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第一
  高帝(上)
    太祖高皇帝名道成，字绍伯，姓萧，小名斗
将，是西汉相国萧何的二十四世孙。萧何的儿子
邓定侯萧延生侍中萧彪，萧彪生公府掾萧章，
萧章生萧皓，萧皓生萧仰，萧仰生御史大夫萧望
之，萧望之生光禄大夫萧育，萧育生御史中丞萧
绍，萧绍生光禄勋萧闳，萧闳生济阴太守萧阐，
萧阐生吴郡太守萧永，萧永生中山相萧苞，萧苞
生博士萧周，萧周生蛇丘长萧矫，萧矫生州从事
萧逵，萧逵生孝廉萧休，萧休生广陵府丞萧豹，
萧豹生太中大夫萧裔，萧裔生淮阴令萧整，萧整
生即丘令萧阜，萧阜生辅国参军萧乐子，萧乐子
宋升明二年九月赠封太常，生太祖的父亲。萧
何居住在沛，侍中萧彪免官后居住在束海郡兰
陵县中都乡中都里。晋元康元年，东海郡分出
兰陵郡。中经朝廷动乱，淮阴令萧整字公齐，过
了长江住到晋陵郡武进县的束城里。寓居江南
的人，都是在侨居地重起本乡地名，前面加上
“南”字，于是萧氏就成为南兰陵兰陵人。
    太祖的父亲名承之，字嗣伯。年轻时就有远
大的志向，才智勇力超乎常人，同族的丹阳尹萧
摹之、北兖州刺史萧源之都很器重他。起初是做
建威府参军，义熙年间，蜀地贼寇谯纵刚被平
定，太祖的父亲转任扬武将军、安固、汶山两郡
太守，善于安抚。
    元嘉初年，升任威烈将军、济南太守。七
年，右将军到彦之北伐大败，胡人乘胜攻占青州
所属各郡国，偏帅安平公乙旃眷进犯济南，太祖
的父亲率数百人阻击，打退敌兵。胡人集结大批
兵力，太祖的父亲命令按兵不动，打开城门。众
人进谏说：“敌众我寡，为什么这样轻敌!”太祖
的父亲说：“今日我们孤立无援地守卫这座被围
困的城池，事态已经危急，如果再表示软弱，必
定被屠杀，衹能够表现得强一些等待他们了。”
胡人怀疑有伏兵，就撤走了。青州刺史萧思话想
放弃城镇，保守险要，太祖的父亲坚持劝止，不
被采纳，萧思话失掉立足点后溃逃。
    第二年，征南大将军檀道济在寿张转战回
师，滑台沦陷，兖州刺史竺灵秀被处死抵罪。宋
文帝认为太祖的父亲有保全济南城的功劳，亲笔
写信给都督长沙王义欣说：“承之在治理百姓方
面的才能，也不在军事才干之下，现在拟让他做
兖州刺史，口口檀征南具体安排。”太祖的父亲
与檀道济平时没有什么交情，这事也就作罢了。
太祖的父亲转任辅国镇北中兵参军、员外郎。
    十年，萧思话任梁少I'l~lj史，太祖的父亲在他
的手下任横野府司马、漠中太守。氐族统帅杨难
当进犯汉川，梁州刺史甄法护弃城逃跑，萧思话
行至襄阳不再前进。太祖的父亲率兵轻装前进，
在黄金山向氐族伪魏兴太守薛健进攻。并攻克了
它。黄金山是退叠当年戍守的地方，南边连接选
川I，北边紧挨着驿道，极为险固。薛健部队溃散
之后，太祖的父亲就占领了黄金山。氐族伪梁、
塞二州刺史盏支湿先是占据州城，听说左祖的父亲
到了，退而据守小城，薛健后退到下桃城驻守，
设立营寨。太祖的父亲率领军队与他们对垒，相
距二里。薛健与伪冯翊太守蒲早子全力出战，太
担的父亲大败敌军，薛健等关闭营门自守。不敢
出战，萧思话的部队接着赶到，贼兵才稍稍退
却。左担的父亲所部前进到峨公山，被左卫将
军、沙业刺史旦垩的大军围困数Et，建武将军萧
迂之、平西督护里型等赶到，内外奋力夹击，大
败敌军。握凿当又派儿子扰扣率领步兵骑兵一万
多人，沿着汉水两岸，援助趟温，逼近太祖的父
亲。双方相持四十多天。贼兵都披着犀牛皮甲。
刀箭无法伤身。主担的父亲命令部队将槊截断成
几尺长，用大斧捶其后身，贼兵难以抵挡，就焚
烧营寨败退。太祖的父亲追到南城，大部队从后
边赶上来，连续几次战斗，都取得胜利，梁州平
定。皇帝诏令说：“承之奉命做先锋，冒险深入，
全军屡次战胜敌人，发扬了忠勇果敢的精神，可
以封龙骧将军。”太祖的父亲随官署转任宁朔司
马，太守职务仍旧保留．
    太祖的父亲入朝任太子屯骑校尉。宋文帝知
道他平定氐族有功，青州刺史空缺，准备任命他
去任职。彭城王义康执政，太祖的父亲不愿依
附，于是转为江夏王司徒中兵参军、龙骧将军、
南泰山太守，封晋兴县五等男爵位，食邑三百四
十户。又升任右军将军。元嘉二十四年去世，终
年六十四岁。梁州百姓思念他，在峨公山设立庙
宇祭祀。升明二年，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
夫。
    太祖出生于宋元嘉四年丁卯年。体态仪表
英俊非凡，头额如龙额，声音似洪钟，龙鳞纹遍
布全身。儒士雷次宗在鸡笼山立学馆，太祖十三
岁时前往读书，学习《礼》和《左氏春秋》。元
嘉十七年，宋大将军彭城王义康被贬官，离京
去豫章任职，太祖的父亲领兵防守，太祖放弃学
业随同南行。十九年，竟陵蛮骚乱，宋文帝派太
祖率领非主力部队，讨伐沔北蛮。二十一年，讨
伐索虏，到丘槛山，两次都将敌军打败并赶走。
二十三年，雍州刺史萧思话镇守襄阳，奏请皇上
让太祖跟随他，戍守沔北，讨伐樊、邓等地的山
蛮，攻破了他们聚住的村落。太祖开始担任左军
中兵参军。
    二十七年，索虏围困戍守汝南的长官陈宪，
朝廷派宁朔将军臧质、安蛮司马刘康祖救援，宋
塞童让左担前去传达圣旨，授予节制调度的权
力。听说索虏主帅拓跋焘向彭城进攻，臧质等回
师救援，到了盱眙，．k~tt与臧质属下将领胡)，<,=L--之
等的五支部队一起步兵骑兵共数千人，作为先头
部队，这时翅避尽已经偷偷渡过进回，双方在差
坐下突然遭遇，塞军交战失利，沿着进回退逃，
蛆塞之等都被俘杀害。左担回到臧质处固守，被
索虏围困攻打，情况非常危急。战事结束后，回
到京都。
    二十九年，太祖率领一支非主力部队出征仇
池。梁州西部边界过去有武兴戍，晋隆安年间
沦为氐族所有；武兴的西北有兰皋戍，离仇池二
百里。太祖攻打这两个堡垒，都攻下了。于是从
谷口入关，行至离长安八十里时，梁州刺史刘秀
之派司马马注协助太祖攻打谈堤城，并攻了下
来，胡人伪河闲公逃走。胡人救兵赶到，太祖的
军队数量少而且疲惫，又听说宋文帝去世，就烧
掉城池，回师南郑。太祖世袭父亲的爵位晋兴县
五等男。孝建初年，授予太祖江夏王大司马参
军官职，随同官署转任太宰，又升任员外郎、直
合中书舍人、西阳王抚军参军、建康令。新安王
子鸾深受皇上宠爱，选拔部属，任命太祖为北中
郎中兵参军。太祖为母亲陈太后服丧，服丧期满
后起用为武烈将军，重新任建康令，中兵参军仍
旧保留。景和年间，授予后军将军。宋明帝即位
时，任右军将军。
    当时四方反叛朝廷，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
房和束部各郡都起兵。宋明帝加封太祖为辅国将
军，率兵束讨。到达晋陵，与叛贼前锋将领程
捍、孙昙罐等交战，一天攻破叛贼十二个营垒。
分派军队平定各县，晋陵太守袁标弃城逃跑，东
境各城相继逃奔溃散。
    徐州刺史薛安都在彭城反叛，他的侄子索儿
进犯淮阴，山阳太守程天祚率全城反叛，徐州刺
史申令孙又投降叛军，宋明帝征召太祖前往讨
伐。当时太祖刚平定束部叛贼回来，又要到南部
讨伐。部队出都城后驻扎在新亭，先头部队已经
出发，但索儿自睢陵渡过淮河，骑兵步兵万余
人，击杀官军将领孙耿，纵兵进逼先头部队张永
营地，前方告急。明帝听说叛贼渡过了淮河，急
忙召太祖回来前往救援，驻守破釜。索儿向钟离
进攻，张永派宁朔将军王宽占据盱眙，阻截他回
去的路。塞见击败官军将领产j缱部，把他们赶
到互丝，准备西归。王真与官军将领任农去抢先
占据了白鹄涧，亟丞派遣立担驰奔王宽部督军，
索儿向东阻击太祖，使太祖无法前往。太祖击鼓
行军，结成战阵，直接冲入王宽的营垒，索儿望
见不敢发兵。过了几天，索儿率军停留在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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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追击到葛冢，巡逻侦察的骑兵回来报告说敌
军到了，太祖于是把部队停留在引管，分派两路
骑兵在营两边，等候敌军。一会儿，敌军的骑兵
步兵突然赶到，又推出带火的战车数路进攻。双
方相持了很久，太祖就派出轻装部队进攻敌军西
侧，派骑兵在敌军后侧合击，敌兵大败，追击逃
奔的敌兵，缴获他们的武器和仪仗。太祖率部进
驻石梁涧北。索儿夜裹派一千人前来偷袭军营，
营内惊慌，太祖躺着没有起身，下令身边的人巡
视部队，不得骚动，不久敌兵就散去了。太祖谋
划想在石梁西南的高地修筑营垒，打通南路，截
断敌人的退路。索儿果然前来争夺高地，太祖率
军击败了他们，敌军人马自相践踏而死。索儿逃
往钟离，太祖追到黯腿才返回。太祖升任骁骑将
军，封为西阳县侯，食邑六百户。
    太祖转任巴陵王卫军司马，随巴陵王镇守会
稽。江州刺史晋安王子勋派临川内史张淹自鄱
阳沿着陡峭的山道侵入三吴地区，官军将领沉思
仁与伪龙骧将军任皇、镇西参军刘越绪各自占据
险要固守。宋明帝派太祖率领三千人讨伐叛军。
当时朝廷的武器战甲都补充了南伐的军队，太祖
军队装备缺乏。于是编棕皮作为马具马衣，砍竹
子作为武器，夜裹举着火把进军。贼军望见恐
惧，没有交战就逃走了。太祖还师后任桂阳王征
北司马、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当初，塞明帝派张永、沈攸之率领军队劝说
薛安都投降，对太祖说：“我现在趁此机会北伐，
你意下以为如何?”太祖回答说：“薛安都才识不
足，狡猾有余。如果对他的控制松缓一些，他一
定会派儿子来朝。如今用兵逼他，他就会因为害
怕而考虑自存之计，恐怕对国家不利。”宋明帝
说：“诸路军队勇猛精锐，无往则不胜。你们策
马前行，请不必多说。”薛安都见朝廷兵到，果
然招引索虏帮助，张永等兵败彭城。淮南军队势
孤力弱，于是任命太祖为假冠军将军、持节、都
督北讨前锋诸军事，镇守淮阴。
    叁始三年，选卫蝗、县直北败于雎旦，诸位
守城的大小官员全部逃回。胡虏于是进到淮北，
包围鱼球，负责守城的买法度军力薄弱，不能抵
挡。诸位将领劝太祖渡到河北岸救援，太祖不
准。派官军将领高道庆指挥数百架弩机，在淮河
中的浮船上，远远地射向城外的胡虏。弩机一发
数百支箭一起射去，胡虏骑兵率相躲避，然后命
令进攻，很快解了城围。太祖升任督南兖徐二
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持节、假冠军、督北讨
等职仍旧保留。五年，进位督兖、青、冀三州。
六年，任命为黄门侍郎，领越骑校尉，没有接
受。又授冠军将军，保留原来的任命。
    宋明帝经常疑忌太祖相貌不似人臣，而民间
也有流言，说“萧道成当为天子”，明帝更加疑
虑。他派遣冠军将军吴喜带三千人出使北方，让
吴喜把军队停留在破釜，自己带着银壶装的酒去
赏赐太祖。太祖身着戎装出门迎接，当即酌酒喝
下。吴喜回来后，明帝心中才高兴起来。七年，
明帝征召太祖返回京师，部下劝他不要去京城。
太祖说：  “诸位看事情不太明白。皇上诛杀自己
的各位弟弟，是因为太子幼弱，要作身后之事的
考虑，跟其他族的人有何关系。我祇应立即出
发，事情延缓了必定被怀疑。如今皇室骨肉自相
残害，气运自然不会长久，祸难将要兴起，正好
与你们共同努力。”任命太祖为散骑常侍、太子
左卫率。当时世祖按军功当另封赣县，太祖认为
一门二封，坚决推辞不接受。皇上下诏同意，增
加食邑二百户。
    宋明帝去世，遣诏任命太祖为右卫将军，领
卫尉，加兵五百人。与尚书令袁粲、护军褚渊、
领军刘劭共同掌管军机大事。又另管东北选举的
事。不久解去卫尉之职，加任侍中，领石头戍军
事。
    塞明帝诛杀各封王宗室亲戚，江州刺史桂阳
玉刘休范因为人才平常而幸免。等到苍梧王即
位，刘体笆更有觊觎皇位的野心，秘密地与身边
宦官在后堂练习骑马。招集亡命之徒。元徽二年
五月，在寻阳起兵，搜集官吏百姓，数日就得到
兵众二万人，战马五百匹。他们从盆口出发，全
部乘坐商旅船只。大雷驻军首领杜道欣、鹊头驻
军首领塑坐塑报告兵变，朝廷惊恐。太祖与护军
厘遄、征北强丞、领军刘邈、仆射塑区、游击将
归  L、  卜    月  Jb一‘＼头；7山入  厶ni  甲“霍占乏七广  一D七丁  一一  手
轩蔓页歹一  E—iw池乏一一在E)昼到
军戴明寅、骁骑将军阮佃夫、右军将军王道隆、
中书舍人孙千龄、员外郎杨运长会集在中书省商
量对策，没有人发表意见。太祖说：“从前在上
游谋反的，都是因为行动迟缓，以至于全盘失
败。刘休范必定以前人的过失为戒，轻兵急下，
乘我们没有防备。目前应变的战术，不宜考虑得
太远。如果部分军队行军不守纪律，就会大大挫
伤民众的心。应该把部队屯驻新亭、白下，坚守
皇宫、束府、石头等待机会。贼军是千里孤军，
后方没有储备，如果求战不能，自然就会瓦解。
我请求屯驻新亭，以抵挡贼军前锋；征北可以戎
装守卫白下；中堂过去就是布置兵力的地方，领
军应屯驻宣阳门，作为诸路兵马的节制、调度；
诸位大臣安．LI,坐在殿中，右军等人也无须竞相出
战，我自当作为前驱，必定击败贼军。”于是取
笔写下意见，大家都注明同意。中书舍人孙千龄
与刘休范有秘密协议，衹有他说：“应该依照原
先的安排，派军队占据梁山、鲁显之间，右卫如
果不出守白下，则应进驻南州。”太祖脸色凝重
地说：“贼军如今已逼近，梁山怎能够到达?新
亭既然是军事要塞，所以我要在此以死报国。平
日可以委曲听从，今天不能!”大家站起，太祖
回头对型邈说：“领军已经同意了我的意见，不
可以改变。”于是乘单车穿白服出守新亭。皇上
加封左担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平南将军，并
以乐队相送。
    左担修整塞堕城垒尚未完毕，贼军先头部队
已到。太祖当时正解衣高卧，以此安定军心。于
是取出白虎幡，登上西墙，派宁朔将军高道庆、
羽林监陈显达、员外郎王邀刨乘船与贼兵水战，
从逝挞到壶崖，大破贼兵，烧毁贼兵船舰，贼兵
死伤很多。贼兵由新林上岸，太祖派使者快马通
报塑圆，急忙打开大小桁，调拨台进回中船只，
全部渡往北岸。
    刘休范乘坐便轿率兵众到达垒南，皇上派宁
朔将军茎旦、马军主帅周盘龙带领步兵骑兵出营
对阵。刘体箠分兵攻打垒束，短兵交战，从巳时
打到午时，众人都大惊失色。太祖说：“贼兵虽
多但很乱，不久会被击破的。”杨运长率领三齐
射手七百人，拉开强弓时时命中，因此贼军不能
逼近城池。未时，张敬儿斩了刘休范的头。太祖
派属下队长陈灵宝送刘休范首级回尚书台，陈灵
宝半路遇上贼军，把首级埋在路旁。台军不见刘
休范首级，更加疑虑惧怕。贼众也不知刘休范已
死，另一队由杜黑蠡率领急攻垒束。司空主簿萧
惠朗数百人突破防守，冲入束门，叫喊着来到堂
下，城上守门士兵纷纷后退。太祖挺身上马，率
数百人出战，贼兵都拿着盾牌前进，相距数丈，
分兵从两旁射击。太祖拉满弓准备发射，左右将
戴仲绪举着盾牌掩护他。太祖的箭随手而发，箭
箭命中，杀伤百余人。贼兵拼死战斗不能抵挡，
便退却了。众军重新得以保住城池，与杜黑蠡相
持交战，从傍晚到天明，箭石不停。这天夜裹下
大雨，鼓声叫声都不能听见，将士连日不得食
宿，军中马匹夜裹惊动，在城内乱跑。太祖手持
蜡烛端坐，厉声呵斥制止，像这样先后数次。
    贼帅丁文豪设下埋伏，在阜荚桥击破官军，
一直进到朱雀桁。刘劭想要断开浮桥，王道隆不
从命，里恸和王道隆都战死了。起初，塑励想表
示自己心意清高，寄情于建造园林宅舍，取名叫
“束山”，不想勤于世俗事务。太祖对他说：“将
军受先帝遣诏之重托，兼任朝廷内外事务。皇上
年纪不大，诸王又都是幼童。上流社会的议论，
远近传闻。这正是将军艰难之El，可将军却深深
地崇尚名士的从容闲雅，废削减省自己的势力。
一旦遇到事情，虽然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刘励
终究没有采纳。
    贼兵推进到丝女跶，车骑典签茎怔打开塞庐
放进贼兵，冠军将军沈怀明在石头城逃散，张永
溃败于直正，宫内传说新亭也已失陷，太后抓着
苍梧王的手哭道：“天下完了!”太祖派军中将领
速题达、任农圭、退邀见、旦盘蓝等，从互题城
渡过塞N鲢，走小路从承明门进入宫城保卫。
    刘休范已死，典签注公里却诈称刘体箠在逝
台，士庶惶恐不安，来到塞噎营垒投递名帖的以
千计。左担得到名帖随即烧掉，于是他列兵登上
城北，对那些人说：“刘体面父子前Et都已被杀
死，尸首在南冈下，我是萧平南，诸位请看清
楚!你们的名帖都已烧毁，不必害怕。”朝廷分
派众军攻打杜姥宅、宣阳门等处的贼兵，将他们
全部击败平定。太祖整顿军队凯旋而归，百姓沿
着街道围观，说道：  “保全国家的人，就是此
公。”
    太祖与袁粲、褚渊、刘秉要求引咎解职，没
有批准。太祖升任散骑常侍、中领军、都督南兖
徐兖青冀五州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
持节一职仍旧保留。进爵位为公，增加食邑二千
户。太祖想把自己的功劳分给别人，请求增加袁
粲等人的食邑户数。太祖与袁粲、褚渊、刘秉轮
流在朝廷值班处理政事，号称为“四贵”。秦时
有太后、穣侯、泾阳、高陵君，称为“四贵”，
到这时又有这一称呼。四年，加封太祖为尚书左
仆射，原来的官职仍旧保留。
    刘休范平定后，苍梧王El渐残暴，南徐州刺
史建平王刘景素年轻时就有好名声，朝廷内外
人心都向着他。刘景素也私下马保全自己考虑，
向太祖表示忠诚心意，太祖推拒而不接受。七
月，羽林监袁祗投奔刘景素，刘景素就起兵反
叛。太祖出兵驻守玄武湖，派遣众军北上讨伐，
事件平息后才回师。
    太祖威名已重，苍梧王对他深为猜忌，差一
点就要把大祸加到他头上。陈太妃骂苍梧王道：
“芦道盛有功于国家，今天如果害死他，以后谁
还再为你出力?”于是作罢。
    太祖密谋废黜苍梧王另立皇帝。元徽五年七
月戊子，苍梧王着便装自北湖出行，经常单独骑
马在前边跑，随行的仪仗、禁卫部队跟在后边追
赶他。在塘堤上相互践踏，随从张互儿的马坠入
湖中。苍扰王发怒，把那匹马牵到光旦堕前，亲
自驰马刺杀它，于是大家一起屠杀分割，和左右
作差趋歌舞为乐。又在蛮冈赌跳。将近傍晚才回
到仁寿殿东边的毡屋中睡觉。告诉身边的杨玉
去：“等到织女星渡银河，报告我。”当时朝中刑
杀无常，人人白危。杨玉夫与他的同党陈奉伯等
二十五人合谋，在毡屋中拿干牛刀杀死苍梧王，
假称皇上诏旨，叫下面奏演乐伎，趁机将苍梧王
的首级带出去交给王敬则，王敬则转送给太祖。
太祖夜裹从承明门乘着平常所骑的赤马进入禁
宫。宫中的人十分惊恐，知道苍梧王已死后，才
一齐高呼万岁。等到太祖登上帝位，便称这匹赤
马为“龙骧将军”，世人称它为“龙骧赤”。
    第二天，太祖身着戎装走出大殿，到庭中槐
树下，召集袁粲、褚渊、刘秉等共同商议。太祖
对刘秉说：  “你是国家宗亲，如今国家大事，当
归属于你。”刘秉辞让不敢当。太祖接下来又谦
让给袁粲，袁粲也不接受。太祖于是作出决定，
备好皇帝的车驾到束城，迎立顺帝。于是以长刀
遮挡袁粲、刘秉等人，使他们大惊失色地离去。
甲午日，太祖移驻束府，与袁粲、褚渊、刘秉各
带卫士五十人入殿。丙申曰，太祖进位侍中、司
空、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持节、都督、刺史
职务仍旧保留，加封竟陵郡公，食邑五千户，赐
给油幢络车，仪仗三十人。太祖坚决辞掉司空，
就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庚戌曰，进位
督南徐州刺史。封给杨玉夫等二十五人不同的爵
位、食邑。十月戊辰，又进位督豫、司二州。
    当初，荆州刺史沈攸之与太祖在景和年闾同
在朝廷当值，结为好友，太祖把长女义兴公主嫁
给沈攸之的第三子沈元和。沈攸之任职郢州时，
正值宋明帝末年，他私下怀有异谋。自郢州迁任
荆州，聚集兵力，将领官吏如有逃亡，就讨取相
邻队伍的人作人质。饲养的马达二千多匹，都分
给戍卫将士，让他们耕田收粮自用，官方的财物
都存积在仓库裹。荆州作部每年奉送数千人的武
器装备，沈攸之截留，账簿上是供征讨四山蛮所
用。装造战舰数百千艘，沉到灵溪裹，钱财布帛
器械积聚了很多，朝廷害怕他。高道庆家在华
容，假藉回家路过江陵。高道庆一向马上功夫
好，沈攸之与他设宴饮酒，二人在厅堂前较量马
上使槊。高道庆的槊刺破了沈攸之的马鞍，沈攸
之发怒，要找带刃的槊，高道庆驰马逃出。回到
都城，诉说沈攸之反叛的情状，请求派三千人袭
击他。朝廷商议顾虑这事难以成功，太祖又担保
护持，不答应。太祖完成废立后，派遣沈攸之的
儿子司徒左长史沈元琰，带着苍梧王暴虐害人的
各种器具，去给沈攸之看。沈攸之未能立即起
兵，于是上表表示庆贺，并写信给太祖推崇他的
功劳。
    沈攸之有一封写在白绢上的十几行书信，常
常藏在坎肩的角上，说是宋明帝与自己定下的誓
约。十二月，他就发兵起事。他的妾崔氏、许氏
劝谏他说：  “官人年纪已老，怎不为众多的家口
考虑!”沈攸之指着坎肩角给她们看，称太后下
令召自己入京。京城里一片恐惧。乙卯曰，太祖
进入朝廷殿堂居住，命诸路大将西讨，干西将军
董旦为都督前驱。
    前挝蛆刺史王蕴，是太后哥哥的儿子，年少
即有胆量勇力，认为父亲王揩的名声宦途不够显
达，想通过带兵打仗的途径使自己发达。每每抚
摸着刀说：“龙渊、太阿，你们是暸解我的。”叔
父王景文告诫他说：“阿答，你会减掉我家的门
户!”王蕴说：“我与童乌贵贱感觉不一样。”童
乌是王景文儿子；邀的小名；签是王蕴的小名。
王蕴遭遇母亲去世，卸掉任职，还乡途中到达巴
医，停船一个月，每天与沈攸之秘密协商。当时
选迪之还不便于发动兵变，王蕴于是顺江而下到
达旦泌。世担任坚业长史，王蕴希望世担出城吊
唁，趁机作乱占据旦啦。世担知道逭一情况，没
有出城。玉蕴回到塞应前，又希望叁祖出城，太
担又没有出城吊唁。第二次计谋没有得逞，王蕴
在外作乱的阴谋更加坚定。
    司徒童塞、尚书令塑区见叁担的权力渐渐强
大，心中感到不安，就与王蕴及黄回等人相互勾
结，准备起事。宫内卫军首领，也无不赞同。沈
{唾之反叛的消息刚传来，太祖就到石头城与袁粲
商议计策，塞塞假称生病不见。他们定于壬申夜
起兵占据互头球。刘画心中害怕，傍晚时，从丹
疆盛把自己的家眷送进石头城，朝廷对此全然不
知。这天夜裹，是阳郡丞王逐报告兵变的消息。
型重的堂弟领军刘担和直合将军卜伯兴等严整兵
士准备为内应。左担命令王堑型在宫中将他们诛
杀。然后派遣诸将攻打互玺球。王墓率领数百精
兵披甲前来援助直垦，但城门已关闭，官军又已
赶到，于是就逃散了。众军进攻石头城，斩杀袁
粲。刘秉逃到雒檐湖，王蕴逃到斗场，都被捉拿
斩首。
    袁粲的官位职责虽然很重，但是没有经世方
略，行为疏放，喜好饮酒。有一次步行到有白杨
树的荒郊野外，路上碰到一位士大夫，便喊过来
一起畅饮。第二天，这个人说是被袁粲知遇眷
顾，到门口请求通报。袁粲说：  “昨天饮酒没有
伴，姑且相邀而已。”竟然不和这人相见。曾经
作五言诗道：“访迹虽中宇，循寄乃沧州。”造就
是他的志向。
    刘秉年少时以宗室身份和廉洁谨慎而为世人
所知。孝武帝年间，刘秉的弟弟刘遐犯了与嫡母
殷氏养女通奸的罪，殷氏死时口中出血，众人怀
疑是被毒死的，孝武帝派刘秉的堂弟刘祗委婉地
劝说刘秉，陈述证明这件事情。刘秉说：  “路上
的陌生人尚且不能这样，今天你可以让我们一门
同尽，也不能遵奉你的劝告。”众人因为这事赞
赏他。他也因此为宋明帝所任用。苍梧王被废
黜，刘秉从朝廷议事出来，在路上碰到弟弟刘
粗。刘辍打开车门迎上去问刘秉说：“今天的事，
自然应当非兄莫属了?”刘秉说：“我们已经让给
领军萧道成了。”刘祖捶着胸脯说：“你的肉中难
道还能有血!”
    袁粲手下的典签莫嗣祖知道袁粲的密谋。太
担把莫嗣祖召来问道：“直塞谋反，你为何不报
告?”莫嗣祖说：  “事奉主子要讲义气，不存二
心，虽死不敢泄密。”王蕴宠幸之人张承伯窝藏
王蕴。塞担对墓、退二人都给予赦免，而且加以
任用。董旦驻扎在童堕，听到互玺撼内鼓噪，就
率兵前来救援。朱雀脐有守军，受上司指令，不
让他们夜间通过。碰巧石头城的事已平息，黄回
就假称是赶来救援官军的。太祖明白但不说破，
抚慰董旦更加优厚，派遣他西上，流着眼泪告
别。
    左担屯驻板武堂，迅速集结军队。闰月辛
丑，诏令左担假黄铁，率领大部队出城驻守新亭
生玺堂，治军严格，修筑堡垒。太祖教育部下
说：“2适称赞我慈爱，委实是由于掩埋了尸体；
广汉流播仁义之名，其实是因为殡葬了朽骨。我
们远近修筑营垒，深挖沟堑，致使过去的一些坟
丘墓道，常被埋没迁移，坟墓上一些高大的松
树、茂盛的草丛，遭到砍除。我靠在车上触动情
怀，巡视城壕更增悲怆。应该一起为他们收拾改
葬，并且举行简单的祭祀。”
    二年正月，沈攸之攻打郢城未能取胜，兵众
溃散，他自杀而死，首级被传到京都示众。丙子
日，太祖回镇束府。二月癸末日，给太祖进宫为
太尉，增封食邑三千户，都督南徐、南兖、徐、
兖、青、冀、司、豫、荆、雍、湘、郢、梁、
益、尘、越十六州诸军事。越旦要求解除骠骑，
辞去都督，未被准许，于是上表送还黄铁。三月
己酉日，给太祖增加带剑仪仗为四十人、披甲仪
仗一百人，可以进入宫殿。丙子日，加赐羽葆、
鼓吹，其他待遇一并保留。
    辛卯曰，太祖诛杀镇北将军黄回。
    宋大明、泰始以来，相沿有奢侈之风，在
百姓中也形成风俗。太祖辅政后，取消了御府，
减省二尚方制造的各种装饰品和玩物。现在又上
表请求禁止民间各种华丽伪巧的器物：不得用金
银做箔，马具车具不得镀以金银，不得织绣花的
衣裙，在路上不得穿锦鞋，旗幡、车盖、衣服不
得用红色，不得将彩帛剪为杂花，不得用绫制作
各种服饰，不得制作鹿行锦以及局脚樫柏床、象
牙装饰的箱笼杂物、彩帛做成的屏障、边缘装饰
锦绣的草席，不得私自制造兵器仪仗，不得用多
种宝石装饰乐器和各种漆器，不得用金银做花
兽，不得随便铸造金铜像。共十七条，都必须有
皇帝亲笔诏书才可违例。其中宫内和诸王的服饰
器用，虽然依照旧例，但也请慎重考虑。
    九月丙午曰，为太祖加封假黄饿、都督中外
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允许他佩剑穿鞋上
殿，朝见皇帝不必快步走，司仪宣读行礼仪式时
不直呼其名。府中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
郎、掾、属各四人，原任使持节、太尉、骠骑大
将军、录尚书、壶俭业刺史仍旧保留。太祖坚决
推辞，皇上韶令大臣尽力劝请，遣才接受了黄
钹，但仍辞去特殊的礼遇。甲寅日，皇上又赐给
一辆三望车。
    三年正月乙巳曰，太祖上表请求减免百姓拖
欠的税赋。丙辰曰，加赐前部羽葆鼓吹。丁巳
曰，韶命太傅府依旧推荐、征召官吏。丁卯曰，
赐给太祖仪仗队五百人，可以出入皇宫和内省。
甲午日，重申先前的诏命，太祖可以佩剑穿鞋上
殿，朝见皇帝时不必快步走，司仪宣读行礼仪式
时不直呼其名。三月甲辰曰，皇帝下诏给太祖进
位为相国，总理国政，又封给他十郡并进爵为齐
公，备九锡之礼，赐给玺绂和远游冠，地位在诸
侯王之上，又加以相国绿纹绶，原任骠骑大将
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依旧保留。太祖谦让了
几次，公卿们坚决劝请，这才接受。甲寅日，皇
帝下策书给相国齐公说：
    天地变通，没有比冷热的转换更大的；
    高悬物象，显露光明，没有比日月更高的。
    严冬播布肃杀之气，坚挺的松树的节操自然
    显得更高；日月的光辉时常昏暗，光彩的映
    照才更加耀眼。因此杰出明智之士遇到战乱
    也不改变自己的心志，忠诚贤良之士面临危
    难也尽心竭力保全节操。自从景和年间昏庸
    暴虐，王纲松弛紊乱，太宗秉受天命，承前
    启后，开中兴之业，但时运艰难，都城四周
    多有营垒。萧将军威震华夏、戎狄，实是天
    资忠义节烈，安定国家救助百姓，也是在这
    一点。我因为不幸，早罹忧患。继位的国君
    德行不好，史书上未记载过。侵侮五行，劫
    掠九州，神明止歇，灵魂终结，海水激荡，
    祭器蒙尘，谁主宗庙烟火，君权旁落的危
    险，难以形容，哪裹祇是像《小宛》讥刺。
    《黍离》的作歌所讽喻的那样呢。上天辅助
    皇宋，有赖于贤明的宰相，让我寡闻愚昧之
    人，继承大业，使祖传的事业得以维持，宏
    大的基业重新铸造，至高无比的功德，振古
    绝伦。从前伊尹辅佐殷商，霍光匡扶东汉，
    也不能与此相比。现在将举行授予公爵的典
    礼，恭敬地聆听我的旨命：
    从前，袁、邓作祸，确实有很多党徒，
    子房不遵守臣道，举兵协从叛乱，践踏五
湖，侵犯吴、越，浮现不祥云气，星辰亏
缺，天气昏暗，战鼓在王城四周敲响，刀剑
在京都交锋。回看宫城，即将成为茂密的草
地；言语中念及邦国，就要被仇敌消灭。在
这个时候，人都没有固定的心志。公毅然投
身国难，卓然奋发，手持金板率先驰奔，登
上兵车就出发，军政端正严肃，部队和睦团
结，大军一到，敌党土崩瓦解。这是霸业的
根基，为王事尽力的开始。安都背叛，私自
占据途立，竟敢率领犬羊之辈，肆意侵犯淮
河沿岸。索儿愚笨叛逆，协同作恶，天祚不
明时运，背弃正义归顺叛逆，致使北部边区
的百姓，沦入生灵涂炭的境地，官兵放弃职
责，边防部队告急。公受命于宗庙，精诚直
达朝阳，持节军门，气冲霄汉，破釜的胜
仗，杀敌遍野，石梁之战，擒获敌魁，保全
国土百姓，江阳归顺。这又是公的功劳。张
渣昏昧，不顾本朝，从南方起兵，志在图谋
塞夏，军队潜入，窥探时机。当时长江沿岸
尚未平定，官道屡次受阻。公忠诚慷慨，在
危险时更加闪亮，深入识别多种变化，巧妙
观察各种颜色，以少胜多，所向披靡。朝廷
除去束顾之忧，闽、越有复生的喜庆。这又
是公的功劳。包抠野心勃勃，侵犯掠夺边
疆，前敌部队失利，帝王军队溃败，血流成
河，伏尸千里。迁入欺诈诳骗，威势震动
堑、泗，乘胜长驱直入，窥伺觊觎京郊，文
明制度即将湮没，异族装束将要加身．公义
正辞严，讨伐有罪，清晨宣告出征，兵车一
交锋，不祥气氛立时荡清，吊唁死者安抚伤
员，宣扬皇帝恩泽，使我朝淮、肥各地，再
享受昌明的教化。这又是公的功劳。从这以
后，涂魏猖獗，犹如贪婪残暴的大猪长蛇，
再度窥伺朝廷。由于事变频繁，军队长期出
征，战士无心临敌作战，兵卒怀有归乡之
心。因此工邳的精兵，望见敌人风声就颤抖
恐惧，鱼越高大的堡垒，指日之间沦陷。公
眷顾王室之事，发愤忘食，亲自披挂甲胄，
把艰险视作平地，短兵刚刚交战，大恶之人
就像鸟兽一样逃散，划分疆界，开创青州、
兖州。这又是公的功劳。泰始末年，入宫参
与掌管禁卫部队，兼任军国政事，相当于顾
命大臣。桂阳王辜负众人，轻易谋取帝位，
妄图撕毁冠冕，背弃王室，进军万乘大国，
刀戟停在宫阙门下，烈火在王城燃烧，飞射
的箭矢集中在国君的房屋。时机变故衹在转
瞬之间，这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群臣忧
虑惶恐，主帅也没了主意。公按剑凝神，就
有横贯世间的奇谋；举旗指挥，就使懦夫变
成勇士。一个早晨，新亭就进献捷报，两夜
之间，宣阳得以平定，云雾澄清，城内安
定。这又是公的功劳。皇室多灾多难，近亲
藩王发生争端，邗、晋、应、韩，变为仇
敌，建平王失去主意，起兵入侵。公又指挥
授意六军，正义表露在脸色之上，仗未打过
一句，朱方就被平定。这又是公的功劳。苍
生王肆行暴虐，华夏各地战乱不已，滥用刑
罚，谁会无罪?烈火在崑冈燃烧，玉石俱
焚，百姓悲哀，朝不虑夕，高祖开创的基业
已经沦丧，文帝、明帝的制度谁来继承。公
远效壁、选的道义，近遵魏、置的典章，使
得我这个不称职的皇帝，进宗庙奉祠，宗庙
清静无事，九州拨乱反正。这又是公的功
劳。基塞不忠诚，刘重怀有二心，刘塑、刘
述加以煽动，造成秩序混乱，暗中策划丑恶
的阴谋，私下引发危机，占据石头城，定要
进犯宫廷。公内心运筹神奇的计谋，外表举
起冰霜般的刀锋，妖孽开始澄清，国家走上
欢乐和睦之路。这又是公的功劳。沈攸之包
藏祸心，随着岁月El益显露出来，犹如毒蜂
的眼睛，豺狼的叫声，拥兵自重，贪暴滥
刑。哀叹那荆汉地区，竟为叛贼所占有，
回首西看，如同异域一样遥远。可是国家治
理刚刚起步，讨伐尚未伸张，长期作恶不悔
改，于是表现为凶恶叛逆。纠合邪恶，势头
超过猛虎吼叫，朝野忧虑疑忌，三军沮丧。
公领兵出关，威严凝聚于长江沿岸，正义的
情感与明日一样光亮，英明的胆略舆秋云竞
争清爽。由于至高无上的道义的感化，人人
归心，战鼓刚刚敲响，挥兵向前，夏首就得
以安定；云梯尚未架起，鲁山就被平定。多
年未能执行的诛罚，一下子明正典刑，沮浦
得以乎稳地流动，章台得以走向正轨。这又
是公的功劳．公有拯救天下的功劳，而且特
别洞察事理，道义庇护百姓，立志匡救宇
宙，同心合力，效劳王室，从束到西，没有
安宁之时，各种艰难险阻，都已尝受了。至
于缔造宗庙社稷的辛劳，创始万物的恩泽，
犹如云雾散布，光照天地四方幽远之处，辅
佐我一人，四海永远清平。因此柜草在郊野
园中散发芬芳，景星在天河洒下光辉，远方
的人仰慕仁义叩关通好，蛮荒地区的人通过
辗转翻译前来朝觐，真是深远广阔啊!没有
合适的词可以形容。
    我听说酬报功劳表彰德业，是历代帝王
盛大的典礼，尊崇赏封侯伯，各国都相同。
所以大禹建成功业，赐给玄珪表彰，周公贤
明通达，得以在曲阜开创封国，或是赏赐超
越礼仪规格的玉器而弘扬风气，或是分封土
地而宣扬教化，礼仪超越正常的次第，宠爱
胜过诸侯、卿士，赶得上齐桓公、晋文公，
车辆服饰等级也是特殊礼遇。公的功勋伟业
超过前代的建功立业者，却在旧的制度中缺
乏奖赏的规定，古今的准则，怎么逭样不
同?衹是说一些钦敬感叹的话，实在是不够
的。现在晋升为相国，把青州的齐郡，徐州
的梁郡，南徐州的兰陵、鲁郡、琅邪、束
海、晋陵、义兴，扬州的吴郡、会稽，总共
十个郡，加封公为齐公。赐给这块黑土，用
白茅草包裹，安定你的邦国家室，建起宗庙
社稷。这的确是尚父故有的封地，世代作为
盟主，统率各级邦国，共同遵守旧的准则。
从前周公、邵公建立了自己的封国，同时又
兼任太师、太保；毛公、毕公有执珪爵位，
入朝廷作卿士，可见身兼内外重任，在古代
就有同样的规定。现在命令使持节、兼太
尉、侍中、中书监、司空、卫将军、雩都县
开国侯褚渊授给公相国印绶，齐公玺印；持
节、兼司空副、守尚书令王僧虔授给齐公白
茅草包裹的土块，金虎符第一至第五颗的左
半，竹使符的第一至第十颗的左半。相国处
于总管目官的位置，官级超过三公，职位根
据礼制而移动，封号随着事情的变化而改
变。公居相国之位总管百官，除去录尚书的
称号。送还所拥有的假节、侍中貂蝉、中外
都督太傅太尉印绶、竟陵公印绶策书。骠骑
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仍旧保留。另
外加封公九锡，你恭敬地聆听下面的旨命：
因为公执守礼仪，推广律令，在天下树立典
范，使得远近一体，百姓安分守己，所以赏
赐大辖、戎铬各一辆，黑色公马两套各四
匹。公重视农业生产，珍惜粮食，致使国库
充实，百姓富裕，所以赏赐衮衣冠冕，配上
赤舄。公谦和处世，用道义引导万物，教化
调和平民，使他们无不和悦，所以赏赐公轩
悬乐曲，六佾舞蹈。公辅助王道的推行，声
名教化播及远方，蛮夷诚意友好，回头归
依，所以赏赐公朱户居住。公明于鉴别人的
品级，泾渭分明，为官方正干练，才能卓
越，能成就事业，所以赏赐公纳陛登殿的礼
遇。公保佑皇朝，以身作则教化部下，防微
杜渐，使所有生灵尊重法律，所以赏赐公三
百名虎贲勇士。公用刑法制裁强盗，用道德
治理奸邪，皇亲国戚不得叛乱，叛乱必定被
诛杀，所以赐给公鈇铁各一把。公像凤一样
升起在天地的四角，像龙一样飞腾在八方之
外，在您的威灵震撼之下，蛮荒之地被同
化，所以赏赐公一张彤弓，一百支彤箭，十
张旅弓，一千支旅箭。公心怀孝思，严肃恭
敬地祭祀祖先，孝敬的深重，感动了神灵，
所以赏赐公一卣柜鬯，配上珪和瓒。齐国设
置丞相以下的官吏，一切遵照旧的制度。往
事令人钦敬!希望敬奉服从朕的命令，治理
天地，光大宏伟的事业，培育昭显你的大
德，发扬我高祖美好的旨命。
左担三次推让，公卿督促劝说坚决请求，才
接受厂。
    丁巳曰，下令赦免国内斩首罪以下的囚犯，
本月十五日拂晓以前，一概都赦免；鳏寡孤独不
能维持自己生计的人，赏赐五斛谷，府州所关押
的罪犯，也同样释放。
    宋帝诏令齐公除十郡之外，可以根据需要征
用。因为齐国是初建，给予五百万钱，五千匹
布，五千匹绢。四月癸酉，诏令进封齐公的爵号
为王，把豫州的南梁、陈郡、颖川、陈留，南兖
州的盱眙、山阳、秦郡、广陵、海陵、南沛十郡
增加为封地。使持节、司空、卫将军褚渊奉命授
给玺印，金虎符第一至第五颗的左半边，竹使符
第一至第十颗的左半边，赐给这块黑土，用白茅
草包裹，改立王一级的社坛。相国、扬州牧、骠
骑大将军、南徐州刺史的职务仍旧保留。丙戍
El，命令齐王的礼帽用十二旒，设立天子的旌
旗，出入警戒清道，乘坐金根车，驾驭六匹马，
配备五时副车，设置旄头云罕，享用八佾乐舞，
陈设钟虞宫悬。王的嫡长子称太子，王女王孙的
爵位诰命一概遵照旧的制度。
辛卯日，宋帝惮让帝位，下诏书说：
    衹有德业感动上天，天象才不会失序，
穷究神意知晓教化，百姓才会归心，用才能
经纬天地，统括宇宙，弘扬伟业，庇护生
民。日夜交替，历代相同，前代帝王的步
迹，后世必会践行。宋代之德湮减微弱，昏
庸毁乱相继发生，景和年间倒行逆施在前，
元徽年间肆意暴虐在后，El月星再次阴暗，
宗庙行将倾废，皇朝失去统驭，众生知性混
乱，我文帝、武帝传下的皇位，渺渺然像要
断掉。静思造一紊乱，警惧内疚。
    相国齐王，天生明智通达，闪耀着黄河
山岳般显赫的灵气，拯救颠覆危难，澄清气
氛，平定动乱，匡扶救助艰难，功劳等同于
造物。宏伟的谋略犹如阳光照射霜，神奇的
计策驱散云气，旗帜所到之处，一挥必定取
胜，英灵之风吹拂，无不俯伏归化，内外清
平，远近安宁。然后光大开创典章制度，弘
    扬宣传礼仪教化，为非作歹之人，目睹盛大
    的威仪而收敛；倾心向善之辈，仰视高明的
    谋略而更加奋发。道德超越虞舜，功勋盖过
    夏禹，浩浩荡荡无法形容。因此辫发左衽风
    俗的部族酋长，叩关请求隶属；穿树皮草织
    衣服的部族首领，渡海来到朝廷，哪衹是肃
    值族进献楛木箭，越裳国进贡五彩山雉而
    已。所以四方边远地区百姓安居，万物聚
    合，河川陆地献出珍宝，祥瑞云集，吉祥的
    云烟玉器，早晚呈现多种色彩图案，嘉禾瑞
    草，时刻茂盛．时运的变换在这已经很清
    楚，王朝的替代越来越明显，南面称帝执掌
    政要的权力，应当归属贤明智慧的人，已经
    有大量的争讼之事表明抛弃宋，而降临齐的
    是歌颂。
    从前对应金德的朝政衰败之后，对应水
    德的朝代缔造起来，上天的运数，其征兆是
    很明显的。朕虽然寡闻愚昧，不明了大的道
    理，但考察兴衰交替，已经很久，怎敢忘记
    历代传下的规矩，以及人和神最大的愿望
    呢?这就退位离开宫廷，把帝位恭敬地禅让
    给变，一切依照卢奎惮位给卢灵、魏禅位给
    置的旧事．
    当天塞童在束官邸退位，备齐仪仗，乘坐画
轮车，出东掖门，问今天为什么不奏乐，身边随
从没人回答。
  壬辰曰，颁布策书给齐王说：
    远古初创时期，万物纷纭，放射阳光照
    亮万物，设立天子管理百姓。像那容成、大
    窒的年代，查羞、互蓝的时候，已无法了
    解。自轩辕黄帝以来，典籍所记载的，大略
    可以说的，没有比奎和爱更高的了。缠绕金
    绳而掌握明月，开启玉匣而总管大地，道德
    美好清明者，高居帝位。运敷终结之时，禅
    让给贤能的人。所以唐尧退位，众人欢呼歌
    唱，虞爱辞让，吉祥云气发出五彩。表明符
    命的归属，袒露至为公正的诚心而成就事
    业，顾念生民满怀喜悦，神灵赐福，遗传的
    风俗伟业，光照无边。汉魏沿袭，不敢改
掉，等到晋代，也遵照先前的制度。我的祖
宗英明通达，功勋卓著，顺从天人关系，整
齐七政，凝聚无上的道德，安抚天下。末年
行为失措，世间频频发生变故，太阳蚀变星
辰陨落，山岳塌陷河流干竭。
    齐王圣达明智，光照宇宙，包容仰望太
阳的威严，藉助靠近云彩的润泽，诚意对待
部下，从宽治理百姓，用仁爱教育众生，依
照道义征讨反叛，国家的道路屡受阻碍，广
为谋划而得以安宁；帝王的基业行将湮灭，
秉持诸种方略加以挽救。等到有权势的大臣
在朝廷专横，藩属势力欺凌君主，军队云
集，万国震惊，齐王用武力制裁，用文德教
化安抚，远近清平，内外肃穆。收起雕戈而
致力于礼仪，放弃帝王行宫而恭奉儒学教
馆，声名教化传到远方，边远地区也被教
化，不同的民族遵奉共同的制疫，华夏和戎
族有统一的准则。因此五色凤凰栖止在庭
院，孕含芬芳的九穗嘉禾生长在郊野。曰月
五星明亮清澈，除旧布新的符瑞已经显示；
图谶彪炳，改朝换代的意思已经很分明。神
灵眷顾，百姓期盼。朕听说最高的道深远隐
微，衹有靠人去阐发，天命无常，衹属于有
德之人。所以上识别天的情实，下体察百姓
的愿望，恭敬地禅让神器，把帝位传授给
你。四海困穷，天赐的福禄永远地终结了。
呜呼!希望齐王执守中正，效法前代制度，
以符合全国的欢喜和期望。命令司裘拜谒苍
天，演奏《云门》乐曲，登上圆丘，承奉时
运举行大礼，永久保有洪大的基业，岂不是
盛事!
再次颁布玺书说：
    皇帝恭敬地请问相国齐王。大道的施
行，和三代的英杰，朕虽然愚昧，但有志于
此。昼夜相继，是光阴的不变法度，春秋变
换，是时令的正常秩序。探究上天的运数，
尚且有兴衰交替，何况在人，怎能没有终了
败谢。所以尧舜在上古弘扬禅让风尚，汉
魏在后世留下榜样。
    当年我高祖，为政圣明且有功德，振奋
百姓培育道德，神灵眷顾，拥有天下。末年
多灾多难，到处都是为非作歹之人，大鼓夜
间敲响，战车白Ft警戒，亿万百姓，无处安
身。加上继位国君放荡懒惰，四处造虐，神
鼎行将迁走，寅策没有主人，确实是依靠齐
王的英明圣达，匡救危难。齐王效法天地，
加以施布，弘扬光大，光明如同日月，恩惠
普施犹如云雨。国运受阻，就对外显示威
严，王道不行，对内则显示深谋远虑。重新
构筑闽、吴，再次安定淮水、济水，平静九
江的洪波，席卷海沂的妖氛。放逐斥退凶恶
愚昧之人，保存我宗庙祭祀，更新先朝典章
制度，日月星重新照耀。等到宠幸的大臣背
弃王室，就用朝廷的谋略加以制裁；荆汉反
叛，就用雷霆之力予以震击。旗帜所到之
处，犹如风吹草伏；神妙的计谋所指之处，
犹如龙飞云随。华夏澄清，戎狄知所避忌国
善。休兵罢战，兴办文教，发扬宏伟的功
业。开导辅佐年幼的君主，使他翱翔于礼乐
之场；抚育教化百姓，使他们都能够达到仁
义长寿。从霜露所降落，星辰所经过，历法
制度不同，人迹罕至的地区，没有不翻山渡
海，前来觐见称臣的，叩击关门辗转翻译，
进献地方贡品。所以吉兆呈现光彩，左史记
载它的神奇，天象焕发文采，保章推测它的
方位，凤凰衔书表示拥有了祭祀天帝的运
命，龙马背图显示颁赐瑞玉的命数。加上有
帝王面相，神姿卓异，君临天下的预意，事
事都很明显。《尚书》不是说吗，“皇天没有
亲疏，衹辅助有德的人”。百姓之心无常，
衹怀念施行恩惠的人。神灵的眷顾如彼，百
姓的心愿如此。笙管乐器变声，编钟石磬改
调。朕所以留在君主的位子上，就是期待着
贤明的人。
    当年金德沦落之后，把帝位传给我有
宋，运数宣告终结，确在此曰，也因为水德
而把帝位传给齐。遵照前代典制，广泛征询
众人意见，王公卿士，都说适宜。现在派使
持节、兼太保、侍中、中书监、司空、卫将
军、雩都县侯褚渊，兼太尉、守尚书令王
僧虔奉上皇帝玺印，接受帝位的典礼，一概
依照唐尧、虞舜的旧典。齐王应回应入神之
愿，即时登临帝位，爱抚安定天下，以酬谢
皇天的美意。    ；
    太祖再三辞让，宋帝及王公以下官员坚决请
求。兼太史令、将作匠陈文建陈奏上天所赐符瑞
说：“六，是亢位。后汉从建武到建安二十五年，
经过一百九十六年后禅让给魏；魏从黄初到咸熙
二年，经过四十六年后禅让给晋；晋从太始到元
熙二年，经过一百五十六年后掸让给宋；宋从永
初元年到升明三年，共六十年：都是在六数终结
传受。六，是亢位。查考古往今来，就是如此清
楚。斗胆根据自己的职责，详细陈述一孔之见。
伏地祈求顺应天时，应验符瑞。”二朝百官又坚
决请求。尚书右仆射王俭上奏：“宋既已韶令退
位，臣等相互商量，应当限定El期备车驾接受禅
让，制定仪式制度。”太祖才答应。
    史臣曰：据《太一九宫占》推算，汉高帝五
年，太一在四宫，主人和客都能得到吉祥，推算
是先起事的人获胜，这年汉高祖击败楚。晋元
兴二年，太一在七宫，太一是帝，天目是辅佐，
威胁太一，这年安帝被桓玄逼迫出宫。大将在一
宫，参相在三宫，阻碍太一。经解释格的意思
是，已经确立的政事，上下加以阻碍，不利于有
所作为，安居的年代，不利于有所举动。元兴三
年，太一在七宫，宋武帝击败桓玄。元嘉元年。
太一在六宫，不利于有所作为，徐、傅废黜营阳
王。七年，太一在八宫，受困年岁不吉，大小将
都不能成事，这年到彦之北伐，初胜后败，客主
都不利．十八年，太一在二宫，客主都不利，这
年氐族杨难当进犯梁州、益州，来年仇池被攻
破。十九年，大小将都受困不能成事，不吉利，
这年裴方明讨伐仇池，攻克百顷，第二年又失
掉。台盘元年，太一在二宫，被大小将突袭，这
年景和帝被废黜。二年，太一在三宫，不利于首
先起事，主人胜，这年晋安王子勋反叛。元徽
二年，太一在六宫，首先起事者败，这年桂阳王
休范反叛，都被处死。四年，太一在七宫，首先
起事的是客，向西北逃走，这年建平王景素失
败。升明元年，太一在七宫，不利于作客的，安
居的年代，生事的是主人，响应发动的是客人，
袁粲、沈攸之等反叛，被处死。这年太一在杜
门，临近八宫，宋帝惮让帝位，不利于作客的，
安居的年代，生事是主人，这是朝代更替的应
验．
纪第二
高帝(下)
    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高帝在南郊即皇帝
位，设祭坛柴堆举行燎祭，奉告上天说：  “皇帝
臣道成，大胆用黑公畜，昭告皇天后帝。宋帝明
识上天授命之序，颁布旨命，让我萧道成受上天
之命。自人类起源，设立管理者，目的是阐明至
理效法上天，开启新元创造万物，扩展这一大
道。天下是众人的，上天不会长期授命于一人。
从前在虞、夏时代，都是从上代承受帝位，及至
连、魏，中世就相互揖让，这些都明白地见诸典
籍，载于史册。宋秉承的气敷既已衰微，累代多
有变故，实际是依赖道成匡扶拯救的功绩，才度
过了那些艰难。再造颠覆坠亡的王朝，重新构建
疆域，宣布礼仪明确刑罚，结集仁义。曰晷星纬
凝聚天象，河岳显灵，大至天人之际，无不表示
感应。于是才敬依天运，委任贤能，把天命赋予
我身。我推辞德业不足以继承帝位，达到数次，
然而诸位公卿士大夫，长官执事，以及众多贤
人，包括各地戎狄，全都说：  ‘皇天眷爱并赋予
重任，不可以坚持推辞，入神无所寄托，不可以
空缺帝位。’我害怕上天的威严，怎敢不恭敬地
顺从天命。敬选吉曰，恭奉皇符，登坛接受禅
让，类祭上天，以永报百姓的衷心，传布万国。
希望圣明神灵享用!”
    典礼结束，车驾回到宫中，登临太极前殿。
下诏书说：  “五德更替，所以王朝的业绩代代昌
盛；夏正、殷正、周正转换，所以帝王法度再度
光耀。世间有质朴有文饰，时有沿革，其奉天承
运，经治道统，整顿百姓，本来就是用不同的方
法达到同样的管理目的，通过不同的渠道流到一
起。朕寡陋愚昧，值此艰难之季，以勤恳尽力的
诚心，凭藉期望安定的运数，贤能者尽心，士人
百姓尽力，因此得以拯救危亡平定暴乱，匡扶一
统天下。事业没有高遇古代，功绩大致可与从前
相比。宋代因为有衰亡征兆，气数已尽，想光大
德业，乐于禅让，这是明了朝代更替的长远之
见，于是上天赐予的禄位就集中到了我身上。衹
是我志向浅薄，推辞又不被理解，所以就敬从天
人之意，遵照上天授予王位之命，正月敬奉祖
先，升烟祭祀上帝。我缺少德业有辱使命，如今
居有四海，承续帝统，寄位王公之上，好像涉入
深水，不知如何渡过。初登帝位，大庆新象，要
把恩惠施予广大的百姓，可以大赦天下。改升明
三年为建元元年。赐予国民爵位二级，文武官员
晋升二等官位，鳏寡孤独不能自我谋生者，每人
给五斛谷。拖欠的田租旧债不要再收。有触犯乡
里考核评议的律条，贪污奸淫盗窃的，一律都予
以清理，洗刷原先的罪名，让他们重新开始。长
期服劳役者和钦定关押的囚犯，都特赦遣散。丢
失官爵，受禁锢被夺去的功劳，一律依照从前的
规定予以恢复。”
    封宋帝为汝阴王，在丹阳县从前的治所为其
建造宫殿，采用宋代的历法，车驾、仪仗、服饰
的颜色，完全与过去相同，上书朝廷不用称表，
皇上对其上书的回答不称韶。宋晋熙王刘燮降
为阴安公，江夏王刘跻降为沙阳公，随王刘翻
降为舞阴公，新兴王刘嵩降为定襄公，建安工
刘禧降为荔浦公，郡公主降为县君，县公主降为
乡君。下韶书说：“承继事业效仿先贤，是历代
盛典，酬报劳绩使立功者的后代生活美满，是从
前的善意举措。宋代封的通侯，就应当随着朝运
变换降低或免去爵位。衹要有值得钦敬的道德受
人怀念的仁义，就可以记载于典籍传播于民间，
何况功在中原，道德光照民俗的人呢?爵位降低
等次的规定，应当遵照从前的制度。南康县公、
华容县公可以降为侯，萍乡县侯可以降为伯，食
邑的户数依次减少，以此沿续刘穆之、王弘、何
无忌的后人。”
    任命司空褚渊为司徒，吴郡太守柳世隆为南
豫州刺史。下诏书说：“帝王时运初创，天命惟
新，应当弘扬奖赏宽恕之心，广施减免消除罪
过。强盗剩余家口被没入宫府的，全部赦免释
放．那些举家流浪迁徙的，一律听任返回本土。”
任命齐国左卫将军陈显达为中护军，中领军王敬
则为南兖#IN史，左卫将军李安民为中领军。戊
戌，任命荆州刺史萧嶷为尚书令、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扬J‘ItN史，冠军将军萧映为荆州
刺史，西中郎将萧晃为南徐州刺史，冠军将军垣
崇祖为豫州刺史，骠骑司马崔文仲为徐州刺史。
    禁止各地进贡庆贺礼物。己亥，下诏令说：
“自从井田制度毁弃，农桑业者改行，晒盐冶铁
妨碍百姓生计，商业凋零混乱，历代成为习俗，
流弊越来越严重。拯救流弊，改革商业重视农
业，使官方不独占货利，百姓不失业。二宫各
王，都不得营造屯田府邸，封占山湖。太官掌管
的皇家园林，停止征纳赋税，酌情省建。”庚子，
诏令“宋朝皇帝、皇后、各王的陵墓，应当有守
卫”。有关部门奏请皇帝陵墓各设置长官一人，
兵士不等，王的陵墓五人，妃嫔的陵墓三人。
    五月丙午，晋封河南王吐谷浑拾寅为骠骑
大将军。下诏令说：  “帝运更替，除去爵位改变
封号，宋朝的等第禄秩，虽然应当减省更替，但
是其中原来已经守边效力，致力宣扬齐代功业
的，一律沿用本来的封号。不要有什么降低。”
主管部门奏请留用襄阳郡公张敬儿等六十二人，
去旧官而任新官的有广兴郡公沈昙亮等一百二
十二人。历法改《元嘉历》为《建元历》，木德
盛于卯终于未，用正月卯曰祭祖，十二月末日祭
腊。丁未，下诏令说：  “招募选取将领，悬赏征
求士人，出于权宜之计，不是永久的制度。但近
年世事艰难，逐渐成为习俗，而且许多人长期逃
逸，藏匿在山野湖泊开脱罪责。这样就会造成犯
罪者不感到耻辱，逃亡者受不到指责。从今以
后，可以禁止在民众中招募。”壬子，韶令加封
辅佐登基的文武功臣，包括新任司徒褚渊等三十
一人，晋封爵位增加食邑户数各有不等。乙卯，
河南王吐谷浑拾寅上表进献贡品。丙辰，诏令
派大臣分别到各地去，派遣兼散骑常侍十二人巡
视。交宁因为路途遥远，不派遣大使。己未，汝
阴王去世，追封谧号为宋顺帝，葬礼依照魏元
帝、晋恭帝旧例。辛酉，阴安公刘燮等人被处
死。追封谧号，哥哥萧道度为衡阳元王，萧道生
为始安贞王。丙寅，追尊皇父为宣皇帝，皇母为
孝皇后，妃为昭皇后。
    六月辛未，韶令“相国、骠骑将军、中军将
军三府的官吏，可以依照资历功劳增加二员，假
如职位已经满了，剩下的人可以全部赐给官位”。
壬申，任命游击将军周山图为兖州刺史。乙亥，
下诏说：“宋末连年战乱，加上灾害疾病的破坏，
致使有些枯骨无人收拾，毁掘的棺材未能掩埋，
应当尽快通知下边埋葬体恤。如果还存有标志文
字。姓名字号能够识别，可以立即装运，运到本
乡。”主管部门奏请派遣外监典事四人，巡行城
门外三卜五里以内的地区。其余地区把命令下达
给州郡。没有棺材和标志文字的，当地用官方的
钱购置有关物品予以下葬。庚辰，七座宗庙神主
乘坐皇帝车驾到太庙就位。诏令说：“诸位将领
及门客，合力共度艰难，尽心尽力值班守卫，那
些随从归还宫廷的，全部赐给一级官位。”辛巳，
罢免荆州刺史。甲申，立萧赎为皇太子。禁止各
州郡送礼庆贺。现在量刑加重的，减轻一等，并
且申明赦免一百天。立皇子萧嶷为豫章王，萧映
为临川王，萧晃为长沙王，萧毕为武陵王，萧嵩
为安成王，萧锵为鄱阳王，萧铄为桂阳王，萧鉴
为广陵王，皇孙萧长懋为南郡王。乙酉，把宋顺
帝安葬在遂宁陵。
    秋七月丁未，下诏说：  “交吐、比景，独不
上书奉齐为正统，这是因为前朝刚刚终结，他们
依仗隔海的有利地势不服从朝廷，因而迷失了方
向，不知如何归顺。宽赦交州部属李叔献一人即
可安抚南部国土，文武官员量才选用。并派遣大
使宣扬朝廷恩德。”任命试守武平太守行交州府
事奎扭赵为交丛刺史。丙辰，任命胡人伪茄芦镇
主阴平公杨广香为逆业刺史。丁巳，下韶说：
“南兰陵是家乡故土，长期减免田租布帛；武进
是奠基帝王大业的所在，免除十年赋税徭役。”
    九月辛丑，诏令“二吴、义兴三郡遭水灾，
减去今年的田租”。乙巳，让新任尚书令、骠骑
将军豫章王萧嶷为荆、湘二州刺史，平西将军
临川王萧映任扬州刺史。丙午，司空褚渊领尚
书令。戊申，皇上亲临宣武堂举行宴会，诏令诸
位王公以下大臣赋诗。
    冬十月丙子，立彭城刘胤为汝阴王，作为
宋帝后代奉祀。己卯，皇上大祭太庙。辛巳，下
诏书说：“朕很小就为世俗事务所羁绊，三十多
年来，各种艰难险阻，都已尝遍。最后艰难消
失，乘兵车登临帝位，诚然是凭藉时来运转，实
际也是依靠了士人百姓。宋元徽二年以来，各
位从军得到官职的人，没有全部领受俸禄，可以
催促尽快下去查访，随时纠正立刻补给。才能可
以担任其他职务的，访查甄别，评定等级次序。
如果四州的士民百姓，本乡沦陷，户籍簿没有留
下来，无处考查审核，可以听任州郡画押作保，
照实上奏。偏远地区没有中正官的，特许根据军
簿上奏。有人在边境防守作战，短期内无法返
回，可以听任他们在同部队中各由五人作保。他
们所隶属的官府，要按时列入上奏。”汝阴太妃
王氏去世，追赠为宋恭皇后。
    十一月庚子，任命太子左卫率萧景先为司州
刺史。辛亥，立皇太子妃裴氏。甲申，封给功臣
骠骑长史2赵等十人爵位、食邑户敷各有不等。
    建五二年春正月戊戌初一，大赦天下。任命
司空、尚书令遗揽为司徒，中军将军张敬儿为车
骑将军，中领军奎堂吕为领军将军，中护军陈显
j蚂护军将军。辛丑，皇上亲临南郊祭天。癸
卯，下诏因索虏进犯淮、泗，派遣各部队北伐，
内外戒严。
  二月丁卯，敌人进犯昼区，鱼出刺史垣塞狙
击退了他们。设置旦业。壬申，任命三巴校尉明
羞周为旦蛆刺史。戊子，任命宁蛮校尉萧壶釜为
雍州刺史，南蛮长史崔惠景为梁、南秦二州刺
史。辛卯，下诏西部边境进献战利品，解除戒
严。癸巳，派遣大使巡行慰问淮、肥，徐、豫特
别贫困和遭逢灾难的边民，刺史及俸禄二千石的
官员酌量进行救济。甲午，下诏“长江西北百姓
避难流亡的，命令遣返本乡，免除今年的租税。
孤单贫困以及年老不能自我生存者，就在当地落
户，郡县签押认领”。
    三月丁酉，任命侍中西吕侯萧鸾为郢州刺
史．戊戌，任命护军将军陈显达为南兖州刺史，
吴郡太守张岱为中护军。己亥，御驾亲临乐游苑
参加宴会，王公以下赋诗。辛丑，任命征虏将军
崔祖思为青、冀二州刺史。
    夏四月丙寅，晋封高丽王乐浪公高琏为骠
骑大将军。
    五月，建造国都六门城墙。
    六月癸未，诏令“前岁水旱灾害，宽免丹
隧、二呈、盏垒四郡遭受水灾特别厉害的县，建
五元年以前征收的粮、绢、劳役没有完成，虚报
已经完成，除有关官吏应共同补收外，慎重地予
以免除”。
    秋七月甲寅，任命辅国将军卢绍之为青、冀
二州刺史。戊午，皇太子妃裴氏去世。
    闰月辛巳，派遣领军将军李安民巡视淮、泗
地区。庚寅，索虏进攻朐山，青、冀二州刺史卢
绍之等人击退了他们。
    冬十一月戊子，任命氐人杨后起为秦州刺
史。
    十二月戊戌，任命司空褚渊为司徒。乙巳，
皇上亲临史堂听取诉讼。壬子，任命骠骑大将军
豫章王蕴盛为司空，扰业刺史、前将军堕上坦
萧映为荆州刺史。
    建元三年春正月壬戌初一，诏令王公卿士直
言进谏。丙子，任命平北将军速题达为益业刺
史，贞阳公柳世隆为南兖州刺史，皇子芦缝为
江夏王。领军将军奎童垦等在进荡击败敌寇。
夏四月，任命宁朔将军沈景德为广州刺史。
    六月壬子，实行大赦。拖欠的田租旧债，免
除削减不等。
    秋七月，任命冠军将军垣茔担为途业刺史。
    冬十月戊子，任命河南王世子吐谷浑度易
堡为巫童、回二州刺史，回宜王。
    建元四年春正月壬戌，下诏书说：“学校的
规章，最首要的是天地人伦，目的是振作才能，
启发性情，教化黎民百姓，纳入礼义的轨道，因
此五礼的事迹流传，六乐的内容不灭。我自秉受
天命以来。有志于阐发经义，而且各有关部门官
吏，都提出了建议，祇是因为战事不断，文教事
业未能开展，想起学宫乐事，感慨良多。如今边
境没有什么战事，岁时祥和，谷物丰收，远近风
俗划一，华夏夷狄都钦慕礼义。马上就可以遵照
从前的规定，修建学校，精选儒学教官，广泛延
纳王公贵族子弟。”任命江州刺史王延之为右光
禄大夫。癸亥，下诏说：  “连年扬威西北边境，
官兵义勇争先，战死疆场，用生命完成君王的事
业。阵亡者免除赋税徭役，虽然有固定的制度，
但是主事的人在遵照执行时，往往过于简单微
薄。建元以来阵亡的士兵，奖赏免除田租布帛二
十年，免除杂役十年。那些没有找到尸体的，由
部队长官作保画押，也遵照这一条例。”任命后
将军长沙王萧晃为护军将军，中军将军南郡王
萧长懋为南徐州刺史，冠军将军安成王萧嵩为
江州刺史。
    二月乙未，任命冠军将军桓康为青、冀二州
刺史．皇上病重。庚戌，韶令不同地减免京城囚
犯罪行，建元元年以前拖欠的债务都免除。
    三月庚申，召集司徒遣渊、左仆射王俭下诏
说：“我本是平民庶族，没有想到能有今天，凭
藉时来运转，成就了大业。风化道德施及天下，
太平盛世可以预期。谁知得病久不见好，至于病
危。你们要像事奉我一样事奉太子，怀柔远近，
团结内外，应当让太子亲厚和睦亲戚，委任贤
才，崇尚节俭，弘扬宽大仁惠的政治，治理天下
之道就在于此。死生有命，还有什么话说!”壬
戌，皇上在临光殿逝世，终年五十六岁。
    四月庚寅，尊上谧号太祖高皇帝。将梓木
棺材在束府前岸边抬上龙舟。丙午，安葬在武进
泰安陵。
    皇卜从小深沉有大量，宽严适度，清正节
俭，喜怒不形于色。博览经书史籍，擅长撰写文
章，工于草书隶书，下棋达到第二品。虽然致力
治理国家消除危难，也没有放弃平El的爱好。听
从劝谏，明察阴谋，凭藉威严庄重获得众人的拥
护。登上帝位之后，自身不用精细物品，敕令中
书舍人桓景真说：“君主的衣服上似乎装饰玉介
导，这一服制始自宋大明末年，后来到泰始年
间更增加其华丽。把它留在君主的衣服上，就是
发生祸害的根源，可以立刻打碎。凡是再有招致
灾异的物品，都应依照此例。”后宫的器物栏槛
用铜作为装饰的，都改用铁，内殿用黄纱帐，宫
人穿紫皮履，车辆的华盖除去金花爪，都用铁回
钉。常说：“让我治理天下十年，当会使黄金与
土同价。”想要亲身表率天下，改变风俗。
    皇上的姓名、骨相以及气运历数，都对应上
数十百条预言图符，是历代帝王所没有的，臣下
记录，而皇上压下没有公开，美德啊。
    史臣曰：孙卿有句话：  “圣人之所以拥有天
下，是受予的，不是夺取来的。”汉高祖神勇、
杰出、圣明，观秦始皇束游时，也衹是喜欢说大
话，并非自己知晓天命；光武帝听少公谈论谶
语，也衹是一时的说笑；魏武帝最初起兵举义，
所期望的是“征西”的墓地；晋宣帝没有内逼曹
爽，岂能确立霸位于浮桥；宋代刘氏出身于匹
夫，仗义起兵，都是称雄一世，最终开启国运。
宋代在位八个国君，根据占卜传位六十年，四次
嫡长子断绝，三次号称中兴，内忧外患，年年有
战争。太祖受命奠定国基之初，武装深藏不用，
叁盘年间国运开启，拯救了当时的危难，龙在田
野上显示德行，呈现兴云作雨的迹象。等到苍梧
王暴虐，与朝野结怨，百姓惶恐不已，性命朝不
保夕。既然当权，就要兼而救助天下。大的功绩
会威胁君主地位，国家权力不应假藉给别人，众
位人才合力，实际是怀有建功立业的愿望。岂衹
是上天厌弃五德中之水德，人们希求木德的愿望
也很强烈。把功绩归还贤能，事情至此达到极
点。虽然极为公正于天下，可确实时来运转，上
大无意于皇帝，天道随着事物变易。应验而不是
去争取，这就是皇齐会集天命的原因。
    赞曰：呜呼太祖，承受天命。共同测度宇
宙，一起计量山渊。宋代的德业不能继续，国家
祭器空白流传。以武力平定动乱，凭藉贤才废黜
暴虐。功在开发西疆，兴盛北部国土。偏师独自
攻克，孤旅猛烈击断。举旗束夏，掌管平定作
乱。刀斧指向徐方，当时衹是讨伐叛乱。扬威京
城，安坐乎定江漠地区。亲自赋诗作文，到处
都是好名声。依据才能任用下属，凭藉德业统治
百姓。端正自己，雄武而温和，治理天下，保持
尊严沉静。囊括四海，大造家国。
：纪第三
  武  帝
    世祖武皇帝名萧赜，字宣远，是太祖的长
子。小名龙儿。出生在建康青溪的家宅，出生
那天夜裹，陈孝后、刘昭后都梦到龙盘踞在屋顶
上，所以给世祖取小名龙儿。
    世祖起初做寻阳国侍郎，后被征召为州西曹
书佐，出任赣县令。江州刺史晋安王刘子勋反
叛，世祖不听从命令，南康相沈肃之把世祖拘禁
在那裹的监狱。族人萧欣祖、门客桓康等攻破南
康郡，接出世祖。沈肃之率领兵将官吏数百人追
击，世祖和左右的人作战抵抗，生擒沈肃之，杀
敌一百余人，于是率领自家兵士一百余人起义．
始兴相殷孚率领上万军队到寻阳投奔刘子勋，有
人劝世祖阻击他，世祖认为寡不敌众，躲避到揭
阳山中驻守，聚集兵众达到三千人。刘子勋委派
他的将领戴凯之为南康相，并让军主张宗之率一
千余人协助他。世祖率领军队向南康郡进发，在
南康关口袭击戴凯之的别军主程超率领的几百
人，又进攻张宗之，击败并杀了他，于是包围了
南康郡城。戴凯之用数千人固守，世祖亲自率领
将士终日攻打，城被攻陷，戴凯之逃跑，杀掉伪
赣县令陶冲之。世祖便占据郡城，派遣军主张应
期、邓惠真率三千人袭击豫章。刘子勋派遣军主
谈秀之等七千人，在西吕与张应期抗拒，修筑营
垒，交战不能决出胜负。听说世祖将亲自率兵前
来进攻，谈秀之等后退逃散。战事平息，世祖被
任为尚书库部郎，征北中兵参军，西阳县子，兼
任南东莞太守，越骑校尉，正员郎，刘韫抚军长
史，襄阳太守。另外又封为赣县子，食邑三百
户，坚决推辞不接受。转任宁朔将军、广兴相。
  桂阳王刘休范反叛，世祖派军队袭击寻阳，
赶至北崤，事态平息，授官晋熙王安西谘议，没
有接受，又回到本郡。转任司徒右长史、黄门
郎。沈攸之在荆楚，宋朝秘密对他加以防备。
元徽四年，任命世祖为晋熙王镇西长史、江夏内
史、行郢州事。从帝即位，征召晋熙王刘燮为
抚军、扬州刺史，任命世祖为左卫将军，辅助刘
燮一起沿江而下。沈攸之反叛事起，朝廷还未加
以处置，世祖认为中游可以等待敌人，当即占据
盆口城作战守的准备。太祖听说遣件事，高兴地
说：“这真是我的儿子啊!”上表请求西去讨伐，
未被允许，于是派部分军队支援郢。平西将军黄
回等都受世祖指挥。加封世祖为冠军将军、持
节。升明二年，事态平息，转任散骑常侍、都督
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征虏将军、江
州刺史，持节仍旧保留。封为闻喜县侯，食邑二
千户。这年，征召为侍中、领军将军。赐给鼓吹
即乐队一部。府第设置佐史。统领石头戍军事。
不久7．／J~封持节、督京畿诸军事。升明三年，转
任散骑常侍、尚书仆射、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进封爵位为公，持节、都督、领军仍旧保
留。赐给班剑仪仗二十人。
    齐国建立，世祖被立为齐公世子，改而加封
侍中、南豫州刺史，赐给油络车，羽葆、鼓吹，
增加班剑仪仗为四十人。把石头作为世子宫，设
置左右卫率以下属官，官署、服制，和东宫完全
相同。进升爵位为王太子。太祖即位，世祖成为
皇太子。
    建元四年三月壬戌，太祖病逝，世祖即位，
大赦。征镇、州郡长官、军屯营部，各行丧三
天，不得擅离职守；驻守都市的戍卫部队，一律
不得回来。乙丑，宣称先帝遣诏，任命司徒褚渊
为绿尚书事，尚书左仆射王俭为尚书令，车骑将
军张敬儿为开府仪同三司。诏书说：“丧礼虽然
有一定的制度，可是先帝的旨命常有简约之意，
近侍臣僚可以三天来哭吊一次，其余百官可以隔
一天进宫哭吊一次。今后有大的丧礼都如此。”
丁卯，任命右卫将军吕安国为司J'H刺史。庚午，
任命司空豫章王萧嶷为太尉。癸酉，下韶说：
“值勤守城制度，历代应该相同，可是近年逃避
守城兵役的人，数以万计。虽然依据法律应当惩
处，但追究其本意可以宽谅。历年逃避的守城兵
役．可以全部免除。从此以后，申明原有的律
令，有违犯者要纠正制裁。”庚辰，下诏说：“连
年收成不好，贫穷的人很多，京城江水两岸，多
有灾民。派中书舍人酌量赈济救助。”
    夏四月丙午，任命辅国将军张倪为兖州刺
史。辛卯，追封穆妃为皇后。
    五月乙丑，任命丹阳尹闻喜公萧子良为南
徐州刺史。甲戌，任命新提拔的左卫将军垣崇祖
为豫州刺史。癸未，下诏书说：“近来降雨频繁，
河流屡屡涨满，沿江两岸居民，多遭水淹。派中
书舍人和沿江两县的长官酌量赈济救助。”
    六月甲申，立长懋为皇太子。下诏书申明白
壬戌日施行的赦免恩典一百天。乙酉，任命鄱阳
王萧锵为雍州刺史，临汝公萧子卿为郢州刺史。
甲午，任命宁朔将军臧灵智为越州刺史。丙申，
立王氏为皇太子妃。进封闻喜公萧子良为竞陵
王，临汝公萧子卿为庐陵王，应城公萧子敬为
安陆王，江陵公萧子懋为晋安王，枝江公萧子
隆为随郡王，皇子萧子真为建安王，皇孙萧昭业
为南郡王。戊戌，下诏书说：“洪涝为患，天象
错乱．京城关押的囚犯，可以限定日期审讯判
决；外地各监狱的囚犯，委派刺史按时审查判
决。建康、秣陵两县的贫民增加赈济赏赐，一定
要做到周到全面。吴兴、义兴遭水害的县，免除
租税。”癸卯，任命司徒褚渊为司空、骠骑将军。
    秋七月庚申，任命卫尉萧顺之为豫州刺史。
王戌，任命冠军将军垣荣祖为青、冀二州刺史。
  八月癸卯，司徒渣镯去世。
  九月丁巳，因为国家举办丧事的缘故，停办
国子学。己巳，任命前军将军姜伯起为秦州刺
史。辛未，任命征南将军王僧虔为左光禄大夫、
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王奂为湘州刺史。
    冬十二月己丑，下诏书说：“沿淮河防卫的
将领，长期遭受戍边的劳苦，值此元旦新年伊
始，应该享受恩典欢庆。可以派中书舍人前去宣
读圣旨。今后每年都如此。”庚子，任命太子左
卫率戴僧静为徐州刺史。
    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世祖驾临南郊祭天。
实行大赦，改年号。壬子，下诏书让内外群臣各
自列举皇上的过失，尽心规劝。又下韶书令王公
卿士，各自推举自己知道的人才，根据其才能大
小予以升迁。韶书说：“治理国家所依靠的，实
际是对百姓的统治，各级官吏的俸禄，一般有固
定的标准。往年因为边境忧患告急，所以根据时
势的变化予以增减。如今境内安宁，各项事业都
很兴盛，顾念官吏的勤劳精干，应该加以优待奖
赏。郡、县的丞、尉，可以恢复禄田。”太尉豫
童工芦盛领太子太傅，护军将军长沙王萧晃为
南徐州刺史，镇北将军竟陵王萧子良为直至业
刺史。庚申，任命侍中萧景先为中领军。壬戌，
立皇弟萧锐为南平王，萧铿为宜都王，皇子萧子
塱为武昌王，芦王至为尘j蛙。甲子，为了修筑
直迳的旧宫，诏令仪仗随同前去瞻仰勘察。
    二月辛巳，任命征虏将军杨炅为沙州刺史。
辛丑，任命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为河、凉二州
刺史，束羌王像舒彭为西凉州刺史。
    三月癸丑，下诏书说：  “宋朝的德运衰落，
风俗礼仪遭受破坏，国家四分五裂，完全失去了
秩序，官吏的升迁、谢任极其频繁，公私凋敝。
我朝刚刚奠定吉祥的气数，一切都在草创之中。
想要遵循先代圣王的轨范，永久地隆盛治国的根
基，治理百姓的官职，一律以三年为限。那些有
声名功绩的官员，限期举荐，严加甄别；没有行
政才干，随时更换罢免。”丙辰，下诏书说：“朕
自从遭遇苦难，不久便被周围人所畏惧，敬仰的
话成为负担，如同坠入深渊。可是长远的规划尚
未清楚，政务刑事还未得到治理，天象失序，阴
阳错乱。朕想要播布先帝的恩泽，兼以回应上天
的警告，可以延长辛亥日的赦免恩典五十天，从
辛亥Et赦免期限的终了算起。京城在押的囚犯，
全部都谅情宽赦其罪。三署服役的兵众，酌情优
待，予以减免遣散。城镇特别贫困的鳏夫寡妇，
要周全地加以赈济救助。”戊寅，下诏书说：“四
方现在关押的囚犯，无论罪行轻重，以及打劫的
强盗余下的家口，长期服劳役的人，钦定的罪
犯，全部谅情赦免。拖欠需要追交的赃物，凡是
建元四年三月以前的，都特予免除。”
    夏四月壬午，下诏书说：  “曹魏尊重袁绍，
恩泽博及其坟墓；晋代宽恕两王，荣耀延及其后
裔，魏、晋两代的大义，成为前代美谈。袁粲、
刘歪与前朝直担共同辅助塞王室，选迪之在量劲
年间，特别忠心，虽然没能保全晚节，但是最初
的忠诚可以载入史册。岁月已经过去了很久，应
当予以特别优待。袁粲、刘秉前年改葬坟地，没
有修治棺椁，可以再给他们料理一下，使之大致
合乎周礼的规定。沈攸之及他的几个儿子灵柩在
西部的，可以命令荆州送回到他们的旧墓，在那
裹为他们料理一下丧葬事宜。”
    五月丁酉，车骑将军张敬儿被处死。
    六月丙寅，下诏说：  “凡是犯了法应当审察
惩治的人，在垩毖四年三月以前的，都宽赦。”
    秋七月戊戌，新上任的左光禄大夫王僧虔，
赐官特进。
    九月己卯，任命型业刺史堕川匡萧迭为骠
骑将军，冠军将军庐堡王盖王翅为型业刺史，
昱郡太守宣堡法蕴面为呈圳刺史。
    丞朋二年春正月乙亥，任命旦炒刺史旦塞迩
为南兖州刺史，征北将军竟陵王芦王且为护军
将军兼司徒，征北长史型堡为旦业刺史。丙子，
加封右光禄大夫王至蛙为特进。
    三月乙亥，任命呈兴太守灵贷为南剑刺
史，前将军工垒为丝州刺史，干北将军吕安国为
翅州刺史。戊寅，任命少府赵垦墨为卢业刺史。
    夏四月甲辰，下韶令说：“扬、南徐、南兖、
徐、兖五州统辖的各个监狱，并、豫、江三州
府、州现有的囚犯，江州寻阳、新蔡两郡关押
的罪犯，由官署统一押送回御史台，等候限期之
内断定曲直。沿江较远的郡以及其他各州，委托
刺史详加审讯。”己巳，任命宁朔将军程法勤为
宁州刺史。
    六月癸卯，世祖乘车亲临中堂听取诉讼。乙
巳，任命安陆王萧子敬为南兖州刺史。戊申，
任命黄门侍郎崔平仲为青、冀二州刺史。
    秋七月癸未，下韶书说：“乐发自人的内心，
这是先哲留给我们的训诫；礼不忘记根本，所以
历代风俗相同。因此汉光武帝在南阳推迟回京，
魏文帝在谯国殷勤侍亲。青溪宫取法上天蕴含光
辉，效法大地蕴藏宾物，灵光肇源于此，天命赐
授所在。在从前因为运数初开，筹划的是些治国
方略，修缮筑造之类劳作，我就没有时间去做。
时光流逝，衹有悲痛哽咽。我德寡势薄，继承鸿
大的基业，心存营构祖居的念头，以表记王室兴
发之迹。察考星象创立制式，推测时H动工兴
建，你们来报告已完工，规制程式清楚完备。应
当举办落成典礼，以尽情表达感谢告慰的心怀，
可约定日期举行小型集会。”甲申，立皇子萧子
伦为巴陵王。
    八月丙午，世祖亲临旧宫举行小型集会，安
排乐队奏乐，在座的人赋诗。下韶令说：  “京城
监狱的囚犯及三署正服役的囚徒，酌量予以减免
宽赦。在王宫任职的人，全部赐予财物。”戊申，
世担亲临玄武湖讲习军事。甲子，下诏书说：
“掩埋枯骨，前人训诫中看作是重义之举；体恤
老人哀悯病者，实际是国家法典的内容。我一直
思虑百姓的疾苦，睡觉都难安稳，不敢忘怀。声
名还不足以使人顺服，事物多有乖异之处。京城
的两个县，有些古坟被毁坏发掘，可以随地适当
掩埋．遣骸没有入棺的，一并予以殓葬掩埋。对
患病贫困不能维持生活的人，制定条例，一并给
予赏赐．”
史。
冬十月丁巳，任命桂阳王萧铄为南徐州刺
十一月丁亥，任命始兴王萧鉴为益州刺史。
    永明三年春正月丙辰，任命大司农刘楷为交
州刺史，安西谘议参军崔庆绪为梁、南秦二州刺
史。甲申，任命晋安王萧子懋为南豫州刺史。
辛卯，世祖至南郊祀天，实行大赦。都邑三百里
之内犯了罪应从重处罚的，降罪一等，其余的依
据赦令的规定。因被人弹劾受拘禁的人，减轻放
逐各有不等。赈济救助京城两县的贫民。又下诏
书说：“《春秋国语》说‘百姓有学校教育，好像
树木有枝叶。，果敢实行培育道德，都必定由此
开始。我朝当年开启国运，据有华夏，正要弘扬
尧舜德业，兴盛教育，命令各级官吏，重视学
校创建。开国伊始，四方还未归服，仰望高明的
谋略，岁月越来越久远。如今远近一统，车同
轨，书同文，应该选择高明的教官，广泛延纳贵
族子弟。”又下诏书说：  “州县官治理百姓的关
键，刺史巡视部属的首务，应是严加考查农桑，
观察土质推测天时，一定要穷尽地利。如果从事
农耕养蚕的人非常多，足以振奋轻浮堕落者，所
在地方要立即条列上奏。那些行为不正，骄横自
夸，渎职误事，妨碍农耕的人，也要将他们的名
字上报。将要赏罚分明，以鼓励勤恳处罚懈怠。
校核政绩的上等下等，岁末考核，据此罢黜提
升。”
    二月辛丑，世祖至北郊祭地。
    夏四月戊戌，任命新上任的右术将军豫章王
的嫡长子萧王飨为逸州刺史，辅国将军担敬为兖
州刺史。
    五月乙未，下韶说：“民俗凋敝，已经很久，
虽然年成时常五谷丰登，然而歉收贫困的家庭仍
然一户挨一户。凡是单身一人以及依赖俸禄为生
的孤独者、领养孤儿的人，一并取消今年的田
租。”这个月，世祖视察总明观。
    六月庚戌，进封河南王度易侯马车骑将军．
秋七月辛丑，下诏说：  “丹阳所属各地以及
其余地区二百里内现关押的囚犯，一同集中到京
城，除此以外的，委派州郡决断。”甲戌，左光
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王僧虔去世。丁亥，任命骠
骑中兵参军董仲舒为宁州刺史。
    八月乙未，世祖亲临中堂听取诉讼。丁巳，
任命行宕昌王梁弥颉为河、凉二州刺史．戊午。
任命尚书令王俭领太子少傅，太子詹事萧顺之为
领军将军。
    冬十月壬戌，下诏说：“皇太子萧长懋讲经
完毕，应当举行祭祀先师典礼，王公以下可全部
前往观礼。”
    十一月乙丑，任命冠军将军玉塞仲为壹、冀
二J．ItN史。
    十二月丁酉，下诏书说：“九种谷物很重要，
珠、玉、石、木、金属、象牙、皮革、羽毛之类
相比之下衹属末流，因此洁净的粮食作为丰盛的
祭品，祝史才会无愧于言辞，周宣王没有在春耕
前亲自耕田，所以给后人留下进谏的事例。当年
国运刚刚开启，各种政务尚处草创之中，三推典
礼，我就没有时间去举行。我继承鸿大的基业，
想振兴先帝的规范，带着农具亲自去耕田，遵循
过去的仪式。可以在开春岁首，敬选吉曰良辰，
在束郊鸣响銮铃，头戴装饰红色丝带的皇冠莅临
典礼，对上奉祀祖宗，对下勉励百姓。将使谷仓
充实，古代遣留的量器装满，百姓富裕之后再加
以教化，造就是意义所在。”
    这年夏天，琅邪郡发生旱灾，百姓拔除枯
苗，到秋天谷物脱去外壳都很饱满。
    丞塱四年春正月甲子，任命南琅邪、彭城两
郡太守随郡王萧子隆为辽丛刺史，征虏长史张
坛为壅州刺史，征虏将军薛渊为徐州刺史，护军
将军兼司徒宣陆王盖土良进封号为车骑将军。
宣堕入卢富之造反，在掴庐县聚集徒众，攻破富
彊、壁塘等县，杀害塞优太守萧塞之。派遣宫廷
卫戍部队出兵讨伐，唐寓之被杀。丁酉，冠军将
军、马军主速玉桓在讨伐唐富之时犯了烧杀抢掠
百姓的罪，被处死刑。辛卯，世祖亲临中堂策试
秀才。
    闰正月癸巳，立皇子萧子贞为邵陵王，皇孙
萧昭文为临汝公。丁未，任命武都王杨集始为
北秦州刺史。辛亥，世祖亲临举行藉田典礼。下
诏书说：“耕种藉田是为了表示敬意，亲自带着
农具是为了给百姓做出表率。我遵照从前的规
矩，亲自手持好耜，田间道路均已整治，谷物的
成熟可以预期，教化之义得以宣扬，确实感激而
通畅。加之上天降下符命神灵赐予恩惠，岁月群
聚，宝鼎出现玉匣祥瑞，吉祥之禾生出一茎多穗
的果实，甘露凝结晨光于野外的牧草，神爵高飞
在兰囿。这是宗庙社稷的幸福，岂是我所导致
的。我想使欢乐祥和推及广大百姓，现正服刑的
死罪以下的囚犯，全部赦免。拖欠官府赋税徭役
在三年以上，而又特别贫困的人，一律都予以免
除。孝顺父母，敬爱兄长，致力耕田的人，审察
授予爵位，孤老贫穷的人，赐给十石谷子。凡是
打算务农而又缺乏粮种的人，一并给予借贷，务
必优厚。”癸丑，任命始兴内史刘来为广州刺史。
甲寅，因为藉田典礼完毕，世祖亲临板武堂犒劳
酒食，举行小型聚会，诏令赏赐王公以下在座者
帛不等．戊午，世祖亲临宣武堂讲习军事，下诏
令说：“今天我亲自检阅六军，年少的和年长的
彬彬有礼，统领军队的诸位将帅，可酌量赏赐。”
    二月己未，立皇弟萧銶为晋熙王，萧铉为河
塞王。庚寅，任命光禄大夫王室盏属蛮业刺史。
    三月辛亥，国子学讲授《孝经》，世祖亲临
学校，赏赐国子学祭酒、博士、助教绢各有不
等。
    夏四月丁亥，任命尚书左仆射柳世隆为湘州
刺史。临沂县麦子长势不好，割了做马料，到夏
天更换苗之后抽穗开花。
    五月癸巳，韶令“扬、南徐二州今年的户
租，三分之二收取现成的布，三分之一收取钱。
明年以后，远近各州的输钱处。都要降低布价，
每匹标准为四百钱，旧的折半，以此作为永久的
制度”。丙午，任命吴兴太守西昌侯萧鸾为中领
军。
    秋八月辛酉，任命镇南长史萧惠休为广州刺
史．
    九月甲寅，任命征虏将军王广之为徐州刺
史。
    冬十二月乙亥，任命束中郎司马崔惠景为司
业刺史。
    永明五年春正月戊子，任命太尉豫章王萧
嶷为大司马，车骑将军竟陵王萧子良为司徒，
骠骑将军临川王萧映、卫将军王俭、中军将军
王敬则都受封为开府仪同三司，都官尚书沈文季
为竖皿刺史，左将军叁卫逗萧子敬为翅业刺史，
征虏将军晋安王萧子懋为南兖州刺史，辅国将
军建安王萧子真为南豫州刺史。辛卯，下诏书
说：“我通宵达旦，考虑的是解脱民间疾苦。虽
然谷物连年丰收，然而饥荒仍交替发生。现在我
即国君之位，国运肇始，春天的阳气刚刚发生，
应该协调时令与民休息，广施恩惠于百姓。那些
孤老贫病的人，都赐给粮食，派遣使者亲自发
放，要做到平均普遍。”雍、司二州的少数民族
屡屡骚动，丁酉，派遣丹阳尹萧景先出兵平阳，
护军将军陈显达出兵宛、叶。
    三月戊子，世祖亲临芳林园设宴举办楔礼。
丁未，任命护军将军陈显达为雍州刺史。
    夏四月庚午，世祖至太庙举行盛大祭礼。下
诏令说：  “在押的囚犯和正被拘禁的刑徒，刑期
四年以下的，全部遣返原籍，五年的减为三年。
京城人犯罪应加重处罚的，罪降一等。”
    六月辛酉，下诏令说：  “近来霖雨过度，河
水溢出，京师居民，大多遭受其害。派遣中书舍
人、京城二县的长官适当赈济赏赐。”
    秋七月戊申，下诏令说：  “丹阳郡所属各县
自建五四年至丞塱三年拖欠的田租，非常之多。
京郊之内，应当给予优待宽恕。那些不是中等收
入的家庭，可以全部宽恕停止征收。”
    八月乙亥，下诏令说：  “今年夏天的雨水，
旦兴、羞兴二郡农民多受损失，审察之后减免租
调。”
    九月己丑，下诏说：“九日出游商飙馆登高
宴请诸位大臣。”辛卯，世祖亲临商飙馆。商飙
鳇是世袒所建，在珏堕岗，就是世人称为“九日
台”的地方。丙午，下诏书说：  “善于治理国家
的，使百姓不受损害，因而农民更受鼓励。所以
实行十分抽一税制，周朝得以国运兴隆；创建持
久的和乎，汉代史籍裹都是和睦相处的记载。泰
山一带田间出产丝麻，就经Fh汶水船运来京进
贡，至于杞木、梓木、皮革之类物品，必定是自
楚地进贡而来。自从运伐的水德将要逝去，丧乱
越来越多，军队每年都要出兵作战，饥荒交替发
生。贫穷的人家被征收租税搜刮干净，钱财在遥
远的边境消耗殆尽，军队国家的器具用度，动辄
依赖四方进贡，不是依据各地的出产，而是都采
用九赋税制，虽然有交流贸易之名，却没有使私
人沾惠之实，百姓叹息生灵涂炭，实由此而来。
从前在好运开通之时，岁月未及一周年，遗留的
弊病还很严重。农桑业者不比从前殷实，粟帛比
当年轻贱。工商业者罕有精金储存．百姓多有饥
寒的担忧。这确实是由于货币流通制度长久废
弃，上等货币缺乏。所谓百姓失去他的资财，能
没有匮乏吗?凡是极端贫穷的家庭，可以减免三
调两年。京城及四方出钱亿万，购进米、谷、
丝、绵之类物品，以平价优惠卖给百姓。曾经在
边远地区采购的杂物，如果不是当地传统的产
品，全部都停止。一定要让当年的赋税适宜，都
邑所缺乏的，可以根据现价议价购买，不要拖欠
削减。”
    冬十月甲申，任命中领军西昌侯萧鸾为豫
业刺史，侍中安陆侯萧面为中领军。开始建造
堑拯蕴。
    丞塱六年春正月壬午，任命祠部尚书安成王
芦员为南徐州刺史。下诏令说：“距京城二百里
内的囚犯一同会集到京城，限期听候处理，自此
以外的，委派州郡审讯。三署服劳役的刑徒，审
查之后宽免释放。”
    三月己亥，任命逸童工的嫡长子萧子响为巴
塞王。癸卯，任命光禄大夫且挝为行蛮业刺
史。
    五月甲午，任命岂员工銮翅为回、凉二
州束0史。
    六月甲寅，任命散骑常侍沈景德为徐州刺
史。丙子，任命始兴太守房法乘为交州刺史。
    秋七月乙巳，任命都官尚书吕安国为领军将
军。
    八月乙卯，下韶令说：“吴兴、义兴大雨成
灾，遭受水害的地方，赐给久治不愈的病人二斛
粮食，年老有病的一斛，小孩五斗。”
    九月壬寅，世祖亲临琅邪城讲习军事，训练
水军、步军。
    冬十月庚申，立冬，世祖首次亲临太极殿宣
读按季节制定的政令。辛酉，任命祠部尚书武陵
王萧晕为江州刺史。
    闰十月乙卯，下诏令说：“北兖、北徐、豫、
司、青、冀八州，边界连接疆埸，百姓大多一无
所有，免除永明以前所拖欠的租调。”辛卯，任
命尚书仆射王奂为领军将军。
    十一月乙卯，任命羽林监费延宗为越州刺
史。庚申，任命后将军晋安王萧子懋为湘州刺
史，西阳王萧子明为南兖州刺史。
    永明七年春正月丙午，任命中军将军王敬则
为豫州刺史，中军将军阴智伯为梁、南秦二州刺
史。戊申，下诏说：  “雍州连年兵役，加之水旱
成灾，免除永明四年以前拖欠的田租。”辛亥，
世祖到南郊祭天，实行大赦。京邑贫民，普遍给
予赈济赏赐。又下诏说：  “春季发放秋季征收，
各邦国才会归顺；怀柔远方之人使其亲近，亿万
百姓才会繁衍生息。郑浑治理地方时，百姓生育
儿女就以郑为姓；王浚剖开符节免除生儿之家的
徭役，户口丰盛。如今生孩子不养育，虽然一直
有明确的禁令，但接连听到某些地区，还有这种
情况。到底是礼被贫穷抹杀了，抑或是人情被世
俗冲淡了。应该用严厉的态度加以节制，用优惠
的恩泽加以敦化。主事的人寻找旧有的制度，酌
量比照参定，免除赋税救济贫病要适宜，务必要
优厚。”壬戌，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临川王
盖迭去世。戊辰，下诏令说：“诸位大夫年事已
高，幸禄微薄，所谓下车礼让故旧，快步过桥以
示敬老。可以增加俸禄，周全地赐给现职。”
    二月丙子，任命左卫将军巴东王萧子响为
中护军。己丑，下诏书说：  “孔子广布文德，峻
极至天，发出的光辉耀及七代，培育万千士人，
独有他标举美好名声，谁能与他素王相提并论。
功绩隐没在当年，道德比曰月深远，感慨获麟而
厌世，至今遥远千年，河流枯竭，山谷空虚，丘
陵夷平，深渊堵塞，不但洙水、泗水湮没，竟至
于祭祀没有了牌位。前代帝王敬仰孔子，崇敬地
修筑其寝庙，岁月急速流逝，寝庙生出了高大茂
密的野草。现在兴办学校，实在是禀承孔子博大
的仪规，抚事怀人，更增添了敬佩之意。可以改
建孔子宗庙，务必要干爽明亮。酌量给予祭祀官
品，礼节与诸侯相同，供奉圣人的爵位，按时代
承袭。”壬寅，任命丹阳尹王晏为江州刺史。癸
卯，任命巴陵王萧子伦为豫州刺史。
    三月丁未，任命太子右卫率王玄邈为兖州刺
史。庚戌，任命中护军巴束王萧子响为江州刺
史，中书令随郡王萧子隆为中护军。甲寅，立
皇子萧于岳为堕笪王，芦王些为庐选王，芦王继
为宣城王，萧子珉为义安王．
    夏四月戊寅，下诏书说：“婚姻是人伦之始，
《周官》设有媒氏一职，《国风》兴起及时嫁娶的
吟咏。四爵在内陈列，礼仪不希望浪费；三鼎在
外陈列，婚事岂能存有奢侈。后来风俗虚华不
实，沿续至今已经很久，常想惩戒改革，可是百
姓不知道禁止。听说新婚夫妇同食仪式的费用，
尤其浮华奢侈；美食佳肴的丰盛，有过于王侯。
富有的人煽起骄奢之风，贫穷的人羞愧自己比不
上。有的因为供设的帷帐没有准备好，动辄导致
推延改期，年岁不会再来，大好时光匆匆逝去。
应当制定节制的文告，颁发给士庶人等。并且可
以拟订规约公之于众，限定摆供设宴的规模，使
合卺的礼节不致亏欠，又包含有宁静俭朴之义。
如果有人故意违背，绳之以法。”
    五月乙巳，尚书令、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王俭去世。甲子，任命新晋升的尚书左仆射柳世
隆为尚书令。
    六月丁亥，世祖驾临琅邪。
    秋八月庚子，任命左卫将军建安王萧子真
为中护军。
    冬}‘月己丑，下韶书说：“如同夏商周三代
末年社会风气浮薄，旧有的规章纲纪废弛，遇吉
凶之事竞相奢靡，动辄违犯礼仪规定。有的割锦
绣来攀比车辆衣服的装饰，涂抹黄金雕缕石头来
竭尽坟茔的华丽。竟至于年老仍不结婚，棺材暴
露在外多年不葬，衹为相互夸耀，不顾礼仪大
典。应明确制订条例制度，严厉勒令所在地区，
使其全部整齐划一。如果再违犯，依照事实纠正
禀奏。”
    十二月己亥，任命中护军建安王萧子真为
郢州刺史，江州刺史巴束王萧子响为荆州刺史，
前安西司马垣荣祖为兖州刺史。
    丞塱八年春正月庚子，征西大将军工董型进
封为骠骑大将军，任命左将军沈文季为领军将
军，且厘尹鄱阳王盖锵为丝业刺史。诏令释放
遣散在区球抓获的俘虏，听任他们返回故里。
    二月壬辰，零陵王司马药师去世。
    夏四月戊辰，下韶令说：“公卿以下各推举
自己所了解的人才，依据才能授予官职。推举的
是人才，受举贤的奖赏；举荐的名不符实，要受
滥行举荐的处罚。”
    秋七月辛丑，任命会稽太守安陆侯萧缅为
雍州刺史。癸卯，下诏书说：  “阴阳乖舛失调，
星象错乱，皇位继承人遭遇不幸，已沿续了很长
时间。要对上尊奉天帝的警告，对下解除百姓的
疾苦，可在全国实行大赦。”癸亥，下韶令说：
“司、雍二州，连年歉收，雍州永明八年以前，
]州丞塱七年以前，拖欠的田租全部免掉。汝
南一郡偿还的期限再延长五年。”
    八月丙寅，下诏令说：“京城大雨已经过度。
居民受雨水泛滥之灾，派中书舍人、两县长官赈
济救助。”乙酉，任命行河南王世子休留成为秦、
回二州刺史。壬长，任命左卫将军随郡王萧子
隆为型蛆刺史。巴束王芦王响有罪，派且屋尹
曲驻率军征讨，萧王飨被处死。
    冬十月丁丑，下诏令说：  “吴兴遭水淹很厉
害，打开所在粮仓赈济赏赐。”癸巳，免除建元
以前拖欠的田租。
    十一月乙卯，任命建武将军伏登之为交州刺
史。
    十二月乙丑，任命振威将军陈僧授为越州刺
史。戊寅，下诏令说：“尚书丞郎公务繁重，但
俸禄不优厚，可以酌量增加赏赐俸禄。”己卯，
皇子萧子建就任湘束王。癸巳，任命监青、冀二
州军、行刺史事张冲为青、冀二州刺史。
    永明九年春正月甲午，任命侍中江夏王萧
锋为南徐州刺史，冠军将军刘悛为益州刺史。辛
丑，世祖亲临南郊祭天，下韶令说：“京城现在
押的囚犯，适当赦免遣散。”
    三月乙卯，任命南中郎司马刘楷为司州刺
史。辛丑，任命太子左卫率刘缆为广州刺史。
    夏四月乙亥，主管部门上奏：  “旧制一年两
次到祖陵祭祖，三月十五日曹郎以下官员4、规模
拜祭，九月十五El司空以下官员大规模拜祭，现
在长期停止小规模拜祭，祇有二州每年举行一次
大规模拜祭。”下韶说：“可以。”
    六月甲戌，任命尚书左仆射王奂为雍州刺
史。
    秋九月戊辰，世祖亲临琅邪城讲习军事，全
城的人观看，普遍发放酒肉。
    永明十年春正月戊午，下诏令说：  “拖欠七
年以上的各类债务，全部免除。高额债务不在此
例。孤寡年老患病者，每人救助五斛谷物。在朝
廷内外任职的全体官员增加俸禄。”任命左民尚
书亩垩王芦鲤为翅州刺史，司徒童龃萧工皂
领尚书令，右卫将军王玄邈为北徐州刺史，中军
将军庐陵王萧子卿进封为车骑将军，北中郎将
南海王萧子罕为轰州刺史，辅国将军堕龇芦
旦虿墓为南豫州刺史，冠军将军王塞勉为韭查业刺
史。
    二月壬寅，镇军将军陈显达领中领军。
夏四月辛丑，大司马豫章王萧嶷去世。
    五月己巳，司徒竞陵王萧子良就任扬州刺
史。
    秋八月丙申，任命新城太守郭安明为宁州刺
史。
    冬十月乙丑，世祖亲临玄武湖讲习军事。甲
午，世祖至太庙举行盛大的祭礼。
    十一月戊午，下诏令说：  “近来连下大雨，
木柴粮食很贵，京城居民，多受其害。派中书舍
人、两县长官赈济赏赐。”
    永明十一年春正月癸丑，下诏令说：“京城
在押的囚犯，审查之后赦免遣散。”任命骠骑大
将军王敬则为司空，江州刺史鄱阳王萧锵为领
军将军，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右卫将
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丙子，皇太子萧长懋去
世。
    二月壬午，任命车骑将军庐陵王萧于卿为
骠骑将军、南豫州刺史，抚军将军安陆王萧子
敬进封号为车骑将军。己丑，辅国将军曹虎就任
梁、南秦二州刺史。癸卯，任命新上任的中书监
晋安王萧子懋为雍州刺史。丙午，任命冠军将
军王文和为益州刺史。
    三月乙亥，雍州刺史王奂被处死。
    夏四月壬午，下诏令说：“东宫的文武官僚，
可全部转为皇太孙的属官。”甲午，立皇太孙萧
昭业、太孙妃何氏。下诏令说：“赏赐天下继承
父业的人爵位一级，赏赐孝子贤孙义夫节妇粮帛
各有不等。”癸卯，任命骁骑将军刘灵哲为兖州
刺史。
    五月戊辰，下韶令说：  “水旱成灾，作物受
害，凡是众人拖欠的粮食、布帛、劳役，可一同
延至秋粮登场。京城两县、朱方、姑熟，可暂且
禁止酿酒。”庚午，任命辅国将军萧惠休为徐州
刺史。丙子，任命左民尚书宜都王萧铿为南豫
蛆刺史。
    六月壬午，下韶令说：  “大雨连绵，为害已
相当严重，派中书舍人、两县长官赈济赏赐京城
居民。”
    秋七月丁巳，下诏令说：  “近来风雨成灾，
两岸居民，多受其害。至于贫穷疾病、孤寡年
老、幼小体弱的人，就更值得怜悯惦念。派中书
舍人亲自去巡视救助。”又下诏令说：  “水旱成
灾，的确损伤农业。江、淮之间，仓库已经空
虚，草寇盗贼充斥，互相侵夺，凭藉山湖险阻，
得以逃亡。赦免南兖、兖、豫、司、徐五州，南
豫州的历阳、谯、临江、庐江四郡的三调，民众
拖欠的旧债，一并免除。那些在淮河沿岸及青、
冀二州新迁来的侨民，已免除的徭役，再延长五
年。”
    当月，世祖身体不适，移驾延昌殿，乘轿刚
登上台阶，宫殿的屋子就发出呜叫呼喝声，世祖
认为不祥而厌恶。少数民族侵犯边境，戊辰，委
派江州刺史陈显达镇守雍州樊城。世祖担心朝
野忧虑恐惧，于是勉强支撑病体，召集乐府演奏
纯正的乐舞。戊寅，世祖病情加剧。下韶书说：
“生死大限，圣贤也不能避免，我年将六十，还
有什么可遣恨的。但是帝业艰难，有许多关系重
大的事务，不能没有身后的顾虑啊。太孙的德业
已经深厚，国家已有寄托。子良要善加辅佐。想
着光大治国之道；内外诸事无论大小，都要和萧
銮坦诚商讨，共同作出决定。尚书是最关键的职
位，全权委托王晏、徐孝嗣。行军戍边的方略，
委托给王敬则、速题达、王垦兰、王室塑、选塞
圣、张壁、莲遄等人。大小官僚，各自奉行职
守，小心事奉太孙，不得懈怠。我想到的就是这
些。”又下诏书说：“我死之后，身上穿夏衣、画
天衣，用镶黑边的犀角做绾头发的导，应用的各
种器具一律不得用齐物以及丝织品等，衹放置复
衣、挟衣各一身。平常所佩带的长短两口有铁环
的刀，随我放入棺木。祭祀致敬的典礼，关键在
于内心，束邻杀牛祭祀，不如西家一年四季祭
祀。我的灵柩上千万不要用牲畜做祭品，衹摆设
饼、茶饮、干饭、酒脯即可。天下无论贵贱，都
要用此种丧制。没有起陵墓之前，初一、十五可
陈设菜食献祭。陵墓是死后万世的居所，我内心
曾恨休安陵不称己意，现在可以用束三处地的最
束边来安葬我，命名为景安陵。丧礼要常存节
俭，不要烦扰百姓。百官停职六个时辰到宫内哭
吊，初一、十五、祭祖日可以依照旧例。各位封
王及六宫后妃，都不需跟随到山陵。宫内凤华、
寿昌、耀灵三处殿堂，是我所整修的。高贵到拥
有天下，富有到兼容四海，日常起居休息的地方
如果不加修饰，就会显得鄙陋，我认为这处在奢
侈和节俭之间，千万不要毁坏掉。显阳殿诸尊玉
佛像及供养像，另外备有谱牒，可尽心礼拜供养
他们。应该有的功德法事，可以专在其中举办。
从今以后，公私人等都不得出家为道士，以及建
造塔寺，把住宅作为精舍，一并严加处置。惟有
年满六十的人，必会有悟道之心，可听取朝中贤
者意见，量才授官，这已另有韶书。其他一些赐
予事宜，以及家庭后事的安排，也另有书札。内
外禁卫值勤于前宅帅左右很辛苦，全部委托给萧
谌从优役使，不要辜负我的遗愿。”这天世祖驾
崩，终年五十四岁。
    世祖刚毅果断，认为治理国家要抓住关键，
把富国放在首位。很不喜欢出游宴饮，以及雕饰
美服等事，言语中常常表示憎恶，但未能立刻消
除。临驾崩又下诏令说：  “凡是那些出游耗费，
应该禁止。从今以后，远近各地的进贡，一定要
节俭，不得越出地界搜求，相互攀比奢侈华丽。
黄金、粮食、丝绵，收取百姓已经很多；珠宝玉
器珍玩，损害手工业更重，严加禁绝，不得违背
规定。”
    九月丙寅，世祖安葬在景安陵。
    史臣曰：世祖即位继承帝业，功绩高比天
命，虽然是承继大统，但事业实际很艰难。身穿
帝王礼服冠冕，深切地保存治国的典章法制，文
武官员的授职任命，不革除旧有的规定，赏罚分
明，施恩宽厚，而且都是由皇上作出决定，仁义
既长又远，没有人不肃然起敬。社会没有丑恶，
朝内多有安乐，国家要事有条不紊，四方贡物常
年不断，国家府库充实，百姓很少有劳役。宫室
苑囿，不足以浪费钱财，安享欢乐，延年益寿，
成为百姓所共有的幸运。至于割弃同胞之爱，把
他们等同甸人，太祖以下的众多昭辈人，位列诸
穆辈之后。从前汉武帝有所留情晚年才醒悟，以
致追恨于戾园，魏文侯攻占中山国，不封给弟
弟，英杰贤人的心迹，是臣下所不了解的。
    赞曰：武帝圣明，以武为徽号。韶岭的不祥
云气停歇，彭派的水波澄清。庄重地承用景初
历，严肃地利用重要的法令。北面戎人归顺议
和，南面夷人献上颂歌。朝野安逸闲适，中外宁
静和平．
：纪第四
郁林王
    郁林王萧昭业字元尚，是文惠太子的长子。
小名法身。世祖即位后，被封为南郡王，食邑二
千户。永明五年十一月戊子，在东宫崇政殿行加
冠礼。这天举行小型聚会，赏赐王公以下帛各有
不等，给昭业扶二人。永明七年，主管部门奏请
给予班剑仪仗二十人，鼓吹一部，选择最好的朋
友、学校。永明十一年，给予皂轮三望车。韶令
选为国家高级官员。文惠太子去世，立昭业为皇
太孙，住到东宫。世祖去世，太孙即位。
    八月壬午，下诏称先帝遣诏，任命护军将军
武陵王萧晔为卫将军，征南大将军陈显达就用
本号，并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西昌侯萧
鸾为尚书令，太孙詹事沈文季为护军将军。癸
未，任命司徒竟陵王萧子良为太傅。下诏书说：
“朕德业孤寡微薄，继承国家政权，配称神灵天
命，敬重从前的法度，思考如何恭敬地遵守已有
的法规，尊重诸位后妃。有灾荒的时候，大道不
明，应当培育道德，振奋百姓，光大明亮圣王的
风范。凡是拖欠三调及各种债务，在今年七月三
十El之前的，全部一起免除。那些准备偿债及没
收入官的货物没有卖出的，也都归还原主。御府
及各衙门所有的池塘、田地、府第、冶炼场，其
兴废是根据时事而决定，本来衹在一定时期施
行，对现在没有什么用处的，详加审查后废除减
免。公家应当暂且禁止，一律把它们归还百姓，
集市征收的赋税，务必从优减免。”丙戌，下韶
令说：“近来从北方抢掠的剩余人I：1，全部充实
到了军队．刑罚固然没有小的，可法网或许有宽
赦，安抚罪人施行仁爱，事关圣明的规范。应该
从宽赦免，允许改过自新，可以一同释放遣返，
恢复民籍。已经赏赐给人的，也都要赎出来。”
辛丑，下韶书说：“往年蛮虏合谋，定要骚扰边
疆，众帅传授方略，大大地歼灭敌凶。革城攻克
取胜，以及舞阴固守，两处有功劳的人，没有得
到封爵奖赏的，可以分派到选部，到那裹按次序
任用。”
    九月癸丑，下诏书说“东西二省以及各王府
封国，都积聚了一批年长的元老，财产单薄俸禄
寡少，应好好地加以怜惜安抚。选部可以甄别评
价他们的才能，推算考定年月，邦守邑丞，根据
实际情况斟酌处理，首先考虑贫穷的”。辛酉，
追尊文惠皇太子为世宗文皇帝。
    冬十月壬寅，尊奉皇太孙太妃为皇太后，立
皇后包区。
    十一月辛亥，立临汝公萧昭文为新安王，
迪旦么萧昭秀为堕逗王，皇弟芦旦逊为丞台王。
    隆旦元年春正月丁未，改用新年号，实行大
赦。加封太傅竟陵王萧子良特殊的礼遇。骁骑
将军晋熙王萧銶为郢州刺史，丹阳尹安陆王萧
王邀为南兖州刺史，征北大将军置安王萧子懋
为辽业刺史，临海王萧昭秀为趔业刺史，丞台
玉萧昭粲为南徐州刺史，征南大将军陈显达进
封号为车骑大将军，郢州刺史建安王萧子真为
护军将军。诏令百官积极上陈有关治国得失的意
见。又诏令王公以下各自推举所了解的人才。戊
申，任命护军将军沈文季为领军将军。己酉，任
命前将军萱处为雍州刺史，右卫将军萨渊为司州
刺史。庚戌，任命宁朔将军萧懿为梁、南秦二州
刺史，辅国长史空希祖为交州刺史。辛亥，皇帝
到南郊祭祀。下诏书说：“持耜忘记劳作，贫穷
的人家就会一产挨一户，用织机要是懒惰，就会
终年没有衣服穿。不懈怠农事不荒废田地，虽然
是由于推行仁义之道，但是庄稼不生杂草，实是
有赖于百姓的和睦。近年庄稼种植很多且没有败
坏，丢弃满把的禾堆积如山，可是谷物连年丰收
的美事尚未达到，距离建立万世基业还很遥远。
况且风土人情各不相宜，百姓从事的劳作也不相
同，刑律典章治国首务，未必有相同的起源，妨
碍农业损害国政，不衹是一类事情，作为国君时
刻放在心上，清晨起来都不忘记。可严令各州
郡，致力于耕作种植，考察土壤开辟田界，广泛
开发地利，深深地树立国家的根本，增加粮食生
产。又要查询走访监狱集市，广泛听取民谣风
俗，凡是损伤风俗教化的，分别条列上奏，主管
部门要逐条详加追究。”戊午，皇帝祭拜崇安陵。
己巳，任命新上任的黄门侍郎周奉叔为青州刺
史。
    二月辛卯，皇帝君临明堂祭祀。
    夏四月辛巳，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武陵王
萧晔去世。戊子，太傅竟陵王萧子良去世。戊
戌，任命前沙州刺史杨炅为沙州刺史。丁酉，任
命骠骑将军庐陵王萧子卿为卫将军，尚书右仆
射鄱阳王萧锵为骠骑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
    闰月乙丑，任命南束海太守萧颖胄为青、冀
二州刺史。丁卯，镇军大将军萧鸾即本号开府仪
同三司。戊辰，任命中军将军新安王萧昭文为
扬州刺史。
    六月丙寅，任命黄门侍郎王思远为广州刺
史。
    秋七月庚戌，任命中书郎萧遥欣为兖州刺
史，东莞太守臧灵智为交州刺史。
癸巳，皇太后发布政令说：
    镇军、车骑、左仆射、前将军、领军、
左卫、卫尉、八座：自从我朝皇运之基开
启，承受宋室帝位，圣明而且能继承法度，
连续三代功德显著。太祖凭神勇威武开创基
业，启蒙于华夏各地，武皇因为英明而即国
君之位，规划治理。文帝凭藉良好的资质，
履行太子的重任，虽然功绩没能覆盖万物，
但恩德已经惠及百姓。三位英灵正永远被怀
念，七百年的基业已经稳固。但是如今继位
的君主身上集中了许多灾异不祥之气。年纪
很小时，就在其乘坐的绿车上表现出了阴险
暴戾，住在束宫崇正殿时，就表现出了愚笨
鄙陋。喜好狗马，沉湎于酒色。从事的都是
些卑贱的事，痛恨的都是些有道德的人。世
祖对其慈爱有加，常常给予宽容掩饰，希望
其长大后志向有所改变，即位后守住国家社
稷。但是他自从继承王业，恶行越发滋长。
居丧期间没有一天悲哀，丧服成为欢乐宴饮
的服装。整夜沉湎于饮酒作乐，政务大量堆
积，发号施令，不知道根据的是什么。阀竖
徐龙驹专擅总理朝廷要政，奉叔、珍之交互
执掌权柄，自以为用人恰当，内外和睦，超
出萧何、曹参，胜过韩信、英布，背倚泰山
而坚守平原。于是纵情放肆，不顾上天显示
的警告，前代两位帝王的姬嫔，都充实到自
己的后宫，两宫遗留的服饰器物，都纳入府
库玩赏。朝廷内外混乱放纵，男女之间没有
区别，皇宫门内，成为买卖场所，河水岸
边，开放男女幽会私奔的放荡风气。又身着
便服秘密出行，留宿在外多El忘记回宫，致
使衣冠整齐的大臣朝见空的王位，执戟相交
的侍卫守护空的宫殿，已经很久了。辅政大
臣忠诚贤良，竭尽诚，fl,辅助君主，杀死除去
众多奸佞小人，希望君主能够悔改，然而君
主未曾克制收敛，这更加深了他们的不满。
公卿等可以依赖的大臣，因为政见不同被
杀，文帝武帝的后裔，因为有品德美好之名
被猜疑，纵容丑恶的言词，将要实行屠杀，
国家政权面临的危险，比君主权力旁落还要
严重。当年太宗光耀于汉世，简文帝继晋氏
而兴起，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镇军遵循正
确的原则实施有道政治，国家依靠他，伊、
霍的举动，实在寄托了深远的用意，现在就
可以详细援引旧有的制度，依照礼制废黜
他。中军将军新安王，系文皇所生，圣明且
天赋优秀，适宜继承王业，使天下永远安
宁。外边马上按照礼仪迎接。未亡之人记述
了如此多的灾难，放下笔后增添了许多感慨。
    昭业年纪轻，容貌举止优美，喜好隶书，世
祖下令皇孙的手迹不能随便拿~tlJ'b面，以此表示
贵重。应答言谈，有很好的声誉。王侯是五天问
讯一次，可世祖常常单独叫昭业到i帐内的座旁，
另加抚慰问讯，称他为法身，特别锤爱。文惠皇
太子去世，昭业每次哭吊，就号啕大哭不能自
己，遇一会回到宫内，却欢笑快乐至极。在为世
祖服丧期间，哭泣完后，进到后宫，曾让两队胡
妓在门两边夹道演奏迎接。任南郡王时，文惠太
子限制他的日常起居，节制他的费用，昭业对豫
章王妃庾氏说：“阿婆，佛法说，有福德生在帝
王家。现在看作为帝王，就是大罪过，左右主
帅，动辄就被拘禁，还不如作市场上屠宰酤酒的
富家子，差百倍了。”等到即位之后，任意赏赐，
动辄百数十万．每次看到钱，就说：“我从前想
你一文都得不到，现在能用你了没有?”一年之
内，世祖府库储备的数亿钱几乎用尽。打开君主
的衣库和皇后、宠姬参观，给各人几个宦官童
仆，随其所欲，任意用车拉取，拿那些宝物相互
击打，让它们破碎，以此欢笑取乐。平时经常袒
衣裸体，穿红壳挥杂色内衣。喜好斗鶸，秘密买
的鶸价达数千。世祖御用的甘草杖，宫女折成短
段使用。毁弃世祖的招婉殿，给予宦官徐龙驹作
为宅第．龙驹特别受宠，任后合舍人，白天晚上
在六宫房内。昭业与文帝宠爱的姬妾霍氏淫乱私
通，龙驹劝昭业将她长久留在宫内，声称让霍氏
出家为尼姑，实际用别人代替。龙驹曾凭藉奸邪
谄媚自我引荐，常对人说：  “古时候也有太监作
三公的。”皇后也参与淫乱，门户整夜大开，内
外混杂，不再有什么区别。
    中书舍人綦母珍之、朱隆之，直合将军曹道
刨、周奉叔，都是帝的羽翼。台塞屡次进谏不被
采纳，于是启奏首先杀死龙驹，然后杀死奉叔及
!丝，帝都没能提出异议。随后有个老尼姑从外
地来，传播许多怪诞的言论，于是怀疑高宗有野
心。中书令何胤因为是皇后的堂叔而被亲近，让
他在中央机关当值，曾随后叫何胤为三父，与何
胤密谋杀死产塞，命令包胤接受这事，妞胤不敢
担当，迟疑不决，进谏阻止，帝的意图就又作罢
了。于是谋划放逐高宗到西州，亲自当政，不再
商议咨询。高宗担心事变，定下计谋废黜皇帝。
    二十二日壬辰，高宗派萧谌、坦之等在官署
杀死曹道刚、朱隆之等人，率兵自尚书省进入云
龙门，在军服外面套上红色公服。等到进入宫
门，多次失掉鞋子。王晏、徐孝嗣、萧坦之、陈
显达、王广之、沈文季随后跟进。皇帝在寿昌
殿，听到外边发生事变，让人关闭殿内各房门，
命令宦官登上兴光楼了望，回来报告说：“看见
一个人穿着军服，跟着数百人，全副武装，在西
钟楼下面。”不一会儿，萧谌率兵首先入宫，阻
截寿昌合，皇帝走向爱妾徐氏的住房，拔剑自杀
没有刺进，拿帛缠住脖子，用车接出延德殿。萧
谌刚进入宫殿时，守卫将士都拿起弓盾要抵抗，
萧谌对他们说：“要抓的自有其人，你们不许动
手!”守卫相信了他，等看到皇帝出来，众人都
要拼命，可是皇帝竟没说一句话。走出西弄，杀
掉了皇帝，时年二十二岁。用车装载尸首从徐龙
驹宅第出来，按照王的礼节殡葬。皇帝的余党也
被杀死。
    史臣曰：郁林王风华正茂外表优美，众人都
被迷惑，藏匿真情隐瞒奸诈，可见难以凭貌取
人。立嫡长子继位，不知道其遇错恶行，世祖的
本心，是不改变周的治国之道。不久罪恶在内部
发生，征兆来自宫廷，虽然为害还未深远，但也
足以颠覆国家。《春秋》记述梁伯的过错，说他
是自取灭亡。
    赞曰：十项罪过中有一项，就没有国家不会
灭亡。郁林王承担的罪名，是毁弃礼制取消法
规。
纪第五
海陵王
    海陵恭王萧昭文字季适，是文惠太子的第
二个儿子。丞塱四年，被封为堕汝公，食邑一千
五百产。最初任辅国将军、济阳太守。永明十
年，转任持节、督南豫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
将军头衔仍旧保留。丞塱十一年，进封号为冠军
将军。文惠太子去世，回到都城。郁林王即位
后。任中军将军，享受领兵及设置佐史的特权。
被封为新安王，食邑二千户。隆昌元年，任使持
节、都督扰壶途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将军
头衔仍旧保留。这年，郁林王被废黜，尚书令西
旦堡芦銮提议立!麸为皇帝。
    亘退元年秋七月丁酉，旦眯即皇帝位。任命
尚书令镇军大将军西昌侯芦蚕为骡骑大将军、
绿尚书事、握业刺史、宣城郡公。下诏书说：
“太祖高皇帝才德出众，谋略光明正大，受命于
天创建变塑；世祖武皇帝谋略宏大，冠绝当世，
承继祖业步周武帝后尘；世宗文皇帝清静明朗，
道德美好，天下归心：且德业渗及黄泉之下，功
绩昭明于天象，声威教化所及，没有不和睦。至
此宏伟的基业得以稳固，帝位正趋向久远，然而
国运多艰，适逢气数不济。继位的国君昏庸残
忍，暴虐乖戾滋长，抛弃轻慢天道，违背毁灭人
伦纲纪，朝野畏惧，远近不敢正视，百姓怨恨神
灵痛惜，宗庙犹如废止。幸赖忠诚谋划肃然起
事，天空才得以澄清，使三代帝王的基业，绝后
重续，七百年的国运，危机过后再度安定。我以
年幼之身，苟且承继帝业，负担着抚慰衰老的重
任，如坠深渊，想和黎民百姓一起，共享吉祥幸
福。”实行大赦，改年号。文武官员赏赐官位二
等。
    八月甲辰，以新任命的卫尉萧谌为中领军，
司空王敬则进宫位为太尉，新任命的车骑大将军
陈显达为司空，尚书左仆射王晏为尚书令，左卫
将军工庐之为逸业刺史，骠骑大将军鄱阳王芦
锵为司徒。韶令派大使巡行各地考察风俗。丁
未，下诏令说：“新安国五品以上的官员，任职
期满全部予以进职叙用，白此以下，全部听其解
职遣散。那些希望做官的，满足他们的心愿。”
任命骁骑将军河东王萧铉为南徐州刺史，西中
郎将堕j延盖；!驴为车骑将军，南徐州刺史丞
嘉王萧昭粲为荆州刺史。戊申，任命辅国将军
王翔为广州刺史，中书郎萧遥欣为兖州刺史。庚
戌，任命车骑板行参军李庆综为宁州刺史。辛
亥。任命安西将军王玄邈为中护军，新晋升的后
军司马萧诞为徐州刺史。壬子，任命冠军司马臧
灵智为交州刺史。乙卯，重申对织成、金箔、彩
花、锦绣履的禁令。
    九月癸酉，下诏令说：“近来因为淮河沿岸
关口服役戍卫的人，奔波服役过度劳累，所以广
泛地赐予荣誉官阶，作为对他们劳苦的微薄酬
谢。但是功勋状长期滞留，没能集中到王府，可
见不是为急求赏赐爵位的典礼，趋附报功的旨
意。可以分别把他们派遣到使部，到那裹选拔任
用。”辛巳。任命前九真太守宋慈明为交州刺史。
癸未，处决新上任的司徒鄱阳王萧锵、中军大
将军随郡王萧子隆。派遣平西将军王广之处死
南兖州刺史安陆王萧子敬。于是江州刺史晋安
王萧子懋起兵反叛，朝廷派遣中护军王玄邈讨
伐他。乙未，骠骑大将军萧鸾以象征权力的黄
铁，在宫廷内外实行戒严。又处死湘州刺史南平
王萧锐、郢州刺史晋熙王萧銶、南豫州刺史宜
都王萧铿。丁亥，任命卫将军庐陵王萧子卿为
司徒，抚军将军桂阳王萧铄为中军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
，毫亘ub鞋一羽一刚落遮一II吏采    关薄昕分扎诛堕南一刺玄一黄王一刺陵一铄
    冬十月癸巳，下诏书说：“周设置媒官，顺
应及时婚嫁的制度，汉致力于减轻徭役，列入与
民休息的典章，为的都是布施道德弘扬教化，使
风俗宽容，百姓富裕。朕君临天下，，立志施行诸
种美德，然而习俗风气，造成的弊端未能改变，
巧饰之言多令人恼怒，终日难忘。督促劝说男女
婚嫁，应该更加严厉地申明，一定要按时聘娶，
平息已到婚嫁年龄女子的怨恨。宫内庖厨之类劳
役，过去都由州郡派出，征召吏人百姓充任其
数，官方本来衹要求服役二十天，可实际却累至
数月。另外广陵郡每年常轮流派千人协助淮河沿
岸戍卫，干扰烦劳百姓，也助长了行贿现象，现
在可一并长期停止，另外考虑所派的人。各县役
使村民百姓长年奔波戍卫，为害尤其严重，也应
该禁止。”丁酉，解除戒严。提升骠骑大将军、
扬州刺史宣城公萧鸾为太傅，领大将军、扬州
牧，给予特殊的礼遇，进爵号为王。戊戌，处死
新任中军将军桂阳王萧铄、抚军将军衡阳王萧
钩、侍中秘书监江夏王萧锋、镇军将军建安王
萧子真、左将军巴陵王萧子伦。癸卯，任命宁
朔将军萧遥欣为豫州刺史，新任黄门郎萧遥昌为
郢州刺史，辅国将军萧诞为司州刺史。
    宣城王辅助朝政，皇帝的起居都要征询其意
见然后才去做。皇帝想吃蒸鱼菜，太官令回答没
有得到宣城王的命令，竟然不给。辛亥，皇太后
下令说：
    司空、后将军、丹阳尹、右仆射、中领
    军、八座：昼夜更替，艰难平定相代，上天
    因此眷爱授命，百姓因此归附。自从皇家淳
    美光耀，诸位圣王继承前代伟业，诸侯谨守
    为官之道，众神安于职守。然而深切的忧虑
    不时到来，众多灾难频频降临，隆昌帝德行
    不好，阴阳世界都出现极大的混乱，不仅天
    下分裂，社稷也将被颠覆。幸赖上天劝勉英
    雄辅佐，大大匡正社稷，崩塌的基业得以重
    新营造，废亡的典制再度兴起。继位的国君
    年幼，各种政务多不明了，且本来就身患疾
    病，不能胜任负荷，因此宗亲在内欺侮，亲
    属藩国在外背叛，窥伺天下，人人各有私
荚
II
光
了
：，
号
事
邺
III
岁
改
必
不
  心。虽然太祖、世祖有德于百姓，但是宗庙
  的危亡行将到来。这自然是因为没有立年长
  的国君，没有起用大才镇守国家，有负上天
  及国人的期望，未能平息奸诈恶人的阴谋。
  太傅宣城王是宣皇的后代，受到太祖的钟
  爱，才识超出常人，功绩高过造物，表现为
  符瑞显扬于日常生活，受到歌颂，应当入宫
  秉承天命，告慰祖宗。皇帝可降位封为海陵
  工，我也当回到别馆养老。当年宣帝中兴汉
  朝，简文帝重新延续晋朝的王业，希望我朝
  的宏大基业，从此永远稳固。言语之中念及
  宗族国家，满怀感激庆幸。
  建武元年，下诏令说“海陵王依照汉束海
王彊的旧事，赐给虎贲、旄头、画轮车，可在居
处四壁悬挂编钟之类乐器，供奉所需物品，且每
每要从优丰厚”。十一月，说海陵王有病，多次
派御医察看，就去世了。赐给温明棺材，一套衣
服，用衮服冕旒殓葬。大鸿胪监护丧事。下葬时
赐给韫掠车，九旒大辖，黄屋左纛，前后部羽葆
鼓吹，挽歌二部，依照东海王旧例。谧号为恭
王。终年十五岁。
    史臣曰：郭璞称永昌年号，昌字有两个It
字，而隆昌的年号也是如此。查考漠中平六年，
献帝即位，便改年号为光熹，张让、段珪被杀
后，改年号为昭宁，董卓辅佐朝政，改年号为永
汉，一年中有四个年号。晋惠帝太安二年。长沙
王又事情败露，成都王颖改年号为永安，颖在
邺地被削去权力，河间王颐又改年号为永兴，
一年中有三个年号。隆昌、延兴、建武，也三次
改变年号。因此可以知道丧乱的轨迹，即便千年
都必定相同。
    赞曰：仪表美好的海陵王，因前君被废黜而
继位。不早不晚，遭受此种命运。
耙一喻坚币  一  良七农    二
纪第六
明  帝
    高宗明皇帝名芦灵，字基翅，是始安贞王
萧i丝的儿子。小名宝座。年幼成为孤儿，太祖
抚养了他，恩宠超过自己的几个儿子。宋泰豫
元年，任室立令，有严格、干练之名。补选武陵
王左常侍，没有接受。元徽二年，任永世令。升
塱二年，任邵陵王安南记室参军。没有到任，便
升为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不久晋升
封号为辅国将军。太祖登基后，迁任侍中，封西
旦堡，食邑千户。建元二年，任持节、督郢州
旦业之盖屋诸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进封
号为征虏将军。世祖即位后，转任度支尚书，领
右军将军。丞型元年，迁任侍中，领骁骑将军。
王子侯爵按旧制乘坐缠着帷帐的车，高宗独独乘
坐低级帷帐的车，仪仗随从如同朴素的士人。公
