都照旧。至德四
年，进号骠骑大将军。祯明元年，给鼓吹一部，
班剑十人。遣一年，改任司空。祯明三年，隋军
渡逗，扭墓知亘头军戍事。不久被命令入屯朝
堂。到六军败北，投降于隋将韩擒虎。遣年入
关。隋大业年中为涪陵太守。
子。
壶速长子速弘，至垄元年，被封为邃童厘世
    长沙王壶哩，字王盛，直塞第四个儿子。
他的母亲本是吴中酒家奴隶，高宗未登位时，曾
经去那家酒家饮酒，便与她通奸，到高宗显贵
时，召封她为淑仪。叔坚年幼时凶顽狡诈，爱耍
酒性，尤其喜好数术、卜筮、祝禁之类，熔金琢
玉，都要追究其中的奥妙。天嘉年中，被封为丰
继堡。左建元年，被立为长沙王，仍为束中郎
将、昱迎太守。越艺四年，为宣毅将军、丝赵刺
史，置佐史。左建七年，进号云麾将军、郢州刺
史，未拜官，又转为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不
久为平北将军、合州刺史。太建八年，又为平西
将军、垫出刺史。主建十一年，入为翊左将军、
旦昼尹。
    当初，叔坚与始兴王叔陵都招聚宾客，互
相争夺权宠，很为不和。每次朝会或仪仗队列，
谁都不肯居后，必定分道而行，手下人有的为争
道而斗，以致有死者。到高宗患疾，叔坚、叔陵
等都随从后主侍奉。叔陵暗有异志，便命典药吏
道：“切药刀很钝，可将它磨一下。”到高宗崩，
仓猝之际，又命令他手下人在外面取剑，左右不
悟，取了朝服所佩的木剑进来，叔陵大怒。叔坚
在一旁听闻，怀疑有变，观候他的所为。到第二
天小殓，叔陵袖中藏药刀进来，斩后主，砍中后
颈项，后主合倒地上，皇太后舆后主乳母乐安君
吴氏都以身捍卫后主，使后主获免一死。叔坚从
后面扼住叔陵，擒住了他，并夺了他的刀，要将
他杀死，叔坚问后主：  “就要杀掉他，等你的
话。”后主不能答应。叔陵早年力大，不一会儿，
即奋力挣脱，逃出云龙门，奔入束府城，召左右
兵士断绝青溪桥道，释放束城囚犯以充当战士。
又派人到新林，追召他的部下兵马，同时亲自披
上盔甲，戴上白布帽，登上西城门，招募百姓。
此时众军都沿江防守，台内空虚，叔坚便告诉太
后派太子舍人司马申以后主的命令召萧摩诃，令
他征讨叔陵。当E1便擒获叔陵的将领戴温、谭骐
膦等，送往台阁，斩首于尚书阁下，将他们的首
级巡行于束城。叔陵恐惧慌张不知所措，便杀尽
了他的妻妾，率领手下敷百人逃往新林，萧摩诃
追赶他，斩首于丹阳郡，余党都被擒捉。逭一
年，叔坚以功进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
州刺史。接着改任司空，将军、刺史照旧。
  此时后主患疾，不能理事，政事不论大小，
都委托叔坚决断，于是叔坚的势力倾倒朝廷。叔
坚由此肆意骄横纵行，做出许多不法之事，后主
于是疏远忌恨他了。孔范、管斌、施文庆等人。
都是束宫旧臣，Et夜暗中把持他的短处。至德元
年，后主下韶，令叔坚就本号用三司之仪，出为
江州刺史。未出发，接着有诏书，又任他为骠骑
将军，重又为司空，实际想要去除他的权势。叔
坚有些不安，稍有怨气，于是便搞巫蛊、方术祈
祷鬼神以求福助，刻木做木偶人，穿道士服装，
施用机关，能跪拜，日夜在日月之下祭祀，向上
天祝愿诅咒。造年冬天，有人上书告发此事，案
查验证俱实，后主命囚禁叔坚于西省，将要杀
他。逭一夜，后主命近侍宣布韶令，敷述他的罪
行，叔坚对答道：  “臣的本心，没有其他原因。
衹是想求亲媚罢了。臣既已犯了天意宪法。罪该
万死，臣死的日子，必要见叔陵，愿能宣明诏，
责其于九泉之下。”后主感念他的前功，便赦免
了他，特免去他所任的官，以王的身份回府第。
接着起用为侍中、镇左将军。至德二年，又给叔
坚鼓吹、油幢车。至德三年，出为征西将军、荆
州刺史。四年，进号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祯明二年，任期满返回京城。
    擅塱三年入关，迁居于丛业，改名查遗。赵
竖一向显贵，不懂家人生产，此时同妃子选旦卖
酒，以雇工为事。鹰左墓年中，为堡空璺太守。
    建安王叔卿，字子弼，高宗第五个儿子。
性格质直而有才气，客貌十分伟岸。太建四年，
被立为建安王，授予束中郎将、束扬州刺史。七
年，为云麾将军、郢州刺史，置佐史。九年，进
号平南将军、翅业刺史。箠王即位，进号安南将
军。又为侍中、镇右将军、中书令。改任中书
监。桢明三年入关，隋大业年中，为都官郎、
上党通守。
    宜都王叔明，字子昭，高宗第六个儿子。
仪表容貌美丽，举止和气柔弱，看上去像妇人。
太建五年，被立为宜都王，接着授为宣惠将军，
置佐史。七年，授为束中郎将、束扬州刺史，接
着为轻车将军、卫尉卿。十三年，出为使持节、
云麾将军、南徐州刺史。又为侍中、翊右将军。
至德四年，进号安右将军。祯明三年入关，隋
大业年中为鸿胪少卿。
    河东王叔献，字子恭，高宗第九个儿子。
性格恭敬谨慎，聪敏好学。太建五年，被立为河
东王。七年，授予宣毅将军，置佐史。接着为散
骑常侍、军师将军、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
刺史。太建十二年薨，年方十三岁。赠侍中、中
抚将军、司空，谧号康简。他的儿子孝宽继职。
孝宽在至德元年承袭爵号河东王。祯明三年入
关，隋大业年中为汶城令。
    新蔡王叔齐，字子肃，高宗第十一个儿子。
叔齐风采照人，博览经史，擅长写文章。太建七
年，被立为新蔡王，接着为智武将军，置佐史。
出为东中郎将、束扬州刺史。至德二年，入为侍
中，将军、佐史照旧。祯明元年，任国子祭酒，
侍中、将军、佐史照旧。祯明三年入关。隋大
业年中为尚书主客郎。
    晋熙王叔文，字子才，高宗第十二个儿子。
性格轻浮阴险，好虚荣，颇涉书史。太建七年，
被立为置塞王。不久为侍中、散骑常侍、宣惠将
军，置佐史。进号轻车将军、扬州刺史。至德元
年，授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二
年，改任信威将军、督湘衡武桂四州诸军事、
挝塑刺史。擅塱二年，任期满，被征为侍中、宣
毅将军，佐史照旧。未还，而隋军渡江，攻破台
坛，膻汉束道行军元帅耋王到达2姐。此时抠
塞从挝业还朝，到旦业，便率领旦jDl刺史里宣等
请求投降，致书信于秦王道：“我以为天上没有
两个太阳，暗明的顺序才不错，地上没有两个
王，尊卑的位置才有分别。今天车舆书混合，文
与轨大同，我敢以赤诚之心，申明屈膝投降之
意。”台玉得到此书信，便派行军吏部柳庄舆元
帅府僚属等往巴州迎接慰劳叔文。叔文于是舆毕
宣、回蛆刺史速堑及文武将吏奔赴莲旦，台王一
并优厚对待，安置在宾馆。隋开皇九年三月，
众军凯旋，文帝亲自到温汤慰劳，叔文与陈纪、
周罗喉、荀法尚等及各位投降的人，拜见文帝于
路旁。数日后，叔文随从后主及各王侯将相并车
子、服装、天文图籍等，一同以次排列，仍然以
铁骑作外围，跟随晋王、秦王等奏凯而入，列于
庙庭。第二天，隋文帝坐在广阳门观看，叔文又
随从后主到朝堂南面，文帝派内史令李德林宣读
圣旨，责备他们君臣不能相辅助，以致使国家丧
亡。后主与他的群臣都惭愧恐惧地拜伏于地，不
敢仰视，惟独叔文高兴而有自得之态。十六天
后，就上奏道：“过去在巴州，已先送款了，乞
求了解此情况，望能与常例不同。”文帝虽然嫌
他不忠，但正想要安抚江表，便授他开府，封他
为宜州刺史。
    淮南王查嘘，字王垄，产塞第十三个儿子。
少年时聪敏和顺，擅长写文章。友建八年，被立
为蜒。接着任侍中、仁威将军，置佐史。擅
塱三年入关，死于星叁。
    始兴王叔重，字子厚，高宗第十四个儿子。
性格质朴，无才艺。高宗崩，始兴王叔陵作乱，
被杀，这年立叔重为始兴王，以奉昭烈王后。至
垄元年，为仁威将军、扬州刺史，置佐史。二
年，加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祯
明三年入关。隋大业年中为太府少卿，死。
  寻阳王扭堡，字王墨，直塞第十五个儿子。
性格凝重，举止大方正派。篷王登位，被立为曼
垦旺。至垄元年，为侍中、仁武将军，置佐史。
擅塱三年入关，不久即死。
    岳阳王叔慎，字子敬，高宗第十六个儿子。
少年聪敏，十岁能写文章。太建十四年，被立为
岳阳王，其时年纪十一岁。至德四年，任侍中、
智武将军、丹阳尹。此时，后主尤其喜爱文章，
叔慎舆衡阳王伯信、新蔡王叔齐等朝夕陪侍在
旁，每有应诏赋诗，常被赞叹称赏。桢明元年，
出为使持节、都督湘衡桂武四州诸军事、智武
将军、湘州刺史。
    桢明三年，隋军渡江，攻破台城，前刺史晋
熙王叔文返回巴州，舆巴州刺史毕宝、荆州刺
史陈纪一同投降。隋行军元帅清河公杨素兵下
荆门，另派他的将领庞晖率兵略地，南下到湘
州，城内将士没有固守之志，不几日即请求投
降。叔慎便置酒会合文武官吏，酒酣之时，叔慎
叹道：“君臣之义，尽于此也!”长史谢基伏在地
上流涕，湘州助防遂兴侯正理在座，便起身说：
“主受辱臣应死，各位难道不是陈国的臣子吗?
如今天下有难，实是致命之时。纵然事情不成，
还应见臣子的节气，青门之外，有死的不能做
到。今H的机会，不可以再犹豫了，后应的人斩
首。”众人都许诺，于是杀牲口结盟。同时仍派
人假奉降书给庞晖，庞晖相信了，按日期而入
城，叔慎埋伏了兵士等待他。庞晖命令敷百人屯
集于城门口，自己率领随从敷十人进入厅内，即
刻，伏兵出现，缚住庞晖宣布命令，全部擒获他
的手下将士，都杀了。叔慎坐在射堂内，招合士
众，几天之内，士兵人数达到五千人。衡阳太守
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都请求赴难。未到，隋
派中牟公薛胄为湘州刺史，听说庞晖死，便再
请增兵，隋又派行军总管刘仁恩作救兵。未到，
薛胄兵已抵鹅羊山，叔慎派正理及樊通等抵拒他
们，于是大会战，从早晨到太阳偏西，隋军屡息
屡战，而正理兵少，不敌隋军，于是大败。薛胄
乘胜入城，活捉叔慎。此时，鄢居业率他的众兵
从武州来参战，出横桥江，听说叔慎败北，便停
顿于新康口。隋总管刘仁恩军队也到了横桥，据
水边安置军营，相持两夜，便交战，鄢居业又
败。刘仁墨俘虏了圭岖、正理、鄞星墓及他们的
部将十多人，耋王将他们全斩首于2龃。其时，
赵坦十八岁。
    羞胆壶睦，字王堕，产塞第十七个儿子。
越叁十四年，被立为义阳王，接着任仁武将军，
置佐史。i蝈元年，封型睦尹。三年入关。膑
左墓中为内史，官至§幽通守。
    巴山王叔雄，宇子猛，高宗第十八个儿子。
立建十四年，被立为旦业王。!蝈三年入关，死
于长安。
  武旦工查遽，字王圭，产塞第十九个儿子。
左建十四年，被立为达旦王，接着为壮武将军，
置佐史。主蝈三年入关。鹰主墓年中为直茎令。
  涸塞王壶哩，字王毖，直塞第二十个儿子。
至擅元年，被立为湘束王。垫塱三年入关，膑
大业年中为胡苏令。
    临贺王查噬，字王仁，直塞第二十一个儿
子。至擅元年，被立为临贺王，不久为仁武将
军，置佐史。王困三年入关。堕左墓初年任仪
同三司。
    阳山王圭追，字王逼，直塞第二十二个儿
子。至擅元年，被立为阳山王。台困三年入关。
隋大业年中为泾城令。
    西阳王圭嘤，字王巫，直塞第二十三个儿
子。至坛元年，被立为酉逛。擅塱三年入关，
死于长安。
    南安王壶啦，字王垫，直塞第二十四个儿
子。至坛元年，被立为亩塞王。!困三年入关，
死于垦玄。
    南郡王叔澄，字子泉，高宗第二十五个儿
子。至筐元年，被立为南郡王。!蝈三年入关。
堕左苤年中为玺遮令。
    沅陵王叔兴，字子推，高宗第二十六个儿
子。至德元年，被立为沅陵王。祯明三年入关。
隋大业年中为给事郎。
  岳山王壶噬，字工筮，直塞第二十七个儿
子。至擅元年，被立为岳山王，接着为智武将
军，置佐史。四年，封为型区尹。擅塱三年入
关，死于旦室。
  新兴王叔纯，字子共，高宗第二十八个儿
子。至德元年，被立为新兴王。祯明三年入关。
隋大业年中为河北令。
    巴束王叔谟，字子轨，高宗第二十九个儿
子。至擅四年，被立为巴东王。童困三年入关。
隋大业中为岍阳令。
  堕丝王壶迩，字王塱，直塞第三十个儿子。
至擅四年，被立为临江王。!蝈三年入关。脍
主墓年中为垄丛令。
  新会王趣坦，字王迩，产塞第三十一个儿
子。至擅四年，被立为新会王。主蝈三年入关。
臆太墓年中为涂令。
  新宁王凄瞪，字王违，直塞第三十二个儿
子。至德四年，被立为新宁王。祯明三年入关，
死于长安。
新昌王叔荣，字子彻，高宗第三十三个儿
子。±蝈二年，被立为堑员工。擅塱三年入关。
鹰去苤年中为虫董令。
    太原王圭眶，字王丝，直塞第三十四个儿
子。主蝈二年，被立为主逛。擅塱三年入关。
堕太苤年中为画光令。
    1蛙有二十二个儿子：亟胄超生了皇太子速
遝、会稽王速蓬，逊面生了呈璺王速凰，台坦
仪生了南平王速盛，吕淑媛生了丞起速尘、
邵陵王速基，龚贵嫔生了尘土延速卢、钱撞王
速垣，亟塑壁生了信义王速亚，涂塑噬生了墓
j牡速丝，孔贵人生了吴郡王．速画。厘王的皇
子眯、龃、龃、龃、啦、龃、堕
迨、堕钟、速鳇、速盛、速澄十一人，都没有受
封．
    皇太子速遝，字丞递，篷王第四个儿子。少
年时聪敏和顺，有志向操守，容貌举止庄严，即
使左右近侍，都不曾见他有喜怒之色。由于母亲
亟岂堑的缘故，特别为篷主所宠爱。至德元年，
封为蛆塞王，食邑二千户。不久为军师将军、扬
蛆刺史，置佐史。!蝈二年，皇太子陈胤被废，
j鲈便立速拯为皇太子。三年，隋军渡江，六军
败北，堕将蓥擅虚从尘筮塱进入，百官逃散。陈
遝逭时才十多岁，却闭门而坐，舍人孔伯鱼侍奉
一边，膪军推门而入，速遝派人宣令慰劳说：
“军旅在途中，不该慰劳吗?”军中人都十分敬重
他。这年入关。隋大业年中篇抱罕太守。
    吴兴王堕胤，字丞塞，篷王的长子。主建
五年二月乙丑，生于东宫，他的母亲孙姬因难产
死去，沈皇后可怜他收养了他，枧为自己的儿
子。此时厘王年长，没有子孙，高宗便命他为嫡
孙，那天下诏道：  “皇孙刚诞生，国家正兴盛，
想舆群臣们一起庆贺，内外文武百官赐帛各有等
级，为父后的人赐爵一级。”太建十年，封陈胤
为永康公。后主登位，立陈胤为皇太子。陈胤生
性聪敏，好学，他执经习业，终日不倦，且博通
大义，兼擅写文章。至德三年，陈胤亲自到太学
讲《孝经》，讲完，又置爵于先圣先师前而祭。
那天设金石之乐于太学，王公卿士及太学生都参
预宴会。此时张贵妃、孔贵嫔都受宠爱，沈皇后
不受宠，而近侍左右数度在束宫往来，太子也多
次派人到后所，后主怀疑他心怀不满，十分厌恶
他。而张、孔两个贵妃又日夜捏造沈皇后与太子
的短处，孔范之流又在外面合成这些事，祯明二
年，陈胤被废为吴兴王，仍加侍中、中卫将军。
祯明三年入关，死于长安。
    南平王陈嶷，字承岳，后主第二个儿子。
陈嶷品行正直，有才识度量，年纪几岁时，风采
举动就像成人一样。至德元年，被立为南平王。
不久封信武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置佐
史。改任扬州刺史，进号镇南将军。接着为使持
节、都督郢荆湘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郢州
刺史。未行而隋军渡江。祯明三年入关，死于长
安。
    永嘉王陈彦，字承懿，后主第三个儿子。
至德元年，被立为永嘉王。不久为忠武将军、南
徐州刺史，进号安南将军。授散骑常侍、使持
节、都督江巴束衡三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江
州刺史。未行，隋军渡过江。祯明三年入关。隋
大业中为襄武令。
    南海王陈虔，字承恪，后主第五个儿子。
至德元年，被立为南海王。不久为武毅将军，置
佐史，进号军师将军。祯明二年，出为平北将
军、南徐州刺史。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年中
为涿令。
    信义王陈抵，字丞邀，Z缒第六个儿子。
至德元年，被立为信义王。接着为壮武将军，置
佐史。授使持节、都督、智武将军、里迎茎球
二郡太守。擅塱三年入关。堕左箠年中为通议
郎。
    邵陵王豌耋，宇丞并，厘王第七个儿子。
擅塱元年，被立为邵堕王，邑一千户。接着为仁
武将军，置佐史。堕朋三年入关。堕去塞年中
为国子监丞。
    会稽王陈庄，字承肃，后主第八个儿子。
容貌小而丑陋，生性严酷，几岁时，左右人中有
不如意的，他就会刺人的面孔。或者加以烧灼。
因母亲张贵妃受宠爱，故而后主非常喜爱他。至
德四年，被立为会稽王。不久为翊前将军，置佐
史。封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祯
明三年入关。隋大业年中为昌隆令。
    束阳王陈佺，字承厚，后主第九个儿子。
圭蝈二年，被立为东阳王，邑一千户。未拜官，
堕塱三年入关。堕左墓年中为通议郎。
    吴郡王速董，字丞庐，篷王第十个儿子。
±蝈二年，被封为吴郡王。!困三年入关。膑
主箠年中为渣越令。
  钱擅王速区，字丞毯，篷王第十一个儿子。
堕塱二年，被立为钱塘王，邑一千户。擅塱三年
入关，死于长安。
    2珪从酉置相承接，诸王开国，都以户敷相
差分为大小三品。大国置上、中、下三将军，又
置司马一人；次国置中、下二将军；小国置将军
一人。其余官吏也都以此为标准分差别。直担受
命，自丞童年到!蝈年，惟有蛮旦旺速垦特别受
宠遇，达到五千户。其余大国不过二千户，小国
衹有千户。因旧史残缺，不能另外知晓其国户
数，故而附写遣事于此。
    史臣曰：世祖、高宗、后主都建藩屏，以树
立至亲，巩固他们的本根，隆盛自己的磐石。鄱
阳王伯山有风采德器，也是一代强藩。岳阳王
叔慎在社稷倾危之时，内心悲哀国家，竭诚奔赴
战场迎敌，其志不在于为个人图生。啊!古代的
忠烈致命者，即此种人。
专第二十三
司马申  毛喜  蔡征
    宗元饶，南郡江陵人。少年时好学，以孝
敬长辈闻名。任官于梁代，初任本州主簿，改任
征南府行参军，又转任外兵参军。到司徒王僧辩
幕府初建，宗元饶与沛国刘师知同为主簿。高
祖受禅，任晋陵令。入为尚书功论郎。出使齐回
还，任廷尉正。改任太仆卿，领本邑大中正，中
书通事舍人。不久转廷尉卿，加通直散骑常侍，
兼尚书左丞。此时高宗初就位，军事国事繁多，
事无巨细，都要咨询他，台省认为他称职。
    改任御史中丞，知五礼事。此时合州刺史陈
衰贪污名声恶劣，派人在河中小洲收鱼，又在六
郡讨米，百姓极为受苦。元饶弹劾上奏道：“臣
听闻，竖起绘有鸟的旗访求百姓病苦，实是寄于
廉洁平等，撩帷帐安置隐者，本以此体现仁爱宽
恕。如果贪污放肆，征收赋税没有限度，天网虽
疏，这方面也不能漏。钟陵县开国侯、合州刺史
陈衰，凭藉幸运，预先逢着提拔，爵位由皇恩赐
舆，官位又私下加给，无德无功，纯粹是不干事
而享受荣华富贵。谯、肥之地，长久沦陷，非我
之所，皇威用武力收复，众人仰慕仁义之风。新
邦用轻，更待宽惠，应在此统治，对它的寄望尤
其重。于是便降下恩惠，将祖宗之行宣教于室，
亲自承受规矩教诲，凡事等待言辞提醒。虽然平
时确实没有内蓄廉洁之心，但禀承这些严训，可
以励精图治。可是他却擅自征收赋敛，专门肆意
贪图掠取，求粟米不止，其行为同王沉出赈相比
要惭愧，他征收鱼没有限制，与羊续为官廉洁更
不同，必须置他以严律，才能使宪法严明。臣等
参议，请依照皇旨免去陈衰所应再任之官职，凡
应禁锢及以后降职等，都一律按照免官之法。”
皇上允准元饶的上奏。吴兴太守武陵王伯礼，
豫章内史南康嗣王方泰，均骄横放肆，元饶一
并上奏，他们都被削职罢官。
    元饶性格公正平和，善于持法，熟悉过往之
事，治事明练，官吏中有犯法、政事不便于民、
以及于名教不足的，他都会随事而纠正，于事多
有裨益。改任贞威将军、南康内史，以俸禄三千
余斗米帮助百姓交赋税，慰问老年人，拯救缺食
之人，百姓极为信赖他。以考核成绩最佳而入
朝，韶令加散骑常侍、荆雍湘巴武五州大中正。
接着以本官重领尚书左丞。又为御史中丞。历任
左民尚书、右卫将军、领前将军，改任吏部尚
书。太建十三年死，其时六十四岁。韶赠侍中、
金紫光禄大夫，官府供给丧事所需。
    司马申，字季和，河内郡温人。祖父司马
姜远，塑9都水使者。父亲司马玄通，凿曲尚书
左民郎。司马申早年有风采气概，十四岁便善于
下棋，曾经随同父亲去问候吏部尚书到溉，其时
銮业刺史盐工昼、领军塞昱同在那襄。堕王壹一
向了解量星空，便在坐处呼旦墨史与他下棋，旦
墨史常有妙思，塞昱观而叹奇，便引旦墨皇游
处。凿邵陵王为；坠坠尹，以司马申为主簿。值
主遣之难，司马申的父母都逝去，他因此发誓，
终身食蔬。
    銮五童承制，他被起用为开远将军，改任镇
西外兵记室参军。到侯景犯乱郢州，司马申随都
督王僧辩占据旦堕，每次进谏筹划之策，都被采
纳运用。王僧辩叹道：“此生若要策马疆场，或
许不是所长，但若派他安抚众人守城，必定会有
奇续。”王僧搓征讨陆钧，司压史在军中，当时
贼众突然到来，左右皆溃逃，司马申以身遮蔽王
僧峦，持盾向前，恰好裴之横救兵到，贼军才
退，王僧辩看着司马申笑着说：  “仁者必有勇，
这岂是虚言!”封散骑侍郎。绍泰初年，改任仪
同侯安都从事中郎。
    高祖受惮，封为安柬临JJ0王谘议参军。天嘉
三年，改为征北谘议参军，兼廷尉监。五年，任
镇东谘议参军，兼起部郎。出为戎昭将军、江乘
令，很有治绩。入为尚书金部郎。改任左民郎，
以公事免。太建初年，起用为贞威将军、征南鄱
阳王谘议参军。太建九年，任秣陵令，在职期间
以清明能干见称，有白雀巢于县庭。任官期满，
不久，预东宫宾客，接着兼东宫通事舍人。改任
员外散骑常侍，舍人照旧。
    到叔陵作乱时，事情既已不成功，出而占据
东府，司马申驰马速召右卫萧摩诃率兵先到，追
而斩之，便入城中，没收了叔陵的府库，后主深
加嘉奖。以功任命司马申为太子左卫率，封为文
招县伯，邑四百户，兼中书通事舍人。不久改任
右卫将军，加通直散骑常侍。因患病还府第，就
加散骑常侍，右卫、舍人照旧。
    至德四年去世，后主悲悼良久，下诏书道：
“慎于终追之远，钦命如遵旧则，盖棺可定谧号，
抑或此乃效法前典。已故散骑常侍、右卫将军、
文招县开国伯司马申，忠诚肃穆于公事，以清明
正直立己，整治处理繁杂简约事务，投身殉义。
我对他寄情甚深，才康显功绩，却突然化身而
去，令人伤心于怀。可赠他侍中、护军将军，进
爵为侯，增邑为五百户，谧号为忠。给朝服一
具，衣一袭，限日举行哀事，丧事所需物品，随
需要资予。”到葬礼之日，后主亲自撰写墓志铭，
辞意情感伤心悲切。末章道：“啊!天不给人善。
灭我良臣。”足见受宠信的程度。
    司马申历事三个皇帝，内掌机密，乃至于仓
猝之间，军国大事，指挥决断，都没有滞留的情
况。儿子司马璘继承，官至太子舍人。
垂台，字越宝，荣阳郡压眯人。祖父垂称，
梁朝散骑侍郎。父亲毛栖忠，梁朝尚书比部侍
郎、中权司马。
    毛喜少年时好学，善写草书隶书。起家于梁
朝中卫西昌侯行参军，不久改任记室参军。高祖
一向暸解毛喜，到镇守京口时，命令毛喜与高宗
同往江陵，于是下韶给高宗道：“你到西朝，可
咨询毛喜。”毛喜与高宗一同拜谒梁元帝，梁元
帝即以高宗为领直，毛喜马尚书功论侍郎。到江
陵陷落，毛喜及高宗都迁居关右。世祖登位。毛
喜从北周还，进谏和好之策，朝廷于是派周弘正
等通聘。到高宗返国，毛喜在郢州奉迎。又派毛
喜入关，以家属为请。周冢宰宇文护执毛喜手
说：“能结二国之好者，是你啊。”于是迎柳皇后
及后主还。天嘉三年到京城，高宗此时为骠骑将
军，仍以毛喜为府谘议参军，领中记室。府上朝
廷的文书翰墨，都是毛喜所写。
    世祖曾对高宗说：  “我的儿子们都以‘伯’
为名，你的儿子们宜以‘叔’称之。”高宗因此
征询毛喜，毛喜即条举谱牒中古代以来的名人贤
士杜叔英、虞叔卿等二十多人以呈启世祖，世祖
称好。
  世担崩，废壶年幼无知，直塞录尚书辅政，
仆射到仲举等知道朝廷的期望都归属于他，便假
造太后令派高宗还东府，当时人们疑虑恐惧，不
敢发言。毛喜即驰入，对高宗说：“陈有天下的
时日尚少，海内未平定，加上国祸接踵而至，万
邦危惧。皇太后从社稷大业深处考虑，命令您入
省，自当共同康显业绩，与伊、周比德。今E1之
言，必不是太后的意思。宗庙社稷为重，愿你能
三思。以我垂直的愚见，须再上奏，不能使奸贼
得逞其阴谋。”结果就像他的计策所言。
    右卫将军韩王直开始同处里通谋，其时事情
未被发觉，垂直奏请直塞说：“宜简选人马，配
给韩子高，同时赐舆铁炭，使他们修缮武器盔
甲。”直塞惊讶地说：  “整王直谋反，就要收执
他，为何反而这样做啊?”垂直答道：  “山陵刚
崩，边寇尚多，而韩子高受委任于前朝，表面上
为服从，然而实际上却非常轻狂，恐怕他不及时
顺服，会失脱使他叩首诛杀的时机，这或许会误
了王的规度。应推心置腹地安心诱使他，使他不
会生疑，对付他衹是一壮士之力罢了。”高宗深
为赞同，最终按他的计策行事。
    高宗登位，封给事黄门侍郎，兼中书舍人，
典掌军国机密。高宗将要商议北伐，令毛喜撰写
军事制度条例，共十三条，下诏颁布天下，因文
字多不载。不久改任太子右卫率、右卫将军。因
定策有功，封为东昌县侯，邑五百户。又以本官
职行江夏、武陵、桂阳三王府国事。太建三年，
母丧去职，诏书追赠毛喜母亲庾氏东昌国太夫
人，赐布五百匹，钱三十万，官给丧事。又派员
外散骑常侍杜缅图画她的墓田，高宗亲自同杜缅
按圃指画，对他重视到如此地步。接着起用毛喜
为明威将军，右卫、舍人照旧。改授宣远将军、
义兴太守。不久以本号入为御史中丞。服丧终
了，加散骑常侍、五兵尚书，参掌选事。
    到众军北伐，得淮南地，毛喜陈述安定边地
的谋术，高宗采纳了，当日施行。高宗又问毛喜
说：“我想进兵彭、汴，你的意见如何?”毛喜回
答说：“我实在才能不属于智慧聪敏者，怎么敢
预测尚未发生的事。我私下以为淮左刚平定，边
地草野之民不太平，周氏开始吞并齐国，我们难
舆他争锋，怎能以敝卒疲兵，再加深入。况且弃
了舟船的有利，去践踏车骑之地，这是去了长
处，就了短处，不是吴人所便利的。我以为不如
安定百姓保住境地，停止兵戈，恢复和约，然后
广泛招募英才奇士，顺时而动，这是长久的计
策。”高宗不听从。后吴明彻陷没于北周，高宗
对毛喜说：“你所说的话，如今验证了。”
    太建十二年，加侍中。十三年，授散骑常
侍、丹阳尹。改任吏部尚书，常侍照旧。到高宗
崩，叔陵叛逆，韶中庶子陆琼宣布旨令，命令南
北诸军，都听毛喜的处置分配。贼人被平定，又
加封毛喜侍中，增封到九百户。至德元年，授信
威将军、丞台内史，加秩oo-千石。
    当初，高宗委任政事给毛喜，毛喜也勤心纳
忠，对政事多有匡益之功，屡有谏静，所言之事
高宗都能听从，于是十多年间，狭小的江东开始
呈现全盛。惟有略地淮北，没有采纳毛喜的谋
略，而吴明彻最后失败，高宗十分懊悔，对袁宪
说：“没有采用毛喜的计谋，于是到今天逭个地
步，这是我的遇错。”毛喜既已更为亲近，于是
说话没有什么可回避的，而皇太子喜好饮酒为
乐，每每同宠幸之人长夜共宴，毛喜曾为此谏
言，高宗以此告诫太子，太子暗暗怀恨在心。至
此毛喜被疏远。
    起初，后主被始兴王所伤，到疮伤愈合后便
自庆，置酒于后殿，引江总以下人，展乐赋诗，
后主酒醉后命毛喜赋诗。此时山陵丧事刚完毕，
还不过一年，毛喜见此状况不太高兴，想要谏
言，而后主此刻已醉，毛喜走上阶石，假装心脏
有病，仆倒于阶石下，被抬出宫。后主酒醒后，
怀疑此事，对江总说：“我懊悔召毛喜，知道他
没有病，他祇是想劝阻我的欢宴，不赞同我的所
为，这是故意使奸诈罢了。”于是同司马申商谋
道：“此人自负，我想请鄱阳兄弟让他们报仇，
可以吗?”司马申回答说：“最终不为官所用，愿
听从圣旨。”傅纬争辩说：“不好。若许言报仇，
那将置先皇于何地?”后主说：“应当给他一个小
郡，不许他参预人事。”于是命毛喜为永嘉内史。
    垩台到郡，不接受俸禄，为政宽弘清静，官
民便利。逢丰jul刺史童主宜举兵造反，郡舆丰jDl
相邻接，而又一向没有防御设施，毛喜便令修治
城防，严加整饬兵器军械。又派部下松阳令周硒
率领一千兵士援助建安。贼人被平定，毛喜被授
卖圭内史。擅塱元年，征为光禄大夫，领左骁骑
将军。毛喜在郡有惠政，于是被征入朝，一路追
而送行者长达敷百里。逭年在路上生病而死，时
年七十二岁。有文集十卷。儿子毛处冲继承，官
至仪同从事中郎、中书侍郎。
莲銮，字蚕搓，侍中、中抚军将军基罩厘的
儿子。幼年聪敏，精于识字，记忆力强。六岁
时，拜见梁朝吏部尚书河南褚翔，褚翔字仲举，
感叹蔡征聪敏悟性高。七岁，母丧，服丧如成人
礼。继母刘氏性格剽悍残忍，对他不讲道理，蔡
征供奉侍候更加谨慎，从来没有怨恨的神色。蔡
征本名蔡览，蔡景历以为他有王祥的品性，替他
改名蔡征，字希祥。
    梁朝承圣初年，高祖为南徐州刺史，召蔡
征为补迎主簿，不久授太学博士。天嘉初年，改
任始兴王府法曹行参军，历任外兵参军事、尚书
主客郎，任职期间以理事干练为人所称道。太建
初年，改任太子少傅丞、新安王主簿、通直散骑
侍郎、晋安王功曹史、太子中舍人，兼东宫领
直，中舍人照旧。父丧离职，服丧终了，袭封新
丰县侯，授戎昭将军、镇右新安王谘议参军。
    至德二年，改任廷尉卿，接着为吏部郎。改
任太子中庶子、中书舍人，掌韶诰。不久授左民
尚书，与仆射江总知撰五礼事。接着加宁速将
军。后主器重他的才干，任用寄望日趋加重。改
任吏部尚书、安右将军，每十天去束宫一次，在
太子面前论述古今得失和当时的政务。又韶令廷
尉寺狱，事无大小，都采纳蔡征的议论决断。不
久有诏派蔡征收募兵士，自为编制，蔡征善于安
抚体恤士兵，很得人心，十天一个月之间，士兵
已近一万。蔡征地位威望既重，加以声势逼人，
众人议论都妒忌惧怕他。不久转为中书令，将军
照旧。中书令清简无事，有人说蔡征有怨言，此
事传到后主耳中，后主大怒，收夺他的人马，将
要杀他，有极力谏静者，使他获免。
    擅明三年，隋军过江，后主因蔡征有才干可
用，授他权知中领军。蔡征El夜辛勤劳苦，尽心
尽力，篷主嘉誉他，说道：“事平定后一定有报
答。”到在钟山南岗决战，命蔡征守宫城西北大
营，接着令他督众军战事。城被攻陷，随通例入
关。
  基征容貌仪态很美，有El辩之才，对事多要
详加追究。诸如士流官宦，皇家戚属，以及当朝
制度，宪章礼仪，户口风俗，山川土地，凡问无
所不能对答。然而生性颇会阿谀逢迎进取，不能
以恬退质朴建立自己的业绩。初拜吏部尚书，启
奏后主借用鼓吹军乐，后主对所司官说：“鼓吹
军乐，有功者才授，蔡征不自量度，搞乱我的朝
廷章法，然而他的父亲蔡景历既有缔造之功，应
暂且如他所启奏，拜官毕即予追还。”蔡征不修
廉洁之处，都像遣一类。隋文帝听说蔡征聪敏能
干，召见他咨询，言谈中他总能领会旨意，但多
年不调，很久，才任命为太常丞。历任尚书民部
仪曹郎，转任给事郎后去世，其时六十七岁。儿
子蔡翼，治《尚书》，官至司徒属、德教学士。
入隋，为束宫学士。
    史臣日：塞五垄早晚不懈怠，干理公务有益
于时。司屋史在朝清廉恪守，攻苦立行，加上忠
节，美啊。垂直深为通达事机，匡益赞助其时之
主。蔓征聪敏多才，但擅用职权使自己受挫，可
惜啊。
专第二十四
：)从典顾野王  傅绊章华
    萧济，字孝康，东海郡兰陵人。少年时好
学，博通经史，回答梁武帝咨询《左氏》疑义处
三十余条，尚书仆射范阳张缆、太常卿南阳刘
之遴一同舆萧济讨论，张缆等人没有能舆他抗对
的。初任梁朝秘书郎，改任太子舍人。因参预平
定侯景之乱有功，封松阳县侯，食邑五百户。
    到高祖镇守徐方，以萧济为明威将军、征北
长史。承圣二年，征为中书侍郎，转任通直散骑
常侍。世祖为会稽太守时，又以萧济为宣毅府长
史，改任司徒左长史。世祖即位后，授侍中。不
久改任太府卿，母丧，不拜官。萧济辅佐二主，
恩遇甚厚，赏赐高于一般人。历守兰陵、阳羡、
临津、临安等郡，所到之处都以声誉政续著称。
    太建初年，入朝为五兵尚书，与左仆射徐
陵、特进周弘正、度支尚书王场、散骑常侍袁宪
一起奉侍束宫。又为司徒长史。接着被授任度支
尚书，领羽林监。改任国子祭酒，领羽林照旧。
加封金紫光禄大夫，兼安德宫卫尉。不久改任仁
威将军、扬州长史。高宗曾下韶取扬州曹事，亲
自省览，见萧济所写条理详悉，行文流畅，于是
对左右人说：“我本以为萧长史长于经传，不知
道他所写精练繁多能到这个地步。”改封祠部尚
书，加封给事中，又为金紫光禄大夫。未拜官而
死，年纪六十六岁。下韶赠原封官职，官府出资
办理丧事。
    陆琼，字伯玉，吴郡吴人。祖父陆完，梁
朝琅邪、彭城二郡丞。父亲陆云公，梁朝给事
黄门侍郎，掌管著作。
    陆琼幼年聪敏伶俐，思维有条理，六岁能写
五言诗，且颇有文采。大同末年，父陆云公受梁
武帝韶令校定《棋品》，到溉、朱异以下人员齐
集，陆琼这时八岁，能在客人面前覆盘，由此京
城内传称他为神童。朱异对梁武帝说了这个情
况，銮武童下令召见，陆琼神态机警聪明，举止
安详慎重，梁武帝特别看重他。大同十一年，父
丧，他因悲哀过度而极其瘦弱，有孝亲之情，叔
祖父陆襄感叹道：“此儿必能光耀门庭，所谓一
个也不算少。”到侯景作乱，陆琼携带母亲避难
到县的西乡，刻苦读书，El夜不松懈，于是学识
渊博，擅长写文章。
    丞宣年间，被州裹举为秀才。丢台元年，为
宁远丝星王府法曹行参军。接着以本官兼尚书外
兵郎，以文学转兼殿中郎，任职期满由代理转为
正职。堕理一向有好名声，深为世担赏识。到讨
伐旦迤、陈宝应等人时，诏令及各种重要文书，
都敕令交付堕堕完成。改任堑塞王文学，掌东宫
管记。
    到产塞为司徒，精选属官，吏部尚书徐陵向
直塞推荐陆堕说：“面塞王文学陆琼，见识多而
聪敏，文史兼通，足够应用，进居郎署，已有年
月，左西掾缺位，可以选他担任此职，造衹是阶
位小逾，而屈滞时间已积久。”于是封为司徒左
西掾。不久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齐。
    塞建元年，又以本官掌东宫管记。封太子庶
子，兼通事舍人。转任中书侍郎、太子家令。长
沙王为丝业刺史，不遵循法度，高宗以长沙王年
少，授堕琼长史，行逗业府国事，兼任寻阳太
守。堕琼以母亲年事已高为由，不想远出，太子
也执意请求留他，便不出行。屡经升迁任给事黄
门侍郎，领羽林监。转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
尉。又领大著作，撰写国史。
    后主即位，陆琼入值中书省，掌韶诰。不久
授散骑常侍，兼度支尚书，领扰蛆大中正。至坛
元年，授度支尚书，参掌诏诰，并判廷尉、M谴
二狱事。当初，陆琼父亲陆云公奉梁武帝之命撰
写《嘉瑞记》，陆琼承述其旨而续写，自永室年
到至德年，终成一家之言。改任吏部尚书，著作
依旧。陆琼通晓记述氏族或宗族世系的书籍，素
能鉴别人才，先前，吏部尚书宗元饶死，右仆射
袁宪推举陆琼，高宗没有用他，到此时行使其
职，被号为称职，后主十分信任他。
    陆琼生性谦虚俭朴，从不为自己聚敛财货，
虽然职位声望日渐隆盛，却坚持素志更加谦逊。
所居园池屋室，不作改变，车马衣服，不崇尚华
丽，一年的俸禄，都散发给宗族人员，自己家中
没有剩余财产。晚年深有知足之怀，祇想避开权
要人物，常称病而不就职治事。不久母丧，离
职。当初，陆琼奉侍东宫时，母亲随从在官舍，
后主赏赐十分优厚。到丧棺还乡，下诏加赠助丧
财物，并派谒者黄长贵持册奠祭，后主又自制志
铭，朝野都以此为荣。陆琼悲哀过度，在至德四
年去世，时年五十岁。诏赠领军将军，官府出资
办理丧事。有文集二十卷行于世。陆琼长子陆从
宜，官至武昌王文学。
    陆琼第三个儿子陆从典，字由仪。幼年聪
敏。八岁读《沈约集》，看到回文研铭，便执笔
模拟，即成佳文。十三岁，作《柳赋》，文词极
美。其时陆琼任束宫管记，宫中官吏都是一时的
俊伟人士，陆琼把他儿子的这篇赋给众人看，大
家都惊异他儿子的才华。叔父陆瑜特别赏爱陆从
典的才华，到陆瑜将死之时，他把家中所有古代
典籍都交付陆从典，陆从典于是把陆瑜的文章集
为十卷，同时写下文集的序，序文极工。
    陆从典专意喜好学业，博览群书，对《汉
书》尤其留意研读。十五岁，被本州举为秀才。
初任著作佐郎，转为太子舍人。当时后主赐仆射
江总以及陆从典父亲陆琼诗，江总命陆从典撰谢
启，片刻即成，文词华美、文理顺畅，江总极为
惊异。不久授信义王文学，转太子洗马。又改任
司徒左西掾，兼东宫学士。父丧离职。接着起用
为垄墼学士，他坚决辞谢不肯就任，篮主下令留
一个名额，以期待陆从典。不久正值金陵陷落，
随例迁往关右。任隋朝给事郎，兼东宫学士。又
封为著作佐郎。右仆射杨素奏请陆从典续写司马
迁《史记》到堕塑止，此书结果未成。正值堕末
丧乱，陆从典寓居南阳郡，因病去世，时年五十
七岁。
  颅壁王，字益周，昱郡县人。祖父颅王卖，
凿曲东中郎武堕王府参军事。父亲题垣，信威堕
贺王记室，兼本郡五官掾，以儒术闻名。
    顾野王幼年好学。七岁读《五经》，能略知
大意。九岁能撰文章，曾写成《El赋》，领军朱
昱看见后十分惊奇。十二岁时随父亲去建安，撰
成《建安地记》二篇。年龄稍大后遍览经史之
书，能精记强识，凡天文地理、蓍龟占候、虫篆
奇字均无所不通。梁朝大同四年，封为太学博
士。改任中领军堕贺王府记室参军。宣城王为扬
蚶刺史，顾野王及遮巫玉塞均为宾客，宣并王
极爱他们的才能。顾野王又喜好丹青，擅长绘
画，宣越王在塞卢起斋，令题墅王画古代贤人，
命王褒在画上写赞，当时人称之为二绝。
    到堡基作乱，颅墅王父丧，返回本郡，便招
募乡人数百，随义军援助京城。顾野王体质瘦
弱，身高仅六尺，加上居丧过度，人瘦而衣服过
分宽大，到持戈披甲，慨言君臣之义，逆顺之
理，辞严气正，旁观者无不为之称赞。京城陷
落，颅墅王逃往盒擅，不久前往塞坠，与刘垦盏
联合据城而抗拒贼军。侯景被平定，太尉王僧辩
深为嘉赏，派他监海盐县。
  产担做宰相时，颅墅王为金威将军、安束堕
丛王府记室参军，接着转府谘议参军。天嘉元
年，诏令补撰史学士，不久加招远将军。光大元
年，封镇东鄱阳王谘议参军。太建二年，改任国
子博士。后主在东宫时，顾野王兼束宫管记，本
官照旧。太建六年，封为太子率更令，接着领大
著作，掌国史，知梁史事，兼束宫通事舍人。当
时宫中僚属有济阳江总，吴国陆琼，北地傅纬，
吴兴姚察，都以才学显著，被论者所推重。改
任黄门侍郎，光禄卿，知五礼事，其余官职照
旧。太建十三年死，时年六十三岁。韶令追赠为
秘书监。至德二年，又追赠右卫将军。
    顾野王少年时以专心好学品性卓绝闻名，待
人接物从无辞色失当之处，看他的容貌，似乎不
大善言辞，到他励精力行时，人们都不如他。他
的三弟顾充国早亡，顾野王抚养年幼的孤儿，恩
义极厚。他所撰写的著作《玉篇》三十卷，《舆
地志》三十卷，《符瑞圃》十卷，《顾氏谱传》十
卷，《分野枢要》一卷，《续洞冥纪》一卷，《玄
象表》一卷，都刊行于世。又撰写《通史要略》
一百卷，《国史纪传》二百卷，没能完成便死了。
有文集二十卷。
    傅绊，字宜事，北地灵州人。父亲傅彝，
梁朝临沂令。
    傅纬幼年聪敏，七岁能背诵古诗赋达十余万
字。年龄稍大后好学，能写文章。梁朝太清末
年，携带母亲南逃避难，不久母亡，在兵乱中，
他居丧尽礼，因悲哀过度而形销骨立，士人朋友
以此称赞他。后归依湘州刺史萧循，萧循很喜欢
结交士人，广泛收集古代典籍，傅纬随意检索阅
读，于是广泛通晓各种书籍。王琳听到他的名
声，引他为府记室。王琳败，傅纤随王琳部将孙
场还京城。当时t!t~lt派颜晃赐孙场杂物，孙场托
傅绰撰写谢启，文词优美文理洽当，文不加点，
颜晃回去告之世祖，不久召为撰史学士。封为司
空府记室参军，改任骠骑安成王中记室，撰史照
旧。
    傅纬笃信佛教，师从兴皇惠朗法师学习
《三论》，全部精通这一学说。当时有大心焉法
师着《无静论》诋毁<三论》，傅绰便撰《明道
论》，用以消除他的非难。文章大略说：
    《无静论》说：最近有宣扬《三论》的
  人，随声附和责骂诋毁，放肆地言说罪状，
  对诸位大师都加以诋毁，对众多学说都进行
  贬斥，谈论中道却执着于偏心，讲说忘怀又
  竞心于独胜，刚学了几句经论，就变成了仇
  敌，既然结成了仇敌，争斗就严重产生了，
  用这样的心，就造成了罪业，罪业没有停
  止，难道不是加重增加了生死的轮回，使聚
  集之众大大受苦吗?回答说：《三论》兴起，
  时间已经很久了。龙树创立了它的起源，除
  去内学的偏见；提婆弘扬它的旨意，扫除了
  外道的邪执。想使大化流行而不堵塞，玄风
  开辟而不衰落。它的言论宽广，它的意思高
  速，它的道博大，它的流精深。这本来是
  龙、象的奔腾，鲲、鹏的飞跃。跛足的马、
  断翅的鸟，怎么能希望处身其间呢?近代世
  风浇薄，社会上没有旷达之士，苟且学习小
  学，来感化蒙昧的心，逐渐沾染了当时的成
  俗，于是迷失了正确的路，衹是竞相穿凿，
  各自肆意营造，枝叶白白地繁茂，本源却一
  天天被翳蔽了，一位大师的解释，又和另一
  位大师的不同，就更改了旧有的宗旨，各自
  确立新的意思，共同学习的人中，吸取感悟
  又有差别，像这样辗转传承，添加杂糅就加
  倍增多。总起来加以采用，心没有目的标
  准；选择来加以推行，哪一家是正确的呢?
  难道遣不是为潭沌开凿七窍反而伤害了它，
  食用嘉树菜却损坏了牙齿吗?即使又有人说
  此非马，家裹存有灵蛇之珠，使用无底的玉
  卮，如同地上画饼一样无用。他们背离道，
  不也是应该的吗?摄山的学说，则不是这
  样。恪守一道遵循根本，没有更变的过失；
  文字简约申明意旨，杜绝臆断的情形。话没
  有预先准备，理没有事先构思。看到机绿才
  产生，见到敌对才萌动。纵横开阖络绎不
绝，飘忽虚恍杳如冥如。有时普遍包络没有
穷尽，有时消失离散不知去向。焕焕乎有文
有章，踪迹无法寻觅；深深乎不能度量，接
近事物并不遥远。凡是相互应酬对答，随着
理详细考核。有什么嫉心诈言，冲撞冒犯诸
位大师呢?而且诸位大师的言论，是确实应
该指责呢?还是无可非议呢?如果应该指
责，诋毁过去的就是衰落；如果无可非议，
自然不会被指责。法师为什么单单庇护而不
听呢?况且教派有大小，佛经是完备的，大
乘的经文，就指斥小道。现在弘扬大法，难
道能不讲大乘的意旨吗?这就是褒贬的事
情，依从弘放的学说；取舍的言论，根据佛
经议论确定。怎么能见到佛教解说就信奉顺
从，出现在我的话裹就加以忤逆呢?无静平
等心是这样的吗?况且怒恨烦恼，是凡夫的
常性，违失道理之辈，大抵都是如此。怎么
能因为三脩没有心服，六师心怀愤恨，就掩
蔽涅槃妙法，永远不宣扬了呢?衹是希望他
们的愤恨之心达到极端，恬淡的感悟自然形
成罢了。人的长相不一样，他们的心也有差
别，或许有的言论意旨相反，或许有的心想
V1说相符。怎么能一定说他人是谈论中道而
心却偏执，自己的行为与世无争，与外没有
违碍而内心平等呢?仇敌争斗聚讼，难道是
我要做的事吗?罪业聚集，是争讼者所畏惧
的。
    《无静论》说：摄山大师诱导教化，则
不是这样，为常行无静者。指导启悟的大德
已经过去了，淳一的风气已经浇薄，竞胜之
心，呵斥诋毁的邪僻，从此就兴盛了。我希
望干息争论来疏通道，谴责竞胜来忘机于
德。为什么一定要排斥不同的学派，造成愤
怒的人呢?如果用中道之心按照《成实》修
行，也能无诤；如果用偏执之心来解释《中
论》，也能有诤。所以知道静和不诤，偏执
在此一法。回答说：摄山大师确实是无诤
的，但是法师所欣赏的，却没有切中关键。
他静守幽谷，平寂无为，凡是有所教导勉
励，没有不是志同道合的，从容地说话或者
沉默，万物没有异议，所以他的意旨虽然深
奥，他的话语却非常简约。而现在铺叙发挥
的人，其地位则不一样。身处王城一角，居
于村落之中，招引结交心存顾望的客人，摇
唇鼓舌于纵横捭阖的士子，肆其锋芒，振奋
羽翼，明El张胆，披坚执锐，纵横辩论于不
同的学派，炫耀不寻常的见解，窥伺可乘之
机，希望抓住对方的错误，与他们互相酬
对，较量褒贬，怎么能默默无言，唯唯应命
呢?一定要指摘其中的不同，发现指出瑕
疵，忘记自身来弘扬佛道，抵忤流俗来疏通
教义，认为这是错误，更加知道他没有通
达。若令大师置身此地，又何必让自己沉
默，而被那些法师重视呢?法师又说：  “我
希望平息争论来疏通道，谴责竞胜来忘机于
德。”道德的事，不止在有静与不诤，谴责
与不谴责。造句话祇是被人世间所看重，法
师钦慕而谈论它，竟然不知道竞胜怎能谴责
呢?如果他人道高，那么自己的竞胜就不用
谴责；如果他人道劣，那么即使谴责也没有
益处。想要谴责的言论，难道不是虚设?中
道的心，没有地方是不可以的。  《成实》、
《三论》，是什么事使它们互相矛盾?衹要平
息拘泥守旧的理解，除去固执僵化的思想，
所有的事都会中道。来信说“静与不静，偏
执在此一法”。为什么衹褒奖无静呢?这难
道不矛盾吗?