务混杂且受干扰，卖吃食的人挑着火误烧了牛鼻
子，豫章王告诉世担，世担大笑。转任散骑常
侍、左卫将军，为皇上出行清道，皇上非常高
兴。丞塱二年，出任征虏将军、吴兴太守。永明
四年，迁任中领军，常侍职位一并保留。永明五
年，任持节、监逸业旦泌之酉屋鱼业之迪直二
郡军事、右将军、邀州刺史。丞塱七年，任尚书
右仆射。丞塱八年，加领卫尉。永明十年，转任
左仆射。丞塱十一年，领右卫将军。世祖遣诏任
命其为侍中、尚书令，不久加镇军将军，赐给班
剑二十人。旦蝎元年，就任原来的封号为大将
军，赐给鼓吹一部，亲兵五百人。不久又加中书
监、开府仪同三司。郁林王被废黜，海陵王即
位，任使持节、都督扰直盆二州军事、骠骑大
将军、录尚书事、扬州刺史，仍旧任开府仪同三
司、增加班剑为三十人，封宣城郡公，食邑二千
户。镇守束府城。给予兵士五千人，钱二百万，
布千匹。九江起事发难，假黄钹平叛，事态平息
后，上表送回。不久加授黄钹、都督中外诸军
事、太傅，领大将军、扬州牧，增加班剑为四十
人，赐给幢络三望车，前后部羽葆鼓吹，特许佩
剑穿鞋上殿，入朝不用小步快走，赞拜仪式不报
姓名，可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
属各四人，封宣城王，食邑五千户，持节、侍
中、中书监、绿尚书一并保留。没有受命，太后
下令废黜海陵王，以高宗过继为太祖的第三个儿
子，群臣再三请求，于是承受天命。
    建武元年冬十月癸亥，登皇帝位。下诏书
说：“皇齐承继帝位治理国家，持镜登临帝位，
神勇威武光芒四射，圣明美德，王朝永存，如同
盘石般稳固，然而王朝的政教中途蹇塞，帝位屡
屡受阻，继位者多与天命相违，险象丛生，宏图
大业，将要坠入深渊。宣德皇后借鉴历代兴亡，
效法传统制度，访求国家重臣，制定英明决策。
把神命、天命、帝命集予我一人之身。我虚浮浅
薄，继承光大宏伟事业，对上事关宏业，对下顾
及万民，永远缅怀先世构划，如同踏在春天的冰
上，从早到晚忧心谨慎，不知道如何成就，想与
全国上下播布新象。大赦天下，改年号。宫廷宿
卫普遍升转一级，其余文武官员，赐给官位二
等。拖欠的田租旧债，交换亏欠官府的物品，凡
是在洼武元年以前的，全部免除。还在官府关押
的强盗剩余家VI，可全部释放。负罪逃亡的人。
都可返回本乡。”太尉王敬则任大司马，司空陈
颦达任太尉，尚书令王昙加封骠骑大将军，中领
军羞谌任领军将军、亩途丛刺史，皇子窒盏任提
丛刺史，中护军王玄避任南兖州刺史，新任右将
军退速任右光禄大夫，乎北将军王广之任江州刺
史。乙丑，诏令禁绝远近进贡礼物。丁卯，下诏
令说：“今后殿堂楼阁的雕饰，需每年四季更新
的，可全部停止减省。各级地方官吏，如有进贡
物品，不是任职地方出产，严加禁绝。”追赠安
陆昭侯萧缅为安陆王。己巳，任命安陆侯的儿
子穴睡为湘州刺史。下诏令说：“近来赴任的官
吏，多违犯旧有制度，损公肥私，实是新兴的民
众蠹虫。现在石头、后渚征收的商旅税以及强行
借贷，一律都停止。任职所在凡是有损公正，可
立即按朝廷命令处理。主管部门认真加以裁断，
宪司明白地加以审查决断。”
    十一月癸酉，任命西中郎长史始安王遥光
为扬州刺史，晋寿太守王洪范为青、冀二州刺
史，尚书令王晏领太子少傅。甲戌。大司马寻阳
公王敬则等十三人晋升爵位食邑各有不等。诏
令减省新林苑，原是百姓的土地，全部归还主
人，不再索求本钱。庚辰，立皇子宝义为晋安
王，寅玄为江夏王，寅源为庐陵王，宝夤为建安
王，宾融为随郡王，寅攸为南平王。甲申，下诏
令说：  “地方官俸禄微薄，不足以代替耕作的收
入，根据土地的出产长期进贡，也烦劳耗费，从
此全部禁止。”又下诏说：“宣城国五品以上的官
吏，任期届满全部叙用。五品以下，都听其卸任
遣散。那些想做官的，满足他们的愿望。”乙酉，
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其妃为懿后。丙戌，任命
辅国将军闻喜公遥欣为荆州刺史，宁朔将军丰
越公j塱为邃业刺史。丁亥，下诏令说：“细作
中署、材官、车府各部门的工匠，全部可轮番歇
假，交替休息。”戊子，立宝卷为皇太子，赐予
天下继承父业者爵位一级，孝顺子孙，义夫节
妇，普遍给予不同赏赐表彰。让他们在民间显
扬，赏赐束帛。己丑，下韶令说：  “束宫始建，
远近如有贺礼，可全数禁绝。”壬辰，任命新上
任的征虏将军江夏王寅玄为郢州刺史。永明年
问，御史中丞沈渊上表主张百官年届七十者，全
部让他们辞官归居，并杜绝行私请托的门路。庚
子，下诏令说：“往日百官年老，允许自我陈情，
还可在东西二省享受微薄俸禄，如辞官经营私人
产业，官职俸禄均不再拥有，提倡爱老，实心存
怜悯之心。士大夫年龄到了之后，可一律遵照永
明七年以前官吏升降的条例。”高宗辅政期间被
杀的各王，这月恢复族籍，各封他们的儿子为侯
爵。
    十二月壬子，下诏令说：“皇上观览容易遣
漏，下情难以上达，因此官吏的政绩被美化，朝
廷门外的鸣冤之石反在为官员唱赞歌。今后每月
审阅一次黄辞，如有含冤不能申明，胸怀正直不
被举荐，治理百姓的官员，都负有责任。”
    建武二年春正月辛未，下诏令说“京城关押
的死刑犯，可降为五年徒刑，三署刑期五年以下
的在押犯人，全部赦免遣散。王公以下官员，各
推举自己知道的人才。跟随王公的卿士，内外群
臣，各列举我的过失，尽心尽力地进谏”。北方
外族侵犯司、豫、徐、梁四州。壬申，派遣镇南
将军王广之督司州征战讨伐，右卫将军萧坦之督
徐州征战讨伐，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督豫州征战讨
伐。己卯，韶令京城二县有掘毁的坟墓，量情予
以修整。又下韶书说：“民以食为天，如周这样
的高义时代，蚕桑实是生民的根本，教化百姓重
视轩辕黄帝的治国之道。前代圣贤树立优秀榜
样，后代帝王极力效法，颁布命令要审查事情的
肇始，都必定要遵循。我整肃朝政，想弘扬教
化，竭力献身国政，永远以勤政为鉴，巧饰之言
会导致国家衰亡，无论睡着还是清醒都不忘记。
守宰是百姓的父母宫，牧伯是调理风俗的官职，
应该严加督察农耕桑蚕，不要让百姓游荡懒惰，
观察天象放纵民力，一定要穷尽地利，修固堤
防，据此考核政绩。如果耕田养蚕成绩突出，把
名字详细上报；游荡懒惰妨害正业，即刻就条列
上奏。主管者要仔细地分类列述。”乙未，敌寇
进攻钟离，徐州刺史萧惠休击败了他们。丙申，
加封太尉陈显达使持节、都督西北征讨诸军事。
丁酉，内外戒严。
    三月戊申，下韶令说：“南徐州侨民及本地
人中的壮年男子，大多加入军旅，免除今年的三
课。”己未，司州刺史萧诞和各部队进攻敌寇，
击败了他们。下诏令说“雍、豫、司、南兖、徐
五州遭劫掠的人家，一律停止交纳今年的赋税。
那些与敌寇来往的，不再追究旧罪”。丙寅，停
止壹业的麦租。敌寇从画画退走。甲申，解除戒
严。
    夏四月己亥初一，下韶令说“三百里内的刑
事诉讼，双方一同集中到京城，限期听候审讯。
除此以外的委派州郡审讯调查。三署服劳役的罪
犯，赦免遣散不等”。北方敌国包围汉中，梁州
刺史芦懿抵抗击退了他们。己未，任命新任黄门
郎裴叔业为徐州刺史。
    五月甲午，宗庙建成，下诏令说“监作长
帅，可赐给官位一等，应服役的工匠放假一年，
不该服役的工匠免除田租一年”。
    六月壬戌，处死领军将军萧谌、西阳王子
塱、南海王王至、邵陵王王贞。乙丑，以右卫
将军萧坦之为领军将军。
    秋七月辛未，以右将军置玄王宣盏为尘篮
蚶刺史。壬申，任命冠军将军梁王为司州刺史。
辛卯，以压族人杨馥之为韭台业刺史、仇迤公。
    八月丁未，任命右卫将军庐陵王宝源为南
查业刺史。庚戌，任命新任辅国将军申希祖为兖
丛刺史。
    九月己丑，改封南平王寅攸为邵陵王，蜀
塑玉王塞为西阳王，尘龃乏些为冲迩王，堕
i眶里歪为巴陵王，永嘉王旦眯为挂胆。
    冬十月癸卯，下诏令说：“引导世风去除奢
侈，行事效仿贤明的君主，教诲百姓力求节俭，
治理国家借鉴先王。我身处流弊之后，因袭风气
浮薄之末，虽躬身推行教化，刻意追求国家和平
强盛，然而礼让之风还未兴起，世人仍竞相奢侈
浮华。咏颂欣赏清玄民风，羞愧无以言表，因此
想恢复淳朴改变习俗，返归古朴改变民风。可停
止东旦，拆毁兴光搂。”并诏令水衡酌量减省皇
帝乘坐的车辆。乙卯，为皇太子纳妃褚氏，实行
大赦。王公以下，颁赐各有不等。禁止四方进贡
礼物。
    十二月丁酉，下诏书说：“古国都城，望之
令人惆怅。况且他们自从南面为王，身居帝位，
有的功在当时，德及一代，可是如今陵墓污秽堆
积，坟丘无人整修，这岂衹是引起牧童深叹，信
陵君伤悲。当年中京沦陷，社稷束迁，晋元帝营
造创始，简文帝在民间传有美名，可是陵墓松门
被封闭废弃，墓道荒芜。虽然他们年代久远，但
触及此事令人不由生发感慨。晋帝的各个陵墓，
全部予以修理，并增设守卫。吴、晋陵二郡歉收
的乡村，减免三调不等。”
    建武三年春正月丁卯，任命阴平王杨炅的
儿子崇祖为沙州刺史，封阴平王。任命北中郎将
建安王寅夤为江州刺史。己巳，韶令申明郡守
和县令的六周制度。乙酉，下诏令说：  “去年北
方外族入侵边境，沿边各州郡将士有阵亡和患病
死亡的，一并送还家乡。”
    三月壬午，下诏令说“车府掌管的车马，有
用金银装饰或加固的，都要剔除”。
    夏四月，敌寇侵犯司州，守军击败了他们。
    五月己巳，任命征虏将军蕴逊为茎州刺史，
前军将军堕庐塞为里、直台二州刺史，前新任宁
州刺史奎庆塞为空业刺史。
史。
秋九月辛酉，任命冠军将军徐玄庆为兖州刺
冬十月，任命辅国将军申希祖为司州刺史。
    闰十二月戊寅，皇太子行加冠礼，赏赐王公
以下帛各有不等，继承父业者赐给爵位一级。禁
止远近进贡礼物。又下诏令说：“今年不必装修
殿堂楼阁，可以把现钱作为百官的供给。”
    建迭四年春正月庚午，实行大赦。下韶令
说：“佳肴摆在砧板上未做前，考虑的肯定是如
何做得甘美；好玉在雕琢之前，用现成的珪璋作
式样，因此陶冶万物，首先要从根本上用力；治
理九州，开办学校是最重要的。往年因为时代安
定，重视建造学校，此后战事不断，只好减省荒
废，诵读之声沉寂，转过年后年成很好，常常感
叹从前，日夜不能忘怀。如今华夏太平无事，荒
蛮之地都敬慕归附，修建学校，实是最恰当的时
机。可以依照从前的章程，广泛延纳王侯子弟，
弘扬大业，光耀后代子孙。”壬寅，下韶令说
“百姓生育儿子的，免其父母赋税徭役一年，另
赐米十斛。新结婚的，免除丈夫一年徭役”。丙
辰，尚书令王晏被处死。
    二月甲子，任命左仆射徐孝嗣为尚书令，征
虏将军萧季敞为广州刺史。
    三月乙未，右仆射沈文季领护军将军。
    秋八月，追尊景皇的生母王氏为恭太后。北
方外族侵犯沔北。
    冬十月，又侵犯司州，甲戌，派遣太子中庶
子梁王、右军司马张稷征讨。
    十一月丙辰，任命氐族人杨灵珍为北秦州刺
史、仇池公、武都王。丁亥，下韶令说“各地结
课房屋田地桑蚕，可以酌减旧价”。
    十二月甲子，任命冠军将军盏违遂为邀业刺
史，冠军将军途宝庆为涂丛刺史，宁朔将军左里
盛为蛮业刺史。丁丑，派遣度支尚书崔羞夏率众
援救壅业。
    永泰元年春正月癸未初一，实行大赦。拖欠
田租旧债在四年之前的，全部免除。中军大将军
徐孝嗣即其原来封号开府仪同三司。沔北各郡受
到敌寇侵犯，相继沦陷。乙巳，派遣太尉陈显达
持节援救雍州。丁未，处死河东王萧铉、临贺
王子岳、西阳王子文、衡阳王子峻、南康王子
琳、永阳王子珉、湘束王子建、南郡王子夏、
桂阳王昭粲、巴陵王昭秀。
    二月癸丑，派遣左卫将军芦塞体持节援救画
隧。辛未，遂州刺史墓童遂在进韭攻击敌寇，打
败了他们。辛巳，平西将军萧遥堕领壅业刺史。
    三月丙午，免除壅丛遭受敌寇侵犯各县的田
租货币。戊申，下诏书说：  “壬迂的圣明在于亲
身实践，光大先哲思想，弘扬正道，极大地训导
百姓，成为历代帝王效法的榜样，为其后千代确
立礼仪规范，为人立身所仰慕，忠孝所出，他的
功绩虽然隐没，高尚的道德却越发显明。虽然孔
子为志向无法实现掩面哭泣，然而作为远祖的祭
祀并未匮缺，四时祭祀依照传统规格，祭品与诸
侯同级。近年以来，祭祀制度废弛，祭祀活动寥
寥无几，没有供品，这岂能昭明盛大的功业，长
期推重风俗教化呢?可遵照传统祭典，详备地恢
复祭祀品级，使祭品完全合乎礼制，钦定的合祭
者一并申明此义。”
    夏四月甲寅，改年号，赦免释放三署的囚犯
各有不等。文武官员赏赐二等官位。丙戌，任命
镇军将军萧坦之为侍中、中领军。己未，立武陵
昭王的儿子子坦为衡阳王。丙寅，任命西中郎长
史刘暄为郢州刺史。丁卯，大司马、会稽太守王
敬则起兵反叛。
    五月壬午，派遣辅国将军刘业厘率兵束征。
乙酉，斩掉王敬则，传其首级示众，宽恕逝束、
呈、置堕七郡。任命后军长史萧瑟宣为直蛮业刺
史。丁酉，任命北中郎将司马元和为蛮丛刺史。
    秋七月，任命辅国将军王珍国为青、冀二州
刺史。癸卯，任命太子中庶子；廷为壅业刺史，
太尉速鞑为丝州刺史。
    己酉，高宗在正福殿驾崩，终年四十七岁。
遣诏说：  “徐令可重申仍为八命之官，中书监及
本来的官职全部保留，沈文季可以任左仆射，常
侍、护军职务仍旧保留，江柘可以任右仆射，江
担可以任侍中，塑瞳可以任卫尉。军政大事委托
速主尉。内外各事无论大小都委托给徐孝嗣、遥
光、坦之、逗还，其中大事可以与沈塞季、江
担、塾瞳共同商议。心腹大事可以委托给刘悛、
萧惠休、崔惠景。”安葬在兴安陵。
    宣塞明察精细有管理之才，执法公正，亲自
执掌朝政，臣下整肃清正。驱使门第低微的人不
得用四幅伞，保持非常节省。停建世祖所起造的
新林苑，把土地还给百姓。废除文帝所起造的太
子束田，废弃卖掉。永明年间的御用车船，全部
剔除金银还给主衣库。太官呈进御食，其中有裹
蒸，高宗说：  “我吃不完，可分成四片，余下的
作为晚饭。”然而世祖妃嫔居处的宫殿、服饰、
车马之类，没有任何改变。
    高宗性情猜忌多疑，所以屡行杀戮。暗中信
奉方术，应用占算，出行到某地，先占I-吉凶，
出行南边却高声说去西边，到东边游历却高声说
NJL边。深居简出，竟然不到南郊祭天。皇上刚
有病，没有停止听朝览政，秘不外传。等到患病
H久，行文命令台省府署寻找白鱼治病，外边才
知道内情。身穿绛色衣裳，服饰都是红色，用来
诅咒制胜。巫师说：  “后湖的水源经过宫内，导
致皇帝有病。”高宗于是亲自到太官巡视水沟，
左右禀告说：  “太官如果没有这条水流就无法供
给饭食。”高宗决意堵塞它，想从南边引淮河水。
碰巧驾崩，事情也就作罢。
    史臣曰：高宗以旁支身份继承帝位，乘侄子
年幼而发号施令，一旦到此地步，诚然不是出自
本心，但身负先王遗嘱，料想得不到解脱。那些
残杀异己之事，心意多端，有的出自残忍，有的
生于畏惧。令与己同等才智的亲属，先己而弃
世，亲近人的爱，竟被揣测为必定违背自己。猜
疑胆怯深丫之后，对亲属就像对外人一样，流着
眼泪施行杀戮，不是申明大义，行事衹是想求得
自身安全，内心能没有羞愧。此后树立自家根
脉，但枝杈孤单薄弱，子孙不兴旺，最终导致宗
庙社稷毁灭。如果事先得到君临臣民的征兆，必
定是受天命委托，盘庚的祭祀权，也是承继阳甲
之后，凭藉运气被尊崇，有什么可非议的呢。
    赞日：高宗以旁支身份继位，是宗族国家的
幸福。名声好有节俭美德，留下礼乐法令。小心
翼翼，明察官吏政绩。沔阳丧失国土，南风不够
强劲．
纪第七
东昏侯
    束昏侯萧宝卷字圣噻，是直塞的第二个儿
子。原名盟宣，直塞辅政后改名。建武元年，被
立为皇太子。
    丞童元年七月己酉，产塞驾崩，太子即位。
    八月丁巳，诏令雍州将士与敌寇作战阵亡
的，免除徭役各有不等。又诏令搜求辨别人才次
第任用，寻访贫困人家。庚申，镇北将军晋安王
寅义进封号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任命
南中郎将建安王宝寅为郢州刺史。
    冬十月己未，诏令删除减省法令条文。
    十一月戊子，立皇后褚氏，赏赐王公以下金
钱各有不等。
    永元元年春正月戊寅，实行大赦，改年号。
诏令策试秀才、孝廉，考核百官。辛卯，皇帝到
南郊祭祀。韶令三品清资官以上应享受俸禄的
人，如有双亲或祖父母年龄达到七十岁的，都供
给现钱。癸卯，任命冠军将军南康王贲融为荆
蛆刺史．
    二月癸丑，任命北中郎将邵陵王宝攸为南
兖州刺史。当月，太尉陈显达在马圈战败。
    夏四月己巳，立萧诵为皇太子，实行大赦，
赏赐百姓中继承父业者爵位一级。甲戌，任命宁
朔将军柳恢为梁、南秦二州刺史。
    五月癸亥，封抚军大将军始安王遥光为开
府仪同三司。
    六月己酉，新任右卫将军崔惠景任护军将
军．癸亥，任命发哩内史茎雪为卢姐刺史。甲
子，诏令免除雍州今年的三调。
    秋七月丁亥，京城发大水，死者很多，诏令
赐给死者棺材，并加以救济。
    八月乙巳，免除京城遭遇水灾财产被冲走者
今年的赋税。又诏令为马圈阵亡将士致哀。丙
辰，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占据束府反叛，诏令
在京城特赦，内外实施戒严。自尚书令徐孝嗣以
下官员驻守宫城防卫。派遣领军将军萧坦之率领
官军征讨遥光．戊午，斩掉遥光传递首级示众。
己未，任命征北大将军晋安王宝玄为南徐、兖
二州刺史。己巳，任命尚书令徐孝嗣为司空，右
卫将军刘暄为领军将军。
    闰八月丙子，封江陵公寅览为始安王。敌
伪塞徐蚶刺史2困投降，任命为韭盆泌刺史。
    九月丁未，任命辅国将军裴叔业为兖州刺
史，征虏长史张冲为豫州刺史。壬戌，因为频频
诛杀大臣，在全国实行大赦。辛未，任命太子詹
事王莹为中领军。
    冬十月乙未，处死尚书令、新任司空徐孝
嗣，右仆射、新任镇军将军沈文季。乙巳，任命
始兴内史颜翻为广州刺史，征虏将军沈陵为越州
刺史。
    十一月丙辰，太尉、江州刺史陈显达在寻阳
起兵反叛。乙丑，护军将军崔慧景加封平南将
军，负责督率众军南征。丙寅，任命冠军将军王
鸿为徐州刺史。
    十二月癸未，任命前辅国将军杨集始为秦州
刺史。甲申，陈显达攻到京城，宫内戒严，军队
固守。乙酉，斩掉陈显达传首级示众。丁亥，任
命征虏将军邵陵王寅攸为江州刺史。
  丞元二年春正月王子，任命辅国将军返迚为
南兖州刺史。庚午，诏令讨伐豫州刺史裴叔业。
二月癸未，任命黄门郎盖宣为划州刺史。丙
戌，任命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征伐寿春。己
丑，裴叔业病死，他哥哥的儿子裴植把寿春献给
敌寇投降。
    三月癸卯，任命辅国将军张冲为司州刺史。
乙卯，派遣平西将军崔慧景率众军讨伐寿春。丁
未，任命新任冠军将军张冲为南兖州刺史。崔慧
景在广陵起兵袭击京城。壬子，右卫将军左兴盛
统领京都水步各军。南徐州刺史江夏王宝玄把
京城献给崔慧景。乙卯，派遣中领军王莹率众军
驻守北篱门。壬戌，崔慧景攻打过来，王莹等溃
败。甲子，崔慧景攻入京城，宫内占据城墙抵抗
防卫。豫州刺史萧懿仗义起兵救援。
    夏四月癸酉，崔慧景抛弃众人逃跑，被斩
首。诏令特赦京都及直涂查二州。乙亥，任命
新任尚书右仆射芦懿为尚书令。丙子，任命置盐
王宾崖为壶途丛刺史。
    五月乙巳，任命敌伪逸业刺史王盛为邀业刺
史。戊申，任命桂阳王宣贞为中护军。己酉，
江夏王室妄被处死。壬子，实行大赦。乙丑，
特赦京都及直途兖二州。戊辰，任命蛤圭王直
鉴为翅业刺史。
    六月庚寅，皇帝驾临乐游苑内欢会，如同过
元旦，允许京城妇女自由观览。戊戌，任命新任
冠军将军张迚为竖蛆刺史，守五兵尚书陆盏盐为
南兖州刺史。
    秋七月甲辰，任命骠骑司马张稷为北徐州刺
史。
    八月丁酉，任命新任骠骑司马陈伯之为豫州
刺史。甲申夜晚，宫内起火。
    冬十月己卯，杀害尚书令萧懿。
    十一月辛丑，任命宁朔将军张稷为南兖州刺
史。甲寅，西中郎长史萧颖胄在荆州举兵起义。
    十二月，雍业刺史凿兰在塞盐举兵起义。戊
寅，任命冠军长史刘绘为雍州刺史。
    永元三年春正月丙申初一，曰月在同宫同度
时分，在漏器的寅时令上八刻，事情完毕后，宫
人在阅武堂举行元旦朝会，皇后端正位次，宦官
摆列仪仗，皇帝着戎装亲临观看。丁酉，任命骠
骑大将军晋安王宝义为司徒，新任抚军将军建
安王宝寅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甲辰，
任命宁朔将军工珍国为北徐州刺史。辛亥，皇帝
驾临南郊祭祀，诏令大赦天下，百官忠言直谏。
    二月丙寅，茎扭腿西厢失火。壬午，韶令派
遣羽林兵征伐雍州，内外戒严。乙酉，任命威烈
将军塑五堂为庐丛刺史。
    三月己亥，任命骠骑将军沈徽孚为卢业刺
史。甲辰，任命辅国将军亟巫台为壅赵刺史。丁
未，南康王宣邈在丝堕即皇帝位。癸丑，派遣
平西将军肿值之西征。
    六月，京城下雨发洪水，派遣中书舍人、京
城二县长官给予不同程度的救济赏赐。萧颖胄的
弟弟颖孚在庐陵起兵。戊子，特赦江州的安成、
庐陵二郡。
    秋七月癸巳，特赦荆、雍二州。甲午，雍州
刺史张欣泰、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率领石头城文武
官员拥戴建安王贲寅前往朝廷禁省，行至杜姥
宅，宫门关闭，于是逃散。己未，任命征虏长史
程茂为郢州刺史，骁骑将军薛元嗣为雍州刺史。
遣天，薛元嗣献出郢城投降义军。
    八月丁卯，让辅国将军．蛆监督邀丛事务。
辛巳，光禄大夫强堕镇守互亟球。辛未，委任太
子左率李居士总督西讨诸军事，驻守新亭城。
    九月甲辰，任命奎昼王为辽州刺史，新任冠
军将军王珍国为雍业刺史，车骑将军建安王室
宣为翅州刺史。委任辅国将军史直监督竖业，赂
骧将军旦受{山丝监督鱼出，骁骑将军途丞墨监督途
州。当天，义军打到了宜业，史宣军队中二万人
在位垫投奔义军。戊申，任命后军参军萧远为]
蛆刺史，前辅国将军垒健烈为益蛆刺史，辅国长
史趟越尝为銮、直耋二州刺史。丙辰，奎昼王与
义军在塞瞳交战，溃败。
    冬十月甲戌，王珍国与义军在朱雀桁交战，
溃败。戊寅，宁朔将军徐元瑜献出东府城投降。
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入宫护卫，驻守东宫，己
卯，率众投降。光禄大夫张琼放弃石头城回到宫
中。于是关闭宫城城门自守。庚辰，任命骁骑将
军胡虎牙为徐州刺史，左军将军徐智勇为益州刺
史，游击将军牛平为梁、南秦二州刺史。李居士
献出新亭投降，琅邪城主张木也投降。义军修筑
长围墙困守宫城。
    十二月丙寅，新任雍州刺史王珍国、侍中张
担率兵攻入宫殿废掉皇帝，时年十九岁。
    皇帝在束宫做太子时就喜欢玩耍，不喜欢读
书学习，高宗也不认为他不对，祇是用家人的品
行劝勉他。高宗让太子请求一天两次入朝，然后
自己下诏不许，衹让他三天入朝一次。曾经在夜
裹通宵捕鼠，以此取笑逗乐。高宗将要驾崩，向
他嘱咐后事，要他以郁林王为戒，说：“做事要
先下手为强!”所以他依重信任众多小人，诛杀
各位朝廷大臣，无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
    他性格迟钝，寡言少语，不舆朝中官吏交
往，衹亲信宦官和身边持刀侍卫及传达旨意的
人，自从江拓、始安王萧遥光被杀后，逐渐习
惯骑马。白天黑夜在后堂玩马，与亲近的宦官歌
女鼓噪喧闹。常常在五更时入睡，到下午才起
来。王侯逢节日朔日朝见，下午以后才能上前，
有时要到天黑才被放出来。尚书省上奏的案卷，
一个多月才有回覆，有时竟不知丢到何处。永元
二年元旦朝见群臣，他吃过饭才出来，朝见拜贺
仪式刚完，他便回到西厢房睡觉，自巳时睡到申
时，百官留在席位奉陪，都倒卧在地，面带菜
色，等到他起来会见，却又匆忙草率地结束了。
    陈显达事变被子息后，他逐渐外出巡游，所
经过的道路，都退避驱逐居民，从万春门经束宫
往束直到郊外，几十上百里，都被赶得家中空无
一人。街道悬挂帷幔作成高屏障，设置仪仗防
卫，称之为“屏除”。有时在街市店铺左侧路过
自己宠幸的小人之家，巡回周转，走遍整个京
城。常常在半夜三更四更间，鼓声四起，旗帜仪
仗横行路中，百姓喧闹奔走跟在后边，无从分辨
士人庶民。出游则不言明固定的去处，东西南
北，无处不驱赶行人。高屏障内，设置队列仪
仗，另外还有几队，都是演奏鼓吹的羌胡艺伎，
演奏鼓角横吹曲。晚上出去白天回来，火光照
天。封其爱姬潘氏为贵妃，让她乘坐可以躺卧的
车子，皇帝自己骑马跟在后边。他穿着织成的裤
褶，戴着饰有金箔的帽子，手持七实缚稍，一身
戎服全副武装，冷暖不变，顶雨冒雪，不避坑
洼，奔跑得口渴困乏，就下马解下腰边的葫芦瓢
舀水饮用，然后又上马奔驰而去。乘马用具上使
用锦绣的地方，担心被雨淋湿，编织各色珠子作
为遮盖，极尽雕饰技巧。训练五六十个黄门作为
骑客，又挑选一批善于奔跑的无赖小人来追马，
身边有五百人，经常让他们跟随自己，往来奔
走，没有一点空闲休息。设置射雉场二百九十六
处，遮掩物中的帷帐以及步障，都用绿红锦做夹
裹，弩牙用金银雕镂，箭杆用玳瑁装饰。城外的
士农工商都荒废了正业，道路上看不到打柴割草
的人，吉凶祸福没有定时，怀孕妇女和新婚人
家，都转移财产寄居别家，有人抱病登车弃尸路
旁，得不到殡葬。有人把病人丢弃在青溪边，役
吏害怕被监察官盘问，就将病人推入水中，用泥
巴盖在他脸上，一会儿就死了，连骨骸都找不
到。
    后宫遭受火灾之后，另又建起仙华、神仙、
玉寿各殿，雕刻彩绘，用黄金装饰边沿，用麝香
涂抹墙壁，锦幔珠帘，极尽绮丽之能事。抓来服
役的工匠，通宵达旦地干，仍然达不到要求的速
度，于是剔取各佛寺殿堂的藻井、仙人骑兽来补
充。世担时建的兴鱼逦上涂着青漆，世人称它为
“青楼”。皇帝却说：“武帝不懂得精巧，为什么
不全部使用琉璃。”
    潘贵妃的服饰车乘，都选择最好的珍宝，主
衣库所存的旧物，已经不再够用，高价收购民间
的金银宝物，价钱都高出数倍。一只琥珀钏，价
值一百七十万。京城的酒税，都折价叫人交纳黄
金，用来制成金泥。还不够用，又取消扬、南徐
二州修筑桥梁塘坝的丁壮的劳役，计算工时折
价，收取现钱，供给太乐及主衣库的各项费用。
因此那些地方的塘坝沟渠，多有毁坏。又征收雉
头、鹤氅、白鹭缭，所宠幸的小人，乘机谋取私
利，规定征收一分，实际收纳十分，郡县裹没有
人敢说话。
    永元三年夏，在阅武堂兴建芳乐苑，山石都
涂上五彩颜色，横跨池水矗立紫阎等楼观，墙壁
上画着男女交欢的淫秽图像。栽种名贵的树木和
秀美的竹子，当时天气酷热，不到一天，就枯萎
了。于是又到百姓家征求，望见树木就要取走，
拆墙毁屋加以移栽，早晨栽天黑拔，道路上络绎
不绝，对于各种花草药草，也都是如此。
    又在苑中设立集市，太宫每天早晨送进酒肉
及各种菜肴，让宫人卖肉沽酒，潘贵妃扮作市
令，皇帝自己扮作市魁，执行处罚，发生争执到
潘贵妃那裹去裁决。
    皇帝很有力气，能担起白虎大旗，自制各色
锦缎的歌伎衣服，装饰着金花玉镜等各种宝物，
快意于自己的神情姿态。所宠爱的小人党羽共三
十一人，宦官十人。最初任命新蔡人徐世棚为直
合骁骑将军，凡是有杀戮之事，都是听他拿主
意。杀掉徐孝嗣后，他被封为临汝县子。陈显达
反叛事起，加封他为辅国将军。虽然任用护军崔
慧景为都督，但兵权实际在徐世刷手中。等到事
态平息，徐世倒对人说：  “我这五百人的军主，
能比得上统率万人的都督。”徐世榈也知道皇帝
昏庸放纵，私下对他的同党茹法珍、梅虫儿说：
“哪一代天子没有显要的人，你们衹是贩卖主上
的罪恶罢了。”茹法珍等争权夺利，把逭话告诉
了皇帝。皇帝非常憎恶徐世栏的凶恶强悍，于永
五二年正月，派遣禁卫兵去杀他，徐世剧抗拒战
死。从此以后茹法珍、梅虫儿当权，二人都任外
监，口传皇帝诏令；中书舍人王晅之与他们互为
表裹，专擅朝廷公文。其余二十几人，都有一定
势力。崔慧景叛乱被平息后，茹法珍被封为余干
县男，梅虫儿被封为竟陵县男。
    等到萧衍等兴兵起义，镇守江、郢二州的军
队已经投降，皇帝却仍旧巡游骑马，对茹法珍
说：“等他们打到白门前，当决一死战。”起义军
打到京城近郊，才聚集军队商量固守之计。召集
王侯及朝廷显贵分别安置在尚书都座和殿省。又
相信鬼神，崔慧景反叛时，拜蒋子文的神灵为假
黄贼、使持节、相国、太宰、大将军、录尚书、
扬州牧、钟山王。到这时又尊奉他为皇帝。把他
的神像和各庙的杂神都迎入后堂，派自己亲信的
巫师朱光尚祭祀祷告祈求福佑。派冠军将军王珍
国率领三万人据守大桁，但没有什么斗志，于是
派身边的直长太监王宝孙督战，称为“王长子”。
王齐孙厉声责骂各位将帅，直合将军席豪心怀愤
恨去冲锋陷阵而战死，席豪是一位骁将，他战死
后，各军于是土崩瓦解，军人从未雀观上跳下去
和投秦淮河死的数不胜数。于是只好关闭城门自
守，城内的军事委托王珍国负责。兖州刺史张稷
赶来保卫京城，于是任命张稷为副手，当时实际
还有士兵七万人。
    皇帝戴黑帽穿裤褶，准备好仪仗侍卫，登上
南掖门眺望。又虚设骑马带甲的仪仗队武士一千
人，都张弓拔剑，冲出束掖门，说是蒋王出兵冲
杀。皇帝平素喜欢看军队交战，最初是让宫人扮
作军士，后来才用宦官。皇帝亲临战阵，假装受
了伤，让人把他抬走。到这时他在阅武堂设置牙
门军营，每夜严加戒备。皇帝在殿内骑马，从凤
基旦进入邀组墨，马身上披着银制的莲叶，装备
着锁甲，装饰着孔雀和翠鸟的各色羽毛，担任逐
马的人跟随在左右侍卫，和平常一样白天睡觉晚
上出来。听到外边鼓噪叫喊的声音，披着大红袍
登上景阳楼屋顶了望，几乎被箭射中。众人都懈
怠怨恨，不肯为他尽力。招募士兵出去交战，出
城门才几十步，就都弃甲而归。担心城外有伏
兵，于是烧毁城墙旁各官署，六个城门之内都焚
烧一空。城中西掖门内架起栈道，相聚为集市，
贩卖死牛马肉．皇帝起初和诸小人商议，当初陈
显达反叛时一战便败，崔慧景来围城不久就退走
了，认为起义军远道而来，过不了十天，也应当
溃散离去，所以衹诏令太官准备一百天的柴米口
粮。大桁一战失败后，众人情绪恐惧骚动，茹法
珍等害怕兵众惊惧逃跑，所以关闭城门不再出
兵。不久起义军完成合围，沟堑栅栏严密坚固，
然后出兵冲杀，但屡战不胜。
    皇帝特别吝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
请求赏赐，皇帝说：“贼兵来难道祇抓我一个吗?
为什么向我要束西?”后堂储备有数百片木板，
请求用来修筑城防工事，皇帝说那是准备盖殿堂
的，竟然不给。又催促御府细作署制造三百人使
用的精巧器仗，等到解围以后准备做屏除。对金
银雕镂杂物的索求，比平常加倍地急迫。
    王珍国、张稷害怕灾祸及身，率兵进入宫
殿，又分兵从西上阁入后宫断其退路，皇帝的侍
卫丰勇之为他们作内应。这天夜裹，皇帝在含德
殿吹笙歌唱《女儿子》乐曲，躺F尚未睡熟。听
到有士兵进入，急忙从北门逃出，想回到后宫。
但清曜合已经关闭，担任禁卫的宦官黄泰平用刀
刺伤皇帝的膝盖，皇帝倒地。回头喝道：  “奴才
造反了!”后宫值勤的张齐斩下皇帝的首级送给
翌王。
    宣德太后下令说：
    我皇室受命于天，祖宗智虑敏达，太祖
    产皇童秉承天命开创基业，亲受圆录应运而
兴，世祖武皇帝继承光大祖业，高宗明皇帝
重新隆盛社稷大业，但是都享年不久，相继
驾崩归天。皇位的重任，应当归属太子。然
而太子秉性凶恶愚顽，年少时就已流露出
来。从对保姆，到对年龄稍长的儿童，他都
表现得残忍暴戾昏蒙愚顽，遇到机会必定流
露。高宗关注嫡子的成长，祇立嫡长子，而
且让许多有才能的人辅助，让贤德的亲戚参
与管理，内外维护，希望避免诸多灾难，但
是未到一年，太子就大行杀戮。关系密切的
亲属，有功勋的元老，贤能的执政大臣，都
遭诛族灭门，而且接连不断。凡是他所信任
依赖的人，全都邪恶至极，都是些行伍、屠
夫、商贩，客貌丑陋，可是执掌朝廷大权，
决断国家命脉，杀戮无辜，收缴他们的财
产，因一点点怨忿，就屠杀成片的住户。身
为君主，却喜好一些卑贱之事，高帽短衣，
坐卧如此。清晨外出夜裹才返回，再没有他
这样的了，驱逐喝斥百姓，致使街巷中没有
居民，老少恐惧逃奔，无处容身，东出巡行
西避百姓，北出游玩南逐黎民，致使百姓背
负病人车载尸首，充塞街巷。大兴土木，日
夜不停，清晨建成傍晚毁坏，日出凿通天黑
堵塞，缠绕随珠，对于他已显得简陋，用璧
瑺装饰，更不值一提。当时酷暑炎热，金石
销熔，移栽竹子种植果木，不是一朝一夕的
事，没等到根栽种，叶子已先枯萎，畚镭不
停，劳苦不止。耗费国家的储备，专门从事
虚浮的装饰，侵夺百姓财产，白近及远，万
民恐慌，流离失所。国库枯竭之后，又在集
市大肆掠夺，工商小贩，哭泣于道。屈尊自
己的君主之身，亲自下场角抵，昂首翘肩，
担起樘木旗杆逞能，观看的人很多，他没有
一点惭愧的样子。芳乐、华林苑内，都设立
集市，操刀傲视，掂量轻重。持干戈鼓噪，
早晚不停，没有战事却筑城，哪值得晓谕。
至于居丧期间放纵宴饮的过失，在位三年发
生的丑事，违反道德伦常的昏昧，母鶸清晨
打呜之类的邪恶，在他已是小事，因此可以
省略。用尽楚、越的竹子，不足以书写他的
罪恶，商纣夏桀两个暴君，岂能与他相比。
征柬将军忠诚勇猛蓬勃奋发，毅然行军万
里，继承光大圣明君王，辅佐我朝成就中
兴。乘胜席卷全国，扫清京城，可是众小人
没有见识，环城固守，致使杀戮延缓，转眼
已满一月，应尽快剿灭平定，使国家安宁。
可以暗中派遣信使，秘密宣布此项旨意，忠
勇之士共同发奋，尽快加以打击清除，放逐
斥退昏昧的元凶，护送到另外的住所。我很
不幸，屡遭忧患，感念生者死者，心如刀
割。怎么办!怎么办!
    又下令依照漠海昏侯旧事，追封为束昏侯。
茹法珍、梅虫儿、王晅之等被处死。丰勇之免
死。
    史臣曰：漠宣帝时，南郡捕获白虎，捕获虎
的人名叫张武，因此说武张于是猛兽降服。束昏
侯极端无德，最后导致拯救混乱返归正道，自身
遭杀戮，真正开启太平之世，推究他任用的宦官
小人的名字，这也是天意。
    赞曰：东昏无道，犹如桀纣。破坏典章制
度，毁弃天道人伦，把战争当作游戏，终于引火
烧身。
纪第八
和  帝
    重瞳名越自，字翌周，是直塞的第八个儿
子。：遣逮元年，受封为堕郡王，食邑二千户。建
迭三年，任冠军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丞五元
年，改封卢尘旦，任持节、督趔壅益空凿亩韭
秦七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史。
    永元二年十一月甲寅，长史萧颖胄杀死辅国
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拥戴梁王起
义。乙卯，萧宝融命令实施戒严。又命令说：
“我亲率晋阳兵众，剪除朝廷裹这个恶人，战事
正处于艰苦阶段，应该广施恩惠。所管辖区域内
现在押的囚徒，无论罪行轻重，除斩首之罪外，
都宽赦释放。从前有职位的，立即恢复原职。将
吏升一级。跟随出征的人如有家口留在后方，由
官府供给粮食。各类杂役衹要现在各军当兵，胜
利安定之后，全部赦免为自由民。他们的功劳奖
赏，另有规定。”丙辰，任命雍州刺史梁王为使
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左将军。丁巳，任命萧
颖胄为右将军、都督行留诸军事。戊午，梁王上
表劝萧宝融即帝位。十二月乙亥，诸位僚属也劝
其即帝位，都没有答应。壬辰，骁骑将军夏侯宜
从京城来到江陵，声称宣德太后命令：“西中郎
将南康王应当继承皇位，治理万民，目前正滞留
在行宫，没有受封大号，可姑且封给宣城、南琅
邪、南东海、东阳、临海、新安、寻阳、南郡、
竟陵、宜都十郡为宣城王，任相国、荆州牧，加
授黄铁，有权设置属官，选拔官吏，西中郎府和
南康国都原样保留。等到大军临近京城，主事者
仔细依照传统礼制，准备皇帝车驾迎接。”永元
三年正月乙巳，萧宝融登基，实行大赦，衹有梅
虫儿、茹法珍等不在赦免之列。右将军萧颖胄任
左长史，封号升为镇军将军，梁王封号升为征东
将军。甲戌，任命冠军将军杨公则为湘州刺史。
甲寅，在城南树立牙旗。二月乙丑，任命冠军长
史王茂先为江州刺史，冠军将军曹景宗为郢州刺
史，右将军邵陵王萧宾攸为荆州刺史。己巳，
群臣奉上尊号，设立宗庙及祭祀天地的南北祭
坛．甲申，梁王率领大军驻守沔口，郢州刺史张
冲防守抗拒。三月丁酉，张冲死亡，骠骑将军薛
元嗣等固守城池。
    中兴元年春三月乙巳，萧宝融登皇帝位，实
行大赦，改年号。文武官员赏赐官位二等，鳏寡
孤独不能自己谋生的赏赐谷物，每人五斛。该年
即永元三年。任命相国左长史萧颖胄为尚书令，
晋安王萧宝义为司空，庐陵王萧贲源为车骑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安王萧宝寅为徐州刺史，
散骑常侍夏侯详为中领军，领军将军萧伟为雍州
刺史。丙午，主管部门奏请封平民萧宝卷为零阳
侯，韶令不同意。又奏请封为涪陵王，韶令许
可。乙酉，尚书令萧颖胄行荆州刺史，藉用梁王
黄铁。壬子，任命征虏将军柳恢为益、宁二州刺
史。己未，任命冠军将军庄丘黑为梁、南秦二州
刺史，冠军将军邓元起为广州刺史。
    夏四月戊辰，下诏令说：“荆州雍州首倡义
举，实为王业发祥之地。君子费心，小人尽力，
应该加以酬劳奖赏，以报答他们的忠诚。凡是参
加束征的各部队以及归附义军的百姓，可普遍免
除徭役。”
    五月乙卯，和帝乘车驾临竹林寺禅房宴请群
臣。旦酉太守鲁体烈、旦塞太守芦墓剀的儿子盖
琐抗拒义军。
    秋七月，东军主吴子阳十三军援救郢州，驻
守翅迩。丁酉，征虏将军工茂先击败了他。辛
亥，任命王茂先为中护军。丁卯，鲁山城主帅历
乐祖献城投降。己未，郢城主帅薛元嗣投降。
    八月丙子，平西将军陈伯之投降。乙卯，任
命陆伯之为江州刺史，任命他的儿子陈虎牙为徐
州刺史。
    九月乙未，诏令梁王如果能平定京城，可以
自主相机行事。
    冬十一月乙未，任命辅国将军李元履为豫州
刺史。壬寅，尚书令、镇军将军萧颖胄去世，任
命黄门郎萧澹行荆州府州事。丁巳，萧琐、鲁休
烈投降。
    十二月丙寅，建康城平定。己巳，皇太后下
令任命：；旺为大司马、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
荡业刺史，封建安郡公，依照置逮堕王司压遵
直接秉承御旨的旧事，百官致敬。壬申，改封建
塞王萧齐寅为鄱阳王。癸酉，任命司徒、扬州
刺史晋安王萧宝义为太尉，领司徒。甲戌，赐
给大司马钱二千万，布和绢各五千匹。乙酉。任
命辅国将军萧宏为中护军。
    史兴二年春正月戊戌，宣德太后当朝处理政
事，进入内殿居住。大司马梁王不再直接秉承皇
帝旨意，但百官仍要像先前一样向他表示致敬。
己亥，委派宁朔将军萧呙监督南兖州。壬寅，让
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加予特殊的礼遇。己
酉，任命大司马长史王亮为守尚书令。甲寅，诏
令大司马j牡进宫位为相国，总管各类政事，同
时任遥业牧，封给十郡作为梁公的领地，可以备
九锡之礼，加戴远游冠，职位在各王之上，授予
相国绿缜绶。己未，任命新任右将军曹景宗为郢
蚶刺史。
    二月壬戌，湘束王萧宝旺受死刑。戊辰，
诏令进封梁公爵位为梁王，增封十郡。
    三月乙未，皇太后下令给!蝈五百万钱，五
千匹布，一千匹绢。辛丑，鄱盐工萧龌投奔
敌寇，邵陵王萧贲攸、置毖王芦宜道、挂卫旺
萧宜贞受死刑。甲午，命令；狂可在冠上装饰十
二旒，树立天子旌旗，出入要清道警戒，乘坐金
根车，驾御六马，装备五时副车，设置旄头云
罕，享用八佾乐舞，设置钟篓宫悬。王子王女的
爵位和等级待遇完全依照旧的礼制。庚戊，任命
冠军长史萧秀为南徐州刺史，新任中领军蔡道恭
为司州刺史。皇帝车驾东归至姑熟。丙辰，惮位
给梁王。丁巳，庐陵王萧宝源去世。
    夏四月辛酉，禅位的诏书传到，皇太后逊位
外宫。丁卯，梁王恭奉皇帝为巴陵王，让他在姑
熟建宫室，使用齐的年号，一如从前。戊辰，巴
陵王萧宝融去世，终年十五岁。追尊为齐和帝，
安葬在恭安陵。
    史臣日：夏因为桀而亡国，殷随纣而覆灭，
祭天改年号，照理也无法延续世运。然而皇天降
符于其身，重兴于西楚，暂时得到帝位，虽然是
有定数，然而享有堂皇美善的名号，这也是万幸
了。
    赞曰：和帝在齐末兴起，扫除灾难清理宫
廷。通晓明了天机运数，永远会受到赞颂。
第  一
礼(上)
  礼仪繁杂广博，可与天地等量齐观，治理国
家设立国君，是人伦之始。三代遣留的文字，在
经典诰命中很简略，大概是秦末亡佚了。汉初叔
孙通制订汉礼，然而班固《汉书》的《礼乐志》
没有记载。等到束汉洛阳时期，太尉胡广撰写
《旧仪》，左中郎蔡邕著作《独断》，应劭、蔡质
也都连缀记载时事，然而司马彪的《礼书》没有
采用。曹魏继漠末大乱之后，旧的典章尽数毁
灭，侍中王粲、尚书卫觊汇集创作朝廷礼仪，然
而鱼豢、王沈、陈寿、孙盛的著作都没有详细记
载。吴国是太史令丁孚修补汉代旧典，蜀国是孟
光、许慈草创各类典制。晋初司空荀颉依照曹魏
故事，撰写《晋礼》，参考古今，代之以节制修
饰，羊祜、任恺、庾峻、应贞都参予删改汇集，
编成一百六十五篇。后来挚虞、傅咸继承此种创
制，但还未完成，中原就沦陷了，现在挚虞的
《决疑注》，是一项未完成的事业。束晋仆射刁
协、太常荀崧，补充辑录旧的文字，光禄大夫蔡
谟又续修编辑朝廷旧事。宋初因循旧礼又加以改
革，把事情委托给诸位儒生，那些过去史书详细
记载的，都不再重复记述。永明二年，太子步兵
校尉伏曼容上表要求制定礼乐，于是诏令尚书令
王俭制定新的礼仪，设立研究礼乐的学士及任
所，设置旧学四人，新学六人，正书令史各一
人，干一人，秘书省派擅长书写的弟子二人。于
是汇集前代礼仪，撰写研究五礼，即吉礼、凶
礼、宾礼、军礼、嘉礼。因为内容太多，不再记
载。比如郊祭、庙祭、学校的仪式，冠礼、婚
礼、丧礼记载的礼节，事情有演变沿革，应当着
录现代之事的，详细记载在现在的礼志中。至于
车舆旗帜，和过去的同异，另立篇目。
    建元元年七月，主管官吏上奏说：  “郊祭、
殷祭的礼制，不清楚郊祭应在哪年?又用哪些祖
先配祀郊祭?殷祭又在什么时候?没有郊祭之前
能够先举行殷祭吗?明堂也应该与郊同年祭祀
不?如果应当祭祀，又有没有配祀者?如果不祭
祀，殿堂及任职僚属的毁弃设置如何规定?”八
座、丞郎、通关博士商讨。曹郎中裴昭明、仪曹
郎中孔遏议论说：  “今年七月应当举行殷祭，明
年正月应当举行南郊、明堂祭礼，都是祭祀没有
配祀。”殿中郎司马宪议论说：“南郊祭礼没有配
祀，飨祠与过去相同；明堂祭礼没有配祀，应当
废除祭祀。至于殷祀可同在今年十月举行。”右
仆射王俭议论说：
    依据《礼记。王制》，天子先举行夹祭后
    举行四时祭祀，诸侯先四时祭祀后夹祭。
    《春秋》载鲁僖公二年夹祭，第二年春拥祭，
    从此以后，五年殷祭一次。《礼纬．稽命征》
    说：“三年一次夹祭，五年一次椅祭。”《春
    秋经》、《礼记》所论述的谛祭、拾祭和四时
    祭祀，说得很详细，早先并不以先殷祭后郊
    祭为嫌忌。
    至于郊祭配祀的重要，事情要根据王者
    创业的功绩，因此杜林议论说“汉代帝业的
    崛起，并非得自尧，应当用高帝配祀天帝”。
    魏高堂隆建议用舜配祀天帝。蒋济说“汉
    代时的奏议，说尧已经把帝位禅让给舜，不
    能作为漠的祖先，舜也已经把帝位惮让给
    禹，不能作为魏的祖先。现在应当用武皇帝
    配祀天帝”。晋、宋沿袭的即是前面的格式。
    另查考《礼》以及《孝经．援神契》都
    说“明堂有五个房间，天子每月在某个房间
    听朝治事，施行教化，祭祀五帝的神灵，用
    有功德的君主配祀”。  《大戴礼记》说“明
    堂，是明确诸侯尊卑的”。许慎《五经异义》
    说“施布政教的宫室，所以叫做明堂。明
堂，是兴盛的样子”。《周官。匠人职》说明
堂有五个房间。郑玄说“周人的明堂五个房
间，帝是一个房间”。早先没听说有文王的
寝庙。《郑志》载赵商问道“有人说天子庙
的样式像明堂，这是说明堂就是文庙吗”?
郑玄回答说“明堂主要祭祀上帝，用文王配
祀罢了，好比是郊祭天用后稷配祀”。袁孝
尼说“明堂是效法上天的宫室，本是祭祀天
帝，而用文王配祀，用其父配祀天是可以
的，扯着天帝迁就人鬼，就是不义”。太元
!．三年，孙耆之建议说“郊祭用来祀天，所
以用后稷配祀；明堂用来祀帝，所以用文王
配祀。由此而言，郊祭的是皇天神位，明堂
即是上帝的神庙”。徐邈说“既然说到配祀。
就一定要有神主；郊祭是天坛，但明堂不是
文庙”。《史记》说趟绾、王臧想建立明堂。
在当时也没有郊祭配祀。汉又在汾阴设五处
祭坛祭祀，就是五帝的祭祀，也没有郊祭的
配祀。
    议论者有人说举行南郊祭礼的当天，已
经祭上帝，如果又因为没有配祀而特别在明
堂祭祀，就是一天两次祭祀，逭对道义是个
玷污。查考古代郊祭本不在同一天。蔡邕
《独断》说“先在南郊祭祀，祭祀完毕，接
着到北郊祭祀，再接着祭祀明堂、高庙、世
主困，叫做五供”。马融说“郊祭天帝的祭
祀，都在夏历正月，五气行事，有的休止有
的兴旺，各在相应的时节，举行四六郊祭，
四季合成一年，功绩劳作助以形成，也在这
月一起总祭明堂”。这就是南郊祭祀、明堂
祭祀不在一天的证明。近代予以简省，所以
明堂与郊祭同在一天，还没有繁杂玷污的嫌
疑。为什么呢?因为它们作为祭祀虽然相
同，祭祀的对象却不同。孔晁有言，说五帝
辅佐天帝化育万物，所以有配祀的礼仪，就
是祭上帝。至于四郊和明堂，则是原本的祭
祀场所，譬如功臣随从帝王享祀，岂能就废
  弃他们的私庙。况且明堂有配祀的时候，南
  郊也祭上帝，这就没有顾虑在同一天，现在
  为什么嫌弃在同时呢。另外《礼记》载“天
  子祭祀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在一年之
  中祭祀一遍”。《尚书．尧典》说“都是有秩
  序而不紊乱”。《诗经》说“尊显恭奉上帝，
  怀有求多福之义”。根据这些意思，四方、
  山川之神，还是必须享祀，五帝作为大神，
  在道义上是不能省略的。魏文帝黄初二年
  正月，郊祭天地明堂，明帝太和元年正月，
  用武皇帝配祀天，文皇帝配祀上帝，可见黄
  初年间的南郊明堂祭祀，都没有配祀。
    另外郊祭的日期及牺牲的毛色，意见也
  多有不同。《郊特牲》说“郊祭用辛日，是
  从周开始的”。卢植说“辛的意思是使自己
  清新洁净”。郑玄说“采用辛曰，是人应当
  斋戒使自己清新洁净”。汉魏以来，有时采
  用丁曰有时采用己日，然而采用辛日较多。
  查考典籍，辛日是恰当的。《郊特牲》又说，
  郊祭的牺牲缯帛应当采用正色。缪袭根据
  《祭法》，说祭天地用红色小牛，是周王室所
  崇尚的，魏把丑月作为正月，牺牲应是崇尚
  白色。《白虎通》说，三王祭天，一律用夏
  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夏历得到上天的运
  数。魏采用不同的历法，所以牺牲的颜色不
  同。现在大齐受命于天，采用以寅月为正月
  的历法，郊祭宗庙祭祀采用的牺牲，一律依
  照晋、宋。
    认为应在今年十月殷祀宗庙。从此以
    后，五年殷祀一次。明年正月上辛曰，举
    行南郊祭祀。应该在同一天，回去祭祀明
    堂。另外利用第二个辛曰，飨祀北郊。都
    没有配祀。牺牲的颜色，一律依照旧的典
    章。
    诏令说“可以。明堂可另外详议”。
    主管官吏又上奏说：  “明堂在礼中找不出明
文规定，衹是以《孝经》为准。私下探寻设立祭
祀的本意，大盖是文王作为配祀时就祭祀，不作
为配祀就不祭。我们认为既然配祀上帝，就要以
帝作为神主。现在虽然没有配祀，也不应不祭
祀。徐邈是近代大儒，对礼仪每每有所折衷，他
说‘郊祭是天坛，那么明堂就不是文王庙，，这
确实是明显的证据。内外百官已经议定，如另加
咨询查访，终究不会有不同说法。依据儒家和史
籍，尽其一管之见。既然圣上旨意犹豫，诸位下
臣不敢详言，应当废除还是设置，仰仗圣上裁
定。”下韶说“依照旧制”。
    建元四年，世祖即位。这年秋天，主管官吏
上奏说：“查考从前各代继承帝位，有的仍旧因
循前代的郊祭年次，有的另外开始，晋、宋以
来，没有统一的做法。今年正月已举行过郊祭，
不清楚明年应举行南北郊祭和明堂祭祀不?”依
旧交由通关八座丞郎博士商议。尚书令王俭建
议：
    查考秦作为诸侯时，杂乱地祭祀各方天
    帝，秦始皇统一天下，也没有确定的祠祀。
    汉高祖秉受天命，沿袭雍地的四峙又建造了
    北时，开始祠祀五帝，但没有确定郊祭坛。
    文帝六年，根据新垣平提议初建渭阳五帝
    庙。武帝最初到雍地郊祭五时，后来经常三
    年到雍地郊祭一次。元鼎四年，才在汾阴设
    立后土祠，第二年，在甘泉设立太一祠，从
    此以后，两年郊祭一次，与雍地分别祭祀。
    成帝刚即位，丞相匡衡在长安确定南北郊祭
    地点。哀帝、平帝之际，又恢复在甘泉、汾
    阴祠祀。平帝元始五年，王莽奏请依照匡
    衡的建议，恢复在长安南北郊祭。光武帝
    建武二年，确定郊祭的地址在洛阳。魏、晋
    沿袭，全都依据漠代典制，虽然在时间上有
    所差别，但大多隔年举行一次。至于继承帝
    位的国君，参差不统一。应该有确定的制
    度。查晋明帝太宁三年举行南郊祭祀，这
    年九月驾崩，成帝即位，第二年改年号就郊
    祭；简文帝咸安二年举行南郊祭祀，这年
    七月驾崩，孝武帝即位，第二年改年号也郊
    祭；宋元嘉三十年正月举行南郊祭祀，这
    年二月驾崩，孝武帝继承帝位，第二年改年
    号郊祭。这是晋、宋两代明确的例证，勉强
    可依照。认为明年正月应当享祀南北二郊，
    恭敬地祭祀明堂，自此以后，仍旧隔年祭
    祀。
    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都赞同王俭的
意见。下诏说“可以”。
    永明元年应当举行南郊祭祀，可是立春在郊
祭曰之后，世祖想更改郊祭H期。尚书令王俭陈
述：
    查考《礼记。郊特牲》说“郊祭是迎着
    冬至H的来临，隆重地报答天的恩赐，而以
    冬至日作为主体”。《易说》“三王的郊祭日
    期，一律用夏历”。卢植说“夏历是在冬至
    后，  《传》说惊蛰举行郊祭，就是这个意
    思”。那么就是圜丘祭祀与郊祭各自举行，
    互不妨碍。郑玄说“以寅月为正月，昼夜的
    划分开始白昼变长”。王肃说“周于冬至曰
    在圜丘祭天，在正月又祭天祈求谷物丰收”。
    《祭法》称“燔柴于太坛”，就是圜丘祭。
    《春秋传》说“惊蛰郊祭”，则是祈求谷物丰
    收。谨查检《礼记》《春秋传》二书的文字，
    各有自己的意思，卢植、王肃二人的说法，
    就好像是符信相合。中朝减省圜丘、祈谷之
    礼并入南北郊祭，即是现在的郊祭礼，用意
    在于报答天的恩赐，兼有祈求谷物丰收的意
    义，既然不全是为了祈求农业丰收，何必非
    等到惊蛰。史官衹看到了《春秋传》的意
    思，没有懂得《礼记》的含意。另外查检景
    平元年正月三H辛丑举行南郊祭祀，同月十
    一H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举行南
    郊祭祀，同月八日立春，这些都是近代明确
    的例证，并不以先郊祭后立春为嫌。如果有
    人认为正月初一这一时间有所不便，那么晋
    成帝咸康元年正月初一加冕，初二亲自主
    持南郊祭祀，加冕典礼重要，百官都要列
    席，虽然是在洁身清心的致斋之中，照样举
    行不会有疑虑。现在斋戒期内遇到初一，这
    就要遵照前面的例子。如果圣上之心恭敬有
    加，务求严格整洁，初--N天，可让散官预
    设防备，凡是不参预致斋礼的，在止车门外
    另立帏帐作为官署，假如天色有异常，就排
    列在宫署之前，希望上天根据实际情况予以
    允许，我认为没有必要麻烦更换日期。
    听从了这个意见。
    永明二年，祠部郎中蔡履提议：“郊祭与明
堂祭祀，本来不应在同一天。汉东京《礼仪志》
‘南郊祭礼完毕，依次祭北郊、明堂、高庙、世
祖庙，称为五供’。蔡邕所依据的也是如此。近
代减省，所以郊祭与明堂祭祀同在一天。明年郊
祭，应该有个定准。”
    太学博士王佑建议：  “明年正月的第一个辛
Et，应当祭祀南郊，第二个辛曰，举行明堂祭
祀，第三个辛Et，飨祀北郊。”
    兼博士刘蔓建议：“汉元鼎五年，在辛巳Et
举行祭礼，此后郊祭的Et期，没有一点不同。元
封元年四月癸卯，登泰山封惮，连带祭祀明堂。
元封五年甲子，用高祖配祀上天。汉王朝的郊
祭，不全是在国都举行，所以祭祀的月份，因事
而不同。后漠永干以后，明堂建于国都南郊，
而郊祭在第一个丁Et，因此供奉三祀，得以都在
正月。虽然郊祭有确定的日期，明堂却还没有一
定的时曰。为什么呢?郊祭在丁曰，社神祭祀在
甲let，有定说就会遵从，如果经礼没有文字记
载，就难以臆造，因此一定要算出吉Et，不在寅
El丑日祭祀。而且礼规定的祭献，没有共同享用
的，衹有漠代把朝拜太阳与报答上天恩赐合在一
起。如果依照《汉书》的五供，就应当先祭北
郊，然后祭明堂。这就成了地在天之前享用奉
献，是不可以的．”
    兼人常丞蔡仲熊建议：
    《郑志》说“正月第一个辛日，在南郊
    祭祀后历，回到明堂祭祀，用文王配祀”。
    所以塞伐创建明堂，郊祭回来后就祭，这是
    采用《郑志》的说法。这大概是作《郑志》
    的人的错误，不是郑玄的本意。郑玄的话是
    说“不清楚周代明堂在哪月祭祀，  《月令》
    中是在季秋”。查郑玄注释《月令》季秋大
    飨帝说“大飨，全面祭祀五帝”。又说“在
    明堂的大飨，用文王、武王配祀”。当时是
  在秋天，离惊蛰还早。另外《周礼．大司乐》
  记载“凡是举行大的祭祀活动，都在当地住
  宿”。查检在当地住宿的意思，是因为日出
  举行祭祀的缘故；如果天黑之后举行祭祀，
  就无须预先在当地住宿。如果是日出举行祭
  祀，怎么会要等到郊祭回来。束京《礼仪
  志》中没有记载祭祀的时间日期，可是《郑
  志》说“郊祭天帝供奉牺牲的夜晚，夜漏没
  有流到八刻进献熟品；祭祀明堂供奉牺牲的
  夜晚，夜漏没有流到七刻进献熟品”。查考
  明堂祭祀在郊祭的前一刻，可是进献奏乐。
  要等到郊祭回来。魏高堂隆上表建议“九
  日祭南郊，十曰祭北郊，十一日祭明堂，十
  二日祭宗庙”。查考高堂隆这话，是仔细研
  究时序而确定的制度，因此《周礼》、两汉
  及魏，都不在同一天。《礼记》在辛日郊祭，
  《尚书》在丁曰祭祀，辛日丁曰都合适，应
  该临时谨慎选择。
  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建议：“《春秋传》在正
月第一个辛日郊祭，  《礼记》也说在辛日郊祭，
惟独《尚书》说丁巳日郊祭供献牺牲。先儒认为
早于甲曰三天的辛Et，晚于甲日三天的丁曰，是
可以迎接供奉天神的日子。后汉永平二年正月
辛未，在明堂宗奉祭祀光武皇帝。辛日既然是常
规的郊祭之曰，郊祭又在明堂祭祀之前，不容许
不郊祭而祭祀明堂，理应是郊祭明堂祭祀都举
行。”
    司徒西合祭酒梁王建议：“《孝经》郑玄注说
‘上帝也就是天的别名’。根据郑玄的意思，帝和
天说起来没有什么区别。近代同时祭祀，也是很
有根据的。毯左扣元年正月丁未，郊祭时用武
皇壶配祀天，在明堂宗奉祭祀文皇帝来配祀上
帝，这就是遵照从前的规则行事了。”
    骁骑将军江淹建议：“郊祭上天，明堂祭祀
五帝，不是说一天两次祭祀就玷污了神灵，无须
改正。”
    尚书陆澄建议：
    前人遗留的文字事实，存在于旧的书籍
    之中，郊祭宗祀地点相近，论情势可同在一
天。不能同在一天，说明意义必定不同。元
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祭时用高皇帝配祀
天，二十二日丁亥，在明堂宗祀孝文帝配祀
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在明堂宗祀五
帝，用光武皇帝配祀。章帝元和二年，巡
狩岱宗，烧柴祭祀，第二天，在明堂祠祀五
帝。柴祭山祠祀地，还不在同一天，郊祭与
明堂祭祀应当不在同一天，例证就更明确
了。陈忠《奏事》说‘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
祭南郊，十四日祭北郊，十五日祭明堂，十
六日祭宗庙，十七日祭世祖庙’。仲远的五
祀，绍统的五供，和陈忠的这项奏议，都相
符合。高堂隆上表，南、北郊祭及明堂祭
祀、宗庙祭祀各在一天，挚虞《新礼》建议
明堂与南郊祭坛相隔三处坛场，是里祭天飨
祀帝同在一天的例证。另外上帝不是天，过
去的人说得已经很详细。现在祭明堂采用的
日期，应当依照古制在北郊祭祀之后。汉代
衹有南郊祭祀配备大驾，自北郊祭祀以下，
皇上车驾省去十分之二，现在祠祀明堂，不
应配备大驾。
尚书令王俭建议：
    西汉郊祭明堂祭祀各在不同的日期，东
汉也不在同一天，魏、晋沿袭旧制，没有分
辨异同，宋代设立明堂，衹是依据从郊祭到
明堂祭祀的意思，没有通晓祭祀天地的宗
旨．为什么呢?郊祭坛祭天，始自清晨，回
到明堂祭祀，便在太阳偏西，虽然奉祀有所
根据，然而烦琐简慢的很，不在同一天祭祀
的建议，在情理上更有说服力。《春秋感稍
符》说“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这样北
郊祭祀应在明堂祭祀前。汉、魏时北郊祭
祀，也都是皇帝亲自主持，晋泰宁年间有
诏书，但未来得及遵行。咸和八年，北郊祭
坛才得以营建，太常顾和执意由皇帝亲自祭
祀。康皇年间，已经遵照采纳。宋代沿袭，
没有来得及改革。现在应该皇上亲自祭祀
地，明年正月第一个辛Et祭祀皇天，第二个
辛曰祭祀后土，最后一个辛Et祭祀明堂。皇
上都是亲自主持。车骑服用的仪制，一律遵
照选制。南郊用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
衮衣冠冕等礼服，各祭祀都用。
诏令说“可以”。
建逮二年，通直散骑常侍座昙隆启奏说：
    我看见南郊祭坛场地周围，永明年间建
  造了瓦房，式样宏伟壮丽。查考经史，无所
  依据。翻检《周礼》。祭天在圜丘，取其就
  高之义，在南郊建祭坛，是就着阳位。所以
  要高大宽敞，贵在昭显上天光明，四周流通
  气物。自秦、汉以来，虽然郊祭多有不同，
  但祭坛场地中间，并没有另外建宫室。其中
  用意何在呢?治理国家是质朴虔诚尊奉上
  天．不树立抬高自己，处事要兼通旷达，务
  求开明长远。宋元嘉年间南郊祭祀，到时
  临时设置小的帏帐作为退下来休息的地方，
  泰始年间稍加修缮扩大，永明初年越加高大
  壮丽，前些年工匠终于建起了瓦屋。前代的
  帝王，哪会在祭祀上天时昧心兴建土木，之
  所以不做，是含有很深的情意。  《记》说
  “扫地祭祀，在于它的质朴；祭器用陶器匏，
  是天地的本性”。所以“最高的恭敬没有任
  何修饰”，“以朴素为贵”。我私下认为郊祭
  应当初步停建土木，不需要高大，以明确谦
  恭肃敬为宗旨。或许上可以得到上天神灵的
  准允，下可以满足众人的期望。
  下诏说“交付外官详议”。
  国子助教徐景嵩建议：“我翻检《三礼》，天
地祠祀，南北郊祭，衹是明确祭祀选取的牺牲，
祭器所用的陶器匏，没有记载国君休息之处的仪
制。现在帏帐与瓦房的结构虽然不同，但都不是
千年的成例，应力求沿袭。”太学博士贺踢建议：
“《周礼》‘王祭上帝，摆放毡案，设置皇邸，。国
家有变故而举行祭祀，也叫旅祭。毡案，是在帏
帐中用毡作床，没听说在郊祭坛场设置宫室。”
兼左丞王撞建议，扫地郊祭上天，认为郊祭坛场
没有建筑房屋。都与昙隆意见相同。
    骁骑将军虞炎的建议，认为“所施予的诚
朴，衹是在一个祭坛，汉代的郊祭，是在甘泉享
祀帝，天子从竹宫望拜，休息的殿堂离坛场既然
很远，郊祭典礼完毕，旋即驾临此处。瓦房与帏
帐，无所谓简慢”。祠部郎李揭建议：“《周礼》
载‘凡是祭祀都要张开旅祭帐幕，陈设尸次’。
有尸次就要有帏帐。仲师说‘尸次，是祭祀的尸
所居住的更衣帏帐，。凡是有关祭祀的文字，既
然不衹是在郊祭方面，设立尸次的言论，理应与
宗庙相关。古代就撑开帐幕，现在非要省去房
屋。宗庙的旅祭帐幕，既然可以改为房屋；郊祭
的毡案，为什么不能转变成房檐屋脊?”昙隆的
建议没能实行。
    建武二年天旱，主管官吏建议雩祭依照明堂
礼制。祠部郎何佟之建议说：．
    《周礼．司巫》说“如果国家大旱，就率
    领巫师歌舞求雨”。郑玄说“雩，是天早时
    的祭祀。天子对上帝，诸侯以下对上公的神
    灵”。另外《女巫》说“干旱就歌舞求雨”。
    郑玄说“让女巫在干旱时的祭礼上跳舞，是
    崇拜女阴”。郑众说“用女巫求雨”。《礼记。
    月令》说“命令主管官吏为百姓向山川I百源
    祈求祭祀，于是大肆雩祭天帝，用盛大的乐
    舞。于是命令各地雩祭诸侯、卿、士中有益
    于百姓者的神灵，祈求谷物丰收”。郑玄说
    “阳气兴盛就会长期干旱。山川百源，是能
    够产生云雨的地方。众多水流产生的地方是
    百源，一定要先祭祀最根本的。雩，是感叹
    求雨的祭祀。雩祭上帝，说是在南郊祭坛的
    旁边，祭祀五精之帝，用先帝配祀。从靴鞟
    到祝敔类乐器是演奏盛大的音乐祭祀，其他
    的雩祭衹用歌舞。诸侯、卿、士，古代的上
    公以下，指的是勾龙、后稷之类。《春秋传》
    说龙出现时举行雩祭，最正式的雩祭应当在
    四月”。王肃说“大雩，是求雨的祭祀。《春
    秋传》说龙出现时举行雩祭，指的是四月。
    如果五月六月大旱，也用雩祭，  《礼》是在
    五月裹写明雩祭的意思”。晋永和年间，中
    丞启奏，雩祭礼制足在国都南郊建坛，祈求
    上帝诸侯神灵，用八列六十四个童子跳舞，
歌唱《云汉》诗，都是在孟夏。得到雨水，
用太牢回报。当时博士建议，说原来有祭
坛，汉、魏却另加探讨。《月令》说“命令
主管官吏祈求祭祀山川1百源，就是大雩”。
又说“于是命令各地雩祭诸侯、卿、士的神
灵”。那么大雩所祭祀的，衹应当是五精之
帝罢了。勾芒等五位神灵，既然是五帝的助
手，依据郑玄的说法，应当在庭中配祀。郑
玄说“雩祭坛在南郊祭坛的旁边”，而没分
辨东西。据查有关地的法则是崇尚右，雩祭
坛较郊祭坛地位要低，理应在左边。应当在
郊祭坛的东面，坛场的外边建筑雩祭坛。既
然是祭祀五帝，那么雩祭坛的形状应当是圆
的。查考雩祭坛的高度广度，《礼记》、《春
秋传》没有明文，依据《觐礼》设置上下四
方神明祭祀，筑祭坛高四尺，使用珪璋等六
种玉器，礼拜天地四方神明，帝王率领诸侯
亲自礼拜，为的是教人崇敬至尊。雩祭五
帝，大体上可以仿照。就是说现在修筑祭坛
应当高四尺，其广度应以四圈为限，直径四
丈，周长十二丈，分四层。陈列五帝的神
主，各依照其方位，就像在明堂的礼仪。皇
查用世担在明堂配祀五帝，现在也应当在雩
祭坛配祀。古代初春时举行郊祭祈求谷物长
势旺盛，初夏时举行雩祭祈求雨水好，两种
祭祀虽然不同，可目的是一样的。礼制中衹
有冬至曰回报上天，起初没有得到雨水后酬
谢帝。现在虽然缺少冬至目的祭祀，然而南
郊祭祀兼有祈求报答的礼仪，按理不容许另
外有酬谢报答之类活动。礼祀郊祭天帝。所
崇尚的是节省费用，周祭祀灵威仰像后稷一
样，各用一头牲畜，现在祭祀五帝、世祖，
也应当各用一头牛犊，此外完全依照南郊祭
祀的礼仪。逮皇童时丧期未完，自然可以不
演奏盛大的音乐。至于天旱时歌舞雩祭，大
概是表达感叹之意，既然不是存心欢乐，这
就不算是涉嫌。其他如祝史宣读祭辞，衹是
祈求上天神灵恩泽罢了。礼制中雩祭歌舞是
不能缺少的，现在的女巫，都不练习歌舞，
  临时演练，恐怕无法尽快熟悉。依照晋朝的
  意见，使用童子，或许是一种适当的选择。
  司马彪《礼仪志》说雩祭穿黑衣，大概是崇
  尚阴的意思。现在祭服都是黑色，差不多没
  有什么改变。祭祀中歌唱的诗，以及各种供
  品，就让主持者搜求置办。
  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
  隆昌元年，主管官吏上奏，众人商议明堂祭
祀，都主张用世祖配祀。国子助教谢昙济建议：
“依照《祭法》郊祭和祖宗祭祀，都是庄严的祭
祀。郑玄注的意思，也是根据二者共享奉祀。应
当用祖和宗两人配祀，让文、武双双受祀。”助
教徐景嵩、光禄大夫王逡之认为应当用世宗文皇
帝配祀。祠部郎何佟之建议：“周代的文王、武
王还推让后稷配祀上天，认为文皇帝应当推让世
祖配祀帝。虽然是让尊祖去配祀了，但对圣上父
亲也是个荣耀。”左仆射王晏的建议，认为“如
果采用郑玄的祖宗是通称，那么生前建立功德，
死后留下尊称，历代配祀帝的，何止两位?现在
祖宗配祀上帝，应准许用世祖，如果百代不改，
明堂岂不变成了文庙!”下韶说“可以”。
    到永元二年，何佟之又建议说：
    根据《祭法》“有虞氏谛祭黄帝郊祭学，
    以颛顼为祖，以尧为宗”。“周人樯祀学而郊
    祭稷，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郑玄说
    “碲、郊、祖宗，是说祭祀时配祀。这柿是
    指在圜丘祭祀吴天。在南郊祭祀上帝叫郊，
    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叫祖宗”。“郊祭是祭一
    个上帝，而明堂祭祀五帝，德行小者配少
    的，德行大者配多的”。王肃说“有祖宗之
    名的庙不毁弃”。如果真像王肃说的，殷商
    有三祖三宗，都不应该毁弃，为什么衹称
    荡、契?况且帝王的后人还在，舜会宁愿为
    尧、题垣立庙，可世间相沿祭祀他们了吗?
    连主查用直担配祀叁歧，到汉武帝设立明
    堂，又用高祖配祀，一个人兼做两处配祀，
    有违于圣典。自汉明帝以来，没有再造样
    做。所以明堂没有兼做配祀的。我私下认为
    先帝应将二帝列为祖宗，为高宗建新庙，与
世回一起作为一般配祀，以此申明圣主尊父
之义。先帝相对于逮皇童，论伦常次第是弟
弟，论道义尊卑是臣下，设配祀的位置，应
该在世担下面，二人并列，都面朝西。
    国子博士王搞建议：“《孝经》‘周公郊祭用
后稷配祀天，在明堂宗祭文王配祀上帝’。没说
武王。另外《周颂》  ‘《思文》，是用后稷配祀
天，。‘《我将》，是在明堂祭祀文王’。有关武王
的内容，祇有《执竞》说‘祭祀武王’。由此周
代宗庙祭祀武王诗，更知道明堂没有武王配祀。”
何佟之又建议：
    《孝经》记的是周公摄政时的礼仪，《祭
法》记的是成王归位后所实行的礼仪。所以
《孝经》以文王为宗，《祭法》以文王为祖。
另外孝顺没有比用尊敬的父亲配祀天更大的
了，这说的就是周公自己，查考此中旨意，
难道能相对于成王说吗?如果《孝经》所说
的，的确是成王所实行的，那就是尊敬祖，
怎能说尊敬的父亲呢?而且《思文》是周公
用后稷配祀天的乐歌，《我将》是文王配祀
明堂的乐歌。如果按照王搞的说法，那么这
二篇，都应该在成王归位之后。请问周公祭
祀后稷、文王，用什么乐歌?另外《国语》
说“周人谛祭学郊祭后稷，把文王作为祖，
把娄工作为宗”。童周说“因公时，把塞工
作为宗，其后改为把文王作为祖，把武王作
为宗”。查考文王是因为文治而被奉为祖，
逮王因为武功而被奉为宗，想表明文王也有
大德，武王也有大功，所以郑玄注释《祭
法》说“祖、宗说起来是相通的”。因此
《诗经》说“吴天已有旨命，二后承受它”。
注说“二后，是文王、武王”。而且明堂的
配祀，有单个的也有一起的。所以郑玄说
“四季在国都郊外迎候上天之气，祭祀一帝，
回到明堂，顺便祭祀一帝，则是用文王配
祀”。表明一位宾客不容有两位主人。“在明
堂享祀五帝，一般就用文王、武王配祀”。
“泛”的意思，是指没有具体对象。既然礼
仪盛大，所以祖、宗都配祀。
    众人商量以何佟之的意见为准。下韶说“可
以”。
    太祖做齐王，依据旧制设立五座宗庙。即位
之后，设立七座宗庙。广陵府君、太中府君、淮
阴府君、即丘府君、太常府君、宣皇帝、昭皇后
共是七庙。建元二年，太祖亲自祭祀太庙六房，
遵照礼仪，叩拜完毕，接着到昭后庙室前，根据
礼数应当倚门而立，皇上内心犹疑，想让庙裹的
执事去做，又想让诸王代替祝令在昭后庙室前执
爵主持。向彭城丞刘织问这事。划职回答说：
“如果都不到昭后的神座前，我认为太薄情。庙
裹的执事就是代替皇上执爵祭奠，可祝令地位卑
下，恐怕诸王不会愿意代替他们。旧的庙祭仪式
中诸王可以兼任三公亲自主持，我认为这样比较
合适。”皇上听从了。
    等到太子穆妃去世，哭祭完毕，拊祭于太庙
阴室。永明十一年，文惠太子去世，哭祭完毕，
拊祭于太庙阴室。太祖崩，毁掉广陵府君神主。
郁林王即位，追尊文帝，又毁掉太中府君神主，
停止祭祀淮阴府君。明帝即位，恢复原状。等到
明帝崩，咐祭于太庙，因为和世祖是兄弟，所以
不区分世次．
    史臣日：先儒解释宗庙的含义，根据高祖以
下五代后亲情断绝，所以与自己有亲情的祖庙有
四辈。周代把后稷作为始祖，文王、武王作为远
祖，所以说周王立七个庙。夏禹没有始祖，商汤
不把契作为先祖，夏立五庙殷立六庙，其数字与
此相符。汉代设立宗庙，违背经典古制。匡衡、
责鱼、墓邕等人，空有迁移毁弃的议论，长达四
百年，竟然没有完善的制度。魏代初年，宗亲之
庙衹有四代，吴国、蜀国的宗庙祭祀，失礼的地
方已经很多。晋采用王肃的意见，把文帝、景帝
作为一代，向上到征西，实际是六个庙。查考其
用意，不区分兄弟长幼，应当是为君主立庙，所
以同辈可以在七庙相容。等到杨元后崩，征西的
庙没有毁掉，就知道没把杨元后列入世次。宗庙
有七座庙室，可神主之数满八个。江左贺循提
议以后，弟弟不继承哥哥的帝位，所以宗庙的世
次必定限制在七辈，神主则没有一定的数字。宋
代中央最初设立五庙，把臧后列入宗庙。依据礼
义要求，宗亲的庙也就是四个。在礼义上反而与
郑玄的意思相合，不是说按照王肃的意见。白此
以后，就沿袭旧的制度。夫妻是半道结合，不是
在宗族中世代延续的，好比是对下祭祀夭折的嫡
子，与宗庙的数量无关，如果都到祖庙，礼义上
没法解释。如果照伊尹的话，一定要到七代，那
么儿子为昭孙子为穆，不列入妇人。如果依郑玄
的说法，宗庙有亲人的称谓，妻的意思是齐，岂
能说是胡乱的祭祀。况且照闳宫的品德，周代七
庙没有列入并不就是定数，杨元后享祀，晋代成
为八庙也没什么损害。现在说的七庙，实际祇有
六代神主享祀，致使承受天命的国君，造福后世
的制度不能完善。如果说太祖没有列入，那昭穆
的数字如何维继，因此礼官应该谨慎。
    末泰豫元年，明帝去世，博士周洽建议：
“暂行制度：居丧期间，帝王不亲自主持四季的
祭祀。”建元四年，尚书令王俭根据晋中朝《谅
阎议》陈述说：
    暂行法典实行之后，丧礼就被取代了，
    事情兴于汉代，可是起源很早。殷商王室居
    丧，没有丧服之名，周王除去丧服，衹要举
    行宴饮娱乐就会被讥笑。  《春秋》的礼义，
    继位的国君过年后即位，预告就要朝见天子
    聘问进献，《左传》说“凡是国君即位，卿
    要出访各国，重申旧的友好关系”。又说
    “诸侯即位，小国要前来访问，继续结好示
    信，谋划事情弥补缺漏，这是礼重要的内
    容”。至于居丧期间谋划婚事，三年丧期未
    完就举行谛祭，齐归居丧期间仍旧打猎，杞
    公居丧不终止奏乐，都导致讥讽批评，应作
    为明镜引以为戒。从这些记载来说，朝见、
    聘问、祭祀等典礼，哭完了之后就要准备举
    行，婚姻、谛祭、打猎、奏乐等事情，三年
    之后再举办，通畅堵塞，兴盛废弛，各有缘
    由。又据《大戴礼记》及《孔子家语》都称
武王去世，成王继位，第二年六月安葬之
后，周公为成王加冕而且朝拜祖宗，会见诸
侯，命令祝雍创作颂词。襄王十五年十一月
“晋侯周去世”，十六年正月“安葬晋悼
公”．平公即位之后，“更换丧服儆戒百官，
祭于曲沃”。《礼记．曾子问》“孔子说，天子
去世，国君去世，就要祝告移取各庙的神主
藏到祖庙中，这是礼。终止哭泣事情完毕
后，各位神主仍迁回自己的庙”。《春秋左氏
传)“凡是国君哭泣完毕就要拊祭祖庙，拊
祭祖庙之后要特别对其神主祭祀，在祖庙中
蒸祭、尝祭、棉祭”。先儒说“特别向其神
主祭祀，是指在庙寝中单独用丧礼奉祀新去
世的国君神主，不同于吉礼。在祖庙内蒸
祭、尝祭、稀祭，是终止哭泣事情完毕，各
庙的神主，各迁回自己的庙中。而一年四季
的祭祀，就都是吉礼。三年丧期完毕，在祖
庙中举行吉礼的碲祭，升入诸位神主之列，
确定新的神主之位”。凡是这些意见，都写
在经典诰命，史册中很清楚，所以晋、宋沿
袭，都遵照从前的制度，终止哭泣，因身负
国家重任除去丧服，亲自主持祭奠，一切按
照礼义，内心和洽。及至泰豫元年，礼官提
议，皇上不应亲自主持祭奠，就引用了“居
丧三年的制度从天子以下都是通行的”。又
依据《王制》声称“三年丧期内不祭祀，衹
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破例举行”。岂不知
所谓从天子以下通行，本来就存有至情，安
葬之后脱掉丧服，因为事情要权宜处理，放
弃丧服穿上皇袍，奉祀尽孝应加以申明，
“越绋”的意旨，是指事情在未安葬前施行，
哭泣终止之后，还有什么“绋”可越?再依
照范宣问难杜预，谯周论士人祭礼的意见，
都不再是明确的根据。晋武帝服丧，每每存
有平息悲哀的想法，不完全依照服丧礼制，
至于一年四季的祭祀，大都以哀痛不能承受
为由，没有马上改变旧的制度。南迁江左以
来，通儒硕学经历得多了，但都谨守旧制不
加改革，礼义岂不是空有其名。再就心情来
  说，公卿大夫，要亲临官署处理政事，新年
  伊始，要会见各国使节，虽然乐器停止演
  奏，可是悬挂乐器的木架仍充斥庭院，用情
  比恒久的悲哀要深，可是行迹被凡俗的礼制
  所贬抑，怎能说他们的内心能平静，是为了
  国家的缘故。宗庙祭祀，首先是孝敬，怎能
  容许其他祭事都筹备举行，惟独这一典礼废
  弃呢?就是必须要废弃祭祀，那应该三年一
  直空缺，然后恢复旧制，可是主管官吏整顿
  礼制，进退不一，更加违背典制初衷。我认
  为应该依旧山皇上亲自奉祀。
  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
  永明九年正月，诏令太庙四季的祭祀，进献
宣帝面起饼、鸭腔，孝皇后笋、鸭蛋、脯酱、炙
白肉，高皇帝肉脍、菹羹，昭皇后茗、栅、炙
鱼，都是他们喜欢吃的。起先是世祖萝见太祖
说：  “宋代的各位帝王曾在太庙裹向我要吃的，
可另为我建祠庙。”皇上于是敕令豫章王妃庾氏
四季定时回青溪宫旧宅，宅内合为一堂，供奉二
帝二后，牺牲服制，采用家人的礼仪。
    史臣曰：汉代的宗庙，分布在郡国，有所求
才祭祀已经亵渎了神灵，依据情分又疏远了。双
层房檐的祠堂陵寝，不可建在一起，所以先儒抗
议，认为这是迁移毁弃。光武帝承继汉王朝，南
蛆昼以上四代，另外在壹陆祠祀。建武三年幸临
叠医园庙就是证明。张冲《南都赋》说“宗庙肃
穆幽静”。从明帝到章帝、和帝，每次幸临章陵，
就到旧宅祭祀。建安末年，曹魏设立宗庙，都在
翅都。魏文帝姜翅二年，这屋宗庙没有建成，
亲自在建始殿祭祀鸯童，采用家人的礼仪。世祖
生发汉明帝一样的梦，开始在旧的宫殿祭祀，既
表明了孝敬奉祀，在礼义上也与从前的制度相
合，也是一时的盛事。
    丞塱六年，太常丞坷迺之建议：“现在祭祀
有生鱼一条，干鱼五条。《少牢颅食礼》说‘主
祭者献上鱼、腊、肤，用十五条鲋鱼’。上边既
然说‘腊，，下边必然是‘鲜’。其数宇应该相
同。称‘肤，足以知道鳞皮没有毁坏。  《礼记》
说‘用干负祭祀叫商祭，用鲜鱼祭祀叫艇祭，。
郑玄注‘商，量；艇，直，。查考‘商’的意思
是裁割，‘艇’的意思表现在完整。贺循《祭义》
还是用鱼十五条。现在鲜的就减省了，干的全部
用。我认为应该干、鲜各两条，干的稍微切断头
尾，表示保存古义。”国子助教粟惠度建议：
“《礼记》称崇尚玄酒加工腥鱼。玄酒不能多，鲜
鱼照理应节省。干鱼五条，是因为其加入了人
工，可以效法五味，象征五种等级的酒。现在要
干、鲜鱼各两条，礼义上没有依据。”何谨之的
建议未能施行。
    永明十年，韶令已故太宰褚渊、已故太尉王
俭、已故司空柳世隆、骠骑大将军王敬则、镇束
大将军陈显达、已故镇束将军李安民六人，配祀
太祖庙庭。祠部郎何谨之建议“功臣配祀，宋代
屡次实行，查检其中遣事，题名列位，都写明封
蹭的官爵、谧号及名字，文中不称神主，衹是设
一个板。《白虎通》说‘祭祀有神主，孝子用它
系住自己的心’。据此而言，升入庙堂配祀，不
容许有神主。宋时板的尺度，已不复存在。现在
所制作的，大小厚薄像尚书召板，是为了符合其
本意”。主管官吏召集的太庙旧人也说见到的宋
优功臣配祀座位板，与尚书召板相似，事情见于
《仪注》。
    永明十一年，右仆射王晏、吏部尚书徐孝
题、侍中坦胤陈述：“已故太子拊祭太庙，既然
从前没有标准。查检宋元后旧例，太尉行礼，太
子与太尉一起跪拜。臣等商议，拟依照从前的制
度。太常主持太庙神位，太尉主持拊祭礼，太孙
跪拜，都与他一起，正式典礼完毕之后，在阴室
的祭祀，太孙应该亲自进奠。”皇上下诏说“可
以”。
    建武二年，主管官吏上奏景懿后迁入新庙的
车服仪制。祠部郎何佟之建议说：
    《周礼》中王的六等服装，大裘等级最
    高，衮冕其次。五等车，玉辂等级最高，金
    辂其次。皇后的六等服装，桦衣等级最高，
    褕翟其次。首饰有三等，副等级最高，编其
    次。五等车，重翟等级最高，厌翟其次。上
公没有大裘、玉辂，可上公夫人有副以及讳
衣，因此《祭统》说“夫人穿戴副及讳衣站
在束房”。另外郑玄说“皇后有六等服装，
衹是上公夫人也有讳衣”。《诗经》说“乘坐
翟弗上朝”。郑玄认为翟荛即厌翟，是侯伯
夫人入庙乘坐的。现在上公夫人的副及裤衣
既然与皇后相同，那么乘坐的重翟或许没有
不同。况且景皇懿后在礼仪上处九等官爵中
最高之位。而且晋朝太妃服饰的礼制，和太
后相同，宋代皇太妃衹是没有五牛旗这点是
不同的，她们的外侍官有侍中、散骑常侍、
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各二人，分别跟随在前
部后部，与王相同；内官有女尚书、女长御
各二人，仪仗与太后相同。另外魏朝的晋
王，晋朝的宋王，都设置百官，仿效天子朝
廷。至于晋文王去世还称薨，太上皇称崩，
那是礼仪超出了王。所以前面商议景皇后完
全依照近代皇太妃的仪制，那么侍卫随从车
驾都不能不同，皇后乘坐重翟，也是无可置
疑的。查检齐初神主迁庙，宣皇神主乘坐金
辖，皇帝亲自奉祀，也乘坐金格，先去举行
完典礼，仍旧陪从神主到新庙，现在应当依
照。
  采纳了这个建议。
  丞台元年，主管官吏商议是否应到宗庙参拜
祖先。尚书令徐孝嗣建议：  “继承帝位的君主即
位，都没有到宗庙参拜祖先的记载，宗族繁衍继
承祖业，才有虔诚地谒见宗庙祖庙之礼。”左丞
萧琛建议：
    我听说恭敬地拜谒自己的祖先，这一礼
    义明白地写在《商书》中，朝拜武宫，事情
    光大于晋朝史册。哪有登临尊崇的帝位，承
    受天命继承王业，却不虔诚觐见祖宗，来到
    太庙。《毛诗．周颂》篇说“《烈文》，是成王
    即位管理国家，诸侯协同祭祖”。郑玄注说
    “新王即位，一定要用朝拜享祀之礼祭祀祖
    宗，秉告继承帝位”。另外一篇说“《闵予小
  子》，是继位国君朝拜宗庙”。郑玄注说“继
  位国君是指成王。除去为武王服的丧服，将
  要开始即位管理国家，朝拜宗庙”。如此看
  来隆盛周代法典，严明纲纪，身为嫡子居于
  帝位，没有比得上成王的。另外两漠由太子
  继承帝位者，西京七位，束都四位，其中
  昭、成、哀、和、从五帝，都拜谒宗庙，有
  关内容载于汉代史书，其他惠、景、武、
  元、明、章六帝，前代史书没有记载他们拜
  谒宗庙的事，或许是史书偶尔有阙文，道理
  上没有其他解释。议论者说皇上早在束宫做
  太子时，已经向祖先表示了敬意，终止哭泣
  之后，当即亲自主持正常的祭祀，造就是在
  宗庙拜见祖先了，所以没有另外拜谒的礼
  制。我认为不是这样。作为太子在束宫时，
  也随从参加郊祭，如果说以前的虔诚可以代
  替后来的恭敬，新朝代创始，就无须再有配
  祀上天的祭礼了。如果认为亲自主持正常祭
  祀后，再到宗庙拜见是重复，可是从漠到
  置，庶子继位，都到宗庙拜谒，既然同是有
  了祭礼，为何衹有庶子继位举行繁杂的礼
  仪?而且晋成帝咸和元年改年号后，拜谒
  宗庙，咸康元年加冕，又重新拜谒。时间上
  没有换君主，还不怀疑两礼重复，何况地位
  上隔为君臣，却衹用一次拜谒追祭礼敬。应
  当继承遥远的周、汉的盛大仪范，黜弃近代
  置、塞的乖异礼仪，朝拜一次宗庙表现的诚
  信，会迅速传遍万国。    “
  奏议被许可。
  永明元年十二月，主管官吏上奏：  “本月三
Et，腊祭太社稷。一日日月相会，在斋戒期内发
生了El食，不知道对社祭有没有妨碍?官署没有
先例依照。”尚书令王俭建议：“《礼记．曾子问》
‘天子举行尝谛郊社等五礼范围的祭祀，篮簋等
祭器已经摆好’，衹有遇到天子或皇后的丧事才
废止。到正当祭祀的那天，发生火灾以及Et食就
停止。查考击鼓献祭，由来久远，可是篮簋等祭
器刚摆好，没有问到。据此来说，斋戒第一天，
赶上轻微的日食，就不应当废止祭祀。另外初平
四年，士孙瑞建议因B食废止冠礼而不废止郊
祭，朝廷的议论采纳了这一建议。王把天地作为
父母，郊祭社祭没有不同，造就是先例，我认为
不应废止。”下诏说“可以”。
    丞塱十一年，兼祠部郎包工驻建议：
    据《礼记．郊特牲》“社祭祭土而以阴气
为主，国君面向南立在社坛北墙下，其意是
对着阴面”。郑玄说“答好比是相对”。“北
墉，是社祠内的北墙”。王肃说：  “阴气向
北，所以国君面向南与之相对。答之就是与
之相对的意思。”由此可知古代祭社，面向
北设置神位，斋官面向南，是很清楚的。近
代沿袭，帝社朝南，太社及稷坛都朝东，斋
官的位置在帝社坛北，面向西，在神位背后
行礼。又称稷为稷社，非常违背礼的本意。
却不知在何时弄错，追溯其中道理应当不
久。我认为皇齐改变前朝文物制度，礼乐都
应更新，中原的神灵，没有比社神更尊贵
的，如果仍旧沿袭前代的错误，恐怕有损盛
大的典礼。认为二社，说起其字义是不同，
若论其神灵则是相同的，神位都应朝北。稷
神如果朝北，就变成了相互背离。稷是百谷
的总神，不是阴气之主，应依照先前朝束。
斋官站在社坛东北，面向南站立，束是上
位；各位执事面向西站立，南是上位。稷依
据礼没有异名，现在如果要尊崇，正可以命
名为太稷，怎能说是稷社呢?腊祭太社日期
临近，可依照所奏请的事情处理，改定礼仪
制度。
仪曹称治礼学士的意见是：
    《郊特牲》又说“国君面向南，是与阳
相对；大臣面向北，是与国君相对”。如果
认为阳气在南，那么神位应朝北；阴气在
北，那么神位应朝南。现在南北郊祭，一律
限定朝南，皇帝持黑瓒站在台阶东部面向
西，由此知道祭坛与阴阳无关，设置神位又
怎能拘限于南北。众位神灵小的祭祀，大都
限定面向南，供奉的时候，面向北行礼，大
概是想申明神灵的尊贵，表示追求阴幽的含
义。魏秦静让另外营建社稷，说自汉代以
来，相沿朝南。汉离周年代隔得不远，鄗城
荒废的房基，商丘残余的树，应还有遣存，
迷失祭坛方位，没到现在这样，博学的儒者
知识通达，不认为是错误。庾蔚之从前已有
这种意见，后来徐爰、周景远都有不同意
见，仍旧没有改变。
何佟之建议：
    提出的辩驳引述国君面向南与阳相对，
臣下面向北与国君相对。敢问“答”的意
思，是相对?还是相背?如果相背则在社神
位面向南，国君也面向南，可以同提出的辩
驳相符。《郊特牲》说“臣下面朝北与国君
相对”。又成了国君与臣下相背。现在说国
君朝南臣下朝北，如照前面解释“答”的意
思，那么国君朝南就不能称为“答”，  《礼
记》怎能说祭社时国君朝南“答”阴面呢?
社神如果朝同一方向，那么国君也应当面向
西，为什么在社祭时面向南?在效祭时面向
西呢?我的解释不是如此，《礼记》说，国
君面向南与阳相对，这是表明朝廷集会的时
候，昌盛的阳气在南，所以国君面向南与之
相对，犹如圣人面向南听政，向着光明治理
国家的意思，怎能是祈求祭祀天地的太阳
呢?由此可知祭社时神位朝北，国君与之相
对所以朝南；祭天时神位朝南，国君与之相
对应当朝北。现在皇帝持黑瓒站在台阶东面
向西，这大概是M0进入祭场的另外一个位
置，不是应接相对时的位置。据《礼记》说
“社祭为的是神化地”。又说“社祭祭祀地而
主阴气”。又说“不听从命令，在社坛处
死”。孔安国说“社祭主阴气，阴气主肃
杀”。《传》说：“日食，在社祠击鼓”。杜预
说“是谴责各阴气”。社祭执掌阴气的强盛，
所以朝北设置神位，以照其本意。其他的祭
祀虽然也与土地祭祀同样尊贵，可是不具这
种意义，所以神位的朝向不同。不能看到其
他的阴祀神位不朝北，便说社祭神位应当朝
  南。据《周礼》祭社时神位朝南，国君追求
  阴幽，应当面向北，可是《礼记》说国君面
  向南，这与相对阴气的意思，追求阴幽的言
  论不违背吗?魏临时用汉的社坛，社坛、稷
  坛同在一处，共用一个门口，稷坛在社坛北
  面，都不是古制。后迁到皇宫南面，自当是
  遵照礼制。如果像秦静说的这样，就是显示
  漠代的社祭失去了周代的法度，可以看到漠
  代的旧事。当时祭社神位朝南，不知出自什
  么史籍。就是依照议论者提出的秦静所说的
  祭社位置朝向仍依汉代旧的法度，汉代又是
  沿袭周代的成规，因而不用更改，那么社稷
  三座祭坛，都应当朝南，现在为什么改帝社
  朝南，泰社及稷都朝东呢?
  治礼学士又向何佟之问难，总共往返了三
次。到建武二年，主管官吏提出：  “治礼学士没
有明确的根据。”何佟之的建议才实行。
    建武二年，祠部郎何佟之上奏说：
    据《周礼．大宗伯》“用苍璧祭天，黄琮
    祭地”．郑玄又说“都有牺牲缯帛，各依照
    祭器的颜色”。Ih此可知在圆丘祭天用黑牛
    犊，在方泽祭地用黄牲畜。《牧人》说“凡
    是阳祀都用脐牲畜，阴祀都用黝牲畜”。郑
    玄说“醉，赤色；黝，黑色。阳祀，指南郊
    祭天以及宗庙祭祀。阴祀，指北效祭地以及
    社稷祭祀”。《祭法》说“在泰坛焚烧木柴，
    是祭天；在泰折挖坑掩埋祭品，是祭地。用
    赤色牛犊”。郑玄说“祭地是阴祀，用黑色
    牲畜，与祭天一样都用牛犊，所以连在一起
    说了”．由此可知这里祭祀天地就是南北郊
    祭。现在南北郊祭都用玄色牲畜，另外明
    堂、宗庙、社稷祭祀都用赤色，舆从前的礼
    制不符。另外郑玄说“在明堂祭祀五帝，勾
    芒等配祀”。自晋以后，把圜丘并入南郊，
    因此郊祭坛陈列五帝及勾芒等的神位。现在
    明堂祭祀五方之神，更是缺少五神的神位，
    北郊祭祀地祇，却设置重黎的神位，乖舛不
    一，恐怕有损盛大的礼典。
    前军长史刘绘议论说：“《论语》说‘牛犊是
赤色而且长着整齐的角，即便不想用于祭祀，山
川I之神难道会舍弃它吗，?不知道山川I之神应当
是阴祀不?如果属于阴祀，那就舆用黑色不符
了。”
    何佟之又发表议论：“《周礼》以祭天地为大
祀，四望为次祀，祭山川I为小祀。周人崇尚赤
色，自四望以上用的牲畜，各依照其所处方位，
因为这些祭祀很重大，应当遵从本色。祭山／10以
下的祭祀，没有记载牲畜的颜色，因为这些祭祀
规模小，依照它们崇尚的颜色。这样《论语》、
《礼记》的两种说法，怎么不相符?”众人商量认
为合适。采纳了这一意见。
    永元元年，步兵校尉何佟之提议说：
    听说凡是圣明帝王治理天下，没有不尊
奉天地，崇敬E1月的，所以冬至日在圆丘祭
祀天，夏至El在方泽祭祀地，春分El祭H，
秋分日拜月，为的是教诲目姓事奉国君的道
理，教化下尊敬上的道义．所以《礼》说
“王一定要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Et为兄。
以月为姊”。《周礼．典瑞》说“王腰插大圭，
手持镇圭，用五色丝绳绕五圈装饰朝拜曰”。
屋邈说“天子在春分曰祭Et，秋分曰拜月”。
《觐礼》  “天子出束门之外拜曰”。卢植说
“朝拜曰是在立春H”。郑玄说“端应当作
冕，朝拜H是春分的时候”。《礼记。朝事议》
说“天子头戴礼帽，手持的镇圭，有一尺二
寸，率领诸侯到柬郊朝拜H，为的是教导国
民尊奉天尊”。所以郑玄知道在这裹端是作
冕。《礼记．保傅》说“三代的礼制，天子春
天早晨祭El，秋天傍晚拜月，为的是表明有
所尊敬”。而没有说明所用的确切时辰。马
融、翅玄说是用春分、秋分，卢植说是用立
春H。我认为日是太阳的精灵，月是太阴的
精灵。春分时阳气刚在上升，秋分时阴气正
向上长。天地是至尊，要在节气开始时祭
祀，所以在冬至、夏至祭祀；曰月在礼仪等
级上次于天地，所以在春分、秋分朝拜。有
一定的道理和根据，这样马融、郑玄的话就
符合其本意。汉代是清晨祭E1，傍晚拜月。
魏文帝下诏说“《觐礼》中天子在东门外朝
拜E1，返回后祭祀上下四方神明。《朝事议》
说天子头戴礼帽，手持镇圭，率领诸侯到束
郊朝拜日。由此而言，大概在诸侯朝觐时，
天子祭祀上下四方神明，因而率领诸侯朝拜
曰。汉改变了周的法度，各地王公不再进京
朝觐，所以不再到东郊朝拜日，这是符合礼
的变化。然而早晚常在宫殿下向东朝拜曰，
其礼仪太烦琐。现在采用周代春分祭Et的礼
仪，减除汉代每El朝拜的仪式，又没有诸侯
朝觐的事，不去束郊祭祀，现在正殿就是举
行朝会仪式的场所，宜每每在春分之Et于正
殿祭曰。至于祭月，其文不明。这事大家还
没有商议提出意见”。魏秘书监薛循请求发
表意见说“过去朝拜El在春分，祭拜月在秋
分。根据《周礼》朝拜El没有固定的El期，
郑玄说要用春分、秋分，所以就施行了。秋
分的傍晚，月多潜藏在东方天际，却向西方
祭拜，背离实际太远了。我认为朝拜Et应该
在仲春的朔日，祭拜月应该在仲秋的朔Et”。
淳于睿反驳他，引用《礼记》的话“在东方
祭曰，在西方祭月，端正它们的位置”。《周
礼》中在秋分闩拜月，一直在历代实行。向
西拜月，虽然似乎背离实际情况，但也好比
月挂中天却在坑穴祭祀，不再说是背离月
亮。据《礼器》记载“划分早晚必须依照E1
月的运行”。郑玄说“El出东方，月出西
方”。又记载“大明生在东方，月生在西方，
这是阴阳的区别，夫妇的分位”。郑玄说
“大明，就是曰”．由此可知朝拜El向东，祭
拜月向西，这大概是各依据自己的方位所
在。好比天子东西巡游，可是朝廷的百官以
及被授予宫职的人，还是向北朝拜，怎么能
因为背离实际就怀疑呢?我认为魏代所实行
的制度，非常符合礼义增删的本意。晋代初
年毁弃圆丘方泽，停止了冬至夏至祭祀天地
的礼仪，春分秋分朝拜曰月的仪式，也被替
  代失去了本意。江左南朝草创，旧的典章制
  度大多未能健全，宋代沿袭前朝，没能恢复
  古制。我们皇齐承受天命统治天下，礼典教
  化都要更新，我认为应该让盛大的礼典在昌
  盛的时代施行，春分曰在宫殿庭院的西部，
  面向东朝拜H，秋分日在宫殿庭院的东部，
  面向西祭拜月，这就是所谓必须依照曰月的
  运行端正方位的意思。使各地前来观摩教化
  的人，没有不高兴而且赞美的。天子祭天的
  礼服不装饰旒藻，大概是依据上天极端质朴
  的本质，朝拜日不能像祭祀吴天一样用质朴
  的礼仪，所以戴玄色礼帽装饰三条旒。近代
  祭祀天，穿衮衣礼帽装饰十二旒，极尽花纹
  色彩的美丽，造就是古今礼制的变化了。祭
  祀天与朝拜曰，既然礼服应有所不同，近来
  天子在小型的朝见中，穿戴绛纱袍、通天金
  博山冠，这是本朝等级低于衮冕的礼服，我
  认为应当穿戴这套礼服祭拜日月，它非常适
  合祭祀等级的依次降低．我不在礼局任职，
  轻率地上奏盛大的礼典，确实是越权，低头
  追想起来极端惭愧。
  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永明三年，主管官吏陈奏：  “明年正月二十
五H丁亥，可以祭祀先农，当天御驾亲自耕田。”
宋元嘉、大明以后，都是在立春后的亥曰举行，
尚书令王俭认为在亥日举行籍田礼，经传中没有
文字记载，交给下面详细商议。
    兼太学博士刘蔓建议：“《礼》记载，孟春之
月，立春迎春，又在这月的吉H举行祈谷礼，又
选择吉利的时曰由皇帝亲自主持籍田礼。卢植说
礼中的辰、日是相通的，  曰，是从甲至癸；辰，
是从子至亥。郊祭天是阳祀，所以用日。籍田礼
是阴祀，所以用辰。阴祀礼卑下靠后，一定是居
于末位，亥是辰的最末位，所以<礼记》称元
辰，注说吉亥。另外根据五行学说，木生在亥，
在亥曰祭祀先农，也符合其意。”
    太常丞何谨之建议：“郑玄注说‘吉利的时
日，大概就是郊祭之后吉利的亥曰’。亥，是辰
中的水位，凡是农垦种植，都存有湿润之意。五
行学说认为十二辰组成六个相合，寅与亥相合，
正月在束郊耕田，是取月建与日辰相合。”
    国子助教桑惠度建议：“查考郑玄把亥日作
为吉利时曰，阳生在子曰，吉利起源于亥日，选
取属阳的吉曰创造万物，亥又属水，代表十月，
五谷依赖其滋润而成熟。”
    助教周山文建议：  “卢植说‘元，即吉利。
郊祭天是阳祀，所以用曰。籍田礼是阴祀，所以
用辰’．蔡邕《月令章句》解释元辰说‘曰是干，
辰是支，祭祀天用曰，祭祀地用辰，。”
    助教何佟之建议：“《少牢镇食礼》说‘孝孙
某某，明日丁亥，用年节礼祭祀皇祖伯某某’。
注说‘未必衹有丁亥日，衹是举一天来说明罢
了。祭祀太庙的典礼在丁亥日，如果不用丁亥
日，就用己亥、辛亥曰，衹要有亥就可以，。郑
玄又说‘必须用丁、己，是取其美名。选用的是
叮嘱、改变的意思，都是表示尊敬’。如果这样，
丁亥衹是祭祀的日期，不足祭祀先农的专门日
期。汉文帝在这天举行籍田礼祭祀先农，所以后
世的帝王相沿采用，没有别的意思。”
    殿中郎顾马之建议：
    郑玄称是先举行郊祭后的吉利时曰，可
    没有说必须是亥曰的理由。卢植清楚子到亥
    是叫辰，但也没有固定用辰的证据。汉代皇
    帝亲自主持籍田礼，始自汉文帝，他的诏书
    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农事活动开始于籍
    田礼”。这衹是草就的诏令，没有发现皇帝
    亲自主持籍田的吉日。昭帝癸亥日在钩盾管
    辖的皇家游乐场地耕田，明帝癸亥日在下邳
    耕田，章帝乙亥曰在定陶耕田，另外辛丑日
    在坏耕田，魏的至巡照实写明在辛未，不定
    在一辰，这是两代的证明。推究晋的改变
    魏，塞的沿袭置，正是信服郑玄的意见，没
    有不同看法。班固排列亥位说“阴气对应仲
    秋之月就应该收藏万物，然而如杂有阳气就
    会阻碍播种”。而且亥既然是属水的辰，天
    性化育，播种要选取吉曰，就是这个意思
    PB?圭匡厘排列丑位说“阴祀五帝辅助仲冬之
月渲泄气息萌生万物。”排列未位说“阴气
受命，辅助君主在五月播种万物，使它们长
大茂盛”。因此还伐更选，重蝼改用，参酌
从前的用丑，确实都有依据。
相互商议奏请用丁亥曰。下诏说“可以”。
    建元四年正月，下诏建立国学，配置一百五
十位学生。其中有爵位乐于入学的有五十人。学
生十五岁上学，二十岁回家，收取王公以下包括
三将、著作郎、廷尉正、太子舍人、领护诸府司
马谘议经除敕者、诸州别驾治中等、现在职以及
罢职散官的子孙。选取的学生家离国都都不超过
二千里。太祖去世，才停止。
    永明三年正月，下诏建立学校，创建学堂，
招收公卿子弟及员外郎的后代，总共配置学生二
百人。当年秋季中期全都聚齐。主管官吏上奏：
“宋元嘉年问的旧制，学生到校，先用释奠礼祭
祀先圣先师，另外有释莱礼，不知道现在应当举
行什么礼?用什么乐和礼器?”尚书令王俭建议：
    《周礼》“春天入学，举行释菜礼，伴以
乐舞”。《礼记》说“学校开学i头戴皮弁举
行释菜礼，表示敬奉道学”。又说“刚入学，
一定要祭祀先圣先师”。中朝以后，释菜礼
被废，现在所实行的，衹是释奠礼。使用的
乐器礼器，都没有明文记载。如仿效七庙祭
礼就轻了，比照五礼就重了。陆纳、车胤认
为宣尼庙应依照亭侯爵位的礼仪；范宁要依
照旦公庙，用王的礼仪；茎宣认为应当把他
作为先师，而不要作为臣下，举行释奠礼那
天，配备帝王专用的音乐。如此车、陆的主
张就失之过轻，二范的主张又失之太重。喻
希说“如果达到王的等级自己陈设礼乐，就
是在最尊敬的场所滥行奖赏；如果要嘉奖、
赞美先师，就是比附得不完备”。查考这一
说法，符合情理。皇朝屈尊弘扬教化，用先
师之位相待，如同上公，就事而言是恰当
的。元嘉时建立学校典礼，裴松之提议应跳
    六佾舞，因为郊祭的乐舞尚未齐备，所以权
    且演奏登歌。如今乐器已经齐备，应该三面
    悬挂乐器演奏，跳六佾舞，牺牲物品及器
    具，全部依照上公。
    这年冬天，皇太子宣讲《孝经》，亲临释奠
典礼，御驾也亲临倾听。
    建武四年正月，下诏建立学校。永泰元年，
束昏侯即位，尚书台依照丞塱年间旧事废除学
校。领国子助教曹思文上表说：
    古代建立国家统治百姓的帝王，必定把
    教学放在首位，用来节制邪恶的情感，禁绝
    世俗的欲望，所以能教化百姓裁制风俗，养
    成良好习性。因此忠孝纯一，信义形成，礼
    让实行，尊重学校教育，其目标是相同的。
    因此成均鲜明地记载在古代典籍，虎门显赫
    地记载在前代经典。陛下圣明敦厚，承继大
    业，现在皇命已下，废除学校的消息早就传
    闻，恐怕观览国家盛德光辉的人，会有所议
    论。如果因为国丧的缘故应当废除，当年汉
    成帝设立学校，白元始年间，一百多年中，
    未曾有短暂的废除，其间也有国丧。而且晋
    逮童去世时，他设立的学校还是保存着，这
    些都是前代不因为国丧废除学校的明确记
    载。丞塱年间因为没有太子的缘故，废除学
    校，这不是古制。查考国家设立学校，本意
    是兴起教化导致国家太平，天子到学校咨询
    商议，举行祭礼。《礼记》说：“天子出征，
    接受祖先的旨命，接受学校拟订的谋略。抓
    获有罪的人回来，在学校举行释奠礼。”又
    说：“在太学设置三老五更之位赡养老人。
    天子袒露身体宰割牲畜，持爵献酒，教育诸
    侯孝悌。”这学校是天子拥有国家的根基，
    或用其教化天下。所说的都是太学的事。现
    在所引用的太学并不是相反的证据。据我所
    见，现在的国学，就是古代的太学。晋代初
    年太学生有三干人，多了之后就会杂滥，惠
    查时想分辨清楚，所以元康三年才设立国子
    学，第五等官品以上的人能进入国学。天于
    离大学到国学，是为了举行典礼。太子离太
    学入国学，是为了以年龄大小相让。分设太
    学与国学，这是晋代区别士庶，划分贵贱罢
    了。然而贵贱士庶，都需要教育化成，所以
    国学大学两者共存，不是因为有太子所以设
    立。因此把学校的兴废系在太子身上，这是
    丞塱时的重大失误。2巡崇尚儒雅，几次废
    置刑法，可是还道谢居三老五更位的老人，
    是因为进行教育的手段没有精深。古代的教
    育，家庭有私塾，党有庠，术有序，国家有
    太学，用讽诵相互切磋。现在的学校非但不
    应废除，还应更加崇尚教化之道，依据古代
    制度，让郡县有学校，乡间实施教化。请交
    予尚书台及太学、国学详加审议。
    主管官吏陈述。听从了这一建议。学校最终
没有能够设立。
    丞塱五年十月，主管官吏上奏：“南郡王萧
旦皑举行加冠礼，礼制中找不到从前的标准。”
尚书令王俭建议：
    皇孙加冠的事，历代都没有规定，礼典
    中虽然有嫡子但没有嫡孙，可是帝王位居正
    统，向下延及五代。如今南郡王是皇太子所
    生，确实是国家的后裔，加冕典礼，应该不
    同于各位藩王。据《士冠礼》，‘主人穿戴黑
    礼帽朝会礼服，主宾为成年者戴上帽子，赞
    礼者为其系上帽带，。郑玄说‘主人，是被
    加冠者的父兄’。查考这裹说父亲及哥哥，
    就是表明祖宗的存在，父亲不是作为君主。
    《大戴礼记．公冠篇》说公举行加冠礼自己作
    主人，四次加戴黑色礼帽，把卿作为宾客。
    这是表明继位的国君以及帝王的庶子不能称
    是继位者。《小戴礼记。冠义》说‘在主人位
    上行加冠礼，是显示被加冠者是传宗接代的
    人。又在客位上行醮礼，三次加戴礼帽更显
    示出尊贵，是勉励其今后有所成就’。注说
    ‘嫡子在束阶主人位举行加冠礼，庶子在房
    内举行加冠礼’。《礼记》又说‘古代重视加
    冠礼，所以在宗庙举行，为的是卑下自己尊
    奉祖先，。根据如上记载来说，更和郑玄注
    释《仪礼》的意思相合。因此中朝以来，太
    子行加冠礼皇帝亲临，由司徒为他加戴礼
    帽，由光禄赞礼。诸王行加冠礼，则是由郎
    中加戴礼帽，由中尉赞礼。现在如果和太子
    的加冠礼相同，就太重了；如果依照诸王的
    加冠礼，就太轻了。另外《春秋》的意思，
    ‘不因父亲的命令推辞君主的命令，。  《礼》
    载‘父亲在此是儿子，君主在此就是臣下’。
    皇太子居于臣下、儿子之位，没有专擅礼仪
    的道理。南郡虽然处于藩国之位，但不同于
    其他庶子的封地，应该让其禀承朝廷的旨
    命，略微表示在束阶主位举行加冠的礼仪。
    晋武帝下诏说选、毯派遣使臣给诸王加戴礼
    帽，不是正规的古制。这大概说的是庶子、
    封王，应当依照公举行加冠礼自己作主人的
    意思，至于国君的长孙，派遣使臣是可以
    的。应当派太常持节前往为其加戴礼帽，大
    鸿胪作为赞礼人，醮酒的礼仪，也由二入主
    持，祝酒、醮酒的文辞，按照经书《礼记》，
    另外撰写，不依照藩国的常规礼仪。朝廷官
    员陪席拜贺，自然依照旧的制度。举行典礼
    那天，朝廷内外二品以上的清官，都集中到
    止娄庆贺，并且到束宫南门递送贺辞。另外
    一天送礼，宫中大臣也要登门道贺，如同进
    献台省的礼仪。举行加冠礼之后，限期拜谒
    宗庙，弘扬尊奉祖先的意义。这既然是大
    典，应该由通关八座丞郎并交给太学、国学
    详细计议。
    仆射王鱼等十四人的建议都相同，并且撰写
了赞冠、醮酒两种文辞。下诏说“可以”。祝辞
说：“皇帝派给事中、太常、武安侯萧惠基为南
逊王加戴礼帽。”祝文说：  “占卜选择Et期、宾
客，举行加冠典礼。抛弃你年幼时的心志，从此
成就德业。亲近贤者任用能人，隆盛大的福惠。”
醮酒辞说：  “美酒已清，嘉肴已满。兄弟都在，
亲善恭谨，做出表率。永远长寿，和睦安宁。”
    丞塱年间，世担因为婚礼奢侈浪费，命令诸
王纳妃妾，包括皇上的御妻和六宫妃嫔，依照礼
制衹陪送枣、栗、股脩，加上香泽花粉，其余的
衣物之类都停送。即便公主出嫁，也衹是送礼给
对方父母。永泰元年，尚书令徐孝嗣建议说：
    作为人伦的开始，没有比冠礼、婚礼更
    重要的了，它们可以使仪表尊贵德业有成，
    缔结两姓欢好。世风因时代而兴衰，古今有
    不同的准则，礼仪的繁简，根据时代而有所
    不同。三次加戴礼帽的冠礼在士人庶民中已
    经废弃，婚姻的六礼也衹局限在宫廷使用，
    虽然因袭不久，事情恐怕也难以马上改变，
    可是大型礼典的关键之处，就是应繁简适
    当。据《士冠礼》，三次加戴礼帽完毕，就
    要用醴酒宽待主持冠礼的人，宽待醴酒仪式
    衹有一次，所以醴酒文辞没有二份。如果不
    宽待醴酒，那么每加戴一次礼帽就要有醮酒
    仪式，所以醮酒文辞有三份。王肃说“宽待
    醴酒本是古制，这是很重的礼节，用时鲜的
    酒，这礼节就轻了，所以如此”。或是醴酒
    或是醮酒，意思不一致，这些都详细记载在
    经书之中。如今君王加冠礼结束，祇是酌酒
    一次，可立即依照古制设醴酒礼。还用醮酒
    文辞，确实是违背礼的本意。查考婚礼是在
    篚裹装上四个爵，加上两个剖阙的瓢，既有
    崇尚质朴的含意，又象征离合的意思。所以
    用手抓三口饭就不再吃，接下来夫妻各用瓠
    瓜剖成的瓢饮酒漱口。先儒认为婚礼是成就
    合好，事不过三，然后合用瓠瓜剖成的瓢饮
    酒。礼制先用瓠瓜剖成的瓢饮酒漱口，作为
    第二第三，有违本意。另外<郊特牲》说
    “三王用陶器瓠瓜装牲物”。说的是远古时
    候，没有夫妻共吃一盆牲物的礼仪，三王创
    造了它，用远古的器具，是重视夫妇的初
    始。现在虽然用方标表示节俭，可是更加背
    离古代典制。另外用锁把两个瓢连在一起，
    大概是出自近代的习俗。又另设花烛，费力
    雕饰，也有损从前制度。当今圣明政治日益
    隆盛，声名教化务求整肃，那么古代淳朴的
    世风，保留祭祀宗庙的生羊而爱惜礼义，历
    代沿袭的制度，关系到治理国家的根本，嘉
礼实在重要，应该完备旧的制度。我认为自
现在的王侯以下，加冠礼完毕，举行一次醴
酒仪式，以此遵行古代的礼义。醴酒仪式就
根据旧的记载，对事情是恰当的。婚礼也依
照古制，用瓠瓜剖成的瓢盛最后用来漱口的
酒，并且除去金银锁链，其余的各种器物，
都用陶器。殿堂人役手持烛火，完全可供燃
烧之用，花烛奢华，也应当停止节省。或许
去除浮华雕饰可以预期，风俗也会慢慢改
变。
商量的意见一致。上奏被许叮。
  晋武帝太始二年，主管官吏陈奏，从前的
事例是皇后的避讳与皇帝的避讳一起下达。韶令
说，礼规定皇后的名讳不出宫内，是近代才避讳
的。建元元年，太常上奏议事朝堂的避讳原则。
仆射王俭建议说：  “皇后的名讳依据旧的制度不
确定避讳原则。礼规定天子诸侯避各位祖先的
讳，臣仆既然有随从致敬的意思，应当为太常府
君避讳。至于朝堂的题名榜，本来衹适用于天
子，既然够不上追念尊奉，而礼衹施于三代，所
以晋代的京兆，宋代的束安，都没有列入题名
榜。孙毓的建议称京兆位列正庙，臣下应当为他
避讳，可是没有上题名榜。宋初博士司马道敬建
议束安府君的名讳应该上题名榜，何承天持不同
意见，就是明证。”凡是有人名、地名触犯太常
府君以及皇帝、皇后名讳的，都要改。对宣帝的
避讳相同。人名、地名不衹避讳一字，所以改承
明门为北掖，因为题名榜上有“之”字与“承”
字并行避讳，东宫承华门也改为宣华。
    汉代末年，蔡邕编撰汉《朝会志》，最终没
有完成。秦代人把十月初一作为岁首，汉代初年
相沿袭大宴宾客，后采用夏历，但仍没有废除十
月初一的宴会．东汉以后，正月初一夜漏还剩七
刻，鸣钟接受拜贺，公侯以下拿着礼物来到庭
院，俸禄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员进殿呼喊万岁，然
后奏乐宴饮。张衡赋说“皇帝车舆清晨起驾，日
光升上扶桑”。可是虽说清晨起驾，也必须辨明
天色后才好进行活动。魏武帝建都邺，正月的宴
会在文昌殿举行，用汉代礼仪，又摆列百华灯。
后来魏文帝因修建洛阳宫室，权且建都许吕，宫
殿狭小，正月初一在城南设立毡帐宫殿，用青色
帷幕作门，演奏音乐大宴宾客。后来还都洛阳，
依照汉代旧制。晋武帝初年，重新制订朝廷宴会
礼仪，夜漏还剩十刻，在庭院点起火炬照明，群
臣会集。傅玄《朝会赋》说“华灯犹如火树，百
枝炽烈辉煌”。这是因为把魏代礼仪与庭院点火
照明同时举行。夜漏还剩七刻，群臣入殿道贺，
还剩五刻，各就各位，等到夜漏流尽，皇帝出前
殿，百官进贺，如同汉代礼仪。仪礼结束停止进
入，群臣就座，称为辰贺。昼漏上到三刻皇帝再
出来，百官奉献寿酒，大宴宾客，演奏音乐，称
为昼会。另外在黄帐外排列三十位女乐手，演奏
《房中之歌》。江南多有忧患，不再举行晨贺，夜
漏还剩十刻，打开宣阳门，到天亮才打开殿门，
昼漏上到五刻，皇帝才出来接受拜贺。宋代到十
刻才接受拜贺。其他升降跪拜礼仪，以及设立后
妃、分封王公以下官爵、祠祀、夕牲、拜官授
官、吊唁、祭祀，都有仪制，内容太多不再记
载．
    三月三日的曲水流觞之会，就是古代的楔
祭。选《礼仪志》说“三月上巳曰，官民都到束
流的水边洗濯干净，清洗自己消除旧病，是一次
大的清洁”。没有记载东流的是什么河。晋中朝
载，卿以下至于庶民，都到洛水边行楔礼，事情
见于各《楔赋》以及《夏仲御传》。赵王伦篡
位，三日，在天渊池集会杀掉张林。怀帝也在天
温迤集会赋诗。陆卷说“玉逦迤南的石沟，引御
沟的水，池西堆石成为楔堂，横跨水上，流杯饮
酒”。也没有说曲水。元帝又下诏废除三月三日
的游戏用具。现在相沿成为各种游戏用具，雕琢
玩弄技巧，历代增减没有常规。
    史臣曰：考察禊和曲水，意思有矛盾。过去
说阳气播布流畅，万物萌发，姑且洗洁自己。
“巳”就是“祉”，意思是祈求福惠。另外一说，
三月三日，清明节，将在水边举行仪式，祭祀祈
祷丰年。应劭说：“‘楔，就是‘洁’，意思是自
我清洁。有人说漠代有个叫郭虞的人，在三月上
辰日生了两个女儿，上巳日又生了一个女儿，两
天中接连生的女儿都死了，当时的习俗认为是大
忌，百姓每到这天，都到束流的水边祈福清洁自
己，在清流中流杯饮酒，后来就形成曲水之会。”
据考高后祈福霸上，马融《梁冀西第赋》说“西
北戌亥之位，磁石显示坠落。虾蟆吐泻，庚辛地
域”。就是曲水之会的象征。现在根据楔礼就是
曲水会的事，应该在永寿之前已经有了，祈福消
灾就不可能在高后之后，祈求农业丰收的说法，
对事情是适当的。
    九月九Et举行马射。有种说法，金秋时节，
讲演武艺，练习射箭，像汉代立秋的礼仪。
    史臣日：考察晋代中朝时元旦朝见群臣，
设卧骑、倒骑、颠骑等项目，从束华门往神虎门
奔驰，这也是角抵之流的杂技游戏。宋武帝为宋
公时，在彭城，九月九日出行到项羽戏马台，
至今沿袭，作为旧的制度。
第  二
礼(下)
    建元四年，高帝的陵墓，昭皇后应迁殡拊
葬。祠部疑问是否应举行祖奠、遣奠、启奠等祭
奠以及九饭礼仪?左仆射王俭建议：“像大殓一
样祭奠。贺循说‘拊葬帝王陵墓的墓都举行祭
奠，就像安葬前在庙朝举行的礼仪，。范宁说
‘将要钻土下棺时举行祭奠’。虽然不称她为祖，
但不能没有祭奠。”采纳了逭一建议。
    主管官吏又上奏：  “昭皇后的神位在宗庙，
现在迁殡拊葬，在宗庙虞祭安慰神灵，神位既然
已经安置在宗庙，改葬迁灵，岂能虞祭?郑玄注
释改葬说‘从祀宗庙的庙，礼仪应该与拊葬陵墓
的墓相同，。事情怎能容许不同!前代说应当没
有虞祭。”左仆射王俭建议：“范宁说‘下葬一定
要有魂车，。如果不是为了回归，神灵将停驻何
处?世间改葬，都是就近墓地祭祀神灵，怎能不
举行祭祀而毁弃呢?贺循说：  ‘钻土下棺之后，
在墓地祭奠，完成葬事’。虽不是正式虞祭，也
要粗略相似。晋代修复五陵，宋朝敬后改葬，
都有虞祭。现在举行虞祭没有什么可疑虑的。”
采纳了这一建议。
    2纽二年，皇太子妃去世，前宫的官员对应
服何种丧服有疑问。左仆射王俭建议：“《礼记。
文王世子》‘父亲在此是儿子，国君在此就是臣
下’。而且汉魏以来，太子宫僚齐备，奴仆的礼
节，具体讲是服三个月丧。从前庾翼妻子的丧
事，王垒、坠丛说府中衙役应该服妻子去世的丧
服，何况作为臣下礼节的重要呢?应该依照礼制
为旧君的妻子服齐衰三个月，有官职在身的，都
应当请假，早晚前往哭吊的事，都由束宫承担。
现在远方没有任职朝廷的臣下，在任职的官署服
丧两天半，仍旧穿丧服行丧，派人送上哀悼文
书，但不能赶赴奔丧。”采纳了这一建议。
    太子妃享受的丧服是斩衰，使用乘黄，商量
为她设立铭旌。仆射王俭建议：“礼制，涂棺之
后，祝把铭旌放在灵柩的束侧，大殓完毕，就应
该立在西阶的束侧。”
    宋大明二年，太子妃去世，树立九旒的幡
旗。主管官吏又请示：  “举丧曰树幡旗不?如果
树幡旗，应该装饰几条旒?以及上面怎样画龙的
升降?又用几种棺饰?”仆射王俭建议：“旒本是
显示等级的礼仪饰物，与丧事无关，如今公卿以
下，平常没有机会显示礼仪等级，所以才在丧事
中树装饰旒的幡旗。柬宫太子按品级享有与上公
同等的礼仪，太子妃与太子一体，按道理礼仪不
容有区别，没有缘故不与常规相同，另外树立丧
事幡旗。大明旧的事例，是不经过详细计议，就
草率地实行。现在应当考核礼典，不能再仿效沿
续错误。吉礼的队列自有桁辖，凶礼另有幡旗，
如再树立装饰旒的幡旗，放在什么地方?棺饰自
然用八种。”采纳了这一建议。
    主管官吏上奏：“大明旧的事例，太子妃的
宫中有石刻墓志。大家议论墓志铭不是出自礼
典。近代宋元嘉年间，颜延创作王球墓志。历
代世族都没有碑文，所以用墓志纪念功德。自此
以后，王公以下，都遵照采用。太子妃身份重
要，礼仪不同于一般人，既然有了哀策，我认为
不需要墓志。”采纳了这一建议。
    主管官吏上奏：“穆妃丧礼卒哭之后，神灵
还在途中，遇到初一、十五，是否应当举行祭
祀?”王俭建议：“既然已经举行虞祭卒哭，在宗
庙祭祀，本来就是用祭祀排列昭穆，不全同于卒
哭之后的171常祭祀，所以有初一、十五的祭祀。
藩属国不依照临时制度，宋江夏王妃的丧礼卒
哭仪式之后，初一、十五举行祭祀。帝室既然通
过卒哭仪式解除了丧事，没有理由还有初一、十
五的祭祀。灵位虽然没有进入宗庙灵堂，然而船
舫之中实际成了临时的宗庙，好比桓玄以及宋高
祖时长沙、临川I二国，都有迁移宗庙的礼仪。岂
还能说灵位在途中，就举行殷祭?由此而言，初
一、十五不需要再举行祭祀。宋懿后当时的丧事
没有提到这事，更可知道当时的意见。”采纳了
这一建议。
    建元三年，主管官吏上奏：“皇太子的穆妃
在去年七月去世，当年闰九月。不知道应把闰月
算为月数?还是应把闰月附在正式的月份后?如
果在月数裹计算闰月，南郡王兄弟就应在这年四
月的最后一天举行小祥礼，对于该月举行祥祭，
是否有疑问?”