    《无静论》说：邪正得失，胜负是非，
一定是从心裹产生的，不是指所说的法，有
定相来论胜劣。假如异论是非，认为偏执是
失言，无是无非，消除对方的得失，认为此
论是美妙的，其他的论都不及，这也是失。
为什么呢?凡是心有所破，怎么能无心于此
而能有所破?那么胜负之心念念不忘，怎么
能不存心于竞胜呢?造就是矜持于自己是
得，厌弃他人的失，也就有了取舍，大生是
非，便是增加了争论。回答说：言语是心的
仆役，心受言语的诠释；调和六根与六尘，
鼓动风气，所以形成话语。事情一定从心裹
来，实如来说。至于心造伪来役使口，口利
用欺诈来响应心，外表和气却内心险恶，言
语随从却思想违逆，追求利欲供养，接引声
誉名望，入道的人，在家的居士，遣一类非
一而足。圣人之所以婉曲陈说教导告诫，深
深地致力于防微杜渐，言说现在的灾祸，叙
述将来的祸害，这些文字明确著录，比E1月
还要显明，却仍然要忘记爱惜自己的身躯，
违犯严酷的法令，赴汤蹈火，甘心粉身碎
骨，一定要前行而无所顾。怎能因喜爱无静
的行动，而掉转头来改变恶声呢?如果是弘
扬道的人，宣扬教化的人，那么心裹知道是
胜的，VI裹说的就是胜，心裹知道是劣的。
口裹说的就是劣，也没有什么包藏，也没有
什么忌惮，衹是直心而行之罢了。他人的道
虽然劣，是圣人的教导；自己的德虽然优，
也是圣人的教导。我的优胜那么圣人的也优
胜，他人的劣那么圣人的也就劣。圣人的优
劣，大概根缘于所应该的地方吧。于彼于
此，又有什么可以厚薄的呢?即使整天用手
抚剑，彻夜击柝，睁圆了眼睛来争论得失，
振作士气来求得胜负，在谁那儿呢?有心和
无心，不过是白白地想分别虚空罢了。什么
用意不允许我论说，却要让我谦退呢?这就
是所说的鹪瞩已经翱翔在寥廓的天空，而狩
猎者还窥伺沼泽湖泊来寻找它们。呜呼!大
丈夫应该弘扬道啊!
    《无静论》说：无静的道贯通于内外。
您所说的须要静的，这是用未来救本，失去
了本而谋求末。现在为您说说它。为什么
呢?如果依照佛教以外的书来说，追溯文字
产生之前，是至淳的社会，人心质朴，实行
不言之教，当时，百姓到老死都不互相往
来，都各得其所，又有什么争论呢?所以知
道本末是不争论的，这是事物的本真。回答
说：诤与不静，不能偏执。本与末，又怎么
能知道呢?从来没有争论的，怎么知道它不
是末?在今天来争论，怎么验证它不是本?
处于后面而望前面，那么是前面；处于前面
而望后面，那么就是后面。前面与后面的事
就像是彼与此，彼称呼此是彼，此称呼彼是
彼，彼舆此逭两个名称，到底分别处在谁那
裹呢?就这来说，万事也就可以知道了。本
末前后，是非善恶，能永久保持吗?怎么能
相信自己的耳聪171明，而废弃他人的耳目
呢?水泡的生减，火轮的旋转，被投入牢
房，受到绳索的捆绑，产生忧虑畏惧，出现
烦恼，他的失在哪儿呢?不和道相应，而生
起于目见的缘故呀。与道相应就不是这样，
是无为，也是无不为。善与恶不能在一起，
但未曾脱离善恶，生与死不能同时并至，也
最终在生与死，所以能永远脱离而自任放
达。所以圣人考虑到人们受到缠绕束缚不能
解脱，哀怜人们受到黏附胶着难以离开，所
以殷勤地教导启示，完备各种便和巧。向慕
佛教的人，涉猎追求各有其类，即使精英很
难形成，象的形容易失去，难道能不遥望漫
漫远路，而在短暂的早晨勉励自己吗?而且
应当念及自己本身的善恶，不要揣测别人，
而想要加以分别，却说自己天资聪颖，自己
能识别事理判断疑难，自己能言善辩，自己
思维敏捷，就此而论，也有失浅薄了。他人
实际上难以测知，有的可能是真正的凡夫俗
子，也可能是圣人隐逸如同常人，时俗所应
该识见，因果报应所应该看到。怎么能肆意
于个人胸襟，尽发情性，而生讥诮呢?正应
该以无我之心为人处世，立身端正无愧于天
地。明月当空，百川辉映，清风拂林，万籁
齐鸣。我难道与世相忤吗?君子不入鲍鱼之
肆，鹅不以腐鼠为美味。我难道混同世人
吗?谁能理解我，与我同路而行。盛大啊!
光明啊!难道能见有静是非，无静是是吗?
造就静者自己诤，无静者自己无静，我一起
汲取而运用他们。怎么劳驾法师费功夫，费
笔纸，衹是申明于无静；弟子费El舌，费时
间，衹是应对于明道?戏论啊!糟粕啊!一
定要暂时考真伪，暂时观得失，没有过分依
赖贤圣的言论，考察出处行止的道理，研究
始终，综核表襄，使浮辞无有所用，诈道自
然就消失。请等待以后，来观看其中的奥妙
吧。
    不久以本官兼通直散骑侍郎出使壹，回来后
封散骑侍郎、镇南始兴王谘议参军，兼东宫管
记。历任太子庶子、仆，兼管记照旧。篷王登
位，改秘书监、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掌
诏诰。
    傅纬写文章文采典雅华丽，生性又聪敏迅
捷，即使是军国大事，也能下笔成文，不曾起草
稿，沉思再三者对他的文章也无需添加字，很被
后主器重。然而傅纬性格质朴倔强，不加检点操
度，以才气自负，常欺凌侮辱他人，朝廷之士多
衔恨于他。正值施文庆、沈客卿以花言巧语受宠
信，把持中枢要职，于是傅绰日渐被疏远。施文
庆等人便共同诋毁傅纬，说他暗中收受了高骊使
者的金子，后主将傅缚逮捕下狱。傅绰一向为人
刚强，由此十分愤慨，便在狱中上书道：“凡为
人君主的，恭敬事奉上帝，如爱子一般爱下民，
节制自己的嗜好与欲望，疏远谄佞小人，天没亮
就穿衣起床，天色已晚仍顾不上吃饭，这样才能
恩泽遍于天下，福佑流及子孙。陛下近来酒色过
度，不虔诚于郊庙之神，专门喜欢淫昏之鬼；小
人在身侧，宦官弄权，厌恶忠直之臣犹如仇敌，
看待百姓犹如草芥；后宫绮绣摇曳，厩马菽粟多
余，而百姓却流离失所，僵尸遍布原野；贿赂公
然进行，库藏日见损耗，神怒民怨，众叛亲离。
恐怕东南王气，自此要尽。”书上奏，后主大怒。
不久，怒气稍解，派使者对傅绰说：“我想宽赦
你，你能改过吗?”傅绰答道：“臣的心如脸面，
臣的脸面可改，那么臣的心也可改。”后主于是
更怒，命令宦官李善庆彻底查办此案，于是赐死
傅纬于狱中，此时他五十五岁。有文集十卷行于
世。
其时有吴兴人章华，字仲宗，家庭世代为农
夫，惟到章华独好学，与士人君子交游相处，多
读经史之书，擅长写文章。侯景之乱时，章华游
岭南，居于罗浮山寺内，专心研习学问。欧阳颢
为广州刺史，他被署为南海太守。到欧阳纥败，
才回还京城。太建年间，高宗派吏部侍郎萧引晓
谕广州刺史马靖，命令入子为质，萧引奏请章华
与他同行。出使回还，高宗崩。后主登位，朝廷
大臣们以章华一向无功绩和资历，都竞相排斥诋
毁他，于是封大市令，既然此职非他所雅好，章
萋便以疾病推辞，闷闷不乐，很不得志。祯明初
年，章华上书极力谏言，大意说：“过去高祖向
南平定百越，向北诛杀叛贼；世祖向东平定吴
会，向西攻破王琳；高宗收复淮南，开辟领地千
里。三位先祖的功绩，可谓十分大了。陛下即
位，至今已五年了，不考虑先帝的艰难，不知道
天命的可畏，耽溺于宠姬之中，迷惑于酒色之
内，祭祠七庙而不出，拜于妃嫔而临轩，老臣宿
将，弃之于草莽，让谗言佞臣处于朝堂之上。如
今边疆曰见危急，隋军已大兵压境，陛下如再不
改弦更张，臣将见麋鹿重游于姑苏台了。”书奏
上，后主大怒，当天即下令将他斩杀。
    史臣曰：芦辽、陆琼，都以才学显著于世，
颅墅王博通群典，鳇钟聪敏机警特别通达，他41'9
都是一代的英灵。然而堕钟不能遵循正道进退有
节，于是被处以极刑，可悲啊!
傅第二十五
忠  樊毅(弟)猛  鲁广达
    萧摩诃，字元胤，兰陵人。祖父萧靓，梁朝
右将军。父亲萧谅，梁朝始兴郡丞。萧摩诃随
父到郡，数岁时父亲死去，他的姑父蔡路养当时
在南康，便收养了他。稍年长，他果断刚毅而有
勇力。侯景叛乱时，高祖赴援京城，蔡路养起兵
拒阻高祖，萧摩诃遣时十三岁，单骑出战，军中
没有能阻挡者。到蔡路养失败，萧摩诃归于侯安
都，侯安都对他很好，从此他常隶属于侯安都征
讨。到J巡、徐嗣徽引齐兵为寇时，直担派哇谴
都向北拒阻齐军于钟山龙尾及北郊坛。侯安都对
萧摩诃说：“你英勇有名，千闻不如一见。”萧摩
诃回答说：“今El您就可见到了。”到作战时，侯
安都落马被包围，萧摩诃独骑大呼，直冲齐军，
变军溃散，于是逐渐解围而去，侯安都才得免一
死。天嘉初年，封本县令，因平定留异、欧阳纥
的功劳，又改任巴山太守。
    太建五年，众军北伐，萧摩诃随都督吴明彻
渡过江攻打豢锂。当时齐派大将慰壁曲等率领十
万兵马来援助，他们的前队有“苍头”、“犀角”、
“大力”之号，都身长八尺，气力超人，他们的
锋头锐利。又有西域胡，妙于弓箭，箭无虚发，
众军士特别害怕。到将战时，吴明彻对萧摩诃
说：“如杀死此西域胡，那就会使敌军丧失了锐
气，你有关羽、张飞之名，可以斩颜良了。”萧
摩诃说：“愿指明他的状貌，应当为公取之。”吴
明彻于足召投降的人中有认识西域胡的，说西域
胡穿绛红色衣服，用桦皮装弓，弓的两端有象
骨。吴明彻派人暗中窥伺，知道西域胡在军阵
内，便亲自倒酒让萧摩诃饮。萧摩诃饮完，策马
驰入齐军，西域胡挺身出阵前十余步，弯弓未
发，萧摩诃远远地投掷锏，正中西域胡的额头，
西域胡应声扑倒于地。齐军“大力”十余人出
战，萧摩诃又斩之，于是齐军退走。萧摩诃以功
被授明毅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封廉平县伯，邑
五百户。接着进爵为侯，转任太仆卿，其余照
旧。太建七年，又随吴明彻进军包围宿预，击走
查将王康德，以功被封为晋熙太守。太建九年，
吴明彻进军旦里，与查人大战，萧尘塑率领七骑
先入，亲手夺了齐军大旗，齐兵大乱。以功被授
持节、武毅将军、谯州刺史。
    到北周武帝灭齐，派他的将领宇文忻率领众
军争夺吕梁，战于龙晦。此时字文忻有精骑数
千，芦麈诬率十二骑深X一~It—N军中，纵横奋击，
斩首很多。到北周派大将军王轨来赴战，结长围
连锁于旦凿的下流，阻断大军还路。芦壁诬对昱
旦困说：“听说王塾始锁下流，在两头筑城，现
今尚未立，公如现在派人击之，他们必定不敢抵
抗。水路不断，贼势不坚，他们的城如立，那么
我们就都成俘虏了。”吴明彻奋然掀髯说：“举旗
冲锋陷阵，是将军的事；长谋远略，是老夫的
事。”萧摩诃惊而失色，退出。十天之间，北周
兵不断涌到，萧摩诃又请见吴明彻说：“今日求
战不得，进退无路，如悄悄率军突围，不足为
耻。愿公率步兵，乘马车慢行，我萧摩诃率领铁
骑敷千，驰驱于前后，必能使公安全抵达京城。”
县9困说：  “你的此计，确是良图。但是老夫我
受命专门出征，不能战胜攻取，如今被围困逼
迫，羞惭得无地自容。况且步兵又多，我是总
督，必须身居其后，相率兼行。你的马军必须在
前，不可迟缓。”萧摩诃便率马军夜间出发。先
前，习匕周军长围既已合，又在要路上埋下伏兵敷
重，芦鏖诬选精骑八十，率先冲出重围，自后众
骑继之，第二日早晨抵达淮南。高宗下韶征还，
授萧摩诃右卫将军。太建十一年，北周兵侵犯寿
阳，萧摩诃与樊毅等众军赶赴援助，无功而还。
    太建十四年，高宗崩，始兴王叔陵在宫殿
内刀刺后主，后主伤而未死，叔陵逃奔东府城。
其时，众人之心犹豫，无讨贼的人，束宫舍人司
马申启奏后主，于是速召萧摩诃，入见受命，便
由萧摩诃率马军步兵数百，先至束府城西门屯
军。叔陵恐慌，从城南门出，萧摩诃令士兵追而
斩之。萧摩诃以功授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封
绥建郡公，邑三千户。叔陵平素所蓄聚的金帛累
计达巨万，后主全部都赐给萧摩诃。不久改授侍
中、骠骑大将军，加左光禄大夫。旧制，三公官
署厅堂设置鸱尾，后主特赐萧摩诃开黄合，门施
行马，厅事寝堂均置鸱尾。还封萧摩诃女儿为皇
太子妃。
    正值隋军总管贺若弼镇守广陵，窥视江左，
厘主委任萧摩诃准备防御，授予南徐州刺史，其
余照旧。擅塱三年正月元会，征召芦麈诬还朝，
贺若弼乘虚过江，袭击京口，萧摩诃请兵迎战，
后主不允许。到贺若弼进军钟山，萧摩诃又请求
说：“贺若弼孤军深入，援军还远，而且他的阵
垒未坚，人心惶恐，出兵袭击，必能大败他们。”
j鲈又不允许。到鹰军大规模兵临，将要出战，
篷主对萧摩诃说：“你可为我决此一战。”萧摩诃
说：“从来出阵，为国为身，今H之事，兼为妻
子。”厘圭多出金帛，颁赏各军，令中领军鲁广
达在直±崖列阵，居于众军偏南处，镇东大将军
任盅次之，护军将军峦d、都官尚书王邀次之，
萧麈诬军居最北，众军南北绵延二十里，首尾进
退，各不相知。贺若弼起初认为不宜出战，率轻
骑兵，登山观望形势，到看见众军，便驰下山布
置军阵。叠卢达首先率领部下进军，贺羞迩军屡
次退却，不久又复振，又分军向北突向诸将，孔
篼出战，兵交而走，诸将之间分散，军阵未合，
骑兵溃散，无法阻止，萧摩诃无能为力，被隋军
擒住。
    到京城陷落，贺若弼将后主置于德教殿，命
令卫兵看守，萧摩诃请求贺若弼说：“今已为囚
俘，命在顷刻，愿得一见旧主，死无遣恨。”贺
若弼同情并许可了。萧摩诃入见后主，俯身伏地
而号哭，并在旧厨取食进奉给后主，辞谢诀别而
出，守卫的士兵都不敢仰视他。遣一年入隋，被
授予开府仪同三司。不久跟从汉王杨谅去并州，
同杨谅作乱，被杀，其时七十三岁。
    萧摩诃不善言辞，是个忠厚老实的长者，至
于临战对敌，则志气昂奋，所向无敌。少年时，
随侯安都在京口，生性喜好射猎，无E1不猎游。
到侯安都束征西伐，战胜攻取，萧摩诃居功最
多。
    萧摩诃儿子萧世廉，少年机警英俊，勇敢有
父亲遣风。生性极为孝顺，到萧摩诃凶事结束，
服丧期满后，仍追慕甚切。他父亲时的宾客故人
如有说及他父亲的，萧世廉对答中，感情悲哀不
能克制自己，说者为之感叹悲戚。终身不使刀
斧，当时人对他很有好评。
    萧摩诃手下有骑士叫陈智深的，勇力过人，
以平定叔陵之功，任巴陵内史。萧摩诃被杀时，
他的妻儿财产先已被没收，陈智深收了萧摩诃的
尸体，亲自予以殡殓，哀痛感动路人，君子以此
为义。
    题川人堕禹，也曾随萧摩诃征讨，他聪敏而
有胆识，涉猎经史之书，能解释占候术、兵书，
颇能写文章，会骑马射箭，官至王府谘议。
    任忠字奉诚，小名蛮奴，汝阴人。少年时孤
苦贫贱，被乡里同辈人所不齿。年长，多诡计，
力气遇人，尤善于骑马射箭，州里少年都归附
他。銮朝鄱阳王萧范为合州刺史，听说任忠之
名，将他引置于自己身边。侯景作乱，任忠率乡
人数百，跟随晋熙太守梅伯龙讨伐侯景部将王贵
显于寿春，每战都打退敌人。正值土人胡通聚众
骚乱，萧范命令任忠与主帅梅思立合军讨伐平
定。任忠乃随萧范世子萧嗣率众入援，值京城陷
落，旋即保卫晋熙。侯景被平定，授任忠荡寇将
军。
    王琳立萧庄，命任忠暂任巴陵太守。王琳失
败回朝，任忠改任明毅将军、安湘太守，仍随侯
填进军讨伐巴、湘。又改任豫宁太守、衡阳内
史。华皎举兵，任忠参预其谋。到华皎被平定，
高宗因任忠事先有密启给朝廷，释放他不予问
罪。太建初年，任忠随章昭达讨伐欧阳纥于广
州，因功被授直合将军。改任武毅将军、庐陵内
史，任期满，入为右军将军。
  太建五年，众军北伐，任忠率兵出西道，击
走齐历阳王高景安于大岘，追逐到束关，攻克
了东西二城。又进军蕲、谯，一并拔之。直接袭
击合肥，入合肥城郭。进而又攻克霍州。因功被
授员外散骑常侍，封安复县侯，邑五百户。吕梁
一战丧失军队，任忠全军回还。不久诏令任忠都
督寿阳、新蔡、霍州沿淮众军，进号宁远将军、
霍州刺史。入为左卫将军。太建十一年，加封北
讨前军事，进号平北将军，率领众步兵骑军趋向
秦郡。十二年，改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
豫州诸军事、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增邑到一
千五百户。于是率领步兵骑军趋向历阳。北周派
王延贵率众为援军，任忠大破之，活擒王延贵。
后主继位，进任忠号为镇南将军，给鼓吹一部。
人为领军将军，加侍中，改封梁信郡公，邑三千
户。出为吴兴内史，加秩中二千石。
    到隋兵过江，任忠自吴兴入朝赴战，屯军于
朱雀门。后主召萧摩诃以下官将在内殿商议，任
忠坚持议道：“兵家称客主异势，客贵速战，主
贵持重。宜暂且增兵坚守宫城，派水军分向南豫
州及京El道，断敌粮运。待春水涨，江上流周罗
喉等众军，必定沿流赶来援助，这是良计。”众
人所议不同，于是使出战。战败，任忠急入台见
后主，诉说失败状况，启奏道：“陛下惟有立即
具备舟船，到上流众军中，臣将以死奉卫。”后
主相信了，令任忠出台部署，任忠辞谢说：  “臣
处分完毕，就会奉迎。”后主命宫人装束以等待
任忠，但久等不见任忠到。隋将韩擒虎从新林进
军，任忠便率领数名骑兵往石子岗投降他，并引
韩擒虎军共入南掖门。台城陷落，当年入长安，
隋授任忠开府仪同三司。任忠死时七十七岁。任
忠儿子任幼武，官至仪同三司。
    其时有沈客卿的，是吴兴郡武康人，为人
阿谀逢迎残忍冷酷，任中书舍人，每每立异端，
惟以侵害百姓为能事，由此而自进。有施文庆
的，是呈兴郡乌程人，出身微贱，有官吏才干，
后主提拔他为主书，改任中书舍人，不久提升为
渔业刺史。未及到任，正值堕军来讨伐，四方州
镇相继奏闻。施文庆、沈客卿都掌管机密，外界
有表启，都由他们呈奏。施文庆看中湘州重镇，
希望早Et出行，便与沈客卿互为表裹，将外界表
启压住不上奏，后主毫不知晓，于是没有任何防
备，以至于败国，实是这二人之罪。隋军入后，
将两人均斩杀于前宫。
  矾凿，字智烈，南阳郡湖阳人。祖父樊方
星，凿曲散骑常侍、仁威将军、司蛆刺史，鱼复
墨堡。父亲樊文炽，凿曲散骑常侍、信武将军、
益丛刺史，新蔡县侯。蛮s世代将门，少年时即
习武善射。{呈垦叛乱时，矾塑率领部伍随叔父茔
塞篮援台。矾塞茎在直迳战亡，变窆率宗族子弟
奔赴2递，并隶属王僧辩，讨伐河东王蓝登，
因功封假节、威戎将军、右中郎将。代兄樊俊为
凿璺太守，领三州游军，随宣丰侯萧循讨伐陆
铂于翅业。军队到旦建，安营停顿未成，陆纳军
悄悄乘夜而至，迫近军营大噪，军营中将士都被
惊扰，叁邀独舆左右数十人，挡着营门力战，斩
十余人，击鼓申命，众人心神方定。因功授凿堑
持节、通直散骑常侍、贞威将军，封夷道县伯，
食邑三百户。不久封玉亚太守，进爵为侯，增邑
到一千户。到垩逸围j堰，坠堑率兵赴援，正值
2遗失陷，他被岳阳王所擒，久而逃回。
    高祖受禅，樊毅与弟樊猛举兵响应王琳，王
琳败而奔齐，太尉侯填派使者招樊毅，樊毅率领
子弟部伍还朝。天嘉二年，授通直散骑常侍，仍
随侯填进军讨伐巴、湘。又改任武州刺史。太建
初年，转任丰州刺史，被封为高昌县侯，邑一千
户。入为左卫将军。太建五年，众军北伐，樊毅
率众攻打广陵楚子城，拔下，击走齐军于颖口，
齐军支援沧陵，又破之。太建七年，进而攻克潼
州、下邳、高栅等六城。到吕梁一战丧失军队，
帝韶令樊毅为大都督，进号平北将军，率领众兵
渡淮水，面对清口筑城，与北周人相对抗，连绵
大雨使城毁坏，樊毅全军自行开拔。不久改任中
领军。太建十一年，北周将领梁士彦率兵包围寿
阳，诏令以樊毅为都督北讨前军事，率领水军入
焦湖。不久授镇西将军、都督荆郢巴武四州水
陆诸军事。太建十二年，进督沔、汉诸军事，因
公事免职。十三年，征授中护军。继而改任护军
将军、荆州刺史。
    后主即位，樊毅进号征西将军，改封逍遥郡
公，邑三千户，其余照旧。入为侍中、护军将
军。到隋兵过江，樊毅对仆射袁宪说：  “京口、
采石，都是要地，各需精锐兵敷千，金翅二百，
都下江中，以便上下防备捍卫。如不这样，大事
完了。”各位将领都同意他的提议。正值施文庆
等封锁隋兵消息，樊毅之计未行。京城陷落，樊
毅随例入关，不久即死。
樊猛，字智武，樊毅之弟。幼时卓异不凡，
有才干谋略。青壮年时，能射箭骑马，胆气过
人。青溪之战，樊猛从早晨到傍晚，与敌短兵相
接，杀伤敌人很多。台城陷落，随兄樊毅西上京
城，因战功被封为威戎将军。梁朝南安侯萧方
矩为渔业刺史，以樊猛为司马。正值武陵王芦
纪举兵自谨辽东下，芦左垄派矾猛率领潮、郢之
兵，随都督陆法和进军以抵抗萧纪兵。其时萧纪
已束下，楼船战舰占据了巴江，争夺峡El，相持
很久，不能解决。陆法和估计萧纪军士兵疲劳，
便令叁迩率精兵三千，乘轻便战船百余艘，冲流
直上，出其不意，鼓噪而迫近。萧纪众兵仓促间
十分惊骇，来不及整顿战列，都弃舰登岸，落水
而死者以千数。此时萧纪的心腹将士数百人，还
在左右，叁妪率部伍三十余人，蒙盾横戈，直登
芦堑的战舰，瞪眼大呼，萧纪侍卫都应声而扑
倒，相互枕藉而不敢动。樊猛亲手擒住萧纪父子
三人，斩于船舱中，将他们的船舰器械全部收
缴。凿猛因功授游骑将军，封安山县伯，邑一千
户。继而进军安抚平定梁、益，蜀境内全部平
定。军队回还，樊猛改任持节、散骑常侍、轻车
将军、旦业刺史，进爵为侯，增邑到二千户。
    丞室元年，旦塞直等败于迤旦，被王逊所俘
获。王壁乘胜将攻南中诸郡，派樊猛与李孝钦等
率兵攻打遂童，进军逼近励皂，失败，被固迪所
擒。不久逃归王琳。王琳失败，还朝。天嘉二
年，授壁猛通直散骑常侍、永阳太守。改任安成
王府司马。：q达元年，授壮武将军、庐陵内史。
基建初年，改为武毅将军、始兴平南府长史，领
旦沙内史。不久隶属童压达向西讨伐辽陵，潜伏
军队入峡，焚烧韭周军船舰，以功被封富川县
堡，邑五百户。历任散骑常侍，改任使持节、都
督划值二州诸军事、宣远将军、荆州刺史。入
为左卫将军。
    {鲈登位，增邑到一千户，其余都照旧。至
垄四年，授使持节、都督南塑出诸军事、忠武将
军、南豫州刺史。堕将韩翅虚过辽，堑猛在京
城，他的第六个儿子樊巡代行州事，韩擒虎进军
攻陷州城，樊巡及家人都被擒。其时樊猛与左卫
将军蒋元逊率领青龙八十艘为水军，在白下游
弋，以防御隋军六合兵，后主知道樊猛妻子在隋
军，怕他有异志，想命任忠代替他，又恐伤他的
心，便停止了。祯明三年，樊猛入隋。
    鲁广达，字遍览，吴州刺史鲁悉达的弟弟。
少年慷慨，志在立功名，虚心爱士，宾客有的从
速方而来。其时江表将帅，各自率领部伍，动辄
以千数，而其中鲁广达尤其多。初任梁朝邵陵
王国右常侍，改任平南当阳公府中兵参军。侯景
叛乱时，他与兄鲁悉达聚众保新蔡。梁元帝承
制，授鲁广达假节、壮武将军、晋州刺史。王僧
辩讨伐侯景，鲁广达出境迎接，并资奉军中储备
物，王僧辩对沈炯说：“鲁晋州也是王师束道主
人。”于是鲁广达率众随从王僧辩。侯景被平定，
加鲁广达员外散骑常侍，其余照旧。
  直担受禅，授予征远将军、塞涂太守。不久
转为挂屋太守，他坚辞不拜任，入为员外散骑常
侍。封假节、信武将军、韭童逊太守。随呈旦困
讨伐旦迪于堕丛，每战功劳居于最高。乃代兄叠
垂产为呈业刺史，被封为中宿县侯，邑五百户。
    光大元年，授予通直散骑常侍、都督南豫州
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华皎兴兵上流，帝韶令司
空淳于量率众兵进军讨伐。军队到夏口，华皎水
军强盛，没有敢前进的，鲁广达首先率领精兵，
直冲贼军。战舰既已交战，鲁广达愤怒大呼，登
上舰楼，奖励士兵，风急舰转，舰楼摇动，鲁广
达失足跌落水中，沉溺多时，幸亏救上获免一
死。华皎被平定，授鲁广达持节、智武将军、都
督巴州诸军事、巴州刺史。
    立建初年，台仅达与仪同章昭达入!蛆，开
拓安定宝蜀等各州镇。其时旦氐将图辽左，在蜀
大造舟舰，并运粮到青泥，鲁广达与钱道戢等率
兵袭击，纵火焚烧。以功增封鲁广达食邑到二千
户，仍还本镇。鲁广达为政简要，推诚任下，官
吏与百姓均称便。到任期满，吏民都向朝廷奏表
请求，于是诏令留任二年。太建五年，众军北
伐，攻掠淮南旧地，鲁广达与齐军会于大岘，大
破齐军，斩了敷城王张元范，俘获不可胜数。
进而又攻克北徐州，于是授都督北徐州诸军事、
北徐州刺史。继而加散骑常侍，入为右卫将军。
太建八年，出为北兖州刺史，改任晋州刺史。十
年，授使持节、都督合霍二州诸军事，进号仁
威将军、合州刺史。十一年，北周将领梁士彦率
兵包围寿春，韶令派中领军樊毅、左卫将军任忠
等分部趋向阳平、秦郡，鲁广达率众兵入淮，成
为掎角态势而击之。北周军攻陷豫、霍二州，南
兖、北兖、晋等各自拔，各位将领都无功，尽失
淮南之地，鲁广达由此被免官，以侯的身份还府
第。太建十二年，与豫州刺史樊毅率众北上讨
伐，攻克郭默城。不久授使持节、平西将军、都
督郢州以上十州诸军事，率领水军四万，治江
夏。北周安州总管元景率兵侵犯江外，鲁广达
命令部分军队击跑他们。
    后主登位，鲁广达入为安左将军。继授平南
将军、南豫州刺史。至德二年，授安南将军，征
拜侍中，又为安左将军，改封绥越郡公，封邑如
前。不久为中领军。到贺若弼进军钟山，鲁广达
率众兵在白土岗南面布置军阵，与贺若弼旗鼓相
对。鲁广达亲自穿戴盔甲，手执桴鼓，率领督促
敢死队，冒着刀锋前行，隋军退走，鲁广达向北
追逐到隋军营，杀伤极多，如此有四次之多。到
贺若弼攻败诸将，乘胜打到宫城，烧划匕挞门，鲁
卢崖还率余兵，苦战不止，斩死俘获数十百人。
到傍晚，才解下盔甲，面对台再拜痛哭，对众人
说：“我身不能救国，负罪深重。”士兵们都流泪
抽泣，于是才就擒。祯明三年，按例入隋。
    鲁广达悲痛本朝沦落颠覆，患疾不治。不久
以愤慨而亡，其时五十九岁。尚书令江总抚着棺
柩痛哭，于是下笔题写于棺材头，诗写道：“黄
泉虽抱恨，白El自流名，悲君感义死，不作负恩
生。”江总又撰写了鲁广达的墓志铭，铭文大略
说：“灾难流于淮海，金城汤池之险丧失，时运
屯集，改朝换代。爪牙背义，兵甲无良，你独奋
忠良，率领防御有方。忠诚上贯皎日，浩气可励
严霜，怀恩感报，抚事怎能忘之。”
  当初，堕将韩逮虚过红时，叠庐崖的长子叠
世真在堑墓，便与他的弟弟叠世雄及部下投奔姜
逮卢，垄塑卢派使者致书，招垒庐达，叠龌其
时正屯兵京城，便自我弹劾向廷尉请罪。厘圭对
他说：  “叠：妪虽不同于路中大夫，但你是国之
重臣，我所依赖的人，岂能自己置同于那些嫌疑
中间呢?”加赐黄金，当Et还军营。
  昼卢逵有队主彊垄峦，其时跟从叠庐达在军
中，奋力作战，冲锋陷阵，他的儿子也跟随杨孝
蛮，挥刀杀死臆兵十多人，力尽而父子都阵亡。
    史臣日：芦尘塑气冠三军，是当时良将，虽
然没有智谋，也是一代匹夫之勇了；然而他Iii不
善言内心刚毅，诚信感人是李广一类的人物。任
盅虽然勇猛果断，但心怀反覆，诬言欺诈君上，
自阻于其恶，可鄙啊!至于鲁广达全忠守道，殉
义忘身，乃陈代的良臣。
专第二十六
孝  行
：佞  谢贞  司马景  张昭
  孔子说：“圣人之德，有什么能超过孝呢!”