  左仆射王俭建议：
    一年三百六十天，《尚书》有明确的解
    释，文公纳聘礼娶亲，  《春秋》加以嘲讽。
    《谷梁传》说“时分积累形成闰月”。《公羊
    传》说“上天没有这个月”。虽然如此，《左
    传》认为告朔是符合礼的。因此先儒都说三
    年服丧期，年数包含了闰月，服丧期在大功
    之下，闰月算为月数。闰月，是各年多余的
    日子积累而成，相当于不正常的月份，所以
    吴商说‘把闰月包含在正常的一年之中，符
    合情理，。如今服丧一年使用丧杖的丧礼，
    虽然在十一个月后举行小祥仪式，但是祥祭
    缟服，必须在一周年时服用。凡是丧期削减
    一年的丧礼，要效法正规的丧服制度。祥祭
    与缟服相距二月，丧期削减一年的小祥礼，
    也要按照此理。再者从名义的角度要求，小
    祥礼本来就以一年为限，据伦理事例考察，
    那么相距必须是两个月。现在因为丧期削减
    一年而先举行祥祭，不能说这样祭不是在一
    周年，事情既然属于同一律条，情理上也就
    没有不统一的，年份包含闰月的道理，自然
    不言自明。假使祥祭在这个晦日，那么距缟
    服礼三个月，依照正规事例，更是讲不通。
    我认为应当等到五月的最后一天再举行祥
    祭．这是国家重大的礼典，应该共同仔细商
    议。与通关八座丞郎一起，研究异同。
    尚书令褚渊反驳王俭说：“丧期削减一年的
礼制是用健在的尊亲抑制对死者的感情，所以祥
祭缟服礼制完备，可是不明确年月。如今在十一
个月后举行祥祭，可见是遵照期服丧制。既然用
月数计算，就应当计算闰月而完成典礼。如果仍
把闰月包含在一年之中，那与丧服制度有什么不
同。怀疑的人正是因为祥礼期限应当计算闰月，
所以月数有差别。积累剩余时分形成闰月，是历
法天象所弘扬的。计算月数时把闰月计算在内，
所以有剩余的月，计算一年包含闰月，所以导致
堆积。符合情理顺从礼制，有什么不可以?”
    王俭又回答褚渊的辩驳说：
    一年包含闰月的意思，是通达的儒者所
    难以接受的．祥礼本来应在一周年举行，因
    丧期削减一年而未成。就事而言名义及事情
    本身都得以保存，就哀悼而论情感没有什么
    差异。从迹象上虽然是计算月，可按道理实
    际是计算年，闰月是年份剩余时分的积累，
    所以应当包括在一年之中。一周年两次祥
    祭，由于活着的尊亲所以削减丧期，祥祭期
    限不计算闰月，就像计算年所表明的，缩
    减、延伸兼而着明，两种礼制都实行。经书
    传记的本意，就在这点吧!假使五月举行小
    祥礼，六月就闰月，那么祥祭距离缟服，事
    情分在两个月，造就是十一个月像一周年
    前，两个月放在一周年后，名称有自己的分
    区，不能混杂。鲁襄公二十八年“十二月乙
    未，楚子卒”。衹写前一个月，本不说闰月，
    这又符合上文的明确含义。郑、射、王、贺
    衹是说一周年丧期包含闰月，本来不再区别
    杖期之内的祥祭，认为不需要再说。成休甫
    说“大祥礼之后举行禅祭，有闰月另外计
    算”。表明杖期内的祥祭，不能与服丧后期
    相比。既然像那样施恩，照例就应如此。
    褚渊又依据旧的礼义问难王俭十几次，王俭
就事加以解释。
    祠部郎中王珪之的意见，说：“丧礼碰到闰
月的处理，服丧在功、衰以下，小祥礼赶上闰
月，就略而不说。现在虽然减除一年丧期，祥祭
的名义还存在，不同于其他的丧服等级。把闰月
计算为月数，有辱追念敬慕先人的心，把远当作
近。El既然有剩余时分，闰月又不是正式的月
份，包含在一年之中，健全礼制，在情理上是可
以的。仆射王俭的意见，论据详明广博，应敬加
附和赞同。现在司徒褚渊开始虽然疑问辩难，又
经过往返问辩，还未同意王俭的意见。应依旧由
八座丞郎共同集思广议为是。在来年五月最后一
天举行小祥礼，祥祭、撵祭自然依照正常的期
限。上奏御览，颁布内外。”下诏说：“可以。”
    为皇太子穆妃服丧，尚书左丞兼著作郎王逡
请教左仆射王俭：
    中军南郡王举行小祥礼，是否应该等闻
    喜公一起?穆妃七月二十四Et去世，闻喜公
    八月发丧，计算小祥礼十一个月的期限，应
    该在六月举行。南郡王以为应当同在六月，
    那么大祥礼再推延一个月，应当在八月，不
    再是正规的月数，衹在于保存亲情之义，如
    果分别举行祥祭，倚庐、垩室相隔，黑白丧
    服混杂，不知是否当有这些疑虑?
    王俭说：
    发送死者有终了，恢复正常生活有节
    度，遥遥无期不是丧服制度所申明的，祥祭
    缟服明确表示了丧事的终结。相互等待的意
    思，经传中没有记载。世人多以为倚庐垩室
    衰麻丧服，不应该有区别，所以相隔一二个
    月，有的就推延到一起举行。造就是所谓放
    任情感径直行事，没有通晓礼的本意。从前
    撰写《丧记》，曾经阐述过这个意思。从远
    方归来奔丧的人，自然是有事耽搁而未能赶
    上祥祭，住在家中的儿子，有什么理由不更
    换丧服。礼经中有除去丧服归来祭祀的，这
    是经传遣存的记载，是不必等到一起的明确
    证据。假如应当等到一起祥祭，那么相隔经
    年，也必须要等到一起，就会终生披麻戴
    孝，宗庙长期得不到祭祀，遣是不可以的。
    假如说不应当等到一起，那么旬月的间隔，
    也不容许推延。为什么呢?礼制区分伦次，
    礼义不是白设的。现在间隔长的不等到一
    起，间隔短的必须等到一起，既违背礼的规
    定，而且用心也一无足取。假如顾虑兄弟住
  在一起，吉礼凶礼混杂，那么古代有兄弟各
  有宫室的说法。如果没有不同的宫室，那么
  从远方归来的儿子，自然应当另外开一个
  门，履行完丧礼仪式。祭奠灵位，是随住在
  家中的人，两周年之后停止。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奔丧礼》说“在官位者不祭奠”，
  郑玄说“因为死者的灵魂没有在这裹”。不
  能及时听说噩耗，确实因为身在远方。在官
  位不祭奠，更有可以心安的理由。这些自然
  都各有缘由，与嫡子庶子无关。庶子在家
  裹，也不需等待嫡子。何况太子妃是王室嫡
  系，中军处于嫡长子重位，朝廷又施行从权
  的礼制，进退之礼就更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我认为不应当等到一起举行祥祭。中军举行
  祥祭缟服的那天，对闻喜公衹是表示哀悼而
  已，不接受吊唁。等到忌日换上丧服，兄弟
  也应当聚到一起表达追念之情，不接待客
  人。这是国家的大典，应当由通关八座丞郎
  共同研究同异，然后上奏皇上。
  司徒褚渊等二十人都同意王俭的意见，请求
作为永久的制度。皇上下诏说“可以”。
    建元三年，太子穆妃去世，南郡王闻喜公
的臣属对为主上母亲服丧有疑问。王俭又建议：
“《礼经》‘庶人为国君服齐衰之丧，，先儒说‘庶
人在官府就好比是府史之类人’。另外诸侯属下
大夫的妻子要为诸侯的夫人服七个月的总衰，此
制轻微疏远，所以不能尽礼。现在皇孙自然是藩
属国的王公，太子穆妃是天朝的嫡子之妻。宫中
臣下都能够作为诸侯妻子尽礼，王国官员怎敢衹
是表示对夫人的礼敬。应当穿单衣、戴白便帽、
扎素带，在中门外就哭，每次哭吊都要进去，与
宫中官员相同。”
    丞塱十一年，文惠太子去世，右仆射王昙等
人上奏：“据《丧服经》‘为国君的父亲、长子服
丧，都是服齐衰一年，。现在既然天子不用服丧
三年，衹服丧一年，群臣应该降一等，就应当服
大功之丧。九个月的功衰丧服，是为兄弟服丧，
不能够服尊者之丧。我们共同商议，认为应当加
重丧服等级，减少月数，都服三个月的齐衰。至
于太孙已经明确要服三年丧，南郡王的臣属，应
当服一年齐衰之丧。临汝公、曲江公既然不是嫡
系，就不用在宗庙中立已故太子的神位，二公的
臣属，都不用服丧。”皇上诏令就依照所议定的。
    又上奏：  “案查《丧服经》虽然有‘国君的
妾为国君的长子服丧依照国君行事’，两汉以来，
这一礼制长期废弃，请沿袭从前的做法，不再实
行古制。”皇上下诏说：“既然长期废弃，停用为
便。”
    又上奏：“据在下查考，皇上在文惠太子一
年的服丧期内不演奏音乐，虽然对诸王本来也是
服一年丧，然而太子是宗庙正统，在丧服上应该
相同，除掉丧服，可以奏乐嫁娶的时间，就应当
一致。我们认为对太子、诸王诚然都是用的嘉
礼，但轻重有所不同。娶妇盼子嗣，事情并非全
都吉祥，三日不奏乐，礼中有明文记载。宋代一
年的丧期降为服大功，婚礼废除音乐，表明私
情，与前代典制相通。”皇上下诏说“依照你们
的意见”．
    又上奏：“根据礼，祥祭除去丧服都在当天
晚上换衣服，第二天早晨才举行祭祀。查考连续
几代都是临举行仪式才更换衣服，与礼不相符。
现在东宫因公除去丧服的日期，如果依照前例，
皇太孙的丧服要在临举行典礼时改换。我们共同
商议，认为要先哭吊完毕，然后祭祀。应当因公
除去丧服的，都在自己府第改换衣服，然后进去
哭吊，行奉祀抚慰之礼。”皇上下韶说“可以”。
    建武二年，会见群臣，当时世祖的丧期没有
完结，朝廷对是否奏乐议论不决。祠部郎何佟之
建议：“当年舜在尧的祖庙继承帝位，其意义不
是作为尧的后嗣，等到放勋逝世，禁绝三祀。近
代晋康帝继承成帝皇位，当时也不奏乐。怀帝
丞裹元年，塞童的服丧期未完，当时逗立建议
说，古代帝王承续帝位，虽然有继承父位、兄位
的不同，然而礼的轻重是相同的。”采纳了造一
建议。
    建武二年正月，主管官吏因为世宗文皇帝在
今二年正月二十四日是第二个忌日，二十九日大
祥礼，三月二十九日祥潭礼，天子以及群臣表露
哀悼的礼仪，应该有一定的标准。下达太学、国
学及八座丞郎商议。博士陶韶认为：“名称确立
意义就会产生，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文帝为嫡
系祖宗，排位昭穆，祥礼、忌日、樟礼当天，皇
帝应穿祭服，出太极殿致哀，百官也穿祭服列位
相陪。”太常丞李揭建议说：  “查考尊号既已追
封，丧服就应依照正式规定，但是已经遵从临时
制度，所以没有提到苴杖。至于其功德既然可与
钻木取火相比，天地也为之变化，怎能不受感
动。而且晋景献皇后去世，群臣用对诸侯妻子
的礼仪服丧。追尊的皇后，都要享受皇后的礼
仪，迫尊的皇帝，自然应当与皇帝享受同样的礼
仪。虽然为臣为子服制相同，然而礼随着时代而
变化，天子犹如飞龙中兴朝运，不是用武力成
事，按道理没有必要改变H常服饰。衹是帝王为
国家表率，也应当穿哀悼礼服出正殿表示悲痛，
百官痛哭，一切依照常规礼仪。”给事中领国子
助教谢昙济建议：  “丧礼制度，分为两个部分。
虞祭拊祭是表现追念亡者的感情，小祥是克制生
者的礼仪，这大概就是至深的亲情可以表露，极
度的痛哭也要抑制。文皇帝虽然没有作为国君施
行德业，教化百姓，但追尊为至高无上的皇帝，
确是缘于其天性。现在说到臣下应遵守的礼制没
有实际内容，议论到自己事情也是虚的。圣上驾
御宇内，更承受上天眷爱，祠祀七代宗庙，不是
依照夏商周三代，所以周年忌H及祥祭、樟祭，
没有先例仿照举行。”太学博士崔惬赞同陶韶的
意见，太常沈侠赞同李揭的意见，国子博士刘警
等人赞同谢昙济的意见。
    祠部郎何佟之建议说：“《春秋》的意义，臣
子继续君主宗亲的事业，虽然恩义有别，但用的
礼是一致的，都为的是敦厚孝敬的感情，加重有
关丧服的礼义。皇上虽然上继高皇帝，曾经北面
为臣，但现在秉承天运统治天下，教化百姓，凡
是父亲、老师、国君的恩情，照理不容更替。我
认为世宗的祥祭忌日，皇上应穿哀悼礼服登上殿
堂，群臣共同致哀，事情完毕，百官到宣德宫祭
拜上表，还要到陵园致哀，弘扬追念思慕之义。”
尚书令王呈等十九人赞同何{驻的建议。皇上下
诏说“可以”。
    海陵王去世，百官集会致哀，当时实行戒
严，朝廷议论对穿军服赴会犹疑不决。祠部郎何
佟之建议：  “不能穿羊羔皮衣、黑色帽子吊唁。
照理不允许穿军服参加丧礼。宋泰始二年，为
孝武帝举行大祥礼那天，当时百官进宫哭吊，都
在宫门VI换下军服，穿上便衣，哭吊完毕出来，
仍旧穿上军服。”采纳了这一建议。
    赞曰：周公、孔子制作礼仪，训示规范百
王。共有三千之数，礼、义、廉、耻得以伸张。
增减法度，兴废宪章。军队典礼国家祭祀，社稷
宗庙郊祭学校礼仪。冠礼婚礼朝会礼，丧服标志
凶丧之礼。国家保存是因为有大德，从前的亡国
要引以为戒。
笛  二
夕口一一
继
木
    南郊祭天乐舞歌辞，两汉所用相同，见于
《前汉志》，五郊祭祀交互演奏。魏的歌舞辞未见
记载，怀疑是采用漠的文辞。晋武帝泰始二年，
郊祭明堂，诏令礼仪遵照当年周室沿袭殷祭祀的
用意，权且采用魏的礼仪。后来让傅玄创作《祠
天地五郊夕牲歌》诗一篇，《迎神歌》一篇。宋
文帝让颜延之创作《郊天夕牲》、《迎送神》、《飨
神歌》诗三篇，造就是说宋初又沿用晋辞。建元
二年，主管部门上奏，郊祭庙祀所用雅乐歌辞，
过去是让学士博士撰写，搜集选用，请下达诏
令，凡是通达辞义研治学术者，都让他们创作。
众人商量：太庙登歌应当采用司徒褚渊的辞，其
余都用黄门郎谢超宗的辞。谢超宗所撰写的辞，
大多删改颜延之、谢庄的辞作为新曲，尽改乐
名。永明二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认为
应当集中杰出的儒士，删改编纂雅乐。诏令交付
下面审议，竟然没有实行。
    群臣出入，演奏《肃咸之乐》：
    遵奉天命，恭奉帝业。普受天命，广施教
化。登基告成，开拓四疆。在整个天地称皇称
帝，遥远的日月之地也前来归依。新纪年伊始，
行礼奏乐。六种法典联合治事，九等官职井然有
序。此下减去四句。都是颜延之的辞。
    牺牲物出入，演奏《引牲之乐》：
    尊敬皇天，恭奉上帝。显扬教化，国家祭
祀，严肃清明。有牺牲物在洗涤，干净地摆在案
上。以此献上土的诚心，报答神的赐福。此上四
句，升辞．登临配祀在京都，德惠降临百姓。
流星划过了望夜空，高烧的柴堆久待清晨。
    进献豆器呈上毛血，演奏《嘉荐之乐》：
    我恭奉我敬献，在孟春时节。用孝顺用恭
敬，成就万民。青坛遮云，翠帐庄重。精美的供
品再次进献，神灵接连降临。陈设钟柱乐架，展
示在宫殿之中。开始祭礼配祀上天，以此对待上
天之灵。这篇是增减谢庄的辞。
    以上是夕牲歌，一起重复演奏。
    迎神，演奏《昭夏之乐》：
    惟有圣君才能供奉上帝，惟有孝子才能供奉
祖先．此F删除二句。举行典礼祭祀宗庙，恭敬地
郊祭天地。树上金枝玉叶，盛大的音乐陈列演
奏。此下删去八句。月亮徐徐慢行，星辰在旁边驱
动。遥远的旅行开始启动，耀目威武。功成祭祀
报答天地，受到大神的赐福。
    皇帝进入祭坛束门，演奏《永至之乐》：
    紫坛期望神灵，翠帐久待神灵。普天之下进
献贡品，所有土地前来归服。神灵同临赐予恩
惠，众多神祇一起祝福。庄重地享用，严肃地孝
敬。神威映照四灵，照耀三光，大德加惠天下，
大礼流布昌盛。
    皇帝登上祭坛，演奏登歌辞：
    报答祇是为供奉上天，祭祀实际是尊崇神
灵。史官占卜正值好的征兆，神灵所在之地呈现
吉祥。五帝祭处有明确的祭祀，宗庙六祖有规定
的次序。在山间就望见尘土飞扬，皇帝的车驾隆
重前来。
    皇帝初次进献，演奏《文德宣烈之乐》：
    营建泰时，确定天的福佑。思心开启，谋筮
相从。此下删去二句。田头燃烛，燎火相通。大孝
显明，国礼融洽。此一句改动，其余都是颜延之的
辞，此下又删去二十二句。
    其次演奏《武德宣烈之乐》：
    功绩照亮上苍，德业光耀天空。改移九州风
俗，修治八方礼仪。四灵清晨照亮，五大行星夜
晚光明。奉天承运，道德胜过前辈。
    太祖高皇帝配祀，演奏《高德宣烈之乐》，
该章是丞塱二年制作演奏的：尚书令王俭的辞。
    祭天尊亲，效法上天并加以光大。承续前
代，光照宇宙。日月大放光华，祥云涌动。天地
四方共同呈现吉祥。
    皇帝喝福酒，演奏《嘉胙之乐》：
    美酒祭献给吉庆的典礼，承奉上天的吉祥赐
福。盛大的德业就像闪亮的行星，昌盛繁华与上
帝的策命相应。至圣的云气光耀昌盛之基，长久
的福祉映照世运历数。端正的声律涵容月亮轨
迹，文雅的篇章记载太阳的轨迹。天命符瑞昭显
于神异圆像，神灵祝福表现为玉露流落。我皇尊
崇光明的国运，功业超过前辈。
    送神，演奏《昭夏之乐》：
    祭献广博，礼乐详备。神灵愉悦展颜，辰旆
回转。洞开云路，拂拭仙阶。紫气云集，青空裂
开。眷恋皇都，顾念玉台。留下昌盛的功德，赢
得圣帝的欢心。
    皇帝就燎祭之位，此时演奏《昭远之乐》：
    上天降下德惠，帝王回报礼仪。牺牲、祭器
在下陈列，焚柴献牲燎祭上天。祭祀在司仪的主
持下进行，敬献大璧谷物。通过升腾的烟雾奉献
青天，音乐声在天空中回荡。陈设祭品，宣读简
策，敬重立志、延续宗庙烟火。礼仪不是追求祭
品的完备，而是为了表示致福的诚心。
    皇帝退场到别殿休息，此时演奏《休成之
乐》，重复演奏：
    显明祭天典礼，牺牲都已奉献完毕。皇帝车
驾回转，穿行于美妙的景致，到达内宫。乐曲悠
扬和美，悬挂的金石器具明亮照人。羽毛装饰的
旗帜在H影下闪耀，管乐器在风吹中鸣响。井然
有序地适可而止，庄重地结束礼仪。锌、镯、
铙、铎四种金属乐器拱卫，六马驾车齐奔。
    以上是南郊歌辞。
    北郊祭天乐舞歌辞，查考《诗经。周颂．吴天
有成命》，就是郊祀天地时用的。因此周、汉以
来，祭祀天地都用同样的歌辞。宋代颜延之撰
有《飨地神辞》一篇，其余的都与南郊祭天用辞
相同。齐代北郊祭天群臣进入时演奏《肃咸乐》，
牺牲引入时演奏《引牲》，进献豆器呈上毛血时
演奏《嘉荐》，皇帝进入坛庙束门时演奏《永
至》，喝福酒时演奏《嘉胙》，皇帝回别殿休息时
演奏《休成》，歌辞都和南郊祭天相同。迎送神
灵演奏的《昭夏》中登歌和南郊不同。
    迎接地神，演奏《昭夏之乐》：
    诏告礼仪，装饰祭坛，向地神敬献祭品。神
灵端坐在帷帐之中，月光映照在肃穆的神阶上。
陈设精美的祭品敬献神灵，在风吹中乐声铿锵。
神灵降临，气氛神秘庄严．远望岁星，环游太
一。用庄重表现对礼的尊尚，云气聚集，光芒四
射。
    皇帝登上祭坛时演奏登歌：
    神灵暂住，供献祭品，这是列入祀典的庄严
祭祀。乐器响动声音如仪，敬献洁净的牺牲和芬
香的谷物。地神暗中赐福，有司大肆庆贺。天下
太平，农作物丰收。
    皇帝第一次进献祭品，演奏《地德凯容之
乐》：
    修缮祭地方丘，严肃国家地神祭典。俯视玉
珪之影，仰察神灵之心。诏告原委，遍及山林。
此下删去八句。进献祭品，奉上音乐。此下删去二
十二句，其余都是垄廷主撰写的辞。
    第二次进献祭品时演奏《昭德凯容之乐》：
    祝福的愿望深深，蕴含着吉祥和光明。犹如
天上明亮的月亮，光照星空。国家得到教化，神
灵喜乐。宫内有规有矩，风调雨顺。德仪双全，
声名显赫。
    送神时，演奏《昭夏之乐》：
    供献神的祭品依次端出，内容丰盛。搁置精
美的礼器，停止乐器演奏。旗帜改向，车驾回
转。Et月光辉流溢，星辰密布天空。神灵内心眷
念，在星辰间逗留盘桓。四海和睦，天下吉祥。
    举行痉埋仪式时，演奏《隶幽之乐》：
    后土喜庆，设地坛祭神。接受皇帝美意，神
灵赐福。覆盖的竹筐盛满供品排列有序，王公贵
族会集一起。牺牲币帛堆积坛中，显示着明洁与
至诚。调理河流祥瑞昌盛，警戒山岳吉祥安泰。
    以上是北郊祭地歌辞。
    明堂歌辞，祠祀青、赤、黄、白、黑五天
帝。汉代郊祀祭天歌辞都是四言，宋孝武帝让谢
庄撰写歌辞，谢庄依照五行数字，青帝属木用三
言，赤帝属火用七言，黄帝属土用五言，白帝属
金用九言，黑帝属水用六言。根据《鸿范》的五
行，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
土。《月令》中木的数字是八，火是七，土是五，
金是九，水是六。蔡邕说：  “东方有木三土五，
所以对应的数字是八；南方有火二土五，所以对
应的数字是七；西方有金四土五，所以对应的数
字是九；北方有水一土五，所以对应的数字是
六．”另外根据古乐律纳音的推算方式，一言是
土，三言是火，五言是水，七言是金，九言是
木。如果依照《鸿范》木对应的数字用三，那么
应当是水一火二金四。如果依照《月令》金九水
六，那么应当是木八火七。应当用《鸿范》一言
二言的数字，但难以成文，所以有所取舍，最后
导致与两书都不相符，不清楚用数字立言是依据
什么。《周颂．我将》祭祀周文王，说都是四言，
其中一句是五言，一句是七言。谢庄歌颂宋太祖
也没有固定的句式。
    建元初年，韶令黄门郎谢超宗创作明堂夕牲
等歌辞，都采用谢庄的辞。建武二年，举行雩祭
明堂，谢跳创作歌辞，完全依照谢庄，衹有世祖
是用四言。
    宾客出入时演奏《肃咸乐》，歌辞共二章：
    继承孝顺的传统，恭奏尊敬的先圣。普天献
礼，举国同庆。礼仪井然有序，仪仗严整。仪仗
盛若林木，威风烈烈，四处都是身着礼服的宾
客。襄助宝物以示尊敬，美酒珍玩充斥庭院。玉
磬悬挂在架上，乐声徐缓悠扬。先圣希望礼仪整
齐，庄重如有所承。神灵降福，举行盛大庆典予
以接受。
    祭祀恭敬，仪仗威严，容貌光彩，秩序井
然。对待神灵恭敬而敏捷，祭品要洁净丰盛。庄
严肃穆的宫殿，草木茂盛的高大台基。天帝降临
于此，百神各就其位。斋戒诚心遥望夜空，庄重
严肃迎接清晨。隐隐约约的清晨时分，万物笼罩
在薄雾之中。
    《青帝歌》
    参星在傍晚映照，驷星在清晨闪亮。灵星乘
着雷声而来，司命星令春回大地。大雁北飞，梧
桐花开始下垂。和风吹舞，春光徐缓。幼芽萌
动，万物更新。润泽大地无边无垠。
    《赤帝歌》
    龙精初次出现于心宿中，阳光北射土圭与曰
影长度相等。天帝居所在离宫星，实际仍主宰天
地，降下雨水，木槿繁荣。万物繁盛。百姓殷
实，赤帝的恩泽遍及四海九州。
    《黄帝歌》
    立足艮位，居于中央，颁布法令，总管四
方。裁度安排天地间寒暑炎凉。此句下删去八句。
分合沿着固定的轨道，开闭按照一定的法度。黄
帝的光辉聚合万物，他使国运平安。
    《白帝歌》
    众多河流犹如明镜，天地爽朗清明。云气冲
天，盛大的功德体现在元精。此下删去四句。万物
收成，收获的季节即将过去。大地享受润泽，环
宇秉承白帝之灵。
    《黑帝歌》
    已近岁暮，时光飞逝。神灵居坎位，盛德领
万物。黑云密布，笼罩着崎岖的小路。白云弥
漫，横亘天涯。此下删去四句。清晨的时光短，夜
晚漫长。太阴达到极致，阳气就会回升。此下删
去二句。
    皇帝回到束壁，接受福酒，此时演奏《嘉胙
乐》歌辞：太庙用的歌辞相同。
    以礼祭献，福禄寿吕。圣明的皇帝领受上天
赐福，王朝的事业将会充满吉祥。位居人极乘时
运，立足德业祥瑞昌。光明照耀四方邻国，光辉
延及八方之地。五洲四海同声顺从，环宇之内沐
浴君王的恩泽。世世代代吉祥喜庆，宏伟的功业
永远延续。
    送神时，演奏《昭夏乐》歌辞：宋谢庄创作
的词。
    蕴含礼制仪容，遗留音乐法度。神灵正要停
留，日影已将偏西。开启九重宫门，肃清四通八
达的道路。凤凰上下飞舞，龙马已经喷沫。云彩
已经飘动，河上架好了桥梁。万里神光照耀，空
中飘满馨香。神灵的车马，驶回天宫。仙宫寂
静，玉殿清虚。皇上教化凝结，亲孝风气炽盛。
眷顾神灵之心，缔结美好的思念。王业洪福久远
通畅，精美的供品芳香四溢。与天帝一同昌明道
德，国运长久，永放光芒。增加了四句。
    牺牲进出时，演奏《引牲乐》歌诗：
    用诚心洁净的祭品供奉，用孝心尊崇神灵。
敬献芬芳的黍稷，敬献洁净的牺牲豢养的赤色小
牛，健壮丰满。用以承奉宗庙祭祀，用以肃敬皇
帝的诚意。燃烧艾蒿的芳香四起，火光传遍四
方。神灵洞察秋毫，赞许挑选出的纯色牺牛。
    进献豆器呈上毛血时，演奏《嘉荐乐》歌诗
二章：
    祭祀肇始，礼制仪容都要完备。根据六典整
饰礼仪文字，九司昭明礼仪次序。牺牲有柔有
M9，都已陈设清楚。恭恭敬敬地清洗干净，奉献
给神灵。再加一篷果品祭献，双倍的俎豆祭品。
指挥节动，音乐高昂激越，声音来自金石乐器。
    高大盛美的神庙，华美肃穆的宫殿。洁己诚
心，终日不敢懈怠，清晨即端正冠服。圣灵降
临，护佑我皇上纲纪。上则安定宇宙，下则和乐
万国。永远尽孝祭祀，尽孝祭祀有其仪容。傧从
官吏列位赞礼，庄重和睦。
    以上是夕牲歌辞。
    迎神时，演奏《昭夏乐》歌辞：
    地维静止，干轴转动。华盖星动，紫微宫
开。旌旗蔽日，车盖如云。驱驶六气，乘着元
气。光明灿烂的帝景，照耀天都。圣祖降临，五
彩祥云会集。此下删去八句。祭品精美，牺牲洁
净。恭行诸礼，百官虔敬。皇德深远，大孝昌
明。贯穿九幽，洞照三光。神灵安适，卸下车
驾。洪福降临，宇内欢欣。都是谢庄创作的词。
    皇帝登上明堂，演奏登歌辞：
    辟雍辨明朔日，泽宫选定时辰。清洁的火在
傍晚照耀，明净的水在清晨陈设。六种礼器精美
于室，八佾乐舞华丽于庭。祭祀先圣，怀念上天
之灵。演奏《肆夏》表示敬意，登堂歌唱发扬美
德。永远巩固帝王基业，以此安靖天下。都是谢
蓝创作的词。
    首次进献祭品时，演奏《凯容宣烈乐》歌
辞：太庙用词相同。
    甘美的酒一一斟上，精美的祭品都已进献。
祭献和洽诚心已表，礼仪周全音乐遍奏。宣读祝
辞撤除飨宴，序次礼仪停止音乐。肃清庭院道
路，皇上车驾回到便殿。神灵仪容留驻，天河高
远清虚。八种灵物巡卫，三位神祇护持。翠羽装
饰的车盖澄明耀眼，前导仪仗凝结晨晖。御驾已
经停驻，车轮转动的声音依然在耳。恭敬虔诚表
达孝思，内心充满肃敬之感。追依皇帝的明察，
思承永远的楷模。神赐洪福，四纬昭昭显明。上
受天帝福佑，下治芸芸众生。
    以上是祠祀明堂歌辞，建元、永明年间奏。
    雩祭歌辞：
    清明畅达，礼乐更新。等候龙景，选择良
辰。阳气回升，阴气潜伏。牦降下土，进献种
桂。皇上仪容警戒，皇上气度刚健。嗟叹银河，
遥望青天。摆开盛大的乐队，演奏《云怜》。召
集五方之星，延请帝王祖灵。雩祭含有讽刺，荣
祭含有祠祀。油脂和香酒散发芬芳，圭瓒洁净鲜
明。神灵来到，宫门敞开。车驾光彩照射，乐队
来回吹打。御驾停驻，四周观察。暴雨飞降，祥
风顺服。祭坛可以登临，祭品可以享用。对待百
姓的福祉，可以看出皇上的诚心。
    以上是迎神歌辞。依照汉代以来的三言郊歌。
宋明堂迎神歌辞共押八韵。
    智慧深邃的祖先，长久发扬其武功。帝出白
东方，承继累世盛德光辉，统治天下。武功七德
宣化久违，各项治理天下的大法均已施行。靖除
趔、锂之难，建立威望于蠡浦。夜以继Et，小心
谨慎地处理刑罚与政令。车同轨，书同文，德馨
流芳后世，祭品丰盛。明亮的星辰在夜空闪耀，
五色祥云在拂晓带来吉庆。听政之所转入地下。
太学犹如明镜。玉帛显示礼，丝竹表现乐。歌颂
赞美，登配上天。从宫内到四郊祭坛，没有吝惜
牺牲物。我带来我享用，永远赐福年成丰稔。
以上是歌颂世祖武皇帝。依照四言庙歌。
    展翅飞翔之H，鸟类殷盛之宵。凝结的冰面
融化，冬眠的动物苏醒。阳光温暖，春风习习。
女夷歌唱，束皇降临．祭奠春酒，秉持青珪。命
令田祖，润泽广大百姓。
    以上是歌颂青帝。木生对应数是三．
    惟此夏德德业广大，驾御雨龙烈日当头。曰
影正中南方酷热，靡草变黄仙桃成熟。浓云密集
热风吹动，降雨充沛遍及黍苗。
    以上是歌颂赤帝。火成对应数字是七。
    承受火的锻炼自然高而明亮，生金以挺直刚
强取胜。冷暖都赖其化成，各地仰其广厚之德承
受。春季草木发芽生长，炎夏消退酷暑化解。秋
末百工停歇，岁末冰窖藏满。大江大河已经疏浚
清洁，广乎低隰之地已经治理平整。众口齐声福
运长久，敦厚百姓保卫神坛。
    以上是歌颂黄帝。土成对应的数字是五。
    帝悦于兑位，本职就是掌管贮藏。江河停止
泛滥，明亮的曰光对应秋天的开始。美丽的树木
落叶，北方边塞告别候鸟。夜晚月光如霜，秋风
正吹拂。秋天阴凉肃杀，万物也都收聚。辛苦一
年盼望收成好，农事可以结束。
    以上是歌颂白帝。金成对应的敷是九。
    白天短，黑夜长。北斗星转，太阴移动。寒
钟鸣响，冬神起身。星回故位，一年将尽。寒风
呼呼，刮个不停。仰望云空，一片黑色。厚冰凛
冽，积羽深处。飞雪飘至，天山之侧。关桥封
闭，不再巡视。全国吹奏，合祭诸神。推动阳气
发生，探求一年终始。百礼周遍，万福齐集。
    以上是歌颂黑帝。水成对应的敷是六。
    敬神如神在，礼仪即将周遍。神灵的车驾，
片刻也不停留。登上坐骑，车盖回转。纷纷驰往
上天，在云层之外。提醒七耀，诏告八神。打开
天门，渡过银河。阴云兴起，雨雾濛濛。烟雨迷
漫，又是彻夜未停。保佑丰年盛世，粮食充足。
皇上的情意已表，天命昌盛。
以上是送神歌辞。
  太庙乐歌辞，《周颂．清庙》一篇，汉《安世
歌》十七章都是。永平三年，束平王刘苍创作
光武庙登歌一章二十六句，其辞句是称赞叙述功
德。
    建安十八年，魏国刚刚建立，侍中王粲创作
登歌《安世诗》，叙说神灵监察祭奠之意。明帝
时，侍中缪袭上奏：“《安世诗》本来是前朝汉时
的歌名，现在诗中所歌唱的，并不是原诗的文
字，据袭考证，《周礼》注说，《安世乐》犹如周
时的房中乐。过去的议论者，认为房中乐是歌颂
后妃的品德，应该改《安世》之名为《正始之
乐》。后来读漠《安世歌》，也是说神灵前来享用
祭祀酒食，没有关于后妃的话。我想过去一些人
说房中乐是后妃歌，恐怕失去了本意。好比祭祀
娱神，登堂歌颂先祖功德，下堂咏唱神灵享用祭
品，没有歌颂后妃教化的意思。”于是改《安世
乐》叫《飨神歌》。散骑常侍王肃创作宗庙颂诗
十二篇，没有加入乐歌。
    晋泰始年间，傅玄创作《庙夕牲昭夏》歌
一篇，《迎送神肆夏》歌诗一篇，七庙的登歌七
篇。傅玄说：  “登歌是歌颂盛大的功德，所以各
庙的文字不同。至于祭祀神灵，比如《周颂》的
《有瞽》篇及《雍》篇，衹是叙说祭祀神明礼乐
的盛大，七庙祭神都用它。”夏侯湛又创作了宗
庙歌十三篇。
    宋代王韶之创作七庙登歌七篇。升明年间，
立祖是齐王，命令司空褚渊创作太庙登歌二章。
建五初年，诏令黄门侍郎谢超塞创作庙乐歌诗十
六章。
    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上奏：“太祖高皇帝
庙神室演奏《高德宣烈之舞》，没有歌诗，郊祭
应需要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也没有歌辞。据傅
玄说：  ‘登歌各庙文字不同，祭神七庙用同样的
歌辞。’这个意见是恰当的。另外查寻汉代歌篇，
多少不定，都是称述事迹确立文字，并多是八
句，然后转韵。有时有两三句就转韵的，此例很
少。张华、夏侯湛创作的歌辞样式也与前代相
同。傅玄改韵过多，损害了节奏的简单舒缓之
美。近代王韶之、颜延之都是四韵才转，长短缓
急适当。颜延之、谢庄创作的三庙歌辞，都是各
三章，每章八句，这对于叙述功业详略是适当
的，现在应当依照该样式。郊祭配祀之日，尊降
为主，礼数区别于宗庙，穆后教化人母仪范，其
事迹不同于治理天下。这二篇歌辞是一章八句，
单独奏请批准施行。”皇上下诏“可以”。尚书令
王俭创作太庙二室及郊祭配天歌辞。
    群臣出入时，演奏《肃咸乐》歌辞：
    纯洁虔诚，极尽孝行，孝行感动云天。恭敬
仪规秩序井然，庄重的礼仪陆续举行。树木装饰
得金碧辉煌，庄重与智慧放射光芒。频繁地登堂
演奏，群臣秩序廾然，排列在台阶上。不是椒木
不是玉石，是文臣是武将。勤勉尽职为皇上分
忧，辅佐佑助国运昌盛。
    进献牺牲，演奏《引牲乐》歌辞：
    设坛祭祀祖先之灵，恭行礼仪尊崇封国。施
行典制表达敬意，陈布法则缔结孝心。芬芳的谷
物和洁净的祭品已经陈设，牺牲物已经齐整。诚
心涌聚，追思流布，端正仪容仪表。遍行礼仪夜
中伫立，乐声绵延期盼清晨。盛宴聊表皇上之
心，用以飨祀神明。
    进献豆器呈上牺牲毛血，演奏《嘉荐乐》歌
辞：
    清思幽静，闽宫微微。言辞恭敬以示感激，
容貌端正有所希求。谷物牺牲陈设齐备，祭品都
已摆布停当。馨香凝聚，飞烟飘扬，星空分野明
亮清晰。神灵降临，辅佐皇上治理天下。天上澄
清金、木、水、火、土五星，地下和悦八方之
外。
    以上是夕牲歌辞。
    迎神，演奏《昭夏乐》歌辞：
    选择吉祥的时辰节气，举行典礼恭敬神祇。
重重宫门月洞深深，层层窗户香烟缭绕。享尽玉
鬯之酒，接受金饰之灯。天歌在空中回响，云彩
伴随着罄声起舞。神灵降临驻足，犹如凝静的太
阳照耀四方。帝王的光华永远和暖，无须华美的
赞辞。
皇帝进入庙北门时，演奏《永至乐》歌辞：
    伏羲由此制定法则，黄帝经此确立秩序。九
司联合处理事务，八方归顺统一。皇上的车驾警
卫静静地立着，杂乐一一演奏。皇上神态专注如
仰慕之状，俯身凝神伫立。皇上的警卫威风振
振，礼仪气氛庄严肃穆。皇上步履从容，缓缓走
过。
    太祝以香酒灌地祭神，演奏登歌辞：
    清明既已举行祭祀，大孝就会兴盛。天子仪
容温和而又悲伤，内心庄重，若有所思。呈献盛
在豆器中的芬芳谷物，清洁纯净的牺牲。用香酒
灌地开始祭礼，敲击玉石发出声音。幽深静穆，
恭奉神灵。供奉祭祀，惟有感恩和诚心。
    皇祖广陵丞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国昭茂盛，帝穆崇高。获得佑助治理天下，
缔造世界风景大同。神圣之事众多，王者之风昌
盛。始以明察进取，终以圣哲好文。
    皇祖太中大夫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
辞：
  璇条灿烂夺目，琼玉光芒四射。皇祖功勋卓
着，史传有贤明美好之名。永远表达崇敬和思
念，恭敬地遵奉教化。道路吉祥治理良好，荣光
照耀。
    皇祖淮阴令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宗庙庄严，典礼郑重，敬献供品，开始祭
祀。九章礼服已经装饰，三清酒已经供上。昭显
恭敬皇祖，假藉这个神位。长久佑助辅佐，瑞云
伴随。
    皇曾祖即丘令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
辞：
    庄重恭敬地祭祀，进献清洁的祭品。神像用
黑色礼服装饰，弦管乐声不绝于耳。功业显赫的
祖先，惠赐祥瑞之光。《雅》歌颂周，《颂》歌颂
商。
皇祖太常卿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神庙兴盛自邺，寝宫昌盛国基。德业凝聚于
羽毛装饰的仪仗，道行表现在祭祀时的仪容歌
辞。授权我创建帝业，使我朝纲纪盛美。光辉盛
大的记载，是查玺的吉祥。
    皇考宣皇神室演奏《宣德凯容乐》歌辞：
    道德隐藏于时机运气，义理体现在出仕入
仕。圣明的皇祖，进退自如。遵循前制光大功
业，沿袭旧章更加芬芳．德业比轩辕、伏羲更加
充溢，道行比炎帝、黄帝更加昌盛。
    昭皇后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明月之灵发出庆贺，云之瑞兆表达吉祥。道
行美盛幽柔，德业受到褒奖赞美。纯美的教化施
行于宫中，仪容风范传播到宇宙之外。容貌举止
凝聚着光华，金色的羽饰传达出和善。
    皇帝回到束壁，奉上福酒，演奏《永祚乐》
歌辞：
    构筑宫殿楼宇，外形方正，文饰整齐。众多
神灵会聚，各种礼仪场面盛大。乐声随风，车盖
如云。精美的酒器已经洗涤，盛放牺牲的礼器已
经熏香。诚心进献供品，彰扬礼仪的是祭品的芬
芳。久远的先祖降下福祉，集会庆贺，香气弥
漫。
    送神，演奏《肆夏乐》歌辞：
    典礼已经举行，音乐让神灵欢愉。礼仪程序
已经超出，祭献鬼神还有剩余。入神舒畅，恭敬
地领受神灵的教化。申时光影移动，神灵车驾飞
翔。芬芳天下，光照八方。福祉无边，国运永
久。
    皇帝到便殿，演奏《休成乐》歌辞：
    神圣的孝行表现在对祖先的祭祀，每位祖先
都得到了恭敬的供享。神情专注，终止仪式，音
乐舞蹈停止演出。皇帝的仪仗肃然警卫清道，在
夜幕中护卫着飞驰的御驾。旗开云层，御驾成为
风景的焦点。崇尚祖先的功业，再续清明盛世。
国道长久昌盛，宏伟的蓝图得到宣扬。
  太庙登歌辞二章：
  大王建立国家，设太庙安顿祖灵。月月有祭
献典礼，定期有祭祀活动。瞻望星辰若有所思，
沐浴雨露，追念祖先恩情。  卜筮选择吉E1，祭奠
神灵，宣读祝文。金罄中盛满美酒，深广的帷帐
中散发着薰香。僚属肃立，云开景驻。
    最高的祭献没有极致，神圣的孝行就是敦厚
守礼。陈设的祭品都是清洁的，乐声和薰香合而
为一。光照幽深，志向高远。迎神的丝竹惊叹时
间的短促，轮流演出的舞蹈挽留神灵到很晚。天
子内心感遇季节变化，节令更改更增悲怆。感悟
高深，英名更加响亮。
    太祖高皇帝神室演奏《高德宣烈乐》歌辞：
    草创基业，治理国家，能文能武，是圣也是
神。动能平定危乱，静能和睦百姓。顺应天神旨
意诞生，拥有八方土地。掌握机遇肇始国运，疆
域扩大到荒远之地。仁义充塞高天深渊，礼制照
亮地下深处。施行恩泽，没有不归顺的；威风凛
凛，无不肃然起敬。边疆少数民族衷心拥戴，派
翻译前来祝福。教化普及，阳光布施吉祥。土星
辉映，枢草流芳。七庙观察德业，六乐宣示典
章。敬重祖先，祭献供享。
    穆皇后神室演奏《穆德凯容之乐》歌辞：
    太蛆嫁到周，涂山旦作了禹的配偶。我们皇
后承继美名，恪守规矩。肃穆的闷宫，翩翩的
《云舞》。道德高尚，永享祭献。
    高宗明皇帝神室演奏《明德凯容之乐》歌
辞：
    遭遇多难能够使基业牢固，忧愁繁多能够启
发圣哲。高宗继承前辈武功，置身角逐争锋的时
代。柳枝昂起呈现吉祥，宫殿楼字兴发咏颂。道
义上虽然应奉祀正统，但是因为功业领受天命。
远方无不归顺，近处都肃然起敬。仪仗济济，表
情肃穆。威风赫赫地君临天下，正大光明地继承
帝位。受命于天的帝王，承受如此多的福祉。礼
用以昭明事理，乐用以感谢神灵。八簋陈设于室
内，六舞排列在庭院。观察德行要在宗庙，象征
德行要看礼仪。四海归顺，天下太平。
    藉田歌辞，汉章帝元和元年，玄武司马班
固奏书主张采用《周颂。载芟》祠祀先农。晋傅
玄创作祭祀先农先蚕夕牲歌诗一篇八句，迎送神
一篇，飨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前
一篇十二句，中间一篇十六句，最后一篇十二
句，歌辞都是叙述农业事宜。胡道安作祀先农飨
神诗一篇，同是八句。乐府相传有旧作歌辞三
章。永明四年举行藉田礼，诏令骁骑将军江淹创
作《藉田歌》。江淹创作了二章，没有依照胡、
傅的体例，世祖121头下令交付太乐歌唱。
  祭祀先农迎送神升歌：
  羽饰的车銮启动，金色的车驾出游。传播教
化道义镜明，缀集音乐修明礼仪。扶持丹耦率先
垂范，置身田地亲自实践。圣神显灵，谷物丰
收，风调雨顺。
    飨神歌辞：
    精美的酒具已经装饰，纹饰斑斓的礼器已经
陈列。赞育优良的谷种，永远养育黎民百姓。
    元旦皇帝朝会群臣举行宴会时四厢演唱的歌
辞，是置泰始五年太仆傅玄撰写的。元旦大会
行礼的歌诗四章，祝寿酒诗一章，宴会进食东西
厢乐歌辞十三章，黄门郎张华创作。祝寿、宴
请、行礼诗十八章，中书监荀勖、侍郎成公绥，
句数各异。宋黄门郎王韶之创作《肆夏》四章，
行礼一章，祝寿一章，登歌三章，宴会歌十章，
《前后舞》歌一章。齐衹是稍微改了一下。大多
仍沿用旧辞。其中《前后舞》二章是新改的。其
临轩乐，也演奏《肆夏》“于铄”等四章。
  《肆夏乐》歌辞：
  赞美我们皇上，躬行仁道，包含五常。与曰
月共明，与乾坤等观。百王陶冶，道法轩辕。承
受天命确定宏图大计，按时诫告四方藩国。
    上面一曲，客人进入时四厢演奏。
    顺从的附属国主，恭敬的众多官员。身着盛
装等待清晨，天亮出发前来朝会。犒赏珍饯美
味，欣赏《九韶》乐曲。敬仰天颜，国策明了。
    上面一曲，皇帝向阳，四厢演奏。皇帝入内
更换服装，四厢连奏前二曲。
    《法章》已经安排，宴会序幕拉开。公卿贵
族济济一堂，身穿皇帝赐予的礼服。和乐无限，
威仪有余。温良谦恭各在其位，敬重的态度自始
至终。
    九功已经歌颂，六代有赖时运。光大德业靠
乐，宣扬道行用诗。淳和太平，万物兴盛。广积
德业，自然长远，赖此告成天地。
    以上二曲，皇帝入内更换服装时，黄钟太蔟
二厢演奏。
  大会行礼歌辞：
  伟大啊皇齐，长久生发吉祥，福运盖过姬
夏，道行超越虞唐。德能明察是非，美善光耀
天下，位至人极与天相配，居于帝位四方归顺。
    我们伟大的皇帝，圣哲明德与神灵相通，上
天授命，降下祥瑞。神龙飞临皇宫，造访我齐国
京都，广有宇宙，赫赫明明。
    以上二曲，姑洗厢演奏。
    祝寿歌辞：
    进献祝寿的酒爵，庆贺圣明的皇帝。神灵降
下的福运穷极天地，清明盛世与日月星辰同辉。
    上面一曲，黄钟厢演奏。
    殿前登歌辞：
    光明的齐国，光辉的道路。效法上天施行教
化，光大安定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安定之后，万
方诸侯来朝。礼仪繁多乐曲丰富，华美盛大。
    满河的流水，流归天池。众多的贡品，谦恭
而威仪。既熟习威仪，也熟习礼制仪容。一人成
为楷模，万邦信从。
    我们完美的皇帝，是神灵降生的圣哲。元旦
初始，答谢天地的喜庆之Et。犹如天一样崇高，
犹如Et一样盛美。凭藉此等洪福，天命永固。
    以上三曲，用另外的金石乐器，由太乐令跪
着演奏。
    食举歌辞：
    清晨光线充足，万物历历在目。喜庆元旦，
礼乐全都举行。元旦是一年初始，法令制度完美
鲜明。莴方诸侯前来庆贺，华夏蛮夷挤满庭院。
众多品德高尚的贤士，一举一动佩玉相击出声，
得观其仪容。举止温顺恭谨，光辉灿烂。钟鼓声
震动上下四方，礼制仪容充满皇宫。喜庆达到极
致，得到上天赐福。
    五玉已经祭献，三帛已经进供。王公诸侯，
佩玉相击，集聚在华美的宫殿。伟大的圣君，屈
尊南面受礼。君主接受嘉礼，万邦都钦佩祝愿。
多么美好啊!君臣和悦的盛宴。竖立五色旗帜，
四面陈列乐器。乐有表现形式，礼仪不能懈怠。
布施皇帝的教化，终极变化。
  礼制大和，感通阴阳。德无不顺
祥。祥瑞出现，嘉钟响应。云凤起舞
飞。景星出现，甘露降落，树木连理
穗。教化天下，恩泽遍施。极尽祥瑞
命。
关系吉
潜龙腾
谷禾同
穷遍符
    使荒远之地归附，安抚黎民百姓。得到上天
辅佑，天下无不臣服。天下臣服，永久昌盛。永
远光明，喜庆繁盛。喜庆繁盛，帝王的事业兴
盛。含藏元气感召和气，苍生欢欣拥戴。曰月星
共降祥瑞，国朝万象更新。
    王道传遍四方，仁德流布。歌颂天子之德穷
尽事理，顺从天子法则教化天下。教化天下与四
季化育万物比美，诚心与神灵相通，无为而治天
下。恩泽施及八方边远之地，礼制典章为万国所
遵守。
    国策明确，诸事和泰。礼仪光耀皇宫庭院，
荒远之地前来归附。披发左衽的蛮夷改穿华夏的
缨冕衿带。苍天覆盖大地承载，湖泽河流深广。
声望教化遍布，德业光大。
  元旦良辰，全来朝见。奉献贡品，朝觐君
王。佩玉鸣响，观览典章。欢度君王喜庆，心悦
君王美德。接受昌明的教化，进入丰足安泰的生
活。帝业兴盛，子孙永吕。
  建五之后，德业大显。整齐七政，施行五
典。序次伦常，弘扬教化。
    君王恩泽流布，太平初始。树立神位，恭敬
祭祀。洪福大，得吉祥。礼有仪容，乐有仪式。
陈列金石乐器，张扬文武舞具。随着《武》、
《濩》乐曲遭开舞步，调节《咸池》，歌唱《南
风》，德行被永远称颂。文德辉耀，歌颂之声兴
起。
    王道纯厚，德行更美。安抚八方之外。让天
下太平。引导礼让之风，移风易俗。移风易俗，
永远昌盛。歌颂盛美，宣告成功。歌咏盛美的事
业。无穷无尽。
    以上是黄钟先演奏《晨仪篇》，太蔟演奏
《五玉篇》，其余八篇由二厢轮流演奏。
    《前舞。阶步》歌辞：新辞。
    天生卓越超拔的圣哲，维系三方纲纪。山川
安宁，七曜重放光芒。哺育万物使之兴盛，百姓
全都安康。道行得用与神暗通，仁义实施名声远
扬。德业仁厚至于极远，功劳高达上苍。举行盛
大典礼，表演象舞，歌颂功德。协调八音，龙飞
凤舞。帝王基业永远树立，与天地同等长久。
    《前舞．凯容》歌诗：旧辞。
    天命盛美，照临下土。乐来自阳，礼兴于
阴。歌源白德业繁富，舞由于功劳高深。庭院宫
堂陈列乐器，宫殿台阶摆放瑟琴。纛旗和籥集
聚，笙磬音调和谐。《箫韶》虽然古老，奏乐九
曲完成礼仪是在当今。引导心志和谐乐音，王朝
正统音乐就会大为宣扬。光大我帝王基业，悦服
神灵与天相配。效法天地四方，教化和顺自然。
犹如那银河，成为天空的标记。万物繁盛，四季
化育。敲击车辕中《韶》乐，永远顺畅。
    《后舞．阶步》歌辞：新辞。
    我们光明的君主，继承帝位德业盛明。荡除
污垢，宇宙澄清。履行中和之道，治理百姓。教
化远播，开创基业，建立法则。如何尊崇道德，
于是创作九成。美妙的舞步温顺恭谨，精雅的乐
曲芬芳清馨。八风之音清澈响鼓，祥瑞出现相
应。恩泽遍布天下，功业等同众位神灵。
    《后舞．凯容》歌辞：旧辞。
    表面是愉悦圣君，实际是因上天诞生贤德之
君。内部美德厚积，王道传播到四方藩国。龙飞
在天，万国效法。君主敬肃明察，遵从神的旨
意，处理政事无为而治。施行无言的教化，万物
各得其所。向天报告完成的功业，铭刻功勋。制
定宏伟国策，勤勉施行仁政。顺从天命建立制
度，因之确立合乎神意。海外归依。四周太平。
身处帝位掌管法规，无为而治理百姓。于是表演
《凯容》舞，敬若天人。大福大吉，万载更新。
    《宣烈舞》，手持盾与斧。郊肩演奏，戴平
冕，黑色介帧，玄色衣裳，白色领袖、绛色领袖
的中衣，绛色合幅裤，绛色练。在朝廷，则戴武
冠，赤色帻，生绛色袍单衣，绢领袖，皂色领袖
中衣，描绘虎纹的合幅裤，白布练，都是黑色皮
制缇衣。周《大武舞》，秦改为《五行》。汉高祖
编创《武德舞》，手持盾和斧，象征天下欢庆铲
除动乱．根据《礼》的说法“朱色的盾玉质的
斧，头戴礼帽表演《大武》舞”。遣就是说汉代
《武德舞》是仿照此舞创立的。魏文帝把《五行》
改回为《大武》，而把《武德》叫(武颂舞》。明
帝改创《武始舞》。晋代仍旧沿用。傅玄六代舞
歌中有《武》辞，这表明《武舞》并非一种。宋
孝建初年，朝廷讨论把《凯容舞》作为《韶舞》，
《宣烈舞》作为《武舞》。根据《韶舞》来说的
话，《宣烈》就是古代的《大武》，不是《武德》．
如今俗谚称之为武王伐纣。舞蹈采用的冠冕服
饰，是魏明帝时期尚书奏书确定的《武始舞》服
装，晋、宋沿用。齐初沿袭旧制，没有更改宋代
舞名。表演舞蹈人员的冠冕服饰，见于魏尚书的
奏书，后代沿袭使用。
    《凯容舞》，手持舞具乐器。郊庙祭祀，戴委
貌冠，服饰同前。朝廷表演，戴进贤冠，黑色介
帧，生黄色袍单衣，白色合幅裤，其余的同前。
依据舜的《韶舞》，汉高祖改名叫(文始》，魏又
重新叫《大韶》。另外还编制《咸熙》为《文
舞》。晋傅玄六代舞中有《虞韶舞》辞。宋代用
《凯容》继承《韶》为文舞。沿用魏《咸熙》舞
的冠冕服饰。
    《前舞》、《后舞》，晋泰始九年编制。《正德
舞》、  《大豫舞》，傅玄、张华各自创作了歌辞。
塞五裹年间，《正德》改为《前舞》，《大豫》改
为《后舞》。
    以上是朝会乐辞。
    舞曲，都是古辞雅音，称颂陈述功德，宴享
宾客时演奏。傅玄的歌辞说：  “受到上天惩罚，
贬到北部的朔方，到时坟墓谁来祭扫，遥远如同
流失的时光。”这样十余首小曲，名义上是舞曲，
怀疑不是宴会乐队用的辞。然而舞曲总名由此而
起。
    《明君》辞：
    明君开创洪业，盛德建立在建元。秉承天命
君临四海，圣君感应天灵。五帝继承三皇，三皇
是世代的起源。圣德得到机运回报，天地不能违
抗。抬头仰视更高，犹如上天高不可攀。将回复
到结绳记事的文明时代，宁静无为而天下治平。
    上面一曲，汉章帝创作鼙舞歌，说“关东有
贤女”。魏明帝取代汉曲的是“明明魏皇帝”。傅
玄取代魏曲而创作的晋《洪业篇》说：“宣文开
创洪业，盛德存于泰始。圣君感应符瑞，秉承天
命君临四海。”如今前四句编排组合了傅玄的辞，
从“五帝”到“不可阶”六句全是傅玄的辞，后
二句本来是“将回复到御龙氏的时代，凤凰栖息
在庭院”，又改换了。
    《圣主曲》辞：
    圣主秉承天命，得到机运效法虞、唐。加冕
总揽万机，即位驾驭八方。盈亏是自然定数，帝
位经过禅让归于圣明。向北教化超越黄河边塞，
向南威仪越过大海。广施德行整齐七政，遍行教
化三辰闪亮。天下同庆，百福齐集。圣君应验福
运之始，大德洞悉于佑助之先。
    《明君》辞：
    明君统治四海，揽尽天下人才。赖明君栽培
皇恩广布，竭尽忠诚自身必然荣显。圣泽通达天
神、地祇、人鬼，德教广布八方。草木枝叶变
绿，山川明察吉祥。欢乐昌盛之运，用舞蹈庆祝
升平之时。须发微白天命永远昌盛，心不逾轨长
保欢乐。
    铎舞歌辞：
    黄帝的《云门》，唐尧的《咸池》，虞舜的
《韶舞》，夏区的《夏》，星适的《濩》，共有五代
的舞曲。摇铃呜金，展开《太武》舞。清歌起
唱，以身形为主。声和八音，协调律吕。身不空
动，手不白举。举手投足应节合度，有周期顺
序。经常演奏的是宫、角调，夹杂有征、羽调。
乐用于改变风俗，礼制辅助，哪还有超出其外
的。
    上面一曲，傅玄作辞，用以替代魏《太和
时》。“征羽”下面删去“下厌众目，上从钟鼓”
二句。
    《白鸠》辞：
    翩翩的白鸠，再次飞来呜叫。怀念我君德
行，飞来集于国君庭院。
    上面一曲，  《舞叙》说：  “《白符》或称作
《白符鸠舞》，出自江南，是吴人创作的，其词意
是担忧孙皓施暴政，羡慕政治教化。其诗本是说
‘平平白符，思念我君恩惠，集于我华美的殿
堂，。说白在五行中属金，符，相合，鸠也相合。
符和鸠虽然不同，其意义是相同的。”
    《济济》辞：
    畅快地飞舞，气体中流动着芳香。迫念三皇
五帝，大绮黄帝。
    上面一曲是晋《济济舞歌》，六章，这是最
后一章。
    《独禄》辞：
    独禄独禄，水深混浊。混浊还可，水深杀
我!
    上面一曲置《独鹿舞歌》，六章，这是前一
章。古辞《明君曲》后有：“果敢安乐没有仁爱，
不问清和浊，清和无时不在的浊，邪交和独禄。”
《伎录》说：“求官求禄，清A不浊。清白还可，
贪污害我!”置歌是“鹿”字，古代通用。怀疑
这是讽刺歌辞。
    《碣石》辞：
    来到东方的强互，观览沧海。水面淡淡，岛
山耸峙。树木丛生，百草茂盛。秋风萧瑟，洪波
涌起。E1月运行，似乎出自其中，银河灿烂，似
乎出自其裹。极为幸运啊!歌诗表明心志。
上面一曲，魏亘游作词，置把它作为《碣石
舞歌》。诗共四章，这是其中一章。
    《淮南王》辞：
    淮南王，自称尊贵，百尺高楼与天相连。我
想渡河河无桥，愿作双飞黄鹄回到故乡。
    上面一曲，晋淮南王舞歌。六章，前句是第
一章，后句是第五章。
    《齐世昌》辞：
    齐代昌盛，四海安乐齐国太平。人的寿命
长，应当交往久，千秋万岁都长寿。
    上面一曲，是晋杯槃舞歌。十章，第三章
说：“飞舞杯盘，何其翩翩，起坐翻覆，长寿万
年。”干宝说：“太康年间有这种舞。杯盘翻覆，
非常危险的形象。意思说晋代的士人，如果贪恋
饮食之乐，就没有长远的图谋。”其第一章首句
说“晋代安宁”，宋改为“宋代安宁”。讨厌舞中
杯盘翻覆，不再采用其辞。齐改为“齐代昌盛”，
其余的辞与最后一章相同。
    《公莫舞》辞：
    吾不见公莫时  吾何婴公来  婴姥时吾  思
君去时  吾何零  子以耶  思君去时  思来婴
吾去时母那  何去吾
    上面一曲，晋《公莫舞》歌，二十章，没有
固定的句子。前段是第一章，后段是第十九、二
十章。夹杂有三句，均不明白什么意思。建武初
年，盟童演奏到这首曲子，说造首像是《永明
乐》，流泪回忆世祖。
  白柠舞歌辞：
  阳春白日风吹花香，明月之下起舞于华丽殿
堂。金石丝竹传达美好情意，罗衣徐徐转动红袖
飞扬。清亮的歌声流动回响在精美的房梁，好像
受惊好像沉思或凝神或飞舞。眉目传情光辉艳
丽，依依不舍双雁同行。欢乐来得何等晚情意何
等长，明君治国永远歌舞升平。
    以上五首乐曲，尚书令王俭创作。白柠舞
歌，旦处《风土记》说：  “吴黄龙年间童谣唱
‘行白者君追汝句骊马，。后来孙权讨伐公琢渊，
从海上乘船舶，舶，就是白。如今歌曲的和声部
分还称‘行白拧’。”
    《俳歌》辞：
    俳优不言不语，呼叫俳优出声应和。俳优一
上场，就不停地东窜西跳。硬生生扳动牛角，恨
不得摩擦断肤耳。马没有悬蹄，牛没有上齿。骆
驼没有角，两耳振起。
    以上是侏儒导舞人自己唱的歌辞。古辞俳歌
八首，这是前边一篇。二十二句，现在侏儒所唱
的，是从中摘取的。
    角抵、像形、杂技，历代相沿都有。但是其
增减源起，事情就不太清楚，大约漠代张衡
《西京赋》是最早记载的。魏代有关事实则见于
陈思王乐府《宴乐篇》，晋代则见于傅玄《元正
篇》、《朝会赋》。束晋咸康年间，罢撤紫鹿、跛
行、鳖食、笮鼠、齐王卷衣、绝倒、五案等杂技
项目，都是西晋所没有的，见于《起居注》，都
不知是从哪裹来的。太元年间，苻坚战败后，得
到关中飞檐爬竿等胡族杂技，进献到太乐，如今
或许有存有亡，据此就可知道。
    永明六年，赤城山云开雾散，出现石桥瀑
布，是历来罕见的奇观。山中道士朱僧标上报朝
廷，皇上派主书董仲民前往考察，认为是神异祥
瑞。太乐令郑义泰据孙兴公赋创作天台山伎乐，
描写莓苔、石桥、道士攀登山峰的情形，不久又
取消了。
    皇齐福运自北斗开启。凤凰口衔文书栖集皇
宫。欢乐愉悦神灵眷顾。超越夏商光辉照耀。
永远昌盛声名飞扬。
    以上《凤皇街书伎歌辞》，大概是鱼龙杂耍
之流。元旦朝会之日，侍中在宫殿跪取文书。宋
代的歌辞足“大宋兴隆得到祥瑞。凤凰感通衔来
白绢文书。华美的歌乐通达上苍。万象更新超越
唐尧、虞舜。浩浩荡荡大道有余”。齐初韶令中
书郎江淹改辞。
    《永平乐歌》，是竟陵王萧于良和各位文士
创作上奏的．每人创作了十首曲子。僧人宝月写
的辞很美，皇上经常让乐队吹奏，但没有列于官
方音乐。
    赞曰：综合六代，协调八音。盛大的祭献宴
享，歌舞称颂功德。
第  四
天文(上)
    《易经》说：“圣人抬头观察天象，低头观察
地理。”有关天文的事情，由来已久。左担顺应
天命继承帝位，秉受时运。塞昱塱三年，太史
令将作匠速塞建陈奏天文变化，说：
    自孝建元年至升明三年，有十次日食，
其中上部亏缺有七次。占辞说“有亡国灭君
的迹象”。一说“国家天命断绝，君主危
亡”。孝建元年至升明三年，金星有五次在
中天。占辞说“天下转运，百姓改换君王，
异姓兴起”。孝建元年至升明三年，月四次
冲犯房宿心宿，金星五次冲犯房宿心宿。占
辞说“该国家有丧事，宋应验了它”。孝建
元年至永光元年，有四颗流星出入紫宫。占
辞说“国家离开它的君主，导致国家空虚君
王迁徙”。大明二年至元徽四年，天两次裂
开。占辞说“阳气不足，白虹贯穿太阳，君
主认为不祥”。孝建二年至大明五年，月进
入太微垣。泰豫元年至升明三年，月又进入
太微垣。孝建元年至元徽二年，金星八次进
入太微垣，火星六次进入太微垣。占辞说
“曰月和金、木、水、火、土五星不按轨道
运行，是危亡的象征。贵人失去权势，君主
也要衰亡，将会有王进宫做君主”。孝建二
年至升明二年，金星、火星各有三次经过羽
林星。占辞说“国家残破世道改换”。孝建
二年四月十三曰，火星守卫南斗，形成句己
形状。占辞说“天下改易正统，开始新的纪
元”。孝建三年十二月一日，土星、火星、
水星在南斗会合。占辞说“另立王公”。大
明二年十二月二十六Et，金星在斗星冲犯土
星。六年十一月十五日，金星和土星在危宿
会合。占辞说“天子失掉国上”。景和元年
十月八日，火星守卫太微垣，形成句己形
状。占辞说“帝王认为不祥，主管命运不可
捉摸，有君主易位，如果应验到王身上，天
下会改换纪元”。泰始三年正月十七日，有
股白气出现在西南，划过东西半个天空，名
叫长庚。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一股二丈长的
白气又出现在东南方，而且形状长大，比彗
星要迅猛。占辞说：“是除旧布新改换君主
的征兆，预兆的时间长达十二年。”到升明
三年，十二年终结。泰始四年四月二十四
日，金星在胃宿冲犯土星。占辞说：  “君主
命运不祥。”泰始七年六月十七日，金星、
木星、土星在井宿会合。占辞说：  “另立王
公。”元徽四年至升明二年三月，接连发生
日食。占辞说：  “国家将要灭亡，帝王认为
不祥。”元徽四年十月十曰，土星守卫太微
垣，逆着运行，历时四年。占辞说：  “有亡
君的警告，改换朝代另立君王。”元徽五年
七月一日，火星、金星、水星在翼宿会合。
占辞说：  “另立王公。”升明二年六月二十
日，木星守卫斗建星。阴阳是终始的门户，
大赦升乎年间所发生的事情；历律是七政的
本源，德星守卫它，天下改换纪年，五礼再
度兴盛，有许多忽然显贵的人。升明二年十
月一Et，火星守卫舆鬼星。三年止月七日，
火星守在两戒之间，形成句己状。占辞说，
“尊贵的人失去朝廷，一定有灭亡的国家和
离位的君王。”升明三年正月卜八日，水星
正月在西方闪耀。占辞说：  “天下改换帝
王。”升明三年四月，木星在虚宿、危宿，
徘徊在玄枵星野，这样齐国就有厚福，是接
受庆贺的征兆。
    现在所记述的三辰七曜的变化，起白玉纽终
于§塑，用来接续塞吏。建武年间太史奏事，塱
童不想让天象的变异外传，都隐秘而不出示，从
此就空缺了。
    建元二年九月甲午初一，El食。
    三年七月己未初一，日食。
    永明元年十二月乙巳初一，Et食。
    十年十二月癸未初一，时间在午时的半度，
到未时初，  El开始发生蚀变，从西北角起亏缺，
蚀掉十分之四，申时光色恢复正常。
    隆昌元年五月甲戌Et月相会，巳时Et食三分
之一，午时E1光恢复正常。
M毖四年七月戊辰，月在危宿发生蚀变。
丞塱二年四月丁巳，月在南斗星发生蚀变。
    三年十一月戊寅，月进入井宿的空缺中，因
而蚀掉三分之一．
    五年三月庚子，月在氐宿发生蚀变。
    九月戊戌，月在胃宿发生蚀变。
    六年九月癸巳，月在娄宿九度发生蚀变，时
间将近寅时，从东北角亏缺，蚀掉十五分之十
一一O
    十五日子时，月从东北角发生蚀变，到子时
末全都蚀掉，到丑时光色恢复正常。
    七年八月丁亥，月在奎宿发生蚀变。
    十月庚辰，月掩盖火星发生蚀变。
    八年六月庚寅，月掩盖毕宿左股第一颗星，
发生蚀变。
    十年十二月丁酉，月在柳宿度星发生蚀变，
时间是将近酉时，到亥时月从束角起蚀掉七分之
二，到子时光色恢复正常。
    丞台元年四月癸亥，月发生蚀变，颜色红得
像血。三天后大司马王敬则起兵，众人认为是王
敬则威烈的感应。
    丞五元年八月己未，月全部蚀变，颜色都是
红的。这天晚上，始安千萧遥光被杀。
    史臣曰：曰月交替照耀，实际是在天空重复
运行。在上的相交，在下的蚀变，同一纬度相互
掩盖。根据旧的说法是“曰有五种蚀变”，指的
是从上、下、左、右、中央开始的蚀变。日月交
会旧的方法，日食不从束部开始，因为月从曰的
西侧，向东运行赶上曰。位置在交中，交从外部
进入内部的，是先会后交，亏缺西南角；先交后
会，亏缺西北角；交从内部外出的，是先会后
交，亏缺西北角；先交后会，亏缺西南角。曰正
好在交中的，就会在西部亏缺，所以不曾有从束
部蚀变的。如果日中间有亏缺，名叫黑子，不称
为日食。汉尚书令黄香说：“日食都从西部开始，
月食都从束部开始，没有从上下中央开始的。”
《春秋》鲁桓公三年日食，贯通上中下全是黑的。
怀疑的人认为日月大小正好相等，月怎能小而且
出现在曰当中呢。郑玄说：  “月正好掩盖住曰，
日光从四边散出，所以说是从中间开始蚀变。”
王逸认为：  “月如果掩盖曰，应当是日的西部蚀
变，月既然运行得很快，一会儿就应超过日的西
边，再依次侵蚀东边，现在观察日食。西边亏缺
可光已恢复正常，超过束边却独独不能盖住日。”
王逸的这个意思，的确是巨大的疑问。先儒反驳
“月在望日蚀变，离曰非常远，是谁造成月的蚀
变呢”?解释的人说“日有股暗气，天有条虚道，
经常与日衡相对，月运行在虚道之中，就会被暗
气遮掩，所以发生月食。虽然时间是在半夜，曰
月处于子午，正被大地隔开，可还是被暗气所侵
蚀，这是因为天的体积大而地的形状小的缘故。
暗和虚的气体，好比把镜子放在曰光下，它的光
芒耀人魂魄，于是在阴暗中出现，经常与曰衡相
对，所以遇到星则星消失，遇到月则月食”。现
在问他们说：  “星和月是同样的天体，都得到曰
的照耀，当发生月食时，星不一定消失。如果是
另有暗气侵蚀，可星未曾发生蚀变，月和星禀性
相同，可发生的亏缺不同，这是什么缘故呢?”
回答说：“曰是阴主，让它处于阳位，体积相当，
势力相交，自我招致盈亏。星虽然与月是同类，
可是光影狭窄鄙陋，一点小的毁坏就都消亡，没
有受侵蚀的地方，一缕光就可以遮满，也就不会
和月一样有半月圆月。”又反驳说：“夜间发生H
食，可以验证夜间星辰的消亡；白天日食已尽。
为什么白天的星辰反而不出现?”回答说：“说光
线有所冲撞，就有不冲撞的光线；说有所遭逢，
也有不遭逢的。夜间H食位置远，和所遭逢的星
辰一同消失；白天日食位置近，星辰由于不受冲
撞而得以光明。”又提问说：  “金星在天空闪耀，
实际是因为远离太阳。现在离得近反而更明亮，
如何加以解释?”回答说：“从来论述H食月食时
的天体，周转冲撞各不相同，闪耀与不闪耀，自
是由于星辰运行的快慢，引用星辰的闪耀反驳日
月蚀变，恐怕未必有道理。”
    2扭四年十一月午时，  曰色赤黄没有光亮，
直到傍晚，处在箕宿位置。
    二年闰正月乙酉，曰色黄赤没有光亮，直到
傍晚。
    丞塱五年十一月丁亥，H上三竿，朱色赤
黄，周围有彩色光圈，形成虹、抱、珥、直、背
各状。
    建五元年十二月未时，有一光圈环绕在曰的
周围，呈黄白色，到申时才消散。
    丞塱二年正月丁酉，H周围有重叠的彩色光
圈。
    三年二月丁卯，日周围有半个彩色光圈，光
圈上生出一个珥形光圈。
    四年五月丙午，日周围有重叠的彩色光圈，
仍旧是白虹横贯H中，在井宿方位。
    六年三月甲申，H在兰色云中有半圈薄薄的
光晕，不久环绕一圈，日东南部光圈外有直形云
气，都呈黄色。壬辰，H周围有彩色光圈。不
久，曰的西北方生出一条虹贯穿日中。
    八年十一月己亥，H周围有半圈光环，南面
空缺，曰的东西部带有光圈，各生有珥形云气，
长三尺，白色，珥各有十丈多长，正对着日，很
久才消散，背后就形成重叠的光圈，都呈青绛
色。
    九年正月甲午，H周围有半圈光晕，南面空
缺，北部带有光晕生出一抱形云气，东西各生出
一珥形云气，环状云气北又有半圈光晕，抱、珥
都呈黄色，北部又生出一条白虹贯穿日中，很久
才消散。
    建元元年六月甲申，日的南北部生出两珥形
云气，西部有环状云气，呈黄白色。
    永明二年十一月聿巳，日的东北部有一背形
云气。
    三年十一月庚寅，日的西北部有一背形云
气。
    四年正月辛巳，曰的南北部各生出一珥形云
气，又生出一背形云气。
    十二月辛未，曰的西北部牛出一直形云气，
呈黄白色。戊寅，曰的北部生出一背形云气，呈
青绛色。
    五年八月己卯，曰的东南部生出一珥形云
气，都是青绛色。
    六年二月丁巳，日的东北生出黄色云气，北
部有一珥形云气，呈黄赤色，很久才一起消散。
庚申，曰的西部有一背形云气，呈赤青色，东西
部生出一直形云气，南北部各生出一珥形云气，
都呈黄白色。
    七年十月癸未，曰的东北部生出一背形云
气，呈青赤色，不久消散。
    八年六月戊寅，曰在苍白色云中南北部各生
出一珥形云气，杂有青黄绛各色，光润，都是三
尺多长，到巳时午时消散。
    隆昌元年正月壬戌，曰在兰色云中形成光
晕，南北部带有光晕各生出一直形云气，都是一
丈长，不久消散。
    丞五元年十二月乙酉，曰中有三个黑子。
    建五四年十月庚寅，月在五车星及参宿头形
成光晕。
    丞塱元年正月壬辰，这天到十五日，月在太
微垣及火星处三次形成光晕。
    三月庚申到十三日，月在太微垣及火星处三
次形成光晕。
    五年二月乙未，自九日到这天，月在太微垣
三次形成光晕。
    六年二月壬戌H初更，十三日初更，十五日
初更，月都在太微垣形成光晕。
    永明元年十一月己未，月的南北部各生出一
珥形云气，又有一环形云气。
    月冲犯各星  建元元年七月丁未，月冲犯心
宿大星北一寸。丁卯，月进入轩辕星中冲犯第二
颗星。
    十月丙申，月出现在心宿大星西北七寸。
十一月壬戌，月出现在氐宿东南星五寸。
    十二月乙酉，月冲犯太微垣西部南头第一颗
星。庚寅，月运行房宿的通道中，无所冲犯。癸
巳，月进入南斗魁星中，无所冲犯。
    二年三月癸卯，月冲犯心宿大星，又冲犯后
星。
    五月庚戌，月进入南斗。
    七月已巳，月进入南斗。
    三年二月癸巳，月冲犯太微垣上将星。
    四年二月乙亥，月冲犯舆鬼西北星。丙子，
月冲犯南斗魁第二星。辛未，月冲犯心宿大星，
又冲犯后星。
    四月壬辰，月冲犯轩辕星的左民星。庚子，
月冲犯箕宿东北星。
    五月丙寅，月冲犯心宿后星。戊寅，月遮掩
昴宿西北星。
    六月乙未，月冲犯箕宿东北星。
    七月癸亥，月运行在南斗魁星中，无所冲
犯。庚辰，月冲犯轩辕星的女主星。
    八月庚子，月冲犯昴宿西南星。壬寅，月冲
犯五车星的东南星。壬申，月冲犯轩辕星的少民
星。
    九月丁巳，月冲犯箕宿东北星。壬辰。月出
现在营室星方位，进入羽林星中。二十曰，月进
入舆鬼星，冲犯积尸星。
    十一月甲戌，月冲犯五车星的南星。
    十二月丁酉，月冲犯轩辕星的女主星，又遮
掩女御星。
丞五元年正月己亥，月冲犯心宿后星。
    二月乙未，月冲犯轩辕星的女主星。
    六月癸酉，月冲犯舆鬼西南星。
    八月乙丑，月冲犯南斗的第四颗星，又冲犯
舆鬼星。
    九月庚辰，月冲犯金星左部方位。癸巳，月
冲犯井宿北辕西头第一颗星。
    十二月丁卯，月冲犯心宿前星，又冲犯大
星。己巳，月冲犯南斗的第五颗星。
    二年二月甲子，月冲犯南斗第四颗星，又冲
犯第三颗星。
    三月丁丑，月冲犯井宿北辕北头第一颗星。
四月戊申，月冲犯轩辕星的右角。
六月丙寅，月冲犯井宿辕头的第一颗星。
    八月丙午，月遮掩心宿大星。戊申，月冲犯
南斗的第三颗星。戊子，月冲犯井宿北辕西头第
一颗星。
    十一月庚辰，月冲犯昴星。丙戌，月冲犯轩
辕星的左角。
    十二月壬戌，月冲犯心宿前星，又冲犯大
星。
    三年二月己未，月冲犯南斗的第五颗星。
三月壬申，月在井宿，无所冲犯。
六月丙午，月遮掩心宿前星。
八月丙辰，月冲犯井宿北辕第二颗星。
九月癸未，月冲犯井宿南辕西头第一颗星。
    四年正月癸酉，月进入井宿，无所冲犯：乙
亥，月冲犯舆鬼星。
    闰月辛亥，月冲犯房宿。
    二月丁卯，月冲犯井宿铀星。
    三月乙未，月进入井宿，无所冲犯。
    七月辛亥，月冲犯井宿。
    八月戊寅，月冲犯井宿。
    九月辛卯，月与金星在尾宿相会。丙午，月
进入井宿。
    十．月辛丑，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辛亥，
月冲犯房宿北头第二颗星。
    十二月己巳，月冲犯井宿北辕束头第二颗
星。辛巳，月冲犯南斗的第六颗星。
    五年正月丙午，月冲犯房宿钩钤星。
    二月癸亥，月冲犯井宿南辕西头第二颗星。
    三月癸卯，月冲犯南斗的第二颗星。
    六月乙丑，月冲犯南斗的第六颗星，在南斗
的七寸处。丙寅，月冲犯西建星北一尺处。
    史臣曰：  《月令》的昏明中星，都是二十八
宿。箕宿与斗宿之间，稍为疏阔。所以仲春到孟
秋之间，建星两度被利用，和二十八宿并列，屡
经冲犯，主应发生灾异，没有旧的占辞。《石氏
星经》说：  “斗星主应爵位俸禄，褒奖举荐贤才
士人，所以设建星作为辅佐。至于冲犯建星的灾
异，和斗星不同。”这是从字面上引申，也就是
对宰相的占辞。
    七月丁未，月运行进入井宿的空隙中。无所
冲犯。
    八月壬申，月在毕宿，冲犯左股第二星西北
三寸处。
    九月戊子，月在土星北二尺八寸处，是合
宿。
    十月戊寅，月进入氏宿冲犯其东南星西北一
尺多处。
    十一月戊寅，月进入氐宿。
    十二月戊午，月在束壁方位处，位于火星
北，相距二尺七寸，是合宿。甲子，月在东壁方
位东南九寸，是冲犯。癸酉，月在木星南七寸，
是冲犯。
    六年正月戊戌，月在角星之南，相距三寸。
    二月丁卯，月在氐宿西南六寸。
    三月乙未，月进入氐宿中，在木星南一尺一
寸，形成合宿。
    四月癸丑，月冲犯井宿南辕西头第二颗星。
壬戌，月在氏宿西南星东南五寸，造成冲犯。逐
渐进入氐宿中，与木星同在氐宿方位，形成合
宿。癸亥，月运行在房宿北头第一颗星西南一
尺，造成冲犯。
    六月乙卯，月在角星东一寸，造成冲犯。丁
巳，月运行进入氐宿，无所冲犯。在木星东三
寸，形成合宿。
    七月乙酉，月进入房宿北头第二次相星西北
八寸，形成冲犯。庚寅，月在牵牛中星南二寸，
造成冲犯。庚子，月运行在毕宿左股第一颗垦七
寸处，造成冲犯。又进入毕宿。
    八月壬子，月运行在木星束二尺五寸处，同
在氐宿之中，形成合宿。
    九月庚辰，月在房宿北头第一上相星东北一
尺，造成冲犯。又遮掩冲犯关楗闭星。丁酉，月
运行进入井宿。甲辰，月在左角星西北九寸，造
成冲犯。又在火星西南一尺六寸，形成合宿。
    十月癸酉，月进入氐宿中，在西南星东北三
寸，造成冲犯。
    闰月壬辰，月运行进入井宿。
    十一月丙戌，月运行进入羽林星中，无所冲
犯。乙未，月运行在井宿南辕西头第二颗星南一
尺，造成冲犯。丙寅，月在左角星北八寸，造成
冲犯。辛未，月运行在金星东北一尺五寸，同在
箕宿方位，形成合宿。
    十二月甲申，月运行在毕宿左股第二颗星北
七寸，造成冲犯。乙未，月运行进入氐宿西南星
东北一尺，造成冲犯。丙申，月在房宿北头上相
星北一尺，造成冲犯。
    七年正月甲寅，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无所
冲犯。戊辰，月遮掩冲犯牵牛中星。
    二月辛巳，月遮掩冲犯井宿北辕束头第一颗
星。
    三月庚申，月在木星西北三尺，同在箕宿方
位，形成合宿。
    四月乙酉，月进入氐宿中，无所冲犯。丙
戌，月在房宿北头第一上相星北一尺冲犯，在楗
闭星西北四寸，造成冲犯。
    六月乙酉，月冲犯牵牛中星。乙未，月进入
毕宿，在左股第二颗星东八寸，造成冲犯。
    七月丁未，月进入氐宿中，无所冲犯。戊
申，在楗闭星东北一尺，造成冲犯。、
    八月甲戊，月进入氏宿，在西南星东北一
尺，造成冲犯。庚寅，月在毕宿右股第一颗星东
北一尺，造成冲犯。
    九月丁巳，月遮掩冲犯毕宿右股第一颗星。
庚申，月在井宿北辕束头第一颗星西北八寸，造
成冲犯。
    十月甲申，月运行遮掩毕宿左股第三颗星。
丁酉，月运行在楗闭星西北八寸，造成冲犯。
    十二月壬午，月在井宿北辕东头第一颗星北
八寸处，造成冲犯。
    八年正月丁巳，月在亢宿南头第二颗星南七
寸，造成冲犯。
    二月己巳，月运行在毕宿右股第一颗星东北
六寸，造成冲犯．
    六月甲戌，月在亢宿南头第二颗星西南七
寸，造成冲犯。
    ／LX乙亥，月在牵牛中星南九寸，造成冲
犯。辛卯，月在轩辕女御星南八寸，造成冲犯。
    九月辛酉，月在太微垣左执法星南四寸，造
成冲犯。
    十月壬午，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无所冲
犯。戊于，月在太微垣右执法星东南六寸，造成
冲犯。
    十一月戊戌，月运行在土星北二尺二寸，形
成合宿。乙卯，月运行在太微垣右执法星南二
寸，造成冲犯。
    十二月庚辰，月运行在轩辕星的右角星南二
寸，造成冲犯。癸未，月遮掩冲犯太微垣右执法
星。
    九年正月辛丑，月在毕躔西星北六寸，造成
冲犯。庚申，月在木星西北二尺五寸，同在须女
星位，形成合宿。
    二月辛未，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无所冲
犯。王申，月在井宿北辕束头第一颗星北九寸处
运行，造成冲犯。
    三月丙申，月进入毕宿，在左股第二颗星东
北六寸，又遮掩大星。
    四月庚午，月在轩辕女御星南八寸，造成冲
犯。癸酉，月在太微垣东南头上相星南八寸，造
成冲犯。癸未，月在木星北，造成冲犯，在危宿
方位。
    五月庚子，月在运行中遮掩冲犯太微垣，位
置在执法星。丁未，月遮掩冲犯东建西星。
    七月癸巳，月在金星束五寸，造成冲犯。乙
未，月在太微垣束部南头上相星西南五寸，造成
冲犯。壬寅，月遮掩冲犯东建星。癸卯，月在牵
牛南星北五寸，造成冲犯。乙巳，月在木星北六
寸，造成冲犯。
    闰七月辛酉，月在轩辕女御星西南三寸，造
成冲犯。
    八月，月在轩辕左民星柬八寸，造成冲犯。
    九月乙丑，月遮掩牵牛南星。癸未，月进入
太微垣，在右执法星东北四寸，造成冲犯。甲
申，月遮掩太微垣束部南头上相星。
    十月甲午，月运行在土星西北八寸，造成冲
犯，在虚宿方位。戊申，月在轩辕女主星南四
寸，遮掩女御星，都造成冲犯。辛亥，月进入太
微垣左执法星东北七寸，造成冲犯。
    十一月壬戌，月在运行中遮掩冲犯木星。己
巳，月在毕宿右股大星束一寸，造成冲犯。辛
未，月在井宿南辕西头第二颗星南八寸，造成冲
犯。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丙子，月进入到轩辕
左民星东北七寸，造成冲犯。丁丑，月运行在太
微垣西部上将星南五寸，造成冲犯。
    十二月庚寅，月运行在木星东南八寸，造成
冲犯。丙午，月遮掩冲犯太微垣东部南头上相
斤已    二    乙匕圣    丸    专圣芝马  ，DT
，    斧  ，旧    ＼囊争弓    二  门＼曰厂  ，    ＼萄
星。
    十年正月庚午，月在轩辕星右角大民星南八
寸，造成冲犯。
    二月己亥，月运行太微垣，在右掖门。甲
辰，月运行进入氐宿中，遮掩冲犯东北星。壬
子，月运行进入羽林星。
    三月已卯，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在土星东北
七寸，造成冲犯。在危宿四度。
    四月甲午，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在右掖门
内。丙午，月运行在危宿方位，进入羽林星。
    五月己巳，月遮掩南斗第三颗星。甲戌，月
运行在危宿方位，进入羽林星。
    六月戊子，月在张宿方位，在火星束三寸，
造成冲犯。己丑，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在右掖
门。丁酉，月遮掩西建星西。丁未，月运行进入
毕宿，冲犯右股大赤星。
    七月甲戌，月运行在毕宿躔星西北六寸，造
成冲犯。丁丑，月在井宿北辕柬头第二颗星西南
九寸，造成冲犯。
    八月辛卯，月运行在西建星束一尺，又在东
星西四寸，造成冲犯。壬寅，月运行在毕宿右股
大赤星东北四寸，造成冲犯。甲辰，月运行进入
井宿的空隙中，无所冲犯。戊申，月运行在轩辕
女主星西九寸，造成冲犯。辛亥，月进入太微
垣，在左执法星北二尺七寸，造成冲犯。
    九月癸亥，月在运行中遮掩土星一寸，在危
宿方位。
    十月辛卯，月在危宿方位，进入羽林星，无
所冲犯。癸亥，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无所冲
犯。
    十一月甲子，月进入毕宿，进到右股大赤星
西北五寸，造成冲犯。壬申，月进入太微垣，在
右执法星东北一尺三寸，无所冲犯。丁丑，月进
入氐宿，无所冲犯。
    十二月甲午，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又进入
北辕束头第二颗星四寸，造成冲犯。庚子，月进
入太微垣，在右执法星东北三尺，无所冲犯。
  ’
，”
五
入
东
南
右
    十一年正月辛酉，月进入井宿的空隙中，无
所冲犯。乙丑，月在轩辕女主星北八寸，造成冲
犯。壬申，月运行在氐宿东北九寸，造成冲犯。
    二月甲午，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在上将星东
北一尺五寸，无所冲犯。壬寅，月在运行中遮掩
冲犯南斗第六颗星。癸卯，月遮掩冲犯西建中
星，又遮掩束星。
    四月乙丑，月进入太微垣，在右执法星西北
一尺四寸，无所冲犯。壬寅，月运行在危宿方
位，进入羽林星，无所冲犯。
    五月丁巳，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左执法星北三
尺，无所冲犯。甲子，月运行在南斗第二颗星西
七寸，造成冲犯。乙丑，月遮掩冲犯西建中星。
又犯东星六寸．
    六月辛丑，月在运行中遮掩冲犯毕宿左股第
三颗星．壬寅，月进入毕宿。
    七月壬子，月进入太微垣，在左执法星束三
尺，无所冲犯。丙辰，月运行进入氐宿，在东北
星西南六寸，造成冲犯。己未，月运行在南斗第
六颗星南四寸，造成冲犯。庚申，月运行在西建
星东南一寸，造成冲犯。
    九月庚寅，月运行在哭星西南六寸，造成冲
犯。壬辰，月运行在营室星方位，进入羽林星，
无所冲犯。丁酉，月进入毕宿，在右股大赤星西
北六寸，造成冲犯。己亥，月进入井宿的空隙
中，无所冲犯。乙巳，月运行在太微垣，正当右
掖门内，在屏星西南六寸，造成冲犯。
    十月壬午，月运行在东建中星九寸，造成冲
犯．
    十一月壬子，月在哭星南五寸，造成冲犯。
辛酉，月运行在井宿铁星南八寸，又在井宿南辕
西头第一颗星南五寸，都造成冲犯。进入井宿
中。丁卯，月进入太微垣。壬申，月运行进入氐
宿，无所冲犯。
    十二月辛巳，月进入羽林星，又进入井宿的
空隙中，又进入井宿北辕西头第二颗星南六寸，
造成冲犯。乙未，月进入太微垣，在右执法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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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二尺，无所冲犯。乙亥，月进入氐宿，无所冲
犯。
    隆昌元年正月辛亥，月进入毕宿，在左股第
一颗星东南一尺，造成冲犯。
    三月聿亥，月在井宿北辕西头第二颗星东七
寸，造成冲犯。甲申，月进入太微垣，在屏星南
九寸，造成冲犯。
    六月乙丑，月进入毕宿，在右股第一颗星东
北五寸，造成冲犯。又在木星东南一尺，造成冲
犯。丁卯，月进入井宿南辕西头第一颗星东北七
寸，造成冲犯。
    泰元元年七月，月遮掩心宿中星。
第  五
天文(下)
    史臣曰：天文陈列历象，应当遍及内外两宫
的星辰，但是灾异所运行的轨迹，不一定遍及景
星纬星，五大行星的光影与日月共是七颗，主管
妖异吉祥，关系天象历数，因而有别于一般星
宿。如果北极星不移动，占据在杠轴位置，众星
流动，实是维系了天体，五大行星按照一定的轨
道运行，并没有其他意思，所以徐颢思认为五大
行星不是一般的星，虞喜对此论述得很详细。
§纽元年八月辛亥，金星冲犯轩辕大星。
九月癸丑，金星顺行在轸宿冲犯土星。
二年六月丙子，金星在白天出现。
四年二月丙戌，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六月辛卯，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庚子，
金星进入井宿，无所冲犯。
    七月己未，金星有光影。
    八月戊子，金星从轩辕星冲犯女主星。甲
辰，金星顺行冲犯轩辕少民星。
    九月己卯，金星顺行冲犯太微垣西部上将
星。辛酉，金星顺行进入太微垣，在右执法星西
北一尺。戊辰，金星顺行冲犯太微垣左执法星。
    十二月壬子，金星顺行冲犯土星，在氐宿方
位。丙辰，金星顺行冲犯房宿北头第一颗星。丁
卯，金星冲犯楗闭星。
    永明元年六月己酉，金星运行冲犯太微垣上
将星。辛酉，金星运行冲犯太微垣左执法星。
    八月甲申，金星冲犯南斗的第四颗星。
    九月乙酉，金星冲犯南斗的第三颗星。壬
辰，金星火星会合在南斗方位。
    十月丁卯，金星冲犯哭星。
    二年正月戊戌，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三月甲戌，金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四月丙申，金星顺行冲犯井宿的铁星。
    六月戊辰，金星火星会合在舆鬼星方位。己
巳，金星顺行至舆鬼星方位冲犯木星。
    三年四月丁未，金星白天出现。癸亥，金星
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五月戊子，金星冲犯少民星。
    八月丁巳，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十一月壬申，金星顺行进入氐宿。
    十二月己酉，金星土星会合在箕宿方位。
    四年九月壬辰，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丙
午，金星冲犯南斗星。
    十一月庚子，金星进入羽林星，又冲犯天
关。
    五年五月丁酉，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庚
子，金星三次在毕宿左股第一颗星西南一尺处冲
犯．
    六月甲戌，金星冲犯井宿北辕第三颗星，在
西一尺处。
    八月甲寅，金星顺行进入轩辕星，在女主星
东北一尺二寸处，没有冲犯。戊辰，金星顺行到
太微垣西部上将星西南五寸处。辛巳，金星顺行
到太微垣左执法星西北四寸处。
    六年四月辛酉，金星顺行到火星北三寸处，
造成冲犯，都是在束井宿方位。
    五月癸卯，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六月己巳，金星顺行到太微垣西部右执法星
东南四寸处，造成冲犯。
    七月癸巳，金星在氐宿角星东北一尺，造成
冲犯。
    八月乙亥，金星顺行到房宿南第二左股次将
星西南一尺处，造成冲犯。
    闰八月甲午，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十一月戊午，金星顺行到木星西北四尺，同
在尾宿方位。又在火星东北六尺五寸，在心宿方
位，形成合宿。
    十二月壬寅，金星顺行到土星西南二尺五寸
斗星方位。
    七年二月辛巳，金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十月癸酉，金星在木星之南，相距一尺六
寸，顺行在箕宿方位会合。
    十一月丁卯，金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八年正月丁未，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六月戊子，金星顺行进入井宿。己丑，金星
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八月庚辰，金星顺行在轩辕女主星南七尺，
造成冲犯。
    九月丙申，金星顺行到太微垣西部上将星西
南一尺处，造成冲犯。丁未，金星顺行进入太微
垣。辛酉，金星顺行到进贤星西五寸处，造成冲
犯。
    十月乙亥，金星顺行到亢宿南第二颗星西南
一尺，造成冲犯。甲申，金星顺行进入氐宿。
    十一月戊戌，金星顺行到房宿北头第二颗星
东北一寸，又在楗闭星西南七寸，都造成冲犯。
又在火星西北二尺，形成合宿。癸卯，金星顺行
在火星东北一尺，造成冲犯。
    九年四月癸未，金星随Et历运行，傍晚出现
在西方，比参宿快一度，近来多阴天，到己丑日
晴朗，已出现在曰北，正当西北维宿上，傍晚看
不到星宿，就是先于日历而出现。
    六月丙子，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七月辛卯，金星顺行进入太微垣，在西部上
将星北四寸，造成冲犯。
    九月乙亥，金星顺行在南斗第四颗星北二
寸，造成冲犯。丁卯，金星在南斗第三颗星西一
寸，造成冲犯。
    十年二月甲辰，金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五月辛巳，金星顺行进入井宿，在轩辕星西
第一颗星束六寸，造成冲犯。
    七月乙丑，金星顺行在轩辕大星东八寸，造
成冲犯。
    十一年正月戊辰，金星顺行在木星西北六
寸，造成冲犯，在奎宿方位。
    二月丁丑，金星顺行到井宿北辕西头第一颗
星东北一尺，造成冲犯。
    四月戊子，金星在五诸侯东第二颗星西北六
寸，造成冲犯。辛丑，金星顺行进入舆鬼星，在
东北星西南四寸，造成冲犯。
    五月戊午，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名叫经
天。癸亥，金星顺行进入轩辕大星北一尺二寸。
无所冲犯。
    九月己酉，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位上。
    十月丙戌，金星运行在进贤星西南四寸，造
成冲犯。
    十一月戊戌，金星顺行进入氐宿。丁卯，金
星顺行在楗闭星西北六寸，造成冲犯。
    十二月壬辰，金星顺行在南斗第六颗星东南
一尺，造成冲犯。辛丑，金星顺行在西建东星西
南一尺，造成冲犯。
    建元元年五月己未，火星冲犯太微垣西部上
将星，又冲犯东部上将星。
    二年十月辛酉，火星守卫太微垣。
    四年六月戊子，火星顺行进入井宿，无所冲
犯。戊戌，火星在井宿方位，形色小而且黄黑不
明。丁丑，火星金星同在井宿方位。
星。
七月甲戌，火星顺行进入舆鬼星，冲犯积尸
    十月癸未，火星顺行冲犯太微垣西部的上将
星。丙戌，火星顺行进入太微垣。
    十一月丙辰，火星顺行在太微垣，冲犯右执
法星。
    永明元年正月己亥，火星逆行冲犯上相星。
辛亥，火星守卫角宿。庚子，火星逆行进入太微
垣。
    三月丁卯，火星守卫金星。
    六月戊申，火星顺行冲犯亢宿。己巳，火星
顺行冲犯氐宿东南星。
    七月戊寅，火星土星同在氐宿方位。丁亥，
火星运行冲犯房宿北头第二颗星。
    八月乙丑，火星顺行冲犯天江。甲戌，火星
冲犯南斗的第五颗星。
    十一月丙申，火星进入羽林星。
    二年八月庚午，火星冲犯太微垣西部上将
星。癸未，火星冲犯太微垣右执法星。丁酉，火
星冲犯太微垣右执法星。
    十月庚申，火星冲犯进贤星。
    十一月壬辰，火星冲犯亢宿南第二颗星。丙
申，火星冲犯亢宿南星。
    十二月乙卯，火星进入氐宿。
    三年二月乙卯，火星在房宿北头第一颗星西
北一尺，徘徊守卫房宿。
    四月戊戌，火星冲犯。
    六月乙亥，火星冲犯房宿。癸亥，火星冲犯
天江星南头第二颗星。
    八月丁巳，火星冲犯南斗的第五颗星。
    十一月丙戌，火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四年八月戊辰，火星进入太微垣。癸酉，火
星冲犯太微垣右执法星。戊子，火星在太微垣。
    九月戊申，火星冲犯木星。己酉，火星冲犯
木星，光芒星角相接。
    十月丁丑，火星冲犯亢宿南头第一颗星。
    十一月庚寅，火星冲犯氐宿西南星。
    十二月己未，火星冲犯房宿北头第一颗星。
庚申，火星进入房宿北头冲犯钩铃星。
    五年二月乙亥，火星土星同在南斗方位，形
成合宿。
    九月乙未，火星顺行在哭星束，相距半寸。
    六年四月癸丑，火星伏在参宿方位，离金星
二尺五寸，水星离金星五尺，三星成为合宿。甲
戌，火星在水星东南二尺五寸，一起顺行，进入
井宿空隙中，无所冲犯。
    闰四月丁丑，火星顺行在氐宿西南星北七
寸，造成冲犯。己卯，火星顺行进入氐宿，无所
冲犯。乙巳，火星顺行在房宿北头第一上将星右
骖星南六寸，造成冲犯。又在钩钤星西北五寸。
    十一月丙寅，火星顺行在木星西，相距四
尺，同在尾宿方位，形成合宿。
    七年二月丙子，火星顺行在土星西，相距二
尺，同在牵牛星方位，形成合宿。
    三月戊午，火星顺行在泣星西北七寸。戊
辰，火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八月戊戌，火星逆行进入羽林星。
    九月乙丑，火星进入羽林星，形成句己状。
    八年四月丙申，火星顺行进入舆鬼星，在西
北星东南二寸，造成冲犯。
    十月乙亥，火星进入氐宿。
    十一月乙未，火星顺行进入北落门，在第一
颗星东南，离钩钤星三寸，造成冲犯。
    九年三月甲午，火星顺行在土星束七寸，在
木星南六寸，同在虚宿方位，造成冲犯，成为合
宿。
    四月癸亥，火星顺行进入羽林星。
    闰七月辛酉，火星顺行在毕宿左股星西北一
寸，造成冲犯。
    八月十四日，火星应当伏在昴宿三度，此前
先于日历在毕宿方位，二十一日才逆行北转，延
及冬季，是火星困死的时候，因而形色逐渐比平
常大。
    十年二月庚子，火星顺行进入井宿北辕西头
第一颗星西二寸，造成冲犯。
    三月癸未，火星顺行在舆鬼星西北七寸，造
成冲犯。乙酉，火星顺行进入舆鬼星。
  六月壬寅，火星顺行进入太微垣。
  十一年二月庚戌，火星顺行在土星西北六
寸，造成冲犯，同在室宿。
    五月戊午，火星顺行在木星西南六寸，造成
冲犯，同在娄宿方位。
    八月辛巳，火星顺行进入井宿，在南辕西第
一颗星东北一尺四寸。
    十一月丁巳，火星逆行在五诸侯东星北四
寸，造成冲犯。
    隆昌元年三月乙丑，火星顺行进入舆鬼西北
星束一寸，造成冲犯。癸酉，火星顺行在舆鬼积
尸星东北七寸，造成冲犯。
    闰三月甲寅，火星顺行进入轩辕星。
    五月丁酉，火星顺行进入太微垣，在右执法
星北二寸，造成冲犯。
    建元四年正月己卯，木星金星都顺行，同在
娄宿成为合宿。
    六月丁酉，木星白天出现。
    永明元年五月甲午，木星进入井宿。
    七月壬午，木星白天出现。
    三年五月丙子，木星与金星会合。
    六月辛丑，木星与水星会合。
    十月己巳，木星顺行进入太微垣。
    十一月甲子，木星顺行进入太微垣，冲犯右
执法星。
    四年闰二月丙辰，木星冲犯太微垣上将星。
    三月庚申，木星冲犯太微垣上将星．
    四月己未，木星冲犯右执法星。
    八月乙巳，木星冲犯进贤星，又与火星在轸
宿方位合宿。
    五年二月癸卯，木星冲犯进贤星。
    六月甲子，木星白天在轸宿方位出现。
    十月己未，木星顺行在氐宿西南星北七寸，
另外水星顺行进入氐宿，在木星西四尺五寸，另
外金星顺行在水星东，相距一尺，同在氐宿方
位，三星成为合宿。
    十二月甲戌，木星白天出现。
    六年三月甲申，木星逆行进入氐宿。
    六月丙寅，木星白天在氐宿方位出现。
    八年三月庚申，木星守卫牵牛星。
    九年二月壬午，木星顺行在土星西七寸，同
在虚宿方位成为合宿．
    闰七月辛酉，木星在位星北五寸，造成冲
犯，又守卫土星。
    九月辛卯，在位星西一尺五寸，成为合宿。
    丞塱元年六月，水星顺行进入太微垣，在金
星西北一尺。
    二年八月甲寅，水星在翼宿冲犯金星。
    九年六月丙子，水星随金星在西方，在七星
方位，相距一尺四寸，成为合宿。
    十一年九月丙辰，水星依照历法应当傍晚在
西方亢宿一度出现，到九月八日看不到了。
    P塑元年正月丙戌，水星出现在危宿方位。
在金星北一尺，造成冲犯。
    重纽三年十月癸丑，土星逆行守卫氐宿。
四年七月戊辰，土星顺行进入氐宿。
丞塱元年正月庚寅，土星守卫房宿心宿。
    三月甲子，土星逆行冲犯西咸星。
    二年二月戊辰，土星冲犯东咸星。
    四年十二月辛巳，土星冲犯建星。
    七年十二月戊辰，土星在须女星方位，又水
星顺行在土星西南一尺一寸，成为合宿。
八年三月庚申，土星守卫哭星和尾宿。
    九年七月庚戌，土星逆行在泣西星东北七
寸，造成冲犯。
    十月甲午，土星顺行在泣星西北五寸，造成
冲犯。
    建元元年十月癸酉，有颗流星像三升堰一样
大，白色，尾长五丈，从南河东北二尺处出现，
向北经过舆鬼星西去，没有到轩辕后星就消失，
消失后中央剩余部分，弯如车轮，一会儿化作白
云，很久才消失。流星从下向上升起，名叫飞
星。
    三年十月丙午，有颗流星像月一样大，赤白
色，尾长七丈，向西北飞入紫宫中，光照墙垣。
    四年正月辛未，有颗流星像三升堰一样大，
赤色，从北极星的第二颗星北一尺出现，向北飞
行一丈后消失。
    九月壬子，有颗鹅卵大小的流星，从柳宿北
出现，进入轩辕星。又有一颗像瓜一样大，出现
后向西飞行消失在空中。
    永明元年六月己酉，有颗流星像二升碗一样
大小，从紫宫出现，向南飞行消失在氐宿。
    二年三月庚辰，有颗流星像二升碗一样大
小，从天市星中飞出，向南飞行在心宿后。
    四年二月乙丑，有颗一升器具大小的流星。
戊辰，有颗五升器具大小的流星。
    四月丁卯，有颗一升器具大小的流星，从南
斗星东北飞出，向西飞行经斗宿进入氐宿。
    六月丙戌，有颗鸭卵大小的流星，从匏瓜星
南飞出，到虚宿后进入。
    八月辛未，有颗三升堰大小的流星，从觜星
南飞出，向西南飞行进入天濛星后消失。
    十一月戊寅，有颗二升堰大小的流星，白
色，从亢宿东北飞出，飞行进入天市星。
    十二月丁巳，有颗三升碗大小的流星，白
色，从天市帝座飞出，向东北飞行一丈而消失。
    五年六月辛未，有颗三升器具大小的流星，
消失后有痕迹。
    九月丙申，有颗四升器具大小的流星，白
色，有光照地。
    十二月甲子，西北有颗鸭卵大小的流星，黄
白色，尾长六尺，向西南飞行一丈多后消失。
    六年三月癸酉，有颗鸭卵大小的流星，赤
色，无尾。
    四月丙辰，北面有颗二升器具大小的流星，
白色，向北飞行六尺而消失。
    七月癸巳，有颗鹅卵大小的流星，白色，从
匏瓜星南飞出，向西南飞行一丈消失在空中。不
久，又有一颗五升器具大小的流星，白色，从北
河南飞出，向东北飞行一丈三尺消失在空中。
    十月戊寅，南面有流星，像鶸蛋一样大，赤
色，在东南飞行消失，消失后如同连珠。
    十二月壬寅，有颗鹅卵大小的流星，黄白
色，尾长三丈，有光，消失后有痕迹从梗河出
现，向西行一丈左右，消失在空中。
    七年正月甲寅，有颗五升器具大小的流星。
白色，尾长四尺，从坐旗星出现，向西行进入五
车星而经过，消失在空中。
    六月丁丑，有颗流星像二升器具一样大，黄
赤色，有光芒，尾长六尺左右，从亢宿南出现，
向西行进入翼宿中消失，消失后如同连珠。
    十月乙丑，有颗流星像三升器具一样大，赤
黄色，尾长六尺，从紫宫内的北极星飞出，向东
南飞行三丈消失在空中。壬辰，有颗流星像三升
器具一样大，白色，有光芒从五车星北射出，飞
行进入紫宫，抵达北极星的第一第二颗星而掠
过，落在空中，尾如连珠，仍然有雷一样的音
响。太吏上奏名称叫“天狗”。
    八年四月癸巳，有颗二升器具大小的流星，
黄白色，有光芒，从心宿南一尺左右出现，向南
行二丈消失，消失后如同连珠响。丁巳，流星像
鹅卵，白色，长五丈多，从角星东北二尺出现，
向西北行消失在太微垣西部上将星间。
    六月癸未，有颗像鸭卵一样的流星，赤色，
从紫宫中飞出，向西南行在离大角星五尺左右消
失。
    七月戊申，有颗流星像五升器具，赤白色，
长七尺，向东南行二丈，消失在空中。
    十月乙亥，有颗流星像鹅卵大小，白色，从
紫宫中飞出，向西北行三丈左右，消失在空中。
    十一月乙未，有颗鹅卵大小的流星，赤白
色，有光芒无尾巴，从氐宿北一丈飞出，向南行
进入氐宿中消失。辛丑，流星如同鹅卵，白色，
从参宿伐宿飞出，向南行一丈消失在空中。又有
一颗流星像三升器具一样大，白色，从轸宿中飞
出，向东南行进入娄宿中消失。
    九年五月庚子，有颗鸡蛋一样的流星，白
色，没有尾巴，从紫宫裹黄帝座星西二尺飞出，
向南行一丈消失在空中。丁未，有颗李子大小的
流星，白色，没有尾巴，从奎宿东北大星东二尺
飞出，向东北行到天将军星而消失。戊申，有鹅
卵大小的流星，黄白色，尾长二丈，从箕星东一
尺飞出，向南行四丈消失。
    七月乙卯，西南有颗像二升器具大的流星，
白色，没有尾巴，向西南行一丈多消失。戊午，
有颗像二升器具大小的流星，黄白色，有道光芒
从天江星西射出，向东北经天进入参宿中消失，
消失后如连珠般响。
    闰七月戊辰，有流星像鹅卵大小，赤色，尾
长二尺，从文昌星西行进入紫宫消失。己巳，西
南有二升器具大小的流星，白色，向西南行一丈
消失。
    九月戊子，有颗鶸蛋大的流星，白色，从少
微星北头飞出，向东行进入太微垣抵达帝座星而
飞过，距离束部次相星一尺消失，如同散珠。
    十年正月甲戌，有颗流星像五升器具大小，
白色，从氐宿中飞出，向东南行路过房宿，从心
宿南二尺消失。
    三月癸未，有颗流星像鶸蛋大小，青白色，
尾长四尺，从牵牛星南八寸飞出，向南行一丈消
失在空中。
    十一年二月壬寅，东北方有颗流星像一升器
具大小，白色，没有尾巴，向北行三丈而消失。
    四月丙申，有颗流星像三升器具大小，白
色，有光芒，尾长一丈左右，从箕宿东北一尺飞
出，飞行二丈左右，进入斗宿方位，消失在空
中，临消失时像连珠一样。
    五月壬申，有颗流星像鶸蛋大小，黄白色，
从太微垣端门飞出，无所冲犯，向西南行一丈左
右消失，消失后留有痕迹。
    七月辛酉，有颗流星像鸡蛋大小，赤色，没
有尾巴，从氐宿中飞出，向西行一丈五尺消失在
空中。戊寅，有颗流星像鸡蛋大小，黄白色，从
紫宫束部飞出，向东北行一丈五尺，到北极星第
五颗星西北四尺处消失。
    九月乙酉，有颗流星像鸭蛋大小，黄白色，
从娄宿南一尺飞出，向东行二丈后消失。
    十二月己丑，西南方有颗流星像三升器具大
小，黄赤色，没有尾巴，向西南行三丈左右消
失，散掉时好像残留的火。
    永元三年某夜，天空中发出黄色的光亮，不
久有件小瓮大小的绛色物品，渐渐大得像粮仓一
样，发出雷鸣般的隆隆声，坠入太湖中，野雉都
发出呜叫，世人称为“木灾异”。史臣据《春秋
鳓  “天狗像大奔星，有声响，望起来像火光，
它出现就会四方相互攻击”。汉史记载：“西北有
三颗大星，像太阳的样子，名叫天狗。天狗出现
就会发生人吃人。”《天官书》说：“天狗的形状
像大镜星。”又说：  “像大流星，黄色，有声响。
它落在地上像狗坠地。望起来像火光，炎炎冲
天。它的上部尖锐，下部是圆的，就像几顷田一
样大。出现就会流血千里，击败军队杀死将领。”
漠史又说：“照明下边是天狗，它坠落的地方会
有战争和流血。”昭明是颗星。《洛书》说：“昭
明星出现会有霸王问世。”《运斗枢》说：“昭明
星有光芒和角，是战事的征兆。”  《河图》说：
“金星散为天狗。”汉史又说：  “有颗星出现，它
．、    ’    !  一    ，    l：    d—u<    ，    ，A，    ，    一．一¨U    一＼    1，
的形状是赤白色有光芒，就是天狗。它的下部小
而且没有脚，它坠落的地方国家政权易手。”众
说不一，不清楚谁是正确的。推算混乱灭亡的运
数，造必定是天狗吧。
    建元元年十一月戊辰，老人星出现在南方丙
位上。八月癸卯，祭祀老人星。
    永明三年八月丁酉，老人星出现在南方丙位
上。
    六年八月壬戌，老人星出现在南方丙位上。
上。
上。
七年七月壬戌，老人星出现在南方丙位上。
九年闰七月戊寅，老人星出现在南方丙位
十年八月乙酉，老人星出现。
十一年九月丙寅，老人星出现在南方丙位
    建元四年二月辛卯，白虹贯穿日。
    永明十年七月癸酉，西方出现白虹，不久消
失。
    十一年九月甲午，西方出现白虹，南头指向
申位，北头指在戌位上，很久才消失。
    建元四年二月辛卯，大小二股黑气，束到卯
位，西到酉位，宽五丈，很久才消失。
    丞塱二年四月丁未，北斗第六第七颗星之间
有一股白气。
    四年正月辛未，有股黄白气长一丈五尺左
右，进入太微垣。
    丞塱四年正月癸未，南面有阵云一丈左右。
    五年四月己巳，有股黑色云，宽五尺，东头
指向丑位，西头指向酉位，都落到地上。
    十一月乙巳，东南有阵云高一丈，北到卯
位，东南到巳位，很久才消散。
    六年二月癸亥，东西有一梗云漫布半天，弯
曲向西，苍白色。
三月庚辰，南面有梗云，黑色，宽六寸。
：    七年十月辛未，有梗云，苍黑色，柬头到寅
，    位，西头指向酉位，宽三尺，贯穿紫宫，很久才
    消散。
[    八年十一月乙未，有梗云，黑色，六尺左
，    右，柬头到卯位，西头到酉位，很久才消散。
    十二月庚辰，南面有一阵云，黑色，高一丈
左右，东头到巳位，西头到未位，很久才消散。
    十一年七月丙辰，束面有梗云，苍白色，宽
二尺三寸，南头指向巳位到地，北头指向子位到
地，很久后逐渐消散。
    赞日：太阳是火的精灵，月亮之灵在水中留
存。有禀承有反射，交替变化为明暗。垂下满天
光芒，照遍各项景致。列具臣下辅佐之位，齐备
星辰象征的街门。灾异生自星辰坠落，鬼祟起于
流星飞奔。不要忘记人的恐惧，辩论好坏。如果
听任天道，灶神也会多言多语。
第  六
州郡(上)
豫  南豫  南兖  北兖
冀  江  广  交  越
    扬州是京畿膏腴之地。汉、魏二代的刺史治
所在寿春，三国时吴国设置持节督州牧八人，看
不到扬州都督的官署所在。晋太康元年，吴国
被平定，刺史周浚才开始镇守江南。晋元帝作为
都督，渡过长江来到江左，扬州遂成为京畿之
地，地望极其隆重。扬州统辖的郡如下：
    丹阳郡
    建康  秣陵  丹阳  溧阳  永世  湖熟  江
宁  句容
    会稽郡
    山阴  永兴  上虞  余姚  诸暨  剡  鄞
始宁句章节
    昱郡
    县  娄2蝗蛊兴i迫复睦宣迁
盐官  新城  建德  寿昌  桐庐
    吴兴郡
    !锂亘妪钟拉塞迁垦撼室暧堕
安  故鄣  安吉  原乡
    柬阳郡
    匡山左塞昼傻丞尘值塞星空丰
安  定阳  遂昌
    新安郡
    始新  黟  遂安  歙  海宁
临海郡
童室堕涂窒涂坦丰望迭
永嘉郡
丞宁宝里挫匮撞区碧遮
    南徐州，治所在京IZl。吴国设置幽州牧，在
此处驻守军队。丹徒的水道通入吴、会稽二郡，
孙权最初把治所设在丹徒。《尔雅》说：“在绝高
处建筑京城。”现在京城依山筑垒，临长江望东
海，以长江为边境，像河内郡，防卫特别重要。
宋代以来，帝宅之乡，寄居之屋多在江左膏腴之
地。统辖的郡如下：
    南束海郡
    郯  祝其  襄贲  利成  西隰  丹徒  武进
阳
晋陆噩
置陆翅鍟圣嬷迪厘暨盐壶迤  避
义兴郡永明二年，割给扬州隶属，后恢复如旧。
    阳羡  临津  国山  义乡  绥安
    南琅邪郡本来治所在金城，永明年间迁到白下。
    临沂  江乘  兰陵  承建武三年撤销。谯建元