孝是百种行为的根本，人伦的极至。凡在性灵，
无不由此。像那奉生尽养，送终尽哀，或者泣血
三年，绝浆七Et，思《蓼莪》诗所写的慕切，追
父母养育的恩深，或者德感乾坤，诚贯幽显，在
历代，都有这种人。陈朝承接梁室的丧乱，风俗
浇薄，到迹隐里中门，都无闻视听，今予采缀，
聊以备缺。
  殷不害，字长卿，陈郡长平人。祖父殷任。
壹曲违童工行参军。父亲慇直趔，j雌尚书中
兵郎。殷不害生性极孝，居父丧超过礼节，由此
少年即知名。家中世代俭仆节约，居住很贫陋。
有弟五个，都年幼弱小，殷不害侍奉老母，养育
小弟，勤勉无所不至，士大夫以他的诚实厚道行
为称道他。
    十七岁，任梁朝廷尉平。殷不害长于政事。
兼饰以儒术，名法中有轻重不便的，他就上书言
之，多被纳用。大同五年，改为镇西府记室参
军，继而以本官兼东宫通事舍人。此时朝廷政事
多委任于东宫，殷不害舆舍人庾肩吾逐日奏事。
銮蠢壹曾对尘卢置说：“你是文学之士，官吏之
事不是你的所长，何不派殷不害来呢?”殷不害
被梁武帝所知到如此地步。简文又以殷不害善于
事亲，赐他的母亲蔡氏锦裙襦、毡席、被褥，单
复全备。左回七年，封束宫步兵校尉。左遣初
年，改任平北府谘议参军，舍人照旧。
    侯景叛乱时，殷不害跟从简文入台。到台城
陷落，简文在中书省，侯景披戴盔甲率兵入朝晋
见，遇门顺道见简文。侯景的士兵都是羌胡杂种
族人，他们与简文左右手下人冲突，很不礼貌，
侍卫们无不惊恐躲避，惟有殷不害与中庶子徐摘
侍立一旁不动。到简文被侯景幽禁，简文派人请
殷不害与他居于一处，侯景答应了他，殷不害供
奉侍候简文更为恭谨。简文夜间梦见自己吞下一
块土，心中很不乐，以此告诉殷不害，殷不害
说：“昔日晋文公出奔，野人赠他一块土，他最
终返回了晋国，陛下您这梦，不是正符合此事
吗?”简文说：  “假如上天有征验，但愿此言不
假。”
    梁元帝立，以殷不害为中书郎，兼廷尉卿，
便带家属西上。江陵陷落，殷不害先在别处督
战，不见了母亲在哪裹。其时很冷，冰雪交加，
老弱冻死的填满了沟壑。殷不害一路上边行边
哭，远近寻找，无所不到，遇见死人在沟水中，
就投身而下，扶起来仔细辨看，整个身体冻湿
了，汤水不入口，哭泣不停声，这样共七Et，才
找到母亲的尸体。殷不害对着尸体痛哭，每发音
便气绝，行路人无不为之流涕。于是便在江陵暂
且殡殓，舆王哀、庾信同入长安，自此蔬食布
衣，枯槁瘦骨，见者无不为他悲哀。
    太建七年，从北周还朝，这年韶令封司农
卿，继而改任光禄大夫。太建八年，加明威将
军、晋陵太守。在郡时感染疾患，帝韶以光禄大
夫征还养病。后主登位，加给事中。当初，殷不
害回还时，北周留下他的长子殷僧首，便居于关
中。祯明三年，京城陷落，殷僧首来迎接，殷不
害病死于路上，死时八十五岁。
壁丕堡，字重型，壁丕昼的弟弟。少年时即
树立名节，居父丧而以极孝为人称道。喜好读
书，尤其长于吏术，初任梁朝尚书中兵郎，很有
能力。梁元帝承制，授予戎昭将军、武陵王谘议
参军。承圣初年，改任武康令。其时兵荒马乱饥
荒遍行，百姓流离失所，殷不佞巡抚招集，以布
包小儿负之于背而来的人数以千计。值江陵陷
落，而母亲死，道路隔绝，殷不佞很久不能奔
赴，四年之中，El夜号哭，居处饮食，常守居丧
的礼节。高祖受禅，起用为戎昭将军，封娄令。
到此时，第四兄殷不齐方到江陵，迎母亲丧棺归
葬。殷不佞居处的礼节，仍如开始听闻丧讯时一
样，这样又过了三年。殷不佞亲身负土，亲手植
种松柏，每年夏天伏日、冬天腊日，必定三天不
吃东西。
    世祖登位，封尚书左民郎，殷不佞不就位，
后为堕兴王谘议参军，兼尚书右丞，改为东宫通
事舍人。到世祖崩，废帝继立，高宗为太傅，录
尚书辅政，很为朝廷众望所归。殷不佞一向以名
节自立，又受委任于束宫，便与仆射到仲举、中
书舍人刘魉知、尚书右丞王堡等，策谋假造诏书
让高宗出朝。众人犹豫不决，没人敢先发，殷不
堡便驰马到相府，当面宣读诏令，命令相王还府
第。到事情被揭发，到仲举等都被杀，高宗雅重
殷不佞，特赦他，衹是罢免了他的官职而已。
    直塞登位，封殷不佞为军师始兴王谘议参
军，加招远将军。不久封大匠卿，未就官，加员
外散骑常侍，又兼尚书右丞。继而又改任通直散
骑常侍，右丞照旧。越叁五年壁丕堡死，年纪五
十六岁。诏赠秘书监。
    殷不佞的第三个兄长凿丕壁，第四个兄长壁
丕占，第五个兄长殷不齐，都早死。殷不佞最
小，侍奉第二寡嫂退氐十分恭谨，所得俸禄，不
入自己私室。他的长子殷梵童，官至尚书金部
郎。
  谢贞，字五巫，速郦压疆人，置朝太傅谢
室的九世孙。祖父谢铿，3蝴著作佐郎、太子舍
人。父亲谢蔺，正员外郎，兼散骑常侍。
    谢贞幼年聪敏，有纯厚的性情。祖母阮氏先
前苦于中风眩晕，每次发病便一二天不能吃东
西，谢贞其时七岁，祖母不吃，他也不吃，往往
这样，亲戚无不为此惊奇。母亲王氏，教授谢贞
《论语》、《孝经》，他读完便能背诵。八岁，曾作
《春Et闲居》五言诗，从舅尚书王筠惊奇他有特
别才能，对亲戚说：“此儿将来可成大器，至于
‘风定花犹落，一句，可追步谢惠连了。”由此名
家辈都知道了谢贞。十三岁，略通《五经》大
旨，尤其擅长《左氏传》，工于草书、隶书、虫
篆书。十四岁，父丧，号哭于地，气绝而复苏有
数次。当初，父亲谢蔺居母阮氏丧，不吃东西哭
泣出血而死，家人宾客怕谢贞也会如此，叔父谢
洽、族兄谢嵩于是同往华严寺，请长爪掸师为谢
贞说法，禅师对谢贞说：“孝子既无兄弟，极须
自爱，如忧虑而自毁，谁来赡养母亲呢?”此后
谢贞才稍微吃一些稠粥。
    太清之乱，亲属散亡，谢贞在江陵陷没，谢
万逃难到番禺，谢贞母亲出家到宣明寺。到高祖
受禅，谢万回还乡里，供养谢贞母亲，将近二十
年。太建五年，谢贞才还朝，被封智武府外兵参
军事。不久改任尚书驾部郎中，继而改为侍郎。
到始兴王叔陵任扬州刺史，引祠部侍郎阮卓为
记室，征召谢贞为主簿，谢贞不得已才行。不久
改任府录事参军，领丹阳丞。谢贞猜度叔陵将会
有异志，便与阮卓自动疏远王，每次宴游，便以
患疾推辞，不曾参预，叔陵对他们一向钦敬，不
以此为罪。不久高宗崩，叔陵叛逆，官府中许多
人都被牵连，惟独谢贞与阮卓不受牵连。
  篷王乃下诏令谢贞入宫掌中宫管记，改任尘
垩王友，加招远将军，掌记室事。府长史泣堕
且碴新封都官尚书，请谢贞撰让表，篷圭览表很
为惊奇。堕王曾于宴席时间旦堕道：“你的让表
是你自撰的吗?”且堕回答说：“我的表是证贞所
作。”后主便命舍人施文庆说：“谢贞在王处，没
有禄秩，可赐米百石。”至德三年，谢贞以母丧
离职。不久，诏令还府，仍加招远将军，掌记
室。谢贞多次启奏坚决辞去，韶令说：“你的启
奏已览，详情俱悉，虽知你哀痛在心，但官府需
得才，礼节有权夺，可便勉力还府。”谢贞哀痛
彻骨，体弱带病，终于不能到官府。其时尚书右
丞徐祚、尚书左丞沈客卿都来问候谢贞，见他身
体瘦骨伶仃，徐祚等人怆然叹息，慢慢劝谕说：
“你年事已衰，礼有恒制，你还是适当引割自全
吧。”谢贞于是更为感慨，气绝很久，二人在一
旁抽泣，不能自抑，默默地同情而出。徐祚对沈
客卿说：  “可信啊，孝门有孝子。”沈客卿说：
“谢公家传孝道，士大夫谁不敬仰，此次他恐怕
不能再起，怎么办?”吏部尚书吴兴姚察与谢贞
友好，到谢贞病重，姚察去看望他，问他后事，
谢贞说：  “我孤子争祸所集，将要随灰入壤了。
族子谢凯等基本上已自立，已有书付之，此可以
不必仰承厚德。即日迷喘，时间不可移，便可能
成为永别。小儿年刚六岁，名靖，字依仁，情寄
不能忘，敢请为托。”当夜死，诏令赐给丧事所
用米一百斛，布三十匹。后主问姚察道：  “谢贞
有什么亲属?”姚察便启奏道：“谢贞有一儿子六
岁。”于是韶令长期给予衣服粮食。
    当初，谢贞病重，留书告族子谢凯说：“我
少年时遭酷罚，十四岁死了父亲，十六岁正遇上
太清之祸，流离去国，二十多年。戒慎小心。于
是有同感，得以回还侍奉，守先人的坟墓，于我
之分已足了。想不到朝廷采拾我这空薄者，多次
致我清阶之处，此使我纵然身死，也不能酬报。
今我处忧棘之中，如晷漏将到尽头，将撒手归
天，没什么可多念的。我气绝之后，如直接弃之
于草野，依僧家尸陁林法，这是我的愿望，我衹
是恐怕做得过分不同罢了。可用薄板做棺材周
身，置以灵车，盖以苇席，在山坎裹埋之。又我
终少兄弟，没有其他子孙，谢靖年纪幼小，还不
懂人事，但可以三月施以小床，设香水，尽你们
兄弟相厚的情谊，然后就除去，没有益的事，不
要做。”
    当初，谢贞在北周曾侍奉趟王读书，赵王就
是周武帝的爱弟，对他待以厚遇。赵王曾听左右
人说谢贞每当独自一人时必定13夜哭泣，便私下
派人访问，知道谢贞母亲已年老，远在江南，便
对谢贞说：  “我如出宫居之藩国，一定派侍读回
家供养老母。”数年以后，赵王果然出宫，便来
辞见，当面上奏道：  “谢贞极孝而母亲已老，臣
愿放还他。”周武帝惊奇赵王的仁爱，便派遣谢
贞回还，于是谢贞随聘使杜子晖回国。所有文
集，正值兵乱多已不存。
    司马嵩，字塞昱，河内郡退人。高祖是置
塑侍中、光禄勋司马柔之，以卢塑王孙绍蛮塞
麸王司马攸之后。父亲司马子产，3幽尚书水
部侍郎、鱼盐太守，即銮茎童的表兄。
    司马万幼时聪敏机警，有纯厚的性情。十二
岁，母丧，孺子敬慕遇礼，汤水不入口，整整过
了十天。每当号啕痛哭，必然致使气绝，内外亲
戚都怕他不胜丧事。父亲司马子产每每晓之以
理，喻之以事，逼他进食稠粥，然而他仍身瘦如
骨。服丧毕，以姻戚子弟关系，预入问讯，梁武
帝见司马焉瘦弱，叹息很久，对他的父亲司马子
产说：  “昨El见罗儿面色憔悴，使人看丁心疼。
这是不坠家风，是你有这样的儿子。”罗儿，是
司马隽的小字。司马焉初任太学博士，又改任正
员郎。父丧，哀痛更厉害，建庐在墓侧，一天之
内，衹吃薄麦粥一升。墓在新林，连接山陵，旧
日多猛兽，司马焉结庐数年，豺狼绝迹。常有两
鸠栖宿于庐所，赏玩抚弄不同寻常，新林至今还
在传言此事。
    承圣年中，封司马焉为太子庶子。江陵陷
落，随例入关，而梁皇室遭屠杀，太子的殡葬处
也失所，司马焉以宫中之臣身份，乃向北周朝廷
上表，请求还江陵改葬，言辞十分悲切。北周朝
廷优韶答道：“昔日主父被杀，孔车有长者之风，
彭越遭杀，乐布具陪臣之礼。庶子你乡国已改，
还怀有送往之情，始验忠贞，方知臣道，即韶告
荆州，以礼安置。”
    太建八年，司马焉自北周还朝，高宗特降殊
礼，赏赐有加。封宜都王谘议参军事，改任安德
宫长秋卿、通直散骑常侍、太中大夫、司州大中
正，死于官任上。有文集十卷。
    司马嵩儿子司马延义，字希忠，少年时聪敏
好学。2堰陷落，随父亲入关。母丧，服丧超过
礼节。到司马嵩还京城，司马延义便亲负灵棺，
日伏夜行，冒严寒履冰霜，手脚都冻伤了。到京
城时，由于中了风寒，以致造成痉挛残废，数年
以后才愈。不久改任鄱阳王录事参军、沅陵王
友、司徒从事中郎。
    张昭，字德明，吴郡吴人。幼年有孝性。
侍奉父母很谨慎，没有违背礼的地方。父亲张
堡，常患消渴病，嗜好吃鲜鱼，昙昭便亲自结纲
捕鱼，以供奉父亲早晚吃。弟张干，字玄明，聪
敏博学，亦有纯厚性情。到父亲死，兄弟俩都不
穿丝绸，不食盐醋，每天衹吃一升麦屑粥。每次
一有感触便痛哭，必定哭到呕血，邻里人听到他
们的哭声，都为之伤心流泪。为父亲服丧没完，
母亲堕氐又死，兄弟俩便六年伤心悲哀，形容枯
槁、骨瘦如柴，亲友们见了都不认识他们了。家
中贫苦，没法大葬，于是便穿布衣、吃蔬食，十
多年中，闭门不出，摒绝人事。其时衡阳王伯
值到郡，推举强茧孝廉，他坚决辞谢不肯就位。
兄弟俩都因伤悲而患疾，张昭瞎了一只眼，张干
也中了冷苦癖病，年纪都不到五十岁就死于家
中，都没有子孙后代。
    直塞时有友愿的王知玄，侨居于盒翅型
鉴，居家以孝而闻名。到父丧，哀痛毁身而死，
直塞嘉奖他，诏令将他所居住的清苦里改名为孝
家里。
    史臣曰：人伦之德，莫大于孝，所以报本反
始，尽性穷神，惟有孝，不可不勉励。因此
《记》说“塞之于天地”，盛啊!
专第二十七
儒  林
郑灼张崖  陆翱  沈德咸  贺德基
顾越  沈不害  王元规
    今日的儒者，本因承着古代的六学，造就是
王教的典籍，它们是先圣之所以明天道，正人
伦，使国家政治清平的成法。秦始皇焚书坑儒，
六学从此阙失。汉武帝立《五经》博士，置弟子
员，设科射策，劝之以官禄，它的传业者就很多
了。自两汉登贤，都靠运用经术。魏、晋浮荡，
儒教衰落，公卿士庶人士，很少通经业了。宋、
齐之间，国学又重新开设。梁武帝开五馆，建国
学，总体以《五经》教授，每经各置助教。梁武
壹有时亲驾来到国学学校，置爵于神前祭先师，
亲自考试国子学生，申之以宴语，慰劳以束帛，
济济一堂于国学馆，这是一代的兴盛。高祖创业
开基之时，正承前代的离乱，衣冠已绝尽，寇贼
未安宁，已经忙得日不暇给，无法顾到劝课读
书。世祖以后，稍微置了些学宫，虽然广泛延请
了一些书生弟子，然而成业的很少。今采缀的，
衹是梁代的遗儒。
  沈文阿，字厘篮，呈勇必亘妪人。父亲这
些，以儒学闻名于j绁，被授挂，0l刺史，不去上
任。
    沈文阿性格刚强，有力气，小时候从父习
业，精研古书章节句读。祖舅太史叔明、舅王姜
兴都通经术，而这塞厘大都能传习。又博采先儒
异同，自为词义疏解。治《三礼》、《三传》。举
孝廉，为梁临川王国侍郎，又改兼国子助教、
《五经》博士。
    梁简文在束宫，引他为学士，对他深为礼
遇，到撰写《长春义记》，多派沈文阿撮取异闻
而广之。到侯景叛乱，梁简文另派沈文阿招募士
兵，入援京城。城池陷落，沈文阿与张嵊共同保
卫吴兴，张嵊失败，沈文阿逃窜到山野中。侯景
早听说沈文阿之名，求他很急，沈文阿穷迫得不
知道从哪儿逃出，爬树上吊自尽，正遇与他有亲
的人救了他，便自己投身而下，折断了左臂。到
侯景被平定，高祖因沈文阿是同乡，封为原乡
令，监江阴郡。
    绍泰元年，沈文阿入为国子博士，不久领步
兵校尉，兼掌仪礼。自太清之乱后，台阁故事没
有保存的，沈文阿父亲沈峻，梁武帝时曾掌朝
仪，颇有些遣稿，于是沈文阿斟酌裁删撰写，礼
度都由此出。到直趄受禅，沈文阿便弃官还武
鏖，产担大怒，派使者去杀他。其时选塞厘的同
宗族人世隆治郡，请求使者宽容，免其一死，便
当面缚住他，锁住颈送到高祖处，高祖见了笑着
说：“腐儒又能做什么?”于是便赦免了他。
    产担崩，沈文阿与尚书左丞j继、中书舍人
刘匦知等人商议大行皇帝灵座侠御衣服的制度，
详细话语在刘师知传内。到世祖就皇位，限日拜
谒庙宇，尚书右丞庾持奉诏派博士议礼。沈文阿
议道：
    民与物推移，质与文不同轨，圣贤视机
  会立教，王公随时机适应。千人无君，不是
  散就是乱；万乘无主，不是危就是亡。当时
  周隆盛之日，公旦叔父，旦、丑爪牙，旦适
  在丧之际，大祸几乎倾覆国家。所以葬礼之
  后便有公冠的仪式，开始入殡要受麻冕之
  策。这是为了昭示天下国家有主，正考虑社
  稷的艰难。到酉周末年出现纵横之争，汉代
  承其弊，虽然塞、基时期刑法搁置不用，但
  星、楚七国起兵反叛。或者超过一个月即立
  尊，或者帝崩日便下诏，这都是有为而为
之，不是无心于礼制。如今国讳的日子，虽
然抑制悲哀于以皇室社稷为重，还是没有使
君臣之仪有序。按古代礼制，在朝拜庙后应
退坐正寝宫，听群臣之政见，而今皇帝拜庙
还，应御政太极殿，以正南面之尊，造就是
周康王在朝时一二个臣卫来朝的情况。
  他们所奠的土产贡物，周礼以玉作贽，
公侯以珪作蛰，子男执璧，遣都是祥瑞之
玉。奠蛰结束，又要致享礼，天子用璧，王
后用琮。秦朝焚烧经典，威仪散尽消灭，汉
代叔孙通定礼，尤其失却前定宪章，奠贽
不用珪，致享没有帛，公侯诸王同璧，鸿胪
官奏贺。像这数件事，古代未曾听闻遇，后
代相沿袭，到梁代行之。凡举杯祝酒奉寿，
家国大庆，四面雅乐，歌奏欢欣。今日君臣
悲哀，万民感情悲抑如割，哪裹同于那新礼
呢?且周康王以宾客称而奉以珪，没有万寿
之献，造就是前代准则已很显明了。宿三夜
而三叱咤，大宗伯说大饮宾，这是祭宾受福
还是说贺酒!我以为今El坐正殿，应衹行荐
璧之礼，不应有贺酒之礼。谨撰写拜谒庙还
升止寝宫、群臣陪荐仪注如别纸。
    帝下诏说可以施行。不久改任通直散骑常
侍，兼国子博士，领羽林监，仍命令他在束宫讲
《孝经》、《论语》。天嘉四年死，其时六十一岁。
诏赠廷尉卿。
    沈文阿所撰《仪礼》八十多卷，《经典大义》
十八卷，都行于世，很多儒生都传习他的学问。
  沈洙，字弘道，吴兴郡武康人。祖父沈休
稚，梁朝余杭令。父亲沈山卿，梁朝国子博士、
中散大夫。
    沈洙少年时大方文雅而又好学，不随便交
游。治《三礼》、《春秋左氏传》。精识强记，凡
《五经》章句及诸子史书，问无不答。初任梁朝
湘束王国左常侍，转任中军宣城王限内参军，板
仁威临贺王记室参军，改任尚书祠部郎中，其时
年纪在二十多岁。大同年中，学者多涉猎文史，
不搞古书的章节句读，而沈洙独独积思于经术，
吴郡朱异、会稽贺琛十分称道他。到朱异、贺
琛在士林馆讲制旨义，常派沈洙为主讲者。侯景
叛乱时，沈洙窜逃于临安，此时世祖在那裹，亲
自跟从他习业。到高祖入宫辅政，封沈洙为国子
博士，与沈文阿同掌仪礼。
    高祖受禅，沈洙被加员外散骑常侍，历任扬
州别驾从事史、大匠卿。有司上奏，前宁远将
军、建康令沈孝轨的门生陈三儿书札称主人的灵
柩在周，主人奉使关内，由于想要迎丧，很久未
返。这个月末就是第二周，主人弟子在此的，是
到月末除灵，内外就吉?还是等待主人还情礼就
申毕?帝以此事咨询左丞江德藻，江德藻议道：
“王卫军说：‘久丧不葬，惟主人不变，其余亲人
各终月数而除灵。’这是引《礼》之文论在家内
有事故而未得葬的人罢了。沈孝轨既然在异域，
虽已迎丧，回还日期无指望。诸位弟子如便不除
灵，永绝婚嫁，此于人情，或许不太公允。中原
沦陷之后，应当有类似事例，可咨询沈常侍详细
议之。”沈洙议道：“礼有变正，又有从宜。《礼．
小记》说：  ‘久而不葬的，惟主丧的不除灵，其
余以麻终月数的解除丧服就可以了。’《注》说：
‘其余指旁亲。’如郑玄所解，众人都应不除，王
卫军所引，是礼之正。但是魏氏东关一役，既
失亡尸棺材，葬礼无期，议以为礼无终身之丧，
因而制使除丧服。晋氏丧乱，或有死于寇虏之庭
的，无法迎殡，江左因而又申明其制。李胤的祖
父，王华的父亲，都存亡不测，他们的子孙制服
按时脱去丧服，这都是变礼之宜。沈孝轨虽然因
奉使便要迎丧，但戎狄难亲，还期不测。我以
为应该按塞盐过去的规矩，在此国内的，都应脱
去丧服，毁灵附祭，如果丧棺得以回还，另行改
葬之礼。白天下寇乱，西朝倾覆，流落于绝远之
地，情礼无法得申，像这类人，恐怕不止一二。
宁可丧期无数，而不脱丧服，朝廷自应为此作出
限制，以礼义决断恩情，通访博识之士，以礼折
衷。”江德藻同意沈洙之议，上奏被允准。
  世祖登位，沈洙改任通直散骑常侍，侍东宫
读。不久兼尚书左丞，领扬州大中正，改任光禄
卿，侍读照旧。废帝继位，重又任通直散骑常
侍，兼尚书左丞。改任戎昭将军、轻车衡阳王长
史，行府国事，兼带琅邪、彭城二郡丞。梁代旧
的法律，测囚徒的办法是，每曰一上，开始于下
午三时到五时，结束于夜裹九时到十一时。到比
部郎范泉删定律令，以旧法测立时间太久，不是
人所能忍受，划分其中的刻敷，每日二上。廷尉
认为新律制太轻，请求集八座丞郎并祭酒孔奂、
行事沈洙五舍人会同尚书省详议。此时高宗录尚
书，集众人议之，都官尚书周弘正说：“不知狱
中所测的人，有几人服罪?几人不服罪?必须先
责取人名及数目并加罪目，然后再集。”得廷尉
监沈仲由陈述，实行别制以后，有寿羽儿一人杀
了寿慧，刘磊渴等八人偷了马仗家口渡北，依法
测之，限期完毕仍不服罪。刘道朔犯了七次偷
窃，依法测立，前后二日便服罪。陈法满被使封
藏、背法受钱坐罪，没来得及上就服罪。弘正议
道：“凡小大之狱，必应之以情，正言依准审案
的五种方法，验它们的虚实，哪可全凭拷问鞭
打，来判定罪刑。况且测人的时节，本不是古
制，近代以来，才有此种方法。起始于下午三时
到五时，结束于夜裹九时到十一时，难道是常人
所能够忍受的?所以重械之下，危堕之上，没有
人不服罪，冤枉的人便多了。早晚二个时间，同
等刻敷，进退而求。于事才为折衷。假如说小促
前期，致使实罪不伏，如再将时节延长，那么没
有不错服罪的。况且人所能忍受的，原本即有强
弱，人的立意，更有多途。至于如贯高鞭笞刺
身，身上体无完肤，戴就熏烤针刺并加致极，病
重垂危仍不变移，哪关时间长短，鞭打而测的优
劣?与其杀无辜者，宁可失之不经，罪疑惟轻，
功疑惟重，造就是古代圣王，重视此明法。我认
为依范泉所著的律制，于事为妥。”舍人盛权议
道：“比部范泉的新制，尚书周弘正的明议，都
适合《虞书》惟轻的旨意，《殷颂》布正的言论。
我私下寻思廷尉监沈仲由等列新制以后，共有狱
囚十一人，其中所测的人十个，衹有一人服罪。
我以为服罪的囚犯，狱官应明加辨析，尽考事
理。如罪有可疑，自应重审另判，做到没有滥
测；如罪有实际验证，才可重审测立；这样就枉
与直有分别，刑罚与宽大合理了。范泉今讼述
《汉律》，说‘死罪与除名，罪证明白，拷问鞭打
已到，而抵赖隐瞒不服罪的，处罚应当列上’。
杜预注说：  ‘处罚应当，指证验明白的罪状，列
他抵赖隐瞒的意思。，我寻思旧制深刻严峻，一
百人中不服罪者一个，新制宽大优厚，十人中不
服罪者九人，参会两文，宽严是如此不同，处罚
应当列上，未见改正。愚以为应付典法，更要详
明‘处罚应当列上’之文。”沈洙议道：“夜间测
立，缓急容易欺骗，应兼用滴水计时的漏壶，于
事妥当。但漏壶刻制有久近之分，今古不同，
<汉书。律历》，何承天、祖冲之、佢之父子的
《漏经》，都从关鼓到下鼓，从晡鼓到关鼓，都是
十三刻，冬夏四时没有不同。如果曰有长短，分
在中午时分前后。今用梁末改的漏壶，下鼓之
后，分别短长，夏至那天，各十七刻，冬至那
天，各十二刻。伏承命令旨意，刻同勒令，检一
日之刻乃同，而四时之用不等，廷尉今诉讼，因
时刻短促，致使罪人不服罪。我的意思是应去除
夜测的暗昧，遵从昼漏的明白，斟酌于今古之
间，参会二漏之义，舍去秋冬的少刻，依从夏日
的长晷，不问寒暑，并依今时的夏至，早晚上
测，各十七刻。比之于古代的漏刻，那么一上多
于过去四刻，就用今日的漏刻，那么冬至多了五
刻。虽然冬至之时，敷刻侵夜，正是少El，于事
不疑。使得罪人不以漏刻短而为依捍，狱囚不因
在夜间而遭受诬陷，求之于我的意思，我自己以
为是允合的。”众人议论以为应依范泉的前制，
龌说：“沈长史之议说得合理，可再加广议。”
左丞宗元饶议道：“我寻思这选之议并非完全不
同于艺星，正是想使四时都平均刻敷，兼斟酌它
们的佳处，以使劳逸平均。便同牒请写还删定曹
详细更改前制。”高宗依事施行。
选迷于越叁元年死，其时五十二岁。
    j盘塞，字全这，昱锂盐宜人。祖父厘迩，
变朝给事中。父亲盛玺，2魉堕妄逗府中兵参
军。
    感塞少年聪敏有智慧，游学京城，向国子助
教刘塞钮受教<三礼》，一二年中，就大义略通。
十九岁，选亘瞳韶令为《孔子正言》及《周礼》、
《礼记》疏义，盛塞应对入高品第。于是封扬州
祭酒从事史。
    盛塞去向国子博士宋怀方求教《仪礼》之
义，塞堡左是北人，从韭越携带《仪礼》、  《礼
记》疏，秘藏爱惜而不愿流传，到他临终时，对
家人说“我死后，雯速如来，便将《仪礼》、《礼
记》义本交付他，如他不来，就把它们随尸体入
葬”。盛塞被儒者推重到如此地步。不久兼太学
博士。
    凿个塞在东宫，召盛塞讲论。又曾置宴召集
玄儒人士，先命道学互相质难，再令中庶子徐搞
发挥大义，中间插以激烈辩谈。徐摘辞辩纵横，
他人难以抗对，旁人都被震慑却气，失了次序。
此时戚銮阐义，I锄与他往复，灵适神采自若，
对答如流，盐塞深加赞赏。不久封员外散骑侍
郎，又改任员外散骑常侍。敬帝承制，戚衮出任
型u长史，并随这壶镇守茵辽业。选台投奔齐曲
时，逼盛銮与他同行，盛塞后从邺工逃回。他又
随捏塞季北伐，旦梁军败，盛塞沦落于韭周，久
而得归。仍兼国子助教，封中卫始兴王府录事参
军。左建十三年死，死时六十三岁。
    戚衮于梁代撰写了《三礼义记》，值乱世而
遗失，有《礼记义》四十卷行于世。
    郑灼，字茂昭，束阳郡信安人。祖父郑惠，
梁朝衡阳太守。父亲郑季徽，通直散骑侍郎、
建安令。
    郑灼幼时聪敏，励志于儒学，少年时受业于
皇侃。梁代中大通五年，初任奉朝请。又改任
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安东临川王府记室参
军，转平西邵陵王府记室。简文在束宫，雅爱经
术，引郑灼为西省义学士。承圣年中，封通直散
骑侍郎，兼国子博士。不久为威戎将军，兼中书
通事舍人。高祖、世祖时期，郑灼历任安东临
川I、镇北鄱阳二王府谘议参军，又改任中散大
夫，并以本职兼国子博士。未拜官，于太建十三
年死，其时六十八岁。
    郑灼生性精明勤快，尤其懂得《三礼》。少
年时曾梦见与皇侃在路上相遇，皇侃对郑灼说
“郑郎开El”，皇侃便将唾液吐于郑灼口中，此后
郑灼义理愈加进步。郑灼家贫，他抄写义疏日以
继夜，笔毫用尽，每次都削而用之。郑灼常吃蔬
食，讲授时多苦于心内发热，若有瓜时，他就伏
卧用瓜镇住心，起来后便诵读，笃志于学达到了
如此地步。
  其时有置陆退崖、呈塑堕翅、呈璺这擅威、
盒稽贺龌，都以礼学自命。
    呈睦传《三礼》于同郡型塞钮，在3鳄任王
府中记室。丢台元年，为尚书仪曹郎，对选塞旦
《仪注》作扩广，撰成《五礼》。出任旦堡令、王
府谘议参军。御史中丞塞五堡上表举荐呈匠崖为国
子博士。
    堕趋少年时学习崔玺墨《三礼义宗》，3雌
百济国上表请求讲礼博士，帝下诏令陆翔前往。
回来后封他给事中、宣盐令。玉台初年，陆翅侍
奉丝墨王值苤读书，改任尚书祠部郎中。
    沈德威，字怀远，少年时有操行。梁朝太
渍末年，逃于天目山，筑室而居，虽处乱离之
世，却笃于学而无倦，于是专治经书之业。天嘉
元年，被征出都，侍奉太子讲授《礼》、  《传》。
不久被授太学博士，转任国子助教。经常自国子
学回到私室讲授，道士俗人受业的有数十上百
人，经常如此。改任太常丞，兼五礼学士，不久
为尚书仪曹郎，后为祠部郎。继而母丧离职。祯
塱三年入造，官至台王府主簿。五十五岁死。
    贺塑，字丞苤，世代传《礼》学。祖父贺
塞翌，父亲画过，在梁伐做官都为祠部郎，都有
名于当世。
    贺龌少年时游学于京城，积数年不回，衣
服缺乏，又耻于穿旧的坏的衣服，隆冬时衹穿夹
衣衫裤。他曾在白马寺前遇到一位妇人，她容貌
服装都很华贵，叫贺德基到寺门内，脱下白纶巾
赠送给他，并对贺德基说：“你正为重器，不会
久于贫寒，所以将此相赠。”贺德基问遣妇人姓
名，她不答而离去。贺德基对于《礼记》堪称精
明，居而传授，又改任为尚书祠部郎。贺德基虽
没做到大官，但他家三代儒学，都为祠部郎，当
时舆论赞美他家学不坠落。
    全堡，字至丝，：呈邓鱼递人。幼年向博士
遥控都求教《易》，笃志研习，得其精微。梁代
主遣初年，历任王国侍郎、奉朝请，不久转任国
子助教，兼司义郎，专讲《诗》、《易》。绍泰元
年，封尚书水部郎。塞建年中，又改任镇南始兴
王府谘议参军，随府到湘州，因病亡，其时七十
四岁。全垄治《周易》、《老》、<庄》，当时凡言
玄学的都推重他。
张趱，字直宣，清河郡亘巡人。祖父亟遭
宜，凿堑散骑侍郎、太子洗马。父亲娃坦，凿塑
庐陵王府录事参军、尚书祠部郎中。
    张讥幼年聪敏才智出众，有思理，十四岁通
《孝经》、  《论语》。笃志喜好玄言，受学于汝南
周弘正，每有新意，都为先辈推重。梁代大同
年中，被召补为国子《正言》生。梁武帝曾于文
德殿解释《干>、《坤》、《文言》，张讥舆陈郡袁
宪等参预其中，帝韶令论议，诸位儒生没有敢先
出言的，张讥便整容而进，咨询审问循环，辞令
温文尔雅。梁武帝十分惊异，赐他裙襦绢等，并
说“表彰你的研习古事之功力”。
    张讥幼年丧母，有错彩的经帕，是母亲遗留
的亲制之物，到他有所懂事时，家裹人具体告诉
了他，他每年此时就要对着此帕哭泣，感情不能
自己。到父丧，他居丧超过礼节。服丧毕，被召
补湘东王国左常侍，转任田曹参军，改任士林馆
学士。
    简文在东宫，出士林馆发布《孝经》题，张
讥论议往复，很被简文叹赏，自此每有讲论集
会，简文必定派人召张讥。到侯景叛乱，在围城
之中，张讥还侍奉哀太子在武德后殿讲《老》、
《庄》。梁台城陷落，张讥崎岖避难，终不事侯
景。侯景被平定，任临安令。
    高祖受禅，封太常丞，转任始兴王府刑狱参
军。天嘉年中，改任国子助教。此时周弘正在国
学，阐发《周易》题，周弘正第四弟周弘直也在
讲席。张讥舆周弘正论议，周弘正理屈，周弘直
正襟危坐厉声而说，助周弘正申理。张讥便脸色
严肃地对周弘直说：“今日义集，辩正名理，即
使知道兄弟有急难，四公你也不得帮助。”周弘
直说：“我助君师，有何不可?”举座以此为笑乐
之谀。周弘正曾对人说：“我每次登座，见张讥
在席，便感到有点懔然。”高宗时，张讥历任建
安王府记室参军，兼束宫学士，转任武陵王限内
记室，学士照旧。
    后主在束宫，召集宫中官员宴会，其时造玉
柄麈尾刚成，后主亲手执之，说：“当今虽然士
多如林，至于可以捉此物的，衹有张讥。”当即
亲手授给张讥。乃命他在温文殿讲授《庄》、
《老》，高宗驾临宫中听讲，赐他自己所穿衣服一
袭。后主继位，张讥领南平王府谘议参军、东宫
学士。接着改任国子博士，学士照旧。后主曾驾
临钟山开善寺，召集从臣坐于寺的西南松林下，
诏召张讥讲义。遣时索拿麈尾未到，后主韶取松
枝，亲手给张讥，说“可代尘尾”。后主面对群
臣说“这就是张讥后事”。祯明三年入隋，张讥
死于长安，其年七十六岁。
    张讥生性恬静，不求荣利，常慕闲逸，所居
宅营山池，植种花果，在此讲《周易》、  《老》、
《庄》并教授。吴郡陆元朗、朱孟博、一乘寺沙
门法才、法云寺沙门慧休、至真观道士姚绥，都
传他的学业。张讥所撰《周易义》三十卷，《尚
书义》十五卷，《毛诗义》二十卷，《孝经义》八
卷，《论语义》二十卷，《老子义》十一卷，《庄
子内篇义》十二卷，  《外篇义》二十卷，  《杂篇
义》十卷，《玄部通义》十二卷，又撰《游玄桂
林》二十四卷，后主曾令人到他的家写入秘阁。
迩!儿子蛋塑0，官至丝窒王记室参军。
    顾越，字思南，吴郡盐官人。所居新坡黄
冈，世代有乡校，由此顾氏家族在此地便多儒学
人士了。
    顾越小时候是孤儿，以勤苦自立，聪敏有口
辩之才，解说《毛氏诗》，能旁通异义，梁朝太
子詹事周舍十分赞赏他。初任扬州议曹史，兼太
子左率丞。顾越对于义理很精通明了，尤其擅长
持论，与会稽贺文发都为梁朝南平王萧伟所器
重，被引为宾客。不久补为《五经》博士。绍泰
元年，改为国子博士。世祖登位，封始兴王谘议
参军，侍奉束宫读书。世祖因顾越年纪很老了，
很厚待他，封给事黄门侍郎，又领国子博士，侍
读照旧。庐壹继位，封通直散骑常侍、中书舍
人。华皎叛逆作乱，顾越在束阳，有人向高宗进
谗言，说他有异志，直塞下韶判他入狱，因此牵
连而免职。友建元年死于家中，年纪七十八岁。
  其时有塞荡龚重堑，也治《毛氏诗》，善谈
名理。梁武帝时代，官至曼挝丞，五壶在红
丛，对他很为器重，亲自以他为师。；匡圣年中，
兼中书舍人。云台初年，封员外散骑常侍，兼国
子助教、太中大夫。左建年中死。
  沈不害，字孝和，吴兴郡武康人。祖父沈
垄，变翘尚书祠部郎。父亲这璺，凿塑邵逛
参军。
    沈不害幼年是孤儿，但修立好学。十四岁被
召补为国子生，举明经。又改任梁代太学博士，
转任庐医王府刑狱参军，昼室生王府谘议，带这宜
令。丢台初年，封面压旺府中记室参军，兼台垄
毖学士。自j魉末年丧乱，至此国学未立，这丕
害上书道：
    臣听说立人建国，无不以尊儒为高，
成风俗化民众，必崇尚于教学。因而夏代
的大学小学，使教育之事隆盛于夏、商、
届三代，环林璧水，学业兴盛于漠代两京。
自从淳朴源头已经遥远，浇薄之风已扇，
物的感人无穷，人的追逐欲望无节度，所
以要设训诫垂风范，启导人的心灵，譬如
那染蓝色，类似那雕琢玉，然后人伦可以
和睦，尊卑会有序，忠孝之理明确，君臣
之道久远不变。执礼从基础开始，鲁公所
以难以欺侮，歌乐达到捆部，郑伯于是早
亡，干戚武舞而有苗至，泮水的学宫成而
淮夷被征服，长想洙、泗之风，又怀淹、
担之盛，有国有家者，无不是崇尚儒教。
    梁代太清末年，遭逢乖舛之时运，戎
狄外族入侵，邪恶内生，早闻战鼓，晚起
烽火。众多儒学之士，解散多过坑埋，《五
期、  《九丘》典籍，湮减超过帷盖。大学
自此坠业，学宫于是不修，褒成之祠堂不
陈列祭享物品，入学的释菜礼没有相称的
俎豆之器，颂声不问，已超过十二年。后
生笃信深好，不见尊称之礼仪，晚学深入
研究，徒生倚席之长叹。
    陛下您继皇室升统位，握明镜临宇内，
道遍寰中，威加海内，浊流已清，重氛廓
清，含生兴盛，上品下庶都已亨通。现在
应该弘扬振兴礼乐，建立学校，参照古典，
按旧迹建儒宫，选公卿门生，都入于学堂，
助教博士，早晚讲学，使学子们提雨具背
书袋，行而接席，方可领会规矩步伐，从
而济济成林。切磋琢磨，闻《诗》闻
《礼》，一年可以功倍，三年于是足用。故
而能擢拔秀才扬雄九州，名扬家庭与国家，
入仕登朝，依靠优学以自辅，做官从政。
有经业治身，皮革车驾列庭，取青紫贵服
如拾地芥。
  古代王太子显贵，还与贵族大夫弟子
相列，到了汉代的太子，此礼不坠，延之
于两晋，此事更隆，所以显示师严而称道
尊者。皇太子纵然天生知道，无须审喻，
还是应该隐居匿迹俯身相同，专经请业，
祭奠前师，敬肃如旧典。过去孑L子阙里之
堂，野草自己辟除，旧宅之内，丝竹流音，
前圣遣烈，深以为明白的鉴戒。何况又江
表无意外之事，海外有阻拦，怎么能不畅
开阐发大道，恢复弘扬至道?宁可使玄教
儒风，不兴于圣世，盛德大业，便蕴于尧
年?臣是末学小生，词无足算，轻献无见
识之言，伏而更增惶恐战栗。
帝诏答道：“上表已览，所说已知。自从旧
典章废弛，微言几乎已绝，我继位承大业，念在
光大，但战争未停息，军队国家都在草创阶段，
常常恐怕前王大典，一朝泯灭。你才思敏捷，文
理可求，弘扬珍惜大体，殷勤于名教，此可付外
详议，依事施行。”又上表改定乐章，帝韶使制
三朝乐歌八首，合二十八曲，行之于乐府。
    天嘉五年，封瀚令。入为尚书仪曹郎，改任
国子博士，领羽林监，诏治五礼，掌管策文谧
议。太建年中，封仁武南康嗣王府长史，行丹阳
郡事。转任员外散骑常侍、光禄卿。不久为戎昭
将军、明威武陵王长史，行吴兴郡事。接着入为
通直散骑常侍，兼尚书左丞。太建十二年死，其
年六十三岁。
  选丕昼专攻经术，擅长撰文，虽博览各种典
籍，家中却无书卷。每撰文，提笔即成，不曾寻
检资料。仆射迪南周弘正常称赞他说：“沈生可
说是心怀圣人了!”沈不害着有治《五礼仪》一
百卷，《文集》十四卷。
    儿子沈志道，字祟基，少年即知名。初任扬
塑主簿，继而兼塞挞着士，历任安东堑基王记室
参军。桢明三年入隋。
    王元规，字正范，太原郡晋阳人。祖父王
道宣，变塑员外散骑常侍、晋安郡守。父亲王
璋，梁朝武陵王府中记室参军。
    王元规八岁成为孤儿，兄弟三人，随母亲依
舅氏到临海郡，其时十二岁。郡中土豪塑坠，资
产巨万，想把女儿许配于他。王元规母亲因她的
儿子兄弟三人年幼弱小，想要结强援，王元规哭
着请求说：“婚姻不失亲，古人所重。哪能苟且
偷安于异土，就舆非亲类通婚!”母亲被他的所
言感动，罢了此念。
    王元规生性孝顺，侍奉母亲十分恭谨。早晨
到黄昏都不曾离开母亲身边。梁朝时山阴县有暴
水，流水漂溢居宅，王元规祇有一艘小船，仓猝
间他引母亲舆妹妹及孤侄入船，他自己手执船桨
而去，留下他的子女三人，搁于树梢，到水退时
三人都获救，当时人都称赞王元规的纯厚孝行。
    王元规少年好学，跟从吴兴沈文阿受业，
十八岁通《春秋左氏》、《孝经》、《论语》、<丧
服》。梁代中大通元年，帝韶策《春秋》，王元
规举高品第，其时名儒都称赏他。出仕任湘束王
国左常侍，转任员外散骑侍郎。简文在束宫时，
被引为宾客，每令讲论，均受到优厚礼遇。封中
军宣城王府记室参军。到侯景作乱，携家属回会
稽。天嘉年中，封始兴王府功曹参军，领国子助
教，转任镇东鄱阳王府记室参军，领助教照旧。
    后主在束宫，王元规被引为学士，后主亲受
《礼记》、《左传》、《丧服》等义，对他赏赐优厚。
改任国子祭酒。新安王伯固曾因入宫适遇王元
规将开讲，便启奏请求执经，当时舆论认为这是
一种荣誉。不久封尚书祠部郎。自梁代开始，诸
儒相传为《左氏》学者的，都以贾逵、服虔之义
驳难杜预，共一百八十条，王元规引证通析，不
再有疑滞之处。每当国家议论吉凶大礼，他常参
预其间。母丧去职，服丧毕，封鄱阳王府中录事
参军，不久转任散骑侍郎，改任南平王府限内参