二年，平阳郡的流民在堕丝登的，设立宣祚县，不久改
为尽。丞塱元午，撤销垣丝一县并入谜。
    临淮郡自此以下各郡没有实际管辖地。
    海西  射阳  浚  淮阴  东阳  淮浦建武二
年撤销。
    淮陵郡
    司吾  武阳建武三年，撤销与泰山郡的隶属关
系．  甄城  阳乐  徐建武三年撤销。
    南东莞郡
    东莞  莒  姑幕建武三年撤销。
    南清河郡南徐州兼管的冀州领地。
    束武城  清河  贝丘  绎幕建武二年撤销。
南彭城郡
堑球基愿堡坠  董  蓥题厘  这  僮
  下邳建武三年撤销。吕建武四年撤销．杼秋建武四
年撤销。逃卢建茎四年撤销。
    南高：平郡宋太始五年侨置，最初治所寄居在淮
阴，又迁淮南、当涂二县寄居隶属南豫州，后又隶属南
途丛。
    金乡  高平
    南济阴郡
    城武  单父  城阳建武三年撤销。
    南濮阳郡
    廪丘  束燕  会  鄄城建武三年，解除与济阳
郡的隶属关系后并入。  榆次建武二年撤销。
    南鲁郡建武二年撤销。
    鲁  樊  西安建武二年撤销。
    南平昌郡建武三年撤销。
    安丘郡撤销后，改属东莞．  新乐郡撤销后，改
属东莞。  束武  高密
    南泰山郡建武三年撤销。
    南城郡撤销后，拟属平昌郡，不久又撤销。  广
平
    南济阳郡建武三年撤销。
    考城郡撤销后，凝属鲁郡，不久又撤销。
    豫州，晋元帝永昌元年，刺史祖约为躲避
胡寇，把治所从谯撤回到寿春。寿春是淮南的一
大都会，周围千余里，境内有富饶的陂田，汉、
魏以来是扬州刺史的治所，北面拒守淮河，《禹
贡》说“淮河与大海之间惟扬州”。咸和四年，
祖约献城投降胡寇，又任命庾亮为刺史，治所设
在芜湖。芜湖，浦水从南边流入，也是险要之
地。刘备对孙权说：“江束主要有建业，其次有
芜湖。”庾亮筹划恢复中原，任命毛宝为刺史，
治所在邾城，被胡寇占领。荆州刺史庾翼兼管豫
州，治所在武昌。各郡失去土地的数千灾民无农
活可做，庾翼上表请求迁移西阳、新蔡二郡的灾
民到寻阳的陂田劳作。穆帝永和五年，胡寇伪
扬州刺史王浃献寿春城投降，然而刺史的治所或
在历阳，或进至马头及谯，不再回到旧的治所。
哀帝隆和元年，袁真回到寿春。袁真被桓温消
灭，桓温让自己的儿子桓熙任刺史，治所在历
隧。孝武帝宁尘元年，但过把治所移至蛙垫，
认为边境敌寇入侵不得安静，分割谯、梁二郡现
有的百姓，安置到浣川，建立南谯郡、梁郡。十
二年，担石虔回到历阳。庾准任刺史，上表请求
撤销各临时的设置，都回复到原来。义熙二年，
壁邀又在位塾设治所。上表说：“我任此州刺史，
土地不广，西界荒远，接近敌寇，北边萧条，风
气逞强粗犷，百姓不懂礼义，衹知道练习作战。
逃跑现象不断，几乎每天都有发生。连年以来，
没有一月不打仗，这实在不是我这个才疏学浅的
人所能独立治理的。请辅国将军张畅兼管淮南、
塞丰、銮厘三郡。”当时邀业的边远地区，竟至
如此。十二年，刘义庆镇守寿春，后常作为州的
治所。安抚接近荒远，抵御疆埸。豫州统辖的郡
如下：
    南汝阴郡至纽二年撤销壶堕左邓的两个县并入。
    坛过壁  塞塞屋王噬宜堕堡退
扯《永元元年地志》中没有。銮《永元志》中没有。
鄞《永元志》中没有。毖《永元志》中没有。趟
挝《永元志》中没有。铋《永元志》中没有。
县
置垩困
塞险堕室痉宁  困查兴  泌
头川郡
龃邵屋直盏旦《永元志》中没有。曲阳
  达旦鳄
  这连泌昼
  曲《永元元年地志》中，逾j幽兼管堕盐、堑
逛、速、塞、画画五县。
    丑毖  凿  羞  蜒《永元志》中属勇垄。
北陈郡
龌醛赶项
陈留郡
Z继述遗壅丘
    南顿郡《永元元年地志》中没有。
    和城  南顿
    西南顿郡治所寄居州襄，  《永元元年地志》中没
有。
  西南顿  和城  谯  平乡
  北梁郡《永元元年地志》中没有。
  北蒙  北陈
  西汝阴郡
  龃毡膣  塞  速《永元志》中没有。王邀
《永元志》中没有。固始《永元志》中没有。新蔡《永
元志》中没有。汝南《永元志》中没有。安城
北谯郡
面  越  茎《永元志》中属菌整。
汝南郡《永元元年地志》中没有。
瞿阳  安城  上蔡
北新蔡郡
鲷阳  新蔡  固始  苞信
弋阳郡
基困鰂：媪上茎卫舆
    j塞登
    龌  蟹《永元志》中没有。玺《永元志》中
没有。玺垄《永元志》中没有。龌(永元志》中没
有。
  宣丰翅
  昼昼堑化史丞迭盟盟化逞球松
遂《永元志》中属于韭圭噎。鲤
光城左郡
乐安  光城  茹由
澧蝈《永元元年地志》中没有。
建宁郡
阳城  建宁
齐吕郡
阳塘  保城  齐昌  永兴
以上三郡，永明四年割自郢州所辖。
南豫州，置空尘元年，邃业刺史旦迚最初
在姑熟设治所，后又迁走，见于《晋书》。宋永
初二年，分出淮束作为南豫州，治所在历阳，而
把淮西作为豫州。元嘉七年撤并。大明元年又设
置，治所在姑熟。泰始二年治所在历阳，泰始三
年治所在宣城，泰始五年撤销。淮西沦陷。泰始
七年，又分出淮东设南豫州。建元二年，太祖认
为西豫州官吏百姓都很少，分设两个州，耗费太
多，想撤销南豫州。左仆射王俭启奏说：  “我认
为正因为长江以西连接汝、颖，地广人稀，匈奴
入侵，衹有把寿春作为阻挡。如果州刺史用人得
当，敌寇一有行动立即报告，事先准备防御，那
么不一定要南豫州。但假如谋划有失误，羯人入
侵，事先没有得到消息，他们的人马一下子打过
来，寿阳固守城池，不能阻断他们的来路，朝廷
派遣军队到历阳，也失去了主动。况且兵马刚实
施戒备，每件事情都需草创，哪比得上将帅常年
驻守，军中一贯整饬。临时配置帮助，益处实在
有限，安稳时不忘危险，这是古来的善政。因此
江左屡次分设南豫州，用意也是可以理解的。而
且听说酉豫州的民力人役大致还可以，现在得到
的亩讥等郡，民家更少，对于它的实际帮助，又
从何谈起。”太祖没有听从。永明二年，割出扬
州宣球、进直，遂业历屋、盏、庐逗、堕旦六
郡，又设置南豫州。永明四年，冠军长史沈宪启
奏说：“两个邀州的区划，以桑垛子亭为界。颖
一JII、这区在卢尽、历荡界内，却全部属西豫州，
庐丝处在置凰、这壁之间，却属于南豫州。请求
把迩丛、迪屋归属应邀业，把庐丝还给酉辽姐。”
丞塱七年，南豫州别驾昼迩声称：“题丛、这堕，
饥荒残破已久，流民分散在谯、历二郡境内，多
蒙免除徭役，才有了郡名，交纳的田租非常有
限，府州没有一个将领官吏，衹是领受一个空
名，根本没有实际利益。把治所寄放在谯、历，
还是合适的，实际也应该属于南豫州。两个豫州
屡经分置，庐辽属于直逊业，滨临垦辽，与直越
郡接壤，百姓的田租布帛，经由水路送到州裹，
确实是便利，如果输送到西豫州那样远，他们不
会愿意，另外庐辽管辖的迁复及验堑、左墨，出
产竹子，府州采伐，获利不少。府州都是新设，
不同于旧的府州，资产人役多有欠缺，确实很倚
重庐江。希望依照过去的区划。”尚书台商议：
“往年考虑边境战事需要充实力量，所以改换区
划。如今淮河、泅水一带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应
该准许殷弥的奏牒。”皇帝下诏说：  “可以。”南
豫州统辖的郡如下：
    淮南郡
    王趔丞塱八年，撤销鱼继、产垩、工巫三县并入。
  繁昌  当涂  浚遒  定陵  襄垣
    宣城郡
    广德  怀安  宛陵  广阳  石城  临城  宁
国  宣城  建元  泾  安吴
    历阳郡
    历阳  龙亢  雍丘
    南谯郡
    山桑  蕲  北许昌《永元志》中没有。扶阳
曲阳  嘉干
    庐江郡
    舒建元二年是郡的治所。潜  始新  和城《永
元志》中没有。西华《永元志》中没有。吕亭左县建
元二年，割白晋熙归属。  谯建元二年，割自南谯归
属。
    临江郡建元二年，撤销并入历阳，后又设置。
乌辽坏壁墨
    南兖州治所在广陵，是汉代的古王国。境内
有江都浦水，魏文帝讨伐吴国由此出兵，看到长
江波涛汹涌，感叹说：  “这是上天要隔断南北
啊。”晋元帝渡过长江，建兴四年，扬言北伐，
派遣宣城公裒督率徐、兖二州，坐镇广陵。其
后有时撤回江南，但是建立治所是从这时开始
的。当时百姓遭逢战乱，流亡到此地，流民多托
庇大户人家作为佃户。晋元帝大兴四年，下诏
令，因为流民失去户籍，让他们具名上报官府，
建立给客制度，然而江北荒废残破，不可能检查
核实。晋明帝太宁三年，郗鉴治理兖州，坐镇
广陵，后回到京FI。此后兖州或以盱眙为治所，
或以山阳为治所，桓玄派桓弘治理青州，坐镇广
陵。义熙二年，诸葛长民治理青州，治所迁到山
阳。当时与鲜卑接壤，诸葛长民上表说：  “该城
连续十年遭受侵扰，城池崩塌毁坏，废弃散置，
边界各处营垒，听不到鹦鸣狗叫。而且胡虏入侵
逞暴，抢掠越发厉害。”于是回到京口坐镇。晋
木，因为广陵控制三齐且与之接壤，所以作为青
州、兖州共同的治所。宋永初元年，撤销青州并
入兖州。永初三年，檀道济初治南兖州，广陵因
此成为州的治所。土地非常平坦开阔，刺史每年
秋季多出海陵观涛，与京口隔岸相对，是长江壮
阔的地方。永明元年，刺史柳世隆上奏说：  “尚
书台下令不论本地人还是外来户，统一在所居住
的郡县编制户V1，合并撤销侨置郡县。举凡那些
寄居他乡的流民，本来就居无定所，十家分布五
处，零散居住。一个县的百姓，分散在全州，西
到淮河岸边，束到大海一角。现在祇是撤销侨置
郡县，不撤销荒废的城邑，杂乱居住的状况，与
原先没有不同。按地区编制户口，并不能革除游
荡混乱的状况。我认为侨置郡县和荒废的城邑都
应撤销，依照目前地界安抚百姓。如果乡里聚居
的民户有二三百家，田地能够整修，区域易于划
分，当另外建置。”于是济阴郡六县，下邳郡四
县，淮阳郡三县，东莞郡四县，因为百姓散居各
处，没有实际管辖地，长官没有官署，寄居在乡
村，等到州的治所建立，就被撤销，民户就地归
属。南兖州统辖的郡如下：
    广陵郡建元四年，撤销北淮阳、北下邳、北济阴、
塞差四郡并入。
    痉堕  龃直璎江整  塑丞塱元年设
置。
    海陵郡
    §继壑涂主噻堡迤渣远B瞪查
昌丞型元午设置。痉圭丞塱五年撤销新郡，合并此县
归属。
    山阳郡
    塞继业堡垦眯左翅
    盱眙郡
考城  盱眙  阳城  直渎  长乐
南沛郡
迹  芦  担
    北兖州，治所在淮阴。《地理志》说淮阴县
属临淮郡，  《郡国志》中属下邳国，  《晋太康地
记》中属广陵郡。穆帝永和年间，北中郎将荀
羡北伐鲜卑，说：  “淮阴是从前的治所，地处中
枢，水陆交通便利，易于伺机行动。沃野有垦殖
之利，舟船漕运，没有什么阻碍。”于是营建城
池。宋泰始二年失掉淮北，在此建立州的治所。
建元四年，治所移至盱眙，兼管盱眙郡。原先与
北边清泗相对，滨临淮河据守险要，有阳平石
鳖，田中稻谷丰饶。所统辖的衹有阳平一郡，永
明七年，光禄大夫吕安国上奏说：“北兖州百姓
戴尚伯六十人陈诉说，‘我们失去了原有的土地，
流离失所，现在虽然创建了淮阴，然而阳平郡在
州裹没有实际统辖地，寄居在山阳境内。我们认
为司、徐、青三州，全都是新设置的，都有实在
的郡。束平既然是有名望之地，许多士绅与它相
关。希望在山阳、盱眙两郡的边界之间，割一些
小户设置东平郡，开始招集人充实荒废的村落。
使束平本上的士绅百姓，有地方归依’。我寻思
束平郡既然本是北兖少H所属，我家族的故里，希
望设置此郡。”被准许。北兖州统辖的郡如下：
    阳平郡治所寄居山阳。
    泰清  永阳  安宜  丰国
    东平郡
    寿张分割山阳官渎以西三百户设置。淮安分割直
渎、破釜以束，淮阴镇治所属下一百户流民设置。
高平郡
济北郡
泰山郡
新平郡
鲁郡
以上各郡荒置。
北徐州，治所在钟离。《漠志》中钟离县属
九江郡，  《晋太康二年起居注》中设置淮南钟
墼，不了解此前的沿革。《晋地记》中属淮南郡。
塞童丝末年归属南兖州。五邀元年设州，割出
来成为州的治所，沿淮河防卫镇守。永明元年，
撤销北徐州的谯、梁、魏、阳平、彭城五郡。北
徐州统辖的郡如下：
    钟离郡
    趟郡的治所。面  尘丞塱元年，割自墨曲
归属。    画丞塱元年，割自马皱归属。
    马头郡
    旦吾丞塱元年，撤销遮登后归属。丞塱二年，刺
史越垣盏又把擅胚合并。
    济阴郡
    颤丘丞塱元年，撤销室胞合并。    铋  塑
丞塱元年，割自玺整归属。    龌丞型元年，割自钟
墼后归属。
    新昌郡
    顿丘  谷熟  尉氏
    !翅
    相  萧  沛
    壹业，塞童始初进韭陷入敌手，童并六年，
直丛治所才设在郁丛岛上。郁业在海中，周围数
百里，岛上出产白鹿，境内有田地鱼盐之利。刘
善塱任刺史，认为海中容易固守，不修筑险峻的
城墙，祇是垒石作为城墙，高约八九尺。后来成
为变虽的治所。2纽初年，查登的治所迁到巫
步，以韭复的治所设在查邓的旧治所，州的治所
仍旧。由于百姓流亡土地废弃，郡县成为虚设，
至于本分安居的土著百姓，大概没有多少了。建
五四年，治所移到朐山，后又回到旧治所。青州
统辖的郡如下：
    查登丞塱元年，撤销奎邵合并进来，治所在／IL步。
    堕赵丞型二年，撤销垄球逊并入。  盘丞塱元
年撤销。迺篮堕堕慰旦垩卢星回  台
益都
    北海郡
    苞遏苤时的堑墨，至纽时改用迈名。    龌
赣榆  胶束  剧  下密  平寿
    东莞琅邪二郡治所设在朐山。
    即丘  南东莞永明元年，用流民设置。  北东
莞
    冀州，宋元嘉九年从青州分出设置。青州
辖齐、济南、乐安、高密、平昌、北海、柬莱、
太原、长广九郡，冀州辖广川、平原、清河、乐
陵、魏郡、河闲、顿丘、高阳、勃海九郡。泰始
初年，遭胡虏入侵，都沦落敌手。现在所存的，
是泰始之后重新设置的。两个州共一个刺史。郡
县十个中没了八九个，衹存下了名字，查一下
《宋书郡县志》白会知道。建元初年，把东海郡
隶属冀州。总共辖一个郡：
北东海郡治所在j塑。
塞童  僮工邳星丘迪球
    江州，治所在寻阳，地处长江中游的显要之
地。晋元康元年，惠帝下诏说：  “荆、扬二州，
疆土旷远。主管部门奏请割扬州的豫章、鄱阳、
庐陵、临川、南康、建安、晋安建立新的州。新
安、束阳、宣城过去在豫章境内，地处豫章的东
北，相距遥远，可仍旧隶属扬州。另割荆州的武
昌、桂阳、安成合并成十个郡，可依据长江之名
建立江州，治所应设在豫章。”庾亮领刺史，都
督六州，说把荆州、江州作为根本，校核二州户
口，虽然二州都远离中央，实际江州在感觉上要
近一半多，江州其实是根本。庾亮临终上表认为
江州的治所应设在寻阳，因为江州督领豫州的新
蔡、西阳二郡，治所设在湓城，接近东江各郡，
往来便利。此后庾翼又回到豫章。义熙以后，回
到寻阳。何无忌上表说：“竟陵离州的治所遥远，
离江陵仅三百里，荆州的绥安郡民产，参杂在竟
陵境内，竟陵的治所常设在夏口附近。要依赖竟
陵郡协助长江沿岸的防卫，就得把它归还荆州。
另外司州的弘农、扬州的松滋二郡，治所寄居寻
阳，百姓杂居，应一并归江州统辖。”现在九江
在州治所的北边，彭蠡在东边。江州统辖的郡Ojr
卜：
    寻阳郡
    柴桑  彭泽
    豫章郡
    南昌  新淦  艾  建城  建昌  望蔡  新吴
  永脩  吴平  康乐  豫章  丰城
    临川I郡
    南城  临汝  新建  永城  宜黄  南丰  东
兴安浦西丰
  庐陵郡
  石阳  西昌  束昌  吉阳  巴丘  兴平  高
昌  阳丰  遂兴
    鄱阳郡
    塑屋宣迂姜匮碧迭卢置上铙
    玉盛题
    王都童噬丞堑莲翅宣墨卢兴圭
握
    南康郡
    赣雪都岚墅壑邻里旦B困卢化
丞型八年，撤销塞连墨合并。蓖噎
村
南新蔡郡
慎茎值
建安郡
吴兴  建安
阳唐左县宋
嬷銮迎武建阳绥城  沙
置室邓
{赵墨丝屋丰置童：!眯
    卢州，治所在直涂。滨临海角，沟通交州，
虽然民家不多，然而俚僚等民族混杂，都居住
在山野之中的竹楼上，不肯臣服。西南二江，源
远流长，另外设置督护，专门负责征讨。积聚的
资财，兼有十代之富。尉他残留的基业，也有称
霸之痕迹。逗左王朝因为广州遥远，宗戚没有人
前去，衹有塞堕王刘盏任遇刺史。庐业统辖的
郡如下：
    南海郡
    番禺  熙安  博罗  增城  龙川  怀化  酉
平  绥宁  新丰  罗阳  高要  安远  河源
    束官郡
    ]麸宣室2噬丘峦涅丰蛮旦  堕
昼兴窒
  盏塞郡
  疆室边窒迤屋羞翅邀堡歪邀
  新宁郡
  博林
牒  龙潭
乡
    苍梧郡
    广信
熙  猛陵
南兴  临沈  甘泉  新成  威平  单
城阳  威化  归顺  初兴  抚纳  平
圣堑堑兴趣空i面工鱼  檀
卢空菱尘匮空墨室
    高凉郡
    玄空罗业墓厘酉巩墨垩盒经王
室
    永平郡
    去空塞近!眯卢垩旦鲤鏊垩遭
空重翅盟球旦旺!碰丰抛
  置堡塑
  盛球昼啦去区五迳窒鲎置丝丞
垣遄选宾红里空碧遮亘造：区球塞
招  义立
    新会郡
    盆垒塞瞳圭埋扭宣挝銮羞空逝
熙  永昌  始康  招集  始成
    广熙郡
    垄翅罗垩宾化空鲤垦丝宣旦丞
銮宣空
    宋康郡
    卢化互塱J1L隆i谴庆迟里球盟
宁海邻  舆定绥定
塞E翅
平兴  招兴  崇化  建宁  熙穆  崇德
    海昌郡
    宁化  招怀  永建  始化  新建
    绥建郡
    新招  四会  化蒙  化注  化穆
    乐昌郡
    始昌  乐山  宋元  义立  安乐
    郁林郡
    布III  郁平  阿林  建安  始集  龙平  宾
平  新林  绥宁  中胄  领方  怀安  归化  晋
平  威化
    桂林郡
    武熙  腾溪  潭平  龙冈  临浦  中留  武
丰  程安  威定  潭中  安远  安化  龙定
空2鳄
安广  简阳  平山  宁浦  兴道  吴安
  置璺邓
  置兴：里注挂挞坦翅宝庐卢郁置
城  郁阳
    齐乐郡
    希平  观宁  臻安  宋平  绥南  封陵
齐康郡
碧瞳
壹建登
扭空丞继
查塞郡
    交州，治所在交吐，位于南海的半岛上。杨
雄作的箴中说：“交州荒远，水天交接。”交州对
外连接南夷，出产宝物，山珍海怪，别处无法相
比。百姓依仗地势险要距离遥远，屡好反叛。交
州统辖的郡如下：
    九真郡
    移风  胥浦  松原  高安  建初  常乐  津
桓军塞宣尘亘蝼
    武平郡
    亘迈挝迳登笪亘遝担窒亩整
    新昌郡
    莲值矗宁过山玺道堕酉昱室逝
道  晋化
    九德郡
    九德  咸骊  浦阳  南陵  都辽  越常  西
安
    曰南郡
    酉遥墓拯画途塞昼上K真卢宣趣
劳
    交pd：郡
    龙编  武宁  望海  句漏  吴兴  西于  朱
哉  南定  曲易  海平  羸喽
宋平郡
旦玺盏堡镑空
苤翘M纽二年，  自垄jul割属。
盏衄丞五二年，改；迪设置。
  越州，治所设在临漳郡，本是合浦郡的北
界。夷僚等族聚居，隐藏在山峦叠障之中，抢
劫盗掠，不归顺朝廷，基本上没有编制户籍。宋
泰始年间，西江督护陈伯绍在北部打猎，看到两
头青牛受惊逃入草丛中，让人驱赶没有找到，于
是在此地立下标志，说“此地应当有奇异吉祥”。
开始建立越州。泰始七年，最早设置百梁、陇
苏、永宁、安昌、富昌、南流六郡，割出广州、
交州的朱哉等三郡隶属。元徽二年，任命陈伯绍
为刺史，才建立了州的治所，凿山作城门，威镇
俚僚各族。当地有瘴气害人。汉代交州刺史每
到夏季就躲避到高处，如今交州风土调和，惟独
越州的瘴气仍很厉害。刺史的日常事务多在军事
方面，衹是把抑制征讨土著部族作为要务。
    临漳郡
    漳干  丹城  劳石  容城  长石  都并  缓
端
    合浦郡
    徐闻  合浦  朱卢  新安  晋始  荡昌  朱
丰宋丰宋广
    永宁郡
    杜罗  金安  蒙  廖简  留城
    百梁郡
    百梁  始昌  宋西
    安昌郡
    武桑  龙渊  石秋  抚林
    南流郡
    方度
    北流郡永明六年设置，没有属县。
    龙苏郡
    龙苏
    富昌郡
    南立  义立归明
    高兴郡
    宋和  宁单  高兴  威成  夫罗  南安  归
安  陈莲  高城新建
    思筑郡
    盐田郡
    杜同
    定川郡
    兴昌
    隆川郡
    良国
    叠曲建五二年设置，割郁挝P的塞晅、建塑两
县合并而成。
    迩越M纽二年设置。塑  腿  翅
    越中郡
    马门郡
    钟吴  田罗  马陵  思宁
    封山郡
    安金
    吴春俚郡丞塱六年设置，没有下属县。
    蹙幽最初属于奎业，一度改为口口。丞台元年，
改为齐隆，仍旧属于口州。
第  七
州郡(下)
  雍  湘  梁  秦  益  宁
  翅业，汉灵帝土垩末年刺史王查开始把丝
医作为治所，三厘星时把玺堕作为治所。置立
尘元年减掉呈厘，作为刺史治所。星睦§塑元
年，刺史旦题躲避拄壁侵犯逃奔建鏖，应坦任刺
史，治所设在沌口。王敦时治所设在武昌。此后
治所或回到辽陵，或设在夏口。桓温平定蜀地，
治所设在2堰。因为堕担的西部疆界，水陆迂回
险要，道路刚好容身通过，南通巴、巫，东南出
州的治所，道路连接蛮、蟹，田地肥美，设立汶
堤登，用来安置流民。所属氐人攻陷襄阳，桓冲
躲避到上明，停驻在陆逊时的乐乡城以上四十多
里处，认为此地田地肥美，可以供给军民资财，
另外接近三堕，没有西部疆界的担忧，所以用主
要力量戍守2驴，2逃的戍守比较薄弱。董坚失
败后，但迚又收复襄坠。塞五十四年，王位把治
所迁回生陆。2堰离越昼步行路程五百里，地势
如同唇齿，没有襄阳江陵就会受到敌人攻击，
无法立足。自从王忱以后，治所不再迁移。荆州
境内，杂居蛮、董，土地空旷，号称富足旷远。
2珪的各大镇所，没有超过荆州、墨州的。弘农
邮的堕历，且丝且公、丑公二伯统领诸侯，周
公主管陆噩以东，丑公主管医逊以西。所以称荆
州为陕西。荆州统辖的郡如下：
  直郡
  !堰茎容挂逗堕回  鑪赏堡
南平郡
孱陵  作唐  江安  安南
天门郡
零阳  澧阳  临澧  凄中
宜都郡
夷道  恨山  夷陵  宜昌
南义阳郡
平氏  厥西
河东郡
闻喜  松滋  谯  永安
汶阳郡
僮阳  沮阳  高安
新兴郡
定襄新丰广牧
永宁郡
长宁  上黄
武宁郡
乐乡  长林
    巴州，境内三峡险阻，山峦盗劫抢掠，宋
泰始三年，商量设立三巴校尉加以镇守。后被撤
销，升明二年，又设置。建元二年，分出荆州的
巴东、建平，益州的巴郡设置州，设立刺史，兼
任巴束太守，又割涪陵郡归其隶属。永明元年撤
销，各归其本来隶属。
    巴束郡
    鱼复  朐腮  南浦  聂阳  巴渠  新浦  汉
丰
    建平郡
    巫  秭归  北井  秦昌  沙渠  新乡
旦登
江州  枳  垫江  临江
涪陵郡
j毁造陆还这
  郢州，治所在夏口，
国设置督将建立鲁口屯，
是过去的要害之地。吴
因为与鲁山隔岸相对，
所以就叫此名。晋永嘉年间，荆州刺史都督山
简白襄阳躲避敌寇逃奔夏口，庾翼治理荆州，治
所在夏口，并凭藉地势的险要。太五年间，荆州
刺史桓冲把治所移到上明，上表说：“氐寇前来
送死的时候，在旧郢城以北，坚守壁垒互相观
望，不作战等待时机。江州刺史桓嗣应进驻夏
口，占据上下游的中间，对于战事是有利的。”
义熙元年，冠军将军刘毅认为夏口位于两州之
间，地形险要，连接控制湘川，边缘与湏、沔二
水相接，请并州刺史刘道规镇守夏口。夏口城依
靠黄鹄矶，世人相传仙人子安乘黄鹤飞过此地上
空。沿长江岸边地势险峻，了望台高耸，俯瞰沔
水、漠水，与司州接应，宋孝武帝在此地设州，
以分散荆楚的势力。郢州统辖的郡如下：
    江夏郡
    沙阳  蒲圻  潇阳  汝南  沌阳  惠怀
竟陵郡
竟陵  云杜  霄城  苌寿  新市  新阳
    武陵郡
    沅陵  临沅  零陵  辰阳  酉阳  沅南  汉
寿  龙阳  济阳  驸阳
    巴陵郡
    下隽  州陵  巴陵  监利
    武昌郡
    武昌  鄂  阳新  义宁治所寄居在鄂。真阳
《永明三年户口簿》中没有。
    西阳郡
    西陵  蕲阳  西阳  孝宁  期思<永明三年
产口簿》中没有。义安左县  希水左县  束安左县
  蕲水左县
    齐兴郡永明三年设置。
    §泌变尘葺遮§狸查坚上蓝《永
明三年户口簿》中没有。
    东样柯郡《永明三年户口簿》记载“新设置，没
有属县”。
    宜  南平阳  西新市  南新市  西平阳  东
新市
方城左郡
城阳  归义
北新阳郡
西新阳  安吉  长宁
义安左郡
绥安
南新阳左郡
南新阳塞退韭堑厘鱼堕塞瞳
当匕遂安左郡《永明三年簿》记载“五县都空缺”。
塞球缓化直撼直越塞噬
新平左郡
平阳  新市  安城
建安左郡
霄城
  玺业，治所在羞屋。塞基垩初年，丧失了
回尘的上地，丞台末年，在这亩疆垫设立侨置
州，不久又撤销。耋丝年间，在盖屋郦设州。境
内有险要的三关，北与陈、汝相接，操纵连接
敛、盗。从此以后，经常作为边境重镇。泰始年
间迁移之后，辖义阳，侨置汝南，辖有三个郡。
五邀四年，又辖玄竖、堕、玄銮三郡。]业统辖
的郡如下：
    南义阳郡
    婴塑垦逊赵逊
北义阳郡
芒陨羞屋拯越竖钟武还塞
  随郡
  堕  永阳  阙西  安化
  安陆郡寄居在司州的治所。
  塞坠厅越塞瞳逝屋宣业
  汝南郡寄居在旦丛的治所。
  婴抛翘翘越赵
临汝  汝南  上蔡
  齐安郡
变玄直瞳羞越卢支盏旦盏宣
淮南郡
阁口  子氏
宋安左郡
仰泽乐宁襄城
安蛮左郡
木兰  新化  怀  中聂阳  南聂阳  安蛮
永宁左郡
中曲陵  曲陵
束义阳左郡
永宁  革音
束新安左郡
第五南平林
茎擅玄擅
盛遣丞垩
  始平  始安  平林  义昌
固城新化西平
    新城左郡
    孝怀  中曲  南曲陵  怀昌
    围山左郡
    越0童垩韭迪盗荡玺业迪堕
建宁左郡
建宁  阳城
北淮安左郡
高邑
南淮安左郡
慕化  柏源
北随安左郡
济山  油潘
东随安左郡
西随  高城  牢山
  壅蛆，治所在塞堕，是置中叶克业都督设立
治所的地方。晋元帝派魏该治理雍州，治所设在
艰越，襄阳另有重兵戍卫。庾翼治理荆州，谋划
北伐，治所设在襄阳。自从永嘉之乱，襄阳的民
家逃亡，土地荒废。咸康八年，尚书殷融说：
“台历、互球，地处战场，与边地贼寇交接对峙。
那些荒废残破治所寄居的郡县，百姓户数很少，
可加以合并。”朱序治理雍州，在襄阳设立侨置
郡县，被苻氐攻陷。氐人战败，又回到南部，又
任用朱序。襄阳附近，田地肥美，桑梓树木田野
湖泽，处处都有。郗恢治理雍州，当时原有的居
民很少，新来的民家较多。宋元嘉年间，从荆
州割出五郡隶属，于是成为一个大的州镇。雍州
与蛮人交界连接沔水，重山相阻，北与宛、洛交
接，有平坦的道路直达，跨越樊水与沔水相对，
是鄢、郢的北部门户。雍州统领蛮地左部，所以
另设置蛮府。雍州统辖的郡如下：
    襄阳郡
    襄阳  中庐  邓  建昌
    南阳郡
    宛  涅阳  冠军  舞阴  郦  云阳  许昌
新野郡
塞瞪山都迤屋  瓖交主塞怀
始平郡
武当  武阳  始平  平阳
广平郡
邓  比阳  广平  阴
京兆郡
邓新丰杜魏
扶风郡
筑阳  郡  泛阳
冯翊郡
都  莲勺  高陆
河南郡
2姬童巡拯屋塞翅迥壁
南天水郡
略阳  华阴西
义成郡
万年  义成
建昌郡
永兴  安宁
华山郡
蓝田  华山  上黄
南亡洛郡建武年间，以下各郡都陷入胡虏之手。
    上洛  商
    北河南郡
    新蔡  汝阴  上蔡  缑氏  洛阳  新安  固
始  苞信
    弘农郡
    邯郸  圉  卢氏
    从阳郡
    南乡  槐里  清水  丹水  郑  从阳
西汝南郡
北上洛郡
齐安郡
齐康郡
招义郡
上边五郡，没有见到属县。
宁蛮府统辖的郡如下：
西新安郡
新安  泛阳  安化  南安
义宁郡
筑  义宁  泛阳  武当  南阳
南襄郡
新安  武昌  建武  武平
北建武郡
塞蔓挞  灵韭登台罗酉姜挞芒旦
蔡阳郡
碧迭  东蔡阳  西蔡阳堑丝圭眨塞噬
丞塞登
塞窒銮塞噬困壁遝
玄定郡
墨堡皇弛叁毫逝叁±荡上厘
怀化郡
箧化  缠i继擅坠塞巡i缝塞昵
武宁郡
塞瞳亘坠坛窒塞啦2蝗
    新阳郡
    锄玺童塞噬皇啦塞位逝厘
武安  西林
    义安郡
    翅翅塞旦丞塱；蛐义窒酉旦  羞
安南锡义清
    高安郡
    高安  新集
    左义阳郡
    南襄城郡
    广昌郡
    束襄城郡
    北襄城郡
    怀安郡
    北弘农郡
    西弘农郡
    析阳郡
    北义阳郡
    漠广郡
    中襄城郡
    上边十二郡陷入胡虏之手。
    渔业，治所在垦丝登。挝贝水深迂曲，百姓
殷实土地闲旷。置丞塞元年，自回塑分出设置，
董跳任刺史。此后三次撤销，都不久就又设置。
亘台十六年设置，至今已是一个老的州镇。南与
岭南相通，和回业互为唇齿。湘州统辖的郡如
下：
  垦主娜
  龇罗腿腿腿鲤题
阳
桂阳郡
翅堕遮直垩塞屋置空迪球
零陵郡
铋困垦挝龃蛆尘
冲隧趣
挝西益堕挝翅塞嘘q扯
萱垦鳄
营道  泠道  营浦  舂陵
挝塞邓
基陆塞连  迪旦隧重室堕山
邵陵郡
昼哩旦昵产王武剧建基亘昵迭
    始兴郡
    曲江  桂阳  仁化  阳山  令阶  含沤  灵
溪  中宿  演阳  始兴
    临贺郡
    临贺  冯乘  富川  封阳  谢沐  兴安  宁
新  开建抚宁
    始安郡本名始建，齐时改。
    始安  荔浦  建陵左县  熙平  永丰  平乐
齐熙郡
  梁州，治所在南郑。魏景元四年平定蜀国
后设置。晋永嘉元年，蜀地贼寇攻陷汉中，刺
史张光把治所设在魏兴，永嘉三年，回到汉中。
建兴元年，又被氐人杨难敌所攻陷。桓温平定蜀
地，恢复旧有领土。后被谯纵所攻陷，谯纵被平
息后又恢复旧有领土。每次失去汉中，刺史就设
治所在魏兴。汉中是巴蜀的屏障，所以刘备得
到漠中，说：“曹公即便来，也无所作为。”因此
蜀地有难，汉中就会陷落。虽然时有恢复，然而
户口残损消耗。宋元嘉年间，甄法护受到氐人
进攻，汉中失守。萧思话又收复汉中。此后氐虏
多次攻击，关陇的流民，大多避难归化，于是
民户稍为充实。梁州州境与氐、胡相邻，也是个
有震慑力的州镇。梁州统辖的郡如下：
    漠中郡
    南郑  城固  沔阳  西乡  西上庸
    翘兴郡
    酉越包量兴置庐旦蓖龃《永元志》
中没有。卢越
新兴郡《永元二年志》中没有。
吉阳  东关
南新城郡
屋陵$蝎旦魏空瞪盟匮碧迂
    上庸郡
    上庸  武陵  齐安  北巫  上廉  微阳  新
丰新安  吉阳
    晋寿郡
    晋寿  邵欢  兴安  白水
    华阳郡
    宕渠  华阳  兴宋  嘉昌
    新巴郡
    新巴  晋城  晋安
    北巴西郡
    趟王室选塞画壶厘酉厘圣且莲
员
    巴渠郡
    宣选置璺垃璺旦辽塞飓发医工
蒲
    怀安郡
    怀安  义存
    宋熙郡
    曌王塞砉迩鱼五画墓旦(永元志》
中没有。
    白水郡
    置蠢扯1 2鲢益旦里昼圣且
南亡洛郡
上盗  直瘟旦  北丰阳猩屋羞堡
    北上洛郡
    上整  童  塑《永元志》中没有。龃  玺
疆匿台变化  幽  幽变空《永元
志》中没有。墓逃逝空《永元志》中没有。堑胆
安康郡
窒虚空垫
南宕渠郡
  宕渠  漠安  宣汉  宋康
  怀安郡
  永丰绥成预德
  北阴平郡
  阴平  平武
  南阴平郡
  阴平  怀旧
  齐兴郡
  齐兴《永元志》中没有。安昌(永元志》中没
有。郧乡  锡  安富  略阳
    晋昌郡
    安晋  宣汉  吉阳  苌寿  东关  新兴  延
寿  安乐
    东晋寿郡
    上边一郡，县城因战事而沦陷。
    弘农郡
    东昌魏郡
    略阳郡
    北梓潼郡
    广长郡
    贰水郡
    思安郡
    宋昌郡
    建宁郡
    南泉郡
    三巴郡
    江陵郡
    怀化郡
    归宁郡
    东楗郡
    北宕渠郡
    宋康郡
    南汉郡
    南梓潼郡
    始宁郡
    江阳郡
    南部郡
    南安郡
    建安郡
寿阳郡
南阳郡
宋宁郡
归化郡
始安郡
平南郡
怀宁郡
新兴郡
南平郡
齐兆郡
齐昌郡
新化郡
宁章郡
邻溪郡
京兆郡
义阳郡
归复郡
安宁郡
束宕渠郡
宋安郡
齐安郡
总共四十五郡，荒置或没有民家。
  秦州，晋武帝泰始五年设置。故地有富饶
的秦，跨越连带珑坂。太康年间撤销，晋惠帝
元康七年恢复建置。中原混战时，沦入胡人之
手。晋穆帝永和八年，胡伪秦州刺史王擢投降，
仍任命其为刺史，不久被苻健攻破。永和十一
年，桓温任命氐王杨国为秦州刺史，但没有百
姓和土地。到太元十四年，雍州刺史朱序才督率
秦州，那是孝武帝设置的。治所寄居在襄阳，没
有刺史，此后雍州刺史经常督率秦州。隆安二
年，郭铨开始任梁州、南秦州刺史，州的治所寄
居在汉中。隆安四年，桓玄督率七个州，但祇说
秦州。元兴元年，任命苻坚的儿子苻宏为北秦州
刺史。此后荆州都督经常督率秦州，梁州刺史经
常兼代南秦州刺史。义熙三年，任命氐王杨国
为北秦州刺史。义熙十四年，设置束秦州，刘义
真任刺史。郭恭任梁州刺史，尹雅任秦州刺史。
：，一’．[一一，，j．^H b／．，、一
宋文帝任荆州都督，督率秦州，进而又督率北秦
州。州名混乱，撤销设置不见著录。《永明郡国
志》中秦州的治所寄居在汉中南郑，没有说南
北秦州。《元嘉计偕》也衹说秦州，可是荆州都
督经常督率二秦，梁州和南秦州是一个刺史。因
此《心--t-》记载秦州是南秦，氐是北秦。秦州统辖
的郡如下：
武都郡
下辩  上禄  陈仓
略阳郡
略阳  临汉
安固郡
安固  南桓陵
西扶风郡
郦  武功
京兆郡
杜  蓝田  鄂
南太原郡
平陶
始平郡
始平  槐里  宋熙
天水郡
新阳  河阳
安定郡
宋兴  朝那
南安郡
桓道  中陶
金城郡
金城  榆中  临洮  襄
冯翊郡
莲匀面盐工堑菡年直堕
陇西郡
河关  狄道  首阳  大夏
仇池郡
上辩  仓泉  白石  夷安
束宁郡
酉安  北地  南汉
  益州，治所设在成都，自魏景元四年就为
治所。开拓荒远的夷地，逐渐形成郡县，如汉代
的永昌，晋代的云山之类就是。蜀侯惮壮以后，
四次偏安割据，所以诸葛亮说：  “益州险要，良
田沃野如同天府。”刘颂也说：“成都应当安置亲
子弟，作为王国。”所以立颖为成都王，但他最
终没有到王国任职。三峡险阻，蛮夷猖獗。西边
与芮芮、河南相通，也像汉代的武威、张掖，是
通西域的道路。作为边境之州，路途万里，晋代
安置武将镇守。宋代也认为益州险要偏远，诸王
不愿前去治理。泰始年间，成都市内桥下忽然形
成一块小洲，始康人邵硕通晓术数，见到后说：
“洲出现在市内，应当有尊贵的王驾临境内。”永
明二年，就有始兴王就任刺史。益州土地美好富
饶，是西部一大都会。统辖夷、齐各郡如下：
旦、2过二郡，见旦业。
    蜀郡
    成都  郫  牛鞟  繁  永昌
    广汉郡
    雒  什方  新都  邻  伍城  阳泉
晋康郡
江原  临工口  徙阳  晋乐  汉嘉
宁蜀郡
广汉  升迁  广都  垫江
汶山郡
都安  齐基  漫官
南阴平郡
阴平  绵竹  南郑  南长乐
束遂宁郡
巴兴  小漠  晋兴  德阳
始康郡
康晋谈新成
永宁郡
欣平  永安  宜昌
安兴郡
南汉  建昌
犍为郡
  焚道  南安  资中  冶官  武阳
  江阳郡
  江阳  常安  汉安  绵水    ；
  安固郡
  桓陵  临渭  兴固  南苞  清水  沔阳  南
城固
    怀宁郡
    万年  西平  怀道  始干
    巴西郡
    闾中  安汉  西充国  南充国  汉昌  平州
  益昌  晋兴  东关
    梓潼郡
    涪  梓潼  汉德  新兴  万安  西浦
    东江阳郡
    漠安  安乐  绵水
    南晋寿郡
    南晋寿  白水  南兴
    西宕渠郡
    宕渠  宣汉  汉初  束关
    天水郡
    西  上邦  冀  宋兴
    南新巴郡《永元志》，治所寄居阴平。
    新巴  晋熙  桓陵
    北阴平郡
    阴平  南阳  北桓陵  扶风  慎阳  京兆
绥归
    新城郡
    下辩  略阳  汉阳  安定
    扶风郡见于《永元二年志》。
    武江  华阴茂陵
    南安郡见于《永元三年志》。
    南安  华阳  白水  乐安  桓道
    束宕渠僚郡
宕渠  平州  漠初
北部都尉
越专僚郡
沈黎僚郡
蚕陵令，没有户数。
甘松僚郡
始平僚郡
齐开左郡
齐通左郡
上边两个左郡，是建武三年设置。
    宁州，治所设在建宁郡，本在益州中南部，
诸葛亮所说的不毛之地。道路偏远土地贫瘠，蛮
夷众多，齐的百姓很少，爨、氐各势力较强的部
族，依仗远离朝廷，擅自发号施令，不受节制，
所以屡有土著民反叛的担忧。宁州统辖的郡如
下：
    建平郡
    同乐  同濑  牧麻  新兴  新定  味  同并
  万安  昆泽  漏江  谈稿  毋单  存屘
封
柏
南广郡
南广  常迁  晋昌  新兴
南朱提郡
朱提  汉阳  堂狼  南秦
南样柯郡
且兰  万寿  毋敛  晋乐  绥宁  丹南
梁水郡
凿塞酉颅翌超崖继堑丰至谴  鉴
建空塾
新安  永丰  绥云  遂安  麻雅  临江
晋宁郡
建俭；塑违迤愈五毅旦羞垣  双
云直锂
塞直复酉直复云垩墅眬
西平郡
酉垩暖江钮阳酉宁置缓塞巡
夜郎郡
壅邬谴拍童眯龌E
东河阳郡
东河阳梅榆
西河阳郡
比苏  建安  成昌
平蛮郡
平蛮  别
兴古郡
西中  宛暖  律高  句町  漏卧  南兴
兴宁郡
青蛉  弄栋
西阿郡
梅榆  新丰遂段
平乐郡
益宁  安宁
北宋提郡
河阳  义城
宋昌郡
江阳  安上  犍为
永昌郡有郡名无百姓叫“空荒不立”。
永安  永  不建  犍瑗  雍乡  西城  博南
    益曲丞塱五年，刺史董住壁开始建置，统辖二
县，没有民户，从此以后都如此。
    武阳  绵水
    南犍为郡永明二年设置。
    西益郡
    江阳郡
    犍为郡
    永兴郡
    永宁郡
    安宁郡
    上边六郡，隆昌元年设置。
    束朱提郡延兴元年设立。
    安上郡堑宝三年，刺史堑塞型开始设置。
    赞曰：郡国建立之后，各由其州统率。离散
的超过十三个，合并的不超过九个。分列城邑，
号称富足。迁徙反叛，历代都有兴有亡。
：  第  八
百  官
    设立官职，自炎帝、吴帝兴起，记载于强周的
典册，盛汉的史书。留存、修订、沿袭，历代都有，
从前的贤人学者，钻研官吏制度的非常多。诸如
胡广的《旧仪》，记事简明扼要，应劭的《官典》，几
乎没有什么缺憾。王朗的奏议，记国家称霸的最
初根基；陈矫主张增设部门，是从军事角度健全机
构。如今则有《魏氏官仪》、鱼豢的(中外官》。山
涛与人争辩设官本意，不口口口。荀勖想除去烦
杂事务，衹议论合并减省。确定制度形成文字，把
《晋令》作为蓝本，后代承袭，依据作为已有标准。
划分官品，区别位次，蔚宗作铨选官吏簿籍的梗
概，钦明明悉官吏位次，虞通、刘寅藉助荀氏的着
作，改正过时的制度，增添新的内容，把古今制度
相互对照。齐接受宋的惮让，凡事遵守固有的典
制，保存已有的各部门，没有什么偏废。其余一些
内容散在史书的注释中，大多已经搜罗，阅览的人
很容易知道，不重复叙述。诸台府郎令史职吏以下，
都见于长水校尉王珪之的《职仪》。
    相国
    自萧何、曹参以来，是官职最高的大臣。宋
孝建年间任用南谯王刘义宣为相国。到齐朝不
设置人员，作为追封之官，不列入官位。
    太宰
    宋大明年间任用江夏王刘义恭，以后就没有
人担任。齐作为追封之官。
    太傅
    太师、太保、太傅，都是周代旧有的官职。汉
代末年，董卓任太师。晋惠帝初年，卫罐任太保。
此后不设太师，太保作为追封之官。齐衹设置太
傅。
    大司马
    大将军
    宋元嘉年问任用彭城王刘义康，此后无人担
任。齐作为追封之官。
    太尉
    司徒
    司空
    三公，过去是通理各种政务的官。司徒府领
天下州郡的名称数字以及户口簿籍。虽不任官，
但常设置左右长史、左西曹掾属、主簿、祭酒、令史
以下各职。晋代王导任司徒，右长史干贲撰写完
成官府《职仪》。
    特进
    位次相当于公。
    诸开府仪同三司
    骠骑将军
    车骑将军
    卫将军
    镇军将军
    中军将军
    抚军将军
    四征将军柬、西、南、北。
    四镇将军
    各位将军凡是加“大”字的，位次相当于公。
开府仪同三司位次也相当于公。凡是公的官府都
设置僚属：长史、司马各一人，谘议参军二人。所
辖各部门有录事，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直
兵，外兵，骑兵，长流，贼曹，城局，法曹，田曹，水
曹，镜曹，集曹，右户，共十八个部门。城局曹以上
的长官是正参军，法曹以下的长官是行参军，各一
人。行参军没有任职部门的，作为长兼员。以上
官府的佐史是从事中郎二人，仓曹掾、户曹属、东
西合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御属二人。更加优厚
的，则是左右长史四人，中郎等属员也一并增加。
官位达不到开府仪同三司的，官府也设有属员，数
字有所减少。小的官府没有长流，设禁防参军。
    四安将军
    四平将军
    左、右、前、后将军
    征虏将军
    四中郎将
    置代荀羡、王胡之都担任此官。宋、齐以来，
衹安排各位王，庶族没有担任的。
    冠军将军
    辅国将军
    宁朔将军
    宁远将军
    龙骧将军
    凡是各小的封号，也有设置官府的。
    太常
    官府设置丞一人，五官、功曹、主簿，九府九史
都相同。隶属的官如下：
  博士，称为太学博士。
  国子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
  建元四年，主管官吏奏请设置国学，祭酒官级
相当于诸曹尚书，博士相当于中书郎，助教相当于
南台御史。选官首先考虑精通经学的。如果这类
人难以齐备，给事中以下考明经入仕的，以本职兼
任。此下设典学二人，三品，官级相当于太常主
簿；户曹、仪曹各二人，五品；白簿治礼吏八人，六
品；保学医二人；威仪二人。这年夏天，因国丧废
止国学，主管官吏奏请省去助教以下各职。永明
三年，设立国学，尚书令王俭兼任祭酒。永明八
年，国子博士包胤衹担任祭酒，犹疑穿什么色礼
服，堕攫等人都不能提供依据，于是穿黑色礼服主
持考试。一个多月后，众人商量确定，于是穿红色
礼服。
  总明观祭酒一人。
  上职童始六年，因为国学撤销，最初设置总明
观，分玄、儒、文、史四科，每科安排学士十人，正令
史一人，书令史二人，干一人，门吏一人，典观吏二
人。垂纭年间，掌管五礼研究。永明三年，国学建
立，该职撤销。
  太庙令一人，丞一人。
  明堂令一人，丞一人。
  太祝令一人，丞一人。
  太史令一人，丞一人。
  廪牺令一人，丞一人。
  设置的令、丞以下都有职吏。
  太乐令一人，丞一人。
  诸陵令
  永明末年设置，任用立有二品三品功劳的人。
下属有主簿、户曹各一人，由六品官担保推举。
    光禄勋
    官府设丞一人。下属的官员如下：
    左右光禄大夫
    官位待遇依照公，开建官府、设置僚属和公相
同。
    光禄大夫
    都是银印青色丝带，诏令加给金印紫色丝带
的，称为金紫光禄大夫。乐安任遐任光禄大夫，
向王晏讨一片金，王晏就奏请转为金紫光禄大夫，
没有得到。
    太中大夫
    中散大夫
    各位大夫宫，都安排德高望重的老人，地位高
的加给亲信二十人。
    卫尉
    官府设丞一人。掌管宫城门钥匙。张衡《西
京赋》说“卫尉驻守八处，昼夜警戒巡逻”。宫城的
各却敌楼上本来设置鼓，值夜的人击鼓与打更唱
声相应，太祖认为鼓声多惊醒睡眠，改用铁磬。
    廷尉
    官府设丞一人，正一人，监一人，评一人，律博
士一人。
    大司农
    官府设丞一人。下属官员如下：
    太仓令一人，丞一人。
    导官令一人，丞一人。
    藉田令一人，丞一人。
    少府
官府设丞一人。下属官员如下：
左右尚方令各一人，丞一人。
锻署丞一人。丞塱三年撤销，丞塱四年又设置。
御府令一人，丞一人。
束冶令一人，丞一人。
南冶令一人，丞一人。
平准令一人，丞一人。
上林令一人，丞一人。也属尚书殿中曹。
    将作大匠
    太仆
    大鸿胪
    以上三卿不常设。将作大匠掌管宫城宗庙的
土木工程。太仆主管郊祭礼中驾车。大鸿胪掌管
引导护持司仪。有事时临时由其他官兼任，事情
完毕就取消。
    乘黄令一人。
    掌管五辖安车，帝王葬礼的凶器辊鲸车。
    客馆令
    掌管接待四方宾客。
    宣德卫尉、少府、太仆
    郁林王即位，文安太后受封尊号，用宫殿的名
称设官。
    大长秋
    郁林王立皇后时设置。
    绿尚书
    尚书令
    统领尚书台二十个部门，是尚书台长官。巡
视时诸干以下人等遇到，都受制约。左右仆射分
别掌管各事。没有尚书令时，左仆射任尚书台长
官，相当于尚书令。
    左仆射
    领殿内主客二曹的事务，各部门的郊坛宗庙
祭祀、帝王陵园、皇上出行、朝廷礼仪、台内违制、
文官的举荐、补阙、任满、升级、生病、请假等事，其
他诸如吉庆、祥瑞、众人祝贺，灾异、贼反、民变，皇
上殿前祭拜、更改年号仪式、到任选官，凡是拜官
授职、议论功劳、封给爵位、贬黜官职、八种减刑条
件、有争议的定罪、贿赂案件，都由左仆射主管，右
仆射其次经手，凡是尚书台的文札，左仆射右仆射
用朱符署见字，经由都丞完成，右仆射横画表示过
目，左仆射圈画，尚书令圈画。右仆射空缺，就依
次共同圈画。如果没有左右仆射之分，就衹在中
间设仆射，统领左右仆射的事务。
    吏部尚书
    领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四个部门。
    度支尚书
    领度支、金部、仓部、起部四个部门。
    左民尚书
    领左民、驾部两个部门。
    都官尚书
    领都官、水部、库部、功论四个部门。
    五兵尚书
    领中兵、外兵两个部门。
    祠部尚书
    右仆射属官，不是都设。
    起部尚书
    修建宫殿庙宇时临时设置，事完后取消。
    左丞一人。
    掌管宗庙郊祭、吉庆祥瑞符应、灾异、制订仪
式、各弹劾案、选拔任命官员、官吏的补阙、任满、
授官、派遣、按资历叙用。
    右丞一人。
    掌管士兵及各种工匠补足徭役、死亡叛逃、父
子相代、年老生病、解职遣散，其他内外各仓库收
藏的粮食布帛，刑事产业诉讼，田地车船，奉命拘
捕叛逃的士兵工匠，鉴别追讨拖欠徭役，分派各种
活计，保管兵器的各营署头领、州郡的赋税、民众
的迁徙、州郡县合并的文书、城邑民户的分割隶
属、刺史及二千石的长官丞尉被没收财产以及赦
免封赠、文武官员犯罪被削夺官职等事。白色文
札，右丞署名在上，左丞署名在下。黄色文札，左
丞署名在上，右丞署名在下。其他制订格式以及
议罪、大型活动、宗庙、朝廷仪制，左丞署名在上，
右丞署名在下。白尚书令、左右仆射以下五尚书、
八座、二十曹，各设郎中令史以下官职，又设都令
史分别统辖。仆射掌管朝廷仪式，尚书掌管议罪
禀奏，都丞负责杂务，包括弹劾各部门违反规章制
度以及交由外官议罪等事。必须要旨命与议论相
当的，都是由郎先立意，应当奏请尚书及通关八座
的事，把立意官作为主要的建议人。凡是文辞诉
讼与命意不符的，各部门根据旧的规定咨询。如
果命意有据，就把立意的人作为主要的建议人。
    武库令一人。
    隶属库部。
    车府令一人，丞一人。
    隶属驾部。
    公车令一人。
    大官令一人，丞一人。
    大医令一人，丞一人。
    内外殿中监各一人。
    内外驿骝厩丞各一人。
    材官将军一人，司马一人。
    隶属起部，也隶属领军。
    侍中祭酒功劳高的称此名。
    侍中
    湿伐作为亲近的官职。麸、置选用，地位稍加
显贵重要，然而大意没有不同。宋文帝元嘉年
间，王茎、王垦苴、凿基仁等，都任侍中，感情亲密，
与塞童促膝交谈，帽子上装饰的貂碰到文帝的手，
拔下来放在桌上，谈完后再插到帽子上。孝武帝
时，侍中{妪在南郊祭祀中陪同乘车，御驾过白门
间，坦僵要跪伏，圣武壶就扶持着他说：“我是陪
你。”变饯朝廷会见，多用容貌漂亮的兼任官职。
丞五三年，束昏侯南郊祭天，不想亲近朝中人士，
让主玺陪同乘车，是前代未曾有的。侍中称为门
下。也设令史。下属官吏如下：
  给事黄门侍郎
  也掌管诏令，世人称呼为小门下。
  散骑常侍
  通直散骑常侍
  员外散骑常侍
  过去与侍中通理政务，其中通直和员外散骑
常侍，选用衰弱老人，所以其官职逐渐被代替。宋
大明时虽然显贵可与侍中相比，然而人情习惯，终
不被看重，不久又恢复如初。
    散骑侍郎
    通直散骑侍郎
    员外散骑侍郎
    给事中
    奉朝请
    驸马都尉
    集书省官属，设正书令史。朝廷散官任用贵
族子弟，人数冗杂。永明年问，奉朝请达到六百多
人。
人。
中书监一人，令一人，侍郎四人，通事舍人没
中书省官职，设主书、令史、正书以下。
秘书监一人，丞一人。郎。著作佐郎。
  置秘书阁有令史，掌管各类文书案牍，见于
《晋令》。令也设令史、正书及弟子，都主教书画。
  御史中丞一人。
  晋江左中丞司隶分别督察百官，就是傅咸所
说的“骑马于宫城内外”。现在中丞的职权没有不
监察的，出行有专道，车马禁戒呵斥，加以声音颜
色，武将相逢，就招致侵犯，如果有仪仗，竟至于互
相殴打。塞垄建二年的制度，中丞与尚书令出行
分道，即使丞郎下朝相遇，也要隔断，其他内外各
官，都要停驻让道。
  治书侍御史二人。
  侍御史十人。
  兰台设各部门内外督令以下官职。
谒者仆射一人。
谒者十人。
谒者台，掌管朝觐、宴请宾客。
  领军将军、中领军
  护军将军、中护军
  凡是名为中，官位要低微，是同一个官职。各
位任将军官职的，都尊敬领、护。诸王任将军，路
上相逢，就是领、护将军让道。设长史、司马、五
官、功曹、主簿。
  左右二卫将军
  骁骑将军
  游击将军
  置伐以来，称领、护至骁、游为六军。二卫设
司马、次宫、功曹、主簿以下官吏。
  左右二中郎将
  前军将军、后军将军、左军将军、右军将军，号
称四军。
    屯骑、步兵、射声、越骑、长水五校尉
    虎贲中郎将
    冗从仆射
    羽林监
    积射将军
    强弩将军
    殿中将军、员外殿中将军
    殿中司马督
    武卫将军
    武骑常侍
    白二街、四军、五校以卜，称为“西省”，而散骑
称为“束省”。
丹阳尹
位居九卿之下。
太子太傅
少傅
官府设丞、功曹、五官、主簿。
太子詹事
官府设丞一人及以下官吏。
太子率更令
太子家令
设丞。
太子仆
太子门大夫
太子中庶子
太子中舍人
太子洗马
太子舍人
太子左右卫率各一。
太子翊军步兵屯骑三校尉
太子旅贲中郎将一人。
太子左右积弩将军
太子殿中将军、员外殿中将军
太子仓官令
太子常从虎贲督
以上是束宫的属官。
    州牧、刺史
    魏、晋代州牧地位显赫，刺史责任重大的封使
持节都督，责任轻的封持节督。自汉顺帝时起，御
史中丞冯赦讨伐九江叛贼，督领扬、徐二州的军
事，可是何、徐的《宋志》说白魏武帝派遣各州将领
督率军队时起，王珪之《职仪》说自光武帝时起，都
不对。晋太康年间，都督掌管军事，刺史管理百
姓，各用其人。惠帝末年，把两职合并，不是重要
的州衹设刺史。州府设别驾、治中、议曹、文学祭
酒、诸曹部从事史。
  护南蛮校尉
  官府设佐史。隶属荆州。晋、宋末年撤销。
建元元年，又设置，建元三年撤销。延兴元年设
置，建武年间撤销。
  护三巴校尉
  宋代设置。建元二年，改为刺史。
  宁蛮校尉
  官府也设置佐史，隶属雍州。
  平蛮校尉
  永明三年设置，隶属益州。
  镇蛮校尉
  隶属宁州。
  护西戎校尉
护羌校尉
以上四校尉，也设在四夷。
平越中郎将
官府设佐史，隶属广州。
郡太守、内史
县令、相
郡县称国的，是内史、相。
镇蛮护军
安远护军
晋代的杂号，多是由郡兼管。
  诸王师、友、文学各一人。
  国家官职郎中令、中尉、大农是三卿，左右常
侍、侍郎，上军、中军、下军三军，典书、典祠、学官、
典卫四令，食官、厩牧长、谒者以下。公侯衹设郎
中令一卿。
    赞曰：分设百官，天子授职。用云、鸟名官，各
有自己的格式。
云  第  九
舆  服
    古代三皇乘坐祇车出谷VI，夏后氏任命奚仲
为车正，殷商有瑞车，就是祥瑞的自然之车。
《周礼》工匠制作车舆，取象于天地。汉武帝天
汉四年，在甘泉宫会见诸侯，确定舆服制度，颁
布天下。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得到公孙述的葆
车，车舆乘辇开始齐备。蔡邕创作《舆服志》，
旦昼鱼勾勒成选伐典制，置垫廛研究礼，也探
讨帝王使用的五辂制度。东晋南逼初期，车舆制
度大多空缺，衹有阅兵礼，省去了陈列皇帝乘舆
的仪式。太兴年间，太子驾临学校，没有高盖
车，五帝下诏乘坐安车。元帝、明帝时，皇帝的
属车衹有九辆。永和年间，石虎死后，旧的工匠
叛逃归国，逐渐能制造车舆。太元年间，苻坚败
退后，又得到伪车舆乘辇，于是皇帝的属车增加
到十二辆。义熙年间，宋武帝平定关、洛，得到
继垒的伪车舆乘辇。塞主塱时改修乘辇车舆，
曲尽时兴的式样，才与伪氐一样完备，重设陈列
皇帝车舆的制度。永明年间，更增加繁缛的装
饰，比前代兴盛。根据《周礼》翻检《汉书．礼
乐志》，器名不同，晋、宋改革，与历代稍有不
同，现在衹是记一下当时的情况罢了。
    玉辂，莲丝的金根车。车轮漆画，车轮有涂金
的纵容，后车、受神装饰。车的两厢上的望板前安
装优游，通体涂金及雕刻的金片，缠有碧色的丝绳。
雕镂的金片贴面。车两厢外用金丝织成五彩图案的车
衣，两厢裹面顶上用涂金镂面钉，玳瑁贴面。望板和厢
上用金箔贴面，装饰金博山，登仙纽，松精。优游上的
车铃装饰成鸟立在花座上口衔铃铛的样子，装饰银带和
玳瑁的筒瓦，涂金雕镂成薄片，刀格，金丝手织镶嵌金
花的锦衣。优游的下边，是隐膝，裹面使用涂金镂面
钉，金丝织成五彩图案。优游横木前，使用玳瑁贴面，
涂金花形钉。优游前边，是涂金倒挂的龙，后梢嵌银玳
瑁龟甲，涂金的花沓。望板，有涂金的受福、望龙等各
种装饰。抗以及各末梢，都装饰螭龙头。龙汗板，在
车的前面，装饰银带、花、兽，涂金的受福，沿着裹
边，装饰镂金薄片、玳瑁、金丝织成五彩图案的饰物。
裹面是涂金镂面的花钉。外面是涂金的博山、辟邪虎、
凤凰街花等各种装饰。斗形车盖，涂金的镂金薄片，
二十八爪支子花，黄锦斗衣，双层碧绢漆布做成油顶，
绛色缨络，编织成颜屯赭舌孔雀毛的双层锦，绿色的丝
绳缠绕在车盖之下，悬挂珠蚌佩饰，涂金车铃，云朱
结，仙人绶，杂色的真孔雀毛旗帜．一个车辕，漆画
的车衡，银花带，车衡上装饰涂金博山，四个车铃都
是乌立在花座上口衔铃铛的样子，所谓“鸾鸟立在车衡
上”。另外笼头衔着车轭，叉开的马鬣插有雉尾，上下
装饰花沓，绛绿色丝绳系住，八条望绳。旗上装饰十
二条彩带，旗上画有飞龙，旗竿头装饰涂金的龙El衔
火焰幡，真毛饰。荣戟，有金丝织成五彩图案的缯衣，
涂金的沓驻和受福，涂金的雁形镂金薄片。漆画桌案
立架，在车内，双层锦黄丝绳，设案是为挂衣服。双
层锦黄丝绳鄣泥。八幅，九尺长，边是红锦庵带，编
织成花屯的。
    帝王的五格，束晋相沿四马驾车，左右骈马
是六匹。使用绛色缰绳，两个车毂、车辖装饰飞
斡幡，用赤油斡，有紫色真毛饰。左边设纛旗，设在
左骈马的轭上。金制马冠，把金装饰在冠上，形状如
同鬓发，设在马冠上。方形纥，铁制，宽数寸，有三
个孔，雉尾插在其中。马腹带和颈带，涂金紫皮，紫
色真毛饰，横在马胸前。镂金马额装饰，镂刻金属做
成马额的当颅。都如同古制。世祖永明初年，玉
辂加为双重车盖，又制作麒麟头，装饰彩画，戴
在马头上。竟陵王萧子良启奏说：“我听说舆车
旗仗有一定的规矩，自前代史书就有记载，器物
必须依照礼制，车骑不能违背法度。车盖的圆象
征天，车轸的方象征大地，上天没有两个表象，
地下车辆装饰两个车盖，查检史志记载，恐怕失
当。另外做假麒麟头，戴在马头上，做事不学习
古制，很少有实施的可能。”建武年间，明帝就
省去了双重车盖等。
    金辂。根据制度像玉格一样装饰，数量稍加减少，
也用金涂饰。
    象辂。如同金格可装饰数量又有减少。
    木辂。装饰制度同象辖可数量更减少。
    革辂，如同大辖。立大旗。是红色旗。头上挂火
焰幡。
    宋升明三年，赐给齐王大辂、戎貉各一辆。
御马驾的五辂车中，没有大辂、戎格。左丞王逡
之建议：“大辂是殷商的祭祀用车，所以周代的
五辖中没有它的名字，而《明堂位}说‘大辖是
殷商的车名’，注说‘大辖就是木格’。  《月令》
‘中央土位，乘大辖’，注说‘是殷商车名’。《礼
器》‘大辂装饰一圈马缨’，注说‘大格就是殷商
祭祀天的用车，。《周礼》的五辂车，是玉辂、金
辖、象辂、革辂、木辂。那么周代的木辖，就是
殷商的大格。《周礼》的革辖竖白色旗，用它去
行军征战，造就是戎辂。意思是国家的大事，在
于祭祀与战争，所以赐给殷商的祭天用车，就是
周代的行军用车。祭祀就用殷商的车，战争就必
须用周代的车，表明祭天意义深远，要用前代的
礼仪，战争的事情近，所以用当代的制度。《明
堂位》说‘鲁君孟春时节乘坐大格。车上插着装
饰十二旒及日月徽号的旗子，到国都郊外祭祀上
帝’。一定要用大辂赏赐诸侯，是很早就有的。
现在的木辂，就是大格。”太尉左长史王俭建议，
应当用金辂旗上用九条旒。当时御马没得用，借
用其他马凑齐五辖，大型朝廷会见驾临殿前时，
只好临时排列三辖。
    玉、金辂，车上插碧色旗。象、木辂，车上
插红色旗。永明初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建
议，认为“齐据五德终始之说尚青色，五辂、五
牛以及五色幡旗，都应把青色放在首位。阅军出
征乘坐的车子，祭祀中进献的小牛，都应当依照
所崇尚的颜色。夏、商、周三代的服制颜色，是
根据姓氏的音律决定崇尚，汉代不懂音律，所以
还是崇尚与朝运转换相应的颜色。现在既然没人
精通音律，那么大齐所崇尚的服色，也应当依照
选伐的规矩。如果有人能够吹出音律，就应当根
据姓氏选取崇尚的颜色”。太子仆周颠建议：“三
代姓氏的音律，古代没有记载，依照音律裁定相
配的崇尚颜色，自伏曼容开始。那么就是曼容精
通姓氏的声律，不需要再藉助吹出的音律。为何
能够识别远古的音律，反而辨别不清皇朝的音
律，却说当今没有人懂得吹出音律，而确定所崇
尚的颜色，应当依照汉代规矩任其阙失呢?皇朝
本来就是用时运的转换决定所崇尚的颜色，不是
决定于音律姓氏。因此，就是有精通音律的人，
也不应当依照声律确定所崇尚的颜色。”散骑常
侍刘朗之等十五人都提出反驳意见，伏曼容的建
议未能施行。
    皇太子乘象轮。装饰如同御车，插的旗上是九条
旒，画有降龙。
    皇太后、皇后乘重翟车，车具涂金，白底人马
图的锦贴面，车厢设隐膝开后L弓，车牙白色贴面，涂金
的面钉，漆昼车轮，铁铛，涂金的纵容后路辗，狮子
辖、抗檐都使用涂金的螭头及神龙雀等各种装饰。车
轭、车衡上装饰金博山，另外有涂金的长角大蛇头。有
车盖，涂金，爪支子花二十八枝，涂青油质地为侠碧绢
黄丝绳的车盖，漆布车盖裹。紫色屯，黄丝绳、紫丝绳
挂在车盖下，碧色屯。外面用绛紫色的绳系住。插碧
色旗挂九条旒，用架戟。宋元嘉《束宫仪记》
说中宫仆人驾重翟金根车，不详为什么能称为金
根。
    皇太子妃厌翟车。如同重翟车，装饰稍微减少。
    指南车。四周车厢上建小屋，有指南人穿短服天
衣，在车厢中。上面四角都立龙子竿，悬挂杂色的真孔
雀毛旗，黑布幔帐，漆画车轮，用牛驾车，都用铜装
饰。
    记里鼓车。形制如同指南车，上面用华盖，绀色
车衣漆画图案，鼓的机关都设在裹面．
    辇车，如同牛车，竹制车篷。车厢外雕镂薄金片，
碧色纱衣，丝织五彩图案屯，锦衣。车厢裹面及顶篷隐
膝、后门，涂金镂面钉，玳瑁贴面，涂金松精，登仙花
纽，四边绿色，四面窗用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金薄
片。车辕枕着长角龙，白牙栅栏，玳I冒涂金装饰。油漆
的挡尘板在栅栏前，金银的花兽获天龙狮子图像镂刻在
表面，美丽的榆花形首饰和发光的珍珠，涂金的龙虎图
像。扶辕装饰银VI带，龙板头。龙形辕轭上，装饰金制
凤凰形车铃，银口带，后梢装饰星点，玳瑁贴面，涂金
香沓，银星花兽装饰的帏幔撑竿，涂金龙牵，纵横长
裥，背后是花香涂绘的床架。自辇以下，二宫的用车，
都是油成绿色车帷，绛色缰绳。御用车辆，都是双栋。
其中公丰乘坐的车则油成碧色车帏。  《司马法》说
“夏后氏的辇称金车，殷商称胡奴车，周代称辎
车”，都是辇。《汉书．叔孙通传》说“皇帝乘辇
出房”，成帝乘辇路过后宫，这是上朝宴会都乘
用的。《舆服志》说“辇车装饰金银丹青彩腰雕
画葡萄图案，人乘坐出行”。信阳侯阴就去见井
丹，身边的人抬进辇，造就是说臣下也能乘坐。
晋武帝赐给安平献王司马孚云母装饰的辇。晋
中朝又有香衣辇，束晋时祇有帝王乘坐。
    臣A辇。装饰如同坐辇，不太使用。
    油漆绘画轮车，涂金像辇一样装饰，稍有减少降
低。涂金车铛，纵容后蜾装饰狮子画像。皇上为诸公
举哀前去哭吊所乘的车子。皇后和太子妃也乘坐
‘乞。
    油漆绘画牵车，形状小如同舆车，涂金纵容、后
路、狮子蜾，铁制车铛，锦车衣。车厢裹设隐膝，后边
开门，牙形栅栏，车辕、车轸后梢，车帏撑竿作栋梁，
都涂金装饰。皇上及皇太子所乘的车子，就是古
代的羊车。晋泰始年间，中护军羊璘乘坐羊车，
被司隶校尉刘毅弹劾。武帝诏令说：“羊车的使
用虽然没有一定的制度，但不是普通人可以乘坐
的，免去羊诱官职。”《卫蚧传》说：“未成年就
乘坐羊车，街市上人们围观。”现在不用羊驾车，
仍然称这牵车为羊车。
    舆车，形状如同朝车，油漆绘画，用金装饰，锦
车衣。两厢后边开门，设置隐膝及牙形栅栏，都是玳瑁
贴面，刀格，镂面花钉。车帏撑竿作成栋梁，下面用八
条桐木，涂金花沓，配以兆床。用人举着它。又叫小
舆，皇上小型巡视乘坐它。皇太子也可以在宫内
乘坐它。
    衣书车十二辆，愤木、榆木车轮，箕子车壁，绿
油外表，车厢外是绿色纱帐，涂油的幛幕缨络，通体帏
帐，撑竿代替栋梁，柚糯木真形的龙牵，支子花。车辕
后的伏神抗、承泥板、沓，涂金装饰车具。是效法的
古代副车。现在也叫五时副车。
  青萌车，就是搐幔车。
  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
乘坐。汉代制度，皇后、贵人乘紫嗣耕车。晋皇
后乘云母油画安车，六马驾车，用五马驾驭的两
辕安车作为副车。公主乘六马驾驭的绘画安车，
用三马驾驭的两辕安车作为副车。公主乘三马驾
驭的绘画安车，三夫人乘三马驾驭的青交络安
车，都用三马驾驭的紫绛色局耕车作为副车。九
嫔、世妇乘两马驾驭的耕车，王公妃及特进夫人
用皂交络车作为副车。汉代轻视轺车而重视耕
车，置伐轻视辎耕车而重视轺车，都是举行典礼
时乘坐的。
    黄屋车，树碧色旗，装饰九旒，九旒，是天
子王侯所乘之车的丝织垂饰。漠《舆服志》说：  “金根
车，车盖的裹用黄缯，称为黄屋。”如今金辖、玉辖都
用黄地锦，衹有黄屋车用黄缯。都是涂金车具，黄色随
阴，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绛色绳络。是爵位最
高的上公所乘坐的。
    青盖安车，红色车障杂色油漆车轮，一马驾
辕，左右骈马，用通忆车作副车，诸王参加礼仪
时所乘坐。凡是有障蔽的车称作轩。黑盖安车，
红色车障杂色油漆车轮，一马驾辕，用通忆牛车
作副车，三公参加礼仪时所乘坐。
    安车，黑耳黑盖马车，红色车障，一马驾
辕，用牛车作副车，国公列侯参加礼仪时所乘
坐。
    马车，一马驾辕，九卿、领、护、二卫、骁
游、四军、五校随从参加天地祭祀和陵墓祭祀时
所乘坐。置塑制度，三公以下到九卿，又各配安
车黑耳一辆，三公是三马驾辕，特进是二马驾
辕，卿是一马驾辕，又各配加黑耳后门黑轮的轺
车一辆。
    油络辊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尚
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都
用一牛驾车，上朝当值时所乘坐。晋朝制度，尚
书令加黑耳后门黑轮，仆射、中书监、令直加后
门黑轮，尚书没有后门，都漆画车轮车毂，现在
仍然如此。
    安车，红色屏障，一马驾辕，又用开后门的
轺车作为副车，是太子太傅、少傅参加礼仪时所
乘坐的。
    四望车，设有障幔，油漆帏幕绳络，漆成杂色的
车轮车毂。也叫皂轮，作为加给尊贵大臣的礼遇。
晋武帝下诏赐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三望车，制度如同四望车。或称为夹望，也用
来作为加给显贵大臣的礼遇。次于四望车。
    油幢络车，形制像三望车而有所简化。是受到
礼遇的王公经常乘坐的，次于三望车。
    平乘车，竹箕的四壁顶篷，椟木、榆木车轮，设
有障幔，用竿头代替栋梁，柚糯木制成的真形龙牵，涂
金的支子花纽，辕头后梢用沓伏神挡泥。庶人也是这
样，但不设障幔。三公诸王所乘坐。自四望车到平
乘车，都是用铜具装饰。
    辊鲸车。四个车轮，装饰如同金根车。四角有龙
首，用丝带街挂壁玉，垂下五彩，羽毛装饰的车盖流
苏，前后是画有云气交织图案的帷裳，以白色生绢作为
棺木装饰，可图案繁绣。用四匹黑鬃白马驾车，由太仆
执缰。显贵的大臣去世，也用该种车辆，羽毛装饰车驾
执御。稍有减降。
    《虞书》说：  “我想观察古人的图像，Et、
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为画饰，宗彝、藻、
火、粉米、黼黻、编绣，用五种颜色装饰五彩图
案。”天子的衣服配用曰、月以下的图案，公爵
用山、龙以下的图案，侯爵、伯爵用华虫以下的
图案，子爵、男爵用藻、火以下的圃案，卿大夫
用粉米以下的图案。天子有六种帽子，王后有六
种服装，记载在《周官》中。公爵、侯爵以下，
都有不同的名分规定，连佩戴玉的丝绳，礼制中
都有具体的文字规定，后代的沿革，见《汉志》
及《晋服制令》，其中帽子的十三种品级，见蔡
邕的《独断》，都不再详细叙述。宋明帝泰始四
年，改行五辖车制，讨论制作五种礼帽，朝见、
宴饮、田猎时，各戴不同的礼帽，事情见《宋
注》。过去相沿三公以下戴的礼帽有七旒，用青
玉珠串，卿大夫以下戴的礼帽有五旒，用黑玉珠
串。丞塱六年，太常丞何谨之建议，根据《周
礼》的命数，三公改为八旒，卿改为六旒。尚书
令王俭建议，依照汉代制度，三公的服装用山、
龙等九种图案，卿用华虫等七种图案。被采纳。
    平冕黑介帧，现在叫平天冠。外表黑色裹边
朱色，宽七尺，长一尺二寸，垂挂十二旒珠串，
用朱色丝绳作帽带，颜色与系印的绶带相同。衣
服是上衣黑色下衣绛色，前面三幅，后面四幅。
上衣绘画下衣绣饰，作成曰、月、星辰、山、
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等十二种图
案。白绢衣带宽四寸，朱色襄，用朱绿色裨衣装
饰在侧面，主要部分用朱色，下垂部分用绿色，
垂下三尺。中衣，领边袖口用绛色，红色皮绂，
绛色裤袜，红色鞋，祭祀天地宗庙和上朝时穿
戴。汉代冠冕用白玉珠作为旒。魏明帝喜好妇人
装饰，改用珊瑚珠作为旒。晋代初年沿袭，后来
才改。束晋因为美玉难得，于是用蚌珠，世上称
为白璇珠。
    衮衣，汉代出白陈留襄邑所织。宋末用绣
品织成，建武年问，明帝认为织成太贵重，于是
作成彩画，加上金银薄片装饰，世上也称它为天
衣。
    史臣曰：衣服图案的绘饰，是利用织物作为
基础，所以五种色彩、六种图案、十二类衣服还
是互为基础．历代的龙衮，织成图案，如今在南
方没法穿太多的衣服，改变旧的服饰制度，岂不
就是使衣帽漂亮!
    通天冠，黑介帧，金博山颜，绛纱袍，皂边
中衣，天子平常上朝时穿戴。过去用驳犀制成的
簪导，东昏侯改用玉。那些上朝服饰，臣下都相
同。
    黑介帧，单衣，没有固定的颜色，天子拜谒
陵墓时所穿戴。那白便帽和单衣，称为素服，用
于举哀吊唁。
    远游冠，是太子和各王所戴。太子戴的是朱
色帽带，帽带末梢用翠色的鸟羽，装饰珠子。各
王戴的是黑色帽带，公和侯也都相同。
    平冕，各用丝绳做帽带，王公帽上是八旒，
衣服上是山、龙等九种图案；卿的帽上是七旒．
衣服上是华虫等七种图案，都是协助祭祀时所穿
戴的服饰。都是用皂绛色缯绘饰制作。
    进贤冠，各开国公、侯，乡、亭侯，卿，大
夫，尚书，关内侯，二千石，博士，中书郎，
丞、郎，秘书监、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马、
舍人，诸府长史，卿，尹、丞，下至俸禄六百石
的令长小吏，用三、二、一根帽梁作为区分，事
情见于《晋令》。
    武冠，侍卫大臣加饰貂蝉。其余的军校武
职、黄门、散骑、太子中庶子、二率、朝散、都
尉，都戴武冠。衹有武骑虎贲穿圃纹衣服，在武
冠上插雉尾。
    史臣曰：应劭《汉宫》解释附着的貂蝉，以
及司马彪的《心-J=》中都没有说侍中舆常侍的帽饰
有差别，衹是说帽子左右装饰貂蝉罢了。据项氏
说法是“汉代侍中帽子上的蝉饰，是刻成蝉的图
像，常侍衹装饰瑺而不装饰蝉”，不清楚是哪一
个朝代改的。
    法冠，廷尉等各位执法官戴的帽子。
    高山冠，谒者戴的帽子。
    樊啥冠，宫殿门口卫士戴的帽子。
    黑介帧冠，是文官的帽子；平帧冠，是武官
的帽子。尚书令、仆射、尚书纳言戴帧，后来在
装饰上有所区别。
    童子空顶愤，用假发髻，贵贱都可以戴。
    发生El食进行救助时，文武官员都脱去帽
子，戴红色介帧与官服相配．红色介帧。是表示
威武。
    裤褶，天子御驾亲征、内外戒严时穿用。黑
色帽子，连紫色帽边，用绳带代替大带。内官是
紫色帽边，外官是绛色帽边。戒严和出征的服装
不连边，行进和停驻时都相同。天子阅兵、狩猎
和巡行，随从官员穿军服用革带和大带，文官不
用帽带，武官脱去帽子。
    桂裯大衣，称作讳衣，皇后拜谒宗庙时穿
用。公主会见大首髻，其便服就装饰各种珠宝作
为佩带的吉祥物。桂裯是用刺绣制成上衣，下衣
加各种颜色，装饰金银薄片。
    绶带，天子是用黄色和红色，装饰黄、红、
淡青、绿、天青五色。太子是朱色绶带，各王是
浅朱色绶带，都是装饰红、黄、淡青、天青四
色。妃也相同。相国是黑黄近绿色绶带，装饰
绿、紫、天青三色。郡公是黑、朱色，侯和伯是
青、朱色，子和男是白、朱色，都是装饰三色。
公的嫡子是紫色，侯的嫡子是青色，乡、亭、关
内侯是墨色绶带，都装饰二色。郡国太守、内史
是青色，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监，
都是黑色，丞都是黄色，各府丞也是黄色。皇后
和皇帝共用红色，贵嫔、夫人、贵人是紫色，王
太妃、长公主、封君也是紫色绶带，六宫是青色
绶带，用青白红色装饰，郡公、侯的夫人是青色
绶带。
    皇帝沿用的国玺是秦朝的国玺。晋时中原战
乱沦落胡人之手，东晋起初没有国玺，北方人称
东晋皇室为“白板天子”。冉闵战败，国玺回到
江南。另外还有行信等六枚玺，都是用金制成
的，也是秦、汉的制品。皇后的金玺，太子和各
王的金玺，都是龟形钮。公侯等五级爵位用金
章，公的嫡子用金印，侯的嫡子用银印，贵嫔、
夫人用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用金印，六宫
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用银印。公、将军用金
章，光禄大夫、卿、尹、太子傅、诸领护将军、
中郎将、校尉、郡国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
都是用银章，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秘书
监丞、太子二率、诸府长史、卿、尹、丞、尉、
中丞、都水使者、各州刺史，都是用铜印。
    三台五省的二品文官，都用白笔簪发。王
公、五等爵以及武官不簪发，加内侍官才簪发。
    百官持手板，尚书令、仆射、尚书，手板头
上又有白笔，用紫皮裹着，名叫“笏”。漠末仲
垦铲认为百官都应当持着它。他们肩上的紫色夹
层袋，名叫“契囊”，世人称为“紫荷”。
    佩玉，自皇帝以下，与置、塞的制度相同。
建五四年，确定王、公、侯、卿、尹佩戴珍珠、
水晶，其余的人用象牙、蚌壳。太官、宰人穿离
O    ，c。  ，￡  ，”；，  <  一，＼
支衣，是后来定的。
    赞曰：礼乐制度齐备，礼仪品级整肃。区分
礼数，没有超过舆服制度的。
    “漆画牵车”注释是“戍栋梁”，有一个版本“戍”
写作“戈”。  “舆车”的注释“成校栋梁”，有一个版本
“成校”写作“戈杖”。“衣书车”的注释是“刺代栋梁”，
“平乘车”的注释是“刺代栋梁”，都可疑。
第  十
祥  瑞
    上天的祥瑞符命，遥远渺茫。“河图”“洛
书”之类神秘图籍，固然深藏于金柜石室，而
《契》、《决》、《纬》、《候》的明确解释，典籍中
没有记载。开悟天人的气数，扶助奖掖帝王的运
命，天运辅助圣业，神明授予帝位，天神协同谋
划，无不是由此。烈火流布，白鱼化作火鸟，的
确开启了周的帝业，五彩祥云素白明月，是漠代
发迹的征兆，光武帝中兴，上天降下盛大符瑞，
魏应验了“当涂”的谶语，晋有石头上的吉兆文
字，这些史书详细记载的故事，也已陈旧了。齐
伐承受天命，事情广泛记载于前代典籍。黄门郎
蓝堡撰写《圣皇瑞应记》，永明年间庾温撰写
《瑞应图》，其余的众多图籍，史书中有所记载。
现在详细记录取舍，作为祥瑞志。
    《老子河洛谶》说：“年历七七水灭绪，风云
俱起龙麟举。”宋属水德为王，义熙年号共十四
年，亘题是二年，丞翅是三年，基垩是一年，五
塞是三十年，耋建是三年，左塱是八年，丞韭是
一年，蚕蛆是七年，壶辽是一年，亘邀是四年，
昼塱是三年，共七十七年，所以说是七七。《周
易》说：“云从龙，风从虎。”关尹蜕：“龙是不
知道自己乘着风和云上天的。”
    谶语又说：“肃草成，道德怀书备出身，形
法治呈出南京。”以上就是姓讳。南京，是直盆
丛的治所基里。
    谶语又说：“撞竭河梁塞龙渊，消除水灾泄
tljJI丫撞竭河梁，是路，路就是道。渊塞，好
比是路成。就是太祖的名讳。消水灾，说的是消
除宋代的灾难。
    谶语又说：“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
紫庭。神龙之岗梧桐生，凤鸟舒翼翔且呜。”南
斗第一颗星，是对应吴的分野。草屋是“萧”
字。另外箫管乐器，像是凤乌的翅膀。
  谶语又说：“萧为二士，天下大乐。”二士，
是“主”字。
    谶语又说：  “天子何在草中宿。”宿，就是
肃。
    《尚书中候。仪明篇》说：  “仁人杰出，握表
之象，曰角姓，合音之于。”苏儡说：“萧，就是
角姓。另外乐器中有箫管。”
    史臣曰：据晋光禄大夫何祯解释，“音之于”
是“曹”字，是说魏代。王隐《晋书》说：  “卯
金音于，也是魏。”《尚书中候》的文章语句，本
来没有解释，何、王二家所说，就已经是前人的
解释，不清楚苏儡的说法是如何推论的。
    《孝经钩命决》说：“谁者起，视名将。”君
就是群，作为人杰治理万物，排列优劣期望国运
兴盛，将是太祖的小名讳。征西将军萧思话见到
这条谶语说：“这是我家的忌讳。”
    王子年歌唱说：“金刀治理天下后世就会痛
苦，帝王昏乱天神发怒，灾异屡次出现警告君
主，三分之二的地区反叛，国土丧失，三王在九
江一个在吴发迹，其余都幼小很早就成为孤儿，
一国二主是上天所驱使。”金刀就是刘。三分之
二反叛，是塞明帝时代。三王九江，是指孝武帝
在九江兴起，晋安王子勋虽然没有成功，但也
称帝号，后来世祖又在九江奠定了霸业基础，造
就是三王。一在吴，是说齐皇室故乡，治所寄居
在辽南县地。一国二主，是说左担承受天命的运
数暗中兴起，替宋皇室驱除贼寇灾难。
    歌词又说：“三禾掺掺林茂孳，金刀利刃齐
刈之。”刈，剪除。《诗经》说：“实际开始剪灭
商。”
    歌词又说：“欲知其姓草肃肃。谷中最捆低
乙    ，  一    [，    d，    d，    ”    ，    已    b    互    ，    ，    ，  ¨
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毂，就是道；熟，就
是成：合起来又是太祖的名讳。太祖身上有龙
鳞，斑驳组成花纹，起初认为是黑历，治疗之后
花纹竟然更加清晰。伏羲也是身上长鳞。
    《金雄记》说：“铄金作刀在龙里，占睡上人
相须起．”又说：  “当复有作，肃入草。”是预示
“萧”字。《易经》说：“圣人创作的。”《金雄记》
又说：  “草门可怜乃当悴，建号不成易运沸。”
《诗经》说不时，就是时。不成，就是成。建号，
是建立纪元年号。易运，是实施变革而应天命。
    谶语说：  “周文王受天命，一千五百年后，
黄河、雒水出圣人，在己未年受天命，到丙子年
为十八个周期，遍布东南角六郡，四方的安定可
以长久维持。”据周减掉殷商之后存在了七百八
十年，秦四十九年，汉四百二十五年，魏四十五
年，晋一百五十年，宋六十年，到建元元年，是
一千五百零九年。
    武进县彭山，旧的坟茔在此。该山峰峦连
绵数百里，山上有五色云气，有龙出来。宋明帝
认为不祥，派相墓工匠高灵文占验察看，高灵文
早就和世祖友好，回来，故意撒谎回答明帝说：
“不过能出个诸侯。”退朝对世祖说：“此地贵不
可言。”明帝还不放心，派人到墓地附近围猎，
把五六尺长的大铁钉钉在墓的四角，作为镇制。
太祖后来改立作仪仗柱，柱子忽然发出龙鸣声，
响震山谷，父老都记得．
    会稽剡县刻石山，山名是历代传下的，不
知道刻的文字在哪裹。升明末年，县裹的百姓儿
袭祖打猎，忽然看到石头上有三处文字，青苔生
在上面，字无法辨认。铲去青苔，大石头上的文
字是：“这个齐，是黄公的化气。”立着的石头上
的文字是：  “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到杰出的
统帅，天下太平。”小石头上的文字是：“刻石的
人是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立。”
    益州齐后山，父老历代相传遣样叫，它的
名字也不知道是怎样起的。升明三年，有位僧人
玄畅在山坡上建起精舍，这天，是太祖接受禅让
的日子。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荣阳人尹午在山东
南的山涧看到天上降下石头，落到地上裂开，裹
边有玺印，三寸见方。上面的文字是：“戊丁之
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说：  “皇帝兴
运。”尹午捧着玺印拜见雍州刺史萧赤斧。萧赤
斧上表进献。
    史臣案：从前有巨人出现在临洮，铜人铸
成；临洮生出董卓，铜人销毁。有了董卓世间就
要混乱，世间混乱董卓就要灭亡，如同是近似。
晋末嵩高山出现三十二块玉璧，宋帝认为是受天
命的吉兆。如今此山又出现玺印，水德的王朝要
凋谢，王朝更替的征兆，也是类似的。
    元徽四年，太祖随从宋帝南郊祭天，观望云
气的陈安宝看到太祖身上有黄紫色云气连到天
上，陈安宝对亲近的王洪范说：“我从小以来未
曾见到军队上空有这样的云气。”
    太祖十七岁那年，梦见乘坐青龙西行追赶太
阳，太阳将要落山才停止，睡醒后害怕，家裹人
间占卜的。说是“最尊贵的征兆”。苏儡说：
“青，木对应的颜色。日落，是宋朝运数完了。”
    泰始七年，宋明帝派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到淮
鉴监护元旦朝会。逊奎伯与立担一起睡，梦见立
担乘龙上天，他在下抓龙脚没有抓到。醒后对太
担说：  “兄将来会庇护广大百姓，弟是看不到
了。”孙奉伯死在宋代。
    清河崔灵运任上府参军，梦见天帝对自己
说：“萧道成是我的第十九个儿子，我去年已经
授给他天子之位。”自三皇五帝到齐受天命的国
君，总共是十九人。
    宋泰始年间，童谣说“束城出天子”．所以
宋明帝杀死了建安王述仁。麸坦说：“后来岖壶
自塞墟即位，议论者认为应了童谣，实际童谣说
的东城是指武进县皇上所住的东城里。”熊襄说：
“皇上的故乡有条大道，相传是秦始皇所经过的，
称作‘天子路’，后来就成为帝王之乡。”顺帝其
实应当立为天子，好比晋代的怀帝、愍帝，也有
征兆符瑞。变的运数既然还没有输到，路名或许
是砉时的旧名，怀疑不能解释清楚．
    世祖十三岁那年，梦见全身生出毛，毛发生
到脚。又萝见别人指着他所踏的土地说“周文王
的田地”。又梦见在空中飞翔。又萝见穿着孔雀
羽衣。庾温说：“雀，是指爵位。”又梦见凤凰从
天上飞下落在青溪旧宅的斋前，两个翅膀相距十
多丈，羽翼下有紫色云气。等到在襄阳时，梦见
穿着桑木屐在太极殿的台阶上行走。庾温说：
“木屐，在运数上是对应木。”臣下考定桑字是四
十二点，世祖年纪过四十二岁就会登帝位，认为
穿木屐是行木德。木屐有两个齿口p地发出声音，
这是表明两个木齿走到四十二岁就会梦想成真。
等到在郢州，世祖梦见有人从天上飞下，头上插
着笔来画他上衣的两边，没有说话就离去。庾温
解释说：“画的内容是山龙华虫。”
    世祖是宋代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末日晚上出
生的，没有火，奴婢吹灰烬，火自己就烧着了。
    世祖在南康郡内做乐工，有丝弦没有吹管，
这时空中有篪的声音，应合曲调音节。
    世祖任广兴相，山岭下持续干旱，水流干
涸，不能通船，世祖的队伍来到后，河水忽然暴
涨。庾温说：“这是《周易》利于横渡大河的意
思．”
    世祖驻守盆城，城内没有水，要凿沟引长江
的水流，试着掘井，掘出九处地下泉水，都涌出
水来。
    建元元年四月，主管部门上奏：“延陵令戴
星座说他管辖的至王庙，过去有两处涌水的井，
庙中管香火的人都说旧井北忽然听到有金石声，
立刻挖掘，挖到三尺深，发现一个喷泉。旧井东
侧忽然有铮铮声，又掘到了泉，泉水像浪一样翻
腾。泉中发现一根银木简，长一尺，宽二寸，阳
文是‘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诣起居，。木简颜色
极白而字呈黄色。”根据《瑞应图}，“涌起水浪
的井不用挖掘自会形成，帝王追求清静，就要由
仙人主事”。《孔氏世录》说：  “精通帝王之道。
写明为政技巧，应当在张陵。”宋均注释说：“张
陵辅佐封禅。又说张陵是仙人。”
五銮三年，左担住在壹还家宅，屋前的水池
中忽然扬起波浪，涌起的水像山一样，发出金石
声响，不一会儿有条青龙从水池中冲出，身边的
人都看到了。
    升明元年，青龙出现在齐郡。
    建元四年，青龙出现在从阳郡清水县平泉
邀中。
    永明七年，黄龙出现在曲江县的黄池中，一
宿二天。
    中兴二年，山上四周云气缭绕，不久有黑黄
五色云气像龙一样，长十多丈，从西北方升天。
  宋泰始末年，武进县的旧坟地有怪兽出现，
一个角，羊头，龙翅膀，马脚，父老乡亲都看到
了，没有人认识。
    永明十年，鄱阳郡进献一角兽，麒麟头，鹿
身，龙和鸾共有的颜色。《瑞应图》说：“天子会
聚万种福佑，一角兽就会出现。”
    永明十一年，九头白象出现在武昌。
    史臣曰：《记》说，升到天空，麒麟、凤凰、
龟、龙来到。那么凤凰在阿阁筑巢，麒麟在郊外
草泽生存，岂不是在庭园驯养，改造成家畜，它
们作为祥瑞就是如此。现在看魏、晋以来，世间
号称灵物的东西不少，可是动乱多太平少，史书
的记载没有中断过。所以知道凤凰在沼泽出现，
远不是前代故事，出现而不飞来，无法分辨是否
是祥瑞。
    升明三年三月，白虎出现在历阳龙亢县新
昌村。新昌村是吉祥的名字。《瑞应图》说：“帝
王施仁白虎亦仁。”
    建元四年三月，白虎出现在安蛮虔化县。
    史兴二年二月，白虎出现在塞垩蠢亟塞銮
挝。
  昱塱二年，绉虞出现在室卢逊五男迪，狮
子头，虎身，龙脚。《诗传》说：“骝虞是义兽，
白虎黑纹，不吃生物，至德之世就会出现。”
    且明三年，立趄做变王，白毛龟出现在塞应
城的水池中。
  建元二年，休安陵捕获一头玄龟。
  永明五年，武骑常侍唐潜进献一头青毛神
龟。
    永明七年六月，彭城郡田地中捕获一头青毛
龟。
    八月。延陵县前的水泽边捕获一只毫龟。
    八年四月，长山县王蛊捕获一头六目龟，
腹下有“万欢”字样，并且有卦兆。
    六月，建城县昌城田地中捕获一头四目龟，
下面有“万齐”字样。
    九年五月，长山县捕获一头神龟，腹下有
《巽》、《兑》卦。
    中兴二年正月，逻将潘道盖在山石洞穴中捕
获一头毛龟。
    升明三年，世祖派人到宫亭湖庙报答福佑，
船停泊在水边，有白鱼双双跃入船中。
    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子真上表进
献一头金色鱼。
    建元元年八月，男子王约捕获一只白雀。
雀。
九月，拯堕墨捕获一只白雀。
二年四月，白雀聚集在旦泌府宾馆。
五月，白雀出现在盒檀丞翌锤。
丞塱元年五月，坚业工丝生捕获一只白雀。
三年七月，安成王萧嵩的府第捕获一只白
九月，卢郡辽陆题捕获一只白雀。
四年七月，白雀出现在堕垄鳄。
七年六月，盐宜历捕获一只白雀。
八年，玉盟堕漫题捕获一只白雀。
九年七月，吴郡钱塘县捕获一只白雀。
八月，邃丛捕获一只白雀。
十年五月，变登捕获一只白雀。
垩纽元年五月，白乌出现在旦型。
丞胆四年三月，三足乌在亩塞空脑庭院
筑巢。
    八年四月，阳羡县捕获一只白乌。
    隆昌元年四月，阳羡县捕获一只白乌。
建元二年
永明六年
十年九月
永明四年
丝坠逊捕获一只白鼠。
白鼠出现在董盐厘。
盏蹬登捕获一只白鼠。
旦趋燧捕获一只白兔。
    升明元年六月，益都出现五色云。
    建元元年，世祖拜为皇太子那天，有五色云
出现在太阳旁边。
    三年，华林园醴泉堂束边忽然有一朵祥云，
圆周长十多丈，高低与景云楼齐平，五彩縯纷，
光照山峦，徘徊很久，转往南边飞去，飞过长船
进入华池。
芝。
升明二年，宣城临成县在藉山采到一枝紫
永明八年五月，阳城县采到一株紫芝。
E垦元年正月，塞厘壁采到一株紫芝。
    升明二年四月，昌国县徐万年家门口有两
棵棠树枝杈相连。
    九月，豫州万岁涧宽数丈，有树枝杈相连，
树枝隔着山涧凌空相通，跨越沟壑水流成为一个
主干。
    建元二年九月，主管部门报告上虞县有枫树
枝杈相连，两棵树的根相距九尺，两树都高耸，
离地面九尺高，合成一个树干。
    故鄣县有枫树枝杈相连，两棵树相距七尺，
粗八围，离地面一丈高，仍相合成树，宛如一
棵。
    山阳县境内若邪村有一棵榇树，与另一棵树
枝杈连合到一起。
    淮阴县建业寺有梨树枝杈相连。
    建康县有梨树、耀楼一本作耀攘粗五围。六
个枝杈连在一起。
    永明元年五月，枝权相连的树生长在安成
新喻县。另外还生长在南梁陈县。
    闰月，璇明殿外阁南的槐树枝权相连．
    八月，盐官县内乐村有树枝杈相连。
    二年七月，乌程县陈文则家的槿树枝杈相
连。
    七月，新冶县有两棵槐树、栗树长在一起，
根分开但枝杈相连，离地面几尺高，中部一小段
分开，上部又合而为一．
    三年正月，安城县两棵榆树枝权相连。
    二月，安阳县有梓树枝杈相连。
    九月，句阳县的谷山有槿树枝杈相连，根部
分离双双挺立，树梢合而为一。
    十二月，永宁左郡有椭树枝杈相连。
    四年二月，秣陵县乔天明家园中的李树枝
权长到一起，高三尺五寸，有两枝另外长出，又
高三尺，合成一个主干。
    五年正月，秣陵县华僧秀家园中有四棵树
枝杈相连。
    六年四月，江宁县北界赖乡齐平里三成逻
门外路东太常萧惠基园中的援树两棵枝杈连在一
起，树高相差二尺，南大北小，小的一棵树枝向
南倾附，合成一棵树，枝叶繁茂，树形圆密犹如
伞盖。
    七年，江宁县有两株李树枝杈相连，两个树
根相距一丈五尺。
    八年，巴陵郡有四棵树枝杈相连。
    三月，武陵白沙戍有两棵榇树枝杈相连，
两树相距五尺，都是三尺高，东西两枝，连在一
起。
    十二月，柴桑县陶委天家的树枝杈相连。
    永明五年，山阴县孔广家园中的里树十二
层枝杈。会稽太守随王萧子隆把它进献朝廷，
种在芳林园凤光殿西边。
    九年，秣陵县斗场里安明寺有棵古树，众
位僧人改建房屋，将古树砍伐作为木柴，劈开树
木，里面有天然的“法大德”三个字。
    蛤玺挝本来没有模树，缺少这一调味品。世
祖在该郡的时候，堂屋后面忽然长出一棵横树。
    升明二年十月，建康县降了甘美的雨露。
    十一月，长山县降厂甘美的雨露。
    十二月，甘美的雨露降在彭山的松树上，一
直下到九日。
    建元元年九月，甘美的雨露降在淮南郡的两
棵桃树和石榴树上。主管部门报告甘美的雨露降
在新汲县王安世家园中的树上。
    永明二年四月，甘美的雨露降在南郡的桐树
上。
    四年二月，甘美的雨露降在临湘县的李树
上。
    三月，甘美的雨露降在南郡的桐树上。
    四月，甘美的雨露降在睢阳县的桃树上。
    五年四月，甘美的雨露降在荆州府中合外的
桐树上。
    六年，甘美的雨露降在芳林园故山堂的桐
树上。
    九年八月，甘美的雨露降在上定林寺佛堂前
的庭院中，天空好像下雨，遍地似雪，雨露的气
味芬芳，味道甘美，在日光中闪耀，在风中起
舞，到傍晚才停止。此后频频降在钟山的松树
上，四十多天才停止。
    十月，甘美的雨露降在泰安陵的树上。
    中兴二年三月，甘美的雨露降在茅山，弥漫
数里。
    元徽四年三月，昌国白鹿山流出甘美的泉
水，水的味道很甜。
  丞塱元年正月，面墓塑玺篮逊收获到嘉禾，
一根茎五个穗。
    八月，面墓题收获嘉禾，二根茎九个穗，一
根茎七个穗。
    十一月，固始县收获嘉禾，一根茎九个穗。
    二年八月，凿垫睢阳县境内田野．中收获到
嘉禾，一根茎二十三个穗。
    五年九月，莒县收获到一株嘉禾。
    十年六月，海陵齐昌县收获到嘉禾，一根
茎六个穗。
    十一年九月，睢阳县田地中收获到一株嘉
禾。
    升明二年九月，建宁县建昌村百姓在万岁
山辨药，忽然听到山涧中有异样的声响，发现一
口铜钟，长二尺一寸，边上有古文字。
    建元元年十月，涪陵郡簧族人田健所居住
的山岩间，经常有云气留驻，发出清澈的声响好
似龙吟，寻找了几年，没有发现什么。去年四月
二十七日，山间几里地外晚上忽然发出两处光
亮，等到天明前往，找到一口古钟，另外有一件
器物名叫淳于，蛋族人当作神物供奉。
    永明四年四月，柬昌县的山连续几年以来，
经常发出异样声响，去年二月十五Ft，有一处山
岩脱落，县裹百姓方元泰前往观看，在岩下发现
一口古钟。
    五年三月，豫宁县长岗山发现一口神钟。
    九年十一月，宁蜀广汉县开垦田地，挖入
一尺四寸，发现一口古钟，形状是高三尺八寸，
钟围四尺七寸，悬挂的钟柄长一尺二寸，合起来
高五尺，四面各有九孔。另外在制陶处的瓦缝裹
发现有白光，窥视寻找没有发现东西，此后每天
夜裹就重复出现白光，这样经过了十天，村民张
庆宣用瓦盖屋，又在屋缝裹发现光照内外，张庆
宣认为可疑，把这事告诉了孔休先，二人就一起
揭开瓦来看，发现一力‘玉印，玉璧方形八分大
小，上边有鼻，上面的文字是“帝真”。
    曲阿县百姓黄庆住宅左边有个园子，园子的
东南部宽广四丈，每次种上菜，就鲜美异常，虽
然采拔，但随后又再长出。夜裹常有白光，皎洁
素白与天相连，形状好似悬挂的绢。黄庆私下怀
疑不是常物，请巫师占卜。道士傅德占卜后让掘
地，深入三尺，发现一方玉印，上面的文字是
“长承万福”。
    永明二年正月，冠军将军周普琢在石头北厢
的将军公堂看到地上有一道异常的光照到城墙
上，到了那里发现一方玉印，七分见方，上面的
文宁是“明玄君”。
    十一月，敌国百姓齐祥回去进入灵丘关，听
到有很大的响动，仰头一看，看到山侧有云一样
的紫气，许多鸟盘旋其间。齐祥前往紫气所在的
地方，发现一枚一寸四分见方的印，兽形印钮，
上面的文字是“坤维圣帝永昌”。送给胡虏太后
的老师道人惠度，想献给胡虏国君。惠度看到上
面的文字，私下认为“当今的正统，在于齐国”。
于是让道人惠藏带着送往齐国京城，通过羽林监
崔士亮献给朝廷。
    三年七月，始兴郡百姓龚玄宣说，去年二
月，忽然有一个道人前来讨饭，从怀裹掏出一卷
篆写的真经，六张纸，又有表奏北极大帝的一张
纸，又有转交罗汉居士的一张纸，说是从兜率天
宫下来的，让送给天子，说完就不知道人哪裹去
了。今年正月，龚玄宣又声称神人传授皇帝玺
印，龟的形状，长五寸，宽二寸，厚二寸五分，
上部有“天地”字样，中间是“萧”字，下部是
“万世”字样。
    十年，兰陵百姓齐伯生在六合山发现一方金
印，上面的文字是“年予主”。
    世祖治理盆城，得到十一口五尺刀，正好是
永明年号历经的年数。
    升明三年，左里村的人在宫亭湖发现二只鞭
戟，旁边有古文字，字太古老无法辨识。
    泰始年间，世祖在青溪家宅发现一枚钱币，
有双节北斗七星花纹，另外有带剑的人形。等到
治理盆城，又得到一枚大钱，上面的文字是“太
平百岁”。
    永明七年，齐兴郡太守刘元宝治理郡城，在
护城河中发现了百万钱币，形状极大，把它们献
给了朝廷作为祥瑞，世祖赏赐朝中大臣以下各有
不等。
    十年，齐安郡百姓王摄掘地发现了一万二千
七百一十枚四文的大钱，品制完全相同。
    建五元年，郢州监利县天井湖的水色忽然
澄清，生出丝绵，百姓采来用作绵絮。
  丞塱二年，护军府门外的一株桑树，并有蚕
丝绵披在枝茎上。
    史臣案：汉光武帝时有野蚕变成茧，百姓得
到用来做成衣服。现在则是水上生绵，树上披蚕
丝，它们也属于此类hE?
丞塱八年，始兴郡旦銮挝捕获一只白鸠。
二年，彭泽县捕获一只白雉。
七年，办林捕获一只白雉。
十年，青州姬液戍捕获一只白雉。
五年，望蔡县捕获一头白鹿。
九年，临湘捕获一头白鹿。
六年，蒲涛县亮野村捕获一头白獐。
七年，型业捕获一头白獐。
八年，余干县捕获一头白獐。
九年，盏厘宣旦题捕获一头白獐。
十年，]业遣邀应捕获一头白獐。
十一年，庐堕迤壁噩捕获一头白獐。
    七年，垫业进献白珠，呈天然的佛沉思状，
长三寸。皇上起造禅灵寺，放置在佛塔下面。
    七年，昱邓太守辽里在钱垣毖得到一枚苍色
玉璧进献。
    七年，主书朱灵让在浙江得到一块灵石，十
个人才能举起，在三尺深的水中就能浮起，世祖
亲手投到天渊池中试验，刻成佛像。
    二年，从阳丹水县山下发现一只古鼎。
    三年，越业南高凉俚族人在海中捕鱼，获
得一头铜兽，铭文说“制作宝鼎，蛮臣子孙万年
承用宝器”。
    赞曰：上天降下，大地出产，星辰预先显示
吉祥。创造各种物品，详细记载叙述。
：第十一
五  行
    《木传》说：  “东方，  《易经》地上之木是
《观》卦，所以木对于人代表威仪容貌。木是表
示春天气息的开始，是农业的根本。不要耽误农
时，让百姓一年服役不超过三天，实行十分之一
的税法，没有贪婪之心。那么木气就会顺。如果
国君失去威仪，违背木德行事，一味狩猎，不回
宫廷，沉湎于宴饮，不顾礼制，挥霍无度，大量
征发徭役，耽误农时，行为奸诈，掠夺百姓财
产，那么木就失去了本性。这样工匠制作车轮箭
矢多数不能成功，所以说木不能随意弯曲挺直。”
  奉翅叁逸元年，京城返旦寺的皂荚树枯死。
昱塱末年，忽然又生出花和叶。《京房易传》说：
“枯树冬天复活，不出二年，国家有大的丧事，
国君之子死。”与这一占卜相同。塞童禅让帝位。
    M纽元年，苤虽逝的华表柱长出枝叶。
    ：遣五初年，李子长毛。
    二年，基建温题都尉治所有棵桑树冬天长
出叶子。《京房易传》说：“树木冬天开花，天下
有丧事。”与这一占卜相同。二年后，皇帝死亡。
    四年，巴州城西古楼墙脚的一根数百年的柏
柱忽然开花。
    丞塱六年，互王鱼一块长二尺四寸宽四寸半
的柏木，化为石头。当时御驾数次光临，应验了
本传所说木失去了本性。
    永明年间，大析一艘船无故沉没，船中没有
水。
    E塑元年，庐陵王萧子卿房屋梁柱头上无
故出血。
  建逮初年，始安王萧遥光修庙，截断塞室
寺的房屋来修直庙墙，截断房梁时，水流如泪。
  《貌传》说：  “失去威仪，怠慢骄纵，称为
狂，就是不严肃。下不敬，上就没有威严。天下
既不尊敬，又放肆骄纵，放肆就会不顺从。不尊
敬自己的国君，不顺从他的统治，阴气就会占上
风，所以惩罚它经常阴雨。”
    永明八年四月，己巳日开始下雨，白天偶尔
放晴，夜裹偶尔见到星月，阴雨连绵，一直下到
十七日才停止。
    十一年四月辛巳初一，自三月戊寅以来，其
间虽有暂时的放晴，但从四月一日起又是阴雨，
白天有时能见到太阳，夜裹偶尔见一下月亮，又
回到阴雨状态，直到七月才停止。
    永泰元年十二月二十九H下雨，直到永元元
年五月二十一日才放晴。京房占卜说：  “冬天下
雨，天下会有饥荒．春天下雨，会有小的战争。”
当时胡虏入侵雍州，其余的也应验了本传的事
情。
    》说：  “大雨雪。犹如是雨水正常的预
兆，然而也有严重的。雨属阴。大雨雪就是阴气
的大量蓄积。另一种说法是与大水有共同的征
象，称战事的预兆是下雪。”
    建元二年闰月己丑，下雨雪．
    三年十一月，下雨雪，时阴时暗，八十多
天，到四年二月才停止。
    《传》说：“雷对于天地是长子，因为它先于
万物出现，万物随着它出入，所以雷出万物出，
雷入万物入。雷象征着国君，进去就会除害，出
来就会兴利。雷的微弱气息在正月发出，有声的
雷在二月发出，在八月收回，其余微弱的气息在
九月收回。冬季的三个月雷不会出现，如果是阳
关不住阴，那么雷的出现就会危害万物。”
建五元年十月壬午夜，电闪，随后就有雷
鸣。
    十一月庚戌，电闪，不久雷鸣，很长时间才
停止。
    永明五年正月戊申夜，西北有雷声。
    六年十月甲申夜，下起细雨，听到在西北方
向有雷鸣。
    七年正月甲子夜，天阴，西南坤宫发出雷
鸣，隆隆一声就停止了。
    八年正月庚戌，夜间雷声在坎宫水门方位发
出，它的声音很大，仅一声。
    九年二月丙子，西北方有闪电，随后雷声隆
隆，连续十声。
    十年二月庚戌，夜裹南方有闪电，随后就听
到雷声隆隆连续不断，到丁亥曰停止。
    十月庚子，雷电从西北发出。
    十一月丁丑，西南方有闪电，随后就听到隐
隐的雷声，到第二声就停止了。方位是西南坤
宫．
    十二月甲申，天阴下雨，有闪电，随后就听
到西南及西北上空有雷鸣，连续响了三声。
    丙申，夜裹听到西北上空连续响了二声雷。
    辛亥，雷雨。
    《传》说：“下冰雹是君臣关系的象征。阳气
为主就形成冰雹，阴气为主就形成霰。阳气为主
阴气就会威胁它，阴气旺盛阳气就会逼近它。冰
雹是阴气逼近阳气的象征。霰是阳气威胁阴气的
征兆。《春秋》没有记载霰，就好像是没有记载
月食。”
    建元四年五月戊午初一，下冰雹。
    永明元年九月乙丑，落下的冰雹大如蒜头，
不久就停了。
    十一年四月辛亥，冰雹大得像蒜头，一会儿
就没了。
    《貌传》又说：“君上失去节制而狂妄，臣下
怠慢而不敬，上下都失去应遵守的道德，轻视法
律违反制度，不顾君主，因而连年饥荒。外貌之
气毁坏，所以有鸡作祸．”一种说法说：“水年鶸
死和作怪的比较多，也是这意思。上下互不信
任。大臣奸诈，百姓做贼，所以说它极其恶毒。”
一种说法说：  “百姓受刑的多；有的外貌丑恶，
风俗狂妄怠慢，轻易变节，就会穿轻浮奇怪的服
装，所以说当时就会有穿奇装异服的妖怪。”
    永明年间，宫内穿着射猎图案的锦缎，是骑
马射箭战争的象征。到建武初年，胡虏大举入
侵。
    永明年间，萧谌开创博风帽的帽裙在后的风
气，叫破后帽。世祖去世后，萧谌左右皇帝的废
立，诛杀各王。
    永明末年，民间制作倚劝帽。等到海陵王被
废黜，明帝即位，奉劝登帝位的事，顷刻之间就
出现了。
    建武年间，帽裙盖在头顶，东昏侯时期，认
为帽裙应该在下边，可是现在在上边，不吉利，
禁止。这是下人反叛上司的征兆。
    永元年间，束昏侯自己制作了游玩宴会的服
装，花团锦簇，难以详加描述。诸位小人又制作
了四种帽子，帽子因其外形取名。第一种叫“山
鹊归林”，《诗经》说“《鹊巢》，描述夫人的品
德”，东昏侯宠爱嬖妾极其淫乱，所以鸟鹊飞回
森林。第二种叫“兔子度坑”，上天的意思是说
天下将要有逐免的事。第三种叫“反缚黄离喽”，
是指黄口小鸟，反缚，应了投降之意。第四种叫
“凤凰度二桥”，凤凰是吉祥征兆，三桥是梁王居
住的地方。
    《貌传》又说：“危机动乱的端倪出现，天地
就会产生灾异．木属青色，所以称作青灾异，是
非常不吉利的。凡是外表受伤害者，金危害木．
木危害金，气碰撞相通。”
    延兴元年，海陵王刚即位，文惠太子的坟上
有个像人一样的东西，高几丈，青色，直上天
空，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火，对应南方，发出光芒，射出火光，照耀
明亮。君主面向南听朝治国，大概就是取的追一
象征。火以分辨人为本分，谗佞小人已被疏远，
众位贤人在位，就会发出光明而且火气顺从。君
主昏庸，抛弃法律，不杀谗佞奸邪的小人，那么
就会谗言盛行，对内疏远亲人，对外疏远忠臣，
以至于杀死太子，驱逐功臣，把妾作为妻子，那
么火就会失去它的本性，上烧宗庙，下烧府第台
榭，内烧宫城，外烧宫观，虽然兴师动众，也不
能抢救。
    永明三年正月某Et，初更西北方有野火，火
光上生出精怪，西北有四个，东北有一个，都是
高七八尺，黄红色。
    三月庚午，夜裹丙时北面有野火，火光上生
出精怪，高六尺，夜裹戊时又有一只，高五尺，
都是黄红色。
    四年正月丁亥夜，有三处火精。
    闰月丁巳夜，有四处火精。
    十二月辛酉夜，东南方有二只野火精怪。
    五年十二月丙寅夜，西北方有野火，火光上
生出精怪，一只，高三尺，黄白色。
    六年十一月戊申夜，西、南及北三面有野
火，火光上生出精怪，九只，都是高二尺，黄红
色。
    九年二月丙寅夜，初更时分北面有野火，火
光上生出精怪，二只，西北面又有一只，都是高
三尺，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永元二年八月，宫内起火，烧了西房璇仪殿
以及昭阳、显阳等殿，北到华林墙，西到秘阁，
总共三干多间房屋。《京房易传》说：“君主不想
着道义，那妖火就会焚烧宫殿。”秘阁舆《春秋》
记载的宣榭起火相同，上天的意思好像是说，既
然没有了纲纪，还要典籍做什么!