军。南平王在江州，王元规随王府去镇守，四方
学徒，不远千里来请学道的，常有数十上百人之
多。祯明三年入隋，为秦王府柬合祭酒。七十四
岁时死于广陵。
  王五担着有《春秋发题辞》及《义记》十一
卷，《续经典大义》十四卷，《孝经义记》两卷，
<左传音》三卷，<礼记音》两卷。
儿子王大业，以聪敏知名。
    其时有吴郡人陆庆，少年好学，遍知《五
经》，尤其通晓<春秋左氏传》，节操很高。初任
凿朝武陵王国右常侍，历任征西府墨曹行参军，
封娄令。正值梁代丧乱，乃专心于释典，经谕无
不通达。天嘉初年，被征为通直散骑侍郎，不就
职。丞阳王为吴郡太守时，闻知他的名声，想与
他相见，陆庆以疾病坚辞。其时同宗族人陆荣为
郡五官掾，陆庆曾拜谒他，王于是穿便服到陆荣
府第，凿穿墙壁而观。王对陆荣说：“看陆庆风
度神采凝峻，绝不可测，严君平、郑子真怎么超
得过他。”鄱阳王、晋安王都以记室官职征召他。
他都不就职。于是筑室屏绝外人而居，以惮诵为
事，由此传经受业的人少了。
    史臣日：砥身励行，必先通经术，树国崇
家，都应循此道，由此王政才能达到大治，人伦
才能由此而有序。像沈文阿等人，各人专经授
业，是一代的鸿儒。选塞四加上又草创礼仪，乃
是仅次于叔孙通的一类人。
专第二十八
文  学
；藻  庾持  许亨  褚阶  岑之敬
．  徐伯阳  张正见  蔡凝  阮卓
    《易》说“观人文以化成天下”，孔子说
“有光采呵他的礼仪制度”。自楚、汉以来，辞人
代出，洛油、江左，其流更加顺畅。无不思与造
化同，明与日月齐，大者宪章文典，裨赞王道，
小者文理清正，藉以抒发性灵。至于经礼乐，综
人伦，通古今，述美恶，无不崇尚于此。后主继
业，崇尚文词，旁求学艺，文采光明者都予集
中。每有臣下表疏和献上赋颂的，后主都亲自览
板，其中有文辞精工的，他就称神笔而倍加赞
赏，加他们的爵位，由此士大夫们都知道自我激
励了。如有名位文学都突出的，另以功縯论。今
集结杜之伟等人勤学又兼文采者，全载于此篇述
及。
    杜之伟，字王去，县郦鱼咙人。家庭世代
为儒学，以《三礼》为专门之学。父亲杜规，梁
朝任奉朝请，与光禄大夫济阳江革、都官尚书
会稽孔休源友好。
    丝主伟幼年精勤聪敏，有出众的才智。七岁
受教《尚书》；稍后又学习《诗》、《礼》，略通遣
些学问。十五岁遍读文史及礼仪方面的古书，当
时有名人士称他早成。仆射徐勉曾见到杜之伟的
文章，看重他的文章有笔力。中大通元年，梁武
童驾幸回童支为宣扬佛法自加苦行，韶涂勉撰定
仪注，徐勉以台阁先前无此礼，召杜之伟草拟其
仪。于是启奏补杜之伟为东宫学士，与学士刘陟
等抄撰群书，各为题目。所撰《富教》、《政道》
二篇，都由杜之伟为序。到湘阴侯萧昂为江州
刺史，以杜之伟掌记室。萧昂死，庐陵王萧续
代之，又亲手写教令招引，杜之伟坚辞不应命，
于是送萧昂丧棺回京。乃侍奉临城公读书。不久
封扬州议曹从事、南康嗣王墨曹参军，兼太学限
内博士。大同七年，梁朝皇太子祭拜于国学，其
时乐府无孔子、颜子登歌词，尚书参议令杜之伟
制其文，艺人传习，成为故事。转补安前邵陵王
田曹参军，又转任刑狱参军。杜之伟年纪地位卑
下，特以强识俊才，有名于当世，吏部尚书张缵
深为了解他，认为他是能为朝廷负重任的大臣之
才．
    侯景反叛，杜之伟逃窜到山泽。到高祖为丞
相，久闻其名，召补为记室参军。改任中书侍
郎，领大著作。高祖受禅，封鸿胪卿，其余都照
旧。杜之伟启奏请求解去大著作，说：“我在绍
泰元年，愧任中书侍郎，掌国史，至今已四年。
我本是平庸卑贱之辈，谬蒙重视赏识，我思报恩
奖之情，不敢废官职。皇历惟新，驱策驾驭轩、
县，记言记事，没有变换人，著作之才，更应从
众人中选。御史中丞沈炯、尚书左丞徐陵、梁朝
前兼大著作卢茎、3蝴前黄门侍郎王逸，他们有
的文清笔富，有的强识通古，司马迁、董狐之
职，完全属于他们这些人才，我不应迅速改变市
朝，再妨碍贤路。童在朝时都让贤，我既不能追
上他们，勉强列于其中，希望能够去职。”帝韶
不允许。不久转任大匠卿，改任太中大夫，仍韶
撰凿史。丞室三年死，其时五十二岁。高祖甚为
悼念惋惜，韶赠通直散骑常侍，赠助办丧事钱五
万，布五十匹，棺材一具，限日举行哀礼。
    姓之伟撰文，不崇尚浮华，而是温雅博富。
所撰文章多遗失，存者共十七卷。
塑昱，字丞塱，琅邪郡堕近人。少年孤独
贫困，好学，辞章富有文采。初任凿塑邵陵王
兼记室参军。其时东宫学士庐值曾出使于府中，
王派塱昱接对，厘值轻视他年纪还小，说：“此
府兼记室几人?”垄旦答道：  “犹当少于宫中学
士。”当时人认为此乃佳对。
    侯景作乱，颜晃西奔荆州。承圣初年，封中
书侍郎。此时杜宠为吴兴太守，专门喜好勇力，
他的部下多是敢于轻易冒险的少年，元帝视为心
患，便派颜晃管杜龠的书札。于是下韶对杜宠
说：“你年纪还轻，学习读书不晚，颜晃是文学
之士，派他在你身边辅助，事情仓促、急速时，
可以咨询禀告。”到杜宠被杀，颜晃归世祖，世
祖委任他为书记，亲近厚遇关系极好。封宣毅府
中绿事，兼记室参军。
    永定二年，高祖驾临大庄严寺，这一夜甘露
降下，颜晃献上《甘露颂》，词义精赅典雅，高
担十分惊奇。天嘉初年，改任员外散骑常侍，兼
中书舍人，掌诏诰文书。天嘉三年死，其时五十
三岁。诏赠司农卿，谧号贞子，并赐以墓地。
    垄昱家庭世代单门，旁无亲戚可援，然而他
能专一修身而立，为当世人所知。他写表奏韶
诰，下笔便成，能得事理，且典雅有气质。有文
集二十卷。
    江德藻，字德藻，济阳郡考城人。祖父江
墓之，查曲尚书仓部郎中。父亲2婆，凿塑度支
尚书、光禄大夫。
    江德藻好学，擅长写文章。风度仪表很美，
身长七尺四寸。生性极孝顺，事奉亲人尽礼。舆
同父异母弟弟居住，两人恩惠很深。初任梁朝南
中郎武陵王行参军。大司马卖垩王蓝伟听闻他
的才名，召他为东合祭酒。改任安西湘束王府外
兵参军，继而封尚书比部郎，以父丧离职。服丧
完毕后，容貌清瘦，如仍在服丧时。封安西武陵
王记室，不去就职。很久后，授庐陵王记室参
军。封廷尉正，不久出为南兖州治中。到高祖为
司空、征北将军，引江德藻为府谘议。转任中书
侍郎，改任云麾临海王长史。陈朝台阁建立，拜
为尚书吏部侍郎。
    高祖受禅，授秘书监，兼尚书左丞。不久以
本官兼中书舍人。天嘉四年，兼散骑常侍，舆中
书郎刘师知出使齐，着《北征道理记》三卷。回
还拜为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不久改任御史
中丞，因公事牵连被免职。继而拜为振远将军、
通直散骑常侍。自己求任县令，出而补为新喻
令，为政崇尚恩惠，很有不寻常的政绩。天嘉六
年，死于官任内，其时五十七岁。世祖很为痛悼
惋惜，诏蹭散骑常侍。所著文章笔记共十五卷。
  江德藻儿子江椿，也擅长写文章，历任太子
庶子、尚书左丞。
  座钟，字鱼垄，题丛叠忧瞳人。祖父庐坦
玉，塞塑旦业内史。父亲尘室困，銮堑垦球令。
    庾持少年成为孤儿，生性极孝，服父丧时超
过礼节。专志好学，尤其擅长书记，以才艺闻
名。初任梁朝南平王国左常侍、轻车河东王府
行参军，兼尚书郎，不久即为正式。出为安吉
令，改任镇东邵陵王府限外记室，兼建康令。天
监初年，因世祖与庾持有旧情，到世祖为吴兴太
守，命庾持为郡丞，兼掌书札，自此常依随文
童。文帝攻克张彪，镇守会稽，又令座持监守临
海郡。因贪婪放纵失去民心，被山盗所劫持。被
幽禁一百天，世祖派刘澄讨伐平定，庾持才获
免。高祖受禅，授封安东临Jf[王府谘议参军。天
嘉初年，改任尚书左丞。因参预长城有功，封为
崇德县子，邑三百户。拜封之日，请令史为客，
并受了他的饷赠，世祖大怒，因此牵连而免职。
不久为宣惠始兴王府谘议参军。封临安令，因牵
连杖杀县民而免去封职。回还任给事黄门侍郎。
封棱威将军、盐官令。光大元年，改任秘书监，
知国史事。又为少府卿，领羽林监。改任太中大
夫，领步兵校尉。太建元年死，其时六十二岁。
诏赠光禄大夫。
    庾持擅长文字学，每撰文，喜好用奇僻字，
文士们颇以此讥讽他。有文集十卷。
    许亨，字亨道，高阳郡新城人，他是晋朝
征士许询的第六世孙。曾祖父许珪，历任给事
中，委以桂阳太守，他高尚己志，居于永兴的究
山，此即许询隐居之地。祖父许勇慧，齐朝太子
家令、冗从仆射。父亲许懋，梁朝始平天门二
郡守、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以学艺闻名，撰
有《毛诗风雅比兴义类》十五卷，《述行记》四
卷。
    许亨少传家业，方正耿直而有节操行为。博
览群书，多通晓前代旧事，名人们都推崇他，很
为南阳刘之遴所看重，每每对人称道述及他。
初任梁朝安束王行参军，兼太学博士，不久封
平西府记室参军。太清初年，为征西中记室，兼
太常丞。
    侯景作乱，许亨避难到郢州，适遇梁朝邵
陵王从东道而来，引他为谘议参军。王僧辩袭击
郢州时，早听闻他的名声，召他为仪同从事中
郎。改任太尉从事中郎，与吴兴沈炯对掌书记，
府中朝廷的政务，均委任他们。晋安王承制，授
封给事黄门侍郎，许亨奉笺到府上辞行，王僧辩
答道：“明白所告，能承有朝廷所授，确为恩惠
之举。你品德敦厚理想深远，写作方面学问广
博，学优而任官，自己谋到贵官之服。何况久羁
于骏马之足，将成为停马的缰绳，匡辅成了虚暗
之事，而期望寄托实际很深。既然是令人高兴的
游处，忘了劳烦与委屈，但是多刺的枳木棘木上
栖息鹅鸟，常令人增加叹息。黄门侍郎之选，虽
是清高显贵，然你是位以才升，自然无愧。而且
你开始时曾说知命，如正驰骋在康庄大道，没有
执戟的疲乏，便发出了深深的夜行之感慨，循环
往复来信，为未获殊用而茫然自失。古人相思，
千里之遥也舍命驾，纯洁的心不昧，哪怕城曲重
门的限制，存顾的情之深，很为羞愧不已。”
    高祖受禅，授中散大夫，领羽林监。改任太
中大夫，领大著作，知梁史事。当初，王僧辩被
杀。所管司收王僧辩及其儿子王颢的尸体，在方
山同处埋葬，至此无人敢言。许亨以旧吏身份，
上书请求按礼葬之，便与过去的义友徐陵、张
种、孔奂等，相继以家财购买葬具，共七口棺材
都改置葬处。
    光大初年，高宗入朝辅政，以许亨为人正直
有古人之风，很予钦敬看重，常对他事以师礼。
到到仲举策谋让高宗出朝，毛喜知道其中有诈，
高宗问许亨，许亨劝他不要奉韶。高宗登位，许
亨拜为卫尉卿。太建二年死，其时五十四岁。
    开初尽皇撰有《齐书》并《志》五十卷，遇
乱遗失。后撰有《梁史》，写成五十八卷。梁朝
主遣之后所撰文章笔记共六卷。
    许亨儿子许善心，早年出名，官至尚书度支
侍郎。
    荡瓰，字温理，回亩虽压瞪人。曾祖荡丝，
塞曲昱塱初年与趔出、辽圣、塑噬入侍殿中，
人称四友。官至侍中、吏部尚书，谧号皇王。祖
．父i龌，5幽御史中丞。父亲i皑，太子舍人。
    褚玢九岁成为孤儿，被叔父骠骑从事中郎褚
随所收养。早年即有好名声，前辈多认为他是有
才之器而推重他。到长大，风度仪表很美，擅长
口占对子，博学而能写文章，词义典实，不喜好
艳丽侈靡。初任王府法曹，转任外兵记室。天嘉
年中，兼通直散骑常侍，聘于齐，返回后成为桂
阳王友。改任太子庶子、中书侍郎。
    太建年中，山阴县中多不守法度的豪强，前
后县令都因贪脏枉法而被免官，高宗很为担心，
对中书舍人蔡景历说道：“会稽山阴大邑，很久
没有良官，你在文士裹面，试着考虑一个人选。”
蔡景历进言道：“褚玢廉洁勤俭有才干，不知您
看他能否中选?”高宗说：“很好，你所说舆我的
意思正相同。”便封褚蚧为戎昭将军、山阴令。
县民张次的、王休达等人舆多位不守法度的官吏
贿赂通奸，全丁大户，大多被隐没。褚蚧便捉捕
张次的等人，将详细情况启奏禀告朝廷，高宗亲
笔下韶予以慰劳，并派人帮助褚蚧搜查抄括，清
出军民八百余户。
    其时舍人曹义达被高宗所宠，县民陈信家很
有财富，他谄媚事奉曹义达，陈信父亲陈显文仗
势横暴。褚阶便派人捉拿陈显文，鞭打一百，于
是官吏百姓都害怕了，没有敢犯法的。陈信后来
通过曹义达诬陷壁瓰，竟以牵连罪而被免官。壁
珍在任一年多，仅有俸禄而已，离官之日，不能
自己维持生活，便留在县境内，种蔬菜以满足自
己的生活。有人嗤笑褚蚧不是百里之才，褚玢答
道：“我运送赋税最力，不落后列城，我除残去
暴，使贪官污吏畏缩恐惧。如果说是不能自己为
自己丰润脂膏，那么我是诚如所说。但认为我不
能很好从政，我不会服气。”当时人认为他所说
是可信的。皇太子知道褚玢没有回还京城的行
装，亲自批赐粟米二百斛，于是褚玢回还京城。
太子喜爱i锄的文辞，令他入直殿省。太建十
年，封电威将军、仁威淮南王长史，不久，以本
官掌东宫管记。十二年，改任御史中丞，死于官
任上，其时五十二岁。
    3谧刚毅而有胆量和决断力，兼擅长骑马射
箭。曾随从司空侯安都在徐州出猎，遇有猛兽，
造垃引弓射之，两发，都射中1：3而入于腹中，一
会儿兽即死。到任御史中丞时，很有正直绳法之
称。从銮末丧乱，朝廷章法废弛，司宪因循旧
章，守旧而不革新，褚蚧想要改张，大列条例，
纲要略举，但编次没完毕，所以不列于后面。到
死，太子亲自撰写墓志铭，以表旧情。至德二
年，追赠秘书监。所撰章奏杂文共二百余篇，都
能切中事理，由此见重于当时。
郎。
j瓰儿子i谴，有才学，官至尚书殿中侍
    岑之敬，字墨搂，南阳郡夔盐人。父亲查
善釭，凿伐以经学出名，官至呈空令、司义郎。
岑之敬五岁时，读《孝经》，每次烧香都正
襟危坐，亲戚们都大加叹异。十六岁，编简《春
秋左氏》、制《孝经》旨义，被提拔为高品第。
御史上奏道：“皇朝多人士，提拔之例应止于明
经，如颜、闵之流，才应是高品第。”梁武帝览
其奏策道：“何妨我朝又有颜、闵呢?”便召岑之
敬面试，令岑之敬升讲座，诏中书舍人朱异执
《孝经》，唱《士孝章》，武帝亲自提出难题。岑
之敬剖析解释纵横有序，应对自如，声音洪亮，
左右人无不叹服。于是封童子奉车郎，赏赐优
厚。十八岁，参预重云殿法会，其时武帝亲自行
香，注目看着岑之敬说：“没几次见啊，你突然
戴帽子啊!”当天便封太学限内博士。不久为寿
光学士、司义郎，又封武陵王安西府刑狱参军
事。太清元年，上表请试官，封南沙令。
    侯景作乱，岑之敬率领部下，赴京城增援。
到郡境，听说台城陷落，便与众人辞别，回归乡
里。承圣二年，封晋安王宣惠府中记室参军。此
时萧勃占据岭表，帝韶岑之敬宣旨慰劳，正值江
陵陷落，他仍留在广州。太建初年，回朝廷，被
授东宫义省学士，太子早已听闻他的名声，特别
赏识并延请他。又改任鄱阳王中卫府记室、镇北
府中录事参军、南台治书侍御史、征南府谘议参
军。
    岑之敬开始以经业进身，而又博涉文史，文
笔典雅，不做纯儒者。他本性谦虚谨慎，不曾以
才学矜物恃傲，接引后进者，非常忠厚诚恳。每
逢忌Ft办斋，他必定亲自洒水扫地，哭泣终日，
士人君子很以他这种专意之行称道他。太建十一
年死，其时六十一岁。太子感叹惋惜，赠助丧事
的财物很厚重。有文集十卷行于世。
    岑之敬的儿子岑德润，有父亲遣风，官至中
军吴兴王记室。
    ．陆茔，字2谴，吏部尚书坠琼的堂弟。父亲
陆令公，凿曲中军宣球三记室参军。
堕堕幼年成为孤儿，好学，有志向有德操．
被州中举为秀才。初任宣惠始兴土行参军，又改
任法曹外兵参军，直嘉德殿学士。世祖听政阅览
公文空闲时，很留心史籍，以陆琰博学，善吟
诵，将他引置于身边．曾要陆琰撰《刀铭》，陆
琰提笔即成，没有改动，世祖叹赏很久，赐他衣
服一袭。不久兼通直散骑常侍，作为琅邪王厚
的副使出聘齐，到邺下时王厚病亡，陆琰白为使
主。其时二十多岁，风度神采光亮，应对娴熟敏
捷，齐士大夫们十分倾心．回朝后为云麾新安王
主簿，改任安成王长史，宁远府记室参军。太建
初年，为武陵王明威府功曹史，兼束宫管记。母
丧离官。太建五年死，其时三十四岁。太子非常
感伤哀悼，亲令举行哀礼，加其助办丧事财物之
赠，又自撰墓志铭。至德二年，追赠司农卿。
    陆壁很少嗜好欲望，很少夸耀竞争心理，衹
游心于经籍，十分安然。他所撰文章笔记多不存
本，坠主求他的遣文，衹撰成二卷．有弟名叫坠
逾。
    陆瑜，字干玉。少年时即专意于学习，词藻
优美。被州裹举为秀才。初任骠骑安成王行参
军，转任军师晋安王外兵参军、束宫学士。兄陆
琰此时为管记，他俩同以才学娱侍左右，当时人
比喻他们为二应。太建二年，太子祭奠于太学，
宫臣一同赋诗，命陆瑜作序，序文写得十分富赡
华丽。改任尚书祠部郎中，母丧离职。服丧毕，
任桂阳王明威将军功曹史，兼束宫管记。又改任
永阳王文学、太子洗马、中舍人。
    陆瑜幼年时长时间读书，日夜不断，聪敏强
记，读一遍就不会再忘失。曾受汝南周弘正教
《庄》、《老》，学《成实论》于僧滔法师，均能通
晓这些书的大旨。其时皇太子好学，想博览群
书，因为子集繁多，命陆瑜抄撰，可未完成便死
了，其时四十四岁。太子为之流涕，亲令举行哀
礼，官府给办丧事，并亲自撰祭文，派使者吊丧
祭奠。还给詹事江总写信说：“管记陆瑜，突然
身亡，悲伤悼念惋惜，此情怎能了。我生平爱
好，你们都了解，白认为学涉儒雅，比不上古
人，但钦佩贤人敬慕志士，此情尤其专一。梁皇
朝乱离，天下沸腾，书史残缺，礼乐崩坏沦落，
晚生后学，不是没有不学无术的，但出类拔萃
的，惟此人罢了。吾见识观览虽有局限，但不曾
以言议错人，甚至于那些稍有善才的，我也特别
予以赞赏。何况那些有广博学识的奇士了，造就
是我所以到忘言地步的缘故。论陆瑜的博综子书
史书，熟谙儒家墨家，凡经耳者都不会遣漏，凡
触目者均可以成诵，一褒一贬，一激一扬，解说
玄秘分析哲理，剖文摘句，未尝不使闻者心服，
听的人开颜欢笑，会意相得，自以为是布衣庶士
的赏识。我在监国抚军空闲时，办事间隙时，多
以谈笑娱情，操琴与饮酒间作文，雅篇艳文，交
相迭加而蜂起。每当清风朗月之时，美景良辰之
际，面对着参差高低的群山，眼望着浮动起伏的
巨波，或玩新花，或观落叶，既听春鸟，又聆秋
雁，未尝不促膝举杯，连情发辞藻，且代以互相
琢磨，间杂以互相嘲谪，都能怡入耳目，均留下
情致。自称百年时间太快，早上的露水可使人感
伤，哪裹知道会玉折兰摧，迅速从了短运，是悲
是恨，该再说什么。留下的遣迹余文，触El增
悲，绝弦投笔，永有酸痛与悲恨。因你与我同有
志向，故而聊以叙怀，涕泪无从流，言不达意。”
太子对陆瑜的看重到如此地步。至德二年，追赠
光禄卿。有文集十卷。陆瑜有堂兄陆玢，堂弟陆
琛。
    陆阶，字润玉，梁朝大匠卿陆晏子的儿子。
宽弘文雅而有学识风度，好学，能撰文。被举为
秀才，对策考试入高品第。吏部尚书袁枢将他推
荐给世担，l!t~tt超授他为衡阳王文学，直天保殿
学士。太建初年，改任长沙王友，领记室。后主
在束宫，听闻他的名声，征他为管记。又封中舍
人，管记照旧，很见亲近对待。不久因病而眼失
明，将要还乡里，太子解下衣服赠送陆玢，并为
之而流涕。太建八年死，其时三十七岁。帝有令
举行丧事，并加赠助葬财物。至德二年，追赠少
府卿。有文集十卷。
    陆琛，字洁玉，宣毅临川王长史陆丘公的儿
子。少年时机警而才智出众，侍奉后母以孝顺闻
名。世祖任会稽太守时，陆琛十八岁，奏上《善
政颂》，很有词采，由此而知名，被举为秀才。
初任衡阳王主簿，兼束宫管记。历任豫章王文
学，领记室，司徒主簿，直宣明殿学士。不久改
任尚书三公侍郎，兼通直散骑常侍，聘于齐，回
还后为司徒左西掾。又掌束宫管记，太子喜爱陆
琛的富才善辩，以深礼厚待他。后主继位。改任
给事黄门侍郎、中书舍人，参预掌管机密。陆琛
生性很随便，因泄露宫中的话获罪，帝下诏赐
死，其时四十二岁。
    何之元，庐江郡潜入。祖父何僧达，齐朝
南台治书侍御史。父亲何法胜，以操行事业闻
名。
    何之元幼年好学，有才思，服丧超越礼节，
被梁朝司空袁昂所看重。天监末年，袁昂上表推
荐他，因而得以被召见。初任梁朝太尉临川王
荡塑议曹从事史，不久转主簿。到重旦为旦屋
尹，他被任为丹阳五官掾，总户曹事。继而封为
值盏令。何之五宗族人何敬容，权势地位均贵
盛，多次约他去访，何之元始终没有造访他。有
人问他是什么缘故，何之元说：“昔日楚人得宠
于翘起，有马的人都死了。凡是德薄而地位高的
人，必近于败，我恐怕得不到他的好处反而会招
来祸害。”有识之士以此称道他。
    安西武陵王任益州刺史时，任命何之元为安
西刑狱参军。侯景之乱时，武陵王以太尉承制，
授何之元为亩梁业刺史、韭旦酉太守。武盐王自
盛都举兵东下，坦之五与蜀中民众上奏抗表请求
不要出行，王以为这是沮丧众人，囚禁何之元于
舰船中。到武陵王兵败，何之元跟从邵陵太守刘
茎到郡。不久2堰陷落，塑隧死，王塞召包之五
为记室参军。銮敬帝册封王琳为司空，何之元被
封为司空府谘议参军，领记室。
    王琳立萧庄时，何之元被任命为中书侍郎。
正值齐文宣帝薨，命何之元前去吊丧，回到寿春
时，王琳败，齐主命他为扬州别驾，所治之地即
寿春。到众军北伐。收得淮南地，湘州刺史始兴
王叔陵派功曹史柳咸下书札召何之元．何之元
开始时与朝廷有矛盾，到书札来，十分惶恐，读
到“孔璋无罪，左车见用”，何之元仰面叹道：
“辞旨如此，怎么会欺骗我呢?”便随柳咸到了湘
州。太建八年，封为中卫府功曹参军事。不久改
任谘议参军。
    到叔陵被杀，何之元便摒绝人事，锐意精于
著述。他认为梁朝始自武皇，终于敬帝，它的兴
亡命运，盛衰轨迹，足可以为后世作鉴戒，定是
非褒贬。查究它的始终，起于齐永元元年，终
于王琳被捉获。共七十五年行事，草创为三十
卷，定名为《梁典》。其序写道：
    记事之史，其源流不一，编年之作，无
如《春秋》，那么鲁史之书，不是帝皇的史
籍。按三皇的简是《三坟》，五帝的策是
《五典》，这是典义所产生的源。至于《尚
书》述唐帝的是《尧典》，虞帝是《舜典》，
这又是经文的明据。所以典之为义已很久
了。至于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
书》，述帝部分称为纪，自此以后，便相宗
奉学习。到陈寿所撰，名之为志，总领三
国，又分道扬镳。惟有何法盛《晋书》变帝
纪为帝典，既表明师古，又在理为优。所以
今之所作，称为《梁典》。
    梁朝有天下。白中大同年以前，区宇安
宁，太清年以后，寇盗并起，首尾而言，未
为尽美，因而开此一书，分为六屑意思。高
祖创基，因袭于齐末，寻宗讨本，起白永元
年，今以前若干卷为《追述》。高祖出生自
布衣百姓，长于弊俗之地，知风教之好壤，
识百姓之情真伪。于是到登君位时，弘扬此
政术，四十年之间，都为富实。今以若干卷
为《太平》。世上不常太平，时代无永恒之
治，不是自我以后，才属横流，今以若干卷
为《叙乱》。自高祖晏驾之年，太宗受幽辱
之岁，讽歌狱讼，向西陕不向东都。不循理
之民，流离闲雅之士，征伐礼乐，归世祖不
归太宗。拨乱反正，其功在此，治理安定功
成，其功勋有归属。今以若干卷为《世祖》。
至于四海困穷，五德升替，于是敬皇继立，
仍以禅立陈朝，今以若干卷为《敬帝》。骠
骑王琳，崇立后嗣，虽不达天命，然而这是
他的忠节，今以若干卷为《后嗣主》。至于
在太宗时，虽然加了美好谧号，但大宾之
号，世所不遵，乃是因为被拘于贼侯景的缘
故。承圣年纪历，自接太清年，帝皇的神笔
诏书，不宜随便改动，详于后论，都有理
在。
    事有开始终了，人有事业行为，本末之
间，应予诠解叙述。因臧荣绪称史无裁断，
犹如起居注罢了，由此言之，实应凭藉详
细。
    又，编年而举年代者，是取其分明易于
寻找。如强狁骚扰很厉害，作梗我中原地
区，开始出自一君，终后却为二主，事有相
涉，成言则杂乱难分。今以未分之前为北
龚，已分之后产氐所辅的为塞瑟，圭塞旦所
挟持的为酉垫，以此相分别。再以隐与显用
不同体裁，繁舆省用不同文笔，其间损益之
处，颇有凡例可循。
    !蝈三年，京城陷落，便移居堂业的置堕
题。堕塑题皇十三年，死于家中。
涂伯屋，字堕墨，塞渔人。祖父途仅之，查
朝南徐州议曹从事史。父亲徐僧权，梁朝东宫
通事舍人，领秘书，以能书写知名．
    徐伯阳聪敏好学，善于孝养侍奉父母，进止
有节度。十五岁，以文笔被人称道。学《春秋左
氏》。家有史书，所读者近三千余卷。试策考试
入高品第，尚书板补为梁河东王国右常侍、束
宫学士、临川嗣王府墨曹参军。大同年中，出为
候官令，很得民心。侯景之乱时，徐伯阳浮海南
下到广州，依附于萧勃。萧勃被平定回朝，乃将
家属带到吴郡。
    天嘉二年，帝诏徐伯阳侍奉晋安王读书。不
久封司空侯安都府记室参军事，侯安都早闻其
名，见他时，下席行礼。甘露降乐游苑，帝诏赐
侯安都，令徐伯阳撰写谢表，世祖板后感到惊
奇。太建初年，中记室李爽、记室张正见、左民
郎贺彻、学士阮卓、黄门郎萧诠、三公郎王由
礼、处士马枢、记室祖孙登、比部贺循、长史刘
删等是徐伯阳的文会之友，后有蔡凝、刘助、陈
暄、孔范也参预其中，他们都是当时的文士。众
文士游宴赋诗，制成卷轴，徐伯阳为此集作序
言，该集盛传于世。
    到新安王为南徐州刺史，封徐伯阳为镇北新
安王府中记室参军，兼南徐州别驾，带东海郡
丞。鄱阳王为江州刺史，徐伯阳曾奉使造访他，
鄱阳王率府中官员与徐伯阳同登匡岭，安排酒
宴，酒饮到酣畅时，王命赋剧韵二十，徐伯阳与
祖孙登先成，王赐以奴婢及杂物。到新安王回
京，封徐伯阳临海嗣王府限外谘议参军。太建
十一年春，皇太子驾幸太学，诏新安王于太学发
表《论语》题，并命徐伯阳撰《辟雍颂》，很受
好评与赞赏。封徐伯阳为镇右新安王府谘议参军
事。太建十三年，听说姊丧亡，发病而死，其时
六十六岁。
张正见，字见赜，清河郡东武城人。祖父
张盖之。魏朝散骑常侍、勃海长乐二郡太守。
父亲张脩礼，魏朝散骑侍郎，归梁朝后，仍拜为
本职，改任怀方太守。
    张正见幼年好学，有优秀才能。梁简文在束
宫时，张正见年方十三岁，献上颂，简文深加赞
赏。简文崇尚学业，每每自己升座说经，张正见
曾参预讲席，被请决断疑义之处，他谈吐和顺，
进退举止文雅，四座人都瞩目。太清初年，射策
取士时中高品第，被封为邵陵王国左常侍。
    梁元帝登位，张正见拜通直散骑侍郎，改任
彭泽令。值梁末丧乱，张正见避难于匡俗山，其
时焦僧度拥众自保，派使者请舆他交往，张正见
惧怕，用恭顺的言辞延请接纳使者，却又以礼法
自持而不失节，焦僧度对他也雅相敬畏。
    高祖受惮，诏张正见还京城，封镇柬鄱阳王
府墨曹行参军，兼衡阳王府长史。历任宜都王限
外记室、撰史着士，带寻阳郡丞。又改任尚书度
支郎、通直散骑侍郎，着士照旧。太建年中死，
其时四十九岁。有文集十四卷，其中五言诗尤其
出色，大行于世。
    蔡凝，字子居，济阳郡考城人。祖父蔡撙，
梁朝吏部尚书、金紫光禄大夫。父亲蔡彦高，梁
朝给事黄门侍郎。
    蔡凝幼年聪悟，容貌举止均美。长大后，博
涉经传之书，有文辞，尤工草书隶书。天嘉四
年，入仕被授秘书郎，转任庐陵王文学。光大元
年，封太子洗马、司徒主簿。太建元年，改任太
子中舍人。以名公子被选尚信义公主，拜为驸马
都尉、中书侍郎。改任晋陵太守。在将到郡时，
又令左右合治中书官舍，对宾客朋友说：“希望
来者无劳，不也可以吗?”不久授宁速将军、尚
书吏部侍郎。
    蔡凝年纪官位都不高，但才气门第为当时所
看重，他常端坐于西斋，如果不是显贵名流人
士，很少与外界交往接触，趋时人士多讥讽他。
高宗常对蔡凝说：“我想用义兴主女婿钱肃为黄
门郎，你的意见如何?”蔡凝一本正经地答道：
“他是皇帝的同乡旧戚，恩从圣旨，就不需要再
问了。如果以众人之议为标准，那黄门散骑侍郎
之职，就必须人与门第兼美，惟请陛下裁决。”
高宗默然而止。钱肃听说后很怨恨，让义兴主每
Lt谐言于高宗，不久高宗罢免了蔡凝的官职，迁
往交耻。随后，又追还。
    后主继位，授蔡凝晋安王谘议参军，转任
给事黄门侍郎。后主曾置办酒会，群臣很欢欣，
将移酒宴于弘范宫，众人都顺从，惟有蔡凝与袁
宪不同行。后主说：“你为什么这样?”蔡凝对答
道：“长乐宫尊严，不是酒后所应通过的地方，
我不敢奉诏而行。”众人闻之惊而失色。后主说：
“你醉了。”当即命令引他出去。后某一天，后主
对吏部尚书蔡征说：  “蔡凝依仗门第矜恃才气，
不能再用。”不久蔡凝改任信威晋熙王府长史，
郁闷不得志，便喟然叹道：“天道有废兴，孔夫
子说‘乐天知命’，此理差不多可达。”便写《小
室赋》以显志，很有辞理。陈朝亡，入隋朝，半
路上病亡，其时四十七岁。
儿子蔡君知很有名。
    阮卓，陈留尉氏人。祖父阮诠，梁朝散骑
侍郎。父亲阮问道，梁朝宁远岳阳王府记室参
军。
    阮卓幼年聪敏，专志经籍，善于谈论，尤其
工于五言诗。生性极孝，他的父亲随岳阳王出镇
江州，途中病亡，其时阮卓十五岁，他自京城奔
赴，汤水不入口多日。正值侯景作乱，道路阻
绝，阮卓冒着艰险，载着棺柩回京城。路上遇到
贼人，阮卓形貌消瘦，大哭自诉，贼人同情而不
杀他，并将他护送出境。到渡彭蠡湖，中途忽然
遇到疾风，船几乎沉没多次，阮卓仰天悲叫，不
一会儿风停，人们都认为这是孝顺感应所致。
  世祖登位，封轻车鄱阳王府外兵参军。天康
元年，转任云麾新安王府记室参军，又随府转任
翊右记室，带撰史着士．、改任鄱阳王中卫府录
事，转任晋安王府记室，着士照旧。到平定欧阳
纥，交肚夷僚常常相聚为寇作乱，阮卓奉命出
使招慰。交耻通曰南、象郡，其地多金翠珠贝珍
怪之产，前后使者都有罗致，惟独阮卓挺身而
还，衣装中无其他束西，时人谈论都佩服他的廉
洁。改任衡阳王府中录事参军。入为尚书祠部
郎。改任始兴王中卫府记室参军。
    叔陵被杀，后主对朝廷大臣们说：“阮卓向
来不同叛者有关系，应表彰他的相异。”至德元
年．入为德教殿学士。不久兼通直散骑常侍，作
为王话的副职聘于隋。隋主早闻阮卓之名，便派
河东薛道衡、琅邪颜之推等，与阮卓谈笑聚宴
饮酒赋诗，赐赠加礼。回还封招远将军、南海王
府谘议参军。因眼疾不去就官，退居里舍，改建
构筑亭宇，修山池花卉树木，招致宾客朋友，以
文与酒白娱。祯明三年入于隋，行到江州，追感
他父亲的所终，因此患疾而死，其时五十九岁。
    其时有武威人阴铿，字子坚，梁朝左卫将军
阴子春的儿子。幼年聪敏有智慧，五岁能诵读诗
赋，每曰千言。到年长，博涉史书传记，尤擅长
写五言诗，为当时所推重。初任梁朝湘束王法
曹参军。天寒冷，阴铿曾与宾客朋友宴饮，见传
酒者，便回以热酒而赠赐他，在座众人都笑他，
阴铿说：  “我辈终日酣饮，而持酒器者却不知酒
味，不合人情。”到侯景作乱，阴铿曾被贼所擒
捉，有人救了他使他获免，阴铿问此人为何救
他，原来他就是过去的传酒者。天嘉年中，阴铿
为始兴王府中录事参军。世祖曾聚宴群臣赋诗，
徐陵对世祖说及阴铿。世祖当日即召阴铿参加聚
宴，命他为新落成的安乐宫赋诗，阴铿提笔即
成，世祖十分赞赏他．又改任招远将军、晋陵太
守、员外散骑常侍，不久即死。有文集三卷行于
世。
    史臣日：文学，乃是人伦的基础吗?所以君
子不同于众庶民。过去壬迂论四科，始于德行，
终于文学，这是圣人也推重的。至于如丝之伟这
些人，正值善运，各展其才，其中丝之伟尤为出
色。
摹第二十九
固迪  留异  陈宝应
    熊昙朗，豫章郡南昌人，世代是郡的望族。
昙朗放荡不羁，四肢有力，容貌雄伟。侯景叛乱
时，他聚集一些年轻人，占据丰城县以为栅栏，
凶顽狡诈的强盗多依附他。梁元帝封他为巴山太
守。荆州陷落，昙朗兵力稍强，抢劫掠夺邻近
县，缚捉贩卖居民，山谷之中，成为最大的祸
患。
    到侯填镇守豫章郡，昙朗外表上表示服从，
暗地裹却企图取代侯填。侯方儿反叛侯填，昙朗
成了他的谋主，侯填败，昙朗获得了侯填的许多
马匹兵器及子女。到萧勃越岭，欧阳顿作先头部
队，昙朗诈约欧阳憔同往巴山袭击黄法毡，又通
报黄法觌希望与其共破欧阳愿，约定“事成给我
马匹兵器”。到出兵时，昙朗舆欧阳愿分兵而进，
他又诈约欧阳憔说：“余孝顷想要乘不备突然袭
击，我们必须分留奇兵，盔甲兵器已经少了，恐
怕不够用。”欧阳愿于是送上盔甲三百相助。兵
至城下，将要交战，昙朗假装败北，黄法毡乘机
出击，欧阳愿失去援兵，狼狈退却，昙朗取其马
匹兵器返归。此时巴山陈定也拥兵立寨，昙朗
假装将其女儿嫁给陈定儿子为妻。又对陈定说：
“周迪、余孝顷都不希望这个婚姻结成，你必须
派强兵来迎娶。”陈定便派遣精兵三百加上土豪
二十人去迎亲，到昙朗军后，被昙朗全部拘捕，
没收了他们的马匹兵器，全部要论价赎之。
    趋耋二年，昙朗以南川豪帅身份，按例任游
骑将军。不久任持节、飙猛将军、桂州刺史资，
兼任鬯城令，义历任宜新、豫章：郡太守。、上琳
派遣李孝钦等随同余孝顷在临Jl[攻打．周迪，昙朗
率领军队赶赴援助。、这一年，昙朗囚功任持节、
通直散骑常侍、宁远将军，封永化县侯，邑一千
户，给鼓吹一部．又因为抗御王琳有功，授平西
将军、开府仪同：二司，其余都照旧。到周文言在
豫章攻打佘孝勤，昙朗出兵与之相会，周文育失
利，昙朗便害死周文育，以策应王琳，其事见周
文育传。、于是昙朗拘捕周文育手下所有将领，占
据新淦县，带江为城。
    王琳率兵束下，世祖征南川兵，江州刺史周
迪、高州刺史黄法毡想要沿流应召前往。昙朗便
据城列舰中途阻遏，周迪等与黄法毡便率领南中
兵筑城围攻，断绝昙朗与王琳的信使。到王琳败
逃，昙朗部党援兵军心分离，周迪便攻陷了城
市，俘虏了男女万余人。昙朗逃入村中，被村民
斩杀，首级传送到京城，悬在朱雀观。于是，昙
朗的宗族全部被捉，无论年纪小的、年岁高的，
一律斩首示众。
    周迪，临川l郡南城人。幼时居于山谷，四
肢有力，能挽强弓，以打猎为业。侯景叛乱时，
周迪的宗族周续在临Jl!起兵，梁始兴王萧毅将
郡让给周续，周迪招募乡人从周续军，每次战斗
必定勇冠众军。周续部下的头领，都是郡中豪
族，稍为骄横之举，周续便约束禁止，这些首领
对他都有怨恨，便一同杀了周续，推周迪为主，
周迪于是占据了临川之地，在工塘筑城。梁元帝
授予周迪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壮武将军、高州
刺史，封临汝县侯，邑五百户。
    绍泰二年，任临川内史。不久授使持节、散
骑常侍、信威将军、衡州刺史，兼任临Jl!内史。
周文育讨伐萧勃时，周迪按兵保境，以观成败。
厘塞直派长史陆山才游说且迪，凰迪便拿出大量
粮饷，用以资助周文育。平定了萧勃，周迪因功
加封振远将军，改任江州刺史。
    高祖接受帝位，王琳束下，周迪想白据南
／l!，便召集全部所辖八郡首领结盟，声言要赴
之，朝廷恐怕他会兵变，便厚加抚慰．乇琳到达
湓城，新吴洞主余孝顷起兵响应王琳．王琳以为
南川I各郡可以传发告示而平定，便派遣将领李孝
钦、樊猛等南下征收粮食军饷。樊猛等与余孝顷
相合后，人数达到二万，来到工塘，连接八城以
威逼周迪。周迪派周敷率领众兵安顿在临川I故
郡，截断汀口，便出兵交战，大败樊余之兵，
屠灭了八城，活捉了李孝钦、樊猛、余孝顷，将
他们押送到京城，缴获了他们的兵器物资。这些
缴获物如山般堆积，同时又俘虏了他们的士兵马
匹，周迪一并将这些纳为已有。永定二年，周迪
因功加封干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增邑一千五
百户，并赐给鼓吹一部。
    世祖即位，又进封周迪为安南将军。熊昙朗
反叛时，周迪和周敷、黄法毡等率兵共围熊昙
朗，杀了他，并占有了他的全部士兵。王琳败
后，世祖征周迪出镇湓城，又征周迪的儿子进入
朝廷，周迪瞻前顾后，都不前去。豫章太守周敷
本来属于周迪，到逭时同黄法毡一起率领他们的
部下趋赴世祖殿庭，世祖记录了他们破熊昙朗的
功劳，都给以封官加赏，周迪听说后，感到气愤
不平，于是暗地裹和留异相勾结。到朝廷军队讨
伐留异时，周迪又疑惧不安，便派他的弟弟周方
兴率兵袭击周敷，周敷与之一战，击败了他们。
周迪又另派兵在湓城袭击华皎，事被发觉，这些
兵士全部被华皎活捉。天嘉三年春天，世祖下诏
书赦免那些受周迪牵累的南川士兵民众，派江州
刺史吴明彻统领众军，同高州刺史黄法毡、豫章
太守周敷一起讨伐周迪．于是尚书下达告示说：
    告临Jl[郡市民百姓：过去西京繁盛时，
    信、越违命妄为；束都中兴时，萌、宠违
    背放纵。所以鹰类猛禽竞相追逐他们，把
    他们剁成肉酱，处以极刑，自古以来就有，
    这样做时间很长了。
    叛逆之贼周迪，出身低微，有梁丧乱
    时，暴掠山谷。我高祖亲率百越之军停于
九川，洗掉他的泥沙，丰满他的羽毛，裁
解他隐遁之佩，并剖兽符赐权力给他，这
庇护的恩情，无可比喻了。皇运开始创业
之时，他还能布以诚心，国家举步艰难时，
他却竟然很少效力。他持龙节穿绣衣，凭
藉王爵而统御部下，打熊旗组士甲，依靠
地势险要而凌犯上方。昔日王琳始叛，萧
勃未平，西要连结三湘，南要连通五岭，
衡、广刚平定又发生叛乱，江、郢等地纷
乱梗阻，这时，周迪又生背叛之意，拥据
一郡之地，苟且异心，表裹不一，言行不
符。尤其新吴不平静，地远兵强，互相兼
并，成全了他的形势。他收获兵器，俘虏
士兵民众，这些一概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不曾向朝廷贡献。有时派一人告之，却终
究心持异端。朝廷光明正大气度恢弘，予
以引纳，给以厚遇，于是他官位等同三公
一类高级官员，职任相当于掌四时、方岳
之官，富贵显赫，超过了功臣。加上要他
出兵越岭，远相响应援助，他却带兵断江，
翻然猜疑拒绝。故司空愍公敦促他结下宗
盟，他们情同骨肉，城池连接，如同唇齿
一般；彭亡之祸时，他坐观形势，难有作
为，凭此之故。结成了他的同党者。此时
北寇侵犯，西贼骚扰，他将衣鞋粮食都资
助寇盗，且爵号与军容，也都遵照伪党的
规矩。到朝廷军队凯旋，大大平定了四方，
天纲恢弘，将他所作所为弃之度外，帝王
下诏书，先予抚慰，冠盖士大夫们，敦促
多番加授。至于熊昙朗被剿减，丰城被平
定，都是由于仪同黄法毡立首功、安西周
敷效力的缘故，应该授勋有据，授官勉励
依旧，但周迪却厌恶正直，自认他们是仇
敌，违背礼法的奸谋因此很快滋生。征召
他出任湓城，他历年不就位，请他派遣人
服侍皇子，却多年无人入朝。他外诱逃亡
者，招集不逞之徒，内又调动京城帝王所
坐的车，意图不同寻常。他擅自征收赋税，
很少将其归于朝廷财务官府，他或抬高或
压低物价，殃害四方百姓。他暗地裹勾结
留异，互为表裹，臭气相投，互相密切援
助。说我六军讨伐，三越未能宁，他攻破
述城，俘虏妻子儿女，又分袭湓镇，称兵
蠡邦，拘捕威逼富豪，围攻城邑，所幸朝
廷有准备，及时予以战败消灭。
    假节、通直散骑常侍、仁武将军、寻
腾太守怀仁县伯茎堕，明威将军、庐堕太
守益阳县子陆子隆，都击败了贼徒，攻克
了全郡之境。持节、散骑常侍、安西将军、
定业刺史、兼2蝗太守西丰县侯且堑，亲
自捍卫沟垒，身挡箭石，率领义勇士兵，
以少摧众，斩贼首万计，俘虏千群。周迪
这才收拾残兵，退而固守城墙。使持节、
安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高州刺史新建
题堡j巡，早已建有伟绩，对朝廷向来非
常忠诚，他没有奉到王命，便自率义军，
既援助旦巫等军，又保全陆王坚，带粮着
甲，悄然疾行，熊颢之军，驰驱如闪电，
振武威之兵，叱咤可移山，如此追击，理
当不会遣漏任何贼军。
    虽然枯朽的树木要拔去，不必等待寻
找斧子，落下的叶子枯萎而死，无须劳费
烈风；但是除草绝根，目的在于不能使它
再度蔓生，扑灭火焰，阻止它蔓延，贵在
迅速。分别命令将帅，实在要达到好的结
果。今派遣镇南仪同司马、湘束公相刘广
擅，兼平西司马逊堕，北新蔡太守昼赵，
持节、安南将军、呈业刺史彭泽县侯叠墨
崖，率兵士万人，步出兴VI。又派前吴兴
太守蛆铿，树功将军、前宣城太守钱法成，
玉置、羞昼二郡太守銮塑，云麾将军、金
塑刺史南固县侯焦僧度，严武将军、建州
刺史辰县子张智达，持节、都督江吴二州
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安吴县侯吴
旦困，战船马队，直向临川。前安成内史
刘土豆，旦山太守基垣堕，童尘内史刘哩，
庐陵太守陆子隆，安成内史阙慎，均受仪
同法毡部署调度，一同会于临川郡。又命
令寻阳太守华皎，光烈将军、巴州刺史潘
纯陁，平西将军、郢州刺史欣乐县侯章昭
达，都率劲旅，直逼贼城。使持节、散骑
常侍、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湘州刺
史湘东郡公度，分别派遣偏军，陆续上道，
战船遍江，战骑满山。又命镇南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欧阳颢，率领他的子弟交州刺
史欧阳盛、新除太子右率欧阳邃、衡州刺
史侯晓等，以劲旅越人之兵，越岭北进。
千里之地同一个时期，百道人马一下聚集，
如果延迟诛杀，更会淹留多日的晦暗。司
空、大都督安都平定留异贼，凯旋归来不
久，饮酒礼毕，又乘胜长驱直入，杀灭贼
凶，其势如燎毛发。朝廷已有明白的诏书，
罪在周迪一人身上，百姓没有罪，一律宽
大。其中如有立功者，另当论赏；执迷不
改者，格杀勿论，决不宽赦。
    昱旦困到堡刚，命令众军作连城攻打励虫，
双方相持不能攻克，世祖便派高宗总督讨伐，周
迪军溃败了，他的妻儿均被捉，他本人逃脱，越
岭到了置塞，依附于陈宝应。速宣尘拨兵给旦
迪，留异又派第二子忠臣追随周迪。
    第二年秋天，周迪又越过东兴岭，东兴、南
球、丞盛历的百姓都是旦迪的故乡人，又共同响
应他。世担派都督童压达征伐且迪，且迪军又逃
散到山谷中。当初，侯景叛乱时，百姓都弃了本
业，群聚为盗，惟有周迪的部属独不侵扰，还都
分给田地，督促他们耕作，百姓到集市贸易，各
有所得，同时政教十分严明，征税敛赋必定送
到，其他郡缺东西的，都仰仗他们取给。周迪本
性质朴，不重服饰仪表，冬天穿短身布袍，夏天
穿紫纱兜肚，在家时常赤脚，即使外面站立卫
兵，襄面有女妓，他也搓绳子剖篾竹，旁若无
人。而他又轻财物好施舍，凡是有所施舍，毫厘
不差，他不善言辞，却襟怀信实，临Jl!人都有口
皆碑。因此临川人都藏匿周迪军，虽然施加诛
刑，也没有肯说的人。章昭达于是越岭，安顿于
建安，同陈实应相对抗，周迪再次收合手下兵出
束兴。此时宣城太守钱肃镇守东兴，以城投降周
迪。吴州刺史陈详，率领军队攻打周迪，陈详兵
大败，虔化侯陈沙、陈留太守张遂都战死，于
是周迪军重又振作了。世祖派都督程灵洗击败了
周迪，周迪又与部下十多人逃到了山洞中，日长
月久，跟随周迪的人都不免觉得苦了。后周迪派
人悄悄跑出临Jl!郡买鱼，脚痛，住在同邑人家
中，此同邑人报告了临’l!太守骆牙，骆牙捉住了
这个人，命令他以捉取周迪立功自赎。骆牙便派
了心腹勇士跟随这个人进入山中，诱骗周迪外出
打猎，同时骆牙派兵潜伏在道旁，乘其不备斩杀
了他，然后将周迪首级传送到京城，悬于朱雀观
上示众三日。
    留异，束阳郡长山人。世代是郡的望族。
留异善于自处，说话含蓄，是乡里的豪杰。常聚
集一帮恶少，欺凌贫苦者，官吏们都枧他为患。
梁代时留异是蟹浦戍主，历任晋安、安固二县的
县令。侯景叛乱时，留异回到乡里，招募士兵，
东阳郡丞与留异有矛盾，留异便引兵杀了东阳郡
丞和他的妻子儿女。太守沈巡去援助台城，让郡
给留异，留异派他哥哥的儿子留超监知郡事，自
己率兵随沈巡出郡都。
    到京城陷落，留异便追随临城公萧大连，
萧大连封他为司马，委以军事之任。留异生性残
暴，没有远大谋略，督责萧大连军主时对左右私
树威福，众人都疾恨他。正逢侯景部下将军宋子
仙渡浙江，留异奔还乡里，不久即率众投降于宋
子仙。这时萧大连也前往东阳的信安岭，想要到
鄱阳，留异于是做宋子仙向导，命令捉拿萧大
连。侯景封留异为东阳太守，将其妻儿收为人
质。侯景行台刘神茂兴义军抗拒侯景，留异表面
上赞同刘神茂，而暗地裹却与侯景结盟。到刘神
茂败北，被侯景所杀，惟独留异获免。
    侯景之乱平定后，王僧辩派留异慰劳束阳，
留异仍然纠合乡人，保据点设岩阻，手下人一时
甚多，州郡都害怕他。元帝封他为信安令。荆州
陷落，王僧辩以留异为束阳太守。世祖平定会
稽，留异虽然仅转运租食，但他拥有一郡之权，
故威福在身。绍泰二年，留异以应接之功，任持
节、通直散骑常侍、信武将军、缙州刺史，兼束
阳太守，封永兴县侯，邑五百户。这年又升任散
骑常侍、信威将军，增邑三百户，其余照旧。世
祖又将其长女丰安公主许配给留异第三于贞臣。
永定二年，征留异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
徐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留异迁延
不去就位。
    世祖即位，改授留异都督缙州诸军事、安南
将军、缙州刺史，兼束阳太守。留异多次派长史
王澌为使入朝，王澌常向他诉说朝廷虚弱，留异
都十分相信，他虽然外表上表示臣子的礼节，内
心却始终怀着异端，他与王琳从鄱阳信安岭暗
通信使。王琳又派使者到束阳，暂任辅助守令之
官。到王琳失败，世祖派左卫将军沈恪代留异为
郡守，实际上是以兵袭击。留异出下淮抵抗，沈
恪与之战。败北，退还到钱塘，于是留异奏表表
示歉意。这时众军正在湘、郢作战，世祖便下诏
书慰谕留异，暂时笼络他，留异也知道朝廷终究
要讨伐自己，便派兵守下淮和建德，以备水路。
湘州平定，世祖就下诏说：
    过去四罪难以宽宏，大蚂所以不赦，
    九黎乱德，少吴所以必定要诛杀．自古以
    来的皇帝，并不贪征伐，假如为了时代的
    蠹巅，事情就不得已了。
    叛逆之贼留异，天数应亡减，他修缮
    甲士完成聚集之举，由来已久。他进则辞
    谢群龙，白跃于千里，退则迟疑不定，始
    终持有异心。中期他密契于番禺，既然恢
    弘天网，朝廷便赐他以名爵，并给以舆国
    戚联姻，他此时倘有望怀音，逞能改过。
王琳窃据中流后，留异翻相接应，别引南
jI!岭路，专为东道主人，结附凶顽，惟以
祸乱为乐。妖氛驱散平定后，他气沮丧心
孤独，有类惊弓之乌、穷谋之兽。虽又遣
家人入朝作人质，子阳之态转盛；侍子返
回朝廷，他的隗骤之心又炽烈起来。
    朕心怀容忍安抚之意，并不计较那些
    毛病和罪慝，襟怀宽广，敦促劝谕殷勤。
    然而他却蜂目更彰，猛禽之声不改，并置
    军江口，严守下淮，显然意在反叛，不可
    宽容回避。况且缙邦丰饶富裕，稽南殷实
    旷远，永久割除王赋，长期堵塞国民，即
    使有竹箭良材，也舆京城皇车无望，芦苇
    小盗，共同肆虐贪残，想他们不过是些遣
    民，兼容他们的感慨与叹息。西戎屈膝投
’    降，自归重关，秦国顺依风势，均输归侵
    犯之地，三面边境都已太平，四方土地都
    已平静，惟独这个小妖，应予清除。可派
    遣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
    司空、南徐州刺史桂阳郡开国公安都前往
    擒捉杀戮，罪恶衹在留异一人身上，其他
    人不必过问。
    留异本以为官军从钱塘江而上，然而安都却
从会稽、诸暨陆道袭击之。留异闻说官军已到。
大为惊恐，弃郡逃奔到桃支岭，在岭口立下栅栏
自我加固。第二年春天，安都大破留异栅栏，留
异和他的第二子忠臣逃到陈实应处，于是安都俘
虏了留异部下男女数千人。天嘉五年，陈实应被
平定，同时捉到留异押送京都，在建康斩首示
众，他的子侄及同党无论年龄大小全部杀死，惟
有第三个儿子贞臣因其娶公主为妻而获幸免。
    陈实应，晋安郡候官人。世代为闽中四大
望族之一。父亲陈羽。有才干，是郡中豪雄。陈
实应性格反覆多变，为人奸诈。梁代晋安数次
造反，多次杀死郡将，陈羽当初都煽动鼓惑合成
这些事，后又为官军作向导击破了这些造反之
人，如此一郡的兵权都白陈羽而出。
  侯景叛乱时，晋安太守、宾化侯萧云将郡
让给陈羽，陈羽年已老，祇治郡事，军事命陈实
应掌管。此时束部境内饥荒，会稽地方尤其严
重，死者达十分之七八，平民男女，都只好自
卖，而晋安独丰沃。陈实应从海道攻打临安、永
嘉及会稽、余姚、诸暨，又运粮食同这些地方贸
易，多罗致玉帛与青年男女，其中有能使船载乘
者，也都奔而归之，由此陈实应大获资产，兵士
强盛。侯景被平定，元帝便封陈羽为晋安太守。
    高祖辅政，陈羽请求告老归乡，要求将郡守
之职传给陈宝应，高祖许可。绍泰元年，授陈实
应壮武将军、晋安太守，不久加封员外散骑常
侍。绍泰二年，又封候官县侯，邑五百户。这时
东西岭路，寇贼拥据阻隔，陈宝应从海道到会稽
奉上贡献。高祖即位，授予持节、散骑常侍、信
武将军、闽州刺史，兼会稽太守。世祖继位，进
封号宣毅将军，又加陈实应父陈羽光禄大夫，还
命宗正录下陈家本系，编为宗室，并派使者对其
子女分条登绿，无论大小均加以封爵。
    陈实应娶了留异女儿为妻，侯安都讨伐留
异，速实应派兵援助留异，又资助周迪军粮，出
兵临川。到都督章昭达在东兴、南城攻破了周
迪，t!t~fl便命令章昭达统领众军，从建安南道越
岭，又命令益州刺史兼信义太守余孝顷统领会
稽、束阳、临海、永嘉诸军从束道会合之，讨伐
速宜尘，同时下韶宗正取消速宜尘的属籍。于是
尚书下达告示说：
    告晋安郡市民百姓：昔日陇西聚众抗
拒，汉不予拖延诛杀，辽东叛逆变换。魏申
之以宏略。像那无诸记功于汉之策，有扈为
夏的同姓，以至于收纳吴濞的儿子，罗致横
海的军队，违背姒启的命令，有《甘誓》的
讨伐之词。何况这些宗族不系于宗室之盟，
名不记于铭记功勋之器，却明显造成多次叛
逆，过失深至多罪者呢?