    二年冬，京城民间相互吃惊地传说，会流行
火灾，江南岸的住户经常在篱笆间得到分发的火
绳，说公家用这个来祈祷。
    三年正月，豫章郡天火烧掉三千多户人家。
塞廛用《周易》占卜说：  “天火烧下界的民宅，
这是说治乱双方爆发战争。”这年，政府军与起
义军偏师在南江各郡相互进攻。
    三年二月，干和殿西厢起火，烧掉房屋三十
间。当时西屋已经起火，皇帝搬到东房居住，是
高宗所住过的宫殿。这个结果与烧宫的占卜相
同。
    《传》又说：“犯上作乱者不杀，草就会遭霜
打而不死。或者不在适当的时令诛杀，事情就出
在失去了生杀大权，所以叫草妖。”一种说法是：
“草出现灾异，是失去民众的征兆。”
    永元年间，御刀黄文济家房前的菖蒲，忽然
生出花来，照在墙壁上形成五彩，他的儿子看见
了，其他人都看不见。不久，黄文济被杀。
    窒邀《视传》中有鸟类作孽，称为鸡祸。逛
固根据《周易》确定鸡属于《巽》卦，现在鸟类
作孽与此相同，依照型逖的说法附在《视传》。
    建武二年，有只大乌栖息在建安郡，形状像
水犊子。这年，该郡发大水。
    三年，有只大鸟栖息在东阳郡，太守沈约上
表说：“鸟身上五颜六色，红色居多。”据《乐纬
叶图征》说：  “鵾瞩乌是红色，是发大水的感
应。”
    永明二年四月，乌鸦在内殿束鸱尾上筑巢。
    三年，有大鸟栖息在会稽郡上虞县。这年，
该县发大水。
    《传》说：“水危害火。”又说：“红色灾异红
色吉祥。”
    堑M四年，王垦的儿子王擅五居室的帷帐屏
风，无缘无故有血洒在上面，没几天后消散。王
晏不久被杀死。
    《思心传》说：“心是土的象征。思虑的心不
宽容，其过错就会表现为混乱没有纲纪。风对于
阳就是君主，对于阴就是大臣的象征，专擅恣肆
而且气盛，所以惩罚经常刮风。心是五事之主，
好比土是五行之主。”一种说法说：“阴阳相逼，
气偏向阳多形成风，其中严重的要经常刮风。阴
气偏多的，天阴可是不下雨，其中严重的要经常
阴天。”一种说法说：“风夜晚刮起白天阴暗，对
应天气经常阴，征象相同。”
    §逝元年十一月庚戌夜，突然刮起风，云雷
交加天气阴暗，从戌亥方位上刮来。
    四年十一月甲寅酉时，刮起迅疾的小风，到
二更时下起了雪，风向转移浪峰冲上渡口。
    永明四年二月丙寅巳时，风急速刮起。
    十一月己丑戌时，风变得急速，从西北戌亥
方位上刮来。
    五年五月乙酉子时，风变得迅猛，从西北戌
亥方位上刮来。
    七年正月丁卯，阳征阴毒残忍的日子，在于
时，风迅猛刮起，从北方子丑方位上刮来，暴风
迅猛浪峰冲上渡口，寅时停止。
    八年六月乙酉子时之后，风迅猛刮起，暴风
迅猛浪峰冲上渡口，刮毁房屋，折断树木，扬起
尘土，从西南未位上刮来，伴随着雷雨，不久，
风小雨停。
    九年七月甲寅，阳羽廉洁忠贞的El子，在亥
时，风骤起，从东方刮来，猛烈蓬勃，浪峰冲上
渡口，到乙卯残忍狠毒时分风逐渐变小，此种风
名羽能吹出羽音。
    九月乙丑未时之后，打雷，骤然下雨，风迅
猛刮起，暴风剧烈浪峰冲上渡口，从西北方戌位
上刮来。
    十月壬辰，阳羽奸诈邪恶的El子，丑时之
后，风从北方子丑方位上来，暴风剧烈浪峰冲上
渡E1，迅猛，扬起尘埃，五Et寅时逐渐减小，此
风名羽能吹出宫音。
    十年正月辛巳，阳商宽大的日子，寅时之
后，风从西北方刮来，暴风剧烈浪峰冲上渡E1，
风势迅猛，扬起沙石折断树木，酉时停止。
    二月甲辰，阳征奸诈邪恶的日子，辰时之
后，风迅猛刮起，从西北方亥位上来，暴风剧烈
蓬勃，浪峰冲上渡口，到酉时停止。
    三月丁酉，阳征廉洁忠贞的El子，未时之
后，风从北方子丑位上来，风势迅猛，暴风剧烈
浪峰冲上渡口，戌时停止。
    七月庚申，阴角贪婪狠毒的日子，午时之
后，风从东北方丑位上刮来，风势迅猛，浪峰冲
上渡口，到辛酉H巳时逐渐减弱。
    十一年二月庚寅，阳角廉洁忠贞的日子，亥
时之后，风从西北方亥位上刮来，风势迅猛，浪
峰冲上渡口，丑时逐渐减弱，此风名为角能吹出
角音。
    七月甲寅，阳羽廉洁忠贞的日子，巳时之
后，风从东北方寅位上刮来，风势迅猛浪峰冲上
渡口，刮毁房屋折断树木，夜裹戊时逐渐减弱，
是羽吹动征音。己巳日，阳角宽大的日子，未时
之后，风从戌位上刮来，风势暴烈，很久才停
止，此风名为角能吹出商音及宫音。
    凡是当时没有专擅恣肆的现象，就怀疑是阴
阳相逼。
    建武元年三月乙酉，未时起风，浪峰冲上渡
口，风势猛烈，从北方刮来，正应验了本传上所
说的混乱。
    建武二年、三年、四年，每年秋天七月、八
月，就刮起大风，三吴地区尤其厉害，刮毁房屋
折断树木，杀死人。《京氏易传》说：“监狱官吏
残暴，风就会害人”。当时皇帝严酷刻薄。
    永元元年七月十二日，刮大风，京城十人合
抱粗的树以及官府居民房屋都被拔出吹倒，应验
了本传的说法。
    《传》又说：“山对于大地是君主的象征。山
崩塌是君权受到损害，京城的山陵迁移，世间将
要发生变化。山陵转化为水泽，高贵就将变为低
贱。”
    建元二年夏天，庐陵郡石阳县长溪水冲激
山麓造成崩塌，长六七丈，山下得到一千多条石
柱，都是十围粗，长的一丈，短的八九尺，头上
题刻着古文字，无法辨认。江淹向王俭请教，王
纤：  “2速不习惯写隶书，这是秦、汉时的石
柱。”后年皇帝去世，这是世事变化的征兆。
    丞塱二年秋，始兴郡曲江县山体崩塌，在
河底堵塞形成水塘。《京氏易传》说：  “山体崩
塌，君主厌恶。”
    《传》又说：  “雷电的震击，大概是有所感
应。都是由于内心的思虑有过失造成的。”
    建元二年闰六月丙戌夜，五更电闪雷鸣。
    四年五月五日，阴云冰雹使都城变得昏暗，
雷声震击到乐游安昌殿，闪电引起的火灾使建
筑物荡然无存。
    永明八年四月六日，雷声震击，会稽郡山
阴县恒山保林寺佛塔上四处震裂，闪电的火光
烧着了佛塔，塔下面的佛面窗户没有受到破坏。
    永明年间，雷震击束宫的南门，没有什么毁
坏，衹是击死了一位掌管饮食的官员。
    十一年三月，雷声在东房上震击，房梁崩
塌。身边的人私下想整治修缮，竟陵王萧子良
说：“这个怎么能整修，保留下来证明我的过失，
而且显示上天对我的爱。”第二年，萧子良去世。
    《传》又说：“土气的错乱，是木金水火的失
调造成的。”
    建武二年二月丁巳，地震。
    永元元年七月，一昼夜十八次地震。
    九月十九日，五次地震。
    金，对应西方，万物收获，是肃杀之气的开
始。这表现在政事上，是走向战争讨伐之路。国
王兴师动众，树起旗帜摆下战鼓，举着旗手持
铁，诛杀残暴的强盗，制止暴乱，如果杀戮符合
道义，金气就会顺从。也就是冶炼铸造，做成器
形。如果君主以侵犯为乐，喜欢战争，贪图城
邑，轻视百姓的性命，百姓不安，内外骚动，那
么金就会失去它的本性。大概会无法熔化了去冶
炼铸造，像水一样凝固坚硬，所以说金无法被冶
铸，又说木气与金气不合。
    建武四年，明帝走出旧宫送豫章王的第二个
女儿绥安主出嫁，回来上了乘辇，辇上的金翅无
缘无故掉到地上。
    《言传》说：“言在《易经》的体系中，对应
西方称《兑》卦，是因为有口。君主失误没有节
制，刑法不统一，从重搜刮，不时还有战争，不
施行恩惠，如果还劳动百姓，造就会致使言的不
顺从。君主已经失去百姓，政令没人服从，孤立
的阳气统治，下面畏惧君主的重刑，阳气胜就会
出现旱象，所以说其惩罚是持续的阳气。”
  建元三年，大旱，有敌寇入侵。
  丞塱三年，大旱，第二年，唐寓之起事。
  建武二年，大旱，当时敌寇大举入侵，都是
扰动百姓的报应。
    《言传》说：“下民既悲苦于君主的行为，又
畏惧严酷的刑罚，不敢正面说，就一定首先在歌
谣中发泄。歌谣是口头创作，口气不顺就会有恶
言恶语，或者有古怪的歌谣。”
    宋泰始年间失去彭城后，江南才流行种植
消梨，这是过去没有的，百姓争相种植。有见识
的人说：“将会有姓萧的人来。”十多年后，齐接
受宋的惮让。
    元徽年间，童谣说：“襄阳白铜蹄，郎杀荆
州儿。”后来沈攸之反叛，雍州刺史张敬儿袭击
江陵，杀掉沈攸之的儿子沈元琰等人。
    永明元年正月初一，有个下人打开白虎樽，
喝醉之后，给他笔纸，不知写什么，祇是说“回
忆高帝”。赦免了他的罪过。
    世祖修建青溪旧宫，当时人反对说：“旧宫
是一处破马棚。”等到世祖驾崩后，宫人搬出来
居住。
    永明初年，百姓歌唱说：  “白马向城叫，想
吃到城边的草。”后一句之间有“陶郎来”字样。
白是指金，马是代表战争。三年，妖贼唐寓之造
反，歌谣是说唐寓之前来骚扰。
    世祖刚建成禅灵寺，百姓随意参观，有人
说：“禅是授位，灵不是好名，传授的一定不是
合适的人。”后来太孙即位，被废黜。
    永明年间，宫内起居除皇帝用餐之外，都是
客食。世祖认为客不是对家人的称呼，改称为别
食，当时人认为是分别的迹象。不久，皇帝去
世。
    文惠太子在束宫时，作两头纤纤诗，最后一
句说“磊磊落落玉山崩”。从此以后很长时间宰
相连续逝世，两宫去世。
    塞惠太子创作七言诗，最后一句就说：“愁
，．d    一、    ，    ＼d)／    3    ，    O。7J    土．hs／    一  一4盯C    ，    一一＼
和谛”。后来果然有和帝惮位。
    永明年间，胡人中有童谣说：  “黑水北流，
赤火入齐。”不久京城人家忽然起火，比一般的
火要红，不是很热，无论贵贱都争着以此治病。
方法是用这火灸烤七炷桃板，七天就都能够痊
愈。朝廷下令禁止，也无效。京城有人长了个瘤
子，用火灸烤了几天就好了。邻人嘲笑说：  “病
是偶尔自己好了，火怎么能起作用。”这人便觉
得脖子间痒，第二天瘤子长回原先的样子。后来
梁凭火德兴起。
    文惠太子修建束田，当时人反对说“后世必
定会有癫狂的孩子”。果然从太孙失去了帝位。
    齐宋以来，民间传言说“扰乱发生在建武
年间”。明帝初年，杀害藩王亲属，京城惊骇。
    永元元年，童谣说：“洋洋千里流，篓漂东
城头。骑乌马穿乌皮裤，半夜三更前去相告。脚
跛没能起来，误杀了老姥子。”千里流是指江柘。
束城足指遥光。遥光夜裹起事，垣历生穿着乌皮
裤褶前往投奔。跛脚，也是指遥光。老姥子，孝
字的象形，是指徐孝嗣。
    永元年间，童谣说：  “野猪虽然嘀嘀地叫，
马子在空荡的街巷沟渠。不知道龙还是虎，饮食
于j遍的废墟。七九六十三，在庐墓门丢失了性
命。乌鸦栖息在旅舍的房头，如今你就能得到放
松休息。但看-j＼之后，摧折景阳楼。”有见识
的人解释说“陈显达属猪，崔慧景属马”，是不
对的。塞昼堡属猪，  “马子”不知道什么意思，
髻延属龙，萧颖胄属虎。崔孟速攻打朝廷，在尘
墓门受挫战死，终年六十三岁。乌鸦栖息在旅
舍，就是所谓“看那乌栖息，在谁的房屋”。三
八二十四，从建元元年，到中兴二年，是二十四
年。摧折量垦隧，也就是高台倾倒的意思，是说
天下将要易主，才能得到休息。
    查、塞之际，民间传言说“和起”，说是用
平和的态度发生变化。后来和帝即位。
    崔慧景包围台球，有一竿五色幡在云中飞
翔，半天后才看不见了，众人都很惊奇，相互
说：“幡是预示事情不久将会有反覆。”几天后崔
慧景战败。
    《言传》说：  “言气受伤害百姓就会多嘴多
舌，所以得口舌的病。金对应白，所以有白灾
异，如果出现白色就是不祥的征兆。”
    宋升明二年，建康县南塘里刮起狂风，把
一匹帛吹到云中，风停后，落到御路上。纪僧真
启奏太祖将是宋代禅让的对象，哪有一般人能够
得到的。
  水，对应北方，时令是冬季收藏万物，气是
最阴的，宗庙祭祀的天象。死去的人灵魂四处游
荡不回，所以给他们建庙，给他们画像收拢灵
魂，而孝子能够藉此尽心。尊敬到极点，神灵就
会享用祭品，造就是最阴的气顺从，就是水气从
沟渎中随着水流去，不祸害百姓。君主不祈祷奉
祀，简慢宗庙，废弃祭祀，违背天时，就会突然
出现水雾，河水逆流溢出，冲坏城镇乡村，使人
民溺水，所以说水不能湿润低下之地。
    建元二年，吴、吴兴、义兴三郡发大水。
    二年夏，丹阳、吴二郡发大水。
    四年，发大水。
    丞塱五年夏，呈璺、盏垒洪水降雨毁坏庄
稼。
  六年，吴兴、义兴二郡发大水。
  ；洼逮二年冬，呈、置陆二郡洪水降雨毁坏庄
稼。
    丞五元年七月，波涛灌入互头，水漂起来淹
死了沿进回居住的百姓。应验了本传的说法。
  趔丛城内有处沙迤，经常漏水。蓝题直担任
长史，水就不漏了，等到萧颖胄去世，水就又干
涸了。
    《传》说：“阴极气动，所以有鱼作孽。鱼作
孽是上天以连续寒冷惩罚的征兆。”
    丞塱九年，盐官县五适有条海鱼乘着潮水
游来，潮水退去后无法游回，长三十多丈，黑色
没有鳞，还活着，没有死，发出牛一样的声音，
当地人称为海燕，割它的肉吃。
    永元元年四月，有十二条大鱼游入会稽上
虞江，大的近二十多丈，小的十多丈，一批游入
山阴县称浦，一批游入永兴江，都枯晒在岸边，
百姓割它的肉吃。
    《听传》说：“不听取意见的现象出现，耳朵
裹就会生出妖异，因为同类相互牵动，所以说有
鼓声作妖。”一种说法，声响属于鼓作妖。
    永明元年十一月癸卯夜，东北方天空有声
响，一直到五更天。
    《传》说：“君主的行为失去中正，就不能有
所建树，其过失在于错乱不听取意见，所以上天
的谴责是天大雾。思虑的过失也表现为雾气。天
端正万物的开始，帝王端正万事的开始，不能端
正就会危害天气，引起同类事物的反应。天在下
面转动在上面运行，云产生于山中弥漫于天空，
天气变动就会有相应的征兆，所以其惩罚就是持
续阴。帝王失去端正，臣下强盛，蒙蔽塞君主的
视听，就会阴云密布遮蔽天光。
    建五四年十月丙午，太阳落山后尘土弥漫好
像烧火的烟．
    永明二年十一月己亥，漫天尘土，眯眼扑
鼻，到辛丑日停止。
    二年十一月丙子，日出及曰入后，尘土弥漫
如烟。
    六年十一月庚戌夜三更，尘土漫天，浓重昏
黑，到六日未时稍见明亮，到夜一更时仍然像烟
雾一样弥漫，辛辣呛鼻。
    八年十月壬申夜，尘土满天，浓厚弥漫好像
放火的烟雾，土气灌入人的眼鼻，到九H辰时才
消散。
    九年十月丙辰，昼夜大雾弥漫，好像烟雾，
辛辣呛人，连日太阳呈红黄色，到四日夜一更消
散。
    十年正月辛酉，酉时初土雾像烧火的烟一样
弥漫，气味辛辣呛鼻。
  《传》说：“《易经》说‘《干》是马，。违逆
天气，马多有死亡，所以说有马祸。”一种说法，
马是战争的象征。将会有入侵战争的事情，所以
马作怪。
    建武四年，王晏出行到草市，马受惊逃跑，
迈步随着车回来，十几天后，王晏被杀。
    建武年间，南岸有一匹兰马追逐路上的女
子，女子被逼逃入人家的床下躲避，马最终掀起
床把腿脚间的肉都吃了，防卫部门上报此事，皇
帝下令杀掉此马，此后接连有贼寇之事。
    《京房易传》说：  “生子有两个以上的胸部，
百姓算计其主。有三只以上的手，臣下算计他们
的君主．有二张以上的口，国家会被战争惊吓。
有三个以上的耳朵，造就叫多听，国事无法确
定。有二个以上的鼻子，君主长期生病。有三只
以上的脚和手臂，天下会有战争。”这类事很多，
大概用物象占卜。
    永明五年，吴兴束迁百姓吴休之家女人生
了两个孩子，胸部以下肚脐以上连体。
    《京房易传》说：“野兽进入城市，该城大为
空虚。”又说：“野兽无缘无故进入城市朝廷大门
以及宫内府中，城市会有反叛而且造成空虚。”
    永明年间，南海王萧子罕任南兖州刺史，
有头獐进入广陵城，投井而死，又有象到广陵，
此后刺史安陆王萧子敬在镇所被害。
    堑S四年春，应当郊祭圆丘，头天已经陈设
完毕，夜裹虎抓伤了人。
  建武年间，有鹿进入量皇的寝庙，都是预示
皇上驾崩以及禅让帝位。凡是没有占卜的，都是
没有应验本传。
  赞曰：木成精怪，火与水相对。土能载万
物，金显明威严。形体和声响不同，可影响归于
一致。都足由物象对应，没有不是依类相推的．
，j传第一
皇  后
    六宫的职位称号，自漠、魏以来，有沿袭有
增设，各代都不相同。建元元年，有关官员奏请
设贵嫔、夫人、贵人为三夫人，设修华、修仪、
修容、淑妃、淑媛、淑仪、婕妤、容华、充华为
九嫔，美人、中才人、才人为散职。永明元年，
有关官员奏请给贵妃、淑妃都加赐金印章和紫绶
带，佩戴于资玉。淑妃旧制相当于九卿，淑解作
温良谦恭的意思，妃是仅次于后的意思，进则等
同于贵妃，相当于三公。夫人的称号，与藩国没
有差别。降低淑媛级别，使等同于九卿。七年，
又设昭容，位在九嫔行列。建元三年，太子宫设
三个内职，良娣相当于开国侯，保林相当于五等
侯，才人相当于驸马都尉。
    宣孝陈皇后名道正，是临淮东阳人，魏司
徒陈矫的后代。父名肇之，是郡裹的孝廉。
    皇后小时家里穷，她辛勤地纺织，家裹人怜
惜她太劳累，有人劝阻她，皇后始终未改变。嫁
给宣帝。宣帝的妾生了衡阳元王道度、始安贞
王道生，皇后生了太祖。太祖两岁时，乳母缺
乳，皇后梦见有人送给她两瓯麻粥吃，醒来乳汁
大出，皇后因此感到奇异而喜欢太祖。宣帝在外
地任职，皇后常留在家裹治理家务教育子孙。有
相命的对皇后说：“夫人，你有个贵子，你还没
看出来吗?”皇后慨叹说：“我有三个儿子，谁是
呢。”相命的叫着太祖的乳名说：  “正应在你身
上。”宣帝死后，皇后亲自持家，奴婢有过错，
原谅而不责问。太祖尽管做了官，但家裹原本贫
穷，做建康令的时候，高宗等人到了冬天还没有
好一点的寒衣，但是供奉皇后的东西很丰厚，皇
后总是衹留一份肉食，说：“我已经足够了。”她
死于县裹的官舍，终年七十三岁。升明二年，追
赠为竟陵公国太夫人，赐蜜印，画青绶，用太牢
祭奠。§纭元年，追尊为孝皇后。追赠外祖父肇
之为金紫光禄大夫，谧号敬侯。追赠皇后的母亲
支呕为永昌县靖君。
    高昭刘皇后名智容，广陵人。祖父名玄之，
父亲名寿之，都是员外郎。
    皇后的母亲桓氏梦中吞下了玉制的发饰遂生
了皇后，当时满室紫光，她把这情况告诉寿之，
寿之说：“可惜不是男孩。”桓氏说：“虽然是女
儿，也足以使家族兴旺了。”皇后每当睡觉时，
家里人常常看见她上方有云气。十多岁嫁给太
祖，为人严正守礼法，家庭上上下下治理得有条
不紊。宋泰豫元年死，终年五十岁。葬在宣帝
墓旁边，就是现在的泰安陵。门生王清和墓工刚
掘土，有只白兔跳起来跑了，寻觅不见，等到坟
墓筑成，白兔又回到坟上栖息。升明二年，追赠
为竞陵公国夫人。三年，追赠为齐国妃，印绶与
太妃相同。建元元年，谧号尊为昭皇后。三年，
追赠皇后的父亲为金紫光禄大夫，追赠她母亲桓
氏为上虞都乡君；寿之的儿子兴道为司徒属官，
塞菌为遂童内史，盖邀为光禄大夫，盏俭为通直
郎。
    远檀裴皇后名墨昵，是2眯j阻台人。祖父
名基之，任给事中。父亲名璎烫，任左军参军。
    皇后年轻时与豫章王的妃子庾氏是妯娌，庾
区勤于女工，侍奉太祖和昭后恭敬而不懈怠，皇
后比不上她，因此不被公婆看重，世祖家庭和
美，也轻视她。皇后性情刚毅严厉，竟陵王子
皇的妃子袁氏原先为平民时曾犯了过失，皇后予
以训斥责罚。升明三年，封为齐世子妃。建元元
年，封皇太子妃。三年，皇后死。谧号穆妃，葬
在休安陵。世祖即位，追尊她为皇后。追赠玑之
为金紫光禄大夫，皇后的母亲檀氏为余杭广昌乡
元君。
    原来的显阳殿和昭阳殿，是太后、皇后居住
的地方。永明年间没有太后、皇后，羊贵嫔住在
昭阳殿西边，范贵妃住在昭阳殿束边，宠爱的姬
妾荀昭华住在凤华柏殿。宫内皇帝的寝所在寿昌
画殿南阁，设置白鹭鼓吹两部；干光殿东西两
头，设钟磬乐器在两厢：都是宴游享乐的地方。
皇上多次到那些园中游玩，让宫女们坐车随后跟
着，因宫裹幽深，听不到端门报时的鼓漏声，就
在景阳楼上设钟，宫女们听到钟声，就早早起来
梳妆打扮，至今这个钟还是衹按时报五鼓和三更
鼓。皇上多次乘车到琅邪城，宫女常常随从，赶
早出发到湖的北埭，鸡才啼q岛。
  昱郡的整堕墓，虽是妇人却有文才。塞耋逮
壶的时候，进献《中兴赋》，受赏赐进宫。塞塱
童时，被任以宫中的职位。世狙任她为博士，教
导宫中妃嫔的书法，因她年老见识广，被人称为
“韩公”。    ，
    塞玄王皇后名直塱，王幽盐迈人。祖父名
超之，是呈玺太守。父亲名坠之，任太宰祭酒。
    宋代，太祖为文惠太子娶了皇后。桂阳的贼
兵来时，太祖在新亭，谣传他已经死了，家宅又
被贼人劫掠，文惠太子和竟陵王子良出来把穆
后、庾妃以及皇后送到皇后的兄长呙之的家裹，
乱事平定才出来。建元元年，封为南郡王妃。四
年，封为皇太子妃，不受宠爱。太子为宫人制办
时新衣裙和首饰，但是皇后的床帐帷幕等陈设依
然是旧的，首饰仅十余件。永明十一年，封为皇
太孙太妃。郁林王即位时，尊封她为皇太后，称
宣疆宣。追赠皇后的父亲为金紫光禄大夫，母亲
旦臣为丰安县君。当年十二月，备法驾拜谒太
庙。直塞即位后，出宫住在塑压旺的旧居，称为
宣德宫。丞五三年，凿王平定京城，迎接皇后进
宫执政，直到禅位。天监十一年死。终年五十八
岁。葬在崇安陵。谧号为安后，兄王晃任义兴太
守。
  郁林王何妃名婧英，庐江满地人，是抚军
将军何戢的女儿。永明二年，做了南郡王的妃
子。十一年，封为皇太孙妃。郁林王即位，封她
为皇后。嫡母刘氏封为高昌县都乡君，亲生母亲
宋氏，封为余杭广昌乡君。将受封时，镜子在床
上无缘无故地掉到地下。当年冬的一天，与太后
同去拜谒太庙。
    皇后本性淫乱，做妃子时就与宫外人通奸。
在后宫又与皇帝近臣杨珉之私通，同居同处如夫
妻一样。珉之又与皇帝关系暧昧，所以皇帝也听
之任之。她迎接亲属进宫，每人赏赐一百几十
万。把世祖的耀灵殿给皇后的亲属住。皇帝被
废，皇后也被贬为王妃。
  海陵王王起名超塱，是堕型堕迈人，是太
常王莲的女儿。丞塱八年，做了堕达盆的夫人。
郁拯王即位，封为新童王妃。至缨元年，封为皇
后。当年，降为迤壁王妃。
    明敬刘皇后名惠端，彭城人，是光禄大夫
道弘的孙女。太祖为高宗娶了她。建元三年，封
为西昌侯夫人。死于永明七年，葬在江乘县的张
山。延兴元年，追赠为宣城王妃。高宗即位，追
赠为敬皇后。追赠她父亲通直郎景猷为金紫光禄
大夫，追赠她母亲王氏为平阳乡君。永泰元年，
高宗去世，皇后改葬，随皇帝葬在兴安陵。
    塞昼褚皇后名全速，j嗵垦瞪人，是太常
W继的女儿。壅茎二年，做了皇太子妃。第二
年，拜敬皇后庙。柬昏侯即位，封为皇后。皇帝
宠爱荡蛆，皇后得不到宠幸。董邀堡生了太子盖
谪，塞昼堡被废，她也与之一起贬为平民。
  扭童工皇丘名莲茎，王困监亚人，是太尉
王俭的孙女。起初为堕王妃。史垦元年封为皇
后。皇帝让位后，她也由皇后被降为妃。
    史臣臼：称颂后妃之德，始自《诗经》之
《国风》，虽然守礼持正是在闺房裹，却能教化天
下。缫丝献种，无不是为了鼓励耕织，身佩钥匙
早早起床，和丈夫一起管理家务，可以光大妇
德，并且带动公侯。孝昭两位皇后都有贤明的
规训，没能及早做上国母。等到国运昌盛时，宫
内位置空缺。有妇人凭空仰慕周代的兴盛，瑞符
示祥，也祇是空留美名．如若后宫和睦同心，妇
人的影响也教化很远，那么马、邓那样的繁荣又
出现在这时了。太祖始创国家，皇宫少了禁约，
毁弃宋代升明时的宫殿，革除前代奢侈的风气，
穿的衣服不绣花纹，不使用红红绿绿的色彩，后
宫没有什么装饰，如同平常人家。世祖继位，承
祖荫国运平安，于是寿昌画殿兴建在前，凤华柏
殿构筑在后，用上芳香的柏木和有彩纹的樫木，
彩饰大梁和立柱，雕刻金银寅器，多用帷幕。闲
时用趟地的瑟奏上一曲《吴趋行》，每年岁贡充
足，而办事的花费是皇宫的积蓄，没有减损国
库。高宗掩盖真情，外表俭约简朴，在宫内却另
行一套，从不改易。东昏失德，奢侈的风气大
行，影响全国，到处充满浮华的装饰，多智的女
人能倾倒全城，与殷、夏两朝情况相同。唉!这
些记述是为了给后人留下警戒。
    赞曰：宣帝威武，孝皇后品行为典范，她见
识长远。高昭刘皇后生下武帝，母仪天下。武
穆裴皇后妇德稍欠缺，地位也不高。明敬皇后
着于典册，载于宗谱。秋天宫裹变化急遽，轩合
景色提前衰败。文安皇后被废，遭到许多忧患。
中兴那年王皇后受册封，不久和帝便拱手让出大
位。
传第二
文惠太子
    文惠太子名长懋字云乔，是世祖的长子。世
祖不到二十岁就生了太子，太子受到太祖的喜
爱。他容貌丰润，小名白泽。宋元徽末年，跟
着世祖住在郢州，世祖回来镇守盆城抗拒沈攸之
的时候，让太子慰问和接待将帅，管理军队。任
命他为秘书郎，他没有就职。任辅国将军，调任
为晋熙王的抚军主簿。乱事被平定后，世祖派太
子回都城，太祖刚创霸业，心裹考虑嗣位的人，
对太子说：“你同都，我的事成了。”安排他住在
府中的东斋，让他与文武宾客交往。命令荀伯玉
说：  “我出去的时候，城中军队都由长懋指挥。
我即使没出门，内外防卫以及守卫各门的军队，
都由长懋经常管理。”转任秘书丞．因为“丞”
字与宣帝的名字谐音，避讳没就任，改授中书
郎，升黄门侍郎，没去就职。升明三年，太祖将
受禅即帝位，世祖已回京都，因襄阳是军事重
镇，不想安排外人，就让太子出京属持节、都督
雍梁两州以及郢州的竟陵和司州的随郡的军事、
左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等职。建元元
年，封为南郡王，食邑二千户。开江左皇孙封王
的先例。进号为征虏将军。
    原来，梁州刺史范柏年诱降晋寿的败将李乌
奴讨平了氐地贼寇杨城、苏道炽等人，很有威
名。沈攸之的事件发生时，柏年一面派将领阴广
塞领兵从翘兴出发声援京师，一面等待形势的发
展，乱事平定后，朝廷派王玄邈取代柏年。乌奴
劝说担年坚守选生不接受命令，由逛犹豫不决，
玄邈已经到达，柏年在魏兴徘徊不肯束下，太子
担心他作乱，就派人劝说柏年，答应用他为府长
史，柏年才进襄阳，太子乘机捉住杀了他。柏年
是梓潼人，迁到华阳，世代是当地豪强，在州里
出了名。宋泰始年间，氐地贼寇切断晋寿的通
路，柏年以仓部郎假节带几百人去慰劳，打通了
道路。在益州道回报结果，授予他晋寿太守。讨
平了氐贼，就经营梁州。柏年为人果毅，善于剖
析事理，以应对的才能被宋明帝所了解。被杀
后，巴西太守柳弘在太祖面前称赞他，太祖说：
“柏年如果不这样就好了，这事真遣憾。”
    当时襄阳有盗贼掘了古墓，相传是楚王坟
墓，得到了大量宝物如玉屐、玉屏风、竹简书、
青丝编等。竹简宽数分，长二尺，表皮和竹节都
像新的。盗贼用来做火把照明，后来有人找到了
十多个简片，拿给抚军王僧虔看，僧虔说是蝌蚪
文的《考工记》，为《周官》一书中所缺。这个
时候州里派人验证，也得到些遗留的东西，所以
结论不一致．
    正逢北虏南侵，皇上想应当从樊、沔一带出
兵。二年，被召为侍中、中军将军，设置府衙，
镇守石头。穆妃死，成服之曰，皇帝临丧，朝中
议论太子是否该出门迎接。左仆射王俭说：  “根
据《礼记．服问》篇中‘君所主，夫人妻、太子、
嫡妇’，说的是国君为这三个人主丧。现在銮车
到来，白当是主丧到了，虽然抚慰，义不在吊
问，南郡王以下不应出门迎接。衹是尊长到来，
礼仪上得有所更改，暂除下麻丧，站在门外，足
能表达恭敬之情，无须止哭。皇太子既然为一宫
之主，自当因皇帝到宫中，按常例侍候。既然是
居丧时期，吉凶不能相冲，应当穿着丧服理事。
望拜止哭，都按旧例。尊驾不临吊问，奉迎就衹
是通常的做法，从情从礼上说，这样是可行的。”
辞去侍中职务。皇上因为太子哀伤过重，不宜住
在亘头山障之内，移往西州镇守。四年，升任使
持节、都督直途兖二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徐
州刺史。世祖即位，立他为皇太子。
    当初，太祖喜读《左氏春秋》，太子为迎合
太祖亦读《左氏春秋》，被人传为话柄。立为太
子后，喜好立名，礼遇文人，蓄养武士，都作为
亲信，分布于朝廷。永明三年，在崇正殿讲《孝
经》，少傅王俭拿《孝经》摘句让太子仆周颐注
解。五年冬，太子巡视国学，亲自考核众位生
员，即席问少傅王俭：“《曲礼》上蜕‘无不敬’。
我想以下侍奉上，可以尽礼，以上对待下，是慈
爱而不是恭敬。现在笼统地说敬，岂不是混淆了
吗?”王俭说：  “郑玄说‘礼的主要精神是敬，，
就应该是尊卑相同的。”太子说：“如果像这样可
以通用，那么忠和惠可以用同一个名称，孝和慈
也不须用不同的说法。”王俭说：“尊卑的说法，
不能都相同，爱和敬的说法，有的时候相近。忠
与惠的差别，确是根据圣人的要旨，孝慈并举，
也有考证。《礼》上说‘不尽到丧礼，等于不慈
不孝’，就是这个含义。”太子说：“凭着恭敬侍
奉君主，凭着爱心对待亲属，这两个方面总起来
说都在一个方面，现在又要恭敬地待下，难道还
有第三个意义?”王俭说：  “以恭敬之心对待君
王，一定得尽心尽力，恭敬对下，衹要不怠慢就
行了。”太子说：“敬的名称相同，深浅的程度不
同，但文字上没有差别，更增疑问。”王俭说：
“复杂的文字不能全部写出来，简要说出，程度
的深浅就已明白了。《传》释说‘不忘恭敬，民
之主也’。《书经》上说‘奉先思孝，接下思恭’。
这又是经典中的明白的文字，可以互相参照理
解。”太子讯问金紫光禄大夫张绪，张绪说：“我
认为恭敬是立身的根本，因此尊卑都相同。”太
子说：“敬虽然是立身的根本，总的来说，不是
对下的说法。  《尚书》上说‘给鳏寡之人以恩
惠，，为什么不说给鳏寡之人以恭敬呢?”张绪
说：“现在用不同的说法，当然有恭敬和恩惠的
区别，最早开始记事的《尚书》才有这样的相同
说法。”竟陵王子良说：  “礼就是恭敬罢了。从
上到下，我认为没有疑问。”太子说：“本来是没
有疑问，我正想使言与事相符合，使轻舆重有区
别罢了。”临川王萧映说：“先提出的定是恭敬，
以此明大体，尊卑方面的事多了，就完备地列在
后面，也应不因总述或略述而有不明之处。”太
子又用这个问题来问众位生员，谢几卿等十一
人，都用笔答。太子问王俭说：“《周易．乾卦》
本来代表天，但是《说卦》上说‘帝出乎《震》’。
《震》本来不是天，怎么产生主宰的意义呢?”王
俭说：“《干》劲健《震》就运动了，天以运行为
德，所以说‘帝出《震》’。”太子说：“天以运行
为德，君主是承天命摄位的，《震》的形象是雷，
怎么是承天所出呢?”王俭说：“主持神器的没有
人比得上长子，因此靠《震》来授予，万事万物
都从《震》所出，所以帝位也是《震》授予的。”
王俭又问太子说：“《孝经》上说‘仲尼居，曾子
侍’。孝道博大精深，衹有大圣贤才能懂透，是
什么原因不授给颜子，却寄希望于曾子呢?”太
子说：“曾子虽然德操和行为都稍逊，但是神态
奉养都尽到了礼，距离至高境界也近，诱导他也
就没有阻碍，可以宣扬教化，真意在这裹。”王
俭说：  “引导没有障碍，宣扬教化虽然容易，但
离圣行变得远了，那奉行就更轻微了，既然说
‘人能弘道’，恐怕要因人轻微而使孝道废了。”
太子说：  “道理既然存在，就不能因人废言，何
况是中等贤才，弘扬先代圣人的教义，岂有壅塞
的疑惑。”临川王萧映请教说：  “孝是道德的根
本，对此总有疑问，德施行于千万善行，孝道来
自于天性，是自然而然的道理，怎么是因为积久
的习惯?”太子说：  “正是由于不是因积习而具
有，所以能为德的根本。”萧映说：“都是由此而
成，就不用等德行完美。大孝事亲，众德大备，
以此说来，怎么是根本呢?”太子说：“孝有深有
浅，德有大有小，正是有分别而孝为根本，有什
么可疑的呢?”太子常常视察学府，也是历朝未
有的。
    第二年，皇上将要审理丹阳府的囚犯，以及
南北二百里之内的案件，下韶说：“狱讼是政治
教化中首要的事。太子已到而立之年，作为国之
副君应时时详细审查，这次审查的事都让太子亲
自处理。”太子随即在玄圃园宣猷堂对三个地方
的囚犯进行了甄别，罪犯的判决各有不同的减
免。皇上晚年喜欢游玩，尚书曹事务也分送太子
管理。
    太子与竟陵王子良都喜欢佛教，设立六疾
馆来收容穷人。太子风韵温和，而颇爱奢华。宫
内殿堂，都是雕饰精美，超过皇帝的宫殿。扩展
玄圃园，与台城的北河差不多。裹面建有楼观塔
宇，大量搜集奇石，造成极美的山水景致。为防
止皇宫裹望见，就在门旁种上竹子，裹面建有高
高的屏障，造游墙几百段，设置机关，在需要隐
蔽的时候，一会儿就立起来了，如果要撤除时，
随手就移开了。又善于制造珍玩物品，织孔雀毛
为皮毛大衣，光彩金翠，都超过野雉头了。因为
晋明帝做太子时建了西池，于是便以此为先例奏
请世祖，要求在束田建设园林，皇上批准。永明
年间，两宫卫兵力量充足，太子派宫中将士轮流
修建，造就宫城苑巷，形势盛美，全京城的人都
来观赏。皇上性格严厉，耳目也多，但太子的行
为没有人敢报告。后来皇上驾幸豫章王府，归来
时经过太子的束田，看到宫墙高速华丽，壮美悦
目，对此大发雷霆，逮捕主持建造的人，太子惶
恐，把他们藏起来，因此被责斥。
    太子向来多病，身体又太胖，常常在宫内，
很少外出游览。玩弄些羽饰仪仗等，很多处都超
过限制，尽管皇宫近在咫尺，但皇上始终不知
道。十年，豫章王萧嶷去世，太子知道皇上兄
弟感情极好，就写篇碑文上奏，没有镌刻。十一
年春正月，太子有病，皇上亲自来看望，忧愁满
面。病重，上表说：  “我身为太子，事业无成，
光大道德树立好风气，这方面也很不足，It夜惶
恐，像面临着深渊似的。平常养生不得法，患上
顽症，病情已沉重，离死不远，守重器难以长
久。我很久未敬侍父皇，依恋慈爱的容颜，我内
心感伤。我想死生是命定的，照理不值得悲伤，
希望父皇抛弃无穷的思念，减少逝去的悲伤，珍
重身体，同享国运，我即使在九泉之下，也无所
遣憾。”死于束宫，时年三十六岁。太子才过而
立之年，却久在束宫，参与政事，内外百官，都
以为早晚必将即位，等到知道太子死讯，朝野都
惊骇惋惜。皇上到束宫哭泣尽哀，韶命用衮冕服
饰收殓，谧号为文惠，葬于崇安陵。世祖步游东
宫，看到太子的服饰用具玩好之物超过礼制，大
怒，命官员随即毁除，把塞旦的殿堂作为塞尘
垄。郁叠即位，追尊为塞童，庙号世塞。
    当初太子心裹不喜欢明帝，暗地裹对竟陵王
子良说：  “我心裹不喜欢这个人，该是因为他福
德薄造成的。”子良就苦苦劝解。后来明帝即位，
果然大肆诛杀。
    史臣曰：远古时代，父亲不哭儿子，长寿的
短命的很多，叹为常事。况且位居东宫，正树立
德望，培土长叶，皇家茂盛。守国的君王，已知
耕种，虽然温良文雅，交往广泛影响大，在武帝
之运将终时，却提前失去太子，传国给幼小的孩
子，加速了国家的颠覆，按此推论，也是有定数
的了。
    赞曰：天地垂留法则，曰月星高悬天空。立
太子要立长子，按义理不求贤才。正要成为国
君，却叹命不久长。
J传第三
豫章文献王
    豫章文献王萧嶷字宣俨，是太祖的第二个
儿子。宽厚高雅，有成大器的胸襟．太祖非常钟
爱他。
    起初做太学博士、长城县令，后入朝任尚书
左民郎、钱唐县令。太祖击溃薛索儿后，改封到
西阳，因先爵封为晋寿县侯。授予通直散骑侍
郎，因为母亲守丧离职。在平定桂阳王叛乱的战
役中，太祖出京驻军新亭垒，韶令萧嶷为宁朔将
军，领兵相随警卫。休范领士卒进攻垒南，萧嶷
拿着白虎幡督战，多次击退他。战争平定后，升
中书郎。
    不久做了安远护军、武陵内史。当时沈攸之
向南方蛮族勒索钱财，讨伐荆州地区的各蛮族部
落，于是影响到五溪，禁止鱼盐贩卖。这些部落
大怒，酉溪蛮首领田头拟杀了沈攸之的使者，攸
之索要赎罪钱千万，头拟送钱五百万，受气而
死。他弟弟娄侯篡位，头拟的儿子田都逃到僚
中，由此蛮族大乱，劫掠百姓，直到郡城外。萧
嶷派队主张莫儿带将士击溃他们。田都在僚地内
请求朝廷册封他为王，娄侯惶恐，也归降。萧嶷
在郡狱中诛杀娄侯，命田都继承他父亲的王位，
蛮民才平静下来。
    入朝任宋顺帝车骑谘议参军、府掾，调任骠
骑，又升为从事中郎．拜见司徒袁粲，袁粲对人
说：“他将来是要成大器的。”
    太祖在领军府时，萧嶷住在青溪宅。苍梧王
在夜裹悄悄而来企图偷袭宅府，萧嶷令左右在院
中跳持刀戟的武士舞，苍梧王从墙缝中看见，认
为已经有戒备就离开了．太祖治理南兖州，镇军
府长史萧顺之坐镇时，十分忧虑安危，计划渡水
到江北起兵。萧嶷劝阻说：  “君王凶狂，臣下不
能自保，我们单兵走在路上，易于成功，在外地
起兵，很少有能取胜的。情况不明，一定比别人
先遭灾殃．在这时谋划事情，万万不可失误。”
苍梧工死，太祖给萧嶷回信说：“大局已经明朗，
你明天可以早早入朝。”顺帝即位，萧嶷转任侍
中，总管宫廷护卫。
    沈攸之作乱时，太祖入朝主政，萧嶷坐镇东
府，加冠军将军。袁粲起兵当夜，丹阳丞王逊报
告变乱的消息，先到束府，萧嶷派部下军主戴元
孙带二干人随薛道渊等一起到石头。焚门的功
劳，元孙参与了．原先，王蕴送来部属六十人帮
助守城，其实是做内应的。萧嶷知道王蕴怀有二
心，不给那些人兵器，分派在外面。等到祸乱发
生再去搜捕，都已经逃走了。升任中领军，加散
骑常侍。
    江上游的叛乱平定后，世祖从寻阳返回，萧
嶷出京任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的新蔡和晋熙
二郡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常侍职未变。赐
给鼓吹一部。因决策的功劳，改封永安县公，食
邑一千五百户。
    又改任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
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和常侍的职位不
变。那时太祖辅佐朝政，萧嶷决定一切开支从
俭，停用府州仪仗迎送物品．当初，沈攸之想聚
集人马，让百姓互诉，士族和平民因罪被押被罚
苦役的很多。萧嶷到任，…天就放了三千余人。
被囚的凡在五年刑期以下而不牵连政事的，都予
释放。因市税又多又重，就重新制定税收牌，把
税还给百姓。禁止多项对商人的征税和苗籍。二
千石俸禄的官长不准直接买卖东西，安排众部曹
官吏轮流值事。百姓很高兴。在惮让的那段时间
裹，世担想快些安定大事，盖盛仍然没有那样
做，沉默不言。建元元年，太祖即位，大赦韶书
没到萧塞就提前下令免除境内升明二年以前拖欠
的赋税。升侍中、尚书令、都督扬南徐二州诸
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
持节的权力不变。封为豫章郡王，食邑三千户。
仆射王俭写信给萧嶷说：“故楚国之地萧条不振，
连年多灾，饥民流离失所，实在是需要治理。你
刚刚到任，社会风气一变而为肃敬，江、汉地区
的百姓得到休养生息，其他地区的百姓都表示向
往，自从庾亮以来，荆楚就没有如此美政。古
人有一个月见成效的，你在十来天裹就治理好
了，岂不是美事!”
    正逢北虏蠢动，皇上想处理好这方面的事。
就下诏说：  “有政縯出众的州官总管京城地区，
实为重要，荆楚统辖远方，责任重大。不久前
公私财物空虚，安抚的措施更比平时重要。”又
任萧嶷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
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将
军、开府等职权不变。晋宋之交，刺史大多不
管理南蛮，而是另委要人管理，到造时有了二府
二州。荆州每年费用钱三千万，布万匹，米六万
斛，又把江、湘二州的米十万斛给了镇府，湘州
经费每年七百万．布三千匹，米五万斛，南蛮经
费每年赋税三百万，布万匹，绵千斤，绢三百
匹，米千斛，近代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不久又赐
给他一辆油络侠望车．
    二年春天，北虏侵犯司、豫二州，萧嶷上表
派南蛮司马崔慧景讨伐北方，又分派中兵参军萧
惠朗增援司州，驻西关。北虏军渡淮水攻寿春，
分骑兵从随、邓二地进发，大家对此忧虑，萧嶷
说：“进入春夏以后，不再是敌人用兵的好季节，
衹要命令豫、司二州坚守重要渡VI要道，他们看
到戒备森严，他们会自己溃散，必然不敢越过这
两镇向南进犯．”这时正戒严，萧嶷想到荆州与
蛮、蛋接壤，怕他们产生二心，就令防区内都穿
宽大的衣服。最终北虏没有从樊、邓出兵，在寿
春败退了。不久赐给萧嶷班剑仪仗二十人。
    当年夏天，在南蛮园东南开学馆，上表陈述
情况。招收四十个生员，收贵族中父辈或祖辈职
位在正副台郎以上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十五
岁以上的，设儒林参军一人，文学祭酒一人，劝
学从事二人，行入学礼。因为当时谷价太低，让
他们用米来抵讲费，学得好的给米一百斛。
    义阳的贼首张群逃亡多年之后，竟公然成为
流寇，义阳、武陵、天门、南平等四郡都受其
害，沈攸之接连征讨也没捉住他，就招降了他。
攸之起兵时，张群随他到郢州，在路上先反叛
了，在三溪扎寨，依凭深沟高垒。萧嶷派中兵参
军虞欣祖任义阳太守，让他设法诱其投降，多给
礼物，在座中斩了张群，同党数百人四散而去，
四郡得到安定。
    入朝任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
司空、扬州刺史，持节、侍中的职权不变。增加
兵力设置属员。把前军临Jl!王萧映府的文武官
员配置到司空府。萧嶷因为就要回京，便修建官
舍和道路，规定束归的部属不能带府州的财物出
城。从江津出发，几千百姓都流泪相送。萧嶷到
江陵得了病，到京城还没好，皇上很忧虑，为他
大赦天下，这就是建元三年六月壬子曰的赦令。
病好了，皇上到束府举行音乐会，规定萧嶷可以
乘车直达宫六门。
    太祖驾崩，萧嶷哀哭，眼耳都哭出了血。世
祖即位，萧嶷晋升太尉，设卫队和辅佐，免去侍
中职，增加班剑仪仗到三十人。建元年间，世祖
曾因事失宠，太祖很想让别人取代太子位，但是
萧嶷对待世祖敬爱尽礼，从未违抗其意，所以世
祖对萧嶷也很情深。永明元年拜为太子太傅，免
中书监的职，其他职务照旧。萧嶷自拟手启曰：
    陛下凭圣明孝道继承大业，万象更新，
    众兄弟有序，我多蒙厚爱，忝居群臣之首，
    不敢执意推辞，深思皇上的宠爱，心中茫然
    如失。估量有多大的力就挑多重的担，这个
    道理古今相同。我一生如浮尘，品质德行都
    很平常，身居重职，已经是不当，不久前，
    旧病复发，心神恍惚，从外表也能看得出
    来，我想这样的病情，常怕命不能承受圣
    恩。加上星相多见灾祸之象，虽然寿命有定
    数，又怎能不放在心上。现在我想成为一般
    闲人，请求解职，衹是措辞鄙陋，可能为人
  讥笑，因此一直不说，一切寄托于时运，现
  在却更加恩宠荣耀，增加我的衰颓。况且太
  子太傅职责重大，实在不比一般的人选，就
  让太子见了我定要束带示敬，宫中大臣见了
  也要拜见，像我这样的常人，凭什么担当得
  起。陛下兄弟十余人，现在衹有我一个是这
  样，兄弟亲情，难道就单单我一人受到这样
  大的恩遇吗?特启奏，请求恩准。我近日也
  对太子说了，又给子良说了这个想法，又通
  过王俭说明，不知皇上有所闻没有?国家洪
  福正盛，国运久长，如果上天能赐我寿命，
  能继续在世为人，定当请求貂瑺之饰，来装
  饰我卑微的身躯，永远侍奉皇上，尽我一
  生，这是我的希望。服饰与德行不相称，会
  身受其灾，何况是最受恩宠的爵位呢!非凡
  的荣耀，非常的君恩，我一定誓死相报。
  皇上回答说：“造事恐怕不能使您如愿。”
  宋氏以后，州郡的俸禄和其他供给，大多根
据当地所出产，没有一定的标准。萧嶷上表说：
    沿革贵在适当，费用的增减，要早早调
    整平衡。政令根据同一法律。我考察郡县长
    官和尉官的俸禄制度，虽然有明确规定，但
    是其他的费用，又根据各地情况，东方和北
    方不同源流，西方和南方各有头绪，习以为
    常，沿袭不变，往宽处说没有哪一点不是符
    合规矩的，细细清查没有谁不违法。这很不
    符合首先公布法律，先令而后用法的说法。
    我认为应该使律令中有关公用公田俸秩和接
    待的旧律之外，地方长官交接，有哪些供
    俸，由尚书府精细查核，务必使待遇优厚而
    又符合实情。事情如可行，应马上施行。损
    害国家侵害百姓的，一律禁止，明确地定下
    规格，颁布四方，永为制度。
    皇上听从。
    芦昼不参与朝廷政务，但所说的事或机密谋
划，多被采纳。服丧期满，升侍中。二年，下
韶：  “汉代的梁孝王，受宠而不同于其他藩国，
置伐的塞麸，俸禄等级非同一般。况且是依据前
例，兼有以往的勋劳，虽然本来是兄弟，但也因
劳苦增长情谊。应该扩大封邑，以此表明君王的
恩情和礼遇。”增加封邑为四千户。
    宋元嘉时期，众王进入斋合，可以素衣素
裙帽见君王，衹在出了太极四厢，才穿朝服，从
此以后，这样的事也没有了。皇上与萧嶷同母所
生，关系和睦，宫内的私宴，允许依从元嘉时的
规矩。萧嶷坚决推让不敢奉命，衹有皇上到府第
私见时，才穿素服戴乌纱帽陪宴。启奏说：
    我自从到朝中，就省去了仪仗，带刀的
    亲随十多个人也省了，衹有郊外远行时，或
    许临时使用，入殿也就不要了。现在跟着我
    的仪仗，两排护卫队，两个随行小吏，共七
    八十人。事情无论大小，我必定要报告皇
    上，我想皇上或许不知详情，有人说多说少
    的，与实情不符，希望就能赐教。
    又奏：
    扬州刺史原来有六白领合扇，二白拂，
    我很疑惑，不知怎么说才好。在园苑中乘
    车，出篱门外乘舆吹号角，都是这样沿袭下
    来，并不衹是京城长官如此，不明这事当怎
    样?正需有个规定，不能失当。
皇上回答：
    仪刀、捉刀，不应省去。护卫队、随从
可有一百四五十人，回到规矩上罢了。我也
没听人谈过这事。我当然不能让众王没有仪
仗，何况又是你呢?在私园中乘车那是没疑
问的。在郊外用鸣角以及合扇和拂尘等，原
先是有的，后来不再用了，逭已是很久的事
了。凡是地方长官回京的，先是广州设置鼓
乐，变部又有人拉车的仪仗，根据时风改
易，也还有可能依照旧例的。你如有问题，
可以和王俭等人商量适当的形式，衹是要使
大臣不失礼仪就可以了。
又奏：
    我不会处世，见闻也不多，曾经看见老
百姓穿着草鞋看政府文告也不感到奇怪。我
在西疆时朝拜王爷，仪仗全是按宋武陵时
期的样子，有二个鄣扇，这样子保持在陪
都，倘午疑问。小童奴仆，都是青布裤褂，
我斋中也有一人，原想是外地的服饰，不想
和羊车服饰相似。承蒙慈旨教诲，现在全都
改过了。我往日在边防，不是没有羽卫，自
入朝以来，就遣散了，护卫队、随员，规定
有三百来人，我近来所带的不超过一百人。
我常认为京城众王不怕麻烦带着仪仗，如果
郊外远行，造就不说。有仪仗的不是我一
人，因而冒昧启奏，又通过王俭详述情况。
我出入荣耀显赫，礼仪盛大，府第壮丽，行
事却违背制度，虽然是宋留下的体例，蒙恩
沿用，还是深感不当．关于仪仗方面的陈
请，仰望皇上体察。
皇上批覆曰：
    传韶者是奴仆，不必怀疑。鄣扇之类自
我记事以来没见过，所以有令。小童奴仆
等，本来就不涉嫌．我听到什么话，哪有不
告诉你的，而让人非议你呢。我已有命令，
你一人不省侠毂，衹管用它。我以前不知仪
仗的事，王俭已说明了，我当即令回覆，不
须再奏。可私下商量，自行变更一些。
又奏：
    离陪侍宴饮时间很久了，将有十来年
了，忧苦交替，始得欢愉。近来常常陪座，
不胜欢喜。有时饮酒过量，实是想表达蒙恩
亲近，让下面人看到，以此杜绝轻贱的闲
言。陛下施恩于子弟，这有什么奇怪，外界
正因此而横生枝节，扬言有厚薄之分。我想
或许还未上达。我上次在东田，承蒙圣恩陪
酒，实是因为慨叹去年有人指责我，所以说
话恳切，也让其他人听到，我希望已能洞察
我肺腑。前不久随皇上到顺之的家裹，我和
往常一样乘车跟在后面，监礼的人不告诉我
行不行，就都争着在皇上面前指责我，说我
的车子过于靠近皇上车驾，就像在皇帝行列
一样。推究这种用意。又是多么明显。仰仗
皇上慈祥圣明，当即下旨；否则，我不会知
道暗中留下这个罪名。近日禁中戒备严密，
这自是正理，但外面传言说我曾在华林，总
是拿起刀杖，因而更森严戒备，猜测这情
理，是一定不能相容了，为此我又报告陛
下。衹因风尘易来，和会实在太难，我希望
陛下还是考虑我在石头所奏，不要产生隔
阂。近来常常陪侍陛下，稍从茹亮所传V1
谕。我一向所处理的朝野事务都已上报，每
有要留衷的事，总怕不周到，有失当的地
方。况且我年近五十，又有何时轻慢了政务
呢?为此也不能治好自己的私事。北边旧
府，本很华丽，是我修整的，这小规模的建
置，已上报圣上。往年收了些杂料，并蒙圣
上赐的原来的板料，奏请圣上许建小眠斋，
才要修建，都是修补而成，并不违礼，因为
这些檀木柏木的纹理华美，一时新鲜。东府
又有斋，也是华丽的房屋。我一时就有了两
处住下休息的地方，内心不安。据说东宫的
玄圃，就有柏屋，形势古拙，裹面没有这样
的房，我就想拆除这个来献给太子，遣又不
但失了先前的圣恩，而且修补处已多，不能
移动，也怕外臣有人非议，我不知是否有允
许我送东府斋的道理。我有朝廷例定住处，
可以安居，我现在的奏陈，实是没有其他想
法，也没有话说，太子也不知我有这个屋，
正因为束宫没有，但是我有，按例不应这
样。如所奏蒙皇上恩准，我就会建成房屋，
安处不疑，陛下如不体察我的心，就该永远
让它废而不修。我自以为现在奏陈不但使自
己处置适当，也实是我的往事，希望一定允
许。我看到因为诸王以低价收买货物，陛下
数次严命，稍作营生，已上报陛下。府州郡
的馆舍，不是我私有，现在大小费用，都是
皇家恩泽，我私蓄不少，不知免官之后，或
许不会学习营利自养。连年以来重病余生，
顾影自怜，没有着意聚财，衹是数数指头为
乐罢了．
皇上答日：
    茹亮现报告你所想的又看到你的上奏，
    你虽劳疾又哪能不动，为何想到引起麻烦总
    是奏陈!在那些命令中，这类意思可以参
    照，应不止关系到你一个人的事。该有指示
    的事，我也一定会说，近来看到你格外委
    悉，不想多写，房屋的事千万不要坚持这一
    想法，白泽也会不理解你有什么意思。
    三年，文惠太子讲《孝经》之后，萧嶷请求
辞太傅职，不准。皇孙的婚事之后，又奏请辞
职。下诏说：“你既有美德又有操守，不要说什
么了。又是鲁又是卫，谁能相比。正应在当今作
一楷范，流芳史册。岩能屡次谦让，而违背了我
的期望倚重。”萧嶷总是怕自己地位太高，又乘
宫宴时请求解除扬州授给竞陵王子良。皇上始
终不准，说：“直到你整个一生，不要再说了。”
    世祖即位后，屡屡降诏要祭拜陵墓，没有成
行。派萧嶷去拜陵，归来时拜延陵季子庙，看沸
井，有水牛冲撞队伍，卫兵捉住牛追究主人，萧
塞制止，用一匹绢系在牛角上，把牛放回家。他
治政宽厚，所以得到朝野的欢心。
    四年，唐寓之叛乱，萧嶷启奏：
    这股小贼，出于凶恶愚顽，天网恢恢，
    按理不值一谈。衹是圣明君主治国，幸能没
    有这种事情，近听舆论，都说发生这事是有
    原因的。我怎能不向陛下说明我的想法。山
    求高海求深，臣下得享安乐，可见于公于私
    都是盼望的。齐得天下时间不久，百姓蒙恩
    泽实际上还不多，百姓中心存险恶的人还很
    多。陛下垂爱，常存体恤之意。但是大小士
    族庶民，总是以小利奉上朝廷，不怕大的损
    失，籍考赋税精细，地方收记塘役，隐瞒人
    口，许多法令条款，实是增长怨气。这衹是
    眼前的利益，不是治国的大计。一室之中，
    都还有不能细察的地方，宇宙之内，哪裹能
    全部感化呢。朝廷何尝不知百姓中多有欺诈
    奸巧，古今为政都不能过于琐细，因而不这
    样做，也实在不算违背道理。但认识到这个
    道理的不到百分之一，陛下的兄弟儿子大臣
    们，尚且不能都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天下
    悠悠万种人呢。怨忿多了便聚集成伙，凶恶
    与糊涂类似，衹是这一处，为什么不根除，
    若又有多处这样，便造成纷乱。很久就想奏
    陈陛下，平时侍陪陛下时没有机会，今H谨
    陈愚陋管见，希望陛下格外留心。
    皇上答覆：  “欺诈奸巧岂能容!宋代的混乱
就是这样吧?蚊蚁之乱怎值得忧虑，已被地方武
装击破，官军前不久去征讨，现在都应已溃灭。
我正遣憾不办大事罢了，又何时没有亡命之徒
呢。”后降韶任复籍注。五年，萧嶷晋位大司马。
八年，赐皂轮车。接着又加中书监，萧嶷坚决辞
让．
    萧嶷身高七尺八寸，善于保持风度，所用车
服、旌旗仪仗警卫超过百官。每次出入宫庭和官
署，人们都瞻望车驾肃然起敬。他自认为位高权
重，深怀激流勇退之心，北宅原有园田美景，随
之整治。  匕年，奏请回府第，皇上命世子子廉代
他镇束府。皇上多次到萧嶷府。宋的长宁陵有墓
道通府前的路，皇上说：“我这是到他坟墓裹找
人。”于是迁移那个表坊麒麟到东岗上，麒麟和
表坊形状很巧，是宋孝武帝从襄阳弄来的，以后
的众帝王陵都以此为样式，但没有比得上的。永
明末年，皇上多次游玩，祇有萧嶷陪伴，皇上到
新林苑，萧嶷同车夜归，到宫门，萧嶷下车辞
出，皇上说：“夜里走路，不要让巡察的人呵责
了。”萧嶷回答：“京城之内，都是我管辖，请陛
下不要过虑。”皇上大笑。皇上谋伐北魏，把北
虏所献的毡车赐给萧嶷。每次到萧嶷府清除道路
时，不赶走人，皇上告诉外监：“我到大司马府
如!司回家。”萧嶷的庾氏妃常有病，病好了，皇
上到萧嶷府祝贺，在后堂设金石乐，宫里人都来
了。皇上每次到萧嶷府，就整日尽欢。萧嶷对皇
上说：“按古例要说陛下寿比南山，或者称为万
岁，这些都近于虚言，我想实在希望陛下享寿百
年也就好了。”皇上说：“百岁又怎能得到，衹要
西宫束府加起来一百年，也就好了。”
    十年，皇上封赠芦塞的几个儿子，照旧例是
千户，盖塞想五个儿子都能受封，奏请减为每人
五百产。那年病重，上表辞职，不准，赐钱百万
做佛事。萧嶷又奏：  “我自从得了遣个病，皇上
垂爱，命医官奔走，赐府藏钱财，慈爱恩宠如甘
露滋润，到了为人臣所受的极致。但是我生命迫
蹙，离死不远。望陛下明察贤良与善行，寿与天
齐，修德纳和，为万民之主。我命运不好，忽然
夺去陛下恩怜，永远告别人世，不禁流涕呜咽。”
当年去世，终年四十九岁。发病当天，皇上两次
探望病情，直到萧嶷死，才回宫。下韶：  “萧嶷
明哲而敬亲，在开国的事业中建立很高功勋，德
行激励朝廷，光照家国，突然逝世，我悲痛得心
如刀割，不能禁受，怎么办呵怎么办!今日临
哭，九命礼仪应完备地依制办理。用衮冕服饰装
殓，温明秘器，命服一套，衣一袭，丧事全照汉
塞芒玉的旧例，大鸿胪持节监护丧事，大臣早晚
祭奠。大司马、太傅二二府的文武官员都停下公务
去送葬。”
    竞陵王子良启奏皇上道：
    我听说《春秋》中称王母弟的原因，足
    因为尊重。因此礼仪和俸禄等级特别，爵位
    崇高，漠代就有梁王具有出入宫禁的特权，
    置伐就有变王得到高爵位的赐赠。迁到江左
    以后，没有尊显的亲属，所以拜授王公的典
    礼，废弃不传，实在是由于没有人能受那个
    爵位，不是礼仪减省。齐王的旧事，与今天
    没有不同，建立王业，功迹没有不同，衹要
    有根据时势变革的，正因恩情有轻重，德行
    道义有厚薄，如事按前代的规矩，礼仪上没
    有不同。况且梁王、齐王没有善终的美德，
    尚且享受褒赠的荣耀；何况先大司马仁义温
    和出自本性，孝悌感情终其一生，节义表现
    在对待皇上，宽厚猛烈表现在对待下属，敬
    奉皇上不知疲倦，对待下属不加伤害，明正
    廉洁，不喜怒无常，悠然宁静，不争名逐
    利。《诗经》裹说“哪裹不是有好的开头，
    衹是很少能够坚持到结束”。坚持到底，实
    是难事，今天这裹有人不损逭一德操。东平
    王不过喜欢做些小的善事，河板王祇是爱好
    诗书，没有听说有什么功勋政续，也没有经
历过艰危，尚且地位显赫，美名流传；何况
现在有协助皇上开基，经营霸业，功高业
显，英名远播，富贵隆重，廉洁声名更高，
与古代当今都比一比，谁有这样好。照我想
来，、没有这样的事．即使是普通的兄弟，友
爱和睦的也少，哪有像陛下这样爱兄弟的
呢?都起于平民，一起登上高贵地位，平生
悠游相处，何事不同，分享甜美，有何珍奇
不是共享呢，没有常见面圣上心裹就想念，
见到他病的样子皇上又有忧愁。等到临终
时，皇上亲到他面前，垂危之时皇上守在身
边，号哭动天地，感鬼神，竟然不食不睡，
坐着哭到天亮，精神耗损，一夜便消瘦许
多，看到皇上这样子，谁不悲伤担心呢。自
古以来从未听说过，典籍上从未记载。既然
有像这样的大德，实是不能不予以显赫封
赠，如果名声亏于实迹，以追赠为烦事，岂
不是使千年之后，还留下遗憾吗。那些德行
不美的人，尚且享有很高的荣誉，何况事迹
盛大超过古人的，岂能没有这样的盛典。我
怕有识之士会有非议。况且庶族中近代有桓
温、庾亮等，也降赠特别荣誉，我想陛下已
有了这种想法吧。
又降诏道：
    宠章用来表述功德，礼秩用来纪念勋
劳。慎终追远，所以从前君王有策令，奖励
功勋，历代都有诰命。原使持节、都督扬
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领太子太傅、扬
州刺史、新任中书监、豫章王萧嶷，有美
德明智，有仁有义，在年轻时就享有清誉，
很早就风标独立，帮助经营霸业，建构皇
基，敬上睦亲闻名于乡里，忠诚宽厚闻名于
州郡。等到凭德行品格，总管国事，承担起
人伦教化，总理六府政务，如和风润雨，不
误时节，体恤百姓拯救万物，怜悯之情厚
诚，雍容大度为朝廷精华，仪态端肃是州郡
楷范，精神流远，人们瞻仰．、我兄弟情深，
兼有家国情谊，正要把治国的方略委托给
他，继续治理神州，陪同惮封五岳。天不佑
我，使之突然逝世，我心裹非常悲痛震惊。
现在先远定戒期，选择吉日，应加盛典，与
他高明的谋略相符。可追赠假黄钹、都督中
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苍缘绶带，备办
九锡礼仪，侍中、大司马、太傅、王等职依
旧。赐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虎贲卫队班剑
百人，辊鲸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仪式
按束平王的成例。
盖盛临死，召来儿子王庆、子恪说：
    人生在世本来就不一般，我已年老，前
面路不多了。到了现在这个地位，并不是我
心裹所希望的。我素来没有贪心，从小就这
样想，衹怕你们兄弟拖累，减损我暮年的志
向。我死后，你们要互相勉励，以和睦为
重。才能有高有低，仕途有通有塞，运命有
富有穷，这是自然的道理，不值得为这些事
而相凌侮。如果天道有灵，你们能各自建功
立业，显明的时候终会有的。要勉力学业修
养德行，守住基业，治理家庭，崇尚淡静平
凡，像这样就完全没有忧患了。皇上和太子
以及各位亲族贤臣也会不因我死而改变感
情。二日后设置灵堂，衹要香火、槃水、干
饭、酒脯、槟榔就行了。初一十五衹要菜食
一盘和一盘甘果，其他的全都免了。除葬之
时，可用我常乘坐的肩舆和常使用的扇伞。
朔望时节，就地弄些香火、槃水、酒脯、干
饭、槟榔就够了。我虽然才能不及古人，但
胸襟尚宽，不以遣财为累。除了主衣以外。
还有你们的小弟未婚娶，几位妹妹未嫁，都
应派些用场，本来没有一定，你们该尽力按
照时宜，有多少就备办多少。事情太多，不
再一一吩咐了。棺中和墓中，不要用多余的
物品殉葬而留下后患。除了朝服之外，衹要
毛
O
券
    放一口铁刨刀。造坟墓不要太深，什么事都
    按规矩办，不要超越限度。后堂楼可以安置
    佛像，供养外国两位僧人，其余都照旧。往
    Lt和你们游戏后堂的船，以及我乘骑的牛
    马，送给两宫和司徒，服装饰物等，都作为
    布施。
    子廉等哭着照办。
    世祖特别哀伤，到冬天举乐宴集群臣，皇上
欷献流泪。众王府不能造楼高过宫苑，皇上后来
登景阳楼，看到楼感到伤感，就命令拆毁了。萧
嶷死后，府库裹没有现钱，世祖命卖掉杂物服饰
等，得到数百万钱，建集善寺，按月给萧嶷府现
钱百万，直到皇上去世。
    萧嶷性情宽厚爱人，不喜欢听说别人的过
失，属下有互相告发的文字，就把状文放到靴子
裹，始终不看，用火烧了。斋库失火，烧掉了荆
州的贡品，折价有三千多万，衹是把当班的人各
打数十杖罢了。
    在群吏中，南阳的乐蔼、彭城的刘绘、吴郡
的迟扰最被信任和礼遇。碧迈给竟陵王王且写
信说：  “道德因为长久而声名流传，风采因为影
响深远而被称道。虽然青史留芳，不如玉石的不
朽，图书笔墨，怎能比得上那雕刻的永久。丞相
中和纯正来自天性，深邃光明近似天机万象。是
经营邦国的风范，治理国务的榜样。所以事业兴
盛就是贤，功劳高就是明哲。他的精神光辉宏
远，智慧谋计无人可及，可叹的是如今已去，遗
憾百事受到影响。我早蒙选拔，深慕恩义，远望
墓道而伤怀，常想领荆、江、湘三州官员，为他
在垄首建碑，记述他的光辉功业，留下崇高的楷
模。往昔王香德高，垦江畔人刻石纪念，钜平忠
烈，汉南人为他流泪，何况德行超过前人，绵绵
布惠的丞相呢。我现在就要返假宁亲，无法亲自
刊刻，须到西州征集所需资财，委托中书侍郎刘
绘操办。”
    乐蔼又给右率沈约写信说：
    宣扬忠烈，书籍有时早早腐朽，德高而
    没有记述，金石更不能永不磨灭。丞相爱顾
    百姓，光比日月。题名丘园，平民敬仰忠
Lu旺t几  旧少》脊连  ，  。  ，昔  ，会
  义，华丽的衮服符合盛誉，在辅臣中功勋卓
  着。无法找到适合形式，按理极应记载。如
  果每日寂静，即使一点钱都不取，却是岁收
  丰足，就能勒石记功。我见贵州郡士族庶
  民，有的建碑为记，使我们荆南人，感到无
  地自容。况且我管理江、汉，道基分陕，衣
  冠礼乐，都影响后人。像那望见石碑就表示
  敬意，是我州的旧俗，倾城瞻仰，是鄙遍地
  方的遣风，弘烈的英名差不多不会泯灭。
  荆、江、湘三州出仕的人不少，都要捐献一
  些，略表仰慕之情。撰写碑文的人经多次选
  择都觉得不妥，一定要等文章大师道德高尚
  行为端正的人，除了您又有谁呢?怎能用谦
  让的话，来酬答我们翘首仰望的诚意。我仅
  是西州的一个没出息的、默默无闻的人，受
  恩惠获荣耀，蒙泽润享衣食，永远受到荫
  庇，El月远逝，缅怀忠烈，触目伤心。平常
  总想丞相会福比南山，仁寿长久，我等小
  人，帷盖染尘，哪裹想得到有向你提出这个
  请求的一天呢?
  沈约回信：
    丞相风采德行远播，沾溉蒿民，业绩辉
    煌，正如伊尹、周公。他的逝世朝野同悲。
    应该刻石记功，流传千秋，应要详为记述，
    传为后世美谈。郭有道衹是汉末的一般人，
    如非蔡伯喈就会不到两三年就不传了。谢安
    石是世族宰辅，如果当时没有漂亮的文章，
    至今也衹是有碑无文。何况文献王人中魁
    首，世间楷模，如非一代文章大师，难当此
    任。我沈约是里巷浅薄的人，名字不登大雅
    之堂，一时表达回覆的意思，也就是依礼待
    人，听到你的要求我不禁惭愧，已是不知不
    觉汗背沾衣了。
    建武年间，萧塞的第二子王恺委托选钓和太
子詹事孔稚珪作文。
  王庆字差迈。当初，萧塞收养鱼复堡王飨
为世子，土速封为丞盏岖，食邑千户。后来王飨
归宗，王庆被立为世子。任宁朔将军、进座太
守，太子中舍人，前军将军。他对众兄弟和子侄
们很好。十一年死，追赠为侍中，谧号哀世子。
    第三子名子操，封泉陵侯。王侯出身官不定
袭，允许素姓三公的长子一人为员外郎。建武年
间，子操出仕任给事中，从此齐代末年都作为先
例照行。永泰元年，南康侯子恪任吴郡太守，
因躲避王敬则作乱的灾难逃回了，所以用子操做
宁远将军、吴郡太守。永元年间，任黄门郎。义
师围攻城池时，子操和弟弟宜阳侯子光一起死
在尚书府。
    第四子名子行，封洮阳侯，早死。
    他儿子元琳袭爵，现在的皇上接受禅位时，
下诏：“隆显以前的功勋是符合法典的。按这一
法典推考，想宏扬从前的盛典。豫章王元琳、
原巴陵王昭胄的儿子萧同，都是齐国的国姓宗
族，是高祖、武帝的嫡传，应赐赠采邑，来继承
世代的祀典．封为新淦县侯，采邑五百户。”
    史臣曰：楚元王是高祖的异母弟弟，在汉代
没有功劳，束平宪王在永平年间辞位，没有在光
逮童的事业中建功，銮岂王受圭塍、公遝并的蛊
惑，安平王与晋室不能同心。皇族尊贵势大，地
位实在太高，在满时要警惕盈溢，很少有能保全
德望的。豫章王是宰相之才，确有天性，心裹不
骄矜，大概由于有深远谋虑，所以能荣耀前二代
祖先，对内能使宗族和睦，实在像是周代初年。
从周公以后，就没有人能与他相比了。
    赞曰：堂堂忠烈，德行超过前人。又有忠心
又尽孝道，对朋友尊敬。帝业刚起步，我王奋
发。国家有缺憾，我们王爷去弥补。道德深入于
日常用度，整治国事，百姓和顺。遣爱传给后
嗣，名声像晋景公之钟传播。
[传第四
渊弟)澄徐嗣  王俭
    褚渊字彦回，是河南阳翟人。祖父名秀之，
在塞时曾任太常。父名湛之，曾任骠骑将军，娶
宋武帝的女儿始安哀公主。
    褚渊年轻时就有好名声，又娶文帝女儿南郡
献公主。姑姑和侄女两代都嫁到这一家。授予驸
马都尉，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太宰参军，太
子洗马，秘书丞等职。湛之死时，褚渊把财物都
让给弟弟，衹要了数千卷藏书。承袭都乡侯的爵
位。历任中书郎，司徒右长史，吏部郎。宋明帝
即位，加领太广屯骑校尉，他没有接受。改任侍
中，管理东宫事务。转任吏部尚书，接着又加领
太子右卫率，他坚决推辞。司徒建安王休仁到
南方讨伐义嘉的贼军，驻扎在鹊尾，派褚渊到军
中，选授将帅以下的勋阶都能独自决定。乱事平
定以后，加官骁骑将军。
    薛安都占据徐州叛乱，叛军频繁进犯淮、
泗，朝廷派褚渊慰劳讨伐北方的那些军队。褚渊
回京奏告皇上说：  “盱眙以西，守备兵力单薄，
须再发寒衣。汝阴、荆亭都已经被围困，安丰又
已经失守，寿春的兵力，衹够自保，假使有流动
骑兵骚扰寿阳，那么江外的形势就危急了，历
阳、瓜步、钟离、义阳等地都须实力重点戍守，
选能干的人去镇守。”皇上在藩国时，因褚渊风
标素雅而与他关系很好，等到即位后，便很信任
地委以要职，事事听从他。改封为雩都县伯，食
邑五百产。转任侍中，领右卫将军，不久升散骑
常侍，丹阳尹。出京到吴兴做太守，常侍职不
变，增加俸禄千石，褚渊坚决辞谢所增的俸禄。
    明帝病重，飞骑召回褚渊，向他托付后事。
皇帝谋划诛杀建安王休仁，褚渊尽力劝阻，不
听。又任吏部尚书，领常侍、卫尉职未变，褚渊
不受，就授他为右仆射，卫尉职不变。褚渊以母
亲年高体弱多病，须得早晚侍候为由，坚决辞谢
卫尉的职务，皇上不准。
    明帝驾崩，遣韶授予他中书令、护军将军，
加散骑常侍，与尚书令袁粲接受顾命，辅佐幼小
的新君。褚渊同心共同管理政务，觉得在奢侈之
后，一定要发扬俭约的风气，百姓信赖依靠他。
他接待宾客，从不骄矜厌倦。王道隆、阮佃夫掌
权时，奸佞贿赂公然出现，褚渊禁止不住。
    逢庶母郭氏死，他有极大的孝心，几天裹消
瘦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一年都没有梳洗，祇有
泪流过的地方才能看到他的本来面色。皇上下诏
让他节哀，并且禁止人去吊唁。葬了母亲，又起
用他为中军将军，原来的职务照旧。
    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反叛，褚渊和卫将
军袁粲到宫内护卫，镇定军心。褚渊原任过丹阳
尹，与堂弟褚照同车出行，在路上遇见太祖，褚
渊抬手指着太祖的车驾对褚照说：“这不是寻常
的人哪。”出任吴兴太守时，太祖赠送礼物惜别
以后，褚渊又对人说：“这人才貌不同寻常，将
来的前程不可预测。”到接受顾命的时候，他引
荐太祖来参与。
    太祖平定了桂阳王的叛乱，升为中领军，领
南兖州，增加封邑。太祖坚决推让，写信给褚渊
和卫军袁粲说：
    我是平凡的人，志向不高远。随着命运
    的进退，胡乱走路没有边际，才能低但责任
    重，早晚戒惧警惕。近来正值国事危难，大
    家都奋力同心，何况是我，岂能顾惜我的生
    命，赴刀山火海，理当报效，然而据奖励条
    例却片面地要嘉奖，特降恩泽，登上领军重
    职，增加封邑，有远见的言论和崇高地位使
    我神魂震撼。我以忠诚的心侍奉皇上，本性
    不喜虚伪，先后蒙恩，都没有坚持推让。至
    于现在所授，衹有深感惶恐不安。本来蒙恩
授意，要保卫皇家江山，认清奸弊防止乱
起，这次皇族作乱，如果追究责任，已使我
蜕颜，竟又乘这灾难来求皇上恩顾，藉患难
求取贵显，这实在是国家的耻辱，不是做臣
子所能忍受的。况且荣宠不可滥，宠爱不可
不明不白。请求免除中候，停止增加食邑，
衹希望保住原来的职位俸禄就行，效力淮
边。假如讨伐匈奴，凯旋回师，因此受爵，
我就不再推辞了。
褚渊、袁粲回信说：
    来信言辞聪慧磊落，敬服不已。谦逊的
胸襟，实在不是装饰门面的话，这种诚恳这
种心意，早就显露在言辞之外，何况又来信
倾述心意，曲笔明意，依情比比自己，确是
值得抄在腰带上牢记不忘的。衹是现在还要
商量，必定要以轻重为由推辞。世间多难，
国事凋敝，国势令人恐慌，边民不安，国家
用费多，府库要备办，北狄侵犯边境，忧虑
交织．天下有见识的人，尚且为天下担心，
我们共同担当这个责任，该能有稍许退让
吗?内心想想，实在不行。既然明白不行，
就没有固执的道理，而且敌人穷凶极恶，形
势超过燎原的烈火，事发仓猝，自古以来未
听说过，常感恐惧惊疑，当要考虑首先平
定，你在新亭筑垒，枕戈待敌，作出果断的
决策，确是合理的。短兵一接，首恶断头，
才能特出，用兵神奇，从这次行动中就可清
楚看到。封万户采邑，登槐鼎爵位，又怎能
够稍酬你的勋劳、略符世人的赞誉。现在凭
近卫禁军的资格，进升中候，公允地说。凭
藉以授官的委任状，而获此荣誉也不必多
言。搪、回是你往H治理过的，镇军级别没
超过原级，详查等级，愧在没有优待，对你
待遇有亏，更亏了朝制。供职数年来，同舟
不久，刘领军高风亮节，临危不顾惜自己，
名事未成，就成了古今相隔，迷途中失去了
伙伴，悲恸都不及。军事重托，事务倍加急
切，你若坚持节操辞让这一荣誉，那又将托
付给谁呢?委托军事重职，自应增加爵邑。
  誓效朝廷，百姓的村言，还讲究守信用，君
  王的命令定要实行，还有什么来回犹豫呢?
  凡位居群臣之首，功劳在众人前头，当与众
  人共同进退。假如追求独善其身，那又怎样
  来对待别人呢?接受了而不当作个人私有，
  更见得你的至高公心。裹裹外汐A仔细想来，
  不应迟迟不受。想想这特别的时候，该深想
  后同意接受。
  太祖才接受封赠。
  当年，褚渊加封尚书令、侍中，赐给班剑仪
仗二十一人，他坚决辞让尚书令的职务。三年，进
为侯爵，增加封邑千户。服丧期满，改授中书
监，侍中、护军的职位不变，赐给他鼓吹一部。
第二年，褚渊的后嫡母吴郡公主死．他哀伤得消
瘦如当初庶母丧时一样。茔葬好以后，诏令供
职，他坚决推让。又因要按时祭祀，上表请求辞
职，都不准。
    苍梧王残暴渐渐加剧，太祖和褚渊、袁粲商
议时势，袁粲说：“皇上年幼，小钻易改正，伊、
霍一样的事．不是现在末代能行的，即使成功，
也最终是不能保全的。”褚渊没说什么，心裹向
着太祖。等到废黜苍梧王，群臣商议，袁粲、刘
秉不接受委任，褚渊说：“除了萧公就没有人能
办好这件事。”亲手取书给太祖。太祖说：“大家
不愿干，我怎能推辞!”事情才得平定。顺帝即
位，改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职未变。
可以领衔士和仪仗五十人入殿。
    沈攸之发动叛乱时，袁粲怀有二心，太祖召
褚渊来谋划，褚渊说：“西夏发难，一定不能成
事；你应该先防备朝内。”太祖秘密地戒备。乱
事平定后，进任中书监、司空，原来的职务未
变。
    齐王组建台合时，褚渊告诉太祖并引述何曾
从魏司徒转任晋丞相的事，请求任齐王的属官，
太祖谦让不答应。建元元年，晋升为司徒，侍
中、中书监如前。封为南康郡公，食邑三千户。
褚渊坚决辞让司徒一职。给仆射王俭写信，想依
照蔡谟的旧例。王俭认为不宜，劝褚渊接受皇上
的恩赐，褚渊最终没上任。
    褚渊容貌漂亮，举止文雅，上下进退，都有
风范。每次上朝时，百官和外国使臣没有谁不伸
颈目送他。宋明帝曾经赞叹说：“褚渊走路从容
不迫，凭这一点就能做宰相了。”不久加官尚书
令，原职不变。二年，又重申前命要他做司徒，
他又坚决推辞。
    这年北虏蠢动，皇上想让王公以下没有实职
的人加入军队，褚渊劝阻，认为对实际没有好
处，白白使军队受扰乱，皇上就放弃了。朝廷的
机密大事，多征求他的意见，每有建议都听从采
纳，对他的礼遇十分厚重。皇上大宴群臣，酒后
对群臣说：  “你们都曾是宋室公卿，也该不说我
应得天子位。”王俭等人没来得及回答，褚渊端
起笏板说：“陛下不能说我没早识龙颜。”皇上笑
着说：  “我有愧于文叔，了解你像朱祜已很久
了。”
    褚渊涉猎谈议，善于弹琵琶。世祖在东宫
时，赐给褚渊金镂柄银柱琵琶。他性情温和高雅
有器度，不轻举妄动，家裹曾经失火，火势很
急，左右都慌乱，褚渊神色平静，叫肩舆来从容
离开。轻薄的人有些以名节不好来讥嘲他，因为
褚渊眼中白的多，称他为“白虹贯日”，说是宋
亡国的征兆。
    太祖驾崩，遣韶命褚渊为录尚书事。迁到江
左以来，没有人仅仅授予录位的，官员疑为要记
到优策中。尚书王俭论说这事，认为：“居于原
来的官职，另外授绿，按理应该有策记载，但以
往没有记载。中朝以后，三公王侯，就优策都设
置，官品级第二，衹记策而不优。优是为了褒
奖，策是兼有明确委任的意思。尚书职是朝中百
官之首，是政治教化的本源，因此尚书令品级虽
然是三等，授官时一定要有策简。录尚书一职不
知品级，但总任更重，前代多与原官一起授予，
所以不另记策简。就事论事，不能与一般官员同
例，应有记载，来表示郑重的寄托。既然与王侯
不同，就不须优文。”大家同意这一说法。不久
增加褚渊的仪仗班剑为三十人，五日朝见君王一
次。
    不久病倒。观天象上相星接连有变，褚渊忧
虑，上表辞职，又通过王俭和侍中正晏亲口向世
祖请求，世祖不准。他又启奏：“我看我命运浅
薄，福走灾生，不能因合情自处而安，远不如彦
辅。既是心里不安，就感到时刻难推罪。任职不
久，第一年就得重病，近来格外沉重，几次都有
死去的危险，更加深怀忧虑。陛下挽留爱顾，有
人说众臣议论纷纷，这都由于降恩总是过分，宠
爱我想让我荣耀。我年龄四十八岁，忝居此职，
因病请辞，怎会扰乱断决。总绿尚书的职务，江
左极少授人，上邻台府，来往于帝宫。现在受禄
未辞，希望能退减重职，对于我的品级仪仗等，
没有减损，众人耳目，都会清楚看到，愿仰承圣
主思虑，略予怜爱。我如内饰以清廉的声誉，外
修养谦逊的品德，这样就使法典起到揭露恶行、
整肃刑纲的作用。我的正直忠诚不能实行，神明
也不能原宥。区区寸心，如实奏闻。自惜时E1，
实希望我朝胜过尧时万倍。以前王弘坚决请辞，
就改司徒为卫将军，宋氏这样做了，当时人无异
议，将我比他，怎能比得上。我希望恢宏大法，
赐开亭造，那我就是虽死犹生。”于是改授司空。
领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等职未变。
    皇上派侍中王垦和黄门郎王秀之探望。猪遄
死，家无余财，负债到数十万。皇上下诏：  “司
徒突然逝世，令人悲痛，近来虽然孱弱有病，也
要尽力出朝临哭。赐给少府置办的棺材，朝服一
具，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匹。蜡二百斤。”
    当时司空的掾属因为褚渊未受战，不知是否
按下属礼敬，王俭论说：“按《礼)书上说，妻
子在出嫁的路上，听到夫家有丧的稍息，要改穿
丧服进门。现在属官虽然没有入合办事，但官员
的符节已报上朝廷，应表示礼敬。”司徒府史又
因厘赵已经解职，但后面又没有接任，府中是否
按属官服丧，王俭又论说：“按中朝时士孙德祖
从銮座迁任座幽，没有到达速留地界，死了。乐
陵郡的官员依见君的服饰，陈留迎接乐陵官吏照
娶女有吉Lt共穿丧服吊祭，司徒府应该按他在职
一样制丧服。”
    又下诏：  “褒奖美德用来教化百姓，慎终用
来使民风淳厚，前王的盛典，都是这样的。原侍
中、司徒、录尚书事、新任司空、领骠骑将军、
南康公渊，有德行明智，识见远大。当初年轻
时，就有清誉。上任后处理政务，众望所归。孝
悌敬爱之名传遍家国，忠贞显于风采。辅佐先
朝，经营王道教化，离散聚合艰难平安，都始终
殷勤。总理朝中政务，四门肃穆，确实是领官民
同守古代规训，为现在将来的楷模。谦逊品质影
响更远，屡次请求降低品级，权且听从他的意
思，因而有亏法则。将要委派高职，永扬声教。
天不留情，突然逝世，我震撼而悲伤。追赠褚渊
为太宰，侍中、录尚书、公爵等仍依从前。赐节
杖，加羽葆鼓吹，增加班剑为六十人。葬送礼
仪，全按宋太保王弘的旧例。谧号文简。”原先
庶姓的三公轿车，没有固定的等级。王俭论他官
品第一，都加幢络，自褚渊开始。又诏令褚渊的
妻子即宋的巴西主的墓道开启，应追赠为南康郡
公夫人。
    长子名贲，字蔚先．出仕任秘书郎。升明年
间历任太祖的太尉从事中郎，司徒右长史，太傅
户曹属，黄门郎，领羽林监，齐世子中庶子，领
翊军校尉等职。建元初年，仍做宫官，历任侍
中。褚渊死，除丧服，见世祖时，褚贲流泪痛
哭，皇上很是称赞他，任他为侍中，领步兵校
尉，左民尚书，散骑常侍，秘书监，他不接受。
六年，进表说有病，把封赠让给弟弟褚蓁，世人
认为褚贲怨恨褚渊对宋室失了节操，所以不再做
官。永明七年死，皇上下诏赐王万钱，五十匹
布。
    褚蓁字茂绪。永明年间，出仕任员外郎，出
京任义兴太守．八年，改封为巴束郡侯。第二
年，上表请求把封赠让回给褚贲的儿子褚霁，皇
上批准了。建武末年，任太子詹事，度支尚书，
领军将军等职。永元元年死，追赠为太常，谧号
穆。褚渊有个弟弟名字叫褚澄。
    褚澄字彦道。起初，湛之娶始安公主，公主
死，又纳偏房郭氏，生了褚渊，后来又娶吴郡公
主，生了渚澄。褚渊侍奉公主很孝敬，公主疼爱
他，湛之死，公主上表要立褚渊为嫡嗣。褚澄娶
宋文帝女儿庐江公主，授予驸马都尉。任职时清
正显赫。懂医术，建元年间，任吴郡太守，豫章
王得病，太祖召褚澄来治病，当即治好了。不久
升任左民尚书。褚渊死，褚澄用一万一千钱在招
提寺赎回太祖送给褚渊的白貂坐褥．拆了做成裘
缨，又赎回褚渊的头巾犀导和褚渊平日用来拉车
的黄牛。永明元年，被御史中丞袁象弹劾，免除
官职拘禁起来。洗清罪名后，升为侍中，领右军
将军，以殷勤谨慎被朝廷信任。这一年死去。褚
澄的女儿做了东昏帝的皇后。永元元年，追赠褚
澄为金紫光禄大夫。
    当时东海的徐嗣，医术高明。有一穷老头患
冷病多年，床上盖几层被子，床底下放火炉，还
是不行。徐嗣为他治疗，深冬时，让老头光身子
坐在石上，用一百瓶水，从头上淋下去。开始数
十瓶，冷得打战快要死去，他的子弟守在身边流
泪，徐嗣要求淋足数量，到七八十瓶以后，全身
冒出热气像云升空，徐嗣让人去掉床拿走被子，
第二天就能起来行动，据说这是大热病。又一次
是春天，出南篱门游玩，听到竹屋裹有呻吟声，
徐嗣说：“这人病很重，再有两天不治，必死。”
就进去看。一老妇人说全身发痛，身上到处有黑
斑无数，徐嗣回家煮好一升多药水送去让她服
下，老妇人服完，更痛得厉害，在床上翻来覆
去，一会儿，有黑斑的地方都突出来约一寸长的
钉子，就用膏药涂到疮口上，三天就好了，他说
这病名钉疽。他治病灵验的事很多，医术超过了
徐澄。
    王俭字迚寞。是王困堕近人。祖父名昙直，
是塞的右光禄。父名僧镗，为金紫光禄大夫。王
俊生下来时灯绰遇害，他被叔父僵虐收养。几岁
的时候，承袭豫宁侯的爵位，拜受封赠的食邑，
当时流泪痛哭。
    他小时就有神采，专心苦学，手不释卷。丹
隧尹直堑知道了他的名声，向明帝说了。娶阳羡
公王，封为驸马都尉。皇上认为王俭的嫡母武康
壬达参与了左翅时的巫蛊事件，不能作为公主的
婆母，要掘墓移葬别处。工俭就通过别人自往请
求，暗中又用死来强请，所以这事才没实行。
    出仕任秘书郎，太子舍人，越级升为秘书
丞。上表请求点校古代典籍，按<七略》的形式
写了《七志》四十卷，进表呈献给君王，奏表中
的语言．很典雅。又编成《元徽四部书目》。守母
丧，除丧服后出任司徒右长史。按《晋令》，公
府长史穿朝服，但宋大明以后穿朱衣。王俭上
表说应恢复旧制，当时商议不同意改。
    苍梧王暴虐，王俭感到担忧害怕，央告袁粲
请求外任，援引晋时新安公主的女婿王献之任职
呈兴的例子，补为盖兴太守。回京后任黄门郎，
转任吏部郎。昼塱二年，调任长兼侍中，因他父
亲是任此职时死的，就坚决推辞了。
    王俭观察到左担的雄风非凡，先到领府表
诚，左担任太尉时，提携他为右长史，很是礼遇
亲密，被特别重用。转任左长史。至于太祖任太
傅一职，是王俭提议的。他年轻时就有做宰相的
志向，群臣在谈论中都称赞他。那时大典要进
行，王俊是辅佐，礼仪诏策等，都是出自王俭的
手笔，i翘衹写了惮位的诏文，让王俭参与商讨
定稿。齐王建台合时，升为右仆射，领吏部，当
时二十八岁。左担从容地对王俭说：“我现在要
以直选为遍濩。”旦俭回答：“顺天意顺民心，大
概没有楚、选相争的事。”建元元年，改封他为
南昌县公，食邑二千户。第二年，转任左仆射，
领选职不变。
    皇上毁除宋明帝的苤捶毖，用材柱建宣阳
盟。王饱和鲨遄及叔父遭尘联名上表劝阻说：
“我听说道德是立身的根基，俭约是道德的载体。
置君要建春台，群臣非议，漠君要筑北宫，大臣
都阻止，那两位君主，有的是列国的一般诸侯，
有的是守成的一般君王，都能做到衹要劝阻的直
言合理就高兴地听从，何况陛下圣明应命，我等
职责重大，冒昧藉用以前的事来说明，私下裹实
是一片忠心。陛下登上宝座统御万物，节省的教
诲已经很明白，简约的规训更早√干华宫的外
部，不饰椽木，而把紫极殿的材料去修宣阳门，
我们就不明白了。把心病转移到手脚上，不是良
医的高明，怕露行迹就奔跑起来，哪裹是静处的
办法。况且农时已到，田地都要耕种，停下农
事，大兴土木，不是用来显扬大道昭示远近的办
法。如果因为门在宫南，属重阳数的象征，年月
久了，曰渐毁坏，可以根据情况修理好，改建的
麻烦，由此消除。所奏如果合理，精交给有关部
门执行。”皇上亲自写诏同意。宋世外六门设置
了竹篱，这年初，发现了一只白虎樽，上刻着：
“白门三重关，竹篱穿不完。”皇上为那铭言所
动，改立都墙。王俭又劝阻，皇上回覆：  “我想
让后世不再修了。”朝廷刚建，制度初创，王俭
了解旧事，问到他无所不答，皇上赞叹：  “《诗
经》上说：‘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现在上天也
为我降生了王俭。”
说：
那年，王俭坚决请求免除选官职务，上表
    我远追上古，近看身经的事，靠恩宠而
留名青史，没有这样的事例。为什么呢?子
房遇到汉主，公达遇到魏君，史书上传为美
谈，君子赞扬他们的高义。遣两位臣子才能
可以做君王的辅佐，在情理上也不偏爱，两
位君王依仗威武，有伤宽容。难道我这样低
层的、靠恩宠的人，能与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吗?心有预感，怎能没有所动呢?假如倾家
丧身，而对国事有益，我会尽力奔走，那怕
能报陛下万分之一的恩宠都好，怎能容忍装
装样r，应答些子平常常的事。九流宫中的
显要，应以教化道德为先，朝中大臣的好与
坏，正与邪，也由他定夺。我也不说文案方
面全不了解，而对于判别好坏，特别不熟
悉．虽然也勉力学习，但见识不合理想，如
果私下坚持任职，彼此都不好，考察任职以
来的情况，大致差不多如此。况且前代管选
    官的人，不一定都从代地来，为何今天非要
    我不可呢?全心为国，不是退避，休戚相
    同，岂能任亲近据位。陛下若不按此理答应
    我，我怎能仰望特殊的眷顾。、多次冒犯威
    严，愿受责罚。
    准奏。加侍中，他坚决辞让，重任散骑常
侍。
    皇上私宴几位大臣，要求各献技艺，褚渊弹
琵琶，王僧虔弹琴，沈文季唱《子夜》歌，张敬
儿舞蹈，王敬则玩抛刀杂技。王俭说：“我不懂
什么，衹知道背书。”于是跪在皇上面前背诵司
马相如的《封禅书》。皇上笑着说：“这是盛德的
事，我怎么担当得起。”后来皇上让陆澄背诵
《孝经》，从“仲尼居”背起。王俭觎：“陆澄背
的渊博简要，我请求背诵。”就背(君子之事上》
这一章。皇上说：“好!张子布的才能更觉得不
是奇事了。”
    不久凭原官领太子詹事职务，增卫兵二百
人。皇上驾崩，遣韶任王俭为侍中、尚书令、镇
军将军。世祖即位，赐给仪仗班剑二十人。永明
元年，进号卫军将军，参掌选事。二年，领国子
祭酒、丹阳尹，原官未变。赐予鼓吹一部。三
年，领国子祭酒。叔父僧虔死，王俭上表请求解
职，不准。又领太子少傅，本州中正，免丹阳尹
的职务。旧例太子对太傅少傅的礼敬相同，到这
时群臣议定，太子以宾友的礼节来对待少傅。
  这一年，巡枧总明观，在王俭的家裹开学士
馆，把四部书都充实到王俭家裹，又下诏让王俭
以家作府。四年，以本职领吏部。王俭专长礼
学，熟悉朝仪，每次议事，都引先儒的话作证，
真是很少见。满座的官员，没有人能提出异议。
令史询问疑事，在宾客满座的情形下，王俭有条
有理地答应，没有丝毫停顿迟滞。十天巡学一
次，面试众生员，巾卷在庭中，班剑卫士随行的
令史等仪容很壮观。梳着散开的发髻，斜插着头
簪，朝廷民间都觉得很好，互相仿效。王俭常对
人说：“逗左的风流宰相，衹有谢安。”大概有自
比的意思。世担很倚重他，官员的选用方面，所
奏没有不准的。
    五年，就凭本职开府仪同三同，他坚决辞
谢。六年，重复以前的任命。起初下韶让王俭三
天上朝一次，尚书令史到外询问事情，皇上认为
来来去去很麻烦，又下诏让王俭回到尚书下省，
每月让他有十天外出时间。王俭奏请免去选官的
任务，不准。七年，就上表：  “我近来辞选职，
所具简册望圣上明察，在陪侍时心裹的想法已
明，在朝廷内外我的诚意也都知道，群臣谈论中
也不认为不对，圣上没有准许。我听说聪明不如
识时务，对于我来说，确实是这样。狂妄无知的
人，不计较宦海沉浮，偶尔运道好，就走上大
道。秋天树叶离枝，不须藉用狂风的力量；太阳
明亮，不须等待萤烛的光辉。黑暗过去光明到
来，五德连运，圣人不靠独自的力量治国，须得
八元贤臣都放光采。我遇时机，忝居重职，总理
国务，掌握选评官员的职权，经历了两朝，时间
也有十二年。年纪已老，连儿孙都已长大成人
了。人事和万物都不断改变，流逝的生命将过半
了。三公中我没有名气，群臣中我没有声望。做
官的咏赞，在当时就没有了；《大车》诗中讽谕
的情况，衹等将来的时曰再出现，至于说珥貂衣
衮的尊贵，四辅六教的华彩，我谁知不配，职务
劳苦，尚书省虽然繁重，还可勉力去做，对于评
鉴官员的职责，更怕做不了。早晚尽力，屡试无
用。岁月长久，近代少有相比。不仅我本人愧
疚，更怕影响国事。现在满朝大臣，群才争胜，
在众臣中选人授职，古代又有谁呢?冒昧奏陈，
望皇上明鉴。仅致以崇高敬意，没有文采，不敢
烦渎圣上。”准奏，改领中书监，参掌选事。
    那年患病，皇上亲自探望，去世，终年三十
八岁。吏部尚书王晏奏书谈到王俭的丧事，皇上
回覆：  “王俭年富德高，正是抱负大展的时候，
哪想突然患病，救护无效，就离阻人世，遣事来
得突然，令人深感悲痛。聚散艰难情义深重令人
常常怀念，说来更伤感，不能白控。悲痛啊又能
怎样!他去了啊又能怎么办!”诏令卫军文武和
台阁所给的仪仗都停用，等待送葬。
    又下诏：  “慎终追远，是历代通用的惯例，
褒扬德操记载勋劳，更使国运宏远。原侍中、中
书令、太子少傅、领国子祭酒、卫军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南昌公王俭，德高明哲，风度气字深
邃宏大。自年轻时起，清明谋划的声誉远扬。入
朝管理政务时，符合百姓愿望。初创皇基时，协
助兴隆国运；深谋远虑功劳卓著，名刻彝鼎。到
协助我的时候，又美绩显赫。可入忠臣图像可为
楷范，举止光明。四门肃穆，百官有序。既是朝
中重臣，又加上通常的情谊。正要论德定爵，永
远赐予重职，辅佐教化，协助治理太平国家。天
何不留情，突然逝世，我因而心裹悲恸。可追赠
为太尉，侍中、中书监、公爵不变。赐节杖，加
羽葆鼓吹，增加班剑为六十人。葬礼按故去的太
宰文简公褚渊的旧例办。坟墓棺材由少府办理。
谧号文宪公。”
    王俭没有什么嗜好欲望，衹以治国为事，车
马服饰朴素，家裹没有遗留的钱财。他撰写的典
章文件，被当时的人推重。年轻时撰写了《古今
丧服集记》和文集，都流传在世。现在的皇上受
禅即位，下韶给王俭立碑，降爵属侯，食邑千
户。
    王俭的弟弟王逊，在升明年间，任丹阳丞，
告发刘秉的事，没得到封赏。建元初年，任晋陵
太守，有怨言，王俭怕他生祸，通过褚渊奏上皇
上知道。中丞陆证据事奏报揭发王逊。皇上下
诏：“王俭家世代有德望，尽诚心辅佐朝廷，特
降下刑书，原宥王逊，把他发放远方。”流放到
永嘉郡，在路途中被诛杀。
    史臣日：褚渊、袁粲，都受到宋明帝的顾命
委托，袁粲已为宋氏守节义而死，但是褚渊得到
兴隆好运，世上非议褚渊的人很多。请让我论说
这事：汤、武的事，与尧、舜不同，伊、吕的想
法，也不同于稷、契。这种风气例子留传后世，
不能完全作为依据。从金、张世族。袁、杨显贵
以后，委身服从大义，都由汉代开始，富贵被受
到重视，事情也由此产生了。魏氏君临天下，时
间很短暂，在前代还是平民，到后朝成了官宦人
家，晋氏掌重权，以及他的部属，名义上虽是魏
臣，实际上已是晋臣，所以君主的地位变了，而
臣子的任职像原来一样。从此世族爵位很重，习
惯而成为老的准则。仪容隆重，人们羡慕，君臣
节义，衹是个虚名。贵显抑或平常，都因为门第
的好坏，布衣进取，因而位到公卿，那就知道殉
国的想法没理由产生，保家的想法却很实在。朝
代多次变换，宠贵正隆，朝廷虽不同，情况却是
相同的。中行氏和智伯没有不同的礼遇。褚渊在
泰始年间刚上仕途，光明的前程已显示出来，几
年之间，不担心没有高位，已凭民望被引进，也
随民望而离开。爵禄被轻视，国家常选用，君恩
并非独有，就要以死来要求人，就是以往君主的
共同错误，世情不同的原因。
    赞曰：褚公啊，有良好的道德素养。百姓极
口称誉，家道能兴盛。从容辅佐朝廷，人称他为
了国事而不顾惜身体。文宪公才能特出，有宰相
风度。谈论霸道王道，谙悉纲维典礼。两朝寄以
重望，为君王筹谋划策。
!传第五
卯世隆  张坏
    柳世隆字产壁，2眯经人。祖父挝递，曾
任冯翊太守。父柳叔宗。早逝。
    世坠年轻时就有风采气度，伯父名元景，在
塞大塱年间任尚书令，特别赏识他宠爱他，超
过了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向孝武帝推荐世隆，得
到召见，耋武帝说：“你做到三公是将来必然的
事。”海陵王佐茎治壅姐，召坐笔为迎主簿。任
酉旦旺抚军法曹行参军，出京任虎威将军、上庸
太守。皇上对亘量说：“你往年凭虎威的称号治
随塑，现在再把这个称号授给世隆，让你们家代
代都有公爵。”元景被景和杀了，世隆因为在外
地而幸免。
    耋始初年各州反叛，世隆因为家族的冤屈靠
旦嘘得到昭雪，就在郡起兵，派使者报告朝廷表
示响应。至炉人刘僧鳞也聚众响应。聚集万人，
一起前进到塞屋的姜山，被孔道在打败，人都逃
散，他一人幸免于难，隐藏在民间，乱事平定了
才出来。回朝任尚书仪曹郎，明帝嘉奖他的忠
义，下诏升他为太子洗马，出京任宁远将军、巴
酉挂违太守。回京后任越骑校尉，转任建平王
镇北谘议参军，领南泰山太守，转任司马、东海
太守，入京为通直散骑常侍。
    不久任晋熙王安西司马，加宁朔将军。当时
世但是长史，他与世坠交情很好。塞担计划渡庐
陆，命世狙带人马顺水而下，在京邑会合，世竖
和长流参军芦基先等警戒等待时机，计划没有成
功。
    这时朝廷怀疑畏惧沈攸之，秘密进行戒备，
府州的武器，平常都有积蓄。世祖将下京都，刘
怀趁对立担说：“夏旦是军事重地，应选适当的
人镇守。”太祖采纳了这个意见，给世祖写信说：
“你既然入朝，要选个文武兼备又和你意见相合
的人，把以后的事托付给他，世隆就是合适人
选。”世祖荐世隆自代。后转任武陵王前军长史、
江夏内史、行郢州事。
    昱塱元年冬，卫蝗反叛，派辅国将军中兵参
军逐@、宁朔将军中兵参军亘游、龙骧将军骑兵
参军朱君拔、宁朔将军选蛊真、笼骧将军骑兵参
军王道起率三万人作前锋，又派司马冠军刘攘兵
领宁朔将军外兵参军公孙方平、龙骧将军骑兵参
军圭玺真、选灯堑、龙骧将军直蓖率二万人马随
后跟进，又派辅国将军王灵秀、丁珍束、宁朔将
军中兵参军王迩之、宁朔将军外兵参军扰：董±瞳率
二千骑兵分兵出夏口，占据鲁山。攸之乘着快船
领敷百人在大军前面驻扎于白螺洲，坐在胡床上
望着他的军队，面带自得之色。已到郢城，认为
旦啦力量弱小不值得攻打，派人告诫世隆说：
“奉太后命令，要暂时回京都。你既是共同辅国，
应想得到这其中的意思。”世隆派人回覆说：“东
下的大军，早就承蒙你照顾，郢城是个小城，衹
不过能自保而已。”攸之要离开，世隆派兵到西
渣挑战，土蝗果然发怒，令众军上岸烧了外城，
筑起工事来进攻，他看着身边人说：“凭这样的
强大实力来攻城，什么城攻不破!”日夜攻城，
世坠随机应变进行抵抗，敌众都败退了。世祖当
初回京时，与世隆辞别，说：  “牧之一旦作乱，
如果烧了夏旦的船只沿江束下，就会坐守空城，
不可遏制了。即便留下来让他们攻城，也不能一
时攻下。你为内应，我为外援，就不担心了。”
到这时世担派军主担塑、睫凰赵、苞五宾等八军
据守酉塞，命坚守等待贼众疲惫。他怕世隆危
急，派心腹胡元直偷偷地到郢城诵报援军的消
息，内外都很高兴。还写封信给他说：
    沈攸之平民出身，几代人都默默无闻。
故司空沈公以叔父的关系，爱之如子，为他
吹嘘，才得了官。景和帝昏庸，猜忌重臣，
而攸之凶恶残忍，又逐利乐祸，得到诏旨，
便反口咬人。又有一事，攸之和谭金、童泰
壹等人因狂暴得宠，都是心腹，同一类型，
世人称为“三侯”。其交往亲密如同管仲和
鲍叔牙，遭逢变革时，凶徒惧怕诛杀，攸之
为了求得保全自己而翻脸，因而自己得免于
祸。已杀死叔父，又虐待好友。即使像吕布
那样出卖主人，像郦寄那样出卖朋友，比起
这个人，那还算不得残酷。泰始帝即位之
初，宽大无比，忽视了他的凶险，衹取他能
反击丁政敌，所以他因乱得到保全，因祸得
福。
    攸之性格虚伪浅薄，急躁无谋，浓湖溃
败，本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强，在彭城、下
邳，看到战旗就连夜逃走，两次丢了大军私
自逃跑，早应论以军法，正是先帝原谅他在
回溪的耻辱，希望他还有封崤一样的胜利，
所以才能侥幸得到升迁，连连授予显赫的职
权，对内掌管禁军，对外管理万里。圣主驾
崩时，远颁顾命，委托重任，寄予厚望，情
义能感动金石。但攸之一听到先帝驾崩，就
喜形于色，在整个国家都沉浸在哀痛中的时
候，他却自以为喜。屡次担任方面大员，从
郢迁荆。晋熙王凭着皇弟的资格前去继任，
地位名望很高，攸之既不候迎，又肆意地掠
夺。清点兵马、器械，选拔精锐，由自己带
走，留在郢城的不到十分之一。专横恣肆，
无视国法。到荆州以后，常施奸谋，既怀异
心，无端私立法规。又逼迫蛮族各部落骚扰
山谷，他扬言讨伐，尽量招兵，蚁聚城郊，
等待国力衰弱的机会，有很多年兵不解甲，
全境之内路上看不到男人，种田交租，都靠
妇女。自古以来的残酷暴虐的例子中，没听
说有这样厉害的。
    往年桂阳王叛乱，朝廷危急。攸之在上
游镇守，兵强地广，实应立即起兵勤王。可
是他衹选派老弱人马，不到三千，到郢州接
受指挥，想如果追究罪责时，，就把责任推给
晋熙王。收买剑客武士，阻止行人。因叛变
而流窜入境的就加以保护，逃跑出境的定派
人穷追。视朝廷官员如仇人，看待百姓像小
草。征收一大半的钱物为赋税，用野蛮的酷
刑。鞭挞贤士采用北虏的法律，一人逃跑逮
捕全族。皇上的赦令从不执行，朝廷的浩荡
恩泽永远到不了那裹。人们镶有怨愤的，十
家就有九家。现在竟然起兵作乱，奸谋暴
露，遣确是恶贯满盈的时候，是拔除这个癣
疽的时候。各幕府蒙朝廷大恩，怀着百倍义
愤，统率大军，代上天讨伐罪人。
    现派新任使持节郢州司州的义阳诸军
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闻喜县开国侯黄回、员
外散骑常侍辅国将军骁骑将军重安县开国子
军主王敬则、屯骑校尉长寿听开国男军主王
宜与、屯骑校尉陈承叔、右军将军葛阳县开
国男彭文之、骠骑行参军振武将军邰宰率精
兵二万人，作为前锋。又派散骑常侍游击将
军湘南县开国男吕安国、持节宁朔将军越州
刺史孙昙罐、屯骑校尉宁朔将军崔慧景、宁
朔将军左军将军新亭侯任候伯、龙骧将军
虎贲中郎将尹略、屯骑校尉南城令曹虎头、
辅国将军骁骑将军萧顺之、新任宁朔将军游
击将军下邳县开国子垣崇祖等人，带领战舰
二万，陆续出发。又派屯骑校尉苟元宾、抚
军参军郭文考、抚军中兵参军程隐俊、奉朝
请诸袭光等人，率领快船一万只，截断渡口
要道。骁骑将军周盘龙、后将军成买、辅国
将军王来勤、屯骑校尉王洪范等人，率骑兵
五千，从陆路跟进，先占据陆路，截断他们
的逃路。持节、督雍梁二州以及郢州的竟
陵和司州的随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宁蛮校
尉、雍州刺史、襄阳县开国侯、新任镇军将
军张敬儿，斗志昂扬，尽率樊、邓两地人
马，水陆并进，攻破他们的老巢。持节、督
司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司州刺史、领义阳
太守、范阳县侯姚道和，忠烈慷慨，挥袖
而起，如风驰电掣，袭击他们的辎重。四面
八方万里战旗飘飘，无不率领军队而来，如
云掩如雷霆震怒，人神共愤，远近同心。
    今皇上圣明，将相仁爱，约法三章，宽
  刑罚薄赋税，年成好，家家富足，皇上有恩
  惠百姓之实，百姓无作乱之心。攸之不明天
  时，妄想乱国，发动没有正义的军队，指挥
  着心裹有怨气的人众，因此朝廷内外都清楚
  知道这种叛军是容易击破的，有见识的人断
  定他将被擒拿。那地方的军民受他毒害的时
  间久，现在又逼迫他们奔向刀枪之下。战斗
  时，好坏难分，是离开还是留下，希望早些
  觉醒，不要使得一个人被迷惑，九族受到牵
  连。原谅宽大的恩典，正像光明的太阳。
  郢城既然不能攻下，而平西将军黄回的军队
到了西阳，乘着三层的大舰，按羌胡的技术逆
流前进。攸之平常对人没有恩情，一向是用武力
逼迫，刚从江陵出发时已经有叛逃的，到这时渐
渐多了。攸之El夜骑马到各营安抚，但开小差的
还是不断。攸之大怒，召来众军主说：“我奉太
后的命令，以大义束下京都，大事如果能成功，
白纱帽咱们都有得戴了；如果这次不成功，朝廷
自然是杀我家百口，与其他的人无关。近来军士
逃散，都怪你们不负责任。我也不能责罚已逃的
人，从今天起军中如果有叛逃的，由军主来担当
罪责。”于是一人逃跑，派十个人去追，结果都
不回来。没有人敢报告，都有另外的打算。刘攘
压用箭把信射给世坠同意投降，要世隆开城放他
进去。噩基烧了营帐离开，大火烧起来才知道。
攸之发怒，口衔胡须咒骂他。捉到了攘兵哥哥的
儿子天赐、女婿张平虑杀了。军队大量逃散。攸
之渡江到鲁山岸，还有几十个人跟髓。他向军队
发令说：  “荆州城中有很多钱财，可以一同去拿
来，作为军资粮草。”郢城没有追兵，散军怕蛮
族攻击，又集结在一起，共有二万人，跟着攸
之，将到江陵，就逃散了。世隆派军副刘僧辚从
路上追击。
    攸之死后，世隆被召为侍中。又升任尚书右
仆射，封为贞阳县侯，食邑二千户。出京任左将
军、吴郡太守，增加俸禄到二千石。因守母丧回
家。太祖登位时，起用他为使持节、都督南豫州
司州两州诸军事、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晋升
为公爵。皇上下手韶给司徒褚渊说：“以前看到
世隆太瘦弱，几乎不能再认识他了，不仅使人伤
心，他实在也是国家的珍宝。”褚渊回答说：“世
隆很孝顺，哀伤超过了礼仪。对陛下能在危难中
尽忠，守母丧尽孝尽哀，忠与孝逭两项作人之本
都到了极致，不仅个人可以增加荣耀，而且可以
移风易俗。”
    建元二年，进号为安南将军。这时北虏侵犯
寿阳，皇上命令世隆：“历阳城大，最怕不能很
快治理好，正应把它隔断，好好坚守。对待百
姓，如果不让他们带家守城，单身在城裹难以相
信他。”接着又指示：“我增加历阳的外城，如果
敌人攻来，就令百姓守卫，也应胜过被敌人占
去。”
    垣崇祖已打败北虏，皇上想合并南北豫州，
命令世隆：“近来想到江西情况不好，两个豫州
也不好处理。谈论时多数主张撤掉一个合并到另
一个上，办事方便。我想这也不蜡。你认为怎
样?可详细告诉我。”接着授予他为后将军、尚
书右仆射，他没接受。世隆爱读书，向太祖请求
借秘阁藏书，皇上赐二千卷。
    三年，出京任使持节、督南宠兖徐青冀五
州军事、安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江北害怕北虏
进犯，骚动不安。皇上命令世隆说：“近来有北
方的消息说，贼首还在彭城练兵，现在已到年
末，或许不一定来送死。但是豺狼的本性不能以
理来推测，故防备不能松懈。那城池并不险峻，
因而应设关卡，使城离金城三十丈正好，征用百
姓修筑，不要怕。假定用三千人，又能食用多少
呢?可把牒文交给信使带回，民间如有成年男子
多但小孩少的家庭，全都征用戍守，不要迟疑。”
又命令：“昨夜得到北使奏报，钟离一带的贼寇
已渡过进ZL。既然侦知他们确是要来送死，就当
剿灭。你好好筹划这事，有紧急情况就命令小股
戍守部队集结到城裹防守，不要敌人来了还不知
道。敌人既然渡过淮水，不能让他们这样白白回
去，要狠狠地惩治这些来送死的，如果他们攻打
画腥，我会派遣援军。”又派军队支援世隆，并
发运军粮。
    北虏退去后，皇上准备在江北实行土断法，
又指示世隆说：“吕安国近日在西边土断郢、司
两州境内的流动人VI，效果很好，百姓几乎没有
惊慌。近日又令垣豫州在州内实行土断，刚得到
塞担的奏报，已经实行完毕，近来没有异常情
况，特别说明这是前代就有的老规矩。你看在兖
蛆能否施行这事，如果没有惊扰，春季你就动手
做吧。”他被信任到了这种程度。
    坐旦即位，加官散骑常侍。世隆善于占卜，
置办的龟甲，价值达一万钱。永明建元时，世隆
在州裹斋壁上写着“永明十一年”。对典签李党
说：“我是看不到的。”入京为侍中、护军将军，
升尚书右仆射，领太子右率，雍州大中正，他辞
谢了。改授散骑常侍，尚书左仆射，中正的职务
不变。
    挝丛蛮族骚乱，派lJcr~以本官总督讨蛮诸
军。仍为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镇南将军、
翅州刺史，常侍一职不变。世隆到任，以其方略
平定了骚乱。在州裹建官邸置产业，被中丞庾杲
之弹劾，皇上下诏不予追究。后又入京任尚书左
仆射，领卫尉，他未接受。又转任尚书令。
    世尘年轻时建立功名，晚年专门以谈论玄理
为事。会弹琴，世人称堑险的琴艺是读书人中的
第一等。他自己常说兵马第一，清谈第二，弹琴
第三。在朝不参与政务，衹是垂帘弹琴而已，风
度气韵清淡致远，很得世人称誉。因病辞职，改
授侍中，卫将军，不受，转任左光禄大夫，侍中
职务不变。
    九年，去世，终年五十岁。皇上下诏赐给少
府置办的棺材，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十万，布
三百匹，蜡三百斤。又下诏：  “原侍中、左光禄
大夫贞阳公世隆，依品德高尚从政，有经天纬
地的才能。年轻时就传出好名声，年纪大了更是
美名远扬。入朝任职，出京到西边治理地方，特
别是在郢城外，挫败很狡猾的攸之，超过以前的
功臣，功劳在当代很显著。到总管州郡时，百姓
颂扬他的宽厚仁德，辅佐教化，在朝中可说是首
位。忠谋良策，合我的心意，向来志趣清淡心性
高速，人不可及。正要授予他三公高位，协理宏
大的教化，却突然逝世，我深感悲伤震惊。追赠
为司空，赐给班剑仪仗三十人，鼓吹一部，侍中
职依旧。谧号忠武。”皇卜又敕命吏部尚书王晏：
“世隆虽然多年抱病，但志气没衰退，本希望医
药有效，痊愈有曰，没想到一时就离开人世，深
切的悲痛怎么说得尽。他往年在郢城时，早就忠
心耿耿，全力保卫朝廷，勋劳卓著，不想就离开
了我们，更增人悲伤。你是相同情怀，也应是没
有尽头的悲伤!”
    世隆通晓术数，在倪塘与宾客寻址时，一次
又一次，常坐在一个地方。等到他死后，坟墓正
是选在他常坐的地方。其所著《龟经秘要》二卷
流传世间。
    他的长子柳悦，死得早。
    张瓖，字祖逸，吴郡吴地人。祖父名裕，
曾任塞的金紫光禄大夫。父亲张丞，任右光禄大
夫，通晓音乐，宋孝武帝问张永太极殿的前钟
为何声音嘶哑，张永回答说是钟裹有铜渣。于足
敲着钟找到有渣的地方去掉渣，声音便清脆悠扬
了。
    强蔓出仕任红夏至太尉行参军，部署外卫，
随王府转任太傅五官。被江夏王盏恭宠遇，升为
太子舍人，中书郎，骠骑从事中郎，司徒右长
史。起初，张永在白下抵抗桂阳的叛贼，被打败
了，阮佃夫等要处罚他，拉邑坚持为他辩解，噩
噩因此感恩追随左担。后转任通直散骑常侍，骁
骑将军。适逢父亲死，回吴服丧。
    升明元年，刘秉有贰心，他弟弟刘遐治吴
郡，暗地通消息。趁着沈攸之事发，也聚集了三
千人马，置办进攻器械。太祖密派殿中将军卞白
龙令张瓖擒住刘遐。张氏的人世代都有豪侠气
概，张坏的家裹常有父亲的老部下数百人。刘遐
召见张瓖，张瓖假装听从旨意，与叔叔张恕带十
八个人进郡，与防守郡的队主强弩将军郭罗云直
到内堂擒刘遐，刘遐跳窗逃跑，张瓖的部下顾宪
子斩了他，郡裹没有人敢动。报告了胜利的消
息，主担把这情况告诉领军亟过，亟韭说：“亟
瓖凭着百来号人奋力一击，一出手就胜了。”当
即授予辅国将军、吴郡太守的职务，封张壤为义
成县侯，食邑千户。左担特别用好的名称赐给
他。
    授予他冠军将军、东海东莞二郡的太守，他
辞谢不受。建元元年，增食邑二百户。接着改封
平都。升任侍中，加领步兵校尉。二年，升都官
尚书，领校尉的职务未变。出京任征虏将军、吴
兴太守。三年，岛崔令顾昌玄有罪，张堕因为没
惩治他而获罪，免除官职，第二年，任度支尚
书。世担即位，任冠军将军、鄱阳王北中郎长
史、襄陨相、行壅丛府州事，又随王府转任征虏
长史。四年，又升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
旦泌的童堡塱业的瞳登军事、辅国将军、雍州
刺史，接着又领宁蛮校尉。回京任左民尚书，领
右军将军，升冠军将军、大司马长史。
    十年，转任太常，他自己上表说明体弱多
病，希望休养，第二年，转任散骑常侍、光禄大
夫。不久，皇上想再启用张瓖，就任他为后将
军、南墓鉴太守，俸禄二千石，行南徐州府州
事，又行回塞王藩国事。他到任后，又称病，回
京任散骑常侍、光禄大夫。郁林即帝位，加金章
紫绶带。隆昌元年，赐给亲随二十人。郁林被废
黜，朝臣们到宫门朝见高宗，张瓖推说脚有病没
去。迤陵玉立，加右将军。直塞‘缈L藩起兵，派
退塑镇守亘题，督众军事。亟墓看到朝廷多难，
就常常卧病。建武元年，转任给事中、光禄大
夫，像以前一样被信任。每月给钱二万。二年，
北虏势大，诏令张壕凭原职假节督广陵诸军事、
行南兖州事，敌人退了才回京。
    退塑家裹豪富，艺伎侍妾满房，有十多个儿
子，他常说“这裹面应有优秀的”。建武末年。
多次奏请区塞要求回县，被批准。他优游自得。
有人讥讽张瓖年老体弱还养艺伎，张瓖说：“我
年轻时喜爱音乐，到老了才能理解。干生的爱好
都丢了，衹是不能丢掉这一种罢了。”
    直塞病重，猜忌大司马王敬则，因张坏一向
有才干谋略，就授予他平束将军、吴郡太守，作
为防备。等到敬则反叛时，张瓖派将吏三千人在
查逛抗敌，听到堑创进军的鼓声，都一起逃散
了，张壁丢了郡府逃到民间。乱事平定后，张瓖
再回郡府，被官员弹劾，被免除官职，削去爵
位。
  丞五初年，任光禄大夫。接着加前将军，金
章紫绶。三年，义师束下时，束昏赐给张瓖节
杖，守互玺球，义师到塞晅时，退塑弃城逃回宫
中。銮曲初年又任光禄大夫。死于天监四年。
    史臣曰：以文服众，以武立威，具有元帅之
才，可称为国家的大臣。沈攸之十年练兵，到头
发白了才发动叛乱，在荆楚上流，正顺江东下，
这真是须要扫除的大祸患，是帝王的大敌。柳世
隆占据中原要地，年纪轻，职务低，首次统率全
军，凭藉孤城向敌人挑战，临阵授计，竟没费多
少力气就力克强敌，在高垒前敌人的力量用尽
了，争先恐后地逃散，奔降在郢州路上，陆逊大
败窒嘘，也不过如此。等到世道清平安宁，出京
治理州郡，入京辅佐朝廷，以风度素雅作为标
范，以高雅的德行处世，本是兴盛家业的美事。
    赞曰：柳世隆匡扶社稷，实是文武兼备。在
朝中能论治国之道，在军中能高举战旗。擅长艺
术，又善于术数，弹琴占卜，退基因建功帝基而
被封赐土邑。
0传第六
!崇祖  张敬儿
    垣崇祖字敬远，是下邳人。家族是豪强，在
石虎的时代，从略阳迁居到邺。曾祖名垣敞，做
过慕容德伪政权的吏部尚书。祖父名垣苗，宋武
帝征讨广固时，他领着部下归降，仍旧住在下
邳，官职做到龙骧将军、汝南新蔡太守。父亲
名询之，任过积射将军，宋孝武帝时死于乱中，
追赠为冀州刺史。
    崇祖十四岁时，有才干谋略，伯父豫州刺史
护之对门人和宗族中的人说：“这孩子一定能壮
大我家门庭，你们这些人比不上。。刺史刘道隆
起用他为主簿，很是礼遇他。任新安王国的上将
军。景和时期，道隆请求出京管理梁州，奏请让
崇祖转任义阳王的征北行参军，舆道隆一路出
发，派他回下邳招募人马。
    明帝即位，道隆被诛杀。薛安都谋反，明帝
派张永、沈攸之北讨，安都派将领裴祖隆、李世
雄占据下邳。祖隆带着崇祖一起抵抗，恰逢青州
援军的军主刘弥之背叛乱贼归降卓睡廷，祖隆的人
马溃败，崇祖与几十个亲信夜裹去救祖隆，和祖
隆一起逃回彭城。北虏攻下徐州时，崇祖还是作
为北虏将领在琅邪一带游动不再回去，北虏对他
没办法。他暗地派人到彭城迎接母亲，想向南
逃，事情被发觉，北虏抓住他母亲作人质。崇祖
的妹夫皇甫肃的嫂嫂，是薛安都的女儿，所以北
虏信任他。皇甫肃就带家属和崇祖的母亲逃到朐
山，塞担趁机带部下占据胆业，派使者到朝廷请
求归附。太祖在淮阴，板令他为朐山的戍守长
官，送他母亲回京师，明帝收留了他。
    朐山靠海，是孤城险地，人心不安。崇祖常
在岸边停着船只，一有紧急情况就能到海上去。
军中有个将领犯了罪叛逃了，把情况全告诉了北
虏。北虏伪政权的困城都将束徐州刺史成固公刚
占据青州，听到叛逃人报告的情况，派步兵和骑
兵共二万人袭击崇祖，驻扎在洛要，离朐山城衹
有二十里。崇祖出去送客还没有回，城中人惊
慌，都下到船上要离开。崇祖回来了，对亲信
说：“贼人这样来，本就不是大的行动，恰恰是
相信叛徒的一面之词，容易派人骗他。现在如果
能让百来个人回城，事情就成功了。祇是人们一
受惊骇，不能聚集。你们这些人可快到离这儿两
里外的地方大声叫嚷着跑来，高喊‘艾塘义兵已
打败了敌人，要戍守的军队快去，帮助他们追赶
败退的敌人’。”船上的人果然高兴，争着上岸
来，崇祖带着人进城坚守，派体弱的人到岛上
去。命令每人拿着两支火炬登上山叫噪。虏参骑
认为他防守很严密，就退回去了。
    崇祖启奏明帝说：“淮北的士族和百姓，衹
是受胡虏的压服，向往南方的心，日夜都希望。
崇祖的父亲和伯父都做过淮北的州郡长官，门人
和同宗人散布在北方，百姓信服他们，一旦呼
唤，事情能成。但是我名气地位还低，不能够在
众人面前立威，请求暂赐名号，来招示远近的
人。”明帝任他为辅国将军、北琅邪兰陵二郡太
守。逃散的乱军司马从之企图袭击州郡，崇祖捉
住杀了他。多次上表说明他的计划，想收复淮
韭．
    当时北虏声言会侵犯淮南，明帝向崇祖询问
怎样应敌，崇祖乘便启奏：  “应用轻装的军队深
入敌境，出其不意，进可建立世人莫比的功勋。
退可以断绝他们窥伺淮南的祸患。”明帝同意他
的计策。崇祖带领几百个人深入到北虏境内七百
里，占据南城，坚守蒙山，鼓动郡县。北虏率领
大军进攻他，他的副将梁湛的母亲住在北方，北
虏抓住他母亲，要梁湛告诉部下说：“大军都离
开了，单独我们守在逭裹做什么。。这样军心涣
散，一下子就往回跑了。崇祖对身边的人说：
“现在如果都退回，一定免不了死。”就殿后拼力
作战，把追赶的敌人打得大败再撤军。因为长时
间劳苦，被封为下邳县子。
    泰豫元年，行徐州事，又改为戍守龙沮，在
朐山的南面。崇祖奏请截断河流，使水流向平
地，来阻断敌人的骑兵。皇帝向刘怀珍询问这件
事，怀珍说可以这样做。崇祖带将吏截流，没办
成。北虏君主对伪政权的彭城守将平阳公说：
“龙沮如果成功，是国家的耻辱，要拼死争夺。”
数万骑兵一起杀来。崇祖骑马提枪陷在战阵中不
能抵抗，就筑城而守。正遇上霖雨十多天，敌人
才退兵。龙沮最终没守住。历任盱胎、平阳、束
海三郡太守，将军职务不变。转任邵陵王南中郎
司马，后又再任东海太守。
    当初，崇祖在淮阴遇到太祖，太祖因为看到
他威武勇敢，礼待他。崇祖对皇甫肃说：  “这人
真是我的君主，我现在遇到明主了，正是千载难
逢。”于是暗地表达忠诚之心。元徽末年，太祖
正处忧愁中，让崇祖听从他的意思把家属托付给
皇甫肃，带数百人进入北虏境内，再听候命令。
正逢苍梧王被废黜，太祖召崇祖带领部下回京
都，授他为游击将军。
    选坐蝗的叛乱平定后，授塞型为持节、督兖
直冀三州诸军事，多次迁升，官至冠军将军、
室业刺史。左担即位，对塞担说：“我新建国家，
夷虏不懂天命，定会发动军队，以送刘昶回国为
藉口，贼寇突击的地方，定选在寿春。能克制这
些贼寇的，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升任为使持
节、监逸、司二州诸军事、垫出刺史，将军职未
变。封爵望蔡县侯，食邑七百户。
  建五二年，北虏派伪梁王郁豆眷和刘昶，
领马步军号称二十万人马，侵犯寿春。崇祖召集
文武官员商量说：“敌众我寡，应用奇计来克制
他们。要修筑外城来对付敌人，城建得阔了，没
有水就不坚固，现在想在肥水上筑堰倒引水来淹
没其他三面，设置险阻，众位认为怎样?”大家
说：“往年佛狸侵犯南边，宋南平王士卒很多，
因为外城大而难守，退保内城。今Et的工程，是
以前的十倍，自古至今一贯不筑肥堰，都是因为
地形不便，蓄起水来没有作用的缘故。如果一定
要做，怕不恰当。”崇祖说：“你们祇知其一，不
知其二。如果舍弃了外城，敌人／L定会占据它，
在外面修建楼橹，在内筑起长围，四面没有遮
掩，内外受敌，这就自陷为俘虏。守外城修肥水
堰，这是我的不可劝阻的策略。”于是在城西北
筑堰堵住肥水，堰北面建起小城，四周挖出深
堑，派几千人守卫。崇祖对长史封延伯说：“敌
人贪心但少谋略，必定全力攻打小城，想破这个
堰。看到壕堑狭窄城又小，认为一攻就攻下了，
会像蚂蚁一样众人齐攻。我们放水一冲，急流超
过三哒，敌人途穷逃奔，自然会沉溺水中。这岂
不是以I1,IJ,的劳苦而获得大利吗?”敌军从西面
聚集堰南面，分兵从东路抢攻小城。崇祖戴着白
纱帽，坐在肩舆上登城，手放背后。至曰偏西
时，决开小史埭。水顺势奔流，敌军攻城的人掉
在堑中漂流着，被淹死了数千人马，其余的都败
逃了。
    当初，崇祖在淮阴，见到皇上，就把自己比
作堕值、直起，别人都不相信，祇有皇上独自承
认，墓担两次拜请才奉旨守寿春。等到破敌的奏
章送到，皇上对朝臣们说：“崇祖答应替我克制
北虏，真如他说的一样，他常自比韩、白，现在
果真是这种人。”晋升他为都督，号子西将军，
增加封赠的食邑到一千五百户。崇祖听说陈显
达、李安民都增赐了军队仪仗，启奏皇上要求赐
予鼓吹横吹。皇上说：“韩、白一样的将领怎能
不与众臣不同呢!”赐给鼓吹一部。
    塞担担，fl,敌人还侵犯淮北，奏请把下蔡戍移
到N眯。那年冬天，敌人果真要攻下蔡，听说下
鉴守卫迁到内地，就扬言毁平旧城。众人怀疑敌
人会在旧城设防卫，鲎担说：“工蓝离我们守军
近在咫尺，敌人怎敢设防卫；实是要平毁这座旧
城。我正怕他们逃跑，杀不干净哪。”敌军果然
平毁下蔡城，崇担亲自带兵渡过进水和敌人接
战，打得敌人大败，追杀逃敌几十里路，杀死和
擒获的敌军数以千计。
    皇上派人入关刺探敌人的情报回来后，命令
塞担说：“你看我衹守着这个江东就行了吗?缺
少的是粮草，你衹要努力屯兵种田，自然能扫平
残敌。”令崇祖屯种芍陂的田地。
  世担即位，征召塞担为散骑常侍、左卫将
军。不久又下韶留在原任所，加号安西将军．又
升为五兵尚书，领骁骑将军。当初豫章王很被宠
爱，世担在束宫的时候，崇祖不去主动攀交。等
到破了敌人，下韶要他回朝，和他一起秘密商
量，世担怀疑他，特别礼待他，酒后对崇祖说：
“世间有些谣言，我已是不放在心上，自今以后，
富贵会给你的。”崇祖拜谢。崇祖走后，皇上又
派荀伯玉传IZl头命令，因为边境的事务奉命连夜
出发，不能和束宫辞行，世祖认为崇祖不是真
心，心裹怨恨他。太祖驾崩，担心崇祖有贰心，
就命他转为朝内职务。永明元年四月九日。皇上
下诏说：“垣蛊担凶残险恶，年轻时就没有德行
功业。往日由于国家多事，把他作为一个武夫来
用。国家建立之后，多次升官，而他欲壑难填，
手越伸越长。去年在西疆，多次谋图境外发展，
藐视君主的心思，远近都已清楚。又特别优待
他，希望他能够改变。他却叛心滋长得更厉害，
想掀起祸乱，又与苞值王合谋不轨，企图得到他
不该得到的，在边荒煽动人众，与他裹外呼应。
宁朔将军珏基直调查到他的全部奸计，全部奏与
我知。除恶务必要除去根本，刑法不能赦免。就
可立即逮捕，使国法严明。”死时四十四岁。儿
子名惠隆，流放番禺。死在那裹。
  亟堑且是直屋显军人。原名苞旦，塞旦眯
觉得他名字粗俗，为他改成这个名字。父亲名
丑，是郡将军，官职做到节府参军。
  敬儿年轻时就练习射箭骑马，有胆量，喜欢
射老虎，发箭没有不准的。南阳的新野一带风俗
崇尚骑马射箭，而敬儿的膂力特别大，要求到军
队中做曲阿戍中的驿将，州裹缺府将，他回去任
了郡裹的马队副，又转任队主。渐渐升为宁蛮府
行参军。随同乡型垫讨伐塞墨的众蛮族部落时，
深入险阻，一路破敌。又在进攻湖阳蛮的战斗
中，官军撤退时，蛮人追赶来的有数千人，敬儿
单骑殿后，冲击贼军，几十个回会，就杀了数十
人，箭射中他的左腋，贼人抵挡不了。
    平西将军山阳王休佑镇守寿阳，寻求善于
骑射的人。敬儿自荐受到宠爱，做了长兼行参
军，领白直队。泰始初年，任宁朔将军，随王府
转参骠骑军事，管中兵。带兵讨伐义嘉的贼兵，
与刘胡在鹊尾洲相对抗，奏请明帝囚本郡，乱事
平定后，任南阳太守，将军职务和从前一样。当
初，王玄谟治雍州时，把敬儿的家属依土断法编
入舞阴，敬儿到任，又恢复了冠军户籍。
    三年，萨妄都的儿子拍佥、皱等侵占了顺
压、卢王，骚扰羞盛、达凰地界，刺史巴陵王
述羞派垫旦和童迩太守型边压讨伐，交战，打得
敌人败逃。改任岖屋太守，将军职未变。
    南阳蛮骚动，重新任敬儿为南阳太守。恰遇
母亲去世，回家时，朝廷怀疑桂阳王休范有叛
心，密令他防备，就起用敬儿为宁朔将军、越骑
校尉。桂阳王发动叛乱，他跟随太祖驻扎在新
亭，叛军箭石交加，休范穿白衣乘舆去慰劳楼下
的军队，城中人看到他的卫兵不多，敬儿和黄回
对太祖说：  “桂阳王的驻地，防卫的人少，如果
假装投降趁机攻击他，这样定能擒住他。”太祖
说：“你如能做好这件事，就把这个州赏给你。”
敬儿和黄回一起出城南，不带兵器跑去，大声叫
投降，休范欢喜，召他到舆旁，黄回假说太祖的
降意，休范相信了，黄回给敬儿使眼色，敬儿夺
了休范防身用的刀，砍了休范的首级，休范近卫
数百人都吓跑了，敬儿提着首级孺马回到新亭。
升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
    太祖认为敬儿年轻位低，不想就派他任职襄
阳要地，敬儿不停地请求，又说服太祖道：“沈
攸之在荆州，您了解他想做什么吗?不派敬儿我
去防备他，恐怕对您不利。”太祖笑着不说了，
就任敬儿为持节、督雍梁二州郢州的竟陵和司
州的随郡二郡的军事、雍州刺史，将军职照旧，
封为襄阳县侯，食邑二千户。部队停在沔口，敬
儿乘小船过江，去拜见晋熙王刘燮。到江中心
遇大风翻船，近卫和丁壮都各自游走了，剩下两
个小吏淹在船下叫着长官，垫旦用两腋挟着他
们，随着船的起伏，漂在水上，遗样沉浮数十
里，才得到迎救。丢掉了所持节杖。朝廷又补赐
给他。
    沈攸之听说敬儿来上任，派人侦察。看到雍
州迎军的仪式很威风，担心被偷袭，就严加防
备。敬儿到任所，好好地与攸之交结，书信和赠
礼不断。获得攸之的情况，秘密地报告给太祖。
攸之接到太祖的信件文墨，谈到选用地方长官的
机密事情，就把这些给敬儿看，进行反问，敬儿
最终没有贰心。元徽末年，襄阳发大水，平地都
有几丈深，百姓的财产都漂走淹没，襄阳城困
竭。太祖给攸之写信，令他赈救襄阳，攸之最终
不放在心上。
    敬儿与攸之的司马刘攘兵交情好，等到苍梧
王被废黜时，敬儿疑心攸之会趁机起兵，暗地裹
间攘兵，攘兵没有说什么，奇一只马蹬给敬儿，
敬儿便作了防备。升明元年冬天，攸之反叛，派
使者告诉敬儿，敬儿接待周到，为使者摆酒食，
对他说：“沈公怎么突然派你来，你特别听从命
令嘛。”于是在厅前摆出仪仗斩了他，召集部下，
侦察到攸之往下游来，就去偷袭江陵。
当时攸之给太祖写信说：
    我听说鱼在江湖中悠闲自在，人在道路
上优游自得，你我之间可以说是相通了。大
明年间，侍奉圣主，冒昧地舆你同为侍卫，
感情很好，有断金之义，竟到了共布做衣，
平分粮做饭。正逢景和皇帝昏庸残暴，心裹
憔悴形容枯槁，如此苦痛，怎能说得尽。我
自料在阁下被杀头，你也怕被舍人灭族。那
时心裹坚定得像盘石，坚守正气没有贰心，
被那时艰险逼迫，互相扶持，求得保全。上
天怜悯好人，这道理不假。我们结为姻亲之
初，实在是情谊深厚。等到明帝登基，众人
都做鬼了。我和你得蒙厚恩，被皇上亲近超
过那些皇亲国戚，像对待代臣一样礼遇，考
察心迹，又为君王奔走，先帝临死那天，我
也受顾命的嘱托，给我荣誉宠爱，君恩深厚
职位高。我虽然比不上古人，但也知道忠诚
节义，发誓要报答君恩，许以必死之志。这
忠诚的志向最终没有实现，先帝升天，心中
的愿望永远被夺去了。白此以后，和你说话
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了，不是形迹分开，而
是自然而然就到这样子，偶尔通一次书信，
未免不对著书信流泪，哪想至9今天互相责骂
呢。心中所想，不能不说明白。
    当初得到你儿子迹的疏文，说是收到家
信，说到你有废黜旧君立新君的事，安国安
民，此功劳伟大，不是我们这样一般的人能
办到的。不久收到皇太后的命令，说你老谋
深算，专行独断，何等威风。衹是官职虽然
不好，但也不能享足了，大概也是尊敬上面
的缘故罢了。你结交亲近的人，亲手做了弑
君的逆事，来免除自己的灾难。你该认为龙
逢、比干衹是傻瓜罢了。凡是废旧君立新君
的大事，不能广泛征求意见，但是袁桀、褚
渊是先帝的顾命大臣，刘秉又是国姓的近
亲，这几位封地肥美，人品地位都是人们一
时景仰的，如果这些人都不和他们商量，又
有谁能够和你披露心胸呢?改换昏君立明
主，自古就有，难道祇有大宋中途艰难吗?
    前代这样的大典，在史书中很多，请让
我说给你听。群臣商量，应奏明太后，再奉
令行事，当用对待王的礼仪送出宫。你再不
通晓大理，总要听君子的话，怎能不要天
理，到这种程度?《孝经》上说：“用对父亲
的态度来侍奉君主。”即使为了宗庙国家考
虑，也不能这样，岂能不知君王如父亲的道
理?竟然又为家裹安危忧虑，以爵位赏赐为
诱饵，使卑鄙小人放肆，于是弑杀君王。我
虽然懂得少，私下裹衹以古人相比，哪裹有
作为臣子的会做出你近几天做的事呢?假使
一旦荼毒生灵，身首分开了，活着的人自是
遣憾，死的人又有什么罪呢?而且还有登斋
的赏赐，这一条又是从哪条法律裹来的呢?
衹要是作臣仆的，谁不叹息震惊。国内外都
感痛心，路上的行人都要流泪。竟然不给殡
葬，使得蛆虫在门裹爬动，从古到今，这种
事有几件?卫国虽然是小国，也还有一个弘
演，没想到我们大宋，独独没有那样的人。
我抚胸怅叹，不能平静下来。你与前时杀的
人又有何区别?人心易反覆，回想便成悲伤
叹息，做你的君主岂不是太难了吗!这与牛
踏了田禾就夺下人家的牛，又哪裹有不同?
管仲说过，君王的善举未尝不是劝谏成的。
你直言劝谏的事我从来没听说过，却甘心犯
下崔杼弑君的罪行，这是何等的恶逆啊!
    从前太甲复位，伊尹不迟疑；昌邑王的
过错，数也数不清，霍光身受前君的托付，
还要与朝臣商议，然后才废黜他。还举行汤
沐仪式，评论的人不说他是劫持君主。桓温
的心裹，不忘篡逆，海西王丧失道义，人伦
关系荡然无存，因公废黜他，还要按礼仪处
置。当桓温强盛时，谁能与他抗衡?尚且害
怕形迹太露，天下人心不平，恐怕不会有人
愿意推举他。伊尹、霍光，臣节高亮，桓氏
也免了胁夺的罪名，这种种事情，散见于书
籍中，如此易知，哪裹还需要一一数出呢?
你常说高洁可与夷、叔相比，怎么会有朝一
日恶行超过桀、跖呢?
    圣明君主开启世运，苍生再造，普天之
下，谁不拍手歌颂，实在是忠心尽节、奉公
忘私的时日。但是你大量收蓄后宫宫女，劫
掠皇家库藏，器械金实，定要填充自己的家
裹，改换朝廷旧臣，安插自己的私党，披甲
上殿，宫内外的锁籥，全都由你家裹人掌
管。我就不懂，是子孟、孔明有这样的遣
训，还是王、谢、陶、庾曾有过这样的举
动?
    再说，麦立是帝乡，不是亲属是不授予
这个地方的，你并不是皇家亲戚，一朝专横
无忌自树权势，让儿子镇守台城，父亲居住
塞应，一家人就有两个重职，凭什么这样特
殊?我了解你防备坚实重重，疑忌万种，说
是防御远方，实际是防备裹面。如果德高人
心归附，外族都可以推心置腹L一起相处，如
果亏理违背正道，即使是金城汤池也没有
用。文长靠戈戟自卫，他哪知道会灭亡。吴
起说遇：“不修养道德礼仪，那么一只船上
的人都互相为仇敌。”你既然没有伍员一样
的怨痛，假如贪得无厌，有害宋的心思，我
岂能丢弃申包胥的气节呢?
    听说寻找忠心的臣子定出在有孝子的家
裹，你的忠孝之心至此已没有了，现在窃取
国库的金银布匹来行使奸险的恩惠，盗取国
家的权利爵位来交结人情，而且授职不合
理，符合我意思的就封赏，遣事已经再也不
能常使用，使用完了，怕也不是使人忠实的
办法。况且承受的人不会感激，有识的人不
了解，不能阻止奸谋，实令人慨叹。远隔几
千里，没有机会见面，不知道再用什么样的
心情和你叙谈平生旧情?我听说前代贤哲断
绝交情，不说不好听的话，但是我在这裹是
把心裹的有关做臣子的名节的话自我表白出
来，趁此留告千年后世。写完停笔反更增叹
息，为公理为私情不由流泪，料想你不深怪
我上面的话。然而天下人的耳目难道是你可
以被欺骗。不过也该自知用兵没有尽头，定
会先祸及自身。
太祖出京驻扎在新亭，给攸之回信说：
    蒙你寄来责骂的信，结交人有始无终，
已足使我感到羞耻。你要顺流攻下来就来
吧，为什么要做伪君子。
    我二十岁走上仕途，哪裹期盼远大前
途，大概是为子路的话所动，总是不加选择
地任职。在文帝时期，最早被圣明的君主赏
识；等到孝武的朝代，又承蒙英明的君主青
睐。由此很感激，不能自拔。等到和你定下
交情，感情极好，何尝不是努力仰慕学习古
人国士的心，必定看重前代贤良的忠贞的气
节。至于说饮酒互道离情，亲热地牵手同
行，嫁女儿结为亲戚，遵守信约，情义信用
的深厚，谁又能比呢。后来就是景和肆虐
时，我很是害怕，明帝即位，命运同时美好
地位显赫。从内心来说，哪裹会因顾个人安
危而有贰心。元徽末年，君王听信高道庆的
谗言，要讨伐你，发威怒下命令，朝廷内外
都知道。这时候臣下闭口，在路上衹以目示
意。我因为想到情义深重，应共患难，冒杀
头的危险为你担保。违背君主亲手写的敕
令，现在寄给你看。哪裹是不畏惧威严，衹
一心想尽到为你周旋的情义罢了。想到为你
做的这些事，我有何抱愧，不想你卑鄙地存
有作祸诡行。前次送去王思文有关国事的公
文，因为想国与家是一样的道理，让你共同
参详行不行，我虚心地把大大tJ,lJ,的事先与
你商量。问你张雍州代职的时候，将派谁?
本来是预先商量将来的事，并非要取代张，
你竟然把这个文件封寄给张敬儿看，想激怒
他。如果张被你一句话蛊惑，果真产生怨
恨，违背往常的情义，这是君子不肯做的，
何况张对待国家本就忠心亮节，情愫已见，
心意不贰呢?还有，张雍州奏隙，说那裹蛮
人骚动，加上百姓遭水灾，朝廷命令你考虑
援助的事，我也有话，说到国家像是家庭，
用情而去，总想表达到心意。但是事情一到
你那裹，常常遭到猜忌。反而说我无缘无故
地派信使，这就是侦探。干和宽恕的胸襟，
动不动就不能容纳，辜负了原来的期许，这
是谁的原因呢?先前你送信来，忆叙旧情，
督促我有始有终，我衹是回答，尽量说明我
的本心，立意友谊长远，正如金石坚固。今
Et的举动，该是谁要为那些话感到愧疚呢?
    互擞失德，将会失国，你都听说了，不
须多说。太后忧虑，遵照前命，立新君废旧
君，都是我亲自做的。废黜昏君立明主，实
是有前例的，使皇族安宁使国家太平，比起
前贤我有何愧怍。一废一立自有章法，你是
同意的。关于说我嫌官小了的讥刺，凭什么
说这种话?封旧君为郡王，哪裹是失礼?景
塑没有名，这比方不是过分吗?龙逢自是一
般人的美德，伊、霍则是保国家的臣子，同
与不同都加在我的头上，我不能接受。登斋
有赏，寿寂在我以前就领受过；同谋有功，
明皇也在从前实行过。这是接连而成的事，
谁能不赞同呢?
    说我大量收纳宫女，掠夺皇家宝库，器
具和金实，都充塞我家裹。即使谣传集市有
老虎，也不会谣传这种话；如果是用这个来
欺骗百姓，还怕天下人没长眼睛吗?心裹如
果没有鬼，岂不光明磊落。赐给甲仗，事情
已有典籍记载，哪裹看到国家重臣，有安定
国君的功劳的人，出入都是轻车单骑不用近
卫的呢?这种忧患，哪衹是本身的忧患，受
这些恩宠，都是符合事理的。
    对于朱方的管理，是公卿们共同的意
思，我也认为些许功劳，不算玷辱一州。况
且过去魏晋时的事例，皇帝家乡的牧守，
何曾是豫州一定归曹氏，司州一定是司马氏
的?你胶柱击瑟，瑟本身没有什么愧疚。袁
堑镇守亘题，你没说不行；我守塞卢，来文
中就说是不对。动不动就被你痛恨，笑一笑
就有罪，竟然到这种程度吗!
    袁粲、刘秉，受恩遇很深，国家安定
了，不想安抚镇守，就和你内外勾结，守据
城池的Et夜，哪裹顾及国家。幸而上天不助
长祸乱，宗庙有灵验，即和褚卫军商量决
定，及时消灭。想来你听到遣消息，会感到
怅惘沮丧吧。我儿子忝居侍中职位，是代地
来的恩泽，轮到值卫台阁，就说我一家两个
重要职位。说话不加选择，太过分了。我的
心裹，总记着古代圣贤的话，竟然用陶、庾
等以前的贤哲来讥嘲责备，你自己想想，怎
能用这个来责斥我呢?以伯夷、叔齐来比，
比我就可以，说我恶行超过桀、跖，岂不是
近于诬陷吗!
    说我不尊奉朝廷，这是好的教诲，但是
关于尊不尊朝廷的事，想再问问你。你承受
先帝的恩惠，拥兵在西州，当鼎湖叛乱的时
候，全国各地都在奔救朝廷，但是你在江上
安享快乐，神态自若地饮酒，犹豫不前，欺
    侮朝廷。置毖王殿下，以皇弟的名义代镇西
    方，你却断绝迎候，蔑视皇族，驱赶兵马，
    都赶到西边，郢城中留下的，衹剩些劣马弱
    兵。古代贡茅不献朝廷，尚且发兵征讨；何
    况荆州的出产，雍、崤、交、梁的交汇，从
    你治理时起，贡献了什么东西?好马强兵，
    你那裹不是没有，你买来的和别人赠送给你
    聚集起来的好皮革好毛织品，你前前后后又
    有多少贡献给朝廷呢?衹听说太宫时不时接
    受些饮食罢了。桂阳王作乱，你坐观成败，
    自以为坐收汉南，可做西伯。所幸桂阳王
    死，你的非分的愿望也消灭了。你又招收逃
    亡的罪犯，阻截行人，造航船试兵船，常以
    朝廷为Et标，喂马按剑，常希望天下有祸
    事，作臣子的，本来应当是这个样子吗?甚
    至小遵法典，皇上的命令来了如一纸空文，
    国恩不能施行，朝廷命令被隔断，下诏任命
    的郡县长官，常常自行板令代理，官员辞宫
    离职，又禁止他们回京师。恶人逃出境，无
    不派人千里追捕，却反而招募台将，来者必
    给丰厚的赏赐。太妃派人买马，带珍宝到
    蜀，你全截去，作为私产，这些都是远近全
    知、败露在人们的耳目中的事。
    主上智慧明达即位掌权，天下同庆贺，
    边远地区送来礼物，众多国家送来贺信，而
    你犹犹豫豫一百天后，才派来单人单马，事
    体存在于送往迎来之中，造就是一个证明。
    这样不朝拜，谁应受责斥?我反而被你呵
    责，并没有惶恐不安。现在竟然领兵窥伺皇
    位，长戟直指宫门，不也是做忠臣孝子所痛
    心疾首的事吗?你儿子元琰虎口免死，船队
    西进，是我派去的。还是自述一向的情怀。
    不怕你耻笑。你连君臣的纲纪都不要，何况
    我们是平民的友谊呢?已发生的事不劝谏
    了，过去的错也难以责备了。现在六军向西
    进发，我替你担心。
    敬儿报告变乱的使者到了，太祖大喜，进号
为镇军将军，加官散骑常侍，改任都督，赐给鼓
吹一部。饱之在旦困失败逃跑，他儿子元琰和兼
长史江义、别驾傅宣等人守江陵城。敬儿的军队
到白水，元琰听到城外的鹤叫，以为是人马喊杀
声，心裹害怕要逃跑。那夜，江义、傅宣打开城
门出逃，城被攻破，元琰跑向宠州，被杀死。百
姓都拦路抢夺，敬儿到江陵，杀了攸之的亲近党
羽，没收他的财物数十万，全都归为私有。攸之
在汤渚村白缢而死，当地百姓把攸之的头送到荆
州，敬儿命令用小笼子高挂起来，上面盖着青
笠，在集市内和外城示众后，才送到京师。进号
为征西将军，升为公爵，封邑增加到四千户。
    敬旦在塞堡城西建起房子，聚敛财物。又想
把羊叔子堕泪碑移开，在那儿筑台，纲纪官劝阻
说：  “羊太傅留下的高尚品德的标志，不便移
动。”敬儿说：“太傅是谁?我不知道。”敬儿的
弟弟茎儿，不肯出仕做官，平常住在上保村裹，
与当地百姓没有不同。敬儿送给他很多东西，恭
显每月出来看一次敬儿，就回去。恭儿原名猪
儿，是随着敬儿才改的名。
    当初，敬儿斩了沈攸之，派人告诉随郡太守
刘道宗，招集一千多人马，建营驻扎。司州刺史
姚道和不杀坦之的使者，秘密让道塞收回军队。
等到{蛙包围坚越，i塑派军队驻扎在堇球作坚
的后援，乱事平定后，按例受到赏赐和封爵。敬
儿把全部情况报告给皇上知道。建元元年，太祖
令官员弹劾道和的罪，杀了他。道和字敬邕，是
差主挑兴的孙子。父亲名万寿，是伪镇柬大将
军，投降塞亘游，死在散骑侍郎任上。道和的出
身是堑M的安北行佐，在世间有名声，读了些经
典史书。常骗人说：“祖父是天子，父亲是天子，
本人曾是皇太子。”元徽年间任游击将军，跟着
左担在新台破生阳叛军建立功劳．任抚军司马，
出京管辖旦业，犹豫胆小不决断，所以有被诛的
结局。
    三年，征召敬儿为护军将军，常侍一职未
变。堑儿是武将，不熟悉朝拜的礼仪，听说会到
京都任职，就在密室裹避着别人学习揖让应对。
自顾自又拜又起，这样做了一整天，小妾和侍女
偷偷地看着笑他。太祖即位，授予他侍中、中军
将军。因为敬儿的俸禄等级已是五等中最高的，
仍旧依照以前的封赐。建元二年，升为散骑常
侍、车骑将军，设置辅佐和长史等官。太祖驾
崩，敬儿在家裹私下裹哀哭说：“皇家老皇上死
了，可惜!太子年轻，以前我没有结纳。”遣诏
中加封敬儿可以像三司一样设府衙，将要授官
时，他对小妾们说：  “我受了这个职以后，就要
开个黄合。”于是口中就做出击鼓的声音。授职
后，王敬则和他开玩笑，称他为褚渊。敬儿说：
“我在战马上得到的，到底还是得不到华林阁的
勋级。”敬则很有怨气。
    敬儿原来不识字，晚年做到了方伯，才学着
读《孝经》、《论语》。在新林的慈姥庙为小妾祈
求生儿子，祷告神灵时，自称为三公。但是他心
裹知道满足，刚得到鼓吹时，害羞马上使人鼓
乐。
    当初娶的前妻毛氏，生了儿子道文。后来娶
尚氏。尚氏漂亮，敬儿抛弃了前妻娶了尚氏。尚
区还是住在襄阳家裹没有随敬儿到京，敬兄想到
不会再出京任职，就迎接家裹人都顺水到京城。
报告给世祖，没有得到慰问，敬儿心裹疑虑。等
到垣塞担死了，更害怕，妻子对邀旦说：  “以前
曾经梦见手热得像火烤，你做了南阳郡守。元徽
年间，梦见半身发热，你做了襄阳郡守。现在我
又梦见全身发热了。”有个太监听到这话，传说
开了。事情传到世祖那裹。敬儿又派使者到蛮族
去交结，世祖怀疑他有贰心。永明元年，命令朝
臣到华林做八关斋，在座中拘捕了敬儿。敬儿的
近卫重控题知道有变故，抱着敬里哭泣。敬儿摘
下貂蝉冠丢到地下说：“因这个东西害了我。”不
几天，被诛。下诏说：“敬儿不过是愚蠢的边民
的后代，糊裹糊涂地没有修养。刚好碰到宋末多
难，得到些作战的功劳。从士卒中发迹，登上超
过本分的高位。但愚蠢暴躁没有变，骄横更厉
害。以往镇守塞瑷，很久就有不轨的心思。过去
恩宠他是希望他能改变。职位做到三公，俸禄高
到五等尽头，没听说他心裹感激，多次施设奸
诈，从去年到现在，叛心更加滋长得厉害。镇束
将军垫则、且堡尹堂邑每次朝见时，陈述他凶险
狡诈，定会图谋反咬一口。我还认为恩义能感动
他，本性可以改变。近些时FI，反叛迹象更明
显，私自派子弟到西边，足以煽动外族，招纳煽
动群蛮，计划扰掠樊、夏。假托妖巫，来蛊惑人
们，妄图制造预兆的祥符，暗暗圆谋篡国。在开
国时结霜，在我嗣位时成了坚冰，这种人可以容
忍，还有谁不能容忍呢!上天降祸给做得过分的
人，他的叛逆阴谋败露。建康人汤天获到蛮地行
商，全部看到他的奸计．驿站来的书信，明明白
白地可作证据。就可收押，以正刑法；所涉及的
同党，都格外加以原谅。”儿子道文，是武陵内
史，道畅，是征虏功曹，道固的弟弟道休，都一
起被杀。小儿子道庆，被原宥。以后数年，皇上
和豫章王萧嶷在曲水宴欢三日时，舴艋小船漂
到皇上的座前沉没，皇上由此谈到敬儿，后悔杀
了他。
    恭儿宫职做到员外郎。在襄阳听到敬儿死，
带着几十个人马逃到蛮族内地，追捕不着。后来
自首，皇上赦了他的罪。
    史臣曰：太平时的武将，立身有法，如果不
是凭着愚蠢来取得信任，就应凭智慧来免祸，心
迹明朗，才被好好地容纳。崇祖在东朝留下遗
憾，敬儿的情况可能是鸟尽弓藏，新君刚继位，
他就被严厉的法律诛杀。如果不是因为抒发愤
懑，或者对君王不是感激图报，对于功名利禄，
不值得去争取的。
    赞曰：崇祖作为将军，立志驰骋疆场。设计
骚扰淮北敌军，立功成为豫州太守。敬儿在雍
州，小心防备楚地叛乱。难道不辛劳，领兵作战
取胜。烹了猎犬，藏了良弓，他们都到了另一世
界．
!传第七
．敬则  陈显达
    王敬则，是晋陵南沙人。母亲是女巫，生
敬则时胞衣是紫色的，对人说：“这孩子有将军
的相。”敬则长大了，两腋下长出奶来，各有几
寸长。梦见骑着五彩的狮子。二十多岁时，会玩
杂技。补充为皇上的刀戟近卫。景和帝叫敬则玩
刀，抛得和白虎幢那样高，像这样的有五六把，
没有接不着的。补充到侠毂卫队任队主，带细鉴
近卫。和寿寂之一起杀死景和帝。明帝即位，任
他为直合将军。因为带刀进殿奏事，拘禁在尚方
十来天，才又到合中轮值。拜为奋武将军，封为
重安县子，食邑三百五十户。敬则年轻时在草中
射猎，有些像乌豆一样的虫聚集在他身上，用手
摘才脱开，那些地方都出了血。敬则认为那不是
好事，到道士那儿卜了--J~l"，道士说：“不要担
心，这是封侯的好征兆。”敬则听了高兴，所以
出都城去寻求效应，到这时应验。
    泰始初年，任敬则为龙骧将军、军主，跟着
宁朔将军刘怀珍征讨寿春。殷琰派将领刘从在死
虎修筑四座堡垒，怀珍派敬则带着一千人绕到后
方，从搓塘直接杀出，贼军惊退了。拜为奉朝
请，出京补暨阳县令。
    敬则刚出都城，到陆主山下，宗族同行十来
只船一齐开船，敬则的船独独不能走，就让弟弟
到水裹推船，看到一121黑漆棺材。敬则说：“你
不是平凡的人物。如果是吉利的，就让船快走。
我富贵了，会改葬你。”船一会儿就离开了。敬
则到了县府，把这棺材埋葬了。
    兵灾以后，县裹有一支逃到紫山中的人马成
了百姓的祸患，敬则派人问候乱军的首领，说明
可都来自首，会为他们辩解。县裹庙神很厉害，
老百姓相信庙神，敬则指着庙神蜒誓，说定不
食言。乱军首领便出来了，敬则在庙中设置会
见，在座位上拘捕了他，说：“我先就祷告了神，
如果背负誓言，就送十头牛给庙神。现在我不违
背誓言。”就杀了十头牛来祭神，同时斩了众劫
军，百姓高兴。升员外郎。
    元徽二年，跟着太祖在新亭抵抗桂阳的贼
军，敬则和羽林监陈显达、宁朔将军高道庆乘船
在长江中迎战，大破贼寇水军，烧了他们的战
船。乱事平定后，兼任南泰山太守，右侠毂主，
转任越骑校尉，安成王车骑参军。
    苍梧王狂暴残酷，近侍都无法保全自己，敬
则因为看到太祖很有威望，归附他。每次轮值回
来，就到领军府去。夜裹穿着黑衣，趴在路边，
替太祖探测苍梧王的往来行踪。太祖命敬则在殿
内等待机会，没有期限。后来杨玉夫等人在紧急
状态下杀了皇帝，敬则当时在家裹，玉夫提着首
级投奔敬则，敬则跑去见太祖。太祖怕是苍梧王
的骗局，不开门。敬则在门外大喊：  “是敬则
呀。”门还没开。他就从墙上把首级抛进去，太
祖找水来洗后一看，看完，就穿军装出门来。
    敬则跟随着进宫，到承明门，守门官怀疑不
是苍梧手回宫，敬则怕别人偷看到，用刀环堵住
窥视孔，叫开门叫得很急。卫尉瘪颜灵宝偷看到
太祖骑着马在门外，就悄悄地对亲信说：  “现在
如果不开门放进领军，天下会从此大乱了。”就
打开了门，敬则跟着太祖进殿。第二天，四位显
贵在一起商议，敬则拔出刀在床旁边跳着说：
“关于皇帝的安排，谁敢提出不同意见!”升明元
年，升为员外散骑常侍、辅国将军、骁骑将军、
领临淮太守，增加封地到一千三百户，管理殿内
宿卫兵事。
    沈攸之作乱时，敬则进号为冠军将军。太祖
进京守卫朝廷，袁粲起兵的那晚，领军刘韫、直
合将军卜伯兴等人在宫内作内应，戒严令将要发
出时，敬则冲开门掩杀过去，将叛贼都杀了。宫
内暗地变乱的能全部扫灭，是得敬则的力。升为
右卫将军，常侍一职不变。增加封邑N--千五百
户，接着又增加五百户。又封敬则的儿子元迁为
束乡侯。食邑三百七十户。齐王建台合时任中领
军。
    太祖将即位，材官进言要改换太极殿的柱
子，顺帝想避开，不肯出宫来行退位仪式。第二
天，正走到轩阁时，皇帝又逃回宫襄。敬则带着
肩舆进去迎顺帝，让他出宫。顺帝拍着敬则的手
说：“你不必过分担心，会赏给你十万钱酬劳辅
国的功勋。”
    建元元年，出京任使持节、散骑常侍、管辖
直兖童涂直冀五州的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
刺史等职，封为寻阳郡公，食邑三千户。加封敬
型的妻子!麸为寻阳国夫人的爵衔。二年，进号
为安北将军。北虏侵犯淮、泗地区，敬则害怕，
放弃守地回京都，百姓都惊慌逃散，皇上因为他
是有功的大臣，没追究，任他为都官尚书、抚
军。
    不久升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安束将军、吴
兴太守。郡中原来很多偷盗，有十几岁的小孩在
路上拿了人家遣失的东西，就杀了示众，从此路
不拾遣，郡裹没有劫匪盗贼。还有一次抓到一个
贼，把贼人的亲属叫来当面鞭打贼人，命贼人长
期去打扫街道，时间久了就命他揭发原来的贼伙
代替他，众贼人怕被他认出来，都逃走了，郡治
以内因而清平安宁了。出衙巡视时，从集市经
过，看到屠户的肉栴，感慨地说：“吴兴以前没
有这个栴，这是我年轻时在这裹搞起来的。”
    升为护军将军，常侍之职未变，把家辟为官
署。三年，因改葬母亲辞职，皇上下韶追赠敬则
的母亲为寻阳公国太夫人。改授他为侍中、抚军
将军。左担在遣诏中要堑型以原职兼任丹阳府
尹。接着又升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会稽
塞体面安堕逛丞台五郡军事、镇柬将军、会稽
太守。永明二年，赐给鼓吹一部。
  盒稽那地方毗连湖海，老百姓无论士族还是
一般平民都有塘役，敬则认为保塘力量有余，全
都折合成钱收缴，送到台库中作为见机使用，皇
上批准了。竟陵王子良启奏：
    我私下考虑，三吴内地，是国家的关
    辅，各种用度的出产处。百姓流散，日益困
    窘，蚕桑和农业收获极少，饥寒更加严重，
    富的人渐渐更富，穷的人反而髓着更穷，可
    说是痛心的事，很难说得尽。前不久钱币贵
    重东西价贱，几乎要相差两倍，衹要是这一
    类的，没有不是如此。种庄稼十分艰难，一
    斛衹值数十钱，纺织劳苦，一匹布才三百
    钱。之所以这样，实在是有原因的。每年的
    通常岁赋，已有一定期限，奴仆租户上缴
    的，都要折合成钱。束边一带出钱很多被剪
    凿了，很少有完整的，官府收纳的，一定要
    完整的，用两个折算为一个，人们被这种换
    算法搞得很困顿，又是鞭打又是拘留人质，
    更使他们生活无依靠。
    我往年曾忝任会稽太守，略知当地风
    俗，塘丁上交的，原本不交给官府。全是根
    据要修筑陂坝，要疏通的桥和路，按民夫人
    数平均定下数量，百姓自己使用。如该甲组
    轮值的那年毁坏了，就在这年修筑；如果在
    乙组轮值的期限内堤陂桥路坚固完好，就整
    年没有劳役。现在郡裹统统折算成钱上交，
    全都交到府库，那就是在租赋以外，又增加
    了一种新的赋调了。会导致塘陂道路崩塌荒
    毁，湖水流失，损害百姓损害官府，这种事
    算是最厉害的。
    建五初年，虏寇侵犯，军费增多。浙东
    五郡中，收缴丁税一千，竟然有卖妻子儿女
    来完成这个税的，道路上愁苦穷困的，不忍
    耳闻目睹。拖欠的赋税还很多，收缴的事也
    行不通，我当时把情况全奏告朝廷，就得到
    免缴的恩准。这年的租税，有三分之一的拖
    欠，表面看来衹是完全扰乱百姓，实际上是
    使国家凋敝。我看塘丁这件事，应该按老办
    法实行，当地拖欠的钱酌情免除。凡是应该
  交钱的，不分大小，令在当地折合布匹计
  算。如果百姓中有别的东西上交，是国家或
  军事上所需要的，让他按市价折算钱，不一
  定全都要交钱。这样对于朝廷没有减损用
  度，对于百姓方面实在又承受到恩泽。
    以前晋朝刚迁都，江左刚创基业时，绢
  布所值的钱，比现在多十倍，赋调的多少，
  根据当时的情况增减。永初年间，官布一匹
  值一千钱，但民间上交的，算作九百。慢慢
  到了元嘉年间，物价变贱了，私人买卖一匹
  就合六百钱，官府所收一匹衹合五百，每每
  想要体恤百姓时，定是减少赋税。现在送到
  官府的好布，一匹仅值一百多，要求百姓缴
  的赋，还是依照老规定。从前是减削上级，
  今天是刻薄下民，百姓穷苦，怎能不由此而
  生呢。
    救助百姓挽救衰敝的国家，没有什么比
  减赋的措施更好。时节顺遂年成丰收，还有
  欠缺，如果遇到水旱灾害，怎能富足呢?应
  该深思。再说，西京势盛时，其实是以三辅
  为根基的，东都能保全牢固，实际要依靠三
  河一带，历代情况相同，古今道理一样。石
  头以外的地方衹够供养府州本身，方山以东
  的地方，特别关系到朝廷的根本。像胳膊大
  腿一样重要的地方，不能不顾及。应该放宽
  政策，稍加优抚。损失一些眼前的小利益，
  得到长久的大利益，就不担心百姓不富国家
  不富了。宗室大臣和重要大臣都说使国家得
  利益，我私下想到像我这样的看法，不知是
  否妥当。
  皇上不采纳。
  三年，进号征束将军。宋时的广州刺史王翼
之的儿子的小妾路氏，性情暴躁，屡次杀死婢
女，翼之的儿子法明告到敬则那裹，敬则把路氏
交给山阴县令杀了她。路氏的娘家告状，被官员
奏报朝廷，山阴县令刘岱当判弃市刑。敬则入
朝，皇上对敬则说：“人命是最重大的事，这是
谁属意杀死她，而不奏到朝廷?”敬则说：“是我
的意思。我哪裹知道什么情况该定哪条罪，衹看
到情节严重，就说应该杀。”刘岱也把罪归咎自
己，皇上就赦免了他。敬则免职，凭公爵资格领
太守职。    ．
    第二年，升为侍中、中军将军。不久和王俭
一起凭原职号开府仪同三司，王俭坚决推让，敬
则也不马上接受。七年，出京任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豫州郢州的西阳和司州的汝南两郡军
事、征西大将军、豫州刺史，开府的资格不变。
又进号为骠骑将军。十一年，升为司空，常侍职
不变。世祖驾崩，在遣韶中改加侍中。高宗辅政
时，暗地有废旧君立新君的意思，隆昌元年，把
敬则派出京城任使持节、都督会稽、柬阳、临
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原职不
变。海陵王即位，晋升他为太尉。
    敬则名望地位虽然显达，但是不恃富贵而自
负，恭恭敬敬，忙得不曾稍坐一会儿，舆士族平
民交往时，都说吴地方言，殷勤周到。当初作为
散骑常侍出使北方，在北地宾馆裹种了杨柳，以
后员外郎虞长耀出使北方回来时，敬则问：  “我
过去种的杨柳，现在有多高?”长耀说：“北地人
以为是甘棠树。”敬则笑着不回答。
    世祖在座上作诗，敬则拿着纸说：“我差点
儿被这东西困住了。”世祖问：  “逭话是什么意
思?”敬则说：“我如果会写字，不过做一个尚书
都令史罢了，哪裹有今天?”敬则虽然不大识字，
但心性灵敏狡猾，在管理州郡时，让管事的人读
文件，自己口述决断后的意思，都不违背道理。
    明帝即位，进号为大司马，增加封邑千户。
登台授职时，下着很大的雨，敬则和文武大臣都
惊惶失色，一个人在身边说：  “你从来是这样，
过去授予丹阳吴兴职务时也是迢样。”敬则大
喜，说：  “我命中该得雨。”就摆列羽仪，穿朝
服，由引导引到大堂拜受，心裹想到不当有这么
高的封赏，舌头吐出1：3外很久，直到仪式完毕。
    皇帝已杀了很多大臣，敬则诲为自己是高、
武时的旧臣，心裹很担忧恐惧。皇帝虽然表面上
很礼遇他，但内心裹对他怀疑戒备乙多次探问敬
则的饮食和身体情况，听说他衰老了，又在内地
住着，所以稍稍安心。三年间，派萧坦之带着斋
礼和仪仗五百人，到武进陵去。敬则的几个儿子
都在京城，担忧惶恐束手无策。皇上知道了，派
敬则的世子仲雄到束边去安抚慰问他。仲雄会弹
琴，在当时是一绝。江左流传有蔡邕的焦尾琴，
在君王的衣库裹保存着，皇上吩咐每五天让仲雄
弹一次。仲雄在皇帝座前弹《懊侬曲歌》，唱着：
“常常叹息负情的事，郎君现在真的也这样啊!”
皇帝更加羞愧猜忌。
    永泰元年，皇帝病，多次经历危险期。任张
瓖为平束将军、吴郡太守，设置辅佐卫兵，暗暗
防备敬则。宫内外都传说会有不同安排。敬则听
到，私下想道：“束边现在还有谁呢?祇是要平
掉我罢了!”众儿子惧怕，第五个儿子幼隆派正
员将军徐岳偷偷地把这情形告诉徐州行事谢跳要
他想办法，如果同心，就去报告敬则。谢跳抓住
了徐岳驰报朝廷。敬则的城局参军徐庶家在京
121，他的儿子秘密地把这情况报告了徐庶，徐庶
告诉了敬则的五官王公林。公林，是敬则的宗族
子侄，平时很受信任。公林劝敬则赶快奏明朝廷
赐他儿子死，单船连夜到京都。敬则命司马张思
祖起草奏章，写完后说：“如果遣样，几个儿子
都在京城，应该给他们一个信息，暂且放一夜。”
那天夜裹，叫来文武僚属用樗蒲赌钱，对大家
说：“你们想要我怎样办?”没有谁敢带头回答。
防合丁兴怀说：  “主公衹管做罢了。”敬则不作
声。第二天，又召来山阴县令王询、台传御史钟
离祖愿，敬则横刀直着身子坐，阎王询等人说：
“起兵能有多少人?库藏现在有g~,jb钱物?”王询
回答说“县裹的兵卒不能上”。祖愿说“库裹的
东西以前很多没有存进去”。敬则发怒，要推出
斩了他们。王公林又劝阻敬则说：“主公凡事都
可悔，衹有这件事是不能后悔的!主公怎能不再
想想!”敬则对着他的脸吐唾沫说：“小子!我做
事，与你小于有何关系!”于是起兵。
    皇上下诏说：
    谢跳启奏又有徐岳在此为证。王敬则禀
    性凶恶狡猾，本来没有纲常的思想。不过因
    为宋末年多忧患，在使用武力上有些作用，
  给以封赏，于是升至荣耀显赫的地位。国家
  开基时，跟随人后起些作用，没有匡扶的功
  劳，封赏实际上使君主不安。爵位高居群臣
  之首，身登公爵，顽固地用《风》《雅》来
  进行讽刺，大臣怒视。溪谷容易满溢，鸱枭
  难改本性，心怀猜忌，散布诺言。永明时
  候，慢慢地结霜，隆昌年间，÷便成了坚冰
  了，暂时附和顺从，是因为我力量强大。等
  到国家气象更新时，朝廷推心置腹全按礼节
  待人，朝廷派去的使者多得都互相看得见，
  车盖帽子都成荫。于是他叛乱的迹象更明
  显，设计阴谋，收纳亡命之徒，结伙成群，
  对外等待边境有战事，对内等待国家疏忽的
  时机。元迁兄弟，久蓄阴谋。暗通默契，计
  划将暗地叛乱。谢朋c就是他姻亲，徐岳又是
  邑子，获取证据没有别的，衹是揭露阴谋更
  能取信于人。没有听说过有方、邵一样的美
  德，韩、彭一样的叛心却已经积蓄。这种人
  能容忍，又有谁可用刑典!就可立刻派人拘
  捕，使国法整肃。施以大辟极刑的，衹是他
  们父子罢了；对那些受到蒙蔽的，一并洗清
  罪名。
  收捕敬则的儿子员外郎世雄、记室参军季
哲、太子洗马幼隆、太子舍人少安等人，在家裹
杀了。长子黄门郎元迁，任宁朔将军，领了一千
人马在徐州与北虏作战，朝廷命令徐州刺史徐玄
庆杀了他。
    敬则招集人马发给军装，两三天内就出发，
想劫持原来的中书令何胤当尚书令，长史王弄
壁、司马张思祖劝阻了他。于是带领军队万人过
逝辽，对墨担说：“应当要写篇檄文。”墨担说：
“你现在回朝，写这个有什么用。”敬则就没写。
    朝廷派辅国将军前军司马左璺瘗、后军将军
直合将军崔茎狙、辅国将军型业匿、龙骥将军直
合将军马军主塑拴等三千多人，在迪厘垦翅构
筑工事，右仆射沈文季任持节都督，驻扎在翅
题，防守直旦路。    ．
    敬则用旧部下起事，百姓举着竹篙扛着农具
跟随其后，有十多万人。到晋陵时，南沙人范脩
化杀了县令公上延孙来响应他们。敬则到了武进
陵口，痛哭着坐着轿子向前，遇到兴盛、山阳两
人的营寨，全力进攻他们。兴盛让兵士向远处高
声告诉敬则说：“你儿子已死尽了，你这样做干
什么?”官军抵挡不住要退却，但包围不撤，各
自死战。胡松带着骑兵从他们后面冲击，没有武
器临时微调的壮丁，都惊散了，敬则的军队大
败。敬则找了匹马，两次都跨不上去，兴盛的军
容袁文旷杀了他，传示首级。这时皇上的病已很
重，敬则突然从束边起兵，朝廷震惊。东昏侯在
束宫，商量要叛乱，派人到屋顶上看，看到征虏
台失火，认为是敬则杀到了，连忙打点行装要
跑。有人告诉敬则，敬则说：  “檀公三十六计，
逃走是上计。你们父子衹有快跑了。”敬则杀来
时，声势很大，仅几天就败了，遣一年七十多
岁。
    封左玺壁为新吴县男，崔茎坦为遂兴县男，
刘山阳为湘阴睡里，圭噬为沙阳县男，各封食邑
四百户，奖赏他们平定了敬则。又追赠公上延孙
为射声校尉。
    速蹬是直茎继人。塞耋逮时期，任张丞的
前军幢主。基翅年间，因劳顿历经襄使。泰始初
年，以军主的职务隶属于徐州刺史割怀珍一起北
征，多次升职到塞j延板行参军，员外郎。泰始
四年时，封为彭泽县子，食邑三百户。历任马
玺、盖屋两郡的太守，羽林监，濮隅太守等职。
  跟着左趄在逝皇垒讨伐挂屋贼军，型劻去
拉失败，贼寇进了杜姥宅，等到休范死，太祖想
回京保卫宫城，有人劝太祖说：“桂阳王虽然死
了，贼众势力还大，人心难稳定，不能轻率行
动。”左担才没去。派显达带领司空参军高敬祖
从查迩渡过进丞沿着亘头北边的路遣承明门，驻
在塞堂。宫中恐惧不安，听到显达到了，才渐渐
安定下来。题达从拄q缝出战，与贼人大战打败
了贼军。箭射中了左眼，拔箭时箭头还没拔出
来，地黄村潘婆会念咒语，曾鳄把钉子钉在柱
子上，老妇人走动着行气，钉子缸时就出来了，
就请她念咒语把显达眼裹的箭头弄出来丫。朝廷
封显达为丰城县侯，食邑千户。7后转任游击将
军。
    不久任使持节、都督广交越三州和湘州的
广兴等地军事、辅国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
史，进号为冠军。沈攸之作乱，颤达派兵支援朝
廷，长史到遁、司马诸葛导对显达说：“沈攸之
拥有百万人马，胜负的情况不明，：不如保卫境土
聚集人马，分派送信的人，暗地裹交往。”显达
在座前亲手斩了他们，送表章说明心向太祖。晋
升为使持节、左将军。军队走到巴丘，沈攸之的
叛乱就平定了。拜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转任
前将军、太祖的太尉左司马。齐王建台阁时，他
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领卫尉。太祖即位时，
升为中护军，增加食邑到一千六百户，转任护军
将军。显达启奏推让，皇上回覆：“朝廷要按功
勋等级封爵。你在万里外都忠心耿耿，坚守信
约，即使是攻打敌人有屠城灭国的功勋，也比不
上这样强。这样的人不赏赐，要法律制度做什
么?如果不是这样，我到底不会轰L授爵的。像你
这几个人，就和我家裹人一样，哪裹衹是君臣的
关系呢?到明天，和王、李一起召用。”皇上即
位后，御家厨房不屠宰牲口，显遂献上一盘蒸熟
的熊肉，皇上就用来下饭。
    建元二年，北虏侵犯寿阳，淮南和江北的百
姓不安。皇上用显达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醢查途直冀五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
刺史。到了防地，敌人退了。皇上命显达说：
“敌人失败逃散后，按理应不会再侵犯边关。衹
不过国家的边防，应当早做些预防戒备。宋元
塞二十七年后，江夏王镇守直兖时，把镇府迁到
贬睃，沈司空也在圣建初年镇守那地方，办事的
地方应当是在进丞上比卢壁重要。你认为前代这
样处理是什么用意呢?现在众臣议论时都说你应
该以那个地方为根据，我没能决断。你应该迁动
僚属。如果是你的打算，就不要怕。”这个措施
到底没有实行。
    升任都督益宁二州军事、安西将军、益州
刺史，领宋宁太守，持节和常侍职不变。世祖即
位，进号为镇西。益州山地形势险要，人们大多
不服从朝廷。大度村僚，前前后后的几任刺史
都不能制服他们，显达派人收缴他的租赋，僚地
头子说：“两只眼睛的刺史都不敢指挥我们!”于
是杀了使者。显达分派将吏，说是要出去打猎，
夜裹袭击他们，不论男女老少都杀了。从此山地
少数民族震惊服从。广汉贼寇司马笼驹占据州郡
造反，显达又讨伐平定了。
    丞明二年，召为侍中、护军将军。显达总是
在外地任职，经过太祖驾崩，到他见到世祖时，
流泪痛哭，皇上也哭，心裹很赞许他。
    五年，南荒人桓天生自称是桓玄的宗族，和
壅、]两州边界上的蛮族互相鼓动，占领南阳老
城。皇上派题达暂持节，率领征虏将军越僧趋等
水军向宛、墓，壅、司等路的众部接受题达指
挥。玉生带领一万多人进攻舞阴，舞阴的戍主辅
国将军殷壬邀杀了丢生的副将亟腿毖，丢生受伤
败退。又任显达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
銮蛮韭画旦幽的直堕和旦业的堕亚军事、镇北
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显达进据舞阳
球，派僵盏等人为前锋，和丢生蛮军再次激战，
大败他们，官军撤回。过了几个月，玉生又出来
攻打舞渣，殷公愍打败了他，丢生逃窜到南荒内
地，j继、王区、皇王三座城裹的贼军慢慢地投
降的投降。逃散的逃散了．
  八年，进号为征北将军。那年，又升为侍
中、镇军将军，不久又加中领军。出京任使持
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
逗州刺史，赐给鼓吹一部。显达谦逊厚道有计
谋，自以为自己出身寒微而地位高，每次升官。
常常有惭愧惶恐的表情。有十多个儿子，他告诫
儿子们说：  “我原本没有这个志向，你们不能凭
着富贵来欺人!”家裹豪富后，众儿子和王敬则
的众儿子，都驾着精美的牛车，穿着漂亮的衣服
装饰。在当时称快牛为陈世子的青牛，王三郎的
黑牛，吕文显的弯角牛，江瞿昙的白鼻子牛。显
达对他的儿子说：“尘尾扇之类的东西是王谢家
的东西，你们不要追求这些。”
    十一年的秋季，北虏骚动，他受韶驻扎樊
城。世祖在遣诏中，命他就原职开府仪同三司。
隆昌元年，升为侍中、车骑将军，j开府的资格照
旧，设置辅佐军队。参加了废黜郁林并立下功
勋，延兴元年，任司空，晋升公爵，增加封邑干
户，可带五十人的卫兵仪仗进殿。高宗即位，升
太尉，侍中职未变，改封为鄱阳郡公，食邑三千
产，加卫兵二百人，赐给油络车。建武二年，北
虏进攻徐州、司州，皇上下诏命显达出京去驻
守，在新亭和白下之间往来，以张扬声势。
    皇上想全部除掉高、武的众孙子，暗示着问
题达，他回答说：“这些人怎么值得担忧?”皇上
才不实行。显达在建武时期心裹感到不安，自己
深深收敛行迹，乘着破旧的车子，引路的仪仗，
都用弱小的人，不过十来个。陪皇上宴席时，在
酒后奏告皇上说：“我年纪已经老了，富贵也够
了，衹想安享天年，特地向陛下请求。”皇上变
了脸色说：“你喝醉了。”凭着年纪大告请辞职，
没得到批准。
    造时北虏常侵犯雍州，众军都没取胜，失陷
了迺韭五郡。丞台元年，就派题达到北方讨伐。
皇上下诏说：  “晋代中期衰落，宋时君德将尽，
藩国叛离，国家内乱，天降祸患，外族骚乱华
夏，在神州营建巢穴，这样多年。我继承大业，
效法前王，想使国家兴盛，恢复华夏。但是许多
灾难刚刚平息，皇恩刚开始润泽，发动军队会使
百姓惊扰，这不是政治的最重要的策略。因此作
长远的考虑，暂缓征讨北方，衹希望戎夷理解
大义，感怀我们的好意。但是他们凶险刚暴狡
猾，多次侵犯劫掠，驱赶鼓动着外族，像蚂蚁一
样聚集西境。你要趁着那自有的条件，抓住天道
使他们灭亡的机会。军队不宜两次驰驱，百姓不
宜再次劳顿，传出檄文平定三秦，巨手一挥就使
他们臣服中原，在此一举了。再说中原的士族和
百姓，久久盼望皇家威风，请军队帮助他们，沿
路不绝。信义不能失却，怎能终日等待。应分派
部署，趁此大量号召。侍中太尉显达可暂停居
家，指挥众帅。”朝廷内外一时间整肃。加封显
达为使持节，向襄阳进发。
    永元元年，显达领平北将军崔慧景等四万人
马，包围南乡境内的马圈城，距离襄阳三百里，
攻打四十天，敌人粮食尽，吃死人肉和树皮，外
面攻打又急，敌人突围逃跑，斩首活捉的以千来
计算。官军争着抢城裹的绢绸，不再尽力追杀。
显达进入那座城，派军主庄丘黑攻打南乡县，也
就是原来的顺阳郡郡治。北虏首领元宏亲自带领
十多万骑兵突然杀到，显达带着军队渡水到西边
占据鹰子山筑城，人心沮丧。敌人攻打激烈，军
主崔恭祖、胡松用黑布幔包着显达，几个人抬
着，顺小路从分碛山出均水口，中军沿路逃跑，
死了三万多人。左军将军张千战死，被迫赠为游
击将军。显达一向有威武名声，在蛮族和北虏中
都有名，到这时大损声望。御史中丞范岫弹劾要
免了显达的官，朝臣议论当安抚，皇上下韶回覆
说：“从前卫、霍到塞外作战，也常常无功，冯、
邓入关作战，有时也有损失。何况他计谋敏捷，
朝廷对他的期望很深，明白可行和艰难，不减损
他的威名。正要想图谋长远，澄清北方。虽然执
法有常规，不能按这个结论处理。”显达上表请
求辞职，不批准，请求降低封号，又不准。
    任显达为都督江州军事、江州刺史，镇守盆
球，持节和原官职不变。当初，王堑则的事情发
生，始安王遥光奏告明帝怕显达变乱，想追赶
军队回来，事情不久就平息了，才作罢。显达也
心怀恐怖。等到束昏侯即位，更不想回京城，得
到这个职务，很高兴。不久加封领征南大将军，
赐给二望车。
    显达听说京师大臣大量被杀戮，又了解到徐
芝图等人都死了，又谣传会派兵攻打江州，显达
怕遭祸，在十一月十五Et起兵。命长史庾弘远、
司马徐虎龙给朝廷显贵写信说：
    诸位：我们太祖高皇帝天赐智慧明哲，
圣明过人，在那塞伐末年，整顿纲纪，顺从
民心禅位，建立基业。世祖武皇帝宏略远
大，能继承大位，四境安宁，三周平静。郁
林海陵，一时失政。明帝英明，中途兴盛。
到了后主，行为违天地人之理，美琴在地席
中演奏，锦绣混迹在下等人缝席中，邪恶侵
犯了先帝的宫廷，宫闺禁地畏满了杂草。皇
家齐座成了集市，雕梁画栋的宫殿兴起战
事。所任用的不是高尚的，所宠爱的定是低
等的东西。
    江仆射兄弟，说的是忠诚的言语，正直
的劝阻，但是全族被诛杀的灾祸，由此而
来。所以杀头的刑罚，四处出现在道路上，
家门遭祸，从京都开始了。萧、刘两个领
军，一起登上御座，共遵遣诏，宗室皇亲的
苦难，都不值得一说，  《渭阳》裹的悲伤，
为什么到了这种程度。徐司空历代忠诚荣
耀，清正流播世间，匡扶的功勋未赏，全族
性的惩罚已现。沈仆射年岁七十，将要扶着
几杖，在家园欢度晚年，在朝廷绝了身影，
突然招致凌辱皇上的罪名，真是万古未有的
悲伤呀。于足使得登上台合的路上，没有大
臣行走；首脑机关，断绝了金、张后继。可
悲呀!蝉冠被卑贱宠幸的人佩戴。唉!皇宫
中排列着劫贼小人的座位。
    而且上天与人间同怀怨恨，天地运行规
律错乱，去年三州流血，现在五方地震。从
前违池水色变异，置王因而被废；县登地
震，步生成为奸邪。何况现在怪事比以往更
显著，征兆比以前加倍的厉害，这样的昏君
不废，还有谁不能兴呢?
    王仆射、王领军、崔谨玺，是朝廷的支
柱，忠诚可以剖开心来验证。萧卫尉、蔡詹
台、沈左卫，各自不顾家里，同为时势操
心。前朝老臣，重视名节，都一起用红字列
名，互约共同起义。建安殿下德行秀美冲
远，确实应登国家大位。去昏君立明主，前
代圣贤就说过。现在我忝居军队前驱，恳请
让路。等待京都祸乱平静，便向西迎接殿
下，歌舞太平，岂不是很好吗!裴豫州曾经
诚心表示，很早就心怀激愤．估计他的劲
旅，已到进路；申司州志坚节明，料想迎候
  我，带领所部，随我跟进；萧雍州、房僧寄
  都已聚集行动，旗鼓即将到达；南兖州司马
  崔恭祖威壮过人，信使多次到来，说是静听
  烽烟谍报，结成唇齿互依的联盟；荆郢行
  事萧、张二位贤士，无不是按剑餐风，横着
  戈矛等着调度；边关和京都近郊的守卫等，
  哪个不是正义的同伴。
    我太尉公遵循大道和圣贤的教诲，依赖
    德行整修教化，神威武勇称雄七伐，英雄韬
    略震慑九纲。这就要按照好的序次。还京卫
    护国家。本想捆锡呜笳，不劳烦众军。衹因
    大家有忠国之心，守节义不推辞．一时间，
    聚集十万人马。战旗飘飞掩盖九派水域，排
    列战船占满三川江河，这大概算是用大海来
    浇灭萤火，用烈火来消除冰冻罢了。希望你
    们选择有利于自己的行动，不要让史书记载
    着被后人嘲笑。
    朝廷派后军将军胡松、骁骑将军李叔献等水
军占据梁山；左卫将军左兴盛假节，加封为征虏
将军，指挥前锋军事，驻扎在新亭；辅国将军骁
骑将军徐世蝗带兵驻扎丝室茎圭。题崖率领几千人
马从曼厘出发，与蛆松在拯五交战，大败官军，
京城震撼惊恐。十二月十三日，显达到新林构筑
城堡，左兴盛带众军设计拒敌。那夜，显达放很
多火堆在岸边，悄悄领兵渡过攻取石头向北袭击
宫城，正逢刮大风大家不知道，十四日天亮时，
几千人登上落星岗。新亭的守军看到火光，以为
题达还在那裹，得知确实消息后才跑回来救援，
驻守在城南。宫廷裹的人十分害怕。关门守卫。
题达骑马执捎带领几百步兵，在西州上前与禁卫
军作战，两次冲锋，大胜，亲手杀死了几人，稍
折断了，官军后援到了，显达不能抵抗，退走到
酉业后的乌榜村，被骑官趋潭用长矛刺落马下，
在篱笆旁斩了，血涌出溅上篱笆，就像淳于伯被
杀头一样。这年他七十二岁。显达在江州时得了
病没有去治疗，不久自己好了，他心裹很不高
兴。这年冬天连日大雪，在朱雀门悬挂他的首
级，雪不落在头上。几个儿子都被杀。
    史臣曰：光武帝时功臣能一生保持身名的原
因，不仅是不任职，也因为侍奉着明、章，心裹
尊崇正宗嫡子，君在上位安稳，大臣在下习惯。
王、陈发迹民间青云直上，那就是建元、永明年
间的时运，身为公侯将相，那是建武、永元时的
事。勋劳不如以往，地位却与过去相同，礼遇和
封赐虽然很重，但没有感情。加上因为君主猜
忌，政治紊乱，危亡忧患一来，举手抱头，人人
想自己免祸。战事一起，的确陷进犯上的罪名
裹，同一条船上都能变成敌国，何况还是比这更
疏远的呢?
    赞曰：威武的敬则，面对灾难而不惶惑。在
殿堂建立大功，诛杀盗贼。显达根底弱，在南边
藩国兴起。能在宠幸的重臣中扬威，晋升为公爵
高位成为鼎食贵族。王敬则受损于河、兖，陈显
达受挫在襄、樊。
J传第八
：安民  王玄载(弟)玄邈
  刘怀珍字道玉，平原人，是汉代胶束康王
的后代。祖父刘昶，在宋武帝平定齐地时，任他
为青州治中，官职做到员外常侍。他伯父名奉
伯，在宋代任陈和南顿二郡太守。怀珍小时候跟
随奉伯到寿阳，豫州刺史赵伯符去打猎，百姓都
去看，独有怀珍不去，奉伯认为他很特别，说：
“遣孩子要使我们家族兴旺的。”
    郡里启用他为主簿。元嘉二十八年时，逃将
司马Jil~N在束阳结伙为寇，州府派怀珍领几千人
去讨伐，平定了贼寇．宋文帝召他去询问破贼的
情况，怀珍谦让而不居功，家裹人奇怪地问起这
事，怀珍说：“从前国子尼把陈述河闲的级别作
为羞耻的事，我怎能以国家的胜利为功呢!”当
时的人都赞扬他。
    江夏王义恭出京镇守盱眙，在路上遇到怀
珍，因为应答得体被看重，调他做骠骑长兼墨曹
行参军。不久授予他振武将军、长庐太守。孝建
初年，任义恭的大司马参军、直合将军。怀珍是
北州的旧贵族，攀附他家的人很多．他奏请把一
千多门生召来作护卫，孝武帝大惊，召来青、冀
两州的豪族的私人附属有几千人，士族有怨恨。
后来随王府转任太宰参军。
    大明二年，北虏围攻泗H城，青州刺史颜师
伯请求援军。孝武帝派怀珍领几千步兵骑兵赴
援，在麋沟湖和北虏作战，攻下了七座城。被授
予建武将军、乐陵、河闲两郡太守、封为广晋县
侯。第二年，怀珍上表请求回京，孝武帝回覆：
“边疆正需要人才，不宜请求遣事。”竟陵王刘
诞反叛，郡裹的豪强王弼蛊惑怀珍响应，怀珍斩
了王弼并报告了朝廷，孝武帝大喜，授子他为豫
章王子尚的车骑参军，加官龙骧将军。
  泰始初年，任宁朔将军、束安东莞两郡太
守，领着龙骧将军王敬则、姜产等五千步兵骑兵
讨伐寿阳。庐江太守王仲子向南逃跑，贼寇派伪
庐江太守刘道蔚的五千人马驻扎在建武涧，筑了
三座城垒。怀珍派军主段僧爱等马步兵三百多人
掩杀过去斩了他。带兵到晋熙，伪太守阎湛据城
抵抗，刘子勋派将领王仲纠领一万步兵来救，怀
珍派三千步骑袭击仲刨，在莫邪山大败仲纠，于
是进了寿阳。又派王敬则到横塘死虎攻破了殷
琰的将领刘从等修筑的四座工事，怀珍等人乘胜
追杀逃跑的敌人，驻军在寿春的畏逻门。宋明帝
嘉奖他的功劳，授予他羽林监、屯骑校尉，将军
一职未变。怀珍请求先要扫平贼寇，推让不受。
建安王休仁在浓湖和贼寇对阵，很久没能取胜。
明帝召怀珍回京，授予他前将军，加辅国将军，
领兵向青山去协助攻击刘胡。乱事平定后，授予
他游击将军，辅国将军的职位不变。
    青州刺史沈文秀抗拒朝廷命令，明帝派他弟
弟文炳去宣示命令，派怀珍领着三千骑兵步兵跟
着文炳一起去。还未走到，薛安都带着北虏杀
来，徐、兖陷落，张永和沈攸之在彭城大败。皇
上命怀珍领兵从盱眙经淮阴渡淮水救援张永等，
但是官军被敌人追赶，陆续逃回了，怀珍才回
来。三年的春天，皇上命怀珍暂时镇守山阳。
    原先，明帝派青州刺史明僧蒿对北方征讨，
僧嵩派将领在王城筑工事，来逼沈文秀，壕沟城
墙还没完工，被文秀攻破了，又去进攻僧莴。皇
帝派怀珍带领龙骧将军王广之的五百骑兵，二千
名步兵，沿着海边去救援，到束海县时，僧高已
退到东莱，怀珍进占朐城，大家心裹恐慌，有的
人想要再退保郁州。怀珍对大家说：“你们传说
文秀给胡人送了很多礼，相约做他的外援，但分
析他的部下，未必就都想投靠外族。齐国的士族
和平民多年来受到影响，呼啸而来，东莱衹凭一
封劝降信就可攻破，怎能在这裹阻而不进呢?”
于是进兵到黔陬。伪高密、平昌两郡太守败逃，
怀珍转达朝廷的旨意，送到文炳那襄，文秀最终
不听从，烧了城郭。百姓听说怀珍到了，都高
兴。伪长广太守刘桃根带着几千人守卫不其城，
怀珍领兵驻扎在洋水，大家说：“文秀的游动骑
兵现在满境内乱跑，我们应该坚守等待他疏忽的
机会。”怀珍说：“现在我们兵少粮饷不足，我们
没有稳固的阵地他们有坚固的城垒，正应该用精
锐兵马，杀他个冷不防。”派王广之带一百骑兵
攻破敌城，桃根逃跑了。伪束莱太守鞠延僧领几
百人守城，劫持了高丽派来的使者。怀珍又派宁
朔将军明庆符和广之一起攻城，逼使延僧投降，
让高丽的使者到京师去。文秀听说几座城都被攻
破了，就派使者张灵硕来请求投降，怀珍才回
京。
    那年秋天，北虏又侵犯齐国，包围了历城和
凿塑两城，游动骑兵到了塞匮一带，骚扰百姓。
冀业刺史崔j塑、童蛆刺史刘垡昼向朝廷报告形
势危急。体宣就是堡趁的堂弟。朝廷任坏趁为使
持节、都督徐兖两州军事、辅国将军、平胡中
郎将、徐州刺史，封为艾县侯，食邑四百产，指
挥水步兵四十多个军赶去援救。二城被攻陷了，
才停止援救行动。
    改授为宁朔将军、竟陵太守，转任巴陵王的
征西司马，领南义阳太守。建平王景素治理荆
蛆时，又转任右军司马，升南郡太守，加官宁朔
将军。旦堕亲自写诏给越叁说：“你性情忠诚正
直，是我乎常依赖的人。在那儿和年轻人一起共
事，不能遇于考虑他们对你好。景素儿是好的，
但是不会待人接物，办事不力，你要常常劝他。”
怀趁遵奉圣旨。皇上病倒了，又下韶给怀珍说：
“你不应衹做量塞的助手，你的才能，应起到原
来的作用，现在召你参与二卫直的事。”正遇皇
上驾崩，就做了空盛王的抚军司马。领南高平太
守。
    朝廷怀疑桂阳王体箠，派中害舍人王道隆
宣示圣旨，任换珍为冠军将军、更睦太守。怀珍
说：“体箠虽然有作祸的苗头，怎敢马上发动，
如果最终成了叛贼，我一定请求按法灭了他。现
在如果派我去，恐怕成了逼迫他叛乱了。”坚决
请求不去上任，于是授予他黄门郎，领虎贲中郎
将、青州大中正。桂阳王反叛，朝廷加封怀珍为
前将军，镇守石头。为使持节、督豫司二州和
坚州的更盟军事、冠军将军、逸蚶刺史。建垩王
基墓反叛，堡趁派儿子玺茎带兵赶到京城护驾。
升明元年，晋升为征虏将军。
    沈攸之在荆楚，朝臣们议论他有不轨之心，
怀珍派冗从仆射张护到郢城，向世祖表示诚意，
并献上计策。等到攸之起兵，大家都说会沿江直
下，怀珍对属下说：“攸之向来骄躁得很，施暴
力要楚地屈服，定会在中游驻兵，以声势震撼幼
主，不敢长驱直下来决一胜负，这是很明白的。”
他派儿子灵哲带几千步骑去保卫京城。攸之派许
玉惺为使者去劝堡趁联合叛乱，廛趁杀了他，把
首级送给太祖，太祖送给攸之看。晋升为左将
军，改封为中宿县侯，增加食邑六百户。攸之围
攻坚球，怀趁派建宁太守灵谨、游击将军裴健穆
带领蛮军和汉军一万人从西阳出兵，击败贼军的
前锋公孙方平的几千人，收缴他们的武器镜甲。
晋升为平南将军，增督南豫、北徐两州的军事指
挥权，增加封邑到一千户。
    当初，在垄达时代，左担任舍人，堡趁任直
合，相识得早。怀珍得假回青州时，皇上有匹白
骢马，咬人，不能骑，送给怀珍作为赠别礼物。
堡趁以百匹绢回报。有人对怀珍说：“萧君逭匹
马不能骑，所以送给你了。你回报了百匹绢，岂
不是太多了吗?”怀珍说：“萧君气度堂堂，怎会
辜负别人这些绢。我正想把身名托付给他，哪去
考虑钱物的多少。”
    左担辅政时，觉得怀珍在京内的资历不多，
二年的冬天，召为都官尚书，领前军将军，以第
四个儿子宁朔将军萧晃代替他为豫州刺史。有人
怀疑坏趁不会接受让人代理的命令，太祖说：
“我在做平民时，檀珍就诚心相待，何况今Et，
怎会不同?”芦昱出发一天了，还有人疑惑。皇
上就派军主良玺民带着一百骑兵追上送萧晃，并
交待灵民：  “议论这事的人说怀珍一定不同意，
我以往常的情形来期望他，这些议论一定不会应
验。你是他同乡，特地派你去，不但护卫新任官
员，也要靠你迎回原任官员。”怀珍回京，又授
予他相国右司马。建元元年，转任左卫将军，加
官给事中，改封霄城侯，增加封邑二百户。第二
年，加官散骑常侍。
    北虏侵犯淮、肥，他凭原官加官平西将军，
假节，向西驻军在巢湖，作为寿春的声援，北虏
退兵才回京。怀珍老了，因为禁卫军辛劳，请求
任闲职，转任光禄大夫，常侍职位不变。那年冬
天，北虏侵犯朐山，授予他使持节、安北将军，
原职不变，领兵去救援。还未走到，战事就平静
下来，免了安北将军和持节的职权。
    四年，病重，上表请求辞职，皇上优抚批
准，另外根据情况授职。那年夏天，去世。终年
六十三岁。遗嘱简单殓葬。世祖追赠他为散骑常
侍、镇北将军、雍州刺史，谧号敬侯。
    他儿子名灵哲，字文明。出仕任王国常侍、
行参军，尚书直郎，齐台步兵校尉。建元初年，
历任宁朔将军，临Jl[王的前军谘议，庐陵内史，
齐郡太守，前军将军。
    玺堑的亲生母亲曾经得病，翼哲亲自祈祷，
梦见黄衣老人说：  “可取南山竹笋来吃，病立即
会好。”灵哲惊醒，照他的话去做。母亲的病痊
愈了。
    嫡母崔氏以及兄长的儿子景焕，在泰始年间
被陷在北虏中，灵哲是一介平民，不听音乐。到
怀趁死时，当承袭爵位，玺哲坚决推让，因为兄
长的儿子在北方，不知死活，自己不能超越名分
承袭爵位，朝廷认为他很有大义。灵哲把财产全
拿出来要赎回嫡母和景焕，多年来没有成功。世
担很同情他，让北方的使者告诉北虏首领，北虏
首领把他们送回南方，承袭了怀珍的爵位。
    玺堑在一Z—n,4一初年历任护军长史，束中郎谘
议，领中直兵，出京任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
郡的太守，西阳王的左军司马。隆昌元年去世，
终年四十九岁。
    李安民是兰陵承地人。祖父名嶷，曾任卫
军参军。父名钦之，曾任殿中将军，补为薛县县
令。安民随着父亲到县裹，元嘉二十七年陷在北
虏中，他带着部下自救，回到南方。
    太初时，让安民领支军。他投降了正义军
队，板令他为建威将军，补为鲁爽的左军。到鲁
爽反叛时，安民逃回京城，授予他领军行参军，
又升为左卫殿中将军。大明年间北虏侵犯徐、
兖，任安民为建威府司马、无盐县县令。任殿中
将军，带领军队去讨伐漠川一带互相攻打的贼
寇。
    晋安王子勋反叛，明帝授予安民为武卫将
军、领水军，补为建安王的司徒城局参军，进击
赭圻、湖白、荻浦、獭窟等地，都取胜了，授予
他积射将军、军主。张兴世据守钱溪，粮草完
了，被贼军急攻。安民带着数百条船，过了贼军
的五道防缦，送米给兴世。伪军主沈仲、王张领
兵在鲼口想截断长江的运输，安民进兵与他交战
击败了他。又进击鹊尾、江城，都有功。事情平
定了，明帝在新亭大会众军，慰劳众军主，和皇
上用骰子赌博，安民连掷五次都是全黑好点，皇
上大惊，看着安民说：“你脸方形像田字，是封
侯的相。”安民小时很穷，有一个人从他门前过，
看了他的相说：  “你以后会有大富贵，和天子共
玩游戏。”到这时，安民再去找这个人，不知在
哪裹。
    跟随张永、沈攸之在彭城讨伐薛安都，军队
战败，安民在后抵抗，退到下邳坚守。授予他宁
朔将军，戍守淮阳城．根据鲈口战斗中的功劳，
封他为邵武县子，食邑四百户。又跟着吴喜、沈
攸之进击北虏，到睢口，战败，退回宿豫坚守。
淮北陷落后，明帝命令留安民在角城戍守。任他
为宁朔将军、冗从仆射。戍守泗口，带着船队沿
着淮水游动防卫，到寿春。北虏派伪长社公以十
多里连营的声势侵犯汝阴，豫州刺史刘劻打退了
他，北虏的荆亭戍主升乞奴弃城投降，安民带着
水军杀上前，攻破荆亭，断绝了他们的水陆要
道．升为宁朔将军、冠军司马、庐睦太守、行南
兖州事。太祖在淮阴时，安民与太祖远地相交
结，明帝猜疑，改任安民为刘粗的冠军司马、宁
远将军、京兆太守，又拜为宁朔将军、司州刺
史，领义阳太守，他都不接受，重新授他原职，
又不接受，改授为宁朔将军、山阳太守。泰始末
年。淮北的百姓起义想要回到南边，朝廷任安民
督前锋军事，又请求援助迎接，没成功，就回来
了。授他为越骑校尉，又任宁朔将军、山阳太
守。
    三巴扰乱，太守张澹丢弃涪城逃走，朝廷命
安民为假节、都督讨蜀的军事、辅师将军。五僚
在汉中作乱时，命安民回兵到魏兴，乱事平定
了，回到夏口。
    元徽初年，授予他督司州军事、司州刺史，
领义阳太守，假节和将军的职权不变。另外命令
安民说：  “九江要设防，边境戒备要加强，现在
你有这样的职权，增强鄢郢的力量，那是没有
话说了。”到桂阳王休范反叛时，安民出城驻
扎，派兵援助京师。召他为左将军，加官给事
中，建平王景素作乱，冠军黄回、游击将军高
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等人都暗地派人去表示诚
意，而游击将军高道庆却领兵出京讨伐，太祖怕
他变心，让安民和南豫州刺史段佛荣去防备他。
安民到京口，在葛桥打败了景素的军队。景素被
诛杀后，留下了安民行南徐州事。城局参军王迥
素是安民的亲信，他偷了两匹绢，安民流着泪对
他说：“我与你曾经有很好的感情，今天你犯了
王法，这是你负了我呀。”在军门斩了他，又很
隆重地收殓和祭奠了他，军府裹的人都震惊畏
服。
    授予他冠军将军，骁骑将军，他不受。转任
为征虏将军、束中郎司马、行会稽郡事。安民将
要东行，太祖为他设宴饯别，迟留了一日一夜。
安民悄悄地告诉太祖宋的国运将要完了，这是
有定数的。苍梧王暴虐恣肆，太祖忧虑急切没有
办法，安民告诉太祖要到束边去跟着江夏王刘
跻起兵，太祖不答应，于是没去。苍梧五被废
黜，太祖召安民任使持节督北讨军事、冠军将
军、南兖州刺史。沈攸之反叛，太祖召安民凭原
官资格镇守白下，修城壕。加官征虏将军。向西
进兵讨伐，又晋升前将军。走到盆赃，沈攸之叛
乱已被平定了，又授予他督郢州和司州的义阳诸
军事、郢州刺史，持节和将军的职权未变。升明
三年，升为左卫将军，领卫尉。太祖即位时，任
中领军，封为康乐侯，食邑有一千户。
    宋泰始年以后，国家内外常有贼寇，将帅
以下的官员，各自招募部下，屯驻在京城，安民
奏陈皇上，认为“除了淮北的常备军以外，其余
的军队，都要遣散，如果亲近的人需要随身护
卫，也要限定人数”。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特
下诏制止众人招募部下。当时王敬则因为勋劳被
宠幸，至于国家的机密大事，皇上衹和安民谈
论，对安民说：  “在奏事的摺裹署有你的名字，
我就不再详细看了。”不久任领军将军。
    北虏侵犯寿春，到了马头．下诏命安民出
征，加赐鼓吹一部。北虏退兵丁，安民沿着淮水
进入寿春。原先宋代的逃将王元初聚伙在六合山
称王，自己说自己垂手过膝。州郡兵马去征讨不
能擒他，已有十多年了。安民派人侦察，活捉了
元初，在建康的市集上斩了。加官散骑常侍。
    那年，北虏又南侵，朝廷诏命安民持节管辖
沿淮水的清泗等一带的驻军。北虏攻打朐山、
连I--I、角城，安民驻守泗口，分派兵力赶往各
处。三年，带领水步军进到淮阳驻扎，和敌人交
战，打败丫他们。北虏退兵。安民了解到敌人有
埋伏，就派堂弟马军主长文带二百骑兵为先锋，
自己和军副周盘龙、崔文仲跟在后面，分散军队
躲在山林中。当长文到了宿豫时，、敌人看他人
少，几千骑兵就掩杀过来。长文边战边退，诱使
贼兵到大车埋伏的地方，安民领着盘龙等人挥兵
杀去，在孙溪渚战父弯的边上交战，北虏大败，
投到清水中淹死的人数都数不清。北虏派菟头公
运送做攻车用的木料到布丘去，左军将军孙文显
打跑了他们，烧了那些做攻车的木材。
    淮北四州听说太祖即位，都想回南方。到这
时鳖蛆人桓蝗之、蛮州人涂猛王等人，集合了几
万起义人马，结寨在险要处，请求援兵。太祖下
诏说：“壹途等四州，义军如云集合。安民可长
驱而去，指挥众将。”安民滞留救援迟了，北虏
紧急派兵攻打，擦之等人都被击溃，皇上很是责
备他。
    太祖驾崩，遣诏加他为侍中。世祖即位，升
他为抚军将军、丹阳尹。永明二年，升尚书左仆
射，将车一职不变．安民因多次奏陈密计被奖
赏，又结交了尚书令王俭，所以世人传言是于俭
奏请才有这样的授职。不久上表以年老多病为由
请求辞职，改任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将
军的职务未变。永明四年，任安东将军、吴兴郡
太守，常侍一职不变。死在任上，终年五十八
岁。送丧礼十万钱，布一百匹。
    呈兴有项型的神灵守护郡府大厅，太守不能
上堂。每个太守到郡，一定要用驾车的牛来祭
祀。窒旦信佛教，不用牛祭神，穿着木屐到厅
里。还在厅中设八关斋。不久牛死了，埋在庙
边，现在称为“李公牛坟”。等到安民去世，世
人都认为是神灵害死的。
    皇上下诏说：“安民历任内外职务，功劳显
着。确是忠诚气节高，总是合我心意。在京郊执
政，正要寄托大任。突然逝世，心中悲痛。追赠
为镇束将军，赐鼓吹一部，常侍、太守的职务仍
像以前一样。谧号肃侯。”
    王玄载字产坯，是工邳人。祖父名宰，任伪
划逊太守。父亲名蕤，任东莞太守。
    客盏出仕任江夏王的国侍郎、太宰行参军。
蚕垃初年，任长水校尉．跟着张永征讨彭城，官
军大败，客越全军占据下邳城抵抗敌人，暂任冠
军将军。宫军刚打了败仗，人心恐慌，因为玄载
得兵士信赖，板令为徐J、I,l~lJ史、持节、监察徐州
遂州和矾郡军事、宁朔将军、平胡中郎将，不久
又任山厘、塞复二郡的太守。五年，任督青、兖
--,j’H刺史，将军和束海郡太守的职务不变。七
年，又任金州刺史，督徐兖二州、钟离太守，
将军和郎将的职务照旧。升为左军将军。还任宁
朔将军、历旸太守，改任持节、都督二豫、冠军
将军、南豫州刺史，太守职务不变。升抚军司
马。出京任持节、督銮亩韭塞三州军事、冠军
将军、西戎校尉、凿童二州刺史0晋升为征虏
将军。不久改任督益空--'N军事、益丛刺史、
建宁太守，将军和持节的职权不变。
    沈攸之作乱时，玄载起义向朝廷表示忠诚，
晋升为后军将军，封为鄂县子。召为散骑常侍，
领后军，没上任。建元元年，任左民尚书，鄂县
子的爵位未变。正遇北虏骚动，南兖州刺史王敬
则逃回京城，皇上派玄载出任广陵，加官平北将
军、假节、管理南兖州的事务，原官职不变。事
情平静了，任光禄大夫、员外散骑常侍。永明四
年，任持节监察兖州沿淮一带诸军事、平北将
军、兖州刺史。六年，去世，当年七十六岁。谧
号烈子。
    直蓝文雅喜谈玄学，注重士人节操的修养，
在凿业和益业有好政绩，西州一带直到现在还怀
念他。
    他的堂兄玄谟的儿子王瞻，在宋明帝时，任
黄门郎，向来轻视世祖。世祖当时在大床上睡，
王瞻对豫章王说：“帐中那东西又随人一起睡觉
起床。”世祖心裹怀恨，不露声色。建元元年，
任冠军将军、永嘉太守，进宫跪拜不合礼仪。被
守寺记录下来。官员把这情况报告世祖，世祖召
王瞻到束宫，送交廷尉杀了他。派左右口头报告
皇上说：“父亲受辱儿子就应赴死，现在王瞻对
朝廷傲慢不讲礼，我就把他收捕治罪了。”太祖
说：“语郎，这何以值得计较!”听说王瞻已被处
死后，就没说话。
    王塘的兄艮王宽，在塞伐和王胆都是地方首
领，到这时王胆虽然犯罪，但是王真的职位待遇
像以前一样。王宽在童始初年治理迪登，正遇西
方反叛，他父亲玄谨在京都，王宽放弃郡守回
京，明帝奖赏他，让他跟着张永讨伐薛安都。王
宽以母亲还活着，在西边被叛军拘留为由，请求
往西去，得到批准。于是袭击并攻破了随郡，杀
了伪太守刘师念，救出了他的母亲。乱事平定
了，明帝嘉奖他，让入画出王宽的像。建元初
年，任散骑常侍、光禄大夫，领前军将军。永明
元年，任太常。因为在家里杀牛而获罪，被罢任
官职。以后任光禄大夫。三年，去世。
    玄载的弟弟玄邈，字彦远，起初是骠骑行军
参军，太子左积弩将军，射声校尉。泰始初年，
升为辅国将军、清河和广川二郡太守，幽州刺
史。青州刺史沈文秀造反，玄邈想投奔朝廷，又
怕被袭击，就到文秀那裹去请求安排军队驻营的
地方。文秀命他驻扎在城外，玄邈当即安下营
垒，到夜裹调动军队开拔奔往南方投奔义师，等
到拂晓，文秀追又追不上。明帝任他为持节、都
督青州、青州刺史，将军的职务不变。
    太祖镇守淮阴时，被皇帝猜忌．派人送信给
玄邈表示结纳。玄邈的长史房叔安劝玄邈不要互
有应答。他在州郡任满回京时，太祖以路过为由
派入邀请他停留，玄邈虽然答应了，到时却军令
严明地直接通过，回到京都把事情都奏明皇帝，
说太祖有特殊的打算，太祖不恨他。升明年间，
太祖提拔他为骠骑司马、冠军将军、泰山太守，
玄邈很恐惧，但是太祖像从前一样对待他。升为
散骑常侍、骁骑将军，冠军将军的职务未变。
    出京任持节、都督梁南秦二州军事、征虏
将军、西戎校尉、梁和南秦二州刺史，兄弟同时
是一方的首领。封为河阳县侯。建元元年，晋升
为右将军，侯爵不变。逃犯李乌奴在梁地作乱，
攻下了白马戍。玄邈率领束边的七八百人马讨伐
他，没有成功，担心自己不能保全，就派人假装
投降乌奴，告诉他说：  “王使君兵士老弱，把歌
女丢弃在城裹，带着爱妾两个人已离开几天了。”
昼抠高兴地用轻兵袭击州城，玄邈设下埋伏打败
了他，乌奴脱身逃跑了。太祖听到造消息，说：
“玄邈果真不辜负我对他的礼遇呀。”
    回京任征虏将军、长沙王的后军司马、南束
海太守。升都官尚书。世祖即位，转任右将军、
豫章王太尉司马，出京任冠军将军、临川内史，
俸禄中二千石．回京任前军司徒同马、散骑常
侍、太子右率．永明七年，任持节、都督兖州沿
淮军事、平北将军、兖州刺史，没去上任，转任
大司马，加官后将军。八年，转任太常，升散骑
常侍、右卫将军，出京任持节、监察徐州军事、
平北将军、徐州刺史。    ．
    十一年，建康莲华寺的道人释法智和州民
周盘龙等人作乱，四百人在夜裹攻打州城的西
门，登梯子爬上城，射死了城局参军唐颖，于是
进入城裹。军主耿虎、徐思庆、董文定等人抵
抗，到天亮，玄邈带八百多人登上城上的便门．
奋力杀敌，活捉了法智、盘龙等人。玄邈因此获
罪被革除官职。郁林王即位时，授给他抚军将
军，升为使持节、安西将军、历阳和南谯二郡太
守。亘缨元年，加官散骑常侍，不久转任中护
军。
  产塞派玄堂到逗塑去杀置塞王王銮，玄塑
苦苦推辞不去，等到派了王广之到广陵去捕安陆
王工邀时，客塑不得已遵奉圣旨。赐给鼓吹、
准许设置辅佐。建迭元年，升为持节、都督南兖
查逮壹冀五州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
转任护军将军，加官散骑常侍。四年，去世，终
年七十二岁。追赠为安北将军、雍州刺史。谧号
壮侯。
    同宗的王文和，是塞时镇北大将军仲德的兄
长的孙子。基扭年间，任义阳王刘昶的征北府
主簿。型担在；堑球投奔了北虏，部下都散了，文
和单独送他到边界。刘昶对他说：“那些人都离
开我，你有老母在堂，你为何不离开呢!”文和
才离开了．星明年间，任巴陵内史。沈攸之起事
时，塞扣斩了他的使者，飞报世祖说明变乱的情
况，放弃郡守跑到墅城。丞塱年间，历任青、
冀、查、益四州刺史，平北将军。
    史臣曰：宋氏将近衰亡，离乱迹象一天比一
天更明显，家家想夺大位，人人怀有特别的企
图，因此藩镇成了阻兵的机会，州郡成了起兵的
地方．这几个人都是出身老将军或旧贵族，和太
祖都同是一方霸主，年龄和地位的高低，有的还
比太祖强。但他们献诚意给君王，在万里外都遵
奉大义，因此我们懂了乐于荐举的事不假，相信
民心是有所归依的。玄载的兄弟门人，世代具备
忠烈，不被道家嫉妒，这就是现在的耿氏呀。
    赞曰：霄城来了报讯的快马，想到大义而首
先荐上诚意。灵哲奉守谦让，正要步丁、韦的后
尘。李氏辅佐在东方，谋略切中天机，王氏有清
明的政治，那风尚总不衰微。玄邈深合君王的心
意，先是背离，后来同别人一样归附太祖。
J传第九
刨善明  苏侃  垣荣祖
    崔祖思字敬元，清河东武城人，是崔琰的
七世孙。祖父名诞，是宋的冀州刺史。父亲名僧
护，州裹的秀才。
    祖思年少时就有志气，喜欢读书史。起初被
州裹召为主簿，与刺史刘怀珍一起到尧庙祭神，
庙裹有苏侯的像。怀珍说：“尧是圣人，却与杂
神并列在一起，我想搬掉杂神，怎么样?”祖思
说：“苏峻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四凶之外的第五凶
了。”怀珍就命人搬走了那些杂神。
    太祖在淮阴时，祖思一听说就自去攀附，任
上辅国主簿，很被亲信，参与谋划。授任奉朝
请，安成王的抚军行参军，员外正员郎，冀州中
正。宋朝开国之初封太祖为梁国公，祖思告诉太
祖说：“谶书上说‘金刀锐利的锋刃，齐用来刈
割’。现在适合称齐，实可应天命。”听从他的意
见。转任相国从事中郎，升为齐国内史。建元元
年，转任长兼给事黄门侍郎。
皇上刚即位，祖思奏陈政事说：
    《礼》和《诰》是人伦的衣襟和冠冕，
是帝王治国的总纲。自古以来开启万物成为
事务，一定把教学放在首位。世人不学习，
百姓就会忘了正义，悖乱争斗因此产生，祸
患因此而起。所以整肃流俗治好国家，没有
什么比教化更重要，不能因时势的平安或危
险来考虑，也不能以年成的好坏而改变事
业。现在无实务的官员，白白受俸禄，三年
没有任何政绩可考，九年没有升降的区别。
国家储积空虚，民力凋敝。能干和不能干的
分不清，泾水和渭水混在一起。应是朝廷面
南，大修文教；司农面北，广开武场。中央
和州郡藩国，京外的职官，问他们所愿意
的，按各自条件学习，各尽所能。每月的供
给和下属，像以前一样给足。如有办不好事
的，遣回老家。具有特殊本领的，也特殊对
待，不受等级限制。士人修养他的学业，定
有特殊人才，百姓明白了这样做的好处，怎
能不努力呢。
又说：
    汉文帝用包扎奏书的布袋集成大块作为
宫殿的帷幕，身上穿着黑粗布衣，用皮制的
剑鞘佩剑，慎夫人衣裙不拖地，珍惜中等人
家的十家一样多的财力，不做露台。刘备用
做帐钩的铜来铸钱补充国用。魏武帝嫁女
儿，用黑色的帐幕，十个婢女作陪嫁，东阿
的妇人因穿绣衣而被赐死，王景兴因为淘米
而被讥诮．宋武帝的节俭超过一般人，张妃
的房裹衹有碧捎的蚊帐，三齐用偭草织的
席，五盏盘盛的桃花米饭。殷仲文劝他养歌
伎，他回答“我不懂音乐”。仲文说“衹管
养来自然就懂了”，又答“我怕懂了，所以
不养伎”。纵观历代帝王，没有不是因俭约
朴素而兴盛，因奢侈华丽而灭亡的。希望陛
下像唐尧那样俭约，像虞舜男阵样朴素。寝宫
就用白木粗陋地建构，餐具就用陶器土瓢之
类。把琼玉做的簪筷之类，视作尘土一样把
它们打碎，把珍裘绣服，当作草一样烧了。
这就真是风气高过上代，百姓尊崇于后世
了。教化虽然施行，但百姓的坏习惯没有革
除，应加以辨明，使他们很快达到淳厚。仔
细观察朝中人，有的虽用简陋的车子和住
房，却有特高的等级；有的住着有雕画墙壁
的房子和坐着华丽的车子，而称号却很卑
下。玩狗马美色，常违背书理，爱音乐酣饮
酒，守住职位不动。要让他们懂得大义方
正，又给予告诫和鼓励，那么移风易俗，就
不用等到天黑就完成了。
又说：
    法律重要，从来是很注重的。所以曹参
离开齐相位，衹以狱讼和市集交易两件事相
托与后相，其余的话什么也没说。路温舒
说：“秦有十种制度都失传了，祇有一种还
存在，那就是断案的官吏”。实应整肃设置
廷尉，加强三官，寺丞狱主，更慎重选人担
任，研究熟悉法律，删除繁琐和残酷的。诏
狱和两县，一月报告三次，考察情况，欺君
枉上的一定会知道。让他们慎重使用刑法，
无隗大《易》上所说，宁可失误而不轻易乱
用，无愧《周书》上所载。漠代以来研究法
律的有家传的特点，子孙世代以此为业，收
徒众讲授，达到几百人。所以张、于二姓，
在文、宣时代就有声誉；陈、郭两族，在
武、明时代就出名。断案没有冤枉，宗族后
代旺盛，王公重爵转相承袭，蝉冠紫绶生
辉。现在的廷尉律生，就是令史的家世，不
是咸、弘那一族，在家裹缺乏训导。刑法不
施，还是这个原因吧。如仔细选择忠诚的人
让他们学习法律，试用中有好的，就任为廷
尉的部属。如职务世世在他家族中选拔政绩
却不好的情况是少有的；废弃他的职权却想
他办好事，没有这种事。像刘累那样守着家
传术业，厨子都不缺龙肝做菜，这是断然可
知的．
又说：
    音乐感动天地鬼神，使人情性正大，使
人伦建立，那意义很大了。据查前汉人户VI
有千万，太乐伶官才八百二十九人，孑L光等
人奏请去掉不合礼法的四百四十一人，修正
乐律确定人员，衹设置三百八十八人。现在
户口不足百万，但是太乐雅、郑，元徽时查
检就有一千多人，后堂的杂伎，不在那数目
里面，浪费劳力，伤风败俗。现在想要改邪
归正，没有什么比废除蓄伎更重要。朝廷衹
设钟帘、羽戚、登歌罢了。如此，就会使职
官的供给充足，国家恢复淳朴的风气了。
又说：
    谈论儒学的把道德教化作为根本，讲法
制的人把严厉作为根本。道德教化是太平时
代的美味佳肴，刑法是治理乱世的药石，因
而把教化比作雨露，把法律比作风霜。因此
有羞耻之心而且有规矩，是恭敬谦让的枢
纽；令行禁止，是治国的关键。这样说来那
么天下大治，衹是明赏罚罢了。赏不在多，
就怕不平均；处罚不在重，就怕用得不恰
当。如果甲的勋劳少，乙的功劳多，赏赐了
甲却没有赏给乙，天下一定有未受到鼓励的
人；又假如丙的罪重，丁的罪责轻，处罚了
丁却赦免了丙，天下一定有不悔改的人。这
就是白白地进行了赏罚，对于鼓励人劝阻人
都不起作用。假如被惩罚的是一贯受宠幸的
臣子，受奖赏的是君王的仇人，杀了一个人
却使万国惊恐，奖赏了一个平民却使天下都
喜悦。
又说：
    征收赋税来使朝廷富裕，但是国家空虚
百姓贫穷；扩大耕地来充实仓库，那么国家
富裕百姓丰足。尧依仗自然的储积，确实挽
救了洪水滔天的厄运。汤凭藉土地的出产，
来战胜酷旱的厄运。近代魏设置典农，中都
食物丰富；晋开掘汝水和颖水灌溉，汴河储
满粮食。现在却要开启咸、华，在龙漠镂刻
题铭。应减少劳役督促农耕，扩大耕地多多
种植。按时停止山池的禁令，狠狠抑制豪强
的兼并独占，那么军民给养富足，就能随时
派出军队了。
又说：
    古代设置左史记语言，右史记事情，所
以君王的行动一定会记述下来，全是率直的
记载而不虚假；君王不胡乱行动，明白逭会
像丝织成布一样。现在记事的官员，祇记起
居罢了；记事的人，以颂扬阿谀为本。世间
没有董狐，写出来的东西一定含蓄；当今缺
少南史，未听说过有直率的文字。
    又说：
    废除了谏官，那么采纳意见就没有依
  凭。即便是考察朝廷大臣，诗问隐士，不如
  推举正直的人，专司这个职责。超越职权办
  事，说话就难，正在职责分内的，说话或许
  容易。人们议论中没有指责自己的，自己就
  会静默地对人。中丞中虽然没有咸、玄，也
  还没有完全废除弹劾；廷尉的确不是释之，
  岂能没有审讯。由此可见与其用错人，不如
  不废这个官职，这是明摆的事。漠代启用贡
  禹为谏大夫，他发誓以先贤为榜样，夏侯胜
  粗豪率直，出任讽谏职务，古人之法并不
  远，实行了就会有好处。
  又说：
    天地没有思想，衹是均匀地散布着灵
    气，难道衹在古代产生秀逸的人才，独独这
    一代没有吗?衹在于了解和不了解，用与不
    用罢了。有贤士却不知道，知道贤才却不用
    他，用了贤才却不委托重任，委托了重任却
    不信任，这四点，是古今通病。现在如果真
    的重视郭隗招来剧辛，任用鲍叔来求得夷
    亘，那么天下的贤士，不须召请就自己来
    了。
    皇上下诏予以嘉奖。
    不久升为宁朔将军、冠军司马，领齐郡太
守、原职不变。这年冬天，北虏蠢动，升为冠军
将军、军主，驻军进上。二年，遣号征虏将军，
军主职不变。又升为假节、督青冀二州刺史，
将军职未变。不久，死。皇上叹息道：“我正想
重用童蝎，不幸死了，令人惋惜。”下诏赐丧礼
三万钱，布五十匹。
    祖思的同宗人文仲，起初被召为州从事。泰
始初年，任整安都的平北主簿，脱逃回国。元徽
初年，跟着左祖在新亭抵抗桂阳叛贼，很忠诚卖
力，任游击将军。沈攸之事发，协助豫章王镇守
塞疽，历任骠骑谘议，出京任徐州刺史。建元初
年，封为建阳县子，食邑三百户。二年，北虏进
攻钟雳，塞世打败了他们。又派军主崔孝伯等人
渡淮攻下了北虏的茬眉戍，杀了戊主龙得侯和伪
阳平太守郭杜羝、篮盥县令噩夔、溅垦县令
王飓。当时北虏击杀了匾噩太守型从，皇上说：
“破了茬盾，足够抵偿。”又仲又派遣军主、陈殖攻
打北虏竹邑戍主白仲都，又派军丰崔延叔攻打北
虏的伪淮阳太守梁恶，都杀了。三年，淮北的义
民桓磊碗在抱犊固和北虏作战，打得他们大败。
文仲快报朝廷，皇上命令说：“北方起义的人多，
很担心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你重奖沛地的
人，如果能一下奋起，我会派一员好将领去直捣
北方。”文仲治政，百姓害怕他。升任黄门郎，
领越骑校尉，改封为随县。曾献一枚缠须绳给太
祖，皇上收下了。永明元年，任太子左率，多次
升职做到了征虏将军、冠军司马、汝阴太守。四
年，死。追赠为后将军、徐州刺史。谧号襄子。
    刘善明，平原人。是镇北将军怀珍同宗族
弟。父亲名怀民，在宋任齐、北海二郡太守。元
嘉末年，青州闸饥荒，到了人吃人的程度，善明
的家裹有储粮，他自己吃粥，打开仓库来救济乡
邻，许多人得到救助而活了下来，百姓称他家裹
的田是“续命田”。
    他年少时爱在静处读书，刺史杜骥听说他这
个人就去拜访他，他谢绝相见。四十岁时，刺史
刘道隆召他为治中从事。父亲怀民对善明说：
“我已知道你能立足于世了，还想看着你能立足
官场。”善明同意应召。又被推荐为秀才。宋孝
武帝看他策对时谈论刚毅正直，认为他很特殊。
    泰始初年，徐州刺史薛安都反叛，青州刺史
沈文秀响应。当时州衙府在束阳城，善明的家在
城内，不能自救。伯父弥之用假话在文秀那裹表
示效力，文秀就派他带着军主张灵庆等五千人去
支援安都。弥之一出城，悄悄对部下说：  “现在
脱离祸坑了。”走到下邳，起义背弃了文秀。善
明的大伯怀恭任北海太守，占据州郡舆他呼应。
善明密约聚集了宗族门人部下，有三千人，夜襄
杀出关投奔北海。同族兄乘民又在渤海招募兵马
响应朝廷。弥之不久就被薛安都杀了，明帝追赠
他为辅国将军、青州刺史。任乘民为宁朔将军、
冀州刺史，善明为宁朔长史、北海太守，升为尚
书金部郎。乘民病死，又任善明为绥远将军、冀
州刺史。文秀投降了，授予善明为屯骑校尉，出
京任海陵太守。郡边界靠海，没有树木，善明督
促百姓种上榆树梗树和一些杂果树，于是得到收
益。回京任后军将军、直合。
    五年，青州被北虏攻陷，善明的母亲沦陷在
北方，北虏把她迁到了桑干。善明穿布衣吃素
斋，悲伤得如同守丧。明帝每次看到他这样子，
为他叹息，当时人称颂他。转任为宁朔将军、巴
西梓潼二郡太守。善明因母亲还在北方，不想
到西方，哭着坚决请求不去，被允许。朝臣大多
同情善明的心情。元徽初年，派遣去北方的使
者，朝臣们商议让善明推荐人选，善明推举同乡
北平的田惠绍出使北虏，赎回了母亲。
    幼主刚即位时，众重臣掌权，善明独独结交
太祖，表示诚心依附。二年，出京任辅国将军、
西海太守、行青冀二州刺史。到了任上，进表
请求北伐，朝中议论没达到一致。善明的堂弟僧
副，在州郡乡里和善明一样出名。泰始初年，北
虏在淮北肆虐，僧副带二干部下依据束边的海
岛，太祖在淮阴，认为他的行为雄壮，召来相
见，推荐为安成王的抚军参军。苍梧王残暴，太
祖忧虑恐惧，常命僧副化装成百姓去侦察动静。
派僧副悄悄告诉善塱和塞复太守垣崖塑说：“很
多人劝我到北边去坚守广陵，衹怕一旦行动，不
是长久之计。今年秋风起时，你如果能和垣柬海
稍使北虏行动，那么我的计策就能成功。”善明
说：“苤医快要衰亡了，这是无论愚蠢或智慧的
人都能看到的。所以胡人如果采取行动，反而成
为你的忧患。你神采威武是当世杰出的，衹应静
静地等待，趁有利时机奋力发动，功业自然成
功。不能远离根本，自己为A己留下祸患。”派
几十个有武力的部下跟着僧副回到领军府，太祖
采纳了。苍梧王被废黜后，召善明任冠军将军、
太祖骠骑谘议、南束海太守、管理南徐州事务。
    沈攸之反叛，太祖很是担忧。善明献计说：
“沈攸之管辖／k,J,l'0，尽量地征收聚歜钱财，招兵
买马，建造战船器械，藏有叛心，这样有十年之
久。他性情险恶暴躁，并不稳重，叛乱以来累计
有几十天了，却迟疑不进，难道还等什么吗?一
来他足不懂军事，二是人心离散有怨气，三是怕
有干扰阻挠的忧患，第四点就是老天使他丧失信
心。本来我们怕他骁勇，会打仗，疑心他会轻骑
突进，掩袭防备不及的我军。现在六军一齐奋
勇，诸侯都行动起来了。从前谢晦失了正义，不
战自败；卢龙违背道义，虽然人多又能起什么作
用。再说袁粲、刘秉是叛贼的根子，根本已灭，
枝枝叶叶岂能活得长久。这人衹不过是笼中乌罢
了。”乱事平定后，太祖召善明回京，对他说：
“你论说沈攸之的事，即使是张良、陈平再世，
也不过如此罢了。”又任他为散骑常侍，领长水
校尉，黄门郎，领后军将军、太尉右司马。齐王
组阁时，任右卫将军，他以病为由辞让不受。
    司空褚渊对善明说：“清高是你向来的追求。
现在朝廷正要重用你，你怎能就毕松、乔呢?”
善明说：  “我本来就无意于仕途，遇到了知己，
所以我才全力奔走，衹希望舒展抱负。现在天地
清明，朝廷人才济济，我理想已实现了，不敢被
富贵迷失了心性。”太祖即位，因善明功高忠诚，
想给善明爵禄，召来对他说：“淮南是京城的近
郊，是国家的重要地方，不是亲信贤臣，我不会
让他管理，你就替我将政事清简，卧而治之吧!”
代理高宗为征虏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派
使者授职，封为新淦伯，食邑五百户。
善明到郡府，上表奏陈道：
    周代靠三位圣人帮助，两次出征才成
功。汉代正遇上国内没有统一的君主，多次
失败后才登上大位。魏挟天子以令诸侯，实
际上衹沿袭两代。晋废魏掌了政权，于是经
历了四代。国家政权的取得，是如此艰难。
陛下光辉得自上天，到处照彻，智慧超过万
  类人，道德无边。所以能在轩中悠闲地高声
  啸吟，虹霓焕彩，云帟垂拱，九卿欢悦，没
  费战事的劳顿，没受半时的艰难，以江海为
  池，以嵩岱为苑，神灵乐意推举，普天下
  归附，两三年内，就荣登大位，继统皇权，
  在宫正位，开天辟地以来，从没有这样的盛
  事。常胜的人没有忧患意识，总是成功的人
  容易懈怠。所以虽然安逸了也不要安逸，姬
  旦为此作《诰》；在平安中不忘危险，尼父
  留下榜样。现在皇运初创，万事开始奠基，
  宋的末年，政令多有苛酷，亿兆百姓处于倒
  悬的苦难中，仰望齐来改变振兴。我很早就
  得到皇上特殊的恩顾，立志奉上我的忠心和
  热血。牢有忠心，也衹有坠落于尘埃露水之
  中。早晚惭愧惶恐，像坠入深渊峡谷。不知
  忌讳，敬献浅陋的意见，瞎说些不成熟的看
  法，衹等待治罪．
  他所陈述的共有十一条：第一，认为“天地
开创时，入神欢庆景仰，应该慰问远方，扩大散
布恩泽”。第二，认为“京城盛大，远近的人都
会来，应派医备药，询问病苦。九十岁以上的人
和六病不能自己出钱求医的，应酌情赠药”。第
三，认为“宋氏大赦，受原宥的人少。我认为现
在颁下赦令，应让事情名实相符”。第四，认为
“匈奴还没有消灭，刘昶还活着，秋风扬尘，岂
能送他死亡。边境上的那些城池，应严格戒备，
格外选拔雄才大略的将领，等待机会，所需要的
物资等，都要预先备办”。第五，认为“应废除
宋代大明、泰始以来的那些苛法。崇尚简易的
制度”。第六，认为“凡是一些土木工程，都可
以暂且停止”。第七，认为“帝子王姬，应崇尚
俭约”。第八，认为“应诏告百官和府州郡县官
员，各进正直意见，来发扬唐虞一样的美政”。
第九，认为“对忠贞孝悌的人，应拔举为特别的
等级，对清廉俭约苦守节操的人，应授予他们治
理百姓的官职”。第十，认为“改革才开头，天
地大庆，应时不时选择人才，往北出使匈奴”。
第十一，认为“交州是险要的地方，在少数民族
部落中是有领头作用的，宋末政治苛酷，才怨愤
叛离，现在天下大化刚开始，应用恩德使他们感
怀，不应劳役将士远征，使得边疆百姓动荡不
安。而且那裹的特产，衹有珠寅，实在不是朝廷
所急需的东西。讨伐一类的事，我认为应该暂时
停止”．
    又撰写了《贤圣杂语》一书献给皇上，用来
起讽谕作用。皇上回覆：  “看了你献来的《杂
语》，上面列举了许多圣人的规范：许多智士的
榜样。你能效法先贤，记述他们的事迹和思想，
忠心显著，真诚昭明，我会在处事中不忘阅读。”
又劝阻建宣阳门；上表奏陈应明矿地方执政者的
赏罚；兴学校，修立齐国的礼仪；广设宾馆，来
接待边远的人。皇上又回覆：  “你详细表达了正
直忠诚的思想。用赏罚来管理地方官，装饰宾馆
来接待远方的人。都是古代的好政策，我当努力
去做。重新制定礼仪，也许不容易，国家兴学堂
的好策略，我已命公卿办理。宣阳门现已命令停
建。我德薄缺点多，还想再听到你的忠言。”
    善明身高七尺九寸，向来不爱淫声女色，住
的衹是茅屋和用斧砍的木料建构，床榻桌子等，
也不削刨打光。年轻时和崔祖思交情好，祖思出
任青、冀二州时，善明写信给他说：
    往日交游的情景，到现在已久远了。有
    时在春天的林中携手漫步，有时拄杖游览秋
    天的山涧，追逐林梢的清风，趁赶园中的明
    月，一些老朋友怎么都死完了。你正在北方
    战场上指挥大军，我在南方为官，相距千
    里，山重水复，人生如寄，何时能相会呢?
    我曾经阅读书史，几千年以来的事，大致都
    在眼裹。历史上多少朝代兴亡的原因相同，
    龙虎与风云相合，乱到极点一定会安定下
    来，古今怎有不同，这确是一理。目前沈攸
    之在外地作乱，粲、秉又被异议推举；衹有
    京城为镇，开创成圣君基业。于是选拔我作
    为首席辅佐，把大郡授予我管理，把关中交
    给我辖制，委我大任。我既没有抽剑拔两城
    的本领，又没有横槊跃马夺敌旗的才能，衹
    是凭着浅薄的智识，名列辅佐大臣中，常常
    怕一到明天，不能酬报深恩。忧虑深重责任
    重大，辗转不安，回想生平，倍感没有条
    理．藿菜羹粗布被，还很合我粗鄙的爱好，
    我讨厌女色淫声，晚年更厉害。出京到藩国
    时不和台辅告别，入京又不和公卿交游，在
    天地间孤孤单单地，没有幻想没有寄托，衹
    知凭着忠心事君，凭着孝心侍奉父母，凭廉
    洁治民，在家俭约。你今天在家乡振军威，
    衣锦还乡，宋末患难的悲伤已蒙你扫清抚
    平，河朔百姓倒悬的苦难正要你拯救。派遣
    善辩的作领路的人，轻装出发，到旧地经
    营，使泗上人回归本业，稷下恢复原来风
    俗，你想让给谁呢?且向你倾吐心事，表达
    敬意。
    建元二年死，终年四十九岁。遣言薄葬。皇
上赐钱三万，布五十匹。又下诏说：  “善明素来
忠诚气节高尚，有才干有能力，参议平定险阻，
政绩显著。不幸去世，心中痛悼。追赠为左将
军、豫州刺史，谧号烈伯。”他儿子刘涤承袭爵
位。善明家裹没有留下积蓄，衹有八千卷书。太
祖听说他清贫，赐给刘涤家葛塘屯的谷五百斛。
    差朋的堂弟僧剑，官职做到前将军，封为丰
陨星缠，食邑三百户。丞塱四年，任旦酉、圭迤
二郡太守，死在任上。
    麸侃表字休烈，是武邑人。祖父名护，是本
郡的太守。父亲名端，任州治中。
    麸坦阅览书传，出身是正员将军，候补为长
越县令。薛安都反叛时，用麸皿为他的府参军，
让他掌书记。安都投降北虏时，苏侃自救逃回南
方。授予他积射将军。适逢太祖在淮上，就白去
攀附。皇上镇守淮阴，因为苏侃精细，调他为冠
军录事参军。这时张永和沈攸之失败以后，刚失
陷进北，才派人到北方戍守，不到一千人，每年
秋冬期间，边境淮水一带骚乱动荡，常怕北虏杀
来。皇上多派人侦察，安置逃荒的人，又修建城
郭府衙。皇上在军中久了，被时人猜疑，苏侃就
写了《塞客吟》来表达志向：  “珍贵的纬线为导
向，神奇的经线领次序。品德使河、晋显得黯
淡，力量大过江、楚。乌云雷霆预兆着雄壮，蓝
天大山预示着威武。怒发冲冠杀向秦关，凝神结
想越过汉水中的沙洲．秋风吹，边塞的草枯黄，
大雕鸿雁在沉思，边关的战马悲鸣。遥看千里平
原，衹见蓬蒿飞旋。星星泛着寒光，海天无云，
月亮皎洁河汉朗朗。清清的光辉映照着帐幕，银
辉如水泻在庭院中。金色的胡笳夜裹发出凄厉的
声音，羽饰的战车早晨便出发。徘徊在潭边欷
献，泛舟松汾I而伤怀。兰花随风飘着幽香，菊花
含润绽放。歌曲散布着燕地的叹息，鼓吹深含越
地的声调。伤叹独在园中抚琴，怀想院裹藿草的
余香。远望尽是青青的边关，夕阳西下，静静的
河的源头上浮起迷茫的雾气，垄头上映着金色晚
霞。飞翔的鹉鸟降落水中，绵绵情愫正遐想远
方，长长的思绪纷纷乱乱。奏响秦中的筑，于是
唱起塞上的歌。唱道：早上从大江升起，日暮降
落在山岭。狂风激荡，淮水奔流。胡地尘土如
云，楚地旌旗如星。想天宇茫茫几多愁绪，心中
凄怆又能说什么。找来天下流失的宝镜，仔细观
察雕陵迷乱的泉流。明白了在樊笼或许被笼所
困，但是迷茫的心又归向何方。”苏侃向皇上表
达这样的意思后，更加努力。交给他府中的事
务，很是受到理解重用。
    元徽初年，巴西人李承明叛乱，太祖建议派
苏侃出使慰抚，回京授予羽林监，加官建武将
军。桂阳发难时，皇上又任苏侃为平南绿事，领
军主，跟着在新亭驻守，让他分金银财物赏赐众
将。乱事平定了，任步兵校尉，出京任绥虏将
军、山阳太守，为官清正，治理得很好，百姓感
激他。进号为龙骧将军，任前军将军。沈攸之造
反时，又任苏侃为游击将军，升焉太祖骠骑谘
议，领录事，任黄门郎，后又任太祖的太尉谘
议。
    苏侃侍奉皇上时间长了，都熟悉起居情况，
就和丘巨源撰写《萧太尉记》，记述皇上征伐的
功业。因功被封为新建县侯，食邑五百户。齐王
建台阁时，任黄门郎，领射声校尉，把他当作心
腹和得力助手来任用。皇上即位，苏侃撰写《圣
皇瑞命记》一卷呈献。建元元年死。终年五十三
岁。皇上很痛惜，追赠为辅国将军、梁南秦二
州刺史，谧号质侯。
    弟弟名烈，字休文，起初任东莞县令，张永
镇军中兵，多次升任至山阳太守，宁朔将军，游
击将军。袁粲作乱时，太祖先派苏烈协助守城，
又派他跟着众将军平定石头，封为吉阳县男。建
元年间，任假节、督巴州军事、巴州刺史、巴束
太守，宁朔将军职位不变。永明年间，官做到平
西司马、陈留太守，死于任上。
    垣荣祖字华先，下邳人，是五兵尚书垣崇祖
的堂兄。父亲名谅之，是宋的北中郎府参军。
    荣祖青年时学骑马射箭，有人对他说：“习
武的事可怕，为何不学文。”荣祖说：  “从前曹
操、曹丕上马横槊，下马能高谈阔论，这可立于
天下而不辜负吃喝了。你们没有保全自己的本
领，与犬羊有何不同呢!”
    宋孝建年间，州裹用他为主簿，任为后军
将军。他伯父豫州刺史护之的儿子袭祖任淮阳太
守，宋孝武帝因事贬谪他到岭南，护之绝食而
死。皇帝病重时，又派人去杀袭祖，袭祖临死
时，给荣祖写信说：“弟弟常勉励我要谨慎行事
语言谦逊，现在果真完了。”
    明帝刚即位时，四方反叛，授予荣祖为冗从
仆射，派他回到徐州劝告刺史薛安都说：  “上天
要废弃的人，谁能使他兴起呢。使君你不同于八
百诸侯，像百姓一样的见识，不是妥善的打算
呀。”安都说：“天命有归，现在京城没有百里地
盘，不说围攻取胜，当拍手笑死人了。况且我不
想背叛孝武帝。”荣祖说：“孝武帝的行为，足使
他招致灾殃。现在天下都是这样，正是加速灭
亡，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安都说：“不知众人怎
样说，我不怕这个。  ‘大蹄马’就在近处，要赶
快想出办法来。”荣祖被扣留不能回京，于是收
集部下，成了安都的将领。暂任冠军将军。安都
带来北虏进入彭城，荣祖带着家眷往南逃奔朐
山，北虏派骑兵追赶不上。荣祖害怕因造事获
罪，就逃到淮上。太祖在淮阴，荣祖归附太祖，
太祖保护了他。等到明帝驾崩，太祖写信送荣祖
去见仆射褚渊，任宁朔将军、束海太守。褚渊对
他说：  “萧公赞扬你有才干，因此把这个郡给
你。”
    荣祖善于打弹弓，打得鸟毛都掉光了，乌还
不会死。海鹄群飞，荣祖登上城西楼弹鹄，没有
不断翅落下的。
    任晋熙王的征虏、安成王的车骑中兵，左军
将军。元徽末年，太祖想渡水到广陵，荣祖劝阻
说：“领府离台阎百步远，你离开了，别人怎能
不知觉。如果一个人轻装骑马去，广陵的人一旦
闭门不接受，你将到哪儿去呢?你现在祇要一动
身下床来，恐怕就有人去敲台门报告了，你的大
事就完了。”等到苍梧废黜后，他被授予宁朔将
军、淮南人守，进号辅国将军，任游击将军、太
祖骠骑谘议，辅国将军、西中郎司马、汝阴太
守，任冠军将军，给事中，骁骑将军。因参预辅
佐有勋功，被封为将乐县子，食邑三百户，封给
他祖上的旧封地。出京任持节、督青冀二州刺
史，冠军之职不变。升黄门郎。
    永明二年，任冠军将军、寻阳相、南新蔡太
守。他做了个特大的棺材装着仪仗，让同乡人田
天生、王道期押运到江北。监奴有罪，告了他，
官员启奏免除他的官职和爵位交给束冶治罪，经
调查罪名不符事实被原宥。任安陆王的干西谘
议，兼江陵县令，又升为司马、河东内史。升持
节、督沿淮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领束
平太守、兖州大中正。
    在巴东王子响的事件中，地方镇守官员都
奏告说王响叛逆，荣祖说：  “这事不能这样说，
衹能说塞蝼等人辜负圣恩，逼迫巴束王，才成了
这样子。”当时众人的启奏都不能上达，事情平
定后，皇上才审察这事，认为荣祖是了解实情的
论述。九年，死，终年五十七岁。
  他的叔父垣闳，在宋孝建初年，任威远将
军、这亩和塞昵的太守，据守鎏山抵抗丞相义宣
叛军，因功封为丙都县子。多次升官做到龙骧将
军、司州刺史。义嘉事发时，明帝派垣闳出京守
盱眙，领兵往北去讨伐薛道标，打败了他。封为
乐乡县侯，食邑三百户。升明初年，任散骑常
侍，领长水校尉，与豫章王一起轮值殿省，升右
卫将军。太祖即位，因忠诚封赐爵位像原来一
样，加官给事中，领骁骑将军。屡次升职做到金
紫光禄大夫。活到七十六岁，在永明五年死，谧
号为定。
    荣祖的堂弟名历生，也是骁骑将军。宋泰
始初年，薛安都反叛，因为女婿裴祖隆是下邳太
守，历生当时请假回到北方，设计杀祖隆，号召
全城响应朝廷，事情被发觉而逃跑了。官至太子
右率。性残暴，喜欢用鞭刑。后来和始安王遥
光一起造反，被诛杀．，
    史臣日：太祖统辖淮、兖，才建立霸业的基
础，恩威遮盖北方，感动三齐。青、冀的豪强，
崔、刘一样的贵族，先瞻仰了人间雄杰的风采，
闻风归附。献上江都一样的韬略，提出任光一样
的计谋，虽然议论不是单独提出，道理却都符
合，大都是帐中谋臣。
    赞曰：淮阴威镇北方，得计因有崔、刘。献
上策略，皇帝顾念他们的忠诚谋略。苏侃事奉君
王含而不露，所以吉祥的兆头像鸠乌一样聚集。
垣氏命运多有磨难，所以经受过免官削爵的虚
惊。
!传第十
周山图  周盘龙  王广之
    吕安国，是广陵广陵人。宋大明末年，吕
安国被任为将领，稳重能干，被刘劻夸赞。泰始
二年，刘劻讨伐在寿春的殷琰，吕安国以建威将
军职衔作刘劻的副手。大军在横塘击破殷琰长史
杜叔宝的部众，吕安国抄断贼军的粮道，烧了他
们的运粮车，杀伤很多。殷琰部众向后奔逃，刘
劻派遣吕安国追击他们，吕安国先到寿春。殷琰
紧闭城门守护寿春，吕安国与辅国将军垣闳屯据
城南，于是刘劻大军随后来到。吕安国功劳第
一，封彭泽县男，吕安国没有领受，第二年改封
钟武县，另加食邑四百户。累升至宁朔将军、义
阳太守。泰始四年，又改封湘南县男。敌人攻陷
汝南，司州失守，任用吕安国做都督司州诸军
事、宁朔将军，司州刺史。泰始六年，设立义阳
州治，仍领义阳太守。不久迁任右军将军，假辅
师将军。元徽二年，做晋熙王征虏司马，辅师将
军之职照旧未变。转任游击将军．元徽三年，外
放任持节、都督青、兖、冀三州缘淮前锋诸军
事、辅师将军、兖州刺史。第二年封号晋升为冠
军将军，再任游击将军，加散骑常侍、征虏将
军．
    沈攸之起兵反蕴迫盛的事发生后，左趄芦
道毖以吕安国为挝州刺史，征虏将军之职依前未
变。这以前挝蛆刺史王蕴因母丧罢职，南中郎将
南区王刘彪又未到镇治，由王蕴的宁朔长史座
周玉暂管理州衙事务，朝廷先派南中郎将中兵参
军临湘令韩幼宗率领军队到州驻防。沈攸之的发
难，使庾佩玉和韩幼宗互相猜疑，庾佩玉擅自杀
了韩幼宗。平西将军黄回到郢州，派遣军主任候
伯行使湘州刺史职权，又杀了庾佩玉。任候伯与
黄回同卫将军袁粲共谋在石头城起兵反萧道成，
黄回命令任候伯的水军乘船到石头城参战，正遇
上萧道成的大军已到，没能进入石头城。太祖
萧道成命令吕安国到湘州刺史任上，收捕任候伯
并杀掉他。不久，吕安国进爵号为前将军。建元
元年，又晋升爵位，食邑增至六百户。转任右卫
将军，加给事中。
    齐建元二年，敌寇侵犯边境，皇上派遣吕
安国到司州，收抚安置百姓。韶旨说：  “郢、司
之间，流民混杂很多，应都加以区别，决定他们
的隶属关系。考察两州，这事都没有专任官，韶
命吕安国暂到那襄经营管理。”吕安国以原有的
官职持节、总理荆郢诸军北伐事，屯驻义阳西
关。敌军未到，吕安国移屯到沔口以便应接。后
改封湘乡。世祖萧赜即皇帝位，授使持节、散
骑常侍、平西将军、司州刺史，领义阳太守。永
明二年，调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
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仍做都督、湘州刺
史。
    永明四年，湘Jl[蛮暴动，吕安国督率州兵平
定。有病，被征召做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吕
安国为能授给自己文职而高兴，对他的儿子说：
“你今后不要穿军服被派去做武官，这与上朝时
穿的朝服十分不相称，应该去做穿绯红色官服的
文官。”皇上派中书舍人茹法亮告诉吕安国说：
“我经常为你的疾病担忧，有什么要求，不必为
难。”第二年升为都官尚书，领太子左率。永明
六年，升任领军将军。吕安国长期官居将帅，朝
廷以故旧老臣看待。不久升任散骑常侍、金紫光
禄大夫、兖州中正，赏给扶的礼遇。皇上又告诉
茹法亮说：  “我看吕安国的病状，不应该劳动，
况且脚上总有毛病，搀扶他的人到我跟前，对于
礼望颇有欠缺，我又难以告诉他。他那人很怕说
病，你可以私下转达我的意向，他假如好歹不要
人扶，可依例入朝，望不必勉强。”永明八年死
去，享年六十四岁。追赠使持节、镇北将军、卢
查处刺史，常侍之职依旧不变。赐给一部鼓吹。
谧号为尽堡。
    当时旧将帅又有吴郡人全景文，字弘达。年
轻时就有气力，与沈攸之同船出京都，到查生
埭，在岸上休息，有人给看相说：“你等都是一
方诸侯之主的样子，很快就要富贵。”全景文对
沈攸之说：“一人富贵或许可能，现在说都会富
贵，这几乎是胡说。”全景文还是得当将领任军
主。孝建初年做竞陵王骠骑行参军，因功封为汉
水侯。拜授员外郎，积射将军。
  泰始二年，为假节、宁朔将军、冗从仆射、
军主。跟随前将军刘亮在晋陵讨平柬贼孔颛，授
长水校尉，假辅国将军。向北在破釜讨伐薛索儿
时，率领水军断绝敌人的粮草运输。还随太祖
萧道成到葛冢石梁，两战都有功劳。当与南方
贼寇相持不下时，萧道成卜敕书通知全景文隶属
刘亮抵御刘胡，围困攻击时，全景文身受创伤几
十处，被授予前军将军，封孝宁县侯，食邑六百
户。又授予宁朔将军，游击将军，假辅师将军，
高平太守，镇军、安西二府司马，骁骑将军。元
徽末年，外调做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辅国将
军之职依然未变。升任征虏将军、南琅邪济阴
二郡太守，军主，不久加散骑常侍。
    建元元年，因为没能参预帮助萧道成建齐
事，被撤除封国，授南琅邪太守，常侍、将军之
职依旧不变。升任光禄大夫，征虏将军、临川王
征西司马、南郡太守。回朝后，多次迁任，官至
给事中，光禄大夫。丞塱九年逝世。
  周山图，字季寂，是义兴义乡人。年轻时
家境贫寒地位卑下，租书攻读。富有才干，做吴
郡晋陵防郡队主。宋孝武帝讨伐太初刘劬，周
山图参与有功，赐爵为关中侯。兖州刺史沈僧荣
镇守瑕丘，和周山固有老交情，让周山囤做自己
的建武府参军。竟陵王刘诞在庐睦反叛，沈僧
茔派周山图领二百人到选庆之处接受调度，事后
论功，被中书舍人戴明穴压抑。泰始初年，周山
圆做殿中将军。当时各地反叛，仆射王或荐举周
山迩带兵，皇上召他来跟他谈话，皇上很满意，
就派他率领一百条船做前锋。周山图与军主佼长
生等攻破贼人的泌直、赵堑二城。旦山周被授员
外郎，加振武将军。参加乎定浓湖，追杀贼人直
至西阳才返回，明帝嘉奖他，赏给苑西一片宅
屋。
    镇军将军张永到彭城征讨薛安都，周山图带
领二千人到武原迎军，被敌军骑兵追逐，经过激
战，多有伤亡。敌军围杀更转急迫，周山图先是
据城自保，然后再布下阵来拼死战斗，突破包围
冲杀出来，敌军被杀得纷纷败退势不能挡。众人
夸他勇猛，叫他作“武原将”。等到张永兵败，
周山图收集失散士卒千余人，守住了下邳城。回
京被授予给事中、冗从仆射、直合将军。
    周山圆好酒常多失误，明帝屡屡生气讥诮责
备，后来就自己改了。出京任钱唐新城戍。这
时豫州进迺一带刚刚陷落到敌人手中，衹有再
在垦屋设立镇治，参垃五年，以且山迩为龙骧将
军、历阳令，带领兵马守城。
    起初，魉海有个亡命徒田流，自称“东海
王”，逃窜到会稽鄞县边海山谷中，在各要塞屯
营设寨，官军不能剿灭。明帝派遣直后闻人袭游
说劝降丫他，授囡流为龙骧将军，田流接受任命
后，率领党羽出来，走到海盐，放纵兵丁大肆抢
掠而回。这年冬天，杀鄞县令耿猷，东部地方大
为震动。塞丝六年，凰山迩奉命率兵东来屯驻浃
旦，多方悬赏搜捕田流。田流被他的副手暨孥杀
掉，别的头目杜连、梅洛生各自拥众自守。到第
二年，凰山迩分兵进剿，全都把他们荡乎了。
    遂童贼人退凰在堡乐山收集人众拦江抢劫过
往客商。官军军主奎双、蕴惺多次派兵进剿他
们，几年未能擒获．至此军主毛寄生在豫章江同
灵凰作战，被张凤杀得大败。明帝又派周山图征
讨退凰。周山圆到后，先用病弱的士卒掩饰部
众，派幢主尘姻给退凰送了份厚礼，邀请张凤出
来聚会，听任其带兵丁保卫自己，张凤相信了他
们。张凤走到望蔡，周山图在水边埋设伏兵，张
凤被伏兵击杀斩首，其余人众一百多人束手投
降。周山图被授予宁朔将军、涟口戍主。周山图
阻遏涟水修筑西城，断绝敌寇骑兵通道，又利用
这一工程引水灌溉农田。
    元徽三年，迁步兵校尉，加建武将军。转督
高平、下邳、淮阳、淮西四郡诸军事、宁朔将
军、淮南太守。有盗贼发掘桓温的墓冢，获得很
多宝物。有人暗中拿来送给周山图，周山图不收
受，记入账簿归缴官府。迁左中郎将。
    太祖辅政时，周山图向太祖密报说：“沈攸
之早有背叛的心思，您应当多加防患。”太祖笑
着采纳了他的意见。武陵王刘赞厉郢州刺史，
太祖萧道成命周山图带兵护送。世祖萧赜同晋
熙王刘燮从郢州束下时，用周山图做后防。沈
攸之反叛事发后，世祖做西讨都督，启用周山图
做副手。世祖留据盆城，大众意见认为盆城城太
小，难以固守，不如返回京城。周山图说：  “现
今占据中流，可作四方声援，大家同心协力，有
山隘水险可利用。城池地域小些是小事，不应当
作难处。”世祖让城局参军刘皆、陈渊委派周山
图处理有关防务。周山图截取过往船板，用来建
造了望敌军的无顶盖高台，设立水栅，衹十来天
就全部办好了。世祖很称赞他。授给前军将军，
加宁朔将军，进爵号为辅国将军。
    沈攸之攻打郢城，世祖让周山闽估量形势，
周山图说：  “沈攸之正是近邻，屡次一同征战，
了解他的为人。他性情奸险度量狭小，无法团结
部属同心协力。假若在坚固的城池之下屯兵围
困，正可以作为离散人心的根由啊。”沈攸之败
后，平西将军黄回乘快船带领一百多人在军营前
沿河呼叫，盆城中人害怕，不多会儿知足黄回凯
旋而归，才安定。世祖对周山图说：“周公先前
说的话，可说是明了事理。”返京后，太祖萧道
成派遣周山图带领部属镇守京城，镇戍各路兵
马，全都受周山圆节制调度。迁游击将军，辅国
将军照前未变。建元元年，封广晋县男，食邑三
百户．
    外放任假节、督兖、青、冀三州、徐州、东
渣、朐山军事、宁朔将军、兖州刺史。深受百姓
拥护。建元二年，进爵为辅国将军。秋天，敌寇
侵犯边境，皇上预料敌寇一定不会越过淮阴，就
敕文告诉周山图说：  “晓得爱卿绥靖边陲安定部
宗，很有程序，应变计谋办法方略，全权委托，
所担心的是各丑类未必能够前来送死，使爱卿无
可藉手罢了。”北虏果然侵犯朐山，被玄元度、
卢绍之击败。北虏袭扰淮阳。遣时淮北四州起
义，皇上命令周山图由淮入清，以加倍的速度尽
快赶去接应。告诉周山图说：  “爱卿应当深明相
帅统治的道理，遇事以全局为重，天下的事情，
衹要大众心力相同，纵使是山岳也可以搬移。但
用兵时应当使得背后没有忧虑；假若从后面冷然
不论横竖，闭着眼睛痛打，没有不摧碎的。我正
要熔铸金碑，等待刻记你的成就功勋呢。假若不
能藉此时机平定四州，不是男子漠。努力运筹，
不要让别人得到这个大功。”正逢起义人众被北
虏扫没，周山图夺取了三百家起义点返回淮阴。
上表奏请将束海郡治移到涟口，又在石鳖设立阳
平郡，都被皇上采纳。
    世祖即皇帝位，周山图迁竟陵王镇北司马，
带南平昌太守，将军照前未变。因为与世祖同守
盆撼的老交情，在殿省出进，很被亲近信用。义
翅题垦凰庙神姓塑，原先当过县令，死后显灵。
凰山凰禀报皇上请求给神位加封辅国将军爵号。
皇上回答说：  “供足狗肉就完事，要阶级做什么
用?”周山图转黄门郎，领羽林四厢直卫。周山
圆在堑述建设别墅住房，早晚来往。皇上对他
说：“你放下万人都督，随意到郊外行走，从今
以后到别墅去，可随身白带武器，以备意外事情
的发生。”等到患病，皇上亲手写信询问，派医
送药。永明元年逝世，享年六十四岁。皇上下韶
赏赐朝服一套，衣一袭。
  周盘龙，是北兰陵兰建人。塞伐按土断法，
即统一按居住地编著户口纳税服役的办法属塞垩
邓。周盘龙胆气超过常人，尤其擅长骑马射箭。
蠢始初年，跟随大军讨伐鲈堑贼寇，亲身战斗，
冲锋陷阵抢在前头。逐渐升任到龙骧将军，积射
将军，封晋安县子，食邑四百户。元徽二年，宋
桂阳王休范在寻阳起兵作乱，周盘龙当时是冗
从仆射、骑官主、领马军主，跟随太祖萧道成
驻兵新亭，与屯骑校尉黄回出城南同贼人对阵，
不久引回城内，合力拒战。战事结束后，周盘龙
被授予南东莞太守，加前军将军，随后升任骁骑
将军。升明元年，外放任假节、督交广二州军
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周盘龙
未上任而参加平定石头城袁粲的叛乱。升平二
年，沈攸之的反叛被平定，司州刺史姚道和因怀
有二心被征调，任周盘龙督司州军事、司州刺
史、假节，将军之职照前不变。改封沌阳县。太
祖萧道成即位，进爵号为右将军。
    建元二年，魏虏侵犯寿春，周盘龙为军主、
假节，帮助豫州刺史垣崇祖决淝水冲灌浸淹敌
兵。周盘龙率辅国将军张倪的马步军在西边沼泽
地带奋勇击杀，杀伤敌军数万人，缴获大量牛马
辎重物资。皇上听到这则消息非常高兴，下诏
说：“丑虏送死，竟敢进犯我寿春，崇祖、盘龙
正统率义勇之师，乘着有利时机，如雷电般从水
上陆上斩杀搏击，敌寇尸首填塞河川、遮蔽山
野。大军没用多少时光，即克定了西蕃。这实是
将帅效命的功劳，文武争伐的结果。大凡是他们
的功劳，都应该及时据功劳大小，确定升迁，附
列上报。”周盘龙的爱妾杜氏，皇上送给金钗镊
二十枚，而且手书“犒赏周公阿杜”。周盘龙改
任太子左率。改授持节，军主之职依前未变。
    第二年，魏虏侵犯淮阳，包围角城。在这之
前皇上派遣军土成买戍守角城，成买对人说：
“我现在做角城戍，我的儿子应能得到一个子。”
有的人问其缘故，成买说：  “角城同魏虏处在同
一岸边，具有诸多危险，我怎能使得魏虏不敢向
南入侵。我若不被魏虏吞没，就应打败魏虏。这
就是说我儿子不做孝子就会做个世子。”直到魏
虏把成买包围了好几层，皇上派领军将军李安民
为都督援救成买。皇上命令周盘龙说：“角城涟
口处贼兵才又侵入，西路可能没有贼兵，你可以
率领骑兵和步兵到淮阴归李领军处。钟离船只
少，衹需带上物品器仗和几天的粮草，军队沿着
淮河步行去。”成买与魏虏拒战，亲手杀伤杀死
无数敌兵。一天早晨起床，忽然看见手裹有几升
血，那天于是就战死了。
    周盘龙的儿子奉叔单马率二百多壮士突进魏
军阵中，魏军万余骑拉开左右两翼将他们围住，
一骑奔回，报告周奉叔陷殁阵中，周盘龙正在用
饭，丢下筷子，跃马奋稍，直奔魏虏阵中，大吼
“周公来了!”魏兵一向畏惧周盘龙骁勇，当时纷
纷倒退。这时周奉叔已大杀魏兵，得隙冲出阵
外，周盘龙不晓得，就束冲西杀÷南奔北突，贼
兵一概不敢阻挡。周奉叔见他父亲久未出阵，复
又跃马突入阵中。父子两匹马，萦搅魏兵数万
人，把魏虏大军杀得大败。由此周盘龙父子名扬
北国。周盘龙外表看来身体瘦弱而又言语迟钝，
可是临阵打仗勇猛干练，诸将没有赶得上的。
    永明元年，迁征虏将军、南琅邪太守。永明
三年，迁右卫将军，加给事中．永明五年，转大
司马，加征虏将军、济阳太守。世祖几次讲习武
事，常令周盘龙领骑兵，比较骑术，操演长矛。
周盘龙后来因病改任光禄大夫。不久又外调为持
节、都督兖删绿淮诸军事、平北将军、兖州刺
史。爵位晋升为侯。
    角城戍将张蒲，与魏虏暗中互相勾结，藉依
大雾乘船进清中采割柴火，装载魏兵二十多人，
把武器藏在一种叫作芳的竹器裹，一直开到城的
束门外，城门防卫未能识破阻止，于是登上岸
来，拔出兵刃争夺城门。角城戍主皇甫仲贤率领
军主孟灵穴等三十多人据门抗战，斩杀魏兵三
人，其余贼兵被杀伤跳入水中，而这时魏虏骑兵
步兵有三千多人已到城外，衹因护城壕堑阻隔不
能前进。2瞄军主王憎庆等率领五百将士赶到角
拯救援，翘兵才退去。周盘龙因为有关官员奏
参，皇上下韶免去官爵让他以平民身份管辖职
事。不久由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号称八座联
名奏请，才得恢复爵位。加领束平太守。
    周盘龙后来上表呈奏自己年纪大、才力弱
小，不能镇守边防，恳请皇上解除他的职务，得
到准许，返回朝廷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世祖
同周盘龙开玩笑说：“爱卿头戴貂蝉冠与兜鍪的
感觉如何?”周盘龙回答说：“我这顶貂蝉冠可是
从兜鍪中熬炼出来的啊。”永明十一年病逝，享
年七十九岁。赠安北将军、兖州刺史。
    周盘龙儿子奉叔，为人勇猛力量超群，跟随
周盘龙征战，所到之处均不免遭其凶暴掳掠。世
祖派他领兵征讨唐寓之，周奉叔畏怯皇上威严，
检点自己管束部下，不敢侵犯百姓。因而做了东
宫直合。当郁林王萧昭业在西州时，周奉叔就
私下里讨得郁林王的赏识，待到郁林王即皇帝
位，周奉叔就同直合将军曹道刚一起做了他的心
腹骨干。曹道刚为骁骑将军，加冠军将军；周奉
叔为游击将军，加辅国将军：并监殿内直卫。没
多久，就迁曹道刚为黄门郎，高宗萧鸾坚决谏
阻依然不被采纳。周奉叔擅长骑马，皇帝跟周奉
叔学习骑马射箭的技艺，周奉叔由此特别被皇帝
亲近宠信，能够在后宫大内走动出进。不久周奉
叔加领淮陵太守、兖州中正。曹道刚加南濮阳太
守。隆昌元年，周奉叔除授黄门郎，周奉叔不肯
接受任职命令，后来还是出京任持节、都督青
冀二州军事、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当时皇帝策
划除掉辅佐朝廷的某些实权人物，特意将周奉叔
调出作为外援，拜授曹道刚为中军司马、青冀
二州中正，原来任的官职照前不变。
    周奉叔向皇帝谋求做千户侯，皇上有意答应
他。但当时作为辅佐大臣的高宗萧鸾认为不应
当，结果衹封曲江县男，食邑仅三百户，周奉叔
非常生气，在众多群臣中横眉竖目地拔出刀来，
经高宗对他解说一番，他才接受。周奉叔辞别完
毕正要到镇守处上任，他的部属已动身出发，高
宗担心他逭一出去将不能再制服他，就同萧谌设
计，谎称皇上有旨召周奉叔到尚书省官署把他杀
掉，好几个勇士用拳打击了很久才死去。萧鸾、
萧谌向皇帝禀报说：“周奉叔轻慢朝廷。”皇帝不
得已只好承认他俩的奏请。高宗萧鸾废黜皇帝
的那天，曹道刚正在合省当值，萧谌先进屋内，
好像是要同他商量什么事的样子，手握兵器的人
一拥而入，用刀刺进曹道刚的胸膛。戳了一个大
洞，杀死了他，于是进入宫内宣布废黜皇帝。
    周奉叔的弟弟周世雄，永元年间，为西江督
护。江州刺史陈显达起事失败后，周世雄杀了广
州刺史萧季敞，声言萧季敞与陈颤达同谋篡逆，
把萧季敞的首级送到京城。后周世雄又被广州刺
史颜翻征讨杀掉了。
    王广之字林之，沛郡相地人。从小喜欢骑
马射箭，动作便捷勇武有力。起初做马队主。宋
大明年间因有功勋补任做本县令，殿中，龙骧，
强弩将军，骠骑中兵，南谯太守。
    泰始初年，拜任宁朔将军、军主，在寿春征
伐殷琰时隶属于宁朔将军刘怀珍。殷琰的部将刘
从建筑堡垒拒守，堡垒内的军队拒守了很长时
间。殷琰派遣长史杜叔穴率领五千人、运输车辆
五百乘来援助刘从。刘怀珍派遣王广之及军主辛
庆祖、黄回、千道连等在横塘进行截击．杜叔寅
安营扎寨进行拒战，王广之等攻管肉搏，从申时
一直争战到日落，把杜叔宠等杀得大败，杀伤一
千多人，杜叔卖只好撤退，王广之等把杜叔宝的
运输车烧掉了。刘从得到这些消息，衹得放弃堡
垒逃跑。那时合肥城也在反叛，官军腹背受敌，
都督刘励召集诸军主会议。王广之说：“请将军
能把乘坐的马给我骑着去平定合肥城。”刘勋就
把自己的马给了王广之，王广之去了仅三天，就
攻克了合肥城的叛贼。
    又跟随刘怀珍讨伐淮北。当时宋明帝刘或
派青州刺史明僧嵩北征到三城时，遭沈文秀攻
击。王广之率领步兵骑兵三千多人，沿海边去救
援明僧篙，使明僧嵩的人马全部撤回。王广之还
进军偷袭沈文秀设置的长广太守铆c根，刘桃根
被迫弃城而逃。王广之班师后被封为安蛮县子，
食邑三百户。不久又改封蒲圻。授建威将军、南
隧太守，未到任。又任越骑校尉，龙骧将军、钟
离太守。迁左军将军，加宁朔将军、高平太守。
又拜授游击将军，宁朔将军依旧未变。加给事
中，冠军将军。讨伐宋建平王刘景素，抢先攻
入建垩王起兵地塞旦有功，改封宁都县子，食邑
五百户。齐太祖萧道成废黜废帝为苍梧王时，
外调王广之为假节之职、督徐州军事、徐州刺
史、钟离太守，冠军将军之职依前未变。
    沈攸之起兵反萧道成事发时，王广之留驻京
师，参与平定石头城袁粲，继从太祖萧道成驻
军新亭，进爵为征虏将军。太祖诛杀黄回，黄回
的弟弟黄驷和堂弟黄马以及他哥哥的儿子黄奴逃
跑了。太祖给王广之写信说：  “黄回虽说有点功
劳，可是他的罪过转而达到不能容忍的地步。近
来竟然提出要求要驾御有大小二车厢的车作他刺
史的服饰．我就算不惜替他向皇上奏请，衹担心
他得到有大小车厢的车后，又要要求画轮的车
呢。此外他的华过也是数不胜数的，兄弟你全都
知道。现在也只好依法执行了。”太祖命令王广
之在江西搜捕黄驷等人。建元元年，进爵为侯，
食邑一千产。转散骑常侍、左军将军。
    魏虏侵齐，第：年，皇上下韶令王广之持
节，出京屯驻淮上。王广之的家原在彭、沛一
带，上表启奏皇上请求招募诱导家乡百姓部属反
魏，北上夺取彭城，得到皇上批准。皇上派王广
之做使持节、都督淮北军事、平北将军、徐州F刺
史。王广之率领军队渡过淮河，没有获得什么战
果，因此被免去官职。不久又授征虏将军，加散
骑常侍、太子右率。世祖即位，迁王广之为长沙
王镇军司马，南束海太守，司徒司马，寻阳相，
南新蔡太守，安陆王北中郎左军司马、广陵太
守，将军之职依旧不变．后又外任持节、都督徐
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之职依旧不变。还朝
后为光禄大夫、左将军、司徒司马。迁右卫将
军，转散骑常侍，前将车。
    世祖见王广之的儿广王珍国可以有大作为，
对王广之说：“爱卿可说是怀珠的老蚌。”王广之
说：“臣下不敢推辞．”世祖听了哈哈大笑。授予
王广之游击将军，他没有接受任职命令。
    永明十一年，魏虏扬言伐齐，世祖令王广之
持节，招募队伍。隆昌元年王广之迁给事中、左
卫将军。当时豫州刺史崔慧景暗中同魏虏联络，
有反叛的心思。延兴元年，以王广之为持节、督
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军事、平西
将军、豫州刺史。又因参预废黜萧昭业为郁林王
有功，增封食邑三百户。高宗萧鸾要诛害太祖、
世祖子孙诸王，派遣王广之到江阳征伐安陆王
子敬，赐给一部鼓吹。事完后又改授王广之为使
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诸军事、镇南将军、
江州刺史。进封应城县公，食邑二千户。建武二
年，魏虏围攻司州，皇上派王广之持节督司州征
讨，去解司州的围困。王广之进军还没到一百多
里路，魏虏就闻风撤退了，王广之就班师了。第
二年，王广之迁侍中、镇军将军，赏给享受扶的
仪礼。建武四年谢世。享年七十二岁。死后追赠
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谧号为庄公。
    史臣曰：公侯捍城，这些保卫疆土的人，是
守卫国家社稷的凭藉。必须长时间地熟习军事武
艺，决不是靠某一次战斗就能成就的。吕安国等
能尽力报效累朝累代，声威到处便能获得胜利，
并且都能审时度势，随机权变，择主依附。周盘
龙作战骁勇．独为三军之冠，漠代匈奴人所害
怕的飞将军，竟然不如。英雄啊!