    闽寇陈实应父子，草织衣服旁出宗族，
本就迷失爱与敬。梁末丧乱之际，闽地一隅
与外界隔绝，陈羽既为豪侠，煽动于蛮隅，
发髻如椎箕踞而坐，自为魁首，不闻训义，
所凭藉的是奸谄，因而放肆如蜂豺，不久便
辞官。火行正衰败，漏网可以吞舟，日月光
阴一过，一切弃之于度外。自从东南王气，
实表圣王之基，斗牛星座聚集众星，符合帝
王之迹，登山航海长途跋涉，虽然好像表示
忠诚，但擅自割取瑰宝珍品，竟然很少进
贡。朝廷对此期待宽弘，恩宠隆赫，而陈宝
应父子起家于临川郡，兼有富贵还乡之荣，
裂地置州，并假诸侯军旗之盛。即封以户
牖，同时仍然邑居橾阳，其中乘华丽车者十
人，保证其破旧之庐变为高官厚禄之家。又
以盛汉君临，推恩及娄敬，隆周朝廷之会，
便以滕侯为长，由此皇帝韶书，远播恩泽，
乡亭印绶，颁布及于婴孩。
    自山谷迁往高处，谁又能与之相比?而
陈实应却包藏恶毒，敢行放纵违戾之举。他
同留异互相勾结，又与周迪互为表裹，订下
盟誓，结为婚姻，形同唇齿，屈居于山谷图
强，推移岁时。到我军骑防山，平定秦望之
西部，战船下水，攻克汇泽之南Jl!，他才敢
于举兵，帮助凶孽，却莫不被摧垮，应弦而
倒，尽杀匪徒。每因罪在首领，怜悯这些受
驱逼之人，所获俘虏一并予以释放。于是派
遣使者，颁下诏书，天网恢恢，宽弘有度，
还允许悔改。留异既已铤而走险，周迪又逃
避了刑法，诳言侮辱王朝之人，认为是河川
之渊薮，于是使得袁熙请求席位，远叹头
行，如马援观蛙，犹安于井底。至于他阻绝
多种赋役，剽掠四方百姓，对全境资财，尽
数予以封夺，凡他的那些士卒，都掠自百
姓。恶贼们互相煽动，互为契合连踪，于是
再越过大海，侵扰浃口，侵犯岭崤，袭击述
城，缚掠官吏百姓，焚烧官府寺庙，这种行
为如可以放纵，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以容忍?
    今派遣沙州刺史俞文冈，明威将军程文
季，假节、宣猛将军、成州刺史甘他，假
节、云旗将军谭填，假节、宣猛将军、前监
临海郡陈思庆，前军将军徐智远，明毅将
军宜黄县开国侯慧纪，开远将军、新除晋安
太守趟彖，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壮武将
军、定州刺史、康乐县开国侯林冯，假节、
信威将军、都督束讨诸军事、益州刺史佘孝
匿，率羽林军二万，战船盖海，乘风破浪，
扫荡贼窟。这些兵都是明耻教战，在濡须阵
列师旅誓告，他们多次随从杨仆，急走孙
墨，在中流斩蛟龙，命令冯夷而鸣鼓，大龟
为驾，践方壶仙山而建旗。
    义圭太守张绍宾，忠诚恳切，多次派人
请求出兵，直尘内史苤星，新除轻车将军刘
峰，塞塑业刺史钱道戢，都立即派人参战，
与亟钮宣同行。
    故司空欧阳公，曾有表奏，请求宣告征
伐，遥途意合，如伏波的论兵，长逝而遣言
诚，如同子颜的勿赦之告。征南薨谢，上策
不忘，且卢余恨，他的儿子不惭愧。广州刺
史欧阳纥，能符家声，惟遵广略，水军步
兵，二万分进，水路扼住长鲸，陆路制服封
豕，统率衡、广之军，会合我六军。
    渔业刺史奎壁，塱州刺史载垦，堑业刺
史区白兽，壮武将军脩行师，陈留太守张
遂，前室盛内史垒妪，前庐捷太守陆子隆，
前邀空太守任蛮扭，巴山太守董蓬盛，戎昭
将军、湘束公世子徐敬成，吴州刺史鲁广
达，前昱也刺史遂兴瑟开国侯谨，使持节、
都督征讨诸军事、散骑常侍、护军将军昭
达，率领执行逮捕的赤衣马队五千，兵士二
万，直渡邵武，仍安顿于晋安。按马辔，扬
旌旗，在山谷间形成掎角战阵，以制止飞
逃。
    前宣越太守钱盛，毖山太守鳖牙，太子
左卫率逸翅，垦肠太守墓罩悠，瑷旦太守刘
毖逊，都随机押运护送，络绎在路。
    使持节、散骑常侍、镇南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江州刺史新建县开国侯法軏，中流
戒严，以作殿后之军。
    刀斧所要临加的，是罪大恶极的元凶和
    留异父子。他们的主帅，虽有请泥函谷，而
    又相背进阴之罪，但如能翻然改过，乘机会
    立功，不衹是宽赦罪行，仍可加以嘉赏和提
    升。那些建、晋士民，久被驱迫者，大军会
    明加抚慰，让他们各安其乐业，对流离失所
    者，随即归还本上。其余立功做事者，都具
    备赏格．如有执迷不悟者，臭气相投罪恶相
    同者，一律严厉处决，刀斧之下，绝不宽
    赦。
    旦谴攻克甩迤以后，越过塞兴岭，安顿于建
室，金耋垣又从堕痉道袭击置茬，速堕尘占据建
室的湖边，逆拒王朝军队，以水陆为栅栏。昭达
筑深沟高垒，不与陈宝应交战，衹命令军士伐木
做排。不久水大，乘水流放之，突过陈军水栅，
以水兵步兵迫近后攻打，陈寅应军全部溃败，他
本人逃奔到山间草丛中，窘迫中被捉，连同他的
子弟二十入一同被押送到京城，在建康斩首示
众。
    史臣曰：梁代末年出现灾难，群凶竞相而
起，郡邑岩洞的首领，村屯邬壁的豪杰。靠剽掠
致强，凭欺凌侮辱为大。高祖及时拨正骚乱，戡
伐平定，熊昙朗、甩迤、堡垒、速宜鹰虽然身逢
兴运，却还志在扰乱纲常。熊昙朗奸慝翻覆，灭
除他是一幸。速室尘与塑里，世担或者结之以婚
姻，或者使其处为同类之族，这哪裹是不能威制
他们，实在是以德怀人。衹是他们背恩负义，各
有异图，地不在淮南，而有为帝之志，势不是
庸、蜀，而开启自立为王之心。啊，既然他们迷
暗到这种地步，杀灭他们的五代宗族，是十分应
该的啊!
u传第三十
二叔陵  新安Y-4~I固
    始兴王叔陵字子嵩，是高宗的第二个儿子。
梁代承圣年间，高宗在江陵担任直合将军，而
叔陵出生于此。江陵沦陷，高宗被迁徙到关右，
叔陵留在穣城。高宗返回，把后主和叔陵做人
质。天嘉三年，叔陵随后主回国，被封为康乐
侯，食邑五百户。
    叔陵年轻时机敏善辩，舍身为名，强悍果决
没有推尊屈挠。光大元年，授任中书侍郎。二
年，外出任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南中郎将、
江州刺史。太建元年，被封为始兴郡王，侍奉昭
烈王的祭祀。进位为使持节、都督江郢晋三州
诸军事、军师将军，刺史照旧。叔陵遣年十六
岁，政令由自己决定，僚佐无人参预。性格严厉
苛刻，部下畏惧。诸公子侄以及罢除的县官，都
逼迫他们侍奉自己。豫章内史钱法成前往府中拜
谒，叔陵就安排他的儿子季卿带领马队，季卿惭
愧羞耻，没按时赶到，叔陵大发脾气，凌辱法
成，法成气愤怨恨自缢而死。不属叔陵管辖的州
县，叔陵也征召案察加以治理，朝中显贵和下层
吏员如有违忤，就诬奏他们的罪状，陷人于重刑
死罪之中。不久升军号为云麾将军，加授散骑常
侍。三年，加授侍中。四年，调任都督湘衡桂
毖四州诸军事、乎南将军、湘州刺史，侍中、使
持节照旧。各州镇听说叔陵到来，都震慑害怕。
叔陵El益凶暴强横，征伐夷蛮，所获都归入自己
名下，丝毫不拿来赏赐。征收财货役使劳力，没
有限度。夜晚经常不睡觉，烧火烛到天亮，呼唤
宾客，讲民间小事、取笑，无所不做。天生不能
饮酒，衹是多摆大块的肉，昼夜食用而已。从早
晨到中午，才开始就寝。官署文书，不呼唤不能
擅自送呈。犯笞罪的人都关入监狱，动辄几年不
审察。潇水、湘水以南，都逼迫成为自己的左
右，乡里差不多没有遗留者。其中如有人逃跑，
就杀死逃跑者的妻子儿女。州县不敢上告，高宗
不知道这些事．不久升军号为镇南将军，给予鼓
吹一部，调任中卫将军。九年，授任使持节、都
督扬徐东扬南豫四州诸军事、扬州刺史，侍中、
将军、鼓吹照旧。
    十年，到京城，加赐扶掖之人，赐给油幢
车。壶噬的治所在塞应，事务多涉及省阎，执掌
事务的官府，秉承意向顺应旨趣，就暗示皇上升
任他，稍微有违忤，他一定以大罪加以诬陷，重
者直至处死，道路上纷纷传言，都说他有不寻常
的志向。拯堕文饰虚假的名声，每当入朝时，常
在车中马上拿书阅读，高声地长篇朗诵，扬扬得
意。回到房舍中，有时亲自拿着刀斧演杂技。又
喜好到坟墓间游荡，遇到墓表上可确知死者身份
的，就命令左右的人发掘，收取石志和古器。以
及骸骨肘陉，拿着品玩摆弄，收藏在府库中。府
内民间的年轻媳妇和少女，稍微有姿色的，都逼
迫娶入家中。
    十一年，因生母彭氏去世而离职。不久，复
出任中卫将军，使持节、都督、刺史照旧。晋世
的王公贵人，很多安葬在梅岭，到彭氏去世，叔
堕启请在堕岭安葬她，于是发掘从前太傅谢安的
旧墓，丢弃谢室的棺材，来安葬自己的母亲。开
始服丧的时候，假装哀伤消瘦，自称刺出鲜血书
写<涅槃经》，不到十天，就命令厨师杀牲畜，
每天送上甘美的膳食。又私自召唤身边人的妻子
女儿，和她们通奸，所作所为很不合法度，逐渐
为皇上得知。尘塞谴责御史中丞王政，因不检举
上奏免去型d的官职，又罢黜他的典签亲事，随
之加以鞭打。产塞一向喜爱圭遍，不对他绳之以
法，衹是责备而已。扭瞳服丧期满，又担任侍
中、中军大将军。
    到高宗病重时，太子诸王都入宫侍奉疾病。
高宗在宣福殿逝世，次H早晨，后主哀痛伏在地
上，叔陵用判药刀砍后主伤及颈项。太后赶来救
护，叔陵又砍了太后几刀。后主的乳母吴氏，当
时在太后旁边，从后面拉住叔陵的胳膊肘，后主
因之得以起身。叔陵随之抓住后主的衣服，后主
自己奋斗得以免难。长沙王叔坚用手掐住叔陵，
夺去他的刀，随之牵他到宫柱边，用他的衣袖捆
住他。当时吴媪已扶后主逃避贼寇，叔坚寻找后
主所在的地方，将要接受命令。叔陵乘机拉扯衣
袖得以脱身，冲出云龙门，乘车飞奔回到束府，
呼唤兵士，散发金银来加以赏赐，向外召唤诸王
将帅，没有响应的，仅新安王伯固听说后而赶往
他那襄。
    叔陵聚集兵士仅有千把人，起初想占据城池
守卫，不久右卫将军萧摩诃率领兵士到了东府的
西门，叔陵见事情危急惶恐不安，就派遣记室韦
谅送自己的鼓吹给摩诃，随后对他说：“如果事
情成功，一定任命你为三公。”摩诃假意答覆，
说“必须大王的心腹节将亲自前来，才敢服从命
令”。叔陵当即派遣戴温、谭驳骈二人前往摩诃
那裹，摩诃捉住二人送到朝廷，斩杀在阁道下。
叔陵自知不能成功，于是进入内室把妃子张氏和
宠妾七人沉到井中。叔陵部下兵士原来有人在新
林，逭时率领几百兵马，从小航渡河，想赶往新
林，乘船舰进入北方。行进到白杨路，被朝廷军
队拦截，伯固见军队到来，旋即避入巷内，叔陵
骑马拔刀追赶他，伯固又返回。叔陵的部下，很
多人抛弃镜甲逃散，摩诃的尖兵陈智深迎上前去
刺杀叔陵，叔陵倒伏在地，宦官王飞禽拔刀砍了
童遂十几刀，尖兵陈仲华上前斩下查噬的首级，
送到朝廷。变乱自寅时到巳时就平定了。
    尚书八座上奏说：“叛逆的贼寇故侍中、中
军大将军、始兴王叔陵，自幼凶暴乖张，成人
后肆行贪婪暴虐。出外镇抚湘南，以及镇抚九
丞，两个藩镇的民众，没有遗余。他眼睛像胡蜂
声音似豺狼，亲近轻浮刻薄的人，不孝顺不仁
义，依仗武力做事残忍，没有礼节没有道义，衹
以杀戮为务。为母亲服丧期间，放肆地奸淫玩
乐，在别室生下孩子，每El每月相交媾。白天睡
觉夜晚出游，素来习惯奸猾诡诈，抄掠居民，多
次发掘坟墓。谢太傅是晋朝的辅佐大臣，在江左
初创根基，却被斫坏棺材露出骨骸，事情让人震
惊。自从大行皇帝患病，次let没有痊愈，叔陵以
尊贵的身份，参与服侍医药，外表没有悲伤的容
貌，内心怀有作乱的打算。大行皇帝逝世后，圣
上号哭捶胸，竟至于倒地，叔陵却亲手侵犯圣
上。皇太后赶来，叔陵又施加利刀，穷凶极恶，
自古没有可比拟的。依赖长沙王叔坚忠诚孝顺
恳切备至，英勇果敢奋发而起，亲手加以摧折拉
扯，以身体遮蔽圣上。叔陵随之奔往东城，招集
凶恶的党羽，余毒正猛烈，他亲手杀害妻子儿
女。虽然他已适时被枭首示众，还不能消除人们
的怨恨，臣等合议，请求依照宋代旧例，把他的
尸体流到江中，污秽他的房舍，并毁弃他的生母
堑压的坟墓庙寝，归还谢氏的墓地。”制令说：
“拯坠凶恶作乱如恶鸟恶兽，反咬于宫廷之中，
依赖宗庙的威灵，他当即被扑灭。体念情理谈论
事实，兼有辛酸与气愤，朝中议处有典章，应依
从上奏的做法。”
    主噬的各个儿子，当天都被赐令自杀。前衡
腥内史堑量、谘议参军兼记室郑信、中录事参军
兼记室皇诬、典签愈公台，都受死刑。彭嵩，是
主遮的舅舅，起初跟随高宗在关中，颇有劳绩，
凭藉圭逦统领历疆、q困二郡。姜隘因擅长书牍
记录，受宠信，谋划都参预遇。韦谅，京兆人。
是凿塑侍中、护军将军韦粲的儿子，因学问好被
叔陵所延引。
    陈智深因诛杀童噬的功劳担任旦堕内史，封
游安县子。陈仲华担任工叠太守，封新夷县子。
王飞禽授任伏波将军。赏赐黄金各有等级。
    新安王{担字空之，是坐巳的第五个儿子。
出生时就是龟胸，眼睛通体露A，身体矮小，而
才智出众善于言谈。玉台六年，被立为新安郡
王，食邑二千户。废帝继位，伯固担任使持节、
都督南琅邪堑球塞涂三郡诸军事、云麾将军、
茎球堕型二郡太守。不久入京担任且墨尹，将
军照旧。
    太建元年，进升军号为智武将军，丹阳尹照
旧。任职期限满，进升军号为翊右将军。不久授
任使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平东将军、吴兴太
守。四年，入京任侍中、翊前将军，迁任安前将
军、中领军。七年，外出任使持节、散骑常侍、
都督南徐南豫南北兖四州诸军事、镇北将军、
南徐州刺史。伯固天性嗜酒，而不喜好积聚财
物，所获得的俸禄，花费没有节制，沉醉之后，
多有乞讨，在诸王之中，最为贫困，高宗时常同
情他，特地加以赏赐。伯固秉性不稳重，喜好鞭
打下人，在州中不料理政事，每日出去打猎，有
时乘坐可供卧息的车子到民间，就呼唤民众下人
随从游乐，动不动到十来天，所捕到的獐鹿，多
使活着送入府中，高宗知道了一些情况，多次派
遣使者责备他。
    十年，回到朝廷，又担任侍中、镇右将军，
不久除授护军将军。这一年，担任国子祭酒，兼
任左骁骑将军，侍中、镇右将军都照旧。伯固比
较了解玄学理论，而懈怠学业没有贯通，至于挑
出章句诘问辩驳，往往有独到的见解。为政严厉
苛刻，国子学中有懒惰游荡不研习学问的，他重
加鞭挞，学生畏惧他，因此学业较有提高。
    十二年，兼任宗正卿。十三年，担任使持
节、都督扬南徐东扬南豫四州诸军事、扬州刺
史，侍中、将军照旧。
    后主起初在束宫，和伯固互相十分亲密，伯
固又善于讥讽开玩笑，高宗每当宴请群臣时，多
要招引他。叔陵在江州，心中忌妒他的受宠，暗
中寻他的过失，将要据法律中伤他。到叔陵回到
朝廷，伯固畏惧获罪，谄媚迎合他的心意，于是
共同毁谤朝廷贤臣，普遍诬蠛文武官员，即使对
年老位高之人，他们都当面折辱，没有一点畏惧
忌讳。伯固性格喜好田猎，叔陵又喜好挖掘坟
墓，出游到野外，必定同行，于是性情爱好大为
相合，就谋划做越轨的事。伯固在宫中侍奉，每
当有秘密的话，必定报告叔陵。等到叔陵出奔到
东府，派遣使者告诉他，伯固单人匹马赶去，协
助叔陵指挥兵士。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便想逃
跑，遇上四门已经关闭不能出去，就一同赶往白
杨道。朝廷前驱部队到来，伯固被乱兵杀死，尸
体陈列在东昌馆门前，这年二十八岁。诏书说：
“伯固协同叛逆，丧命于道路上。现在依照外界
的舆论，于心有所不忍，可特别准许以平民的礼
仪安葬他。”又下诏书说：“伯固跟随大叛贼，自
绝于上天，使他没有子嗣，当是有通常的典章可
循。不过儿童无知，加上是亲属，安置到乡间，
实在令人悲恻怜悯，以及伯固的生母王氏，可都
特别宽恕为平民。”伯固的封国被削除。    ．
    史臣日：孑L子说“富裕与尊贵，是人们所想
得到的，不能用正当的途径得到它，不应该接
受”。上自帝王，下到百姓，无不嫡庶有差别，
长幼有次序。叔陵阴险浮躁四处钻营，以至于抗
命作乱，车裂他的躯体，没有极尽他的罪恶，污
秽他的住所，不足以显示他的过失。可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