    赞曰：吕安国曾是前朝老将，协同太祖变更
社稷，在九江辅助建功，随到中夏护卫。周盘龙
洞穿胡马，英勇杀敌。王广之暮年垂老，屡次把
握帅旗。
；u传第十一
争  桓康尹略  焦度  曹虎
    薛渊，河东汾阴人。宋徐州刺史薛安都的
侄子。本来名叫道渊，因避太祖萧道成的偏讳
而改。薛安都以彭城投降魏，他的亲族都迁居到
北方去了。太祖萧道成镇守淮阴，薛渊从北方
潜逃来南方，委身投靠太祖。薛渊为人果断干练
有魄力，太祖令他带领部属，在营帐内警戒保
卫，随同征战。元徽末年，凭勋劳官至辅国将
军，右军将军，骁骑将军、军主，封竟陵侯．
    沈攸之起兵发难之后，太祖进入朝堂，由太
祖子豫章王萧嶷代守束府，派薛渊领军屯驻司
徒左府，分别警戒守卫京城。袁粲占据石头城发
难，豫章王萧嶷连夜登上西门远遍地呼叫薛渊，
薛渊闻呼一惊而起，迅即率军靖难，抢先赶到石
头城下焚烧城门奋力攻战。事态平定后，第二天
清晨众军返回集聚在杜姥宅，路上街上都挤得满
满的，宫门不能打开，太祖登上南掖门楼指挥措
置众军各自返回原来驻地，直到饭后时分，城门
打开，薛渊才得以晋见太祖，高兴得流下了眼
泪。太祖即皇帝位，薛渊食邑增为二千五百户。
除授进堕太守，加宁朔将军，骁骑将军照旧不
变。不久为直合将军，冠军将军。仍转太子左
率。
    魏派遣降将薛道标侵犯画画，型旦因为蓝道
握与整镗的近亲关系，敕告齐郡太守刘怀慰说：
“听说道标真要南来，他的妻儿都在都城，和各
兄弟不再共同生活，凡此种种，都应使他多方造
成误会，纵然不能使人全信，也足能使豺狼们相
互怀疑猜忌。”让刘怀慰以薛渊的名义写信给薛
道标表示拉拢收买他的意思，魏得到这封信，果
然将薛道标召回，派别的将领代替他。
    世祖即皇帝位，薛渊迁左卫将军。当初，薛
渊南逃时，他母亲索氏不能自己解脱，改嫁给长
安杨氏，薛渊私下派人以钱物赎接其母，梁州
刺史崔慧景给薛渊通报说：“索氏老人在边界上，
派遣信使接取，就可脱难．”薛渊上表奏请解除
官职到边界上去迎接母亲，被准许。又改授散骑
常侍、征虏将军．薛渊母亲南归的事最终没有实
现。永明元年，薛渊上表奏请解除职务并送还貂
蝉冠服。皇上下诏说：“两方相隔遥远，音讯话
语难于审辨。薛渊深深地忧思母亲，坚决要求辞
出朝班。先前束关旧典，还能结婚和做官；况且
母亲出来消息不能确知，确切消息也能传来，依
据前例，不容辞职。拒绝表章所奏，从速发还他
的宫服。”薛渊因为赎母没办到，又上表陈请解
职，皇上下诏不允许。后来魏使到齐，皇上替薛
渊把他给母亲的信交魏使带去。
    世祖驾临安乐寺，薛渊随驾过乘虏桥，这之
前羌虏桥有敕仪卫不能人，因此薛渊被有关部门
奏请免去他的官职，被原宥。永明四年，外出为
持节、督徐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职如故。
第二年迁右车司马，将军仍如故，转大司马，济
阳太守，将军还是照前不变。永明七年，为给事
中、右卫将军，由于患病而解除职务。回家，不
能乘车，祇好去掉车轮，让人用车箱抬着他走，
因此又被有关部门弹劾，又得到了原宥。
    永明八年，为右将军、大司马，领军讨巴东
王萧子响。子响的军主刘超之被追捕得很惶急。
用被褥夹藏十多种物品贿赂薛渊以脱身自逃，薛
渊把他藏匿在军队中，又被有关部门弹劾，皇上
下诏原宥了他。永明十年，为散骑常侍，将军照
前。世祖崩，朝廷担心魏虏南来侵犯，让薛渊持
节，军主、原本的官职依旧不变。不久加骁骑将
军，假节、原本的官职依旧不变。隆昌元年，外
出持节、督司州军事、司州刺史。右将军依旧不
变。延兴元年，进号平北将军，未拜受，就去世
了。明帝萧鸾即位，才赠治丧钱五万，布五百
匹，限定时曰举哀下葬。
    戴僧静，会稽水兴人。祖父戴饰，在宋景
垩年间，同富厘孙法先谋乱伏法，家裹人迁移
到壹业。
    戴僧静从小有胆量有魄力，熟习骑马射箭。
在刺史沈文秀处干事，同他一起投奔魏虏。后来
戴僧静带领家属叛魏返回进坠，主担芦迎抚
慰他并且把他养起来，常留他在太祖身边。僧静
在京城用车偷载锦缎，被欧阳戍抓住，把他关押
在奎业狱中。左担派整渊给坛盏送酒菜，把刀子
暗藏在鱼腹中。僧静邀狱吏一起饮酒，狱吏醉
后，僧静用刀割开刑具，用手把锁弄断，破屋而
出。回到京城后，太祖把戴僧静藏在自己的书房
内，因为他家贫穷，一年给谷一千斛。魏虏围困
鱼墟时，派垣趋参战，多次取胜，补帐内军主。
跟太祖返京师，官位至积射将军、羽林监。
    沈攸之作乱，左担萧道成进入朝堂，越遭
塑做军主跟随丛旦。皇塞占据互玺球，立担派遣
戴僧静率领心腹先到石头城。这时候苏烈在仓
球，僧趋将信用箭射入城中给苏烈，又连夜攀援
绳索入城。袁粲登上城的西南门，排列的烛火照
得通亮。官军到来，用箭射，火才灭，回登东
门。直垦的同伙辅国将军孙昙罐骁勇善战，每冲
杀一个回合，大有杀伤，官军死了一百多人。幸
有军主王天生拼死抵抗，才得以坚持下来，自亥
时直到丑时。有红色流星坠落城内照耀地面，戴
灯趁率兵猛攻仓门，身先士卒，冲杀在前，敌军
溃败，越灯董亲手斩杀直堑。于是，城外官军放
火烧毁城门也冲杀进城内。先前，袁粲在大明年
间跟萧惠开、剧目同车赶路，逢去桁开，停车交
谈。塞开拿出镜子自己照着说：  “没有哪年可做
官。”且朗手执镜子审视很久，说：“一副视死如
归的样子。”塞垦最后说：“应当能位至三公，但
是不会有什么结果。”戴僧静因为有功授予前军
将军，宁朔将军。作战阵亡的将士，太祖为他们
收殓安葬和奠祭。
    星明二年，戴僧静任游击将军。平定沈攸之
之乱后，论功封赏诸将，僧静为兴平县侯，食邑
一千户．太祖即皇帝位后，僧静食邑增至一千二
百户。任南济阴太守，原来的官职不变。任辅国
将军，改封建吕侯。建元二年，迁骁骑将军，加
员外常侍，转太子左卫率。
    世祖萧迹登极后，僧静外出为持节、督徐
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北徐州刺史。他购买耕牛
给贫民让他们种庄稼，为救助灾荒处事很得体。
迁给事中、太子右率。不久加通直常侍。永明五
年，僧静隶属护军陈显达，到比阳征讨“荒人”
贼桓天生。僧静与平西司马韩盂度、华山太守康
元隆向前推进，在距离比阳四十里的深桥驻军。
“荒人”贼桓天生引带魏虏步兵骑兵十万人铺天
盖地而来，戴僧静收拢兵力与他们大战，打败他
们，杀死捕获数以万计。桓天生退回比阳，戴僧
静挥军包围比阳。天生军突出城外，僧静又把他
打败了，天生衹得退回比阳城里紧闭城门不再出
战，僧静因军力疲乏才撤退。朝廷授予戴僧静征
虏将军、南中郎司马、淮南太守。
    永明八年，巴束王子响杀了僚佐，世祖萧
迹召戴僧静，让他率领军队向江陵讨伐，僧静面
奏皇上说：  “巴束王年轻气盛，长史刘寅操之过
急，忿而不顾后果才导致这样的啊，天于的儿子
因过失杀错了人，有什么大罪呢。骤然让我领兵
西进，弄得人心惶惧，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僧
静不敢奉命前往。”皇上虽口裹没说话但心中却
以为他说得好。
    后调任庐陵王中军司马、高平太守，将军职
务如前未变。永明九年去世。皇帝有诏说：  “僧
静志存果断，确是屡经艰难困苦。杀敌取胜于西
方遍地，功勋卓著，使国运初昌。忽然传来他去
世的噩耗，令人悲痛忧伤。决定赠送丧葬钱五
万，布百匹．谧为壮侯。”
    与僧静同郡的余姚人陈胤叔，原名承叔，因
避宣帝讳而改为胤叔。为人能言善辩、果断敏
捷，惯使刀盾．最初为左夹毂队将领。泰始初
年，跟随太祖萧道成束讨反叛的会稽太守寻阳
王子房等，从此就随同太祖征伐，勤谨用心，
因有功被太祖赏识。封为当阳县子。官至太子左
率。陈胤叔曾经因锻造箭镖费铁多，不如改用铸
造而向世祖上奏。束冶令张候伯认为铸造的箭错
不够锋利，不利使用，使造一建议未能实行。速
J困在丞塱三年去世。
    桓康，北兰陵的承地人，I'40毅果断勇猛剽
悍。宋大明年问，追随太祖萧道成做军容。在
赣县跟随世祖萧赜。泰始初年，世祖起义，被
地方官府捉住，部属都逃散了。桓康弄到一担箩
筐，一头装着穆皇后，一头装着文惠太子和竞陵
王子良，自己挑着藏到山裹。他和门客萧欣祖、
杨冢之、皋分喜、潜三奴、向思奴四十余人联络
结伙，从狱中救出世祖。郡兵追捕紧急，桓康等
人拼死战斗才击败他们。随世祖起义，陷阵摧
坚，力大无比，所经过的村庄城镇，他任性侵
害，江南人畏惧他，用他的名字来吓唬小孩，画
出他的图像用作驱避邪神鬼怪，没有不立即奏效
的。被提拔做世祖冠军府参军，授予殿中将军，
武骑常侍，出京补襄贲令。宋桂阳王休范在寻
阳起兵作乱，桓康从所管的县返回京都太祖处，
正遇事态平息，授予员外郎。
    元徽五年七月六日夜，少帝刘昱身着便服暗
中走到萧道成的领军府，皇帝身边的人说：  “一
府的人都睡了，为什么不爬墙进去。”皇帝说：
“我今天晚上想到一个地方顺顺心，等明天晚上
吧。”桓康同太祖所收养的壮汉卢荒、向黑在门
VI听到他们的话。第二天晚上，王敬则提着皇帝
的首级跑来敲门，桓康以为发生事变，同卢荒、
向黑遍告部属，拔刀将出，于是护送太祖入宫。
太祖移镇束府，授予桓康武陵王中兵、宁朔将
军，兼兰陵太守，常在太祖左右护卫。
    太祖诛杀黄回，黄回在南兖州为将，有数干
部属，派人收捕，担心他作乱。召他进东府来，
让他在外问书房等待，派桓康带数十个人历数黄
回的罪过，然后杀了他。黄回当初同屯骑校尉王
宜与一起参预石头城的阴谋，太祖明知却隐瞒不
说那桩事，还把重兵交付黄回掌握而用心腹给以
搭配．王宜与拳脚敏捷，善使刀盾，黄回曾经在
他舞弄刀盾时让十多人用水洒泼，不能淋着他．
既而疑虑宜与反对自己，就先撤走他的将领和军
队，宜与不给，黄回很生气不同意他的处置，白
作主张把他杀了。将军们因此向太祖说，让黄回
手握重兵，一定会反叛。桓康请求独自一人前往
刺杀他，太祖说：“你们何必这般疑虑，他没啥
能耐。”等到黄回被召上车时，他的爱妾看见红
光从他的头部一直笼罩到脚下，苦苦拉着他不让
走，黄回硬是不肯留下才罢。当时的人为此说：
“想要欺诳，去问桓康。”
    授予桓康后军将军，直合将军，南濮阳太
守，宁朔将军职衔依旧不变。建元元年，封吴乎
县伯，食邑五百户。转辅国将军，左军将军，游
击将军，太守职衔依旧不变。太祖对桓康说：
“你跟随我很多Et子了，没能做到一个地方首领，
也会有不理解我的意思的地方，我真想和你先共
同扫灭魏虏罢了。”魏虏侵犯，派遣桓康去前方，
假节．，不久进升为冠军将军。建元三年春季，桓
康在淮阳同魏虏大战，大败魏虏军，挥兵进取攻
陷了魏虏樊谐城。太祖很高兴，敕令桓康迎接淮
北起义民众，没有取得成功。第二年，以桓康为
持节、督青冀二州束徐之束莞琅邪二郡朐山戍
北徐之东海涟VI戍诸军事、青冀二州刺史，冠
军将军职衔依旧不变。世祖即位，桓康转骁骑将
军，复前任军职郡职。那年桓康去世。有诏旨
说：“桓康从前征战南方，勋劳卓著，心中常常
充满深厚情谊，他的逝世使我非常悲痛。丧事所
需一切，应当从厚料理。”享年五十七岁。
    进亩人世盔，年轻时就服事左担，后来学习
骑马射箭等武术，因为动作敏捷被任用做将领．
昼型年问为虎贲中郎、越骑校尉。建元初年，封
作平固男，食邑三百户。永明八年，为游击将
军，在讨伐巴束王f飨时，被害。追赠辅国将
军、梁州刺史．
    堡度字塞擅，直室的氐人。祖父塞丛，因避
难至壁阳，塞五墓年间，暂借寄居之地重新设
立玉丛郡路堤题，于是就隶属这裹。
    怎度由于归国，被委任北馆客。孝武帝初
年，青州刺史颜师伯外出镇治，朝廷派焦度领幢
主送他。魏索虏侵扰青州，颜师伯派遣焦度率
领军兵在沙沟杜梁同敌军作战，焦度亲身冲锋
破阵，大获全胜。颜师伯行文委任焦度为自己的
辅国府参军。魏虏遣清水公拾贲敕文侵犯清口，
焦度又领兵援救清口，把魏虏骑兵将领豹皮公刺
下马来，缴获了他的鉴甲和武器，亲手杀敌几十
人。
    颜师伯启奏孝武帝称赞焦度气力和弓马技艺
均超绝常人，孝武帝召回焦度让他充任左右护
卫。孝武帝见他又黑又壮，对颜师伯说：“真健
壮啊。”任命他为西阳王抚军长兼行参军，补晋
安王子勋夹毂队主，随晋安王子勋镇守江州。
子勋起兵，任用焦度做龙骧将军，率三千人做前
锋，屯驻赭圻。每当同朝廷官军作战时，他常常
亲自冲杀战斗，所到之处没有不胜利的。晋安王
事败，焦度逃到宫亭湖中沦为盗寇。朝廷听说他
的勇武，把他看作心腹之患，派江州刺史王景文
诱降焦度等人，焦度率领部属出来自首，王景文
以焦度做自己的镇南参军，不久领中直兵，待他
很优厚。他随王景文返回京都，常在府州内。王
景文被害的那天晚上，焦度很生气，劝景文抗拒
命令，王景文不听从。明帝刘或不知道这件事。
    因焦度威武勇敢，补晋熙王刘燮防合，任
征虏锁曹行参军，随从镇守夏口。武陵王刘赞
代刘燮镇守郢州，焦度还留在夏口，做刘赞的前
军参军。沈攸之作乱后，焦度转任中直兵，加宁
朔将军、军主。太祖又派遣使臣去任命焦度为辅
国将军、屯骑校尉。沈攸之的大队人马开到夏
口，将要直下京都，仅留部分兵力守郢城而已。
焦度在城楼上肆意乱骂侮辱沈攸之，直到自己裸
露形体羞辱他，攸之因此很气愤，就改变原定计
划转而攻城。焦度亲自奋力战斗，攸之的部众用
盾牌遮蒙爬攀城墙，焦度命令兵士用屎尿秽物浇
泼，贼众不能冒着秽物上登，至今人们叫这座城
楼为“焦度楼”。事态平定，焦度功劳占多，转
任后军将军，封束吕县子，束宫直合将军。焦度
为人朴实而迟钝，他想到太祖那裹求取州官，等
到见了面，神色大变，竟然说不出话来。太祖认
为他不熟悉民事，还是没有任用。建元四年才被
授予2睦太守，原先的官职不变动。焦度遇见朝
廷贵戚，说起郢城事件来，讲述形容就像当时那
样。他贪杯好饮，酒醉后每每暴怒，皇上常派人
对他加以节制。焦度虽然老了，气力仍不减当
年，不久被授予游击将军。永明元午去世，时年
六十一岁。赠辅国将军、梁秦二州刺史。
    他儿子焦世荣，永明年间为巴束王防合。子
飨事发，世荣逃奔到雍州，世祖嘉奖他的行为，
任用他做始兴中兵参军。
    曹虎字士威，下邳下邳人，原名虎头。宋
明帝末年为直厢。桂阳王休范作乱时，跟随太
祖从新亭垒出战，首先斩杀一贼提首级而回，太
担由此认识他。叁袒为领军，直虚诉说自己的勋
劳，被补为防殿队主，在西斋当值。苍梧王被废
黜的第二天，曹虎正想到外面避难，在东中华门
遇见左担，左担问蔓虐往哪裹去?萱虚趁机说：
“衹不过想投奔你啊。”于足又留F做护卫。
    太祖镇守束府，让曹虎与戴僧静各自带领三
百不拿月俸的人随从护卫。累升至屯骑校尉，兼
鱼越令。参预平定石头之乱，封罗江县男，授予
前军将军。太祖受禅即皇帝位，食邑增为四百
户。任直合将军，领细仗主。不久又被授予宁朔
将军、塞差太守。建五元年冬，萱虚奏请把±赵
封给他，尚书奏报侯官人户数目太多，于是改封
监利县。建五二年，授游击将军，原来的官职不
变。
    待茎、迪等地人民起义反魏事起，太祖派曹
处率领六千人到过地。接受选迪之的一部横吹乐
器，那是当时京城的一绝，曹虎要求随身带着。
起义百姓迟迟未到，曹虎就攻打魏虏别的营地，
且打败了他们。但是将士贪取俘虏的财物，反被
魏兵杀败，死亡二千人。
    世趄即位，萱卢任员外常侍，迁南中郎司
马，加宁朔将军、南新蔡太守。永明元年，迁任
塞处王征虏司马，其余官职不变。第二年，江州
蛮暴动，诏命宣虚领兵戍守曼堡，授辅国将军，
伐蛮军主。又领垒陨相，不久任游击将军，辅国
将军、军主职务照前不变。世祖认为虎头这个名
字鄙俗，诏命改作“虎”。
    永明六年四月，  “荒贼”桓天生又引魏兵占
据匾球，世担派遣茎处督率数路军队讨伐他。曹
虎令辅国将军朱公恩率领骑兵百人在前面侦察有
无伏兵，正碰上贼兵的游动部队，因而打了遭遇
战，杀败了贼兵。于是进抵隔城。贼军据城拒
守，萱处带兵修筑包围该城的栅墙，断绝他们的
逃路，不多久，探马返回报告魏虏援军到来，转
而担玉生率领骑兵步兵万余人迎战，萱虚奋力拼
杀，大败“荒贼”桓天生，擒捉二千多人。第二
天，就拿下了隔城，斩杀伪虎威将军襄城太守帛
昼担，又杀贼二千多人，贼兵丢弃平氏城逃跑
了。
    永明七年，迁冠军将军，骁骑将军官职不
变。第二年，迁太子左率，转西阳王冠军司马、
庐堕太守。皇上诏告壹虚说：“庐堕太守须是心
腹之人，不是我认为可以委任的人，是不能够担
当这一职位的。”随郡王子隆取代巴柬王子响做
型业刺史时，整理军容器仗挥师西上，以曹虎为
辅国将军、镇西司马、南平内史。永明十一年，
收捕壅丛刺史王垒，敕命董卢率领步兵骑兵数百
人，从小路夺取襄阳。于是授持节、督梁南北
豢沙四州诸军事、酉戏校尉、銮直台二州刺史，
将军官职依前不变。不久进号为征虏将军。郁林
玉即皇帝位，进爵号为前将军。隆昌元年，迁督
壅业竖丛的童堕塱业的堕迎军事、冠军将军、
壅业刺史。建武元年，进号右将军。建武二年，
由督诸军晋升为监诸军事。进号为平北将军，爵
位为侯，增食邑三百户。
    面S四年，魏虏侵犯迈韭，直虐的军队在塞
疆集结，因与卢堕太守星值王有隔阗，没有及时
赶往援救，最后祇是移兵屯驻樊城。魏虏君主元
宏送给曹虎的信说：
    皇帝感谢伪雍州刺史：上天神运吉兆中
    原，皇帝宫室明示在洛，一切造化总来白天
    然，方俗融会八方之外，可南方却有未归服
    的呈，分隔为两个君主统治。幽深与浅明令
人嗟叹，凡人和神灵阻隔不通。况且汉北
江边，两地相隔不远，因而先移动圣驾，整
治我的京都。你论进取没有辣平归漠的智
慧，讲败退缺少关羽殉节的忠贞，闭门固守
穷城，心怀忧惧长屯沔水之滨，机会与勇敢
两者都欠缺，怎不令人慨叹。朕近来就想到
你处去，被许多杂事缠住没有实现，暂且返
回新建的都城，宴请西部各部族，待到那春
季，再慢慢扬起军旗吧，你要好好修订你的
谋略，以便等正义之师的光临。
曹虎让人写回信说：
    自从西方之神迷失道路，皇帝宫室移迁
县邑，高大的乔木白白生长，繁芜的杂草正
茂盛地生长。戌狄交替侵犯，胡夷一代一代
兴盛起来，顾望中原，对此每每悲伤。懂得
舍弃皋兰故地，顺随水源遭到泸涧一带，
陆浑戎迁徙伊川之气象，就在这一天。古人
说：“匪宅是卜，而邻是卜。”樊、汉不幸，
地近咫尺，风俗不同，秋气来到塞上，乘着
秋高气爽就来侵犯边疆，亲属们在斩杀中丧
尽，士女们被劫掠所困扰，同那些蠢左，互
为唇齿，不曾听说仁义的行为，先显露出苛
暴的举动。竟又改变毡裘的服饰，狂妄地自
尊自大。我朝皇帝立国开运以来，光辉照耀
华夏各地，可是有扰乱法纪带罪潜逃的人，
抛弃同胞，投奔异族。常想出动车驾调动军
队，以讨伐那些不服朝廷的叛贼，所希望的
是斧头与盾牌有两种用途，叛离者能迷途知
返，于是又使得游散之魂不能聚敛，以权谋
私的贪欲之火愈烧愈旺。特总领连率，任属
方邵，组甲十万，雄戟千群，凭此戡定发
难之徒，所向有何不能制胜。主上每惜及疆
域，哀怜那裹的黎民百姓，想不用战斗而使
敌人屈服，兵刃上不着血迹。因此约束我
等，坚壁清野，抗威遵养，庶几能够心怀感
戴。假若由此迷惑心性，知进忘退，我等就
将奏起金釭整装出发，军旗如云，长驱北
扫，直捣燕代，并擒名王，使得连少卿都
没有了，匈奴单于头曼不能享受祭祀。距离
    兵刃相加为时不远了，看着令人哀怜。
    永泰元年，曹虎迁给事中，右卫将军，持
节，隶属于都督陈显达屯驻襄阳讨伐魏虏。度支
尚书崔慧景在邓地大败，魏虏追到沔北。元宏率
十万人马，带着羽仪华盖等帝王仪仗，包围樊
城。曹虎闭门固守。魏虏距城数里建立营寨，安
设毡帐，又再围樊城，站在沔水边上，隔水望着
襄阳才离去。曹虎派遣军主田安之等十多支军队
出城追逐，相互杀伤较多。束昏即皇帝位，曹虎
迁前将军，镇军司马。永元元年，始安王遥光
反叛，曹虎领着军队屯驻青溪中桥。事态平定
后，转散骑常侍、右卫将军。
    曹虎形貌刚强，善于引诱拉拢，每天供养的
逃荒就食的常有几百人．晚年贪财、吝啬，在雍
州有钱五千万，他家伎女吃的是酱菜，没有鱼肉
荤腥。每当天气晴朗，每每打开库门使之通风干
燥。皇帝怀疑曹虎这些旧将，加上图他钱多，在
他新授官职还没来得及受命时就把他杀害了。当
时他六十多岁。和帝中兴元年，追赠安北将军，
徐州刺史。
    史臣曰：鸿门刘邦能解困厄，凭藉的是舞
阳侯樊啥的勇气；招降纳叛宴赏游民，全仗虎
侯的力量。看到这般勇猛刚毅，藉此就可生发声
威，不一定要投车挟轴，然后才能胜敌。所以桓
康的声名，可以用来震慑长江彭蠡。
    赞曰：薛渊辞别至亲至爱，身体终归淮水之
滨。戴僧静类似千秋，为帝子兴言。桓康勇猛、
焦度壮健，均属爪牙之士。曹虎镇守西部边关，
而功亏一篑于北方边陲。
[传第十二
工谧  荀伯玉
    江谧字令和，济阳考城人。他祖父名秉之，
做过临海太守，是宋时的清官。他父亲名徽，做
过尚书都官郎，吴县县令，被太初皇帝杀害。江
谧也被拘押在掌管制造供应帝王用的器物的官
署，即名为尚方的地方，待到孝武帝平定京城后
才得脱身出来。脱去布衣入仕做奉朝请，又为辅
国行参军，于湖令，能干称职。宋明帝刘或为
南豫州刺史时，江谧竭尽全力侍奉他，被刘或当
作亲信看待。刘或即皇帝位，以江谧为骠骑参
军。他弟弟江蒙面相丑陋，明帝经常召见，同他
玩笑戏弄。
    江谧转尚书度支郎，很快迁右丞，兼比部
郎。泰始四年，江夏王义恭第十五女死了，十
九岁，未行成年的仪礼。礼官提议依照成人丧礼
穿戴丧服，诸王服大功。左丞孙复义奏告说：
“《礼记》上有女子十五岁行成年礼，郑注说这年
龄是指已许嫁的人。那些没许嫁的则是二十岁才
算成年。射慈说十九岁死还应算是未成年死。礼
官背离经典，丧服礼仪没有依据。。博士、太常
以下官职以免官赎罪论处；江谧因罪过杖责五
十，罚扣百日劳俸。江谧又启奏说：“孙复原先
不研讨分辨清楚，附和错误议论，参照有关事
例，也应该追究他的责任。”孙复也应以免官赎
罪论处。皇上下诏“可以”。
    江谧外出任建平王景素冠军长史、长沙内
史，行湘州事。执政治理繁琐刻薄。僧遵道人与
江谧交情深厚，跟随一起到任所，因小事犯了过
错，就被关进郡狱让他挨饿，僧遵道人撕裂身上
的法衣吃，吃完后就饿死了。江谧被有关官吏弹
劾，被征返京。明帝崩，遇赦，免受处罚。为正
员郎，右军将军。
    太祖领南兖州时，江谧为镇军长史、广陵太
守，入朝为游击将军。秉性鄙俗，善于趋炎附
势。元徽末年，朝野都属意于建平王景素，江
谧更是曲意逢迎巴结，景素在京口起兵败死，江
谧仅仅能躲免受牵连的祸害。苍梧王被废黜后，
人心归向尚在犹疑困惑，而江谧却独自竭诚归附
太祖，原任官职未动又领尚书左丞。升明元年，
迁黄门侍郎，尚书左丞职务依前不变。沈攸之起
兵发难事起，朝臣议论把天子用的仪仗黄铁加给
太祖，就是江谧的提议。沈攸之的事平定后，江
谧迁吏部郎，逐渐被太祖当亲信看待。迁太尉谘
议，领绿事参军。齐朝建立，江谧为右卫将军。
建元元年，迁侍中，外出做临川乇平西长史、冠
军将军、长沙内史、行湘州留事，先派他到湘州
镇治，不久骠骑豫章王萧嶷领湘州刺史，以江
谧为长史，将军、内史、知州留事依前不变。封
永新县伯，食邑四百户。建元三年，为左民尚
书。诸皇子离开朝廷到自己的封地做藩王时用文
武主帅的事，都委派江谧料理。不久诏旨说：
“江谧是个出身寒微的读书人，确实不能和贵族
们竞争高低等第。然而他很有才干，可以赏识托
付，可提升他执掌吏部。”
    江谧的才干尤其长于主办文案，他任职的部
门事情都办得不错。太祖驾崩，江谧谎称有病不
上朝，大家很怀疑他抱怨未能受太祖临终托付的
缘故。世祖即皇帝位，江谧又没能升官，因此。t2,
怀不满。当时世祖有病，江谧拜访豫章王萧嶷
挑拨离间说：“太祖皇帝驾崩发生太快，束宫太
子又不具备天子的才干，明公现在有何计划?”
世担知道这些后，调江谧外出任征虏将军、镇北
长史、尘塞迤太守。辽箠尚未动身，世旦暗使御
史中丞沈冲弹劾江谧前前后后的罪行，说：
    逗证从小轻浮暴躁，长大惯于谄媚刻
    薄，交友不凭仁义聚合，行事定由利益动
    作。祇不过因累代更迭，被前宋提拔，可是
他阿谀内臣外勋，公开行授贿赂，过错充满
法纪文告，罪恶显露朝野视听，大车小车，
装金载穴，去巴结讨好能亲近皇帝的人。江
谧以为沈攸之兵强地利，终究会得志，就将
自己身心托付于他，晚年互相勾结。以为刘
景素在诸皇亲中名望厚重，他顺应流俗，贡
献挚诚，荐举亲子，伺机而动，希图非分之
望。由于当时时局艰难，法网疏漏，才得以
保全了性命。太祖整治匡扶天地，正在弘大
自己的远大规划，因而轻视他那难以洗刷的
污点，允许他尽些革音之劳，用非分的宠幸
待他，把很高的荣誉给他，使他能与勋良之
臣并列，和朝德之士比肩。以往虽有微劳，
刀笔小技，但朝廷的赏赐足可使他侧足河
山，任用的官职足能使他居之羞愧。而他轻
浮邪恶的秉性，处在权要的地位就更加显
露；贪财昧物的心思，虽然富有了但永远也
不满足。两次莅临湘州，品行光明的人被他
断作盗贼；待到身居品评选拔人才的要职，
他就放肆地营私结纳。同席同车坐过的人，
都被他拉作老朋友；亲朋疏友杯酒吃喝，也
一定会用财物去笼络。理当升迁的，他把这
当作是自己的恩惠；事该贬退的，都称作皇
上的意思。真可说贩卖威权，奸而不露；欺
主罔上，可以掩饰非议。先帝卧床不起、病
处弥留之际，是人是神都为此忧愁震惊，可
是江谧谎称有病，置身私宅，竟然没有忧愁
之色。国丧经旬，他才上朝，参访遣韶，窥
伺时局。他自觉跻身朝班，应当再蒙赏赐，
兼带更多职衔。可是先帝顾命大事他未能参
与，旧有的官位又未能添加，于是他大大地
伪饰那些恶毒语言，放纵哮德丑行，讥讽诽
谤朝政，讪笑诋毁皇帝的谋划，处处嘲弄忠
贞贤良，时时贬责台臣宰辅。至于边陲外藩
首领入朝受封，亲戚勋臣外出镇抚，前王有
定则，列代有常规。可是江谴妄动国家机
要，由此招致众人议论。还敢恶意议论贬责
太子，不顾辞端，毁损宗王，每每穷尽唇
舌。都说是诰封誓词违背礼仪，崇替建树有
  失妥当。他仰指天，俯画地，希图发生灾祸
  变故，以便发泄他的积愤。犯上不轨的迹象
  既已明显，恩将仇报的心思又已昭著。请罢
  免江谧的官职、削除他的爵位、取消他的封
  土，擒拿押送廷尉狱治罪。
  世祖下诏赐死，时年五十二岁。
  江谧的儿子江介，建武年间，．做过吴县县
令，治理也算深入严谨。民间悬挂死人的髑髅说
是江谧的头颅，于是江介辞官而去。
    荀伯玉字弄璋，广陵人。他祖父荀永曾做过
南谯太守，他父亲萄阐之，做过给事中。
    荀伯玉年轻时做过柳元景抚军板行参军，南
徐州祭酒，晋安王子勋镇军行参军。泰始初年，
子勋在江州起兵，荀伯玉的朋友孙冲为将帅，荀
伯玉隶属他调遣，封新亭侯。子勋事败，荀伯玉
返回京城以占卜作谋生的职业。建平王景素听
说后招荀伯玉去，荀伯玉不去。
    太祖萧道成镇守淮阴，旬伯玉投奔太祖结
交任事，为太祖冠军刑狱参军。太祖被明帝刘
或猜疑，待到征太祖为黄门郎，太祖心中非常忧
虑。荀伯玉劝太祖派遣数十骑兵潜入魏虏地界
内，设置标榜，于是魏虏数百骑兵在魏齐边界
游荡，太祖把这种情状上报，但还是害怕不能留
驻淮阴，让荀伯玉占卜，荀伯玉断卦说不要动身
前去，而明帝果然有诏恢复太祖本任官职，荀伯
玉由此更被太祖当作亲信看待。跟随太祖返京
都，被授予奉朝请。太祖让荀伯玉看管宅院，主
持家务。世祖萧赜离开广陵返回京城，另建宅
院，派人从大宅院中挖掘几棵树去，荀伯玉不给
挖，骑马去报告太祖。太祖说：  “你作主就是
了。”荀伯玉转太祖平南府，晋熙王府参军。太
祖为南兖州刺史，荀伯玉转为上镇军中兵参军，
兼广陵令。授予羽林监，但他未接受任命。
    当初，太祖在淮南，荀伯玉休假回广陵，梦
见登上广陵城南楼，有两个身穿青衣的小孩告诉
值王说：“草中肃，九五相追逐。”苞伯玉看见城
下的人头上都有草。泰始一-L年，苟伯玉又梦见太
祖在广陵北渚乘船，太祖两腋下有翅膀没有张
开。荀伯玉问何时可张开，太祖说：  “退后三
年。”荀伯玉在梦中自称是咒师，向着太祖念咒
语，咒六次，有六条龙出来，两腋下的翅都展开
了，后来又收拢了。元徽二年，太祖破桂阳王
体箠，威名大震。丞徽五年废黜苍梧王。太祖对
值玉说：“爱卿那时的梦，现在都应验了。”
    昱塱初年，仍为左担骠骑中兵参军，授予他
步兵校尉，他没有接受任职命令。仍兼济阳太
守，中兵官职依前未变。太祖既已建立霸王的勋
业，荀伯玉对立担更加忠贞勤劳尽心尽力，常常
侍卫左担左右。加封茎值王为前军将军。随太祖
太尉府转中兵，将军、太守官职依前未变。建元
元年，封南丰县子，食邑四百户。转任辅国将
军，武陵王征虏司马，太守依前未变。徙为安成
王冠军司马，转速童工司空谘议，太守官职依前
未变。
    世担在束宫时，行事专断，颇不合法规。任
用近侍退量真，让他主管东宫的衣食谷帛，赏赐
的什物，都属皇帝御用的东西。张景真在南涧寺
舍身供佛，有元徽皇帝用的紫皮裤褶，其余物品
大都是这样。在銮游设会，伎人都穿着御用衣
服。还把丝锦运输到j竖蝓同外国商船买卖货物，
每每让传令防送过童丛婆。世担拜陵返回时，张
旦真身穿白服乘图画舴艋小船，坐胡床，观看的
人都疑心是太子。内外害怕，没有人敢出来说
话。荀伯玉对亲近的人说：  “太子的作为，皇上
始终不知道，怎能衹顾个人死活而使皇上的耳目
受蒙蔽呢，我不告诉皇上知道，谁会告诉?”因
而在世担拜陵后暗暗禀告立担。叁担大怒，检查
东宫。世担返程时走到友山，曰暮打算停泊。豫
童王从塞应乘飞燕快马向东来迎接世祖，把皇上
生气的意思一一说明。世祖连夜返回，皇上停锁
宫门等候他，二更尽，才入宫。皇上第二天派遣
文惠太子、闻喜公王旦宣读皇上旨意，把张景
真的罪状诏告世担。用太子的名义发令，收捕张
量真并把他杀了。世担为此又忧又怕，称病一个
多月。皇上怒气仍未消除。太祖白昼在太阳殿躺
卧，翅0直接闯进来，叩头奏说：  “皇上拥有
天下的El子不长，太子无过错而被谴责，人情恐
惧，希望皇上往东宫解释这次事件。”太祖于是
驾临束宫，召集诸王以下的人在玄圃园设家宴，
醉了才回去。
    太祖欣赏荀伯玉对他尽心尽力，更加亲信
他，关系军国的机密大事，多委派他去办。当时
的人为此说：  “十敕五令，不如苟伯玉的命令。”
世祖对荀伯玉的怨恨很深。太祖临死时，手指荀
伯玉对世祖说：“这个人对我很忠心，我身故后，
必定有人给他捏造言语过失，你不要相信。可以
让他到束宫长期侍奉白泽，最低也得用南兖州安
置他。”
    荀伯玉遭逢父丧，授予他冠军将军、南濮阳
太守，他没有接受任职命令，授予他黄门郎，原
本官职依前不变。世祖转苟伯玉为豫章王太尉谘
议，太守职依前不变。不久又迁荀伯玉为散骑常
侍，太守职仍依前不变。苟伯玉对世祖心存忧惧
却又无计可施，世祖听说这种情况，又因他与垣
崇祖关系密切，担心他们相互勾结而作乱，加意
抚慰荀伯玉，荀伯玉才心安。
    永明元年，诛杀垣崇祖，荀伯玉也被诛杀。
    起先，会占卜墓地风水的人看见荀伯玉家的
墓地，对他的父亲说：  “会出骤然尊贵的人，可
惜不会长久。”堑值玉后来听说这些，就说：“朝
闻道，夕死可矣。”苞值玉死时五十岁。
    史臣曰：君王老了不能再侍奉太子，这是义
烈的遣训。要想专心侍奉，在节操上就不能兼顾
两个人，即使像人子这样的亲缘关系，尚且应自
行分别，就旁人来说，怎可从中多嘴呢。考察江
谧、荀伯玉的行为，表现方法虽说不同，却同样
遭到了诛杀。用古代的道行而生活在当今的社
会，要避免灾祸实在困难啊。
    赞曰：江谧的嘴是招祸之门，伯玉的话是催
命的鬼。时世清平，遭遇君主不同，结果却是同
样送命。
J传第十三
渚炫  何戢  王延之  阮韬
    王琨是琅邪临沂人。他祖父王菅，曾是晋
朝的卫将军。他父亲王恽，智能低下，侍婢生
琨，取名昆仑。王恽后娶南阳乐玄的女儿为妻，
未能生子，改昆仑的名字为琨，把他立为子嗣。
    王琨从小勤谨忠厚，被堂伯父司徒王谧钟
爱。宋永初年间，武帝因他娶了桓脩的女儿，
授予他郎中，驸马都尉，奉朝请。元嘉初年，他
堂兄侍中王华受宠信有权威，又因家门人丁不
旺，相待王琨有如同胞，多次赞扬推荐。任他做
尚书仪曹郎，州治中。逐渐升至左军谘议，领录
事，外出为宣城太守，司徒从事中郎，义兴太
守。王琨在官位上清廉不贪。返朝为北中郎长
史，黄门郎，宁朔将军，束阳太守。孝建初年，
迁廷尉卿，竞陵王骠骑长史，加临淮太守，转吏
部郎。吏部选拔人才，权贵要人多有嘱托，请求
安插人员，王琨对上自公卿下至士大夫，照例衹
任用两个门生。江夏王刘义恭曾经嘱请王琨，
王琨用了他两个人，后来他又派人让王琨任用，
王琨就不答应。
    王琨外派为持节、都督广交二州军事、建
威将军、平越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南
方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在任的人常常成为巨富，
社会流言说“广州刺史衹要在城中过一趟，便可
得到三千万”。王琨没有搜刮什么，上表奉献自
己的半数俸禄。广州镇治原有一部鼓吹，他又申
奏送回。待到离任返朝，孝武帝知道他为官清
廉，询问他这次回来有多少钱财。王琨说：  “臣
购买住宅花费了一百三十万，其余财物大约也是
这个数。”孝武帝为他的应答感到喜悦。任用王
琨做廷尉，加给事中，转宁朔将军长史、历阳内
史。
    皇上因王琨忠实，让他做他宠爱的儿子新安
王束中郎长史，加辅国将军，迁右卫将军，度支
尚书。外派王琨为永嘉王左军、始安王征虏二府
长史，加辅国将军、广陵太守，这些地方的王都
是孝武帝的儿子。泰始元年，迁王琨为度支尚
书，不久加封光禄大夫。
    当初，王琨堂兄王华的孙子王长承袭王华的
爵位为新建侯，嗜酒贪杯过失很多。王琨上表陈
请：“臣家门侄不美善，堂孙王长是已故左卫将
军的孙子，从小资质不高，本还希望年长以后有
所长进。后来更加糊涂，自身行为少有检点。故
世的卫将军王华侍奉国家恭敬忠顺，美善泽被后
代；可是王长负罪袭爵，必将倾覆遗业根基。小
孙子王佟立能娴静，退能安定，不违纯朴清白家
风，假若能蒙纠正弊病，让他承袭封爵，那么不
论是活着的人，还是已经故世的人都会深荷恩
荣，私家禄位能够因此延续。”
    王琨外出为冠军将军、吴郡太守，迁中领
军。因在郡用朝廷库钱三十六万鳗赠二宫诸王以
及营作红袄供给军用而获罪，降职为光禄大夫，
不久加太常及金紫，加散骑常侍。廷尉虞鲧议论
说社神和稷神应合为一神，王琨根据先前例规给
予批驳纠正。当时虞稣深受皇上亲近宠信，朝廷
大臣多认为乇琨刚强正直。
    塱童塑噬将要驾崩，王垦外出为督盒壁墓
腾盏噬监迤丞塞五郡军事、左军将军、会稽太
守，常侍职依前未变。因误究囚徒获罪，降号冠
军。五邀年间，迁金紫光禄，弘训太仆，常侍职
依前不变。本州中正，加特进。从帝刘准即皇
帝位，王琨进右光禄大夫，常侍及其余官职依旧
未变。怂壶退位，王垂陪同退位和辞庙，都流着
眼泪。太祖萧道成即皇帝位，王琨领武陵王师，
加侍中，给亲信二十人。
    当时王俭做宰相，嘱王琨用束海郡迎吏。王
琨对传信人说：“告诉郎官，三台五省的人，都
是郎官用的人；外方小郡，衹当是贫寒卑贱的人
讨口饭吃，怎容省官再来抢夺。”于是王琨不再
过问那些事情。
    王琨生性谨慎不随流俗，可是俭朴到了吝啬
的程度，本该家人干的琐屑事情，他都要亲手操
持。每当公事朝会，他一定要夜裹早早起来，挑
拣衣裳，料理冠帧，颠来倒去折腾三四遍，当时
人都因此嘲笑他。不久他被解除了王师职位。
    建元四年，太祖驾崩，王琨闻听国丧，拉车
的牛不在家，距离朝廷数里远，他衹得徒步走到
宫中。朝中人都对王琨说：“原本就应该等车子，
步行有损国家威仪。”王琨说：“今天就是跑来宫
中赴丧，都是应该的。”他从此病倒，逝世。追
赠左光禄大夫，其余官职依前不变。享年八十四
岁。
    张岱字景山，吴郡吴县人。他祖父张敞曾
任晋朝的度支尚书，他父亲张茂度是宋的金紫光
禄大夫。
    张岱年轻时和他的哥哥太子中舍人张寅、新
安太守张镜、征北将军张永、弟弟广州刺史张辨
都有名气，被称为张氏五龙。张镜与光禄大夫颜
延之是邻居，颜延之饮酒谈说，喧呼不绝；而张
镜那边幽静隐蔽没有说话的声音。后来颜延之在
篱墙边听他同客人说话，就拿来胡床坐在那裹
听，衹听到辞义清雅玄妙，颜延之从心裹佩服，
对他的宾客说：“那边有人才啊。”从此不再大呼
大叫。张寅、张镜名望最高，张永、张辨、张岱
不及他俩。
    郡裹荐举张岱做上计掾，他不去，州裹征召
他去做了从事。渐渐升到南平王右军主簿，尚书
水部郎。外出补做束迁令。当时殷冲做吴兴太
守，对人说：“张束迁家境清贫需要给养，因而
暂在小地方安身。但他的声名才干正在显露，最
终会大有作为。”
    随王刘诞在会稽起义，以张岱为建威将军，
辅国长史，行县事。事态平定后，张岱为司徒左
西曹。他母亲八十岁时，他任期未满便去官离职
返家侍奉老母。有关官员因张岱违反制度，想要
检举他，宋孝武帝说：“观过可以知仁，不须追
究了。”张岱累迁抚军谘议参军，领山阴令，对
所管的事务料理娴熟。
    巴陵王休若为北徐州刺史，没有实际处理
政务，以张岱为冠军谘议参军，领彭城太守，行
府、州、国事。后来临海王为征虞将军广州刺
史，豫章王为车骑将军扬州刺史，晋安王为征虏
将军南兖州刺史，张岱作三府谘议、三王行事，
同三王的佐属官员典签、主帅共事，事情办得好
而且感情很融洽。有人问张岱说：  “主王年幼，
执事多门，而你每每于公于私都弥合得很好，你
说你有什么高招能这样?”张岱说：“古人言一心
可以事百君。我办理政务，一碗水端平，不偏倚
哪方，待人接物遵守礼仪，令人懊悔的事，自然
无由涉及。至于明暗短长，更依据才干多少而使
用罢了。”
    张岱入朝为黄门郎，迁骠骑长史，领广陵太
守。新安王子鸾凭皇上的特别宠爱做南徐州刺
史，割吴郡隶属南徐州。挑选好的官员做幕僚，
孝武帝召来张岱并对他说：“爱卿的美名能力早
就显著了，更兼做过很多官职。现在想用爱卿做
子鸾别驾，统管刺史任上的事情，不要说对你有
些委屈，终究会有大伸展的。”孝武帝驾崩后，
累迁吏部郎。
    明帝初年，四方反叛，明帝划或认为张岱
是有丰富经验的干才，授任使持节、督西豫州诸
军事、辅国将军和西豫州刺史。不久徙为冠军将
军、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讨诸军事，张岱不必到
位处理具体事务。泰始末年，张岱为吴兴太守。
元徽年间，迁使持节、督益宁二州军事、任冠
军将军和益州刺史。数年，益州因他的治理而安
乐太平。张岱被征召还朝为侍中，领长水校尉，
度支尚书，领左军，迁吏部尚书。王俭做吏部郎
时，专断曹司事务，每每与张岱意见不一，等到
王俭做宰相，与张岱很不友好。
    他哥哥的儿子张壤、弟张恕，诛杀了吴郡太
守刘遐。太祖打算以张恕为晋陵郡太守，张岱
说：“张恕不熟悉从政的事，美好的锦缎也不应
胡乱剪裁。”太祖说：  “张恕的为人，我是了解
的。而且他与张瓖有同样功劳，自当有封赏。”
张岱说：“假若因为我家中清贫赏赐俸禄造就不
说了，说到论功行赏，那是我家门的羞耻。”随
后不久加封为散骑常侍。
    建元元年，张岱出京任左将军、吴郡太守。
太祖知道张岱为官历来清廉正直，在他到郡没有
多久，亲手发诏令给他说：“大邦任重，才没打
算换你还朝，祇是统管的军务很多，凡事须从实
际考虑，现在任用爱卿为护军。”加给事中。张
岱受职后，有诏让他以自己家宅作为官府。张岱
上书陈说自己身患疾病。第二年，迁张岱金紫光
禄大夫，领鄱阳王师。
    世祖即皇帝位，又以张岱为散骑常侍、吴兴
太守，俸禄为中二千石。张岱晚年在吴兴，由于
宽恕而更加著名。张岱升迁为使持节监南兖兖
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常
侍一职依前未变。张岱未来得及接受官职就逝世
了。时年匕十一岁。张岱先前写就遗书，分发家
财，放置箱中封存。随着产业的增减而改动，这
样坚持做了十几年。死后赠原本官职，谧号贞子。
    褚炫字彦绪，河南阳翟人。他祖父褚秀之，
曾做宋太常。他父亲褚法显做过鄱阳太守。他哥
哥褚照，字彦宣，年轻时就有高尚节操，一目失
明，官至国子博士，没有接受任职命令。常常指
责堂兄褚渊一身仕二朝，听说褚渊受命为司徒，
感叹说：  “假使让褚渊在做中书郎时死去，不正
是一个名士吗!声名德行不能昌达，才使他能长
命百岁啊。”
    褚炫年轻时就清廉简约，被他堂舅王景文了
解。他堂兄褚渊对人说：“堂弟清廉超群，胜我
十倍。”宋义阳王刘昶为太常，书板补授褚炫五
官，累迁太子舍人，抚军车骑记室，正员郎。
    鲎煌曾跟随塞盟查行猎射雉，直到太阳当顶
仍然一无所得。宋明帝怕别人笑话，感到羞惭，
召问侍臣说：“我从早晨就来如皋打猎，到现在
还是白走了一趟，可笑。”在座的人都不知如何
回答。惟有遥垣说：“现在节令虽遗宜打猎，衹
是云露凝聚，气候尚冷，因此这些五彩山鸡之类
的飞禽，放纵的心性未曾感受危急。衹要皇上能
够感到游乐的欢快，我们大家就会感到欢快。”
宋明帝心情舒缓了，于是就在猎场安排酒席。褚
炫迁任中书侍郎，司徒右长史。
    升明初年，褚炫因清廉高尚，同刘俣、谢
肋、江敩入殿做皇上的文义侍从，号称“四友”。
迁黄门郎，太祖骠骑长史，迁侍中，复为长史。
齐朝建立，复为侍中，领步兵校尉。因为家庭贫
穷，建元初年，外出补任东阳太守。加官俸为中
二千石。返朝，又为侍中，领步兵校尉。他总共
做了三回侍中。外出为竞陵王征北长史，加辅国
将军，不久徙为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将军职未
变。
    永明元年，褚炫为吏部尚书。他为人处世洁
身自好，除吊唁、问候不与人交游杂处，论及此
事的人都说他这样做得好。等到在选部当差时，
门庭萧索，极少有宾客光临。外出走动，左右的
人捧着黄纸帽箱，有时风吹来把纸刮剥得干干净
净。从江夏离任返朝时，得钱十七万，他在石头
城统统分发给亲族中人，到他患病时竟没钱买
药。褚炫上表陈请解职，改授散骑常侍，领安成
王师。国学建立，褚炫以原本官职领博士，未来
得及接受任职命令就逝世了。死时没有财物用做
殡殓费用。时年四十一岁。追赠太常，谧号贞
子。
  恒壁字圭速，庐红逻地人。他祖父何鱼之，
是塞堑的司空。他父亲妞僵，是金紫光禄大夫，
被宋武帝赏识。选包毯匹配山阴公主，官拜驸马
都尉。脱去百姓穿的布衣为秘书郎，太子中舍
人，司徒主簿，新室王文学，秘书丞，中书郎。
    景和时，山阴公主到皇帝那襄请求由吏部郎
j翘／x．~j宫侍奉自己，褚渊被强留受逼迫，但始
终不肯依从，同何戢共同生活一个多月．由此产
生了友情。明帝即皇帝位，何戢迁司徒从事中
郎，跟随建安王体仁征伐赵组，书面转坦毯为
司马，除黄门郎，外出为宣威将军、东阳太守，
吏部郎。元徽初年，褚渊参预朝政，引荐何戢为
侍中，那时何戢二十九岁。何戢因为自己年龄未
到三十岁，苦辞内侍职，屡次上表疏向皇帝申
请，当时商议答应了他。改授司徒左长史。
    太祖为领军时，同何戢往来交游，多次一起
饮宴。皇上喜好一种称作水饮饼的食物，何戢让
妻子女儿亲自操作安排侍奉皇上。时间长了，又
让何戢为侍中，迁安成王车骑长史，加辅国将
军、济阴太守，行府、州事。外出为吴郡太守，
因患病返回京城。为侍中，秘书监，仍然转中书
令，太祖相国左长史。建元元年，迁散骑常侍，
太子詹事，不久改任侍中，詹事一职依前未变。
皇上想转何戢领选局，询问尚书令褚渊，认为何
戢资望大，想加何戢常侍。褚渊说：“前宋王球
从侍中中书令仅做吏部尚书，资望同何戢相似。
眼下选职同那时相比稍轻微些，不容许这么快加
常侍。圣旨每每认为戴着用貂尾纹做修饰的蝉冠
的人不宜过多，我与王俭既然已戴左珥的蝉冠，
若再加何戢，那么五曹尚书、二仆射和一令，所
谓八座之中就有三个戴珥貂蝉冠的了。假如由他
兼骁、游一类职街，也不算少。”于是以何戢为
吏部尚书，加封骁骑将军。
    何戢仪容漂亮，行为举动仰慕并仿效褚渊，
当时人们称呼他为“小褚公”。他家业富有，性
爱奢华，衣服装饰极为华丽。建元三年，出京任
左将军、吴兴太守。
    皇上很喜好画扇，宋孝武帝曾赏赐何戢一把
蝉雀扇，是擅长绘画的顾景秀画的。当时陆探
遨、顾彦先都是绘画的能手，他们都感叹这把画
扇的巧妙绝伦。何戢通过王晏把扇进献皇上，皇
上让王晏从厚酬谢何戢献扇的心意。
    建五四年，{递逝世，时年三十六岁。追赠
散骑常侍、抚军，太守依前不变。谧号懿子。后
来他的女儿做郁林王后，又追赠侍中、光禄大
夫．
  王延之字盘歪，丛邪区近人。他祖父王登，
是塞左光禄仪同三司。他父亲王昱之是都宫尚
书。王延之过继给伯父秀才王刍造。
    王延之年轻时沉静寡言，不接触社会人事。
州府征召他做主簿，他不去就职。、后被荐举为秀
才。授他为北中郎法曹行参军，调任外兵尚书外
兵部，司空主簿，王延之都没就职。后又授他为
中军建平王主簿、记室，仍度司空、北中郎二
府，转秘书丞，西阳王抚军谘议，州别驾，寻阳
王冠军、安陆王后军司马，加振武将军，王延之
被外派为安远护军，武陵内史，他也没有接受任
职命令。宋明帝为卫军，转王延之为长史，加封
宣威将军。司徒建安王休仁征伐赭圻，转王延
之为左长生，加封宁朔将军。
    王延之家境贫穷，住房破漏。褚渊去问候
他，见他这般境况，忙向明帝一一禀告，明帝敕
令主管建筑的官吏替王延之建了三间房屋。迁王
延之侍中，领射声校尉，他未接受任职命令，出
京任吴郡太守。卸任吴郡太守还朝时，他的家产
没有增加。授他为吏部尚书，侍中，领右军将
军，他都没有接受任职命令。又为吏部尚书，领
骁骑将军，出京任后军将军、吴典太守。迁都督
浙束五郡、会稽太守。转侍中，秘书监，晋熙王
师。迁中书令，晋熙王师职依旧不变，他没有接
受任命，转任右仆射。升明二年，转任左仆射。
    宋德衰败，太祖辅佐朝政，朝野上下，人心
各有向背，王延之和尚书令王僧虔保持中立，不
偏向任何一方。当时的人为此评议说：  “二王持
平，不送不迎。”太祖也因此觉得他们好。升明
三年，派外任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
熙二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建元二
年，进爵号为镇南将军。
    王延之和金紫光禄大夫阮韬，都是宋领军刘
湛的外甥，并且都很早就有声名。刘湛很喜欢他
们，说：  “阮韬曰后应为第一，王延之为第二。”
为此王延之心中很不舒坦。每次送军饷到下都，
把阮韬与朝士同等对待。太祖听说这样，就给王
延之写信说：“阮韬说你也不曾有别的意见，料
想是因为刘家品评人物的缘故吧?”王延之在州
领取俸禄外，什么也不收纳，一个人在书斋独
处，官吏百姓少有能够见到他的。
，址2  乏士芝  ，  ，页丈荨宇旦  A／芝二  。刊  、睁  苤受欠m，之一到一无
    建元四年，王延之迁中书令，右光禄大夫，
本州大中正。转左仆射，光禄、中正依前未变。
不久领竟陵王师。永明二年，上表陈说患有疾
病，要求解除实职，世祖准许了他。转特进，右
光禄大夫，领竟陵王师、本州大中正依前未变。
本年逝世，当时六十四岁。追赠散骑常侍，右光
禄大夫，特进依前不变。谧号简子。
    王延之家训周全严格，他不随意见自己的子
弟，即使逢年过节问讯请安，都要事先选定日
子。他的儿子伦之，见自己的儿子也是这样。永
明年问，伦之为侍中。世祖临幸琅邪城，伦之与
光禄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因为没来参见侍候，
被主管官吏参奏。诏令伦之亲自任陪侍的职事，
而他却像外臣一样怠慢，被免官，全景文等人以
赎罪论处。建武年间，伦之官又做到侍中，领前
军将军，都官尚书，领游击将军，逝世。
    B翅字垦明，速鱼人，置金紫光禄大夫堡巡
的玄孙．§翅年轻时历任政事清简的官职，做亩
查蛆别驾，刺史江夏王刘义恭反向他支取资费
钱，瞄舀说：“这是朝廷的财物。”坚决不给他。
    宋孝武帝选授侍中四个人，全都容貌风采出
众。王或、谢庄为一双，阮韬与何偃为一双。常
常充任兼假。泰始末年，为征南江州长史。桂阳
王休范在江州镇治，几次出外巡游，阮韬性格
正直孤傲，不曾跟随他去巡游。官做到散骑常
侍，金紫光禄大夫，领始兴王师。永明二年逝
世．
    史臣日：皇帝侍臣，中枢亲近，历代都是显
贵的官职，金蝉玉瑺，光明耀亮，是朝臣的华丽
服饰，长期以来忘却了儒家“修身、齐家、治
国、平天下”的才艺高低，专意授予名门望族。
加上由于选拔时专拣年轻貌美的人，簪插金貂的
冠冕，多因祖荫根基所致，都以风姿品貌为先，
经世之才置后，处事如同通接宾客的近侍，衹凭
仗外形长相做官，造就同原本的用意相违背了。
遵朝张辟强，十五岁在惠童驾崩发丧时就有了
细微精妙的观察；仲宣处在魏国，：却因容貌丑陋
而被贬。何戢对于内侍职位的辞让，虽然还未能
深深懂得前人的美德，但与那些占据职位愧对华
贵服饰的人，怎能同等看待呢?
    赞曰：万石君一生谨慎，王琨也可与他类
比。五龙一姓，张氏也算是荀氏的后继者。褚炫
清廉高洁独立褚氏一族，何戢因女成为皇帝的姻
亲。王延之居屋简陋，名气高过王公大臣。
0传第十四
王僧虔  张绪
    王僧虔是琅邪临沂人。他祖父王殉，是晋
朝司徒。他伯父太保王弘，在宋元嘉时代是宰
辅。宾客猜疑他有忌讳，王弘说：  “身家忌讳同
晋苏子高一样。”他的父亲是王昙首，为右光禄
大夫。王昙首兄弟召集子孙们聚会，王弘的儿子
僧达下地跳着戏耍，王僧虔当时祇几岁，独自端
端正正坐在那儿辨蜡烛油做凤凰。王弘说：“造
孩子终究会成为显贵的人。”
    王僧虔年轻时很忠厚，善于写隶书。宋文帝
见到他书写的白扇，感叹说：“不仅书迹超过子
敬，器度典雅也超过了他。”授王僧虔秘书郎，
太子舍人。他退让沉默少有交往，和袁淑、谢庄
交谊深厚。改任义阳王文学，太子洗马，升任司
徒左西属。
    王僧虔的哥哥王僧绰，被太初帝刘劬所害，
亲戚宾朋都劝王僧虔逃走，王僧虔流着眼泪说：
“我的哥哥以忠贞奉侍国家，以慈爱抚养我成人，
今天的事，痛苦的是见不着哥哥了。假若能够同
归九泉，就好像是羽化登仙啊。”孝武初年，出
任武陵太守。他哥哥的儿子王俭在他上任途中患
病，王僧虔为他吃不下睡不着。同行的人劝慰
他。王僧虔说：“从前马援对待儿子和侄子情无
二致，邓攸对他弟弟的儿子更超过亲生的，我怀
的那心思，确实没有半点不同于古人。亡兄的血
脉，不宜忽视，假若这个孩子不能救治，便当掉
转船头辞去职位，不再有出来做官的兴致了。”
返朝为中书郎，改任黄门郎，太子中庶子。
    孝武帝想独揽书坛声名，王僧虔不敢显露自
己善书迹象。大明时代，他常常把字写得很笨
拙，因此孝武帝能容纳他。出任豫章王子尚抚
军长史，迁散骑常侍，又做新安王子鸾北中郎
长史、南柬海太守，行南徐州事，这两位藩王都
是皇帝的爱子。
    不久，王僧虔遥豫章内史。入朝任侍中，迁
御史中丞，领骁骑将单。世家大族向来不做御史
台官职，王氏是以分支居住在乌衣巷的，位宫稍
减，王僧虔做了御史中丞，就说：“这可是乌衣
巷中诸公子安然处之的，我也可以试一下。”复
为侍中，领屯骑校尉。泰始年间，出任辅国将
军、吴兴太守，秩俸为中二千石。王献之擅长书
法，任吴兴郡太守，待到王僧虔工于书法，又作
吴兴太守，议论的人称道这件事。
    王僧虔被徙为会稽太守，俸禄为中二千石，
将军职依旧不变。中书舍人阮佃夫家在会稽，请
假束归。幕僚因为阮佃夫受皇帝宠信而劝王僧虔
优礼接待。僧虔说：  “我立身有素，岂能曲意逢
迎这些人。他要觉得不好，就应当拂袖而去。”
医{哒向塞旦嘘进谗言，唆使御史中丞莲复弹劾
说：“王僧虔前往吴兴任职，错误的政令很多，
经检查从王僧虔到任至离职转任，总共用功曹、
五宫、主簿至二礼吏署三传及度与弟子，合计四
百四十八人。又听由何系先等民一百一十家为旧
门。委州检削。”王僧虔因此获罪被免官。
    不久土僧虔以平民的身份兼侍中，出朝监吴
郡太守，迁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建武将
军、行湘州事，又改任辅国将军，湘州刺史。他
所到之处都因宽厚仁惠而被人称道。巴峡流民大
多在湘州的管辖地，王僧虔上表奏请割益阳、
罗、湘西三县沿江一带百姓设立湘阴县，皇上依
从了他的奏请。
    元邀年问，王僧虔升任吏部尚书。宣王擅
丛免了远卢令，王僧虔任用他做征北板行参军。
擅珪因为求官禄没有得到向王僧虔申诉，他给王
僧虔的信中说：
    五常之始，文武为先，文则要经天纬
    地，武则应拨乱定国。我一L弓虽说有欠文
通，却也能愧居武达。那么多堂姑堂叔、三
次同皂家通婚，祖辈兄辈，为国捐躯，可是
竟然使得他们的”广侄在草野中饿死。去年冬
天到今年春天，接连两道敕书，因在君王身
边没有有权势的人，屡屡错失时机。经历了
五个朔H，越过了四个晦日，写过十二封书
柬，拜见了六七回，还是像身处涸辙的鱼，
没有荷蒙雨水泽润，反遭曝鳃的苦痛。九流
人物用一定标绳去衡最，白认属不应该独让
我一人受苦，腹如蝉腹，肠似龟肠，迫于饥
饿，已很长时间。饥饿的老虎可以吓退，是
因为有人立即给其肉吃；饥饿的麒麟不反
咬，谁为落毛。去冬求做豫章丞，被马超争
去；今春敕命做南昌县县令，被史偃夺去。
这两位的祖荫功德，本身才干，有哪点胜过
了我?假如以富有贫穷决定予夺，则我白认
不如．我自身虽说单薄，但百世国士，姻媾
位宦，也不落后于他人。尚书的同堂姐是江
夏王妃，我檀砖的同堂姑是南谯王妃；尚书
媳妇是江夏王女，我的祖姑是长沙景王嫔；
尚书的伯父为官江州，我的祖父也在江州做
过官；尚书堂兄出身为后军参军，我的父亲
脱下布衣也做了中军参军。对我和尚书来
说，人和地本来都相距很远，但是至于结婚
做官的欲望，我还不肯完全失去。现在仕途
通塞虽说不同，但我还是忝列其中，尚书究
竟因为何事如此作难我呢?泰始初年，八方
之外，同为叛逆，我一门二世，粉骨碎身，
保卫主上，这些非常的功勋业绩，已经不能
彰明，常阶旧途，又被侵占压制。
王僧虔回信说：
    征北板行参军近年来待遇小有优待，殷
主钟由此府而受尊敬优待，何仪曹立即代殷
任职，也没见说是苦差。足下积年受屈，要
一朝破格超升，确有些困难。泰始初年勤苦
十年，从未见封赏，而现在立即就要得到相
应的官职，又怎能办到。我与足下向来没怨
恨遗憾的事由，凭什么要作难你呢，衹是思
想观点稍有出入罢了。
  檀珪又写信说：
    先前荀公达是汉的功臣，晋武帝给他的
  玄孙封爵。夏侯惇是曹魏的勋佐，晋朝刚刚
  建立，才着手提拔彰明，就封赏了他的孙
  子，栽培他的近族。羊叔子因为在晋泰始
  年间创建伐吴的策略，到咸宁末年，给予褒
  奖宠用，封赏了他哥哥和儿子。卞望之因为
  咸和初年在国难中殉职，到兴宁末年，给予
  尊敬优待的品级，让他的子孙做了官。蜀郡
  主簿田混，在黄初末年死于故君之难，到咸
  康年间就选拔他的子孙。似乎不因为年代久
  远了而遗弃。我屡屡遭逢六种凶难，天地之
  间少有能相比的，五丧停露，百口转命，存
  亡被迫，本来衹希图小有俸禄，无意于品秩
  的荣宠。自古以来衹有享受俸禄而无实职的
  所谓沐食侯，近代有天子之官的所谓王官。
  府佐不属于沐食一类的职位，参军也不是王
  官的称谓，我原本不是匏瓜，实在羞于这样
  地空挂着。殷、何二位由此职而受到尊崇优
  待，有的是出自府主的人情，有的是出自朝
  廷的旨意，怎能与我这个相距遥远的人同曰
  而语呢?假使我就任这一职位，尚书能让我
  由此转郎官吗?假如让我一天能有五升俸
  禄，我将不觉得为足下持鞭驾车是可羞耻的
  事。
  王僧虔于是任用他为安城郡丞。檀珪是宋安
南将军檀韶的孙子。
    不久，王僧虔加散骑常侍，转右仆射。升明
元年，迁尚书仆射，不久转中书令，左仆射。升
明二年，为尚书令。王僧虔爱好文史，懂得音
律，因为朝廷礼乐多有违反典章法则，民间竞相
编造新声杂曲，当时太祖辅政，王僧虔上表奏
说：
    悬钟一类的乐器，凭高雅而被采用；和
    悦圣颜的礼乐，用“八佾”才合仪礼。现
    在，在举行各种礼仪的西向堂裹，羽舞的行
    列，音乐服饰错误奇特。又歌钟一列十六
    枚，能够和合歌舞伎，以歌舞为正务，就不
    成其为雅器了。大明年问，就用宫悬和合
  《鞟》、  《拂》，节数虽会，担心的是有违
  《雅》体，将来懂得音律的人，或许讥笑当
  今圣世。若说钟舞已经和谐也就罢了，可重
  又违反旧定法规，不参照旧例，更立了歌
  钟。四悬所奏，谨依《雅》条，顺其义理，
  或可附庸。再者现在的《清商》，实由铜爵，
  三祖风流，遣音充满耳际，京、洛相互推
  崇，江左更为尊贵。推想金石干羽的乐舞，
  不会陈设于私家内室，桑、濮、郑、卫的音
  韵，远远隔绝了绅冕势要的耳朵。中庸和雅
  的乐曲，从此难以恢复。而情感的变化，听
  觉的迁移，逐渐又销落了，十数年间，散失
  掉的将达半数。自此家家竞选新声，人人推
  崇谣俗，追求急促的噍杀之声，不顾及音
  纪，流宕无崖，不知极限，排斥纯正乐曲，
  崇尚播扬烦琐没有节制的俗乐。人有等级差
  别，不能无缘无故地去掉音乐；礼乐有远近
  序列，长幼不能共听。因此喧嚣丑陋的创
  作，在烟里Et盛一日；富有情趣的音响，独
  限于文明礼教的地方。应当命令有关官员，
  努力成就业绩，搜辑整理遗失散逸的佳作，
  不断互相开导启发，凡已经遗漏忘却的，全
  数予以补充连缀。乐曲全的给予厚禄，技艺
  精妙的处之优位。用名利激励，那么就会人
  人思谋刻苦用功。返本还源，可以有望。
  这个奏议被朝廷采纳了。
  建元元年，王僧虔转侍中，抚军将军，丹阳
尹。建元二年，进爵号为左卫将军，王僧虔坚决
推让不肯接受任命。改授左光禄大夫，侍中、丹
阳尹依前未变。郡县监狱接连有用送汤药的方式
杀死囚犯的事，僧虔上疏陈说这件事说：  “汤药
本来是用作救人治病的，可是实际上却用来施行
冤杀，或者用来发泄怨气。假若罪行一定要处以
重罚，自有正式法刑；假若除恶需要从速，那也
应先行奏报。哪有事关生死的大事，而由地方上
暗中操持。我认为治疗下囚的疾病，必须要先投
刺告郡，求得职管官员与医生当面共同检验诊
治；远县囚徒患病，也应让他家人省视，然后处
理。这样可以使得死去的人不怀恨，而活着的人
没有怨心。”皇上接纳了他的建议。
    王僧虔对用于郊庙朝会的正乐颇为留意，升
明年间奏陈的，虽然稍有更改，还是遗失很多。
这时皇上刚想派遣使臣，王僧虔给他哥哥的儿子
王俭写信说：  “占话说‘中原失礼。问之四夷’。
考虑音乐的事也是这样。苻坚失败之后，束晋才
备有金石乐，所以不能全都否定。北国或许有遗
留的音乐，确不可用来补充中夏的缺漏，能够了
解它的存亡，也是一个理由。衹有《鼓吹》原先
有二十一曲，现在会的入也就十分之一罢了，料
想出使北国的人中该有干杂事的，能在现在的乐
署找一个可以粗略地区别我与北国音乐同异的
人，充作这个使团的人数，即使延州难追，但他
能够了解到他所了解的，也自当不同了。假如认
为我说的有理，能把我的意思申说给皇上听吗?
想想这件事吧。”这事到底没实行。
    太祖擅长书法，等到做了皇帝，仍然笃好不
歇。与王僧虔比赛，书写完毕，对王僧虔说：
“谁第一?”王僧虔说：  “臣书第一，陛下书也是
第一。”皇上笑着说：“爱卿可说是善于为自己谋
划。”拿出十一帙古人书迹给王僧虔看，就便探
求善书的人的名姓。王僧虔把从民间得到的而帙
中没有的：吴大皇帝、景帝、归命侯书，桓玄
书，及丞相王导、领军王洽、中书令王珉、张
芝、索靖、卫伯儒、张翼十二卷上奏皇上。同时
献上羊欣撰写的《能书人名》一卷。
    那年冬天，王僧虔迁持节、都督湘州诸军
事、征南将军、湘州刺史，侍中依前不变．清廉
简朴，没有什么贪欲，不营谋财产，百姓因此安
居乐业。世祖即皇帝位，王僧虔因患风疾想辞
职，适逢遣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王僧虔年轻时跟随宗族众人聚会，有客为他看相
说：“僧虔寿位最高，做官会做到公的地位，其
余的人没有比得上的。”等到授职时，王僧虔对
他哥哥的儿子王俭说：  “你的权职比朝臣都重，
行将有八命的优礼，我若又得造一授命，那么我
们一门将有两位台司，实在令人生畏。”于是坚
决辞让不接受，皇上褒奖他并答应了他。改授侍
中、特进、左光禄大夫。有人间王僧虔为何要坚
决推让，王僧虔说：  “君子忧愁的是没有德行，
不忧愁不受宠幸。我周身衣食、荣誉、地位已经
过分，惭愧的是自己平庸力薄，没有用来报效国
家的，哪容再受高爵显位，留待他人非议呢!”
他哥哥的儿子王俭为朝廷宰辅，建造长梁斋，规
格稍为过分，王僧虔看着不高兴，居然不进门，
王俭就拆毁了长梁斋。
    永明三年，逝世。王僧虔颇能辨识星象，一
天夜坐，看见豫章分野合当有事，当时王僧虔的
儿子王慈做豫章内史，担心他那裹发生公事变
故。不多久，王僧虔逝世，王慈丢下郡事赶忙奔
丧。当时王僧虔六十岁。追赠司空，侍中一职依
旧不变。谧号为简穆。
    王僧虔评论书法时说：“宋文帝的书法，自
己说可以同王子敬相比，当时评议的人说‘天然
胜羊欣，功夫少于欣，。王平南王广，是右军将
军王羲之的叔父，在晋室过江之前算是最好的．
亡；竹祖领军将军王洽的书，右军将军王羲之说
‘弟书遂不减吾，。变更汉魏质朴书风，现在惟
推右军、领军；否则，至今还是效法钟繇、张
芝．亡堂祖父中书令王珉的书，子敬说‘弟书如
骑骡，驶驱恒欲度骅骝前’。庾征西庾翼的书，
年轻时同右军齐名，王右军后来大有进步，庾翼
还不分辨，在荆州给都下人的信说：  ‘小儿们以
家鸡为贱，都学习逸少的书法，须我到都下，可
要与他比比。’张翼书写的王右军自书表，晋穆
帝让张翼写题后答，王右军当时没分辨出来是他
人所书，久后才省悟，说‘这小于几乎可以以假
乱真’。张芝、索靖、韦诞、钟会、二卫都是前
代名家，无法分辨他们谁优谁劣，衹是见到他们
的笔力感到惊异罢了。张澄当时也称为有意象。
郗悄章草亚于右军。郗嘉宾草书亚于二王，紧敛
秀媚超过他的父亲郗情。桓玄自称是王右军一
类，但论说的人把他比作孔琳之。谢安也名列能
书人名录中，也自重，为子敬书写过嵇康诗。羊
欣书法被推崇一时，直接受过于敬的教导，行书
特别好，止书与他的名气不够相称。孑L琳之书法
天然放纵，极有笔力，结构章法可能要落羊欣之
后。丘道护和羊欣都曾受到子敬的当面指教，所
以应在羊欣之下。范鞋和萧思话都以羊欣为师，
后来小有背离，失掉了老步法，算是稍有意象罢
了。萧思话书是羊欣的影子，风流趣好，几乎相
当，遗憾的是笔力显弱。谢综的书，他舅父说，
‘紧生起，是得赏鉴真趣，可惜少了秀媚。，谢灵
运书法同他们不属同类，不过能被当时的人看
重，也能步入能书人的行列。贺道力的书亚于丘
道护。庾听学右军书，他的作品也可乱真。”王
僧虔还着有《书赋》在世上流传。
    他的第九个儿子名寂，字子玄，生性敏捷，
喜好文章，读《范滂传》，没有不感慨叹服的。
卫融败后，宾客大多投奔他。建武初年，想进献
《中兴颂》，他哥哥王志对他说：“你是富贵人家
子弟，年纪轻，担心什么将来不发达，不用沉静
去镇治心性，将会贻笑他人。”王寂这才中止。
起先做秘书郎，死时二十一岁。
    王僧虔在宋时曾经有书信训诫儿子说：
    知道你恨我不赞许你的学识，想要你自
    己检讨而磨炼自己，或者用阖棺论定来欺骗
    自己，或者重新选择更好的事业，并且能有
    所激愤，也可慰我余生。衹是屡次听到这种
    高调，没看到你的实行．请让我遵从孔圣先
    师的教训，听其言而观其行，希望这一点不
    再在你身上落空。我不相信你，不是凭空
    的。往年你有志于史学，拿了《三国志》堆
    放床头，一百天左右，又转业去学玄学，玄
    学自然与史学稍有不同，但还不是差不多的
    程度。曼倩说过：“谈何容易。”见之于玄学
    的，心志被其涣散，肠胃被其抽取，专攻一
    书，转而要诵读数十家的注解，从小到老，
    手不释卷，还不敢轻易发言。你展开《老
    子》卷头五尺来艮，不懂得王弼辅嗣说的
    什么，何晏平叔说的是什么，马融、郑玄
    有哪些不同，《指》《例》阐明了什么，你便
    衣冠整齐手执尘的尾巴毛做的拂尘，自吹是
    谈士，这是最危险的事。假使袁令命你谈
    《易经》，谢中书挑选你来谈《庄子》，张吴
    兴请你谈《老子》，真的能说不曾看过吗?
谈论典故犹如射覆，前人得破，后人应解，
解不了也就输赌了。况且论注如许家数，荆
州《八帙》，又有《才性四本)，  《声无哀
乐》，这都是言谈家们必备的谀论资料，就
像客来时应有的陈设。而你都不用耳去拂一
下用眼去瞥一下。哪有不整治庖厨就想宴请
贵宾的道理呢?就如张衡思维等同造化，变
幻无穷；郭象言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从
不劳苦，何由至此?你不曾看到他的题目，
不能辨别他的意向；六十四卦，不知各自叫
做什么，《庄j-．》众篇，哪些属内篇，哪些
属外篇；《八帙》记载的，总共有几家；《四
本》之论说，是何说为长。却整天欺骗他
人，他人也不受你欺骗。因我学识不渊博，
所以没有训诫的凭依。然而虞舜没有受尊敬
的父亲，唐尧没有好儿子，凡事都由各人自
身的努力罢了。你们这些人私下议论也可能
说：“哪天不学?在天地之间可嬉戏，为何
忽然自己责难?幸而在少壮追衰老，何必有
所减?”你衹见其中一点，不全面。假设让
我的学识像马融、郑玄那样，也一定很强；
再又我学识加倍不如现在这样，也必定大
减。招致哪样的结果都有它一定的原因，这
原因就产生于自身。你现正当壮年，衹要自
己能有现在几倍的勤奋就能胜我；就是差了
也能有我这样。世上类似的例子举目皆是，
你足可明白这些，我不再一一说了。
    我在世上虽说缺乏德望，要再在人间往
后推移几十年，衹不过是件古董，但有的人
或许还要拿我作比来数说你们。即使死后，
假如自己没有一定安排，谁又能再知道你的
事呢?家族中也有少年时起就有好声誉年纪
轻轻就超越清级的，现时王家门中优秀的就
成龙成凤，庸劣的还可成虎成豹，失去先世
祖荫之后，难道还能有成龙成虎之说吗?况
且我也不能成你的荫庇，正应该各自努力
啊。有的人曾经贵为三公，转服如云雾消失
了；有的人出身贫寒、身处平民百姓之中，
却是卿相的贵体暂时受屈。有的人身为父
子，却贵贱悬殊；有的人同为兄弟，声名却
是大不相同。为什么呢?领悟了数百卷书罢
了。我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想用前车的覆
辙训诫你们这些后车的乘者，你已到三十而
立的时候，刚刚做官，兼有家室拖累，牵制
情性发展，何处再能放下室内帷幕像王郎时
期一样呢?为可作世中学，取过一生罢了。
请再多想想，不要顾及我说的话。好似鞭策
志儿等人，希望或许于万一，在我未死的时
间内，亟盼有所成就，不知会有益处不?事
关你们各自的切身利害，难道还关系到我
吗?做了鬼就衹知道欢喜坟头边松荫柏茂，
如何知道子弟的声名好坏!我因你产生感
触，所以略微叙述自己的想法。
    张绪字思曼，吴郡吴地人。他祖父名叫茂
度，曾任会稽太守。他父亲名叫寅，任太子中舍
人。
    张绪少时颇有名气，清雅简朴没有贪欲，他
叔父张镜对人说：“这孩子是当今的乐广。”
    州官征张绪做议营从事，荐举他做秀才。任
过建平王护军主簿，右军法曹行参军，司空主
簿，抚军、南中郎：二府功曹，尚书仓部郎。都令
史询问郡县米事，张绪面对这些表现冷淡，从不
放在心上。授予他巴陵王文学、太子洗马、北中
郎参军、太子中舍人、本郡中正、车骑从事中
郎、中书郎、州治中、黄门郎。
    宋明帝见到张绪时，每每为他的清淡而感
叹。转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迁司徒左长
史。吏部尚书袁粲对皇帝说：“臣观察张绪具有
正始年间遗留下来的风尚，适合担任宫廷职官。”
复转中庶子，领翊军校尉，转散骑常侍，领长水
校尉，没多久兼侍中，遥吏部郎，参与掌管全国
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元徽初
年，东宫罢，选曹拟任舍人王俭为格外记室，张
绪认为王俭人地兼美，应当转秘书丞，皇上听从
了他的意见。张绪又迁任侍中，吏部郎一职依前
不变。
    张绪对爵位俸禄不动情感，朝野都看重他的
风度，他曾经同宾客聊天，说平生不懂曲意逢迎
他人。当时袁粲、褚渊执掌朝政，有人把张绪的
话告诉袁粲、褚渊，他们即让张绪外出做吴郡太
守，张绪起初不知道这些。后迁祠部尚书，复领
中正，迁太常，加散骑常侍，没过多久领始安王
师。升明二年，迁太祖太傅长史，加征虏将军。
    齐朝建立，张绪转散骑常侍，世子詹事。建
元元年，转中书令，常侍职依前未变。张绪很会
说话，家世清白，向来很被人敬重。太祖对他特
别敬重。仆射王俭对人说：“北士中觅张绪，过
江没有人，不知陈仲弓、黄叔度能超过他不?”
太祖驾临庄严寺听僧达道人讲，离得太远，听不
到张绪说话，皇上觉得把张绪迁到僧达道人附近
是难于办到的，于是就把僧达道人迁移到张绪附
近。
    时隔不久，加张绪骁骑将军。皇上想用张绪
做右仆射，征求王俭的意见，王俭说：“南士从
来少有任此职的。”褚渊也在座，向皇上奏说：
“王俭年轻，可能记不全。江左用陆玩、顾和，
都是南方人。”王俭说：“束晋政治衰弱，不能作
为准则。”皇上终于作罢。建元四年，刚刚设立
国学，用张绪做太常卿，领国子祭酒，常侍、中
正职依前不变．张绪调动了官职，皇上以王延之
代替张绪为中书令，当时人认为遣次人选很合
适，就像晋朝任用王子敬、王季琰。
    张绪对《周易》很有研究，讲述精到，道理
奥妙，被尊为一代宗师。经常讲何平叔不解的
《易》中七事，诸卦中所有时义，就是其中之一。
    世祖即皇帝位，张绪转吏部尚书，祭酒官职
依前不变。永明元年，迁金紫光禄大夫，领太
常。第二年，领南郡王师，加给事中，太常官职
依前不变。永明三年，转太子詹事，南郡王师、
给事中宫职依前不变。张绪每次朝见，世祖都目
送他。世祖对王俭说：“张绪因我的权位高贵而
尊重我，我因他的德操高尚而看重他。”迁张绪
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师职依前不变。给亲
信二十人。复又领中正。长沙王萧晃嘱托张绪
选用吴兴闻人邕为州议曹，张绪认为他资历不
合，坚持不答应。萧晃派书佐再三要求他，张绪
严肃地对萧晃的信使说：“这是我的州乡，殿下
怎么能逼迫我呢!”永明七年，竟陵王萧子良
领国子祭酒，世祖敕告王晏说：。我想让司徒辞
祭酒，把这一官职授予张绪，舆论会因此说什么
呢?”萧子良到底没受祭酒之职。皇上以张绪领
国子祭酒，金紫光禄大夫、南郡玉师、中正之职
依前不变。
    张绪口不言利，有了财物就随意散发了。坐
姿端庄，言谈清雅，有时整天不吃东西，门生看
见他饥饿，替他具办了熟食品，但他从未要求
过。逝世时六十八岁。遣命用芦苇做丧车，灵上
放置香火和一杯水，不要设祭。他堂弟张融敬重
他，待他就像亲哥哥，带酒在张绪灵前酌饮，十
分哀痛地哭着说：  “阿兄的风流顿刻全无了!”
追赠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谧号为简
王。
    他的儿子张克，苍梧王时代是正员郎，因为
行为邪恶而得到苍梧王宠幸，后受到罢官并禁止
再任职的处治。
    张克的弟弟张允，永明年间做过安西功曹，
因淫乱通奸而杀人，被依法处死。
    张允的哥哥张充，永明元年，做武陵王的幕
友，因写给尚书令王俭的信中，言词激动，而被
御史中丞到捅参劾，被免去官职并禁止再次录
用。有人议论觉得这是因为与王俭有仇怨的缘
故。
    考建元初年，中枢在下诏序列朝臣时，原想
把右仆射一职授予张岱。褚渊说丫他得遣一职位
过分优待了，假若他另有忠诚的表现，特进升
迁，那就是另外一个理由，仰由圣上裁照”。皇
上韶为“另作考虑”。既有不同说法，现把两者
都记录在这里。
    史臣曰：王僧虔具有本可宏大声音而却能隐
忍衹发极细微的声音的度量，更兼专精艺业。可
他保守满足，力戒盈溢，委屈自身以便被他人所
容纳，甘愿同诸公并驾齐驱，实在是太平盛世的
好宰相。张绪质朴凝聚，气韵清钝，自然风范，
捂绅楷模，朝臣宗师，百姓仰望。像张绪这样的
风流人物，能不说是名臣吗?
    赞曰：简穆是位显贵的人，他的义方宽广。
精于声律草隶，仕宦三台协调治理国事。思曼清
廉沉静，自绝风尘，潜心钻研《周易》，是公认
的优秀人才。
传第十五
仁  沈；申  庾采之  王谌
    虞玩之字茂瑶，会稽余姚人。他祖父虞宗，
任晋朝库部郎。他父亲虞玫，任通直常侍。
    虞玩之从小熟习案牍文章，又广泛涉猎经书
史集，脱去布衣由平民百姓做了东海王行参军，
乌程令。路太后外亲朱仁弥犯罪，他依据法律逮
捕治罪，路太后怨怒而向孝武帝申诉，因而受到
免官处治。泰始年间，授予晋熙国郎中令，尚书
起部郎，通直郎。
    元徽年间，为右丞。当时太祖参政，给虞玩
之的信上说：“张华为度支尚书，事情并非没有
原因。现在库存不足，我的好友你身居右丞，已
经感到需积存金钱粟米了。”虞玩之上表奏陈府
库钱帛，器械役力，差额El渐加大，支用渐渐增
多，担心支持不了几年。朝廷议定从优酬报他。
遭虞玩之为安成王车骑录事，转少府。
    太祖镇东府扬州，朝野都来向太祖表示敬
意，虞远之还是足蹬木屐来到席上。太祖取过他
的木屐一看，木屐变成黑色且底板磨成斜锐的，
鞋带也断了，是用芒草连接的。太祖询问说：
“爱卿这屐用了几年?”虞玩之说：“刚做官任征
北行佐时买的，已经穿了二十年。贫穷的人到头
来还不能置办脱换。”太祖觉得他这样很好，引
荐他做了骠骑谘议参军。霸府初开，宾客就像车
辐集向轮轴那样附向太祖，太祖留意从中拣选结
纳，虞玩之与乐安任遐，都由于座席上对答称
心，同有名气被赏识。任遐字景远，好学行事仁
义，更兼同太祖有老交情，褚渊、王俭都舆他友
好，官至光禄大夫，永元初年逝世。
    虞玩之迁骁骑将军，黄门郎，领本州中正。
皇上感到民间事务欺瞒奸诈是个祸患，待到即皇
帝位，便敕命虞玩之与骁骑将军傅坚意检定户口
簿籍。建元二年，皇帝诏告朝臣说：
    黄籍，是民众管理的纲纪，治理国家的
    开端。由于近来民间风俗奸巧诈伪，时间很
    长了，甚至竟然有在黄籍户名下偷注爵位，
    偷改年月，增损三状，贸袭万端。有的户头
    在而有关文书已没有了；有的人活在那裹反
    而在籍注上假托死了、叛逃了；居家独处却
    说籍没为奴隶；本来身强体壮反而谎称患有
    种种疾病。编写户籍，整治家室，很少不如
    此。造都是国政的大蠹虫，名教的大弊病。
    近来虽然退回户籍进行改写伹始终没能落到
    实处。若是用刑法约制这种隐匿户籍的行
    为，则民间欺瞒诈骗时间久远；若用德泽安
    抚，则又不容易纠正缺漏。你们各位贤能都
    深深懂得治理国家的体要，可以各自进献好
    谋略，以便使浮薄的社会风化得以振兴。另
    有台坊寻求招募，这一制度实施很久了，优
    待条款向来有规定，闪忙有一定标准。宋
    元嘉以前，服此役的人经常是满的，大明以
    后，乐意补充的稍少了。或许因为战乱频
    仍，凭军功得荫养的容易增多，庶民依利益
    多少而去从，投入台坊的就少了。然而国家
    命脉未变，朝廷纲纪常存，就宰相一类来
    说，盛衰变化太快了啊。遣正是急病的巨大
    源泉，光阴的紧要祸患，用什么办法筹算，
    可以革除这一弊端呢?
    虞玩之上表奏道：
    宋元嘉二十七年按八条订正人口户籍。
    孝建元年书写登记的户籍，是诸多奸诈欺瞒
    的开始。元嘉年间，已故世的光禄大夫傅
    隆，当时都七十出头了，还亲手书写簿籍，
    亲自检查隐瞒情况。傅隆何必要有石建那样
    的谨慎，高柔那样的勤劳呢?大约因为那时
    时世美善两旺，服从道义修养心性罢了。现
    在陛下天色已晚还忘了吃饭，天尚未亮就忙
着起床，诏书直达我等昏暗愚鲁的人，我谨
此表达不明智的主张。古时候要使天下都得
到治理，衹要领二千石俸禄的官吏优良；现
在要求得天下治理、户籍正确，则要求令长
勤明。大凡要求重新审查的户籍，县裹不给
检查验证，衹把它封起来送到州，州官检查
核实后，才退回县。官吏贪图庶民的贿赂，
庶民就放肆地施展他的奸诈，奸诈愈厉害，
退回的就愈多，贿赂愈厚，答覆的也就愈缓
慢。从泰始三年到元徽四年，扬州等九郡四
号黄籍，总共退回七万一千多户。到现在十
一年了，可是订正在籍的户头还未满四万。
神州腹地尚且如此，江州、湘州那些地方，
就不足加倍的事了。我认为应该把元嘉二十
七年黄籍作为正籍。庶民很久未尊重法律，
现在对建元元年书写登记的黄籍，应当设立
清查验证部门，一概听由弄虚作假的自首悔
过；执迷不反悔的，查出来一律依据法制诛
戮。命令地方官长亲自审查检校，一定要责
令他们清查完毕，然后才允许上报到州，以
此算作永远正确的。假如有虚报欺瞒的，一
经查出，州、县官同受罪责。现在的户口数
目，不比元嘉时少，而板籍上突然缺少，弊
病也就可想而知了。从孝建以来，列入勋功
的人数很多，其中操干戈保卫国家的人，三
分裹几乎没有一分。勋功簿上所领的，还有
用欺诈手法注销户籍，依附世代豪门势要
的，不是地方官长所能拘禁的，又为数不
少。不久苏峻事件平定后，庾亮曾到温崤那
儿求取军功簿籍，温崤没有给，认为陶侃上
报的，大多不是实际应记的数目。在人VI登
记方面杂有私念，没有哪个时代没有，宋末
衰败，这些奸巧尤其多。加上将位多了，用
周济作俸禄，实惠很少，可是一人率领几
万，像这样两条，天下符合服役的人。已被
他占据了多半了。又有改写籍注情状的，冒
充仕流，从前是被别人役使的，如今成了役
使别人的人。生来不长头发，就说是和尚，
以便免除赋役，这些人填街溢巷，到处都是
    这样。有的儿子成家了却父子居住在一起，
    竟然不另登户籍，迁徙来的、，公然违背土
    断政令不入当地户籍。服役了就永无满期，
    流亡了就不回归，甚至有终身服丧的，长
    期疾病的。必定要法令施行，自然竞相返
    回。还有四镇守将，有名无实，随其所率
    的部曲，勇猛怯懦不加分辨，填充了一个
    位置就加以供给，巫媪比肩，满山满海，
    都是私家役使。用财物换取位置，那途径
    很容易，招募人当官役被轻视的事更为严
    重，用什么作投补呢?工场无人服役的原
    因，就是百里行单的原因。现在祇要使募
    役制度明确守信，满役复役有一定期限，
    庶民没有捷径可通，那么公役作坊立即可
    见很多人来。从事治理，不用忧患没有制
    度，要忧患的是不能实行，不用忧患不能
    实行，要忧患的是行之不久。
    皇上阅读了虞玩之的表章，采纳了他的意
见。于是，另外专设板籍官，设置令史，限定一
人一天发现几宗奸巧事，用这来防范令史的懈
怠。依据货赂的线索，籍注虽然得以修正，令史
还是强行推究，以便用推究所得填充对他的限
程。到世祖永明八年，因犯奸诈欺瞒户籍而被
罚到淮河沿岸戍守的都各有十年，百姓产生怨
恨。世祖于是下诏说：  “简选贵贱，辨别尊卑，
没有不从黄籍中选取凭证，岂能容虚假人才滥受
荣誉，窃取本不该他分内应得的东西。所以仿效
旧时的典章制度，用来澄清事实，革除虚妄。然
而裂痕起自前代，过失不在近期，已经过去了的
罪错，不值得追究罪责。从宋升明年以前的黄
籍，都听由照旧再予注释。其中有在边疆谪戍
的，允许各自返回原籍。此后再有触犯的，再给
予严惩。”
    虞玩之因为做官的日子长了，年老病弱，上
表告退，说：
    我听说肩负重担走远路，力用尽了就会
    困顿，竭心诚意侍奉君主，智慧用尽了必定
    会倾翻，道理原本就是这样。四十岁进身为
    官，七十岁辞官归家，壮年就应驱驰，老年
则适合休息。臣在晋代出生，在宋代长成，
到齐朝曰渐衰老，一生经历三代，名利之场
两改。我从宋元嘉二十八年做王府行佐，
至今三十年了。近些年来，衰老渐渐显明。
生性不懒惰，可是倦怠的神情一下就表现出
来了。本来耳聪目明，却渐渐趋向昏聩迷
蒙，两脚支不住身体，呼吸起来气不顺畅。
时刻难换，朝不保夕。堂兄弟四十二人，有
仕途显达的，也有时运不通的，有寿长的，
也有命短的，现在衹有我一个人活着，好比
早晨的露珠，傍晚的阳光，哪能长久。况且
知道满足的就不至于屈辱，我已经很满足
了．命赋饥寒，不求富贵。铜山也由命招，
我又有何怨恨呢，我把这些当作甘甜已经很
久了。用正直的方式侍奉他人，终不免牢狱
的灾祸，适值遇到圣明的君主，知道没有罪
错，我的幸运也算深厚了。我在宋室道消之
晨受命，在太祖总领百事之El效节，正是我
忠于朝廷的见证。吉庆降于文明之初，荷泽
于天飞之运，这正是我命中所遇。不为升官
投机弄巧去钻营而官位已达九卿，德行羞惭
于李陵可是却能愧居门下。尧舜没有穷尽，
我也算通达，年过六十，不算早死。春秋
荣启期的所谓三乐，汉束平思王刘宇的客
久思归的一善，我都占全了．经历了多少混
乱，跋涉了多少危难，仰蒙圣上恩高德厚才
得以保全，依仗宰辅的贤良才得以表明节
操，不曾讨好屈从于权贵势要，畏怯沉溺于
狐鼠肖小，我树立自身的根本，不虚不亏。
壮年当官不曾逊让于人，待到年老体弱，才
能、威望没有显露的依凭。我俯伏请求，希
望皇上恩准我退职返家养老。这不是希图高
洁，追慕古人，爱好泉林。衹不过因为家中
壮丁不多，赡养供奉的礼仪大多缺少，  “树
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担心父
母不能享受奉养的想法，早就缠绕心头，但
愿老天能给些时曰，在二三年内，看守祭扫
坟墓，以此使我能归附到忠孝两全的行列，
实现始终如一的愿望。
    皇上阅览虞玩之的奏表后，准许了他的要
求．    、
    虞玩之喜欢议论褒贬人，宋末，王俭荐举员
外郎孔遏出使魏，虞玩之品评时言词不饶人，孔
遏、王俭都怨恨他。到虞玩之束归出时候，王俭
不出来送行，朝廷也没有人设宴送行。虞玩之到
家后建了座大宅院，数年后逝世。那以后员外郎
孔琯到王俭那裹谋求会稽五宫，王俭正洗手，他
把皂荚投在地上，说：  “你那儿的乡俗很坏。虞
玩之到死都烦人。”
    孔遏字世远，是虞玩之的同乡。爱好典故
学。同王俭交谊最好。升明年间，为齐朝尚书仪
曹郎，太祖对他说：“你是个做仪曹的人才。”王
俭做宰相，孔遏曾经在他帐下参预议论谋划机
密，每当涉及到选举任用，很没乡曲情感。王俭
从容向太祖启奏说：“我有了L遏，就像陛下有我
一样。”永明年间为太子家令，并在此期间逝世。
当时人说孔遏、何宪是王俭的三公。
  鱼塞字乏墨，庐逗人。因为学识优异著名。
他母亲是镇北长史王敷之的女儿，聪明并擅长教
育。坦童为本州别驾。丞塱十年，出使魏。
    刘休字弘明，沛郡相地人。他祖父刘徽，
是正员郎。他父亲刘超，是九真太守。
    刘休起初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宋明帝湘
柬国常侍。好学并且很会记忆，不被皇帝知道。
承袭祖荫被封为南乡侯。他的朋友陈郡谢俨同
丞相义宣反叛，刘休因藏匿他而受罪责，被拘押
在尚方七年，孝武帝崩，才得以释放出来。跟随
弟弟刘钦在罗县。太始初年，各州反叛，刘休用
蓍草占卦，知明帝会胜，以清静无为处之，不参
预其他图谋。数年后，还京投奔吴喜做了辅师府
录事参军，吴喜称赞他的才能，把他进献给宋明
帝，因而能侍奉在明帝左右。书面委任刘休为桂
阳王的征北参军。
    皇帝有很多嗜好，尤其嗜爱吃喝，刘休多才
多能，祇要涉及钟鼎美味，询问他，他没有不懂
的。后宫有怀孕的人，皇帝令他用蓍草占卦测其
是男是女，没有不符合他的占卜。皇帝向来肥
胖，阳痿而不能御女，诸王的妓妾怀孕，他令其
秘密献入宫中，生了孩子之后，把小孩母亲关闭
在暗房襄，这样前后有十来次。从帝就是桂阳王
休范的儿子．苍梧王也不是皇帝的儿子，陈太妃
先前曾是李道儿的妾，所以苍梧王在着便服私自
外出时曾自称李郎。明帝憎恨妇女妒忌，尚书右
丞荣彦远因为擅长棋艺被皇帝亲近，他妻子因妒
忌伤了他的脸，明帝说：  “我替你治治她，怎么
样?”荣彦远轻率地应道：  “听从圣上旨意。”那
天晚上，皇上就赐药把他妻子杀了。刘休的妻子
王氏也妒忌，皇帝听说，赏刘休妾，并敕令责打
王氏二十杖。命令刘休在屋后开小店，让王氏亲
自卖扫帚皂荚，以此羞辱她。刘休被宋明帝亲近
到这般地步。
    时遇不久任命刘休员外郎，领辅国司马、中
书通事舍人，带南城令。任尚书中兵郎，给事
中，舍人、令依前不变。任安成王抚军参军，出
京任都水使者，南康相。刘休很会讲说治国体
要，可是他在郡时却没有突出的政绩。返朝为正
员郎，邵陵王南中郎录事、建威将军、新蔡太
守。随转左军府，加镇蛮护军，将军、太守职依
前未变。迁谘议，司马，进宁朔将军，镇蛮护
军、太守职依前不变。徙寻阳太守，将军、司马
职依前未变。后迁长史。沈攸之起兵发难事起，
世祖挟持晋熙、邵陵二王军府镇守盆城，刘休供
给军费，事态平定后，仍然迁邵陵王安南长史，
除黄门郎，宁朔将军，前军长史，齐台散骑常
侍。
    建元初年，刘休为御史中丞。随后不久，刘
休启奏说：  “我从平地而光荣地担任御史中丞，
仿佛时光到了春天，闻听各种乖谬的话语，陈奏
不甚高明的意见，审决讼案揭发罪错没有一个月
空遇。衹恐不能使得藩邦缩手，豪门恶霸屏声忍
气。于是遣发断决已暴露的罪犯，代替网罗捕捉
触犯法网的罪犯。可是就因为这样，在家乡失去
了乡亲的和睦，在朝断绝了地位接近的人的看
顾，背后是纷腾的讥笑议论，武人也磨利了他们
的嘴巴。积聚的怨气，那势力万难禁受，舆论的
裁决，哪有什么公平。我私下查寻宋世载祀六
十，经历这一职务的共有五十三人，计算他们任
职的时间，不过一午稍多。对于我这个叨充滥竽
的人，理应准我请假回家养老。”皇上说：“你的
职责关系着国家司法，理应把威裁看作自己的本
分，可是却忽然害怕社会讥诮。你应当从辞官的
事开始考虑，想想怎样才能获取不让晚节衰败?”
    宋末，皇上造指南车，因为划休有才思情
致，让他与王僧虔合作监造试制。元嘉时代，羊
欣接受了子敬的正隶法，当时社会上的人都宗法
于他，右车的书体稍许古了些，不再被尊贵。刘
休也开始喜好这种书法，到现在这种书体盛行。
建元四年，刘休外出为豫章内史，加冠军将军。
去世，时年五十四岁。
    沈冲字景绰，吴兴武康人。他祖父沈宣，
任新安太守。他父亲沈怀文，任广陵太守。沈冲
脱去布衣由百姓做了卫尉五官，转扬州主簿。宋
大明年间，沈怀文在文才方面颇有名气，沈冲也
涉猎些文章的内容涵义。转西阳王抚军法曹参
军，随后被荐举秀才，还京为抚军正佐，兼记
室。待到沈怀文获罪被拘押，沈冲兄弟赔罪道
歉，心情哀痛，形貌悲苦，看见的人都为之感
伤。翅元景想救沈怀文，对皇帝说：“沈怀文的
三个儿子神色凄苦让人不忍看，望陛下快些审定
他的罪过。”皇帝居然把他杀了。柳元景很替他
惋惜。沈冲兄弟也因此出了名。
    泰始初年，因为他的母亲年老家境贫穷上奏
旦瞪因而做了丞垒令。迁旦瞳王主簿，除尚书殿
中郎。亘邀年间，外出做了置塞王安西记室参
军，返回后为司徒主簿，山阴令，转司徒录事参
军。世担为型坠刺史时，选迚为征虏长史、垂阳
太守，很被世祖结纳信任。世祖返回京都，让沈
迚行使府、州的权力，代为处事。迁领军长史。
建元初年，转骠骑谘议参军，领绿事，没来得及
到任，转为黄门郎，仍迁太子中庶子。世祖在东
宫时，把他当老朋友、恩人看待。待到即皇帝
位，转沈冲为御史中丞，侍中，冠军庐陵王子
卿为郢州刺史，以沈冲为长史、辅国将军、江夏
内史，行使府、州职权。随府转为安西长史、南
郡内史，行荆州府事，将军职依前未变。永明四
年，被征做五兵尚书。
    沈冲和他哥哥沈淡、沈渊名誉各有优劣，当
时称他们是“腰鼓兄弟”。沈淡、沈渊都曾做过
御史中丞，一家兄弟三个人都做司直，这在晋、
宋都没有过。中丞是审查裁决案情的职务，被依
法追究的人大多结怨。沈渊在永明年间弹劾吴兴
太守袁彖，建武年间，袁彖的从弟袁昂任中丞，
上任衹几天，就弹劾沈渊的儿子沈绩在他父亲活
在人世间时租赁了挂白色车幔的车子，把他免去
官职永不录用。沈冲母亲孔氏在柬部老家，邻居
家失火，她怀疑是被别人故意放火烧的，大喊
说：“我三个儿子都当御史中丞，同别人哪会有
好的!”
    世祖正想任用沈冲，沈冲西下到南州时逝
世。当时五十一岁。皇上很惋惜。他的丧柩返回
时，有韶旨说：  “沈冲丧柩到居所，非常悲痛。
因为他过去在南州作藩屏，特别加倍怜恤悲悼。”
皇帝车驾出临沈冲的丧礼，韶告说：  “沈冲正直
公平娴静理致，志向度量纯正渊博。在藩屏与朝
内均以诚信著称，在京城内外有政绩昭明。不幸
过早辞世，朕十分悼念他。”追赠沈冲太常，谧
号为恭子．
    庾呆之字景行，新野人。他祖父庾深之，做
过雍州刺史。他父亲庾粲，做过司空参军。
    庾杲之年轻正直而有建树，学识关涉到许多
文章的内容与涵义。起始做官为奉朝请，巴陵王
征西参军。在郢州被荐举为秀才，除授晋熙王镇
西外兵参军，世祖征虏府功曹，尚书驾部郎。清
贫自处，食用的蔬菜衹有腌韭菜、汤煮韭菜和生
韭杂菜。有的人同他开玩笑说：“谁说庾郎贫穷，
吃的鱼类菜肴常有二十七种之多。”韭九同音，
所以说三九。仍然为世祖抚军中军记室，迁员外
散骑常侍，正员郎，迁中书郎，镇荆、湘二州中
正。转尚书左丞，常侍、领中正职依前未变。
    庾呆之出京任王俭卫军长史，当时的人称进
王俭府是入芙蓉池。王俭对人说：“先前袁公做
卫军，想用我做长史，虽说没能实现，重要的是
他的意向是这样的。现在也应像我们这些人一
样．”于是任用庾呆之．迁黄门郎，兼御史中丞，
随后即为正职。
    庾呆之风度平和，擅长言谈。世祖让他同虏
使应对洽谈，兼侍中。皇上海每为他的优美风度
形态而感叹，王俭在座，说：“庾杲之要是有饰
蝉纹的冠冕映照，就更见风采。陛下因此应当给
他个真侍中。”皇帝之意仍没想任用。永明年间，
诸王年少，不能随意与他人交接，敕命庾呆之和
济阳江淹五日拜会诸王一次，使他们进行交游
联络感情。不久又迁庐陵王中军长史，迁尚书吏
部郎，参预量才授官的铨选大事。转太子右卫
率，加通直常侍。
    庾呆之于永明九年逝世。临终上表奏道：
“臣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清晨，更添气病，自觉缠
绵难治，快要濒临绝境，不容再躺下去了。我做
官已是职高位显，在圣明的时代就像实玉上的尘
垢，乞请解除我当之有愧的荣耀职衔，让我在家
裹等待生命终了。我凭依凡庸的资才，不适当地
求得了美好的运气，提拔奖赏的优厚，千载难
逢。况且我年龄已过丁知命，心志事业荣耀显
达，寿命长短自有天分，再也找不到什么话说
了。假如上天照见我的一点诚心，能暂借时Et，
倾家掉脑袋，为陛下效力为时不久。仰头却远离
庭阙，依恋之情顿教我伏枕哽咽。送回表示职位
显贵的貂蝉冠以及章服。”皇上诏告不允许辞退
官职。庾呆之屡次在上府任职，由于文章学识被
厚待。皇上造崇虚馆，让他撰写碑文。逝世时五
十一岁，皇上很为他惋惜。谧号为贞子。
    当时盒稽入孔尘，字渔递，姿容仪态也漂
亮。官至州治中，逝世。
  王谌字仲勉，是塞逛郯地人。’他祖父玉直
庆，做遇员外常侍。他父亲王五因；曾是护军司
马。
    宋大明年间，沈昙庆做徐州刺史，征王谌
做迎主簿，又为州迎从事，湘束王国常侍，镇北
行参军，州、国、府主都是宋明帝。除义阳王征
北行参军，又除度明帝卫军府。王谌有学识才
能，多次做宋明帝的屏卫和辅佐。待到宋明帝即
皇帝位，除授王谌司徒参军，带薛令，兼中书舍
人，被皇上当亲信相待，常在左右侍奉。王谌看
到宋明帝行事过于乖僻，屡屡劝谏，宋明帝不予
听从，王谌请假引退，因此招惹宋明帝生气，受
到罪责，被拘押在尚方，日子不多就放出来了。
随后除授尚书殿中郎，徙记室参军，正员郎，薛
令依前未变。迁兼中书郎，晋平王骠骑板谘议，
出京任湘东太守，俸禄为中二千石，没有接受任
命，因公事被免除官职。后又为桂阳王骠骑府谘
议参军，中书郎。
    明帝爱好围棋，设置围棋州邑，以建安王
休仁做围棋州都大中正，王谌和太子右率沈勃、
尚书水部郎庾珪之、彭城丞王抗四人做小中正，
朝请褚思庄、傅楚之为清定访问。
    王谌出京任临Jl!内史，返朝为尚书左丞。时
隔不久又以本官领东观祭酒，束观也就是宋明帝
设置的总明观。迁黄门，转正员常侍，辅国将
军，江夏王右军长史，冠军将军。转给事中，廷
尉卿，但未接受任职命令。建元年间，武陵王
萧哗为会稽太守，任用王谌做征虏长史行事，冠
军将军职依前未变。永明初年，迁豫章王太尉司
马，将军职依前未变。
    世祖与王谌在宋明帝时代结识，因而委任王
谌做辅国将军、晋安王南中郎长史、淮南太守，
行府、州事。永明五年，除授黄门郎，领骁骑将
军，迁太子中庶子，骁骑将军职依前未变。王谌
忠贞正直平和谦谨，朝廷上下称他是善人，大多
同他交谊深厚。永明八年，转冠军将军、长沙王
车骑长史，徙庐陵王中军长史，将军职依前未
变。西阳王子明在南兖州，长史沈宪离职，皇
上又徙王谌做征虏长史，行南兖府、州事，将军
职依前未变。
    玉谌年轻时贫穷，曾经自己纺纱织布，待到
他发达尊贵后，每每向人讲述这些事，当时社会
上都称赞他志行旷达．丞塱九年逝世。时年六十
九。
    史臣日：人像鹑那样居无定所，像彀雏那样
自给自食的时候，就设立了官吏管理百姓，书板
登记户籍的起始，尚未把民众分成阶级，因为爱
字的含义深，接纳土地的意义重。衰世以后，一
定要竭尽民众的能力。估量财物评疰赋税，用以
供养自己。下民穷困而上官却不体恤，社会风气
浮薄而事态愈是变化多端。因此有冒充先代官籍
的，有忍心白残肌肤的，生的人数失实，死的人
数谬误，极力躲避法律的绳网。虚的错的，已经
累积几十年，互相欺瞒，官和民统统作弊，治理
国家的办法，实在应当矫枉革新。假如能减轻劳
役而优待防守边疆的人，那么这些欺诈就自会消
失；严明纠察各级官吏，那么这些作伪就不会施
行。白白地翻阅先前的文牍，使百姓们空怀希
望。所以崔琰讥讽魏武，谢安议论京师，裁决民
事的艰难，哪能说公正衹能远在周世呢?
    赞曰：玩之知止知足，立论却不算完善。刘
休善于用蓍草占卜休咎，能在南湘安稳躺卧。沈
冲深得当时称道，庾呆之德行确实美好。王谌衹
守着旧有的序列，全都发挥作用，就可兴盛王
业。
传第十六
5帝十二王
    高帝共十九个儿子：昭皇后生武帝、豫章文
献王萧嶷；谢贵嫔生临川献王萧映、长沙威王
萧晃；罗太妃生武陵昭王萧挚；任太妃生安成
恭王萧万；陆脩仪生鄱阳王萧锵、晋熙王萧銶；
袁脩容生桂阳王萧铄；何太妃生始兴简王萧鉴、
宜都王萧铿；区贵人生衡阳王萧钩；张淑妃生
江夏王萧锋、河东王萧铉；李美人生南平王萧
锐；第九、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七皇于早亡。
衡阳王萧钧出继元王道度为后嗣．
    临Jl!献王萧映字宣光，是太祖第三子。宋
元徽四年，脱去布衣由百姓任著作佐郎，迁抚军
行参军，南阳王文学。沈攸之在寻阳起兵发难，
太祖当时领南徐州刺史，任萧映做事朔将军，镇
守直口。沈攸之的事平定后，除中军谘议、从事
中郎、辅国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都未接
受任职命令。于足就为假节、督南兖兖徐青冀
五州诸军事、行南兖州刺史，将军依前未变。不
久授给事黄门侍郎，领前军将军，仍又做冠军将
军、南兖州刺史，假节督，复为监军，督五州依
前未变。
    齐王府建立，塞壶下诏封盖速及他弟弟萧
垦、芦垦、芦员、萧锵、芦铿、芦堡一并为开国
县公，各赐食邑一千五百户，还没有来得及确定
他们封赐的土字，左袒登基做了皇帝。萧蝗被任
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
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封临Ji[王，食邑依例
二千产。又领湘州刺史。豫章五、萧嶷已经留镇
医酉，蕴迭也就没动身。改授散骑常侍、都督扬
壶俭--,j．，、I诸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还依前一
样持节。当时国家刚刚创立，萧映年纪轻轻治理
神州，吏治明了敏捷，府州曹局，都很敬重而听
从调度，自从宋彭城王义康以后没有过这样的
事情。
    盖迭出京任都督塑潮雍益銮旦空亩韭塞九
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依
前未变。给一部鼓吹。因为国忧而解除散骑常侍
职，进爵号为征西将军。永明元年，入朝为侍
中，骠骑将军。永明二年，赏赐他油络车。永明
五年，即为本封号开府仪同三司。永明一t年去
世。芦迭擅长骑马射箭，懂音乐声律，精于左右
书和左右射，应付接待宾客，风度韵致都很美
好，对他的逝世朝野没有不惋惜的。当时年仅三
十二岁。下诏赏赐棺椁一副，朝服一套，衣一
套。追赠司空．他的九个儿子都封为侯爵。
    他的长子子晋曾经做束阳吴兴二郡太守。
秘书监，领后军将军。永元初年，为侍中，迁左
民尚书。因为堂妹的出葬Et没有接受任命，被有
关官员弹劾，皇帝将奏章留在禁中不作处理，子
置因此也就没再接受任命。当梁王平定京都时，
王置仍然穿着侍中的官服。进入梁朝后子晋为辅
国将军、直王太守。盖速的第二个儿子名叫子
游，被封作州陵侯。起初做员外郎，太子洗马，
历官亟邪、置堕二郡太守，黄L弓侍郎。爱好音
乐，懂得丝竹等乐器弹奏技艺。梁朝初年因闺门
中淫秽事以及杀人，被有关官员弹劾，议定免除
他的官职永不录用。因子晋谋反，兄弟们一并遭
诛杀。
    长沙威王盖昱字宣型，是主趄的第四个儿
子。从小武力过人，被叁担喜爱。在塞伐脱去布
衣任秘书郎邵坠王友，他没有接受任命。旦塱二
年，代他兄长趸丛为宁朔将军、进直宣越二郡
太守。起先，沈攸之事发，董星熟习骑马射箭，
带领好些行伍打扮的人，在大街上往往来来气势
显赫，当时的人为此说他：  “光明鲜亮的萧四
伞。”
    那年，迁为持节、监豫司二州郢州的西阳
诸军事、西中郎将、豫州刺史。太祖登基后，萧
晃想插手行政事务，每每被典签节制，他就把典
签抓起来杀了，皇上大发脾气，亲手写了韶旨赐
予杖刑。时隔不久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
诸军事、后将军、南徐州刺史。世祖为皇太子，
拜祭武进陵，在曲阿后湖排演队列阵斗，让萧
晃指挥马军，皇上听说这件事，又不高兴。入朝
为侍中、护军将军，闽为国忧，解除侍中官职，
加中军将军。
    太祖临近驾崩，把萧晃嘱托给世祖，把他安
置在京城附近的地方为藩屏，不要让他远离京
城。永明元年，皇上调南徐,Ji，I刺史竟陵王子良
为南兖州刺史，以萧晃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
二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入朝为散
骑常侍、中书监。诸王在京都，带刀侍卫左右的
祇设四十人，萧晃喜好武备装扮，从徐州罢职还
朝，他私自载运几百侍卫仪仗返回京都，被禁卫
官员发觉，把那些人仗丢到江水裹去了。世祖禁
诸王私自蓄养卫仗，听说这件事大发脾气，打算
依法追究他的罪责。豫章王萧嶷在皇帝面前叩
头流泪说：“萧晃罪过确实不能原谅。陛下应当
回想先朝太祖皇帝眷念白象的情景。”白象，是
萧晃的小名，皇上也流了眼泪。太祖病危时，曾
告诫世祖说：  “宋氏假若不是骨肉间白相残杀，
别姓人怎么能够乘他的衰弱弊病的机会，你要好
好以此为戒。”所以世祖始终对萧晃没有别的用
意。然而萧晃也没有被世祖亲近宠信。当时评论
的人认为世担比瑟塞壶宽厚，但较汉型豆逊色
些。
    没多久加萧晃镇军将军，转丹杨尹，常侍、
将军依前未变。又为侍中、护军将军，镇军依前
未变。随后进号车骑将军，侍中依前未变。皇帝
赐给油络车，一部鼓吹。永明八年，去世，当时
三十一岁。赐给棺椁，朝服一套，衣一套。就本
号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世祖曾驾临钟山，萧晃伴驾随从，他骑在马
上用丈八矛头刺入路边枯树中，皇上命令身边的
数人把矛拔出来，上面的银缠都卷曲聚结，可矛
却拔不出来。于是皇上又命萧晃再骑上马驱驰而
过拔下长矛，结果应手就拔下来了。每逢边远州
进献骏马，皇上就命令萧晃在华林中调试这些
马。太祖常说：“这是我家的任城。”世祖依据这
个意思，所以给他的谧号为威。
    武陵昭王萧雏字宣照，是太祖的第五个儿
子。他的母亲罗氏，跟随太祖在淮阴，因为罪错
遭诛杀，萧毕当时衹有四岁，思念母亲和成年人
没有什么不同，因而萧晕被太祖喜爱。起初授职
冠军将军，转征虏将军。萧皋的才能智慧犹如锋
利的刀尖那样突出显露。精于棋艺，和诸王一起
作短句，诗学谢灵运体，把那些一起呈给太祖，
得报说：  “看见你的二十个字，是诸儿作品中最
好的。但是康乐放荡不羁，文体不分头尾，安
仁、士衡很可学习推崇，颜延之则在他们之后。”
    建元三年，出京为持节、都督会稽、束阳、
新安、永嘉、临海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依
前未变。皇上派遣孔孟儒家学者刘珊来郡，为
他讲述《五经》。世祖即皇帝位后，萧皋进号为
左将军，入朝为中书令，将军依前未变。转散骑
常侍，太常卿。后又为中书令，迁祠部尚书，常
侍依前未变。
    萧牲在世祖时没有受过宠信，也不曾受任镇
守一方，多次用话语抵触皇帝的意旨。世祖驾临
豫章王萧嶷的束田、宴请诸位王爷，惟独不召
萧鞑。萧嶷说：  “风景真是特别美好，今天很想
念武陵。”世祖才呼唤他来。萧晕擅长射箭，屡
发屡中，回过头对在座的人说：。手法怎么样?”
皇上神色很不好看。萧嶷说：“老五平时没有这
样好，今天可说仰仗天子威风。”皇上的神情才
缓解。后来又在华林比赛射箭，皇上告诉萧晕要
他箭箭从一个箭孑L中穿透，总共放了六箭，有五
支箭是从同一箭孔中穿透的，皇上赏赐五万钱。
又在御席上举起酒杯劝萧毕，萧击说：  “陛下以
往没有因此赞许过我。”皇上回过脸来没作答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萧皋出京任江州刺史，
常侍依前未变。皇上因为萧皋正离京在外镇守，
想索求萧皋的宅院给他的皇子。萧皋说：  “先帝
赏赐我这宅院，是让我有个地方歌哭，陛下想用
州交换我的宅院，我请求准许我不用宅院来换
州。”萧翠到州镇一百多天后，典签赵渥之向皇
上禀报萧杜的得失情况，于是征召萧皋返京为左
民尚书。
    随后又转前将军，太常卿，一直不得志。冬
节问讯，诸王都到了，萧肇却独自后到，皇上已
返回便殿，听说萧辇到了，引来见了面，问他怎
么迟来。萧鞋声称拉车的牛瘦弱，不能赶路。皇
上敕告车府给他另配一头御牛。敕告主客说：
“从今诸王来时不遵例规的，不能再替他通报。”
    萧晕因为公事造访竟陵王子良的住处，冬
月路上遇到乞丐，脱下短袄送了乞丐。子良看萧
罐衣服单薄，送袄给萧毕。萧皋说：  “我同刚才
那个人又有什么不同呢!”尚书令王俭拜访萧晕，
萧鞑留王俭吃饭，盘中衹有白菜、咸鱼。他给后
堂的山取名叫做“首阳”，大约是抱怨贫穷吧。
    不久为丹阳尹，常侍、将军依前未变。从这
开始不再设置行事，能够由他自己亲自管理政
务。转侍中、护军将军。赏给油络车。又给扶二
人。世祖临近驾崩，遣诏任萧华为卫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给一部鼓吹。大行皇帝在殡，竞陵王
子良在殿内，太孙尚未立，大家议论喧闹不定，
萧驻在众人面前说：“若要守长做皇帝那就应当
立我，要立嫡就应当立太孙。”郁林王做皇帝后，
萧挚很被皇帝仰仗依靠。隆吕元年去世，时年二
十八岁。下诏赏赐棺椁、朝服。赠司空，侍中依
前不变。给节，班剑二十人。
    安成恭王萧焉字宣曜，是太祖皇帝第六个
儿子。建元二年，除授冠军将军，镇石头戍，领
军事。建元四年，出京为使持节、督江州豫州
的置毖诸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永明元
年，进号征虏将军。第二年为左卫将军。随后又
迁侍中，领步兵校尉。转中书令。永明五年，迁
祠部尚书，领骁骑将军。丞塱六年，出京任盘途
州刺史。丞塱九年，迁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
玺处事。董员争陆清静平和，又多疾病，就在那
年夏季去世，年仅二十四岁。追赠妩军将军，常
侍依前不变。
    鄱阳王萧锵字宣韶，是太祖皇帝第七个儿
子。建元四年，世祖即皇帝位，以萧锵为使持
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
随郡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永
明二年，进号征虏将军。永明四年，为左卫将
军，迁侍中，领步兵校尉。永明七年，转征虏将
军，丹阳尹。不久加散骑常侍，进号抚军。出京
为江州刺史，常侍依前未变。永明九年，开始亲
自执掌府、州事情。加使持节、督江州诸军事、
安南将军，置佐史，常侍依前未变。在这之前二
年撤江州府，到此时又恢复了。永明十一年，为
领军，常侍依前未变。
    萧锵平和友爱善良美好，在世祖那裹颇受宠
信，领军的职任，在齐室诸王中是投有过的。萧
锵为官处事从不滞积，当时的人都夸赞他。皇上
巡游，他常披甲带仗随从侍卫，享受的恩惠待遇
仅次于豫章王萧嶷。那年，赏给油络车。隆昌
元年，转尚书右仆射，常侍依前未变。随后又迁
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率领兵马设置
官佐。
    萧锵仪态大方颇得人心，被郁林王依赖信
任。郁林王心中怀疑高宗，诸王参拜问候，单独
留下萧锵对他说道：“公听说萧鸾对法身有什么
想法吗?”萧锵说：  “萧鸾在宗族亲人中年龄最
大，而且受先帝重托，我等年纪尚轻，朝廷的柱
石，衹在萧鸾一人，望陛下不要从其他方面猜疑
他。”郁林王退朝后对徐龙驹说：“我想同他共同
计划诛萧鸾，他的想法既然不同，我又不能够单
独措办，祇好再任其过些时候罢。”等到郁林王
被废黜，萧锵居然不知道。
    延兴元年，萧锵进位做司徒，侍中、骠骑依
前未变。高宗坐镇束府，权势更为显赫，萧锵每
次去，高宗常常慌忙拖着鞋子跑到他的车子跟前
来迎接他。谈及国家大事，说着说着就声泪俱
下，萧锵因此很相信萧鸾。可是宫禁皇城裹的人
都心向着萧锵，劝萧锵进入皇宫发动军兵辅佐朝
政。制局监谢粲劝说萧锵及随王子隆说：“殿下
衹要乘坐油壁车进入宫内，请出天子坐在朝堂之
上，两位王爷挟持辅佐发布号令，我谢粲等人封
闭城门、装设器仗，谁敢不赞同?柬城的人正想
共同把萧令捆缚送来啊。”子隆打算这样干，萧
锵觉得皇上的官兵力量全都归东府调度了，并且
担心起事后很难制胜，心中犹豫不定。马队主刘
巨，是世祖时的老臣，拜访萧锵时屏退左右，叩
头暗劝萧锵举事。萧锵指挥车驾将入宫内，又转
身回到自己府内同他母亲陆太妃辞别，直到曰暮
他还没有动身。几天后，高宗派遣两千人包围了
萧锵的住宅杀害了萧锵，谢粲等人都一起被杀
了。萧锵当时二十六岁。大凡诸王被害，都是在
夜晚派兵包围住宅，有的是用刀斧劈开门户、推
倒院墙叫喊着冲进去的，他们的家人财产都被查
封籍没了。
    桂阳王萧铄字宣朗，是太祖皇帝的第八个
儿子。永明二年，出京为南徐州刺史，镇守京
口。历代镇府，由萧铄外出做藩卫，才开始掌管
军政事务。永明四年，加萧铄散骑常侍。永明六
年，迁中书令，度支尚书。永明七年，转中书
令，加散骑常侍。当时鄱阳王萧锵喜爱文学写
作，桂阳王萧铄喜爱研究事物的是非道理，那
时他俩被人称作“鄱桂”。永明十年，迁太常，
常侍依前未变。萧铄清瘦体弱有寒症，经常躺卧
枕席。世祖曾亲临看望，赏赐床帐被褥。隆昌元
年，加前将军。赐给油络车，并赐扶侍的人两
个。海陵被立为皇帝时，他转侍中、抚军将军，
统领军兵设置官佐。
    鄱阳王萧锵被害时，萧铄迁中军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萧铄自感不安，走到束府拜访高
宗，返回府中对身边的人说：“刚才尚书令会见
我时接待殷勤，感伤流泪好像不能控制。但形象
中掩饰不住羞愧的神色，这必定是想杀我。”半
夜三更，果然兵来被杀害。当时羞铿二十五岁．
    始兴简王萧鉴字宣彻，是太祖皇帝第十个
儿子。起初封为广兴王，后来跟随郡名而将封国
改名始兴。永明二年，世祖以萧鑪为持节、都督
益宁--,j．H军事、前将军、益州刺史。
    广汉什邡名叫段祖的庶民，拿来锌于献给
萧鉴。锌于是古时祭祀用的乐器。高三尺六寸六
分，围长：二尺四寸，圆得像筒，铜的颜色黑得像
漆，很薄。上有铜马，用绳悬挂马，让它离地一
尺多些，用水灌注到马裹面，又用器盛水放在下
面，用芒草茎从当心跪注入锌于，用手振动芒草
茎，那么它的声音响如雷鸣，清韵悠扬很久才停
止。这也是古代用作节制指挥军队的乐器。永明
五年，萧鉴进献龙角一枚，长九尺三寸，红色有
花纹。永明八年，进爵号为安西将军。
    永明九年，萧鉴为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
头戍事。皇上因为同萧鉴分别时间长了，驱车驾
临石头戍宴会赏赐。时过不久迁萧鉴为左卫将
军，没有接受任职命令，患病了。皇上为南康王
子琳在青阳巷建造府第落成，皇上及后宫临幸新
造府第欢乐宴饮，那天萧鉴病情加剧，皇上派遣
询问病情的人马，一起接着一起，并为他下韶停
止奏乐。去世，时年二十一。追赠中军将军，本
官及新授的官职都依前不变。
    江夏王萧锋字宣颖，是太祖皇帝第十二个
儿子。永明五年，为辅国将军，南彭城、平昌二
郡太守。转散骑常侍。永明七年，迁左卫将军，
仍转侍中，领石头戍事。永明九年，出京为徐州
刺史。郁林王即皇帝位，加散骑常侍。隆昌元
年。入朝为侍中，领骁骑将军，不久加秘书监。
    萧缝爱好弹琴书法，勇武过人。直塞杀害诸
王，芦缝送信讥诮责备直塞，左右的人不敢为他
通报。直塞也很畏怯他，不敢在姜缝府第收捕
他，令其在太庙兼任祠官，夜裹派兵去太庙逮捕
他。萧缝出来登上车后，手持兵器的人想上车强
制管东，芦缝徒手打退数人，都当即倒地，于是
有敢于近前的就逼近把他杀了。当时衹有二十岁。
    南平上萧锐字宣毅，是太祖皇帝的第十五
个儿子。永明七年，为散骑常侍，随后不久领骁
骑将军。第二年为左民尚书。上朝当值勤劳谨
慎，不曾告过病假，皇上很欣赏他。永明十年，
出京为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
刺史，皇卜把这些作为对萧锐的赏赐。郁林王即
皇帝位，萧锐进爵号为前将军。
    延兴元年，高宗谋害诸王，派遣裴叔业讨平
寻阳，接着进讨湘州。萧锐的防合将军周伯玉劝
萧锐抵抗裴叔业，可是府州力量弱小不敢动作，
萧锐被害时，年龄衹有．一L岁．周伯玉也被关押
到牢狱中诛杀了。
    宜都王萧铿，字宣严，是太祖皇帝的第十
六个儿子。起初除授游击将军。永明十年，迁左
民尚书。永明十一年，为持节、都督南豫、司二
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镇守姑熟。当
时有盗墓贼发掘了晋大司马桓温女儿的墓冢，弄
到了金蚕银茧以及址璧等宝物。萧铿派长史蔡约
去修复了墓冢，丝毫不侵犯。郁林王即皇帝位，
萧铿进爵号为征虏将军。延兴元年，被高宗杀
害，年龄仅有十八岁。
    晋熙王羞越字童迪，是太祖皇帝的第十八
个儿子。丞朋十一年，除授骁骑将军。旦蝎元
年，出京为持节、督郢、司二州军事、冠军将
军、艰州刺史。延璺元年，进爵号为征虏将军。
时隔不久即被杀害，死时年仅十六岁。
    河东王蕴续字宣胤，是太祖皇帝的第十九
个儿子。隆昌元年，为骁骑将军。出京为徐州刺
史，迁中书令。产塞诛杀诸王时，因为萧麸年纪
轻、才力弱，所以没有遭杀害。：壅武元年，转为
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安置了兵丁僚佐。
    建武时代，高帝、武帝的子孙担惊受怕，萧
铉每次朝见时，总是恭敬谨慎弯腰低头，不敢平
行直视。随后不久迁侍中、卫将军占萧铉年龄稍
大，建武四年，高宗诛杀王晏，用堇晏阴谋立萧
铉做皇帝为名，免去萧铉的官职，以王的身份退
回府第，禁止他同外人往来交接。永泰元年，高
宗病势迅猛，于是杀害了萧铉。死时年仅十九
岁。他的两个儿子尚属婴儿，也被杀了。太祖诸
王，惟独萧铉无后嗣，很多人因此暗暗替他抱
冤。于是就使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临川王子
晋、竞陵王昭胄、太尉陈显达、尚书令徐孝嗣、
右仆射沈文季、尚书沈渊、沈约、王亮奏说为萧
铉立后嗣的事，高宗皇帝答覆不允许，经再次奏
请，才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史臣日：陈思王表中说道“权位存在时，即
使关系疏远也必定会被看重；势力失去了，即使
关系亲密也必定会被轻视”。像那六代的兴亡，
曾同说的话再恰当不过了。分玉珪、命民社，实
在是宗藩当防卫的城垣，接受封国的典礼仪式，
已经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革，卿士进入朝堂，做
贵戚藩王的辅佐，皇王依附了身体，身体也禀承
了极尊极贵的气质，做官不存在长久固定的凭
依，俸禄却有恒定的数额，品级地位都高了，容
易产生猜疑．世祖临终遗命，一往情深以嫡孙为
尊，深谋远虑用意周密。怎不感到群王年轻力
弱，未能经历多方磨难，高宗清廉稳重，是一同
从布衣百姓起家发迹的，因此同近亲谋划临终
遣命的事，对疏戚寄托重要权力，让子弟布列藩
屏，使京城外围有强大的势力，让疏远的宗亲在
朝中建树，可以抑止亲藩觊觎皇位的图谋，这样
内外连结牵制，足可以巩固家国。然而竟没有想
到机关能运动衡木，少的可以制胜多的，宗族遭
到歼灭，一下竟然落到这步田地。曹植的话确实
说得对啊。
    赞日：高帝十二王，刚刚有封立，献、昭颇
机警，盛、辽具才力；茎、简安静平和，鄱、挂
见识高明。其余四王年纪轻轻，却都是谨慎严正
的典范。
j传第十七
封超宗  剀祥
  ．谢超宗，陈郡阳夏人，他的祖父谢灵运是
宋时临JI!内史。他的父亲谢凤在元嘉年间因谢灵
运的事情同受罪责，流放岭南，早逝。谢超宗在
元嘉末年才回原籍。与慧休道人来往，好学，有
文采，颇负盛名。初任官为奉朝请。
    新安王子鸾是孝武帝宠爱的儿子，谢超宗
被选补为王国常侍。新安王的母亲殷淑仪逝世，
谢超宗撰写了谏文奏报皇帝，皇帝大为感叹赞
赏，说：“谢超宗很有其先人之才，恐怕是谢灵
运再世吧。”转任谢超宗为新安王抚军行参军。
    泰始初年，谢超宗为建安王司徒参军事，尚
书殿中郎。泰始三年，都令史骆宰商议考选秀才
的标准提出：五问都答好了为上等，五问答出四
问或三问的为中等，衹答出二问的为下等，五问
衹答出一问的为不合格，不能及第。谢超宗认为
“简短的话语可以判决诉讼案件，简短的言词可
以挫败众人，《春秋》褒贬人物，《论语》评论兴
衰，都不用很多话作出判断。表述事情的深奥，
剖析事理的能力，哪裹一定要依赖文牍才算切合
治理的方法。不用担心不能对答完问题，要担心
的是对答的是平淡无奇老生常谈。务必让一通而
突出的为高妙，宁让五通而平常的为劣等；与其
都要奇妙，必使有一点也要适合采纳。”结果诏
旨下达按骆宰的说法办。
    谢超宗迁司徒主簿，丹阳丞。建安王休仁
引荐他做司徒记室，正员郎，兼尚书左丞中郎。
因说话耿直得罪了仆射刘康，降职为通直常侍。
太祖为领军时，多次同谢超宗一起撰写文章，喜
爱他的才华。卫将军袁粲听说这些，对太祖说：
“谢超宗明达颖悟，很可与他交谈。”太祖以谢超
宗为长史、临淮太守。袁粲被诛复，太祖让谢超
宗为义兴太守。升明二年，因公事被免职。到束
府拜访太祖由府门自己直接进去，那天气候寒冷
得厉害，太祖对所有在座的人说：  “这位客人一
到，让人不加穿衣服就自觉暖和了。”谢超宗坐
下后，喝了几瓯酒，辞气横溢，太祖很高兴，即
亲自任命谢超宗为骠骑谘议。待到太祖即皇帝
位，转为黄门郎。
    有关官员奏请撰写郊庙歌，敕命司徒褚渊、
侍中谢肋、散骑侍郎孔稚珪、太学博士王晅之、
总明观学士刘融、何法冈、何昙秀十人各自起
草，惟独谢超宗的歌辞被采用。
    谢超宗仗才纵酒使性，对人多不讲礼貌。在
衙门当值经常喝得醉醺醺的，皇上召见，谈及北
方事情时，谢超宗说：“魏虏骚扰已经有二十年
了，就是佛祖出世也无可奈何!”谢超宗因有失
仪礼外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他心怀怨气，对人
说：  “我现在正应当作司驴。”被省裹的官员劾
奏，他也因心怀怨气被免职，在十年内不许做
官。司徒褚渊送湘州刺史王僧虔，栈道坏了，落
在水襄；仆射王俭曾经因拉车的牛被惊吓，赤着
脚掉下车来。谢超宗拍着巴掌戏笑着说：  “落水
三公，堕车仆射。”前前后后嘲弄的话语传遍朝
野。
    世担即皇帝位，使谢超塞掌管国史，任童陵
王征北谘议参军，领记室。他更不得志。谢超宗
娶了张敬儿的女儿作儿媳，皇上因而猜疑他。永
塱元年，退敬旦被诛杀，谢赵塞对丝阳尹奎童旦
说：“往年杀韩信，今年杀彭越，你这位尹打算
怎么办?”李室民把这些话一一奏报，皇上想起
谢超塞历来轻慢无礼，指使兼中丞袁彖劾奏说：
    传闻征北谘议参军谢超宗。生性轻浮险
    诈，任由自己的性情躁动而不安本分。做官
    的人接近声威权势，他就先去讨好亲昵；别
    人刚刚被疏远罢黜，他便急忙对他诋诽轻
  贱。仓猝间他会当面奉承，一转身就在背后
  进行诽谤。挑拨朝廷和忠良的关系，每每说
  尽假话；讥讽朝廷政策，他定然播放恶毒的
  语言。心腹诽谤、口舌诬蠛，除此之外再没
  有更厉害的，不尊敬、不隐讳，像他这样也
  少有第二人。
    随即抓来门生王永先到御史台追问“谢
  超宗有什么罪遇，他拜访达官贵人时都有不
  礼貌的言语，都要依据事实一一回答”。王
  永先依次说道：“主人谢超宗经常拜会很多
  权贵，每次多有冒犯，言语怨恨。同张敬儿
  往来密切，结成姻亲，自从张敬儿死后，他
  惋惜感叹以至愤慨。本月初拜会李安民，他
  评论说‘张敬儿不应当有死罪’。李安民说
  ‘张敬儿写的奏疏，墨迹清清楚楚，你怎么
  忽然说这种话，?裹面还有好些不礼貌的话，
  小人不能全部熟记列举。”依他列举的话语，
  就同传闻的相符。谢超宗的罪行已自显明，
  应该按法处治。
    谢超宗从小行为不检点，长大熟习民间
    的邪恶，狂妄狡诈的劣迹，累代都会忌恨，
    盲目倔傲的裂痕，历朝都要触及。铲除形体
    扫灭印迹，永远沉埋到人世之外。适值皇上
    圣明、广播仁爱，强忍祸害延缓到现在，把
    他放置在法令之外，好让他改掉过错。可是
    他野心不思悔改，身蒙宽宥他却正在骄纵；
    才识禀赋没有亲情，处在恩泽之中他反而更
    加暴戾。于是他就搬弄是非，凭白无故产生
    怨恨，在京都宰辅的门前宣泄嘲弄，在公卿
    太守的席上播扬狂悖的话语。这样的狂徒如
    不剪除，国家宪章将依凭什么?这样的罪遇
    如可以宽免，哪还有什么罪遇不能容忍?谨
    请依据前述事由免去谢超宗所任官职，解除
    他所领的记室。即就在外约束，交付廷尉法
    狱治罪。谢超宗品位等第不够入简奏，我即
    此奉白简奏报皇上知悉。
    世祖虽认可了他的奏章，又因为袁彖奏章中
言词模棱两可，大为生气，让御史左丞王逡之奏
道：
    我听说行父尽忠，衹要无礼造就是痛恨
的事；种田人除草，看见杂草一定要铲除。
因此隐居被称为良士，进用于朝廷就应使政
绩突出，没有挟持私心占着职位不干事却能
保全他的荣誉名利的。
    木月九日，治书侍御史臣司马侃启奏弹
劾征北谘议参军事谢超宗，声称“本性糊涂
浮躁，任由心性放纵邪恶，狂悖的言论失去
真情，喧闹的话语违背事实，亲戚朋友忍耐
着听，官绅贵胄遮蔽眼睛不愿看，即行收捕
交付廷尉法狱治罪”。处分虽重，文词内容
简略，事情虽说传到了主书令史那裹，又被
退回外边。那天晚上，兼御史中丞臣袁彖改
奏的白简，才算大略有所说明。他起先隐瞒
护卫的根由实在袁彖。寻思谢超宗生性狠
毒，禀行邪恶，豺狼般的野心早就暴露。张
敬儿暗中图谋反咬一口，对张的惩罚不能抵
债张的罪遇，可是，谢超宗为他喊冤叫屈，
形于言表；附从奸邪，猜疑、离间功臣勋
戚，煽动异端邪说，讥讽评议朝廷政治，行
路的人也会激起共愤，有良心的人都会为此
痛恨。可是却被欺瞒包含，轻描略奏。还有
弹劾事情依原先体例，品级第次不够入简
奏，而罪过不同寻常的，都命议亲奏，以此
显示其罪过深重。况且谢超宗罪行超过舜之
四凶，过错罄竹难书，虽说下达辄收，可是
行文衹止于尚书文案，沉浮错置，轻重颠
倒。这样的问题如不纠察，法纪也将被推翻
了。
    袁彖才疏识浅，资质能力没有任何长
处，衹凭仗亲族关系荣升要职，因受慈爱
而担负职任。不能克制自己磨砺情性，稍
稍报答皇上的恩泽奖赏，反而扰乱法规包
容罪恶，以此用来申达他个人的恩惠。像
这样用什么纠正违背国法的罪错，昭明王
者的政治教化?臣等参议，请依所见事实
免去袁彖的官职，同时解除他兼任的御史
中丞，辄摄曹依旧下令禁止视事同先前一
样。
    治书侍御史司马侃虽说承接禀告有他
    的原因，但是他开始并没有提出疑问，也
    应当追究责任。请予责打五十杖，削去百
    H俸禄。令史卑微，不值得申尽，启可奉
    行。
    司马侃上奏弹劾之初，臣等一并经手
    参与推问纠察，案卷送入主书令史才被退
    检，疏失的罪责，伏请一并予以追究，以
    便震慑诚惶诚恐的人。
    皇帝诏告说：“谢超宗形同反叛，罪不容诛。
袁彖隐瞒情况欺骗国家，爱护朋友而祸害主上，
当以最重的刑法处治，特此原谅宽待，不予收捕
处治，免去官职记入案卷，十年不准作官。”谢
超宗捕入廷尉，一夜之间变得白发苍苍。皇上下
韶把他流放越州，走到豫章，皇上敕告豫章内史
虞惊说：“着令谢超宗在你处自尽，不要伤损他
的形体。”
    第二年，谢超宗的门生王永先又控告谢超宗
的儿子才卿死罪二十多条。皇上怀疑那些罪状有
假，把谢才卿交付廷尉审查，因为罪状不能落实
被原谅。王永先在狱中自尽了。
    刘祥字显征，是东莞莒人。祖父刘式之，曾
作呈邓太守。父亲窒邀，是太宰从事中郎。
    型登在苤伐由平民做旦盐工征西行参军，历
骠骑中军二府，友担太尉束合祭酒，骠骑主簿。
建五年问，为冠军征虏功曹，被府主武陵王芦
壁厚待。授正员外。
    刘祥从少年时就爱好文学，性情刚直疏散，
言语轻狂行为放纵，不顾忌尊高卑下。司徒褚渊
上朝时．以腰扇遮蔽阳光，刘祥从他身旁走过，
说：“做出这般举动，见人怕羞，用扇遮掩有何
好处?”褚渊说：“寒士说话没有礼貌。”刘祥说：
“不能杀掉袁粲、刘秉，怎么能不做寒士?”永明
初年，迁刘祥为长沙王镇军，板任谘议参军。撰
写《宋书》，讥讽贬斥了由宋禅让给齐的事，尚
书令王俭把这些事由秘密启奏皇上，皇上藏在心
中没加追问。先后任鄱阳王征卢，豫章王大司马
谘议，临JJ!王骠骑从事中郎。
    刘祥的哥哥刘整为广州刺史，在官任上死
了，刘祥到刘整的妻子那裹要求归还财物，事情
被朝廷知道。朝廷之士大多贬斥轻视他。王奂做
仆射，刘祥和王奂的儿子王融同坐一部车，走到
中堂，看见路上人赶驴，刘祥说：  “驴!你要好
好干，像你这样的人才，都已让他当仆射了。”
刘祥撰写了《连珠》十五首来寄托他的志向。辞
曰：
    据说振兴教化的途径，若无推崇必定
    趋同；整治民俗的方法，贵在除弊。所以
    揖让的礼仪，风行于尧舜时期；干戈的功
    用，广施于殷周时代。清风使万物生长形
    成春天，严霜使万物凋谢以知节令。
    据说大鼓之音，等待扬起鼓棰来敲响；
    天与地包涵灵气，藉助白昼黑夜来显示它
    的存在。因此贤德的臣子，藉助商汤、周
    武发达；英达的君主，藉助伊尹、周公得
    天F太平。
    据说饥饿的年月，会羡慕藜藿可以果
    腹；大火烧灼身体时，不会想用狐腋白毛
    制成衣服的温暖。所以才能以适应时势为
    好，道以纠正时弊而受到推崇。
    据说练习的功效，藉助客观事物可以
    找寻到；探索事理，随着时光的流转，有
    些也可能不明白。所以鲁班随时光去了．
    绳墨的技艺久传不衰；人间正理常存，灵
    巧变诈的智谋永不延续。
    据说心里认定理正，不期望流俗的赏
    识；情感贯行于当时，不必属社会的羞辱
    而感伤，所以说芬芳香气各由本性，不用
    等待汨渚哀叹；世人明白是实，不必藉助
    卞和的哭泣。
    据说百仞高的台于，不能挺立傲霜的
    树木；径满一尺的泉流，不时降生夜光宝
    珠。所以说道理至大就会有违背权变的地
    方；事物虽然极为细微，却能寓涵最正确
    的道理。
    据说忠臣为节操投身，不一定要在朝
堂之上；烈士匡救时弊，节义包藏于实干
之中。所以说申包胥痛哭，并非秉承达官
贵人的谋略；王歜投身，不属执掌朝廷筹
算的人。
    据说智慧出自本身，理智就不会困乏；
声名系于外物，才能必定有穷尽的一天。
所以说超越波浪的飞鸟，不能使波浪平静；
长满l，．．真岗的树木，无法使清风停止。
    据说宝贝碰到笨拙的人，纵有奇妙的
文采也得不到显露；通达事理的人遭逢谗
言，他的才华就会失去耀眼的光辉。所以
说树叶能垂荫，明月也将被它隔绝；堂宇
本为光亮之地，兰灯有时不明。
    据说追慕近处，势必忘记远大之处；
志在世俗利禄，当然不会退隐。所以面对
江河的人，时常产生羡慕他人结网打鱼的
悲叹；身在集市的平民，不会有怀抱高超
技艺而无所施展的感慨。
    据说观念不同，即使相距很近也难趋
一致；情感默契，即使相距很远也容易沟
通。所以面对飞霜感叹，有时能感动上天
的至诚；痛哭流泪去就刑，却没有使主上
感悟的智慧。
    据说即使认识极其深远，一时疏忽也
会有遗漏；功在于民，事虽细小也会历历
在目。所以权势在手，万夫为之倾听；大
道在身，有时也会不被赏识。
    据说布列在屑峦上的草，不能改变冬
天来到之前就枯萎的品性；种植在涧底的
松树，不会失去后凋的荣耀。所以展禽三
次被黜，却没有下愚的名声；千秋一时荣
显，却没有上智的声誉。
    据说希世实物，不合时宜就会卑贱；
超拔流俗的人才，没有圣明的君主必定会
沉沦。所以鸣玉在楚岫被贬斥，缁布冠在
越人那裹就没有用处。
    据说流言在明察者那裹消逝，并不是
声响不快所致；神奇在明智的人面前失去。
    不是圆满的月光所照。所以能震破山峦的
    响雷，不能使聋子听到；能照亮黑夜的光
    辉，不能使盲人看得见。
    有人把刘祥的《连珠》禀告皇上，皇上命令
御史中丞任遐弹奏说：
    刘祥年轻时狡猾得很，年长后不悔改，
    没有人敢到他的私宅告求，他却敢在公堂上
    反唇相讥，轻率地议论皇帝，一一贬低朝廷
    中富有声威的大臣，毫无顾忌恣意妄为，无
    所拘束地散布他的言语。他的兄长死了，这
    天然的亲缘他没有一天悲伤，他哥哥在南方
    的资财没有获得，致使寡嫂、侄儿和他轻易
    地断绝了关系，孤舟从远地返回，生死存亡
    的危险交互出现，于是致使暴徒掠夺骸柩，
    过路的人为此感叹，有识之士更为之伤心不
    已。收捕到的刘祥门生孙狼儿列举“刘祥近
    来饮洒没有节制，言语放纵，‘议论朝廷也有
    不尊重的话语，放肆不知避讳，简直不好用
    纸墨表达。他哥哥刘整先前在广州作刺史，
    任职期间死去，去年提出迎丧，回到大雷
    时，听说刘祥同刘整的妻子孟氏争论计较财
    物而生气，刘样还受委托在龙返回，后来没
    有到鹊头，那天夜裹即遭受劫难，妇女并被
    贼盗奸淫抢掠”。上所列举内容与传说符合。
    请免去刘祥官职交廷尉处治。
    皇上另又发送敕书给刘祥说：
    你一向不检点，这是朝野都熟知的。轻
    率地抛弃骨肉，侮蠛兄嫂，这是你的家行不
    足，不关涉别人。凭你的才识是懂得这些道
    理的，还用说什么呢?职位属于事权不多的
    一类，按分也不算委屈。谁料口吐恶言，毁
    谤朝廷人士，出席聚会发表意见，一定把贬
    低评说他人作为I-I实。原希望你年龄已大，
    能够有所感悟，天天盼你能悔过自新。像这
    次所听到的，反而变得更厉害了。大声议论
    朝政，不避尊卑贵贱，信口胡说，人们都已
    听得清楚明白。近来看见你的《连珠》，寓
    意荒谬不合礼法，更加不能任其发展。你没
    看见谢超宗，他的才干很平凡，所以在你面
  前，几乎是百分中不到一分。我可以饶你性
  命，让你在万里之外反省过失。假若能改掉
  这些过失，我会让你返回朝廷。
  狱吏审问刘祥的口供，刘祥说：
    我被指责为“年轻时狡猾得很，年长后
  不加悔改，近来饮酒不加节制，轻率地议论
  皇帝，一一贬低朝廷中富有声威的大臣，时
  常毫无顾忌地散布丑恶的言语譬不回避尊卑
  贵贱”。我回答如下：囚出来做官，二十多
  年，在蒿草中沉埋忧闷，在天地之间不见光
  亮。皇运刚刚奠定基业，便承恩提拔，祭酒
  主簿，都由先朝相府提携。御宇之内尽见圣
  明，蒙受荣誉更高，谘议中郎，一年两次受
  恩泽。广大的聚会，豪华的宴席，定可让叨
  光末座，朝会中间询问讯息卜时常侍奉皇
  上。囚虽说顽劣愚鲁，难道不知道恩惠?能
  有什么怨气，竟敢肆意讥议?囚经历府职以
  来，伏事四位王爷：武陵王功曹，总共过了
  两年；长沙王谘议，经历时间不长；奉隶大
  司马，一并被恩泽，骠骑中郎，亲历职责时
  日少些；临川王殿下不嫌虫蚁之才，赐我参
  预辞翰。司徒殿下文德英明，四海倾慕。囚
  不因身份卑远的界限，随例省枧慰问，按时
  参见，也曾得到斛着眼睛同我交谈。此外的
  贤王，都不曾恭敬参拜，既不曾殉节而死，
  理应不存在厚薄之分。敕旨制书，让有疑议
  就启奏。囚以为天日高悬，不敢以尘垢有污
  朝廷，我个人存疑的事情，卫将军臣王俭，
  是圣明宰辅，美好声望盖过当今，囚自觉才
  智短缺，暗中拿来向王俭咨询，王俭为之折
  衷，纸迹还保存着。不知为什么说我“一一
  贬低朝中颇具声威的大臣”。说囚“轻率地
  议论皇上”，是向谁说的?若是向人说了，
  就应该有主甲，岂能事情没个影子，就罗织
  罪名?囚本性不胜酒力，亲近的人都熟悉了
  解，勉强喝一升，便已沉醉了。
  其他的事都一一自我申辩。于是流放广州。
  刘登到魔业，不得意，整天纵酒，没多久病
死了，年仅三十九岁。
    刘祥的堂兄刘彪，是刘祥曾祖父刘穆之的嫡
孙。建元初年，降封为南康县公，虎贲中郎将。
永明元年，因家庙祖墓未修而削去爵号。后又为
羽林监。建元九年，又因同死去的弟弟的母亲杨
氏分居，不帮助照料，杨氏死后不予殡葬，而由
崇圣寺尼慧首剃头为尼，用五百钱买棺材，用泥
洹舆送到刘家墓地安葬等事，被有关官员劾奏，
事情被压下没有颁布。
    史臣曰：魏文帝说“文人不护细行”，古今
的表现都是相同的。由于自觉情深，在他人无可
比拟，身名之外，一概都可蔑视。遵从了这种为
人之道，他的弊病更加泛滥，评议的话语，招惹
世人怪罪。先前可用作使自身尊贵的赞扬，反而
成了损害自己的祸害。所以学识博通古今的人树
立训教，可照着实行却不可依仗。
    赞曰：超宗身藏文采，构有祖德余香；刘祥
追慕奇异，言语也能超群拔俗，但违背朝纲法
典，结果流放到南海之滨。
传第十八
叫悛  虞惊  胡谐之
    到掐字茂谦，彭城武原人。他祖父到彦之，
是宋骠骑将军。他父亲到仲度，是骠骑从事中
郎。
    到揭承袭爵位为建昌公。从家中征召出来授
以太学博士，奉车都尉，试行代理延陵令，不是
他乐意干的，离开了这一官职。除授新安王北中
郎行参军，因公事被免职。授新安王抚军参军，
没有接受任职命令，新安王子鸾被杀，被授予
长兼尚书左民郎中。明帝即皇帝位，想收买人
心，因为到局是功臣的后代，提升为太子洗马。
授任王景文安南谘议参军。
    到摇家资豪富，供养丰厚，宅院山池，京城
中数第一位，家中养的妓妾，姿容技艺都是最上
等的。文才横溢，很会交朋结友，莱蔬饮食丰富
精美，广泛罗致各方宾客。陈玉珠是他的爱妓，
明帝派人来要她，到损不给，逼迫着把陈玉珠夺
走了，到揭颇为怨恨。皇帝命令有关官员诬奏到
捐的罪行，到携被交付廷尉，将要杀他。他在入
狱之后，几个夜晚胡须鬓发全都白了。免去死
罪，拘押专管制造供应帝王器物的官署，剥夺他
承袭的封爵，改由他的弟弟到贲承袭。到揭从此
摒弃声色玩乐，改用素朴来树立自己的形象。
    皇帝授到捅作羊希恭宁朔府参军，调任刘韫
辅国、王景文镇南参军，他都以疾病推辞没有就
职。不久册封委任他代理明威将军，仍然授桂阳
王征南参军，转通直郎，后又卸去官职。明帝逝
世后，他的弟弟到贲卜表奏请将袭封的爵位让出
还给到捅，朝廷商议答应了这件事。迁到损为司
徒左西属，他又未接受任命。在家过了好些年。
    到祸的弟弟到遁，元徽年间为宁远将军、辅
国长史、南海太守，在广州。升明元年，沈攸之
反叛，刺史陈显达起兵响应朝廷，到遁因为犹豫
而被杀。到遁的家裹人住在京都，夜间由野外返
回家中时，看见两三个人拿白土涂刷他家的门，
不一会儿消失了，第二天到遁的死讯就传到了。
到携心中很害怕，到太祖萧道成那裹谢罪，于
是就任命为世祖中军谘议参军。建元初年，迁司
徒右长史，出任为永嘉太守，为黄门郎，卸去官
职。
    世祖即皇帝位，到揭迁太子中庶子，他没接
受任职命令。又授长沙王中军长史，司徒左长
史。在宋时，世祖多次到到揭家游玩聚会，又一
同跟随宋明帝在郊外野地射雉，口渴疲倦了，到
捣弄到一个早青瓜，同世祖分开吃了。世祖想着
他先前的好处，对他另眼厚待。至此一年之中升
迁了三次。
    永明元年，加到锅辅国将军，转御史中丞。
皇帝车驾临幸丹阳郡，在宴饮时，到揭凭仗先前
的老交情，在酒后亲昵玩笑，羞辱同一品级的
人，言语笑态过分，被左丞庾呆之纠劾，论处用
财物折赎刑罚。永明三年，又任司徒左长史，转
左卫将军。随王子隆带彭城郡，到捅探问，没
有遵循百姓恭敬王爷的礼仪，被有关官员检举，
被免去官职。过了很长时间，以布衣百姓兼任御
史中丞。转临川王骠骑长史，司徒左长史，迁五
兵尚书，外任辅国将军、庐陵王中军长史。因为
母亲逝世服丧离职，守服未完，永明八年逝世。
终年五十八岁。
    到捅的弟弟到贲，起初任卫尉主簿，奉车都
尉。升明初年，任中书郎，人祖骠骑谘议。建元
年间，任征虏司马，后逝世。
    型童的弟弟型坦，起初担任本州西曹。昱型
二年，也做左担骠骑参军。历职边童工镇西骠骑
二府谘议。至坦须髯漂亮，与世担和邀童三有老
交情。至坦仍随府转司空太尉参军。外出任置窘
内史，返朝又为大司马谘议，中书郎，后逝世。
    蜜u‘陵字士操，是彭城安上里人。彭城刘姓
都源出楚元王，分作三里，用来分别宋氏的帝
族。他的祖父刘颖之，曾是汝南新蔡二郡太守。
他的父亲刘劻，曾是司空。
    刘延孙做南徐州刺史，起初征刘悛做从事，
跟随父亲刘劻在广陵征讨竟陵王刘诞，凭功劳
拜授驸马都尉，转宗悫宁蛮府主簿，建安王司徒
骑兵参军．又跟随父亲刘劭到寿春征讨殷琰，在
横塘、死虎几次战斗都取得了胜利。先后迁员外
郎，太尉司徒二府参军，代世祖为尚书库部郎。
迁振武将军、蜀郡太守，他没有到任就职，又跟
随他父亲刘劻去征讨，代理宁朔将军，拜鄱阳县
侯世子。转桂阳王征北中兵参军，和世祖一同在
殿内当值，被宋明帝所亲近优待，并由此同世祖
亲密友好。
    刘悛迁通直散骑侍郎，外任安远护军、武陵
内史。郡的南江古堤，年久颓废没有修整。刘悛
修治还没完工，江水就忽然来了，百姓放弃工役
奔逃，刘悛亲自作表率劝勉他们，于是堤坝才修
好。汉寿人邵荣兴六代人还在同锅巍吃饭而没分
家，表彰他的门板。刘悛精强干练会协调世务，
善处流俗。蛮王田僮身居山中，年龄已有一百
多岁，南谯王义宣做荆州刺史，田僮曾出来拜
谒。到这时田僮又出来拜见刘悛。宋明帝驾崩，
上表请求返京奔丧，得皇上批示带着郡印返回都
城。办事小吏和百姓有几千人来送行，刘悛握着
每个人的手，淌着眼泪，百姓为此深受感动，赠
送他的物品很丰盛。
    刘悛仍被除授散骑侍郎。桂阳王发难，他被
加授宁朔将军，协助别人守护石头城。他父亲刘
劻在大桁战死，刘悛当睁也身患疾病，他让人扶
到路边，哭号着寻求刘劻的尸身。刘劻尸颈项后
伤残，刘悛割下自己的头发来缝补。在坟墓侧旁
守丧，冬季不穿棉絮澳。太祖代替刘劻为领军，
他向来同刘劻很要好，写信劝慰刘悛说：“顺承
纯厚的天性哀伤过度，转而令人担忧，伤心悲痛
太深。终哀全生，这是先王明白的规矩，难道说
夏天不穿单衣，冬天不穿棉衣，撒去温暖的卧
席，这样悲号着，就能够完其孝性吗?应当多顾
今后，稍为尽力压抑自己的悲痛。”
    建平王景素反叛时，太祖总顿众军出屯玄
武湖。刘悛刚刚服完丧，太祖想让他统领一支军
队，召见刘悛兄弟，都瘦得变了．形貌，于是作
罢。除授刘悛中书郎，行宋南阳八王事，转南
阳王南中郎司马、长沙内史，行湘州事。尚未等
到动身出发，太祖刚刚建立霸业，刘悛就先行表
达至诚忠心。沈攸之起兵发难，刘悛加辅国将
军。世祖镇守盆城，曾上奏请求向西讨伐，要求
让刘悛代理自己。世祖既然没有西去，刘悛被授
黄门郎，行吴郡事。时过不久转晋熙王抚军中军
二府长史，行扬州事。外任持节、督广州、广州
刺史，将军职衔依前未变。袭爵鄱阳县侯。世祖
由寻阳返朝，在行船途中遇到刘悛，停泊洲渚，
欢乐饮宴叙述旧情，停留十多天才顺江而下。世
祖派遣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帮着他提衣裳鞋
子来表示对父亲朋友的尊敬。
    太祖接受惮位，撤除宋号。刘悛进爵号为冠
军将军。平西记室参军夏侯恭叔上书，认为柳元
景是中兴功臣，刘劻为王事牺牲性命，应该保留
封爵。皇帝韶告说：  “跟随国家命运一起变更的
事，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朝廷商议已定，不容
再另外措置。”当初，苍梧王被废黜时，太祖和
大家一起聚在中华门谈论，看见刘悛，太祖对他
说：“您昨天当值吗?”刘悛回答说：“我昨天是
正当值，可是因为说得太急就说成是在外头。”
至此皇上对刘悛说：  “功名方面的事，是人们挂
在心头上的。你先前在中华门回答我时，为何规
避世事?”刘悛说：“我家世代蒙受宋的恩德，我
又受到齐的眷爱，特别超常的功勋。不是我能建
立的。我今进取时不能够埋怨先辈。退隐又不能
辜负皇上的英明，我能不照实回答皇上的问话
吗?”
    刘悛被提升为太子中庶子，领越骑校尉。那
时一t!一J：~tt尚在束宫，每次到型堕院宅，聊天直聊到
天晚，赏赐刘悛屏风帷帐。世祖即皇帝位，刘悛
改领前军将军，中庶子依前不变。征北竟陵王
子良带南兖州，以刘悛为长史，加冠军将军、广
堕太守。
    刘悛转为持节、都督司州诸军事、司州刺
史，将军依前未变。刘悛父亲刘劻讨伐殷琰，平
定寿阳，没有侵犯地方，老百姓感激他的恩德，
为他树碑祭祀。刘悛徒步经由寿阳到镇治，经过
刘劻碑，流着眼泪哭着拜敬。起初，义阳人夏伯
宜杀掉刚陵戍主反叛，渡过淮河投奔魏虏，魏虏
让他做了义阳太守。刘悛悬赏讨捕诱杀夏伯宜，
魏虏某州刺史谢景杀了夏伯宜兄弟，北襄城太守
李荣公归降。刘悛在他的州管辖地区内设立学
校，他得到古代的礼器铜昙、铜甑、山晕樽、铜
豆钟各二口进献皇上。
    刘悛迁长兼侍中。世祖多次临幸刘悛宅院。
刘悛的宅院修了好些假山水池，造了蓬户茅屋。
世祖头戴鹿皮帽子，身披刘悛的兔皮被子，在茅
屋裹面饮酒作乐，把自己戴的鹿皮帽子赏赐给刘
悛，到深夜才离去。后来刘悛伴随皇帝车驾登蒋
山，皇上多次感慨地说：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
糠之妻不下堂。”并回过头来对刘悛说：“这是比
拟你啊。常言说富贵了就喜欢改变他干素的感
情，我虽然富有天下，今天我要同你尽尽寻常百
姓的交情。”刘悛起身拜谢。提升刘悛做冠军将
军，司徒左长史。随后又以本来官职行北兖州缘
淮诸军事。转调始兴王前军长史、平蛮校尉、蜀
郡太守，将军依前未变，行益州府、州事。蜀郡
太守不久改作内史。跟随府衙转安西。刘悛治理
严格认真，因此很合皂上的心意。
    宋时太祖辅政，有心要铸造钱币，因正处在
禅让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施行。建元四年，奉朝
请孔觊向皇帝上《铸钱均货议》，繁征博引，议
论周详。其文摘要为：
    粮食钱物融通，道理天然。李悝说“粮
    价太贵，则伤害百姓，太贱则伤农”。伤害
    了百姓，百姓就会离散，伤损了农业，国家
    就会贫穷。太贱太贵那伤害则是一样的。三
    吴是国家的心腹重地，连年被水淹可是粮价
    不贵，这不是粮食丰收了价贱，而是天下钱
    少了，这一点不能不考察清楚。铸钱的弊病
    在于轻重屡次变更。重钱的缺点是不合用，
    可是不合用的弊端小；轻钱的弊病在于容易
    被盗铸，而盗铸的灾祸深。民间盗铸钱，严
    厉的法规也禁止不了，是由于官府铸造钱币
    时省铜省工的缘故。省铜省工的人，认为钱
    币本身是无用之物，衹用作沟通交易，因而
    力求让它分量轻而数量多，使得工夫省而又
    容易成功，没有详细深入了解它的弊害。自
    从汉铸造五铢钱，到宋文帝，历时五百余
    年，制度每代有兴有废，却没有变革五铢
    钱，是因为知道它的轻重合适，适宜货物交
    换。认为应该设置钱府，各地诸侯封疆大吏
    贡献金属，大兴熔铸。每钱重五铢，一律依
    照还塑标准。官府库藏充实，国家费用之外
    仍有储存，就可以衡量俸禄，减轻赋税，那
    么就会家家有给养、人人得丰足。近来盗铸
    新钱的人，都会效作剪凿，不铸大钱。磨去
    光泽染成黑色，开始都像旧馋，交易之后，
    又变回盗铸的新钱的样子。善良的百姓都拒
    绝使用，盗铸的钱也就不再流行。否则，卖
    的人白白失去他的东西。盗铸的人，又再贱
    买新钱，翻铸再用。反复造假，循环欺诈，
    这是圣明的君主应予禁止而不许任其发展
    的。假若官府铸钱已流布百姓手中，又严令
    查搜剪凿盗铸的钱币，使稍轻稍有破损周郭
    不全的钱，全都不能流行，官府铸的钱不合
    分量的，称合铢两，重新翻铸成标准钱。有
    益于贫苦善良的百姓，堵塞行奸取巧的路
    子。做到钱货均平，远近如一，百姓乐业，
    市场交易没有争吵，衣食就会增产。
    当时议论认为钱币越来越少，应该再多铸
些，加重分量，以此防止民间盗铸。太祖命诸州
郡大量购买铜和炭，适逢太祖晏驾铸造钱币的事
就停下来了。丞塱八年，刘悛启奏世祖说：“南
卢郡内的蒙山下有座羞继，约二顷地，有四所烧
炉，高一丈，宽一丈五尺。从蒙城渡过河向南百
来步，平地掘土掘到二尺深，得到了铜。还发现
了古代掘铜坑，有二丈深，连同古代掘铜者住的
宅屋遗址。邓通，是南安人，汉文帝曾赏赐严道
县铜山让他铸钱，现在蒙山临近青衣水南，青衣
左侧并是先前秦的严道属地。青衣县又改名叫汉
毫。而且墓山距离直室二百里，依据这些看来必
定是邓通当年铸钱的地方。就近询问蒙山土居少
数民族人，据说‘很可经营，。此项建议若能施
行，利润非常之大。”并献上蒙山铜一片，铜石
一块，平州铁刀一口。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派
遣使臣进蜀去铸钱，铸了一千余万钱，因为工程
花费太多，就停止了。
    刘悛仍代始兴王萧鉴为持节、监益宁二州
诸军事、益州刺史，将军职依前未变。刘悛既凭
藉先前的恩宠，又特别能取悦天子，顺承迎合权
贵。他家的宾客闺房，供养开销奢费很多。罢
广、司二州时，他倾资贡献，家中不存储留。在
蜀的时候制作了金浴盆，其余物品用黄金制作的
也比比皆是。罢任后以本号返回京都，本打算把
这些献给皇上，可是世祖已晏驾，而郁林王刚即
皇帝位，刘悛减少了原先准备的贡献，郁林王晓
得这事后，暗示有关官吏收捕刘俊交付廷尉，本
打算将他诛杀，高宗启奏说情救他，被谅解，终
身不许做官。虽说刘悛被废黜，可是天天有宾客
到他家来。
    型惶妻子的弟弟王一送题参预了塞挂j6延的
反叛，于是他奏请同妻子分居，终生不再见他的
妻子。
    海陵王即皇帝位，玺噬以平民身份兼任左民
尚书，不久即授正职。高宗被立为皇帝后，刘悛
加领骁骑将军，恢复先前的官职，仍然任驸马都
尉。堑叁二年，魏虏主侵犯蠢千，皇上诏命型堕
以本官假节出镇遝姻，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
魏虏侵犯更凶，刘悛又以本官出屯新亭。
    型远历朝都被恩宠厚待。太祖为鄱阳王萧
锵纳娶型堕的妹妹作王妃，高宗又为晋安王宝
羞纳娶型撞的女儿作王妃，从此以后与皇帝家联
姻。王敬则反叛时，型逡外出镇守堕至啦，转五
兵尚书，领太子左卫率。他没有接受任职命令，
旦困驾崩，塞亘堡继皇帝位，改授刘悛为散骑常
侍，领骁骑将军，尚书依前未变。守护皇陵。逝
世，享年六十一。追赠太常，常侍、都尉依前不
变。谧号为敬。
  虞惊字景豫，是会稽余姚人。他祖父虞啸
父，是晋左民尚书。他父亲虞秀之，是黄门郎。
    虞惊从少年起就谨慎整饬，有至性。他的父
亲虞秀之在京城死亡，虞惊束去奔丧，水浆都不
喝。先被州征作主簿，后任建平王参军，尚书仪
曹郎，太子洗马，领军长史，正员郎，直升至州
治中，别驾，黄门郎。
    起先，世祖刚刚出来作官，家境尚贫穷，虞
惊推施对国中杰出人才的眷爱，多次分给家财，
每次出行，一定要叫上世祖一同坐在车上，世祖
很感激他。升明年间，世祖为中军，引荐虞惊做
谘议参军，派遣吏部郎江谧带着他的亲笔信对虞
惊说：“现在通过江吏郎转告，因为你一向与我
的情谊，有心想请你屈就。”建元初年，虞惊转
太子中庶子，迁后军长史，领步兵校尉，镇北长
史、宁朔将军、南东海太守。不久任豫章内史，
将军职依前未变。虞惊治家生财有道，家中奴婢
没有闲人，虽然在南方做官，而会稽的海味没有
不全部弄到那裹的。后迁辅国将军、始兴王长
史、平蛮校尉、蜀郡太守。转司徒司马，将军职
仍未变。
    虞惊很会制作各种美味食品，腌制酱菜也很
有技巧。豫章王萧嶷广设僎肴招待宾朋，对虞
惊说：“今天的肴馑，难道有什么漏掉的吗?”虞
惊说：“遗憾的是没有雏鸟肉羹，这是何曾《食
疏》上载有的。”虞惊迁散骑常侍，太子右率。
永明八年，大水，所有官员都穿着军服抢救太
庙，虞惊身着红色官服乘车带着仪仗队，在宣阳
门外行马内驱打人，被有关官员弹奏。被皇上原
谅了。皇上由于发迹前的老交情，从容对虞惊
说：“我要让你恢复祖上的基业。”虞惊转侍中。
朝廷上下都惊讶他能有如此好的任命。迁祠部尚
书。世祖临幸芳林园，到虞惊处要扁米粽子。虞
惊献上粽子以及各种杂肴几十舆，掌百官膳食的
太官烹饪也赶不上。皇上向虞惊要各种饮食制作
的配方，虞惊保密不肯出具，皇上醉后身体不舒
畅，虞惊才献醒酒鲭舴一种配方完事。出任冠军
将军，车骑长史，转度支尚书，领步兵校尉。
    郁林王被立做皇帝，虞惊改为领右军将军，
扬州大中正，兼大匠卿。起造休安陵，在陵所接
受局下给的祭祀用的牛和酒，因此受罚被免去官
职。隆昌元年，以平民身份领职。郁林王被废黜
皇帝位，虞惊私下感叹说：“王、徐就这样像绑
扎起裤子来一样轻易地把天子废了，天下哪有这
种道理?”延兴元年，他又领右军将军。明帝萧
鸾被立为皇帝，虞惊谎称患病不愿陪侍。皇帝派
尚书令王晏拿着有关废立事的文书给虞惊看，因
为虞惊是先朝老臣，想拉拢来参与辅佐创业。虞
惊对王晏说：  “主上圣明，公卿们齐心努力，还
用藉助老朽来匡扶赞助维新吗?不敢听从。”朝
廷上商议想纠查他，仆射徐孝嗣说：“这也是古
时遗留的耿直做法。”众人的提议才停止。
    虞惊称自己病重想返回老家去，上表说：
“我的家族在偏僻的海边，贫寒的门户在会稽的
土地上，辱值兴盛的运道，叨荷深深的偏爱，虚
度岁月，到头来因未能报答而惭愧。保养无方，
患病更为沉重，卧病以来转眼过了一个月，频频
医治，竟然不见效果。就这样衰弱，按理也难恢
复振作起来，请求解除官职，在剩余的时Et能尽
心疗养。”皇上有诏答应给他百天假期。后转给
事中，光禄大夫，不久又加正员常侍。永元元年
逝世。当时六十五岁。
    虞惊生性诚实厚道，同别人相知相识，必定
去拜访，亲近疏远都能有始有终，很为世人称
道。
    堂弟虞袤，守志不作官，王敬则造反时，要
他监理会稽郡，可是他把军事全交由出身贫寒的
张玺宜去管理，郡民攻打郡衙杀了张玺宣，虞童
由于没有参预管理而能够保全自己。
    胡谐之，是更睦壶旦人。他祖父胡廉之，
曾任治书侍御史。他父亲翅睾造，州裹曾征他任
职他不就任。
    胡谐之起初被征作州从事主簿，堕垄逗国常
侍，员外郎，抚军行参军，晋熙王安西中兵参
军，亩遝盛太守。以才识气度而被人称道。徙迎
陆王南中郎中兵，领这直太守，没有接受任命。
除授射声校尉，州别驾。除授左军将军，没有接
受任命。乃除授塑厘王左军谘议。
    世祖屯驻盆城时，派胡谐之守寻阳城，待到
世祖为江州刺史时，又任用胡谐之作别驾，把职
任上的事委托给他。文惠太子镇守襄阳时，世祖
把胡谐之当心腹看待，让他出任北中郎征虏司
马、扶风太守，进爵关内侯。在镇治辅佐相赞，
很有心力。建元二年，还京为给事中，骁骑将
军，本州中正，转黄门郎，领羽林监。永明元
年，转守卫尉，中正依前未变。第二年，加给事
中。永明三年，迁散骑常侍，太子右率。永明五
年，迁左卫将军，加给事中，中正依前未变。
    胡谐之风度潇洒形貌漂亮，很会为人，加上
同皇上有老交情而被厚待，所以朝中的官员大多
同他交好往来。永明六年，迁都官尚书。皇上想
再提升胡谐之，曾经从容地对他说：“曾在江州
共事的人中有几个侍中啊?”胡谐之回答说：“最
近衹有程道惠一个人。”皇上说：  “应当让有两
个。”后来把这说给尚书令王俭听÷王俭的意见
是另外任职，于是就任用胡谐之做太子中庶子，
领左卫率。
    胡谐之的哥哥胡谟之死了，胡谐之上表奏
道：“我私门的罪孽，早就经受了苦毒。兄弟三
个人，共同生活互相抚养，从婴孩时起经常患
病，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大哥胡谌之，又早早去
世，和二哥胡谟之在家中饱含忧伤。得蒙二哥的
教训长大成人，那情感就像受到极大的荫庇一
样。怎能想到突然弃舍。彼凶我吉互相离违，不
能亲临侍奉，请求解除我的官职。”韶告不许。
改任卫尉，中庶子依前未变。
    丞塱八年，皇上派塑造之率领禁兵到逗堕讨
伐巴束王王飨，兼长史行事。禁军被子响打败，
被有关官员劾奏免宫，暂代军事职务和前时一
样。再做卫尉，领中庶子，本州中正。
    塑趱之对于考核官吏很有见解，每当朝廷官
员缺额以及应提拔替代，他暗中分析预测皇上要
任用的人，都像他所说的那样，虞惊因为这些佩
服他。
    丞塱十年，胡谐之转度支尚书，领卫尉。永
塱十一年逝世，终年五十一岁。追赠右将军、豫
州刺史。谧号为肃。
    史臣曰：送一铜钱赢一两银，说到这些切莫
忘记，一笥饭食的恩德，获得一个都尉的报答，
可失的是千金，可贵的是人心。谨慎而诚信，广
施爱心，那就能获得很多好处。何况对于潜藏蛟
龙事先有了觉察，在贫贱的时候结交深厚，依凭
才华达到高位，其道理本当如此。
    赞曰：到掐家业豪华，后能心怀简朴。虞惊
家资富厚，花费能不超越限度。刘悛真正同朝廷
交好，塑证之是世担在藩镇时的旧友，辅助办事
刘、塱二人不相上下，共同在康庄大道上驰骋。
!传第十九
萧赤斧(于)颖宵
    萧景先，南兰陵的兰陵人，是太祖萧道成
的侄子。他的祖父萧爰之，曾做员外郎。他父亲
萧敬宗，是始兴王国中军。
  萧景先少年丧父，性情纯厚，太祖赞赏他。
等到太祖在京城做官，就经常提携他。脱去布衣
就做了海陵王国上军将军，补建陵令，返京为新
安王国侍郎，桂阳王国右常侍。
    太祖镇守淮阴，萧景先以本身官职领军主跟
随太祖，承担城内防卫，太祖把他当作心腹委
任。除后军行参军，印县令，员外郎。同世祖关
系亲密，世祖为广兴郡太守，向太祖要求萧景先
同他一起去，除世祖宁朔府司马，白这以后萧景
先常常跟世祖一起。世祖做镇西长史，用萧景先
做镇西长流参军，除宁朔将军，随府转抚军中兵
参军，不久除授谘议，领中兵职依前未变。升明
初年，为世祖征虏府司马，领新蔡太守，跟随世
祖镇守盆城。沈攸之起兵发难事平定后，返回都
城，除授宁朔将军，骁骑将军，仍然做世祖抚军
中军二府司马，兼左卫将军。建元元年，迁太子
左卫率，封新吴县伯，食邑五百户。萧景先本名
道先，因避太祖道成名讳才改作景先。
  外任持节、督动jDl军事、宁朔将军、]jul刺
史，领盏堡太守。逭年冬天，魏虞出兵进、泗，
于是增加司部边疆的守卫兵力。盏彊人邀玉董与
魏虏互相串通煽动，芦基先向督府说明，骠骑将
军邀童工派遣辅国将军中兵参军蕉惠朗带二千人
帮助萧景先。萧惠朗依山修筑城墙，堵塞关隘，
讨伐谢天盖的党羽。魏虏不久派遣伪南部尚书额
跋屯驻汝南，洛州刺史昌黎王迩莎屯驻清丘。
萧景先周密准备，等待敌军来犯。。豫章王又遣宁
朔将军王僧炳、前军将军王应之、龙骧将军庄明
率三千人屯驻义阳关外，作为声援。魏虏撤退
后，萧景先进宫为辅国将军。
    萧景先启奏赞颂皇上用德义感化人。皇上回
答说：  “风气沉沦民俗败落已经二十余年，就凭
我来抵挡，哪能够一下子就能扫除，幸而能够几
年尽力挽救苍生，对于万物必有功效。治理天下
的，即使是圣人，也还需要优秀的辅佐，你们各
自竭力尽心，不愁天下治理不好。”
    世祖即皇帝位，萧景先被征做诗中，领左军
将军，随后又兼领军将军。萧景先侍奉皇上尽力
尽心，因此皇上对他特别恩宠。起初从西边返
京，皇上坐在景阳楼上召萧景先谈论往事，惟有
豫章王一人在席位作陪。转任他为中领军。皇上
车驾到郊外游玩射雉，萧景先经常披甲带仗跟随
身后，左右查访。时隔不久进爵为侯。领太子詹
事，原来官职依前未变。遭逢母丧后，皇上特下
韶旨提前起用做领军将军。迁征虏将军、丹阳
尹。
    永明五年，荒人桓天生引领蛮部和魏虏在雍
州边界上骚扰，司部以北，人心骚动。皇上认为
萧景先熟悉司部一带，下诏说：“得到雍州刺史
张瓖的禀告，蛮部与魏虏互相煽惑，也许会来袭
击侵犯。蜂菌有毒，应及时剿灭。可派征虏将军
丹阳尹萧景先总率步骑，直指义阳。可假节，司
州诸军都受他节制调度。”萧景先到达镇治，屯
军城北，百姓才安定下来，送来牛和酒迎接官军
到来。
    萧量先没有来得及回军，遇上患病，留下遗
言说：
    这回患病，不同于以往，自觉不会再好
    起来。衹是一向承受深厚的恩泽，现在妄承
    军务的委托，懦弱每事不能称意，愧对仁慈
    君主的旨意。就要从此长辞圣世，悲伤哽
    咽，不晓得说些什么。就算启事吧，对上辞
  谢皇上，粗粗申述我的心曲。董毅虽说长大
  成人，一向缺少楷模的训教，董贞等尚处幼
  稚，不懂得什么，正要仰累圣明的皇上，非
  是奄奄一息的我能够陈述谢意的。从遭受病
  痛以来，妓妾已多数分发了，余下一些丑陋
  的。都不像回事。可把明月、佛女、桂支、
  佛儿、玉女、美玉献给朝廷，美满、艳华供
  奉束宫。私马二十多匹，牛几头，可以拣好
  的马十匹、牛二头上进朝廷，五匹马、一头
  牛供奉束宫，大司马、司徒各送二匹马，骠
  骑将军、镇军将军各送一匹马。一应私有仗
  器，全数送往朝廷。六亲大多未能料理，可
  以依据情况，给予体贴抚慰，稍微表达点意
  思。所赐给的宅屋过于宽大，恐怕不是萧毅
  等所能居住的，须在服完丧后，送还朝廷。
  刘家前的宅屋，早听说他要卖。可商量个价
  格买下，钱若短少，告诉官府请求补足。有
  三处田产，勤恳耕作，自可供足衣食。人力
  少了，再适当买低贱的奴婢充作使唤。不需
  要再多做营生。部属调回都城．理当分散打
  发，他们中那些时间长的、勤劳的，应当给
  予安排，适当禀告皇上请求恩浑。
  随后逝世，当时五十岁。皇上为他伤感惋
惜，下诏说：“西边来信刚到，萧景先突然去世，
心怀悲痛有如刀割，简直经受不了。现在举行哀
悼，给与丧葬费钱十万，布二百匹。”萧景先灵
柩送回，皇帝又韶告说：“已故的假节征虏将军
丹阳尹新吴侯景先，胸怀开朗器识明亮，办事
才能通达快捷。从年轻到年长都情意友好，在有
功劳的皇族亲戚中情义卓著。在艰险与和顺中显
示诚信，在自己的职责中做出丰硕的成绩。正当
受到荣耀，寄予重任的时候，忽然丧亡了，真正
令人深深悲痛。可赠侍中、征北将军、南徐州刺
史。给鼓吹一部。假节、侯职依前不变。谧号为
盅堡。”
    萧景先的儿子萧毅，因为是有功劳的皇族亲
戚的儿子，年轻时就做了政事清简的官职。先后
做太子舍人，洗马，随王友，永嘉太守，大司马
谘议参军，南康太守，中书郎。建武初年，为抚
军司马，迁北中郎司马。魏虏南侵，萧毅领军守
卫琅邪城。萧毅生性奢侈阔绰，喜好弓马，被高
宗猜忌。王晏事败后，连及诬陷并诛杀萧毅。高
宗派遣军队包围了他的住宅，当时萧毅正同宾客
会聚欣赏歌舞，听说变故，找刀没找到，收捕的
人冲进来了，挟持着萧毅进去同母亲告别，一出
去便被杀害了。
    萧赤斧，南兰陵人，是太祖的同曾祖堂弟。
他祖父名隆子，是卫军录事参军。他的父亲名叫
始之，任冠军中兵参军。
    萧赤斧出来做官任奉朝请，凭着平和谨慎，
为太祖赏识。宋大明初年，竞陵王刘诞在广陵
反叛，萧赤斧为军主，隶属沈庆之，包围广陵
城，攻战有功勋，事态平定后，封永安亭侯，食
邑三百七十户。除授车骑行参军，出京补任晋陵
令，员外郎，丹杨令，返朝除授晋熙王抚军中兵
参军，外任建威将军、钱唐令。迁正员郎。萧赤
斧治理政务能使百姓安定，吏民挽留他，被当时
舆论称赞，改授宁朔将军。
    太祖辅政时，以萧赤斧为辅国将军、左军会
稽司马，辅佐镇守束部地方。迁黄门郎，淮陵太
守。从帝退位后，在丹阳先前的治所建立王宫，
太祖让萧赤斧护送至丹阳，直到从帝死后才返回
京城。
    建元初年，迁武陵王冠军长史，骠骑司马，
南束海太守，辅国将军一并如前未变。迁长兼侍
中，后因祖母丧而离职。后起用做冠军将军、宁
蛮校尉。外任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
的竞陵、司州的随郡军事、雍州刺史，原本宫职
依前未变。他在州裹不经营自己的痊业利润，勤
谨奉公。
    迁萧赤斧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世祖对他的
亲近信用可以和萧景先相比。封为南丰县伯，食
邑四百户。迁给事中，太子詹事。萧赤斧早就患
了糖尿病，永明三年集会，世祖派萧赤斧披甲带
仗保卫三厢，他不敢推辞，后病得厉害，数天就
死丫，享年五十六岁。死后他家中没有积蓄，连
做被子的绢都没有，趔邑听说这种境况，更加惋
惜。韶赠丧葬钱五万，上等棺材一具，布百匹，
蜡二百斤。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谧号为茎伯。儿
子题皇袭封爵禄。
    萧颖胄字云长，为人宽厚，有他父亲的风
范。开始做官为秘书郎。太祖对萧赤斧说：“颖
胄要身着红色官服，行动起来会更觉漂亮，也可
更遂人意。”迁萧颖胄为太子舍人乙遭逢父丧，
又感染脚疾，经过几年然后才能行走。世祖曾有
诏书慰问勉励，赏赐医药。除授他为竟陵王司徒
外兵参军，晋熙王文学。
    萧颖胄爱好文章义理，他的弟弟颖基爱好武
艺勇力，世祖登烽火楼，诏请各朝臣赋诗。萧颖
胄的诗称皇上的意，皇上对萧颖胄说：“卿学文
弟习武，宗室中便不缺乏人才。”除授萧颖胄为
明威将军、安陆内史。再迁为中书郎。皇上因为
萧颖胄是有功劳的皇族子弟，除授他为左将军，
知殿内文武事，可以出进便殿。出京任新安太
守，新安吏民都感念他。隆昌元年，永嘉王昭
粲为南徐州刺史，以萧颖胄为南束海太守，行南
徐州事。转持节、督青冀二州军事、辅国将军、
宣冀二州刺史。没有动身，除授黄门郎，领四
厢值。迁卫尉。
    高宗废旧君立新君，萧颖胄从从容容地不表
赞同也不表异议，于是就拉拢萧颖胄参预此事。
建武二年，进爵为侯，增食邑为六百户。皇上把
经常骑乘的白榆牛赏赐萧颖胄。
    高宗倡导俭朴，想把太官在元El上寿的银酒
铛熔铸掉，尚书令王晏等都夸赞说是盛美的事。
萧颖胄说：  “朝廷盛大礼仪，没有超过三元的。
这一器用既然是原有的旧东西，就不能算是奢
侈。”皇帝不高兴。后来萧颖胄参加宫中私宴，
看到满席银器，就说：“陛下前次想销熔银酒铛，
恐怕应该移到这些器物上。”皇帝颇有愧色。
    冠军江夏王宣直镇守互墨啦，任用芦塞噎
为长史，行石头戍事。复为卫尉。出京任冠军将
军、庐陵王后军长史、卢陆太守、行卢蛮业府州
事。这年魏虏出兵南侵，扬言要饮马长江。皇帝
惧怕，敕告芦题宣将居民迁移进城内，百姓为此
惊慌害怕，收拾东西想南渡垦逗。，盖题直觉得贼
势尚远，没有立即实行，魏虏也随之撤退了。他
仍为持节、督直至、查、逮、直、冀五州诸军
事、辅国将军、亩查业刺史．
    和帝为荆州刺史，以萧颖胄为冠军将军、西
中郎长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束昏侯
诛戮群公，委任肖小，自从崔慧景、陈显达起兵
反抗失败后，掌握一方兵权的军事长官各有各的
打算。永元二年十月，尚书令临湘侯萧懿及他
弟弟卫尉萧畅被害，先派遣辅国将军、巴西梓
潼二郡太守刘山阳率领三千兵领受旨意到官任，
到萧颖胄那裹共同去袭取雍州。雍州刺史梁王将
要发起义兵，担心萧颖胄不懂得随机应变，派遣
王天虎到江陵来，说山阳西上，是要一并袭取荆
州、雍州。并且把梁王的书信交舆萧颖胄，劝他
共同举义。萧颖胄还未下定决心。当初，刘山阳
由南州出来时，对人说：“朝廷就是拿帝王诏令
传信用的白虎幡来追我，我也不再返回了。”他
尽数带走妓妾，把家中东西也全都带走。走到巴
陵，又十多天迟迟不进。梁王复派王天虎送书信
给萧颖胄，陈说他的计划。这时有的说刘山阳要
谋杀萧颖胄，因为荆州赞同举义，萧颖胄于是就
同梁王暗中定下契约，斩下王天虎的首级，送给
刘山阳看。征发百姓的车、牛，扬言起动步军征
讨襄阳。十一月十八日，刘山阳来到江陵，他穿
着白衣服，衹带自己的一辆车、身边的几十人来
拜访萧颖胄，萧颖胄派前汶阳太守刘孝庆、前永
平太守刘熙皋、锁曹参军萧文照、前建威将军陈
秀、辅国将军孙末带兵埋伏在城内。刘山阳进入
城门，就在车内被乱刀砍死。副军主李元履收服
其余部众归附萧颖胄。萧颖胄派蔡道猷由驿道骑
快马送刘山阳的首级给梁王。于是发布文告、实
行戒严，分部悬赏招募。东昏侯听说刘山阳死
了，就颁诏书讨伐荆、雍二州。追赠刘山阳为宁
朔将军、梁州刺史。
    萧颖胄有才识和气度，倡导大事后，更是虚
心克己，大众的心意都归向他。加萧颖胄右将
军，都督行留诸军事，设置佐史，原本官职未
变。西中郎司马夏侯详加征虏将军。派遣宁朔将
军王法度向巴陵进军。萧颖胄献钱二十万，米千
斛，盐五百斛。谘议宗塞、别驾宗央献谷二千
斛，牛二头．换借富有人家的资财助作军费用
途。长沙寺僧业富有，曾浇铸数千两黄金做龙，
沉埋土中，师徒相传，称为下方黄铁，没有人见
遇，于是就收取了这条黄金龙充作了军费。
十二月，传檄：
    西中郎府长史、都督行留诸军事、右军
将军、南郡太守、南丰县开国侯萧颖胄，司
马、征虏将军、新兴太守夏侯详告京城百
官，诸州郡牧守：
    运道不会长久平顺，有时也会堵塞；气
数不会永远不利，坏到了极点就转为通达。
从前商邑中道衰微，彭、韦挥动衣袖决心奋
发；汉室世道昏乱，朱虚侯刘章、束牟侯
刘兴居为主效忠。所以好的风气能够播扬，
就能预知国运长久。先前我太祖高皇帝品德
能规范百姓，功劳可比天地，仰则编织红
云，俯则临御帝王宫殿。世祖承嗣，前代业
绩更加光大，凡云雨能沾盖，日月能照耀的
地方，没有不动身来朝见、拥挤着交纳贡品
的。郁林昏庸糊涂，颠倒了秩序，使我大齐
的国统，从此中断坠落。高宗明皇帝建树道
德的规范，垂示仁义的表率，继承二祖的宏
伟基业，接续三皇五帝的中断的事业。天不
亮就起床，天未全亮就像大明了一样，所以
有奇异才华的人如同车辐凑向车轴一样聚满
了朝廷．至于规划礼乐的典章，建国立基的
制度，庆云如醴的祥征，义兽骝虞的瑞兆，
料想用天作标尺来比较大小，也无法称道他
的德行。可是嗣主不遵其纲纪，大肆侵凌暴
虐，三风十愆，古代伊尹劝太甲要戒除的恶
习，他全都承袭实行。国丧初期他不显哀
愁，忧伤期间他偏有欢笑。贪恋酒杯，嗜爱
声乐，无法戒止他的侮弄。谗贼狂邪，结伙
营私，于是使亲人贤臣遭逢惨酷的诛杀，宰
相辅佐经受肉醢般的屠戮。江仆射，萧、刘
领军，徐司空，沈仆射，曹右卫，或是外
戚，或是至亲，或属皇室美德，或属一时民
望所宗，或属国家勇武之臣，都在中兴时有
显著功绩，可与申、邵比拟。接受先朝遣
命，执掌国政、辅佐赞理。全因名显位重而
被猜疑，为人正直遭杀害，祸及族人亲友，
甚而连小孩也不放过。竟然汲半点《渭阳》
记怀往事的情感，不顾本枝歼落的痛楚。诚
实必被猜疑，忠贞反而获罪，百姓危惧，不
知怎样才好。崔慧景内被滥酷的刑法逼迫，
外不能经受使命的催逼，指挥着离散的人，
为了逃避死亡，掉转枪头，反向宫阙。京城
没有完好的守备，人人另有打算。幸赖萧令
君建救助宗庙之功，立拯救黎民百姓之业，
四海之内蒙受他匡扶的恩德，亿兆民众凭靠
他再造的功劳。江夏王威逼豪强，牵制巨大
力量，他的行为在当时被掩蔽，他的心迹却
是清楚的，竞不宽恕窥探宝位的情况，公开
把他毒害。萧令君自以为是亲族长者，随顺
本性的君主同宗之臣，朝夕进言，苦苦劝
诫。但是谗邪之徒交互作用，渐渐就疏远而
猜疑他。进而浸润成灾，怨深被杀。用人的
功效在使社稷安宁，残害人的性命，在逞一
时的淫威。
    主要辅佐大臣被诛杀，奸诈小人被任
用，梅虫儿、茹法珍妖邪愚暴，行为丑恶放
纵，贩卖君王声威，用来壮大自家势力，迷
惑嗣主，肆无顾忌地施行他的妖邪行径。宫
内千余宫女，他强令脱光衣服，几十个孽障
臣子也赤身裸体，男女互相追逐淫乐。有时
在买卖交易的帐篷中饮酒，有时深夜在街衢
或田间小路上游窜，带着那一伙奸徒，寻欢
取乐。
    刘山阳暗中接受居心险恶的旨意，倒行
逆施，上天诱惑他的内心，让他自行就死。
    天生众百姓，在他们中树立君主，让他
执掌管理的责任。不使他们失去善良的本
性。哪有以至尊驾临宇内，却使百姓遍受其
害，断绝亲戚间的恩情，失却君臣间的义
理，功大勋高的先遭诛杀。在内九族背离，
在外四夷反叛，封疆一天天收缩，战争频
仍，库存空乏，百姓穷困，不抚恤也不忧
愁，衹喜好这样的浪荡嬉游。百姓在下怨
恨，老天爷在上面生气，因此火星袭月，孽
火烧宫，妖水表示灾祸，地震、日食、月食
告知灾变的产生，祖宗七庙临近危险，天、
地、人没有法度，真害怕四海的生命，永远
沉沦于地下。
    南康殿下是高宗嫡脉，天生英迈。幼年
显露出食叶的征候，少年就有当国的预兆。
亿兆百姓，都想奉戴。而且占据上游有利形
势，承担总连帅的重任，值此家国危难的时
候，自当挺身救助。幕府是皇室宗亲，愧受
嘱托，忧虑深远、职责重大，发誓清除灾
难。现命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领中直兵
参军、军主杨公则，宁朔将军、领中兵参
军、军主王法度，冠军将军、谘议参军、军
主庞出，辅国将军、谘议参军、领别驾、军
主宗夫，辅国将军、谘议参军、军主乐蔼
等，率领强健精兵三万人，风驰电掣，直奔
秣陵。冠军将军、领谘议、中直兵参军、军
主蔡道恭，辅国将军、中直兵参军、右军府
司马、军主席阐文，辅国将军、中直兵参
军、军主任漾之，宁朔将军、中直兵参军、
军主韩孝仁，宁朔将军、中直兵参军、军主
朱斌，中直兵参军、军主宗冰之，建威将
军、中直兵参军、军主朱景舒，宁朔将军、
中直兵参军、军主庾域，宁远将军、军主庾
略等，率领甲士二万人，径直向建业进兵。
辅国将军、武宁太守、军主邓元起，辅国将
军、前军将军、军主王世兴等，率铁骑一
万，急奔白下。征虏将军、领司马、新兴太
守夏侯详，宁朔将军、谘议参军、军主柳
忱，宁朔将军、领中兵参军、军主刘孝庆，
建威将军、军主、江陵令江诠等，率领五万
兵随后进发。雄剑高高一挥，五星跟着流
转；长戟远远一指，云虹就随之变色。天地
为之辉煌，山因之崩塌，渊因之沸腾。幕府
亲着甲胄，统管中军，率领十五万如熊如熊
的战士，出征的战鼓纷至沓来，如雷q岛般响
彻荆南。宁朔将军、南康王友萧颖达统领虎
旅三万，抗威后拒。萧雍州有盖世功业，有
敏捷深广的谋略，既为家祸痛恨，又为国难
激愤，流着血泪，枕着戈矛，誓要雪恨，统
率十万精兵，已经从汉Jl!出发。张郢州慷慨
节义，全力奋发。江州邵陵王、湘州张行
事、王司州都已远远近近张贴文告，不谋而
合，都在统率骁勇的军队，朝着目的地迅速
进军。大小战船如鱼一样，布满了万里水
面，军车战马如云，塞满了郊原。依仗协力
同心的士卒，讨伐随时打算投降的部众，凭
仗美好德行的军队，挽救面临危亡的国家，
能有什么征不服、诛不减的呢!
    现今军队矛头所指，衹在梅虫儿、茹法
    珍两人罢了。诸位累世载德，前朝曾立功
    勋，遇上有意外灾祸的时候，处在倒霉的运
    道，受到群小的胁迫，有着危险惧怕的顾
    虑。我大军临近之时，应当各自想办法脱
    身，来投奔军门。檄文传到之日，如有能斩
    下梅虫儿、茹法珍的首级送来的人，将封他
    为二千户开国县侯。假如被奸凶党徒迷惑，
    赡敢抗拒我大军锋芒的，一定按刑律处治，
    决不赦免，杀戮时还要连及他的宗族。赏罚
    的诚信，就像明亮的太阳，畏江水在逭裹可
    以作证，我决不食言。
    派遣冠军将军杨公则向湘州进军。王法度屯
兵不进，免去官职。杨公则进军攻克巴陵后，继
续向湘州进发。派遣宁朔将军刘坦行湘州事。
    萧颖胄派人对梁王说：“进兵的季节不利于
我方，应该等待明年二月。现在就进兵，恐非良
策。”梁王说：“现今十万士卒如让其坐等，粮食
物品也会用光。况且我们凭藉的是一颗正义之
心，一时的骁勇锐气。并且太白星出现西方，仗
义而起，天时人谋，并没有什么不利。从前武王
讨伐商纣，行为冲撞太岁，哪又等待过年月呢?”
萧颖胄于是依从。派遣西中郎参军邓元起率领部
众进兵夏口。
    永元三年正月，和帝为相国，萧颖胄领左长
史，进爵号为镇军将军。于是开始选用各路诸侯
之长。梁王屡次上表劝和帝即皇帝尊号，梁州刺
史椁恢、竟陵太守曹景宗也都劝和帝进尊号。萧
颖宣让别驾宗央撰定礼仪，于是上尊号，改元，
在江陵建立宗庙、南北郊祀之所，州府的城门全
部依照建康宫格式，设置尚书五省，以城南射堂
作为兰台，以南郡太守为尹。建武年间，荆州大
风大雨，有龙进入柏斋中，在柱子上墙壁上留有
脚爪印，当时刺史萧遥欣害怕，不敢在裹面居
住。至此把它作了嘉佑殿。中兴元年三月，萧颖
宣为侍中、尚书令，假节、都督职依前未变。随
后不久领吏部尚书，监八州军事，行荆州刺史，
原本官职不变。左丞乐蔼上奏章说道：“皇上颁
发诏旨，因为行军打仗事多，暂且停止朝值。个
人私下认为对于权位不懈怠，道理分明，应当夙
兴夜寐，国家礼制仪节原有的法则，不能缺少。
与兼右丞江诠等参议，五曹尚书、一令、二仆射
八座的丞郎以下官员适合五天一朝，有事郎官坐
等下鼓，无事允许依照实际退回外面。”奏议批
覆可以。
    多延正义的军队出2蛆，竖议刺史退迹据城
拒守。杨公则克定迩业，行事垂直擅送2驴，率
军到扯相会。蝤太守鲁姻、监太守越
剀派遣儿子萧壁抗拒正义之师。芦题宣派遣2媪
太守刘孝庆进军巫．，与旦塞太守任遂之、宣都
太守郑迭韶抵御他们。当时正处在行军用兵的时
候，人们的心情没有安定，萧颖胄府长史张炽带
领身穿绛衫的身边人三十多个，进千秋门，引起
城内惊慌，怀疑有什么变故。御史中丞劾奏张炽
的这一过错，诏答以赎论处。
    萧颖胄的弟弟萧颖孚在京城，庐陵人脩灵佑
暗中打算南上，在西吕县的山裹聚集兵丁二千
人，袭击郡治，内史谢篡逃奔豫章。萧颖孚、脩
灵违占据郡城求援。芦颖胄派遣宁朔将军范僧简
进周业南道去援助他们。莲遭撞造军取得室盛，
于是授任他辅国将军、安成内史。拜萧颖孚为冠
军将军、庐陵内史。会合二郡兵力，出彭蠡El。
束昏侯派遣军主堑盆、刘重担带三千人接受丝州
刺史陈伯之节制，向南去讨伐二郡的义兵，并要
进取周州。直尘太守王且保守本郡策应室涂等。
芦题垩听说对方的军队来了，便望风而逃。前内
史谢簦又返回了郡治。刘蚕担到窒盛，攻城战斗
了七天，安成城失陷，范僧简被杀。刘希祖就任
灵处内史。芦题垩收集逃散的士卒占据酉昌，谢
簦又派军队来攻酉旦，萧题垩部众战败，逃奔翅
丛。以萧颖孚为督挝塞q困零堕挂荡萱堡五郡、
挝塞内史，假节、将军职依前未变。过了不久他
就病死了。后来脩灵佑又会合其余部众攻打谢
箠，谢篁又败逃到重睦，刘重担率郡投降。
    周塞内史王僧粲也抗拒义师，自称平西将
军、翅蛆刺史，以南平镇军主旦邀为长史，率领
前军袭击挝业。在距离渔业一百余里处屯驻。杨
全主型长史塑些守渔业城，派军主尹蓝堕抗拒来犯
敌军，多次战斗都未能取胜。等到听说建康城被
平定，玉僧塞败逃，才斩杀了眉麸：南康太守王
昼也被本郡的人杀掉了。
    墨球投降，义师众军向东进军。八月，鲁休
烈芦堕在峻旦破这踢太守刘赵等，旦墓太守
鱼2丝被杀，于是就到达上明，江陵大为震动。
萧颖胄也恐慌了，骑马奔告梁王说：“刘孝庆被
芦玺打败，应派杨公则返回援救江陵。”梁王说：
“公则现如今若是逆流而上荆州，那就是鞭长不
及马腹的意思啊。萧瓒、鲁休烈是乌合之众，不
久自然会退散。正需荆州自己持重一段时间。确
需兵力，两位弟弟在雍州，指派人去征调，到来
不难。”萧颖胄于是就追赠任漾之为辅国将军、
凿州刺史。派遣军主基j差尽假节进鞋上塱抵抗芦
堡。
    这时梁王已平定郢、江二镇。萧颖胄辅佐和
帝出居上游，有安重的形势。他一向能喝酒，一
次能吃白肉片多至三升，听到萧坟等的军队同他
们相持不下，忧虑而感风寒，十二月壬寅夜裹，
去世。遣下奏表说：“臣患病几天，不料竟至危
重，呼吸微弱，等待命终罢了。臣虽说平庸才
薄，惭愧地凭藉如芦苇中的薄膜那样一点亲缘关
系，受到先朝非比寻常的眷爱，因循宠信磨砺心
性，誓以生死相报。遭逢皇王伟业中落，天地崩
塌，我总领诸侯，尊奉辅佐圣明的君主。幸赖国
家命运绵长，曰月在运，所以义师所到之处，没
有不思服的。现在天下将要平定，兵器将要收
藏，正希望陪伴皇帝仪仗，侍奉天子车驾，返归
束都，观赏原先熟悉的景物。不幸生病，突然告
别清明的人世，带着这深深的遣憾，永远沉埋泉
壤之下。私下认为皇王事业最重要，皇帝H常处
理的政务最重大，攀登上这基业实在难，保守这
一基业很不容易。陛下年富力强，应当远远追思
祖宗创立基业的艰难，以末世颠覆其功业作为借
鉴，考虑如何起始囤谋结果，使兆民康乐。征束
大将军萧衍，大功大德，光赞天下，陛下衹需垂
衣拱手仰头等待成功，那么风流日化，臣纵使万
死，也没有遗恨了。”萧颖胄死时四十岁。和帝
亲临哀哭。诏赠侍中、丞相，原本官职依前不
变。前后部羽葆鼓吹，佩带饰有花纹的木剑三十
人为仪仗，丧车，帝王用的车盖及帝王车衡左边
的装饰物。
    梁王围困建康城，住在石头戍，和帝暗中传
诏书告诉萧颖胄死的凶讯，他不予公开不发丧。
等到建尘撼平定，有见识的人听说这件事，知道
天命所在了。
    梁天监元年，有诏说：  “追念功勋惟在德
行，历代相同，追思前贤，更要把事情办得笃
实。查故世的侍中、丞相、尚书令萧颖胄，风格
峻远，器宇博大，筹谋了盛大的事业，声誉名望
之所归依。起始参与缔构义举，为皇上业绩奠定
基础，离散聚集，他的形象永远铭记心中。朕顺
承天意更正符命，据有区宇，远望泰山、黄河，
诉说怀抱更增哀伤。可封萧颖胄为巴束郡公，食
邑三千户，原本官职依前不变。”丧还时，现在
的皇上车驾亲临江边哭迎。诏告说：  “齐已故侍
中、丞相、尚书令萧颖胄葬送期间i前代加给的
特殊礼遇，依照晋朝的王导；齐朝的豫章王先
例，可以全部照给。谧号为献武。”范僧简追赠
为交州刺史。
    史臣曰：魏氏根基是建筑在武力上。夏侯氏
及曹氏，都凭藉亲戚关系做了将相。股肱的涵
义，早就是这样，肺腑的重要，兼存有对同宗的
寄托。丰沛之间，满街布有贵人，功臣的出处，
大多在南阳。国有贤才是事业成就的原因，不是
一句虚话。
    赞曰：萧景先侍奉齐武帝忠心耿耿，是武帝
用心简选的。萧赤斧治理州郡的政绩，从他死后
无绢做被一事显示出来了。萧颖胄功绩丰茂。机
谋深远宏大，在荆南扶立君王，在汉阴倡导义
举。
[传第二十
献(弟)琏  陆澄
    刘嫩字子珪，是沛国相地人，晋丹阳尹刘
恢的第六代孙。他祖父刘弘之曾做给事中。他父
亲刘惠，是治书御史。
    刘斌起初被州征做祭酒主簿。宋大明四年
被举荐为秀才，他哥哥刘琏也颇有名气，在这之
前就应了州的举荐，至此，别驾柬海王元曾给
刘珊父亲刘惠的信中说：  “连年由你的好儿子充
任秀才，州裹闾裹可说是有合适人才。”授予刘
奉朝请，他没有接受。
    刘从小酷爱学习，《五经》全部精通。聚
集门徒进行教授，门徒通常都有数十人。丹阳尹
袁粲曾在他的后堂晚上聚会，刘当时在座，袁
粲指着庭中柳树对刘说：“有人说这是刘尹时
的树，每每想念他的高尚风范；现在又看到你的
廉洁德行，可以说门风不衰啊。”荐举他做秘书
郎，没有被任用。除授邵陵王郡主簿，安陆王国
常侍，空虚王抚军行参军，后因公事被免职。刘
峦一向没有做官的兴趣，从这以后没有再出来作
官。除授他车骑行参军，南彭城郡丞，尚书祠部
郎，他都没接受任命。袁粲遭诛，刘身着便服
前往哀哭，并且送了葬丧费。
    太祖即皇帝位，召刘进华林圃谈话，对刘
骥说：“我顺应天意实行革命，人们的议论会怎
么样?”刘珊回答说：  “陛下以前车之失作为告
诫，又宽厚待民，即使有危险也会平安；假若沿
着前车的覆辙走下去，虽说暂时乎安，终必危
险。”刘珊出园后，太祖回头对司徒褚渊说：“这
般正直，学士毕竟超过常人。”后来皇上多次传
敕召塑噬，而型銮自己不是召见，就不曾到宫门
来。
    皇上想任用刘做中书郎，派吏部尚书何戢
说明旨意。何戢对刘城说：“皇上的意思想把你
安置在中书省，遗憾的是你的资历浅了，可以暂
时接受前面的任命，遇些日子会转国子博士，随
后就可授后面的任命。”刘瑞说：“平生就没有荣
耀进取的想法，现在听说能就职中书郎，哪是我
的本心呢!”后来他因母亲老了缺少家用，重又
就职彭城郡丞。他对司徒厘周说：“我自省不是
朝廷大臣之才，心中的愿望衹要保住彭城丞就够
了。”皇上又任用刘佩兼总明观祭酒，除豫章王
骠骑记室参军，丞一职依前不变。刘最终没有
接受。基陆王盖壁为盒稽太守，皇上想让刘歼
为盖壁讲学，除授铋艳为盒壶逊丞，跟随他的学
生越来越多。
    丞塱初年，竟陵王王旦请他做征北司徒记
室。刘腊给张融、王思远的信说：
    奉承教令使人庄重地召请：理当停止原
    本的公事，衹是想到我平生志愿，违背好意
    惠顾。我生性笨拙、惯于闲适，没有学习过
    仕途进取，先前曾经做行佐，便因为不能胜
    任公事而罢免，这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的。
    衡量自己掂量职分，不敢期望荣耀。早年因
    为受贫困缠绕，加上疏懒成性，衣裳头发容
    貌，够吓人的。期间因为亲老供养，拎着衣
    裳走来走去，从那时到现在，跨越二代共十
    二年。先朝让我自行修正，劝勉鼓励在阶级
    的末端，见我衣衫破烂，有时赏赐些衣裳，
    塞、壁诸公都劝我鼓励我，最终还是不能自
    己改正过来。一次以后就不能再次，怎能重
    来呢?从前的人头上的冠一摘除就不再戴到
    头上，每每认为这是符合进止的礼仪的。古
    代以贤德设置爵位，或许有人轶满而告老辞
    归，以功勋设置禄位，或许有人身体患病而
    求归乡里，远望前代贤良，自己与他们有哪
    些相像。加上上上下下的人年龄大了，更加
    不愿做着官而不能早晚问安。先朝因为逭一
    点经我委婉申说而批准了我，所以能够连年
    不接受那些荣耀的职街，而祇是附带薄禄。
    已经这样过了好多年了，而今年龄大、疾病
    侵袭，怎么能适合提起衣摆恭恭敬敬地在河
    闲听命，跻身于束平的幕僚之中呢?原本没
    有超脱尘俗的操行，也不傲慢地白高自大，
    这又是诸位贤良应当仔细体察的。最近刚刚
    得到要我出来做官的教令后，就希望自己能
    寄身于出京做官的后列，可是坚决推辞光荣
    的地位，那是什么缘故呢?古代王侯大人，
    有些是用这延揽四方的士人，最为突出的是
    七人投奔明主，就像车辐趋向车轴一样挤满
    了去燕国的道路，追慕君王的高义，奋蹄扬
    镳在魏国宫外的阙门。推崇公子的仁德，相
    继有人追崇申、白而进入楚地，羡慕邹阳、
    枚乘而游于梁，我不是敢叨先前那些贤人的
    光，是希图顺应阴阳天道留下的一点踪迹。
    既然在集泮闻道没有什么不同，而我幸好没
    官职的约束妨碍，可以侍奉老母能冬暖夏
    凉，实施我个人的打算，我的志趣在这点罢
    了。
    除授步兵校尉，他也不接受任职命令。
    玺噬身材矮小，儒家学识却是当时最渊博
的，京城的士人贵戚没有不坐下接受他的教育
的。他为人谦恭坦率平和，不以名声大自居。拜
访老朋友时，衹用一个学生拿着交椅跟在后面，
主人尚未出来相会前，就坐下来进行问答。住在
擅摄，数间瓦屋，屋顶都穿孔漏雨了。学徒敬仰
他，没有敢指责的，把这裹称为青溪。竟陵王
王皇亲往进见请教。永明七年，上表世祖请求给
型继建立教馆，把握聂妪的故主府第给墅銮做了
教馆，学生们都来恭贺。刘珑说：“房屋华美会
成为人的灾祸，这座华美的屋宇能作我的住宅
吗?幸而是有诏作为讲堂，还担心被害啊!”没
来得及迁去居住，遇上生病，子良派遣跟刘佩学
习的人茎墟塑盐、从腥莲垄带着厨具在刘的
住宅做饭。等到死时，门生和受过他教育的人都
来吊服送丧。当时他五十六岁。
  刘性情纯厚，祖母经年生疽。他亲手敷膏
药，手指被药汁浸渍烂了。他母亲孔氏很严明，
对亲戚说：“阿称就是当今的曾子。”阿称是刘珊
的小名。四十多岁，尚未婚配。建元年间，太祖
与司徒褚渊为刘娶了姓王的女子。王氏在墙上
钉木钉挂鞋，泥土落到孔氏的床上，孔氏不高
兴，刘珊当即把他妻子打发走了。待到他为父亲
守丧，他不走出守墓的庐屋，腿弯屈久了，拄着
拐杖都站不起来。天监元年，当今皇上下韶为刘
珊树立碑石，给他的谧号是贞简先生。所撰著的
文集，都是《礼》的义理，在社会上流行。
    先前，刘腻讲解《礼记．月令》完毕，对学
生严植说：“自从晋室江左中兴以来，阴阳律数
的学问荒废了。我现在讲的这些内容，还够不上
一个大概。”当时济阳蔡仲熊尊重学问、知识渊
博，对人说：“钟律在南方，不能再得音调协谐，
从前五音金石，原本在中原，现在迁来南方，士
气偏斜，音律不够顺畅。”刘聪也认为这话说得
对。蔡仲熊曾做过安西记室，尚书左丞。
    刘埔的弟弟名叫刘腿。
    刘腿字子琐。方正耿直与刘斌不相上下。宋
泰豫年间，为明帝挽郎。举荐为秀才，建乎王
景素征北主簿，很受尊重信用。邵陵王征虏安南
行参军。建元初年，为武陵王萧晕冠军征虏参
军。萧毕同幕僚助手饮酒，亲自剖鹅肉烤。刘稚
说：“用刀在砧板上切割，这是厨师的事，殿下
亲自执刀，下官不敢安稳而坐。”因而起身退出。
他跟朋友孔澈同船到东边去，孔澈注目观看岸上
的女人，刘稚拿起席子把自己遮隔起来，不再跟
他坐在一起。为豫章王太尉板行佐。他哥哥刘
夜晚隔着墙壁呼喊刘雌去谈话，刘珐迟迟不答
话，直待他下床穿好衣服站立后，才答应。刘佩
问他怎么那样久才答应，刘珐说：“刚才穿衣结
带没完好。”他立身操守到这般地步。文惠太子
召刘糙到束宫承侍，每次陈说事情，都要谨慎地
反复删改草稿。不久署中兵，兼记室参军大司马
军事，射声校尉，死在官任上。
瞳澄字童遄，呈邹昱人。他祖父陆塑，任
临海太守。他父亲陆瑗，任州从事。
    陆澄从小好学，博览群书、无所不知，行路
安坐睡觉吃饭，他都手不释卷。起始离家出来做
官为太学博士，中军卫军府行佐，太宰参军，补
太常丞，郡主簿，北中郎行参军。
    宋泰始初年，做尚书殿中郎，在议论皇后
避讳以及以下的称谓时，主张依旧称姓。左丞徐
爰考查司马孚评议主张皇后不称姓，《春秋》有
到齐迎王后的句子，陆澄不引用经典据以说明，
而凭自己的想法提出建议，因而受到免官的处
罚，而以干民百姓的身份兼管职事。郎官以前还
要因此受杖刑，但有名无实，陆澄在官任累积前
后应受的处罚，一天合应受一千杖责。转通直
郎，兼中书郎，时隔不久转兼左丞。
    泰始六年，有诏令皇太子朝贺时穿戴饰有九
种图纹的衮衣和冠冕，陆澄和仪曹郎丘仲起提议
说：“穿戴一定的服饰冠帽朝贺，确实在经文上
有记载。秦废除了穿六种冕服的制度，到汉明帝
时，才恢复服饰的古制。魏晋以来，不想让臣
下穿戴衮衣和冠冕，所以地位到了公的人外加侍
官。现今皇太子的礼服超越了历代君主，应遵循
圣明君主时代的盛典，革除近代的礼制。”事隔
不久转著作正员郎，兼任官职依前未变。除授安
成太守，转刘报抚军长史，加封绥远将军、襄阳
太守，他都没接受任职命令。还是转刘秉后军长
史、东海太守。迁御史中丞。
    建元元年，骠骑谘议沈宪等因家奴门客为劫
盗，子弟被纠劾，沈宪等反而安逸的事，左丞任
遐弹奏陆澄不进行纠察，请求罢免陆澄的官。陆
澄上表自己申说理由说：
    周时称说先前的章程，汉朝则讲说过去
    的事例，于是自河雒开始，降到淮海，朝
    廷宪章制度，动辄崇尚先前的法则。假如竟
    是任由情感违背古制，由着自己的意思专心
    造就，哪还能说从以前诸多实例中斟酌出
    来，选择其中美好的制度?
    考查任遐弹奏新除授的谘议参骠骑大将
    军军事沈宪、太子庶子沈旷及其弟弟和子
    嗣，有敕交付建康，可是沈宪当时已被派做
使臣，沈旷受假，都没有追究罪责的情状。
我因为没有对沈宪等督察检举而被指责为过
失。随即检核晋、宋的左丞文书案卷，那时
弹劾的奏章不少，其中追究到中丞的，几乎
从来没有。王献之对朝廷制度熟悉通达，是
近世的宗师，他做左丞，弹劾司徒属下的吏
员王濛担心受罚白行辩解，带病行走，起初
没有究及到中丞。桓秘没去祭皇陵，左丞郑
袭不弹劾桓秘，而直接弹劾中丞孔欣时，又
说及别摄兰台检校，造才属于直接弹劾中丞
的说法。衹有左丞庾登之弹奏镇北将军檀道
济北伐不进取，致使虎牢关陷落，州府大
吏、朝廷重臣，纷纷引咎谢罪，可是对于身
负重要责任的主帅的弹劾，竟然没有奏明，
当请收治檀道济，罢免中丞何万岁。对于皇
陵的拜祭这是人情中至关重要的，北伐这是
用兵中的大事，桓秘是霸业时代的权贵，檀
道济是元勋重臣中声威鼎盛的人物，所以追
究罪责涉及南司，事情不属寻常法典，然而
桓秘的事也还未追及中丞。现在假如把这当
作先例，恐怕贵人贱人，重事轻事，各有类
别，不能相比。
    左丞江奥弹劾段景文，又弹劾裴方明；
左丞甄法崇弹劾萧珍，又弹劾杜骥，又弹劾
段国，又弹劾范文伯；左丞羊玄保又弹劾萧
汪；左丞殷景熙弹劾张仲仁；兼左丞何承天
弹劾吕万龄．都没归罪，都属重要弹劾。总
此十次弹劾，差不多可与沈宪、沈旷的事情
相比，全都没涉及评议中丞的过错。左丞荀
万秋、刘藏、江谧弹劾王僧朗、王云之、陶
宝度，没有追究到中丞，是近代最显明的例
证。江谧弹劾在今宠琶的后面，事行圣照。
从距今时间远的选取十次弹奏，从距今时间
近的选取两例案卷，自然适宜把这些作为体
例，哪能舍弃不遵从呢?
    我窃处这缺乏人才的时候，错误地得有
执掌国家的法制刑律的职责。现在任遐检举
弹奏的说法，已流传一时，我若默不作声，
那么就使先前的事例成了后来事情的标准，
  待到后人被以此为准绳比照处治时，无功受
  禄的指责，要使我千载蒙受尘垢了。所以详
  尽列举明显的事例，以贯彻弘扬国家典章制
  度，虽说有一番蠢笨的心意，却没有一点功
  劳。我请求将我的这份奏表交付外廷审察讨
  论。假若我陈奏的错了，任由皇上审察裁
  定。
  皇帝诏示将奏表委交外廷审察讨论。尚书令
褚渊奏说：“宋世左丞萄伯子弹劾彭城令张道欣
等，因管辖地界内劫案屡次发生不能擒捉受追
究，免了张道欣等的官；中丞王准不纠察检举，
也因此免官。左丞羊玄保弹劾豫州刺史管义之所
管辖谯、梁地方出现群盗，免了管义之的官；中
丞傅隆没有检举弹劾，也免去了傅隆的官。左丞
羊玄保又弹劾兖州刺史郑从之滥用税赋名目以及
增加租绵课税，免去郑从之的官；中丞傅隆没有
检举弹劾，免去了傅隆的官。左丞陆展弹劾建康
令丘珍孙、丹阳尹孔山士出了劫盗不去擒捉，免
了丘珍孙、孔山士的官；中丞何勖没有检举弹
劾，也免去了何勖的官。左丞刘蒙弹劾青州刺史
刘道隆失火烧了府库，免去刘道隆的官；中丞萧
惠开没有检举弹劾，免了萧惠开的官。左丞徐爰
弹劾右卫将军薛安都托辞有病不当值，免了薛安
都的官；中丞张永以免官具结。陆澄小有名声见
识肤浅，给后代子孙留下枉屈，对上掩蔽了皇帝
的圣明，对下蒙混了朝臣的识辨，请以此事免去
陆澄所任的官职。”皇帝有诏说：“陆澄的表章依
据错误很多，不足深入弹劾，可用平民身份领管
原有职事。”
    第二年，陆澄转给事中、秘书监，迁吏部。
建元四年，又为秘书监，领国子博士。迁都官尚
书。外任辅国将军、镇北镇军二府长史，廷尉，
领骁骑将军。永明元年，转度支尚书。不久领国
子博士。当时国学裹设有郑王注<易》，杜服注
《春秋》，何氏注《公羊》，麋氏注<谷梁》，郑玄
注《孝经》。陆澄对尚书令王俭说：“《孝经》，小
学之类，不适宜开列在帝王的法典中。”于是在
给王俭的信中讨论这件事说：
    《易》近取之于自身，迩取之于它物，
充满天地间的道理，通晓万物的情状。自商
瞿至田何，其间传五代。年代不算久远，没
有讹误错杂的缺陷；秦始皇时不曾焚烧，没
有毁坏的弊病。虽说有不同学家的阐说，都
以象数为根本，数百年后，才有了王弼。王
济说王弼领悟的多，何必能一下废黜前代儒
学，假若说《易》的道理被王弼领悟尽了，
正是需要很好讨论，料想无非是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似的见解不同。况且《易》的道理
没有什么事物不可以从个体去探求，屡屡变
化不可以凭一次变化去把握。晋太兴四年，
太常荀崧请求设置《周易》郑玄注博士，在
前代实行了，当时由王、庾辅政，他们神情
俊美见识高明，能讲述深奥的玄理，舍王辅
嗣而用郑康成，那是他的狂乱。太元年间设
立王肃的《易》，学术见解应是介于郑玄与
王弼之间。元嘉年间，建立学校的起始，郑
玄、王弼两派学说一起设立。直到颜延之任
祭酒，罢黜郑学而设置王学，用意在贵重玄
学，事情办成损害了儒学。假如现在不大力
弘扬儒学风范，那么就没有地方建立学校，
众多经典都是儒家的，衹有{易》一经独自
倡导玄学，玄学不能舍弃，儒学也不能缺
少。说它应当并存，是以此符合无体的本
意。而且王弼在注经中已举(系辞》，因而
不再另外注释。现在假如专意选用王弼的
《易经》，则《系》说就无注。
    《左氏》太元年间采用服虔注的，而兼
用买逵的《经》，这是由于脓虔注的《传》
没有《经》，《经》虽在注中，可《传》又有
无《经》的缘故。现在若用服虔的而舍弃买
逵的，那就缺了《经》。考察丝预注《传》，
王弼注《易》，都是后来才作出的，并被年
轻人推崇。杜预的注同古人不同，却没有像
：王强那样失实，师法前代儒学大师进行陈
述，特意列举与他们不同的说法。又《释
例》的写作，阐发的义理是很深奥的。
    《谷梁》太元年间原先有麇信注，颜延
  之把范宁的补充进来，麋信注的仍然如前不
  变。颜延之论闰时分范注，认为应亲近和我
  相同的。常说《谷梁》低劣；《公羊》作注
  的又不完美。竟然没提及《公羊》注中有何
  休的注，恐怕不值得两者一起设立。一定说
  是范注的《谷梁》好，就应除去麋信的注。
    社会上有一种《孝经》，题作郑玄注，
  观察那运用的词语，不和郑玄注的书相似。
  考察郑玄自己叙说所注的各书，也没有《孝
  经》。
  王俭答覆说：“《易经》道理精微深远，其实
体现在各种《易经》书籍中，施雠传的《易》学
和孟喜传的《易》学说法是不相同的，周、韩的
要旨也不一样，怎么能专一依据小王，便算是该
备?依旧存有郑玄之说，高同来说。杜元凯注的
《传》，超越了前代儒家学者，假若不在学宫中开
列，那就可以废弃这部书不用。贾氏注的《经》，
世上的人少有学习的，《谷梁》小书，用不着要
两注并用，保存糜信的注而省去范宁的注，就按
旧有的样子。大凡这书籍阐说的各种义理，应共
同视作高雅之论。怀疑《孝经》不是郑玄所注，
我认为这书阐明了百行之首要的孝的义理，遣实
在是人伦的先导。《七略》、《艺文》并陈的六艺，
与《苍颉》、  《凡将》不属同一类。郑注是虚是
实，前代并不疑惑，意思就是可以，仍然按旧有
的设立。”
    王俭自以为学识广博，读书超过陆澄。陆澄
说：“我年轻时没有别事，衹把读书作为自己的
职业。况且我的年龄已是令君的两倍，令君年纪
轻轻便执掌皇家政务，即使看一遍就记熟了，然
而看见的书卷文轴也未必比我多。”王俭召集学
士包塞等举行盛大的商讨会，陆攫待王俭说完，
然后再谈遗漏的数百上千条，都是王俭没有看过
的，王俭才感慨心服。王俭在尚书省，拿出衣箱
几案各种服饰，让学士们分门别类编撰相应的从
前的事例，事例编撰多的就多分舱，每位都得了
一两件，陆澄后到，更拿出各位不知道的每类几
条事例，把各位学士得的服饰夺下带走了。
    陆攫转散骑常侍，秘书监，昱郡中正，光禄
大夫。后加给事中，中正职依前未变。随后领国
子祭酒。竞陵王子良得到一古代器皿，口小腹
方而底是干的，可容纳七八升，拿去询问陆澄，
陆澄说：“这个器皿北方人叫作服匿，单于曾把
它送给苏武。”子良后来仔细观察器皿的底部，
有字，虽然模糊，但可识别，跟陆澄说的一样。
隆昌元年，陆澄因为年老有病，转光禄大夫，加
散骑常侍，没有接受任命，逝世了。当时七十
岁。谧号为靖子。
    陆澄在当时被称为大学问家，读《易》三年
不理解文中的意义，想撰写《宋书)最终没有成
功，王俭同他开玩笑说：“陆公是书厨。”家中古
代典籍很多，是人们极少见到的。撰写了地理书
及杂传，他死后才出版。
    陆澄的弟弟陆鲜，宋朝时犯了罪，应当处
死。陆澄在路上看到舍人王道隆，向他叩头求情
以至于流出血来，因而被原谅。扬州主簿顾测用
两个奴仆到陆鲜那裹抵押换钱。陆鲜死了，他的
儿子陆睥诬赖作卖券，陆澄任中丞；顾测与他书
信往来争议，后又写信给太守萧缅蜕：“陆澄想
实现子弟非分之想，远离做人正道的训教。这是
小商贩不干的事，何况捂绅的领袖，儒学的宗师
贤达呢?”顾测于是被陆澄排挤压抑，世人因此
小看他．
    当时塞堡王撞，也研究历史，知识渊博，
任尚书左丞。竞陵王：丛校试诸学士，衹有王
撞祇要问没有不能答覆的。丞塱年问，天上忽然
有黄颜色光气照耀大地，没有人能解释。玉撞说
是五色祥云。世担很高兴，任用他做永阳郡太
守。
    史臣曰：儒家风范在世上，是做人的正道；
圣哲的简短话语，可作百代的通用训教。孔子在
洙泗教授之后，义理分授给七十贤人；齐宣王
在稷门设馆纵横议论，折服千人。从这以后专门
的学问兴起，著名的儒学家产生了，漠宣帝与诸
儒学家在石渠合讲《五经》，由漠宣帝裁决划一，
汉章帝集合各著名儒学家在白虎观讲论《五经》
同异，  《六经》五典，各自相信各自师长的话，
继承固守其章句，希望不要失传。西京的儒学士
子，没有能独A专擅的；束都的学术领域，郑
玄、贾逵领先。郑康成生长在汉代，解说义理优
美恰当，一生在孔门习学，褒成与他并驾齐驱，
年老阅历广的人把他们看成前代有品德的人，年
轻人没有敢对他表示异议。但是王肃依据经文辩
说义理，同大学问家辩驳，才创作了《圣证》，
据以应用的《家语》，对帝王母族和妻族的尊重，
在晋代大多施行。江左以后儒家学派的人物，纷
纭并出，虽说那时也是络绎不绝，但也难得有专
门研究的著名学者。晋世用玄学谈论来抵制儒学
正道，宋代用文章离间儒业，衷心信服从事经艺
的学习，这种风气不纯良，二代以来，儒家礼教
衰败了。建元开运，战乱尚未平定，天子少年时
是儒生，端身拱手想弘扬儒学，把兵器收藏起
来，立即下诏各地设立学校。永明承袭前代做
法，各学校更为兴隆，王俭做辅臣，擅长经书礼
学，朝廷景仰他的风范，国子学生把他的言行视
为自己的准则，由此家家追寻孔门教诲，人人诵
读儒学书籍，高高兴兴地手捧书卷，这时儒学十
分兴盛。建武帝萧鸾继位做皇帝，沿袭陈旧的
一套做法，当时流行风气不好文学，辅臣宰相没
有学识，学校虽然设置了，先前行事规范再也难
找．，刘锹承继马融、鄯玄之后，一个时期学生门
徒把他看作是师长楷模。帝王视朝的路寝之门刚
刚打开，皇帝的车驾亲自来到，等待询问却没有
古代帝王敬重那年老而经历丰富的人那种所谓五
更的礼节，满庭院摆着皇帝用的车辇仪仗而缺少
征聘贤士驾御时用蒲草裹轮的礼敬，一生空有道
义，始终处在下等职位，这原本是荐引贤能的人
的责任。其余的儒家学者，大多处在卑下的地
位，有的隐藏人世躲避荣禄，在其他的篇章裹可
以见到。
    赞曰：继承儒学彰明义理，子珪学识最为渊
博。深得儒学奥秘而教授学生，事迹超越了后汉
的盟酉握屋。型垄身居暗室，树立操行，连结
根衣带都不马虎。彦渊对于书籍史事，深入钻研
认真考查不放过任何疑问。
专第二十一
武十七王
    武帝生有二十三个儿子：穆皇后生文惠太
子、竟陵文宣王子良，张淑妃生庐陵王子卿、
鱼复侯于响，周淑仪生安陆王子敬、建安王子
真，阮淑媛生晋安王子懋、衡阳王子峻，王淑
仪生随郡王子隆，蔡婕妤生西阳王子明，乐容
华生南海王子罕，傅充华生巴陵王子伦，谢昭
仪生邵陵王子贞，江淑仪生临贺王子岳，庾昭
容生西阳王子文，荀昭华生南康王子琳，颜婕
妤生永阳王子珉，宫人谢氏生湘束王子建，何
充华生南郡王子夏。其中第六、十二、十五和
二十二皇子早亡，子珉在建武年间过继给衡阳元
王为后。
  竟陵文宣王王旦字昼墓，是丝担的第二子。
当初选迪之发难时跟随世担在盆越，任命为宁朔
将军，并为塞邵陵王左军行参军，转主簿，安
南记室参军，迎壁王府友。迎堕王名字是叁，但
并没有因此而废除友这种官职。迁安南长史。
  昱塱三年，为使持节、都督盒擅塞堡堕擅
丞台赵玄五郡、辅国将军、盒稽太守。塞五台
年间，均督促郡县课税赋役，至孝武帝时征求特
别急促，觉得郡县动作迟缓，才开始派遣台使，
从这以后公役劳烦扰民很重。太祖登基后，子良
进言说：
    从前台使催讨拖欠的赋税，被派去催督
赋税的人多至相望于道。等我到了郡县，仍
然一点也没有减少。大抵这些台使，本不是
周详谨慎、勤勉和顺的人，有的还贪婪险诈
心思难测，才请求这个差使。早上离开宫禁
之门，就情态顿改；晚间寄宿村县，更加作
威作福。衹要红色钟鼓刚刚完备，长矛大戟
稍稍具全，便左右顾视，叱咤生威，专断弄
权。断灭宗族，轻遭排挤，重被斥逐，威胁
恐吓于水陆冲要之地。破岗那儿水势倒逆，
商家旅人大半退让，台使逼令其到下游，使
自己的船先过；浙江上风浪威猛，公私船只
都不敢轻易渡过，他们却不顾眼前破船的危
险，驱使船家开船。呵责百姓行人，还算是
寻常道理，侮辱郡守县宰，更是花样百出。
一看见城郭边境，就飞快地发下符节，衹自
称行台使，却不指明出使权限。先是呵斥强
大官署，后又威慑众官吏，张设亭阁铺正坐
榻，就抡起荆条皮鞭大施刑罚。然后发下片
纸手令，一天要发下好几次；征讨村庄课
税，一会儿就催了十来遍。从四周乡里召来
的人，一概不管是非曲直，不论是老人小孩
还是士人、庶民，都下令关造牢狱。甚或把
拖欠一尺布的硬说成欠一匹；把差一百钱税
的随便增添成差一千。又或者欺人说应当抵
债去尚方为皇宫制造器物，或送去东冶服
役，使万民惊惧，人人不能自保。于是纷纷
倾尽家裹的财力向台使行贿。碰上今晚酒肴
辔盛，台使就把他们列在可以赦免的名单
上；明天礼轻物贱。便回覆说不能开恩。缺
了一筐贡奉之物，即肆意鞭打，诋毁诽谤的
流言，随着他的忿怒任意散发。等N1JI~些猪
鹅蒜栗一类物品越积越多，便拿到远处去
卖，或就近托人卖给本地官吏百姓。反来请
求郡县，帮着下民乞求缓交赋税，郡县回覆
台使，信任与否都由他好恶来定。听说近来
令长守牧等地方官，离任时总是私囊饱满，
也已不是近来的事了。愚臣以为大凡各种课
敛，应该停止派遣台使征收，切近的王畿州
郡，则直接下达敕令，边远的地域，明确颁
  布条律，既已各自奉行所领帝旨，人人自会
  争相尽力效命。而若台使派遣得很多，和郡
  县属共同办理，徒然相互心生疑虑把事情弄
  糟，反而更加松懈滞迟。
    凡是入仕为官，在当今盛世承受皇恩
    的，多是由于昏昧迟缓而犯了过失，很少
    是因为奸猾欺诈犯罪。那些人身为地方负
    责官员却玩忽职守，就凡事都难推卸责任，
    不能追缴逃避的赋税，自然被认为没有才
    干。衹须分别情况，对可延缓的、须紧促
    的、或可降减的，分别定下期限，像那事
    情急迫而办来延迟的，自当依照违背条律
    的罪名定罪，获罪的处置，不必过重，衹
    要令下一定执行，就可望肃清吏治。况且
    加倍装载的船只事情繁多；坊巷繁重的差
    役又千头万绪。每因一事发遣，要经夜忙
    到早晨才能办好，粗略计算一下路程远近，
    便派遣人员押运，领头的及民夫等合在一
    起，总不下于二十。船只费用，也都是这
    样。长江行程漫长，费用更是加倍于此。
    一年之间，如果能够省免，停息船运让差
    役得些安闲，益处实在不少。并且可以消
    灭奸邪之事，使远近都得到暂时的安宁。
    于是被封为闻喜县公，享受一千户的封邑。
    子良看重道义爱好古物。本郡的朱百年有高
尚的德行，死得早，就赐给他的妻子一百斛米，
指派一个人为她提供柴草。郡署内有从前虞翻用
的旧床，离任回乡时，便带回去。后来在西邸造
了一间古斋，聚藏了很多古人的器物。夏禹庙裹
祭祀的事很盛，子良说：“禹哀怜罪人表彰仁义
之士，食用简单提倡节约，衹要用些服用所需的
东西和果类粽子，就足以表达虔诚敬意了。”让
人衹是每年供奉纸扇和竹器盛的饭食而已。
    建元二年，穆妃薨，辞官。仍旧是征虏将
军、丹阳尹。打开自己的粮仓救济本县的贫民。
第二年，就上表说：“京尹虽然是大都城，但地
域广阔，范围将近千里。平原环绕，低地很多，
古售池塘也不止一处。而百姓贫苦农业荒废，土
地久遭荒芜。最近派遣了五官殷浦、典签刘僧瑗
到各县去勘察，得到丹阳、溧阳、永世等四县并
村庄长老的申报，可以耕种的田地，荒田熟地共
计有八千五百五十四顷，整修池塘洼地，可以征
用十一万八千余人，一个春天完工，很快就能办
好。”皇上接纳了这个建议。又碰上改易官职，
事情就搁下了。    ，
    这一年才开始规定束宫众官以下的官长都要
敬事子良。世祖即位，封为竟陵郡王，赐给封邑
二千户。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
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永明元年，改任侍中、
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将军、南兖州刺
史，仍为持节。赐给油络车。第二年，入朝为护
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仍为侍中。镇西
州。永明三年，赏赐鼓吹一部。四年，进封车骑
将军。
    子良年轻时就有高洁志趣，礼遇有才能者喜
好士子，居于没有疑忌的地位，竭诚以待宾客，
天下有才学的人从各处聚集于此。善于做成快意
胜事，夏季有客来，就为他们陈设瓜果饮料，在
士林中传为美谈。士人君子和朝廷显贵的文章诗
作，都由子良为之辑录刊发。
    这时皇上刚刚执政，常有水旱灾害。子良私
下启奏说：
    臣下想这水患猖獗，肥沃良田都变成了
    泥沼；司农官报告凶兆，因此更要重视正经
    大事，现在播种的事才完毕，又接连发生了
    旱灾．老百姓痛呼怨叹，相互观望丧失了胆
    气。国家赖百姓存在，人民靠粮食生存，没
    有粮食和百姓，哪裹还谈得上政事?臣下每
    次想到这些，连觉都睡不安稳。本始年间，
    国内大旱，宣帝就颁布韶书免除民众租税。
    现在据说要追讨的欠税还有很多，郡县长官
    严定期限，日夜督促，新税尚且没有能力交
    纳，过去的旧账又从什么地方出呢?如此为
    政实在是驱使他们去做强盗了。愚臣以为应
    该废除原来的欠租，稍稍发布恩典，使民生
    暂时得到舒缓。
    自从宋君无道，王朝混乱失序，窃取官
职假造名号的，处处皆是。现在左民曹官所
检举的，动辄数以万计，是渐渐积累而来
的，不是才开始出现，欲图在朝夕之间肃?旨
改正，按道理会导致群情激愤。小人的心
地，是不会反省先前过失的，用威严对他加
以督察，反要埋怨后来受到的刑罚，就像野
兽无路可走便要撞人，这件事也不简单。齐
王朝拥有天下日子不多，恩德还没有深入民
心，某处发生饥荒，应当给予优待养息。愚
臣以为可以照例减削免除，不应就发配做苦
役。况且部曹官查核检举，固然很是精确周
密，而令史等长官奸猾狡黠，很少有不徇情
枉法的．既然有徇私情者，推想就有冤枉错
谬的案例。耳目探查毕竟有限，群下狡诈却
没个穷尽，使是非颠倒，清清楚楚可以明
鉴。等掌握详情再下决定，也不算晚。
    知道皇上深怜牢狱罪人，恩典的韶文常
有下达。现今法令森严，可称得上是严峻明
察。犯罪被抓的人，充满了牢房。暑天闷热
如蒸，又要身戴枷锁，忧苦的怨气积聚，足
以影响上天的和顺之德。百姓多怨恨，不是
国家的福分。
    近来上木工程非常盛大，虽然没有役使
百姓，但劳苦耗费已很严重。大旱成灾，或
者是因为此事。太乎盛世还远称不上，文字
车制各异天下尚未统一，沿着长江、淮河一
带，不过有几个州郡，拿魏国去比汉朝，尚
且好比是汉的一个郡，拿当今来比古代，更
加差得远了。凭什么能够不爱惜人民，放宽
政事，挽救危难，使国家得以生存呢?
    湘地深险隐秘，少数民族的强盗很猖
獗，听说南下军队没有剿败他们。平民百
姓，长年生活困苦，祸患漫延累积，边远地
区特别严重。交州位于边陲绝地，实在是荒
凉的地界，藉着辽远的名义后来朝见，也是
常有的事。自从本朝兴起，外族前来通好受
职，这-IJ,片地方算不了什么，根本不必放
在心上。现在率军远去征讨，行程万里，与
敌相比众寡悬殊，主客地位之势优劣明显，
  敌方以逸待劳，我军要获全胜是难以办到
  的。另外又沿途微调兵丁补充军力，民丁不
  过是乌合之众，不能战胜久经训练的敌人。
  广州连年没有收成，越州向来缺少军粮，如
  果从这几处征调借用，肯定会导致恐惧慌
  乱。愚臣以为叔献的请求，不可以接受；攻
  打乱军流民，还是等待以后的机会。虽然let
  期延迟了，一定能够擒获敌军，稍稍停歇发
  动军兵的劳顿，减少费用和劳役。刘楷以现
  成的军士在帮助湘中剿寇，军威已经大振，
  ／j、／j、盗贼自会臣服。
  皇帝下诏命令将租布折价，朝廷取其十分之
二。子良又上书奏请说：
    臣下一月之内，六次登上殿阶，殿中人
    数众多，都谨慎侍候皇上，纵然有什么想
    法，又哪敢擅自进言。正赶上皇天屡不开
    恩，土地屡次作孽，百姓间妖言惑论，议论
    纷杂。尽管谷价很低，家家都挨饿；尽管丝
    絮很贱，人人都裸着身体。臣下一想到这
    些，总是痛入心骨。三吴居处腹地，衹有
    河、辅两地，各种用度所依赖的，没有什么
    不是自己出产的，应该免除租税给予优待，
    使它能得富庶。但是郡守执宰相继而来，衹
    是专事聚敛搜刮，围起桑林评定房屋等次，
    来完成缴纳赋税的数目。以致使人砍树卖
    瓦，凑足繁重的租税，使百姓破产，为己追
    求一时的利禄。束郡役使百姓，一年中没有
    固定的期限，往往相继征调用人，以完成上
    司给的任务。每每到了州郡长官及台使发下
    差使，征求十分急迫，便调拨去做繁杂的劳
    役，所以弄得很穷困。于是就有人害怕错过
    苛刻的期限而得罪，便自杀自残，也有斩断
    手足以逃避徭役的。不能够繁衍生息，也是
    很平常的事。郡县长官不力求使百姓先富
    足，却衹说什么国家利益，难道会有下面百
    姓贫困，国家却得富强的事吗?
    又钱币铸成已久，大抵都毁损不堪，江
    束的大钱，存下的不到十分之一。官府收
    钱，一定要边缘完整的，于是旧钱收进时本
价一千的，再加收七百，还是无处求请，衹
连用鞭打逼迫。寻找完整的钱币才能使用，
既然不再实行钱帛各芈的制度，又须辗转变
卖，碰上行情不好则堆积难售，凭白使老百
姓遭受困苦。rnJ且钱帛各交一半，是历来的
制度，听说郡县长官一定要求交纳钱币，在
上违背了过去的制度，在下又助长了奸人谋
利。
    近旁的八个属县，紧邻着京城，发借粮
草征调赋税，实在是烦难其他地方，百姓特
别的贫困，连年没有收成，穿草衣吃粗食，
有的还流亡他乡。现在农业正始发动，应该
给予救济，如果欠租尚未交上，准许其申辩
理由。
    兖、豫两州，虽说自古以来就是一方大
镇，过去屡遭战事，土地都废弃了。盗贼时
时劫掠家室，民众不得安居。编草搭成草
屋，难避寒暑；沿着淮河聚居，简直没有活
路。同样是托生为人，他们却和温饱无缘，
而赋税收取的多少，却与土地肥沃，物产丰
富的地区等同。我以为对荒年的民众，应当
减免税收。
    又司市造一职位紧要，向来是难以担当
的。近来这件事，不是因才能举荐，一并列
举其财货，许给炫卖财富的人。前任增高物
价以追求侠义之名，后任便添加税目以接续
前者，如此循环，到什么地步才能了结?并
且交通往来枢要之地，相互之间唇齿相依，
乡野愚民不通世故，肯定会被欺诈，罪过不
论大小，财物一律横加没收。凡是请求任掌
管谷帛之职的，大抵不是廉洁勤谨的，我不
知道为什么对此开脱相容?
    诉讼争执惟求道理公平，制度应平等划
一，即使恩人犯罪，也必须绳之以法，显贵
大族有罪，更应该纳入法纲。如果惩罚的规
定衹用在卑贱下民身上，而征召的文书总是
赦免世家豪族，恐怕不是先王立下法理的本
意。
    尚书省的各个机构，上舆天象相应。听
  说命令奏议的拟定，先向左右司征寻意见，
  左右司同意，再交给郎官，谨慎撰写执行。
  愚臣以为对郎官尤其要严格选拔。
    宋王朝运数告终，多次进行征战，投军
    寄名的人，动辄窃取到数等官爵。所以非分
    得官的充斥朝廷，支取的俸薪累积起来很
    多。广、越、梁、益等州郡的长官，反复调
    补杂乱参差，以求满足政事的需要。这样的
    官僚繁多杂乱，且很少遵从王法行事，对之
    可以严格查处，有违于廉政的就随时弹劾斥
    逐，一二年内，可以减去大半冗员。
    永明五年，任司徒之位，赐给班剑仪仗队二
十人，仍旧是侍中。迁居到鸡笼山的宅院，罗致
学者抄写《五经》、诸子百家，依照《皇览》的
体例撰成《四部要略》一千卷。招来名僧，讲解
辩论佛法，推动佛经梵咀的新声名，在道俗问盛
行一时，是江束未曾有过的。
    世祖喜好猎取野鸡，子良规劝说：
    皇上的车驾屡次出行，冒着风尘寒暑，
    在野地裹驱逐奔驰。皇上万乘之躯无比尊
    贵，野鸡的羽毛却是多么轻微。为了求得如
    此微不足道的快意，而忽视了至为尊贵的您
    的安危警诫。近来都城郊外，定下重重严禁
    的条律，并不到砍柴放牧均已完结的季节，
    竟然就已经掩埋芜败几乎都荒废了。况且田
    中谷物快要成熟，采桑养蚕的时候也到了，
    男女人众呼告埋怨，很容易造成不好的舆
    论，抛下百姓的甘苦而一味随从自己的意
    愿，在道理上也难以心安。从前巡察出游，
    必定竭力设防护卫，领军景先、詹事赤斧等
    将官身穿坚硬的甲胄手持锐利的武器，在左
    右守卫。如今在野外奔驰，侍从疏散，又早
    出晚归，清除道路有失严密，这实在是最让
    愚臣恐惧担忧的。
    狡诈的敌人逞示军威，刚刚攻破关防，
    二汉国势盛大，尚且要委曲求全好生对待。
    现在听说使臣常常抱怨，前次在束宫聚会，
    就在言辞神色间表现了出来。从前宋朝派遣
    使臣，是站在台阶下的，刘缀领受出使的使
    命，才开始登上殿堂。现在他们既然已经完
    成使命前来回报，应该给予优待和礼遇。
    臣以为皇宫高大壮丽，实在是高峻无
    比，屑檐重阶深广庄严，可以隔断寒暑，而
    要另外营造宫室，应该有所疑虑。边界和内
    地，谣言都很兴盛，毁名立名非常容易，比
    转动圆环还要简单，如果依照旧的制度使宫
    室通达宽广，实在有益于教化。
    近来司市煽动市情，租价过于苛刻，吹
    毛求疵，连着勘察查访，仅以小罪，就严加
    责备。愚臣以为应诏命有司官吏，重新审察
    可以宽待的一类。
    臣子年纪刚与朝臣相仿，岁数可能还不
    及他们，以管窥天，见闻狭窄，尚且稍知政
    事得失，朝廷上的大臣，难道不懂得是非?
    但没听说有一个人进言为陛下操心国家大
    事，不仅是因为表面顺从，也是敬畏天威的
    缘故。如果臣下不启奏皇上，陛下哪裹能够
    听得到呢?
    在此六年前，左卫、殿中将军邯郸超上书谏
止射猎野鸡，世祖为此停止了打猎。过了许久，
邯郸超竟然被杀掉了。丞塱末年，皇上将要去射
猎野鸡，子良规劝说：
    忽然听见外廷议论，想是又要去射猎
    野鶸。愚臣心裹感到震惊和忧虑，还以为
    是自己多心，事情不一定是逭样。我想陛
    下诚信之心明照天下，所以多施金钱实物
    给塑堕，仁爱的德性遍布于世间，能够使
    飞禽和游鱼都各居其所，何止是国家安泰
    百姓欢乐，天下治平的景象乃至达于禽兽。
    想要保全生命，人和兽都是一样；爱惜身
    体，彼此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礼》经
    上说“听见它的声音就不吃它的肉，看见
    它活生生的样子就不忍心把它弄死”。况且
    以您帝王的尊贵，屈尊降格至于与平民一
    样游乐，残杀无辜的生灵，有伤您的仁德
    有碍于您的福分。菩萨不杀生，才能够长
    寿。使生物各得安乐，自然就没什么值得
    恐惧的了；不烦扰众生，身体便无病无灾。
  臣子看见做功德有这样的因果报应，所以
  日夜勤勤恳恳，修身奉行佛法，实在诚愿
  陛下圣体也如此康健。每每睡下做梦，倘
  或梦见什么异常景象，不觉身心都顿时焦
  灼如焚。陛下平常捐舍财物求福，臣下心
  中仰慕，尚且遗憾以为捐舍太少，怎么可
  以今天又看见射猎这宗事呢?一旦损害了
  福分，再追悔也来不及了。臣下启奏这些，
  心中实在出于真切之意。如果是一桩大事，
  不能更改，也希望陛下明察臣子忠诚之心，
  对此三思，何况这是游戏的事，谈不上是
  否适当，却动不动要伤害生灵，实在应该
  十分审慎。
    臣下听说孝子侍奉父亲，忠臣事奉君
    主，没有不感动神灵，显现祥瑞征兆的。
    臣下近来上奏此事，希望圣上稍稍警戒，
    天心能洞察幽远，实在还没有达到美善地
    步，而圣恩犹疑不定，尚未能降尊而采纳
    实行，怎么可以现在重又做起这事呢?臣
    下不隐藏心事，以实情上告。
    虽然没有全被采纳，但是很受皇上恩宠。
    又和文惠太子共同爱好佛教，非常友好。子
良敬信佛法特别心诚，屡次在宅园里举办斋戒活
动，召集许多朝臣和名僧，舍给食物并用水洁身
以祈佛，有时还亲自做这些事，世人都觉得有失
宰相身份。劝人行善事，从不厌倦，因此终于享
有盛名。不久代替士俭领国子祭酒，推辞不受。
永明八年，赐给三望车。九年，京都发大水，吴
兴一带特别严重，子良打开粮仓救济灾民，贫困
有病不能活命的在宅第北面设立官舍收养他们，
供给衣食和药物。十年，领尚书令。不久为使持
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本官依旧。不
久又解除尚书令，加中书监。文惠太子薨，世祖
检视束宫，看见太子的服饰车马仪仗，大多僭越
制度，皇上非常生气，因为子良和太子交好，却
没有上报，对子良也嫌忌责备。
    世祖有病，诏令子良带着披甲执仗的卫士进
延昌殿侍候医药杂事。子良上奏进献佛徒在大殿
前诵经，世祖有感应而梦见无花果开花，子良按
照佛经下令让御府制成铜花，插在御床的四角。
日夜守候殿中，太孙闲暇之曰入殿参拜。世祖的
病突然加剧，宫廷内外都惊惶忧惧，百官都已经
改变服饰，众人议论怀疑要立于良为帝，一会儿
皇上清醒过来，问太孙在哪裹，于是召束宫带器
物甲士一同入殿。遣韶让子良辅佐政事，高宗
萧鸾知尚书事。子良向来仁德淳厚，不喜管理世
务，就一齐推给高宗。诏令所说的“不论大事小
情，都和萧鸾共同参酌”，就是子良的意见。太
孙幼时由于良的妃子袁氏抚养，对之非常慈祥宠
爱，既因前次担心不得立为帝，从此对于良非常
忌惮。为先帝发丧出太极殿，子良在中书省，皇
上使虎贲中郎将潘敞领二百人驻守在太极西侧防
备。大殓成服后，诸王都出来了，子良要求留下
守山陵，未得准许。
    进位为太傅，增加班剑仪仗至三十人，本官
依旧。解除侍中之职。隆昌元年，给予特别的礼
遇，准许佩剑着履上殿，入朝不必行趋礼，赞拜
行礼时不须称名。进督南徐州。这一年病重，对
侍从左右的人说：“门外应当有不寻常的事。”派
人去看，见淮河裹有数万条鱼，都浮出水面朝向
城门。不久去世，当时三十五岁。皇上常常担心
子良有谋反企图，等他死了，很是高兴。下诏赐
给束园温明葬器，用衮冕的服制装殓。在束府设
立丧位，以大鸿胪持节监守卫护，太官早晚奉送
祭品。又诏令说：“褒奖发扬光明的德行，是先
王美好的法则，追悼死者尊敬亲长，为历来情理
所尊崇。故去的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中书
监、太傅、领司徒、扬州刺史、竟陵王、新除督
南徐州，思悟明哲行止周正，见识高远。德高望
重，万民景仰。自从幼年时起，就具备孝顺父母
友爱兄弟的美德；等到辅佐君主，帮助治理社稷
使呈升平景象。光辉照耀殿堂，五教得以发扬光
大。身居朝臣之首，百官敬仰有加。身受先帝顾
命的重托，承担辅佐幼帝的责任。推想他能光大
《周南》、《召南》的精神，创立过去的贤哲那样
的仪范。正要依靠他的佑助，以期永远的和乐兴
盛。上天为何不留下如此贤臣，忽然辞世。哀伤
恋慕之情痛如刀割，心中震动。现在占卜得吉
El，先提前确定日期。应该推崇美善，光大其遣
风。可以追赠假黄铁、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
太宰、领大将军、扬州牧，绿级鳗，采用九服锡
命的礼制。使持节、中书监、王号依旧。赐给九
旒鸾辖，黄屋左纛，辊鲸车，前后部羽葆鼓吹，
挽歌两部，虎贲班剑队一百人，葬礼按照晋安
垩王司马孚的旧例办。”当初，逸童主芦盛葬在
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在夹互，王旦送葬，望着狙
泌煌，悲哀伤感叹道：“向北看见我的叔父，向
前望到我的兄长，如果死而有知觉，请把我葬在
这块地方。”去世以后，就埋葬于此。
    所写的各种韵散文章几十卷，虽然没有什么
文采，多有劝诫的话。建武年问，他过去的下属
丝昼上表请求为工皇立碑，事情没有办成。其子
昭胄继承其位。
    旦迫字旦凰。行为有其父的风范。永明八
年，以竟陵王世子的身份为宁朔将军、会稽太
守。郁昼登位之初，为右卫将军，未拜，迁侍
中，领右军将军。建武三年，又为侍中，领骁骑
将军，转散骑常侍，太常。因为封地临近虏境，
在永元元年，改封巴陵王。
    这之前王敬则叛乱，南康侯子恪在吴郡，
产塞担心有什么差错，召集诸王侯入宫。晋安王
室盏和江陵公宣堕等住在中书省，高帝、武帝
诸王孙住西省，诏令每人身边随带两个侍从，超
过了就照军法论处，还是小孩子的由乳母跟着入
宫。那一晚太医煮了毒药，都水官采办了几十具
棺材，要在三更时将诸王孙全部杀掉。子恪急奔
回朝，二更时到了建阳门投递他的名片。时刻已
经到了，皇上却昏睡不起，中书舍人沈徽孚和皇
上所亲信的侍从里量鱼共同商议暂缓这件事。一
会儿皇帝醒过来，量隽报告说子恪已经到了，皇
上惊问道：“还没做吗?”景隽详细地说了当时的
情形。第二天把王侯全都遣送回他们各自的宅
第。从建迭以来，产童、亘瞳的王侯等平常都惶
恐不安，朝不保夕，到这一次更加严重。
    到陈显达起兵，王侯再次入宫。昭胄以过去
的经历而心生戒惧，与弟永新侯昭颖逃往江西，
假扮成道人。崔慧景兴兵，昭胄兄弟出来投奔
他。慧景兵败，昭胄兄弟伏罪出投台军主胡松，
各自以王侯身份归家。不能心安，谋虑存身之
计。子良过去的防合将军桑偃是梅虫儿的军副，
联合从前的巴西太守萧寅，谋划要拥立昭胄。昭
胄答应事成之后用萧寅为尚书左仆射、护军将
军。因为萧寅拥有军队，大事都委托给他。当时
胡松领军在新亭，萧寅派人去游说他，说“等到
昏人出来，我等就率领军兵敬奉昭胄进入禁城，
关闭城门发下号令。昏人必来投靠将军，将军衹
是闭塞营垒不要答应，那么要得三公也算不了什
么大事。”胡松同意了。正碰上柬昏侯新建芳乐
苑，一个来月没有再出游，桑偃等人计划招募强
健军兵百余人从万春门突袭夺取禁城，昭胄觉得
不行。桑偃同伙王山沙想到事情已久而一无所
成，把这件事向御刀徐僧重告发了。萧寅派人在
路上把王山沙杀了，官吏从王山沙的物袋裹得知
了此事，昭胄兄弟和那一伙人都被处死。昭颖官
至宁朔将军、彭城太守。梁王平定京都，追赠昭
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昭颖黄门郎。梁王受惮
让登帝位，降封昭胄之子为同监利侯。
    庐陵王子卿字云长，是世祖钓第三子。建
元元年，封为临汝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兄弟
四人一同受封。世祖即位，则为持节、都督郢州
司州之义阳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永明元
年，徙都督荆湘益宁梁南北秦七州、安西将
军、荆州刺史，持节依旧。始兴王萧鉴为益州
刺史，于卿解督益、宁二州。
    子卿在任上，营造服饰器度，大多不合于制
度。皇上韶令说：“我先后几番下令，不止是一
两次了，说是诸王不许制作违背其身份的服饰，
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记得?忽然用玳瑁制作骑马的
用具，是什么意思?既已做了也不必毁掉，可赶
快去除．以纯银制作骑马的用具，倒还罢了，为
什么做的鞍蹬也是银的?赶快毁去。又忽然用金
箔包裹箭尾，是什么意思?也须赶紧毁掉。凡是
各种服饰用具，从今起不启奏使我知道就白行决
定制作，等我听说了，一定要痛打一顿。”又说：
“你靠近京都，不致力学业，年纪渐渐长大成人，
我每天希望你德才兼美，不要把我的话当作耳边
风，让我失望。”
    永明五年，入朝为侍中、抚军将军，未拜
受，仍然为中护军，侍中。六年，迁秘书监，领
右卫将军，不久迁为中军将军，侍中还是依旧。
十年，进号车骑将军．，很快又迁为使持节、都督
南豫豫司三州军事、骠骑将军、南豫州刺史，
侍中依旧。子卿前往任上，在途中把部队编为水
军游戏，皇上听说了，特别生气，杀了他的典签
官。派宜都王萧铿去代替他。子卿回到家裹，
皇上到死时，都没有和他见面。
    郁拯王即位，又为侍中、骠骑将军．隆旦元
年，转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置兵佐。鄱坠王
芦锵被害，使王迦代他为司徒，领兵置佐。不久
也被杀，当时二十七岁。
    鱼复侯子响字云音，是世祖的第四子。豫
章王萧嶷没有子嗣，领养子响，后来有了儿子，
上表朝廷留子响仍为嫡子。世祖即位，为辅国将
军、南彭城临淮二郡太守，会见诸王子不须致
敬。子响勇武有力无人能比，弯弓有四斛的力
量，屡次在园林中贴着坐骑在竹树下奔驰，全身
没受一点伤。过继以后，车驾服饰与诸王不同，
每当入朝之时，就非常愤怒，挥拳打击车壁。世
祖知道了，命令给他的车驾服饰和皇子一样。
    永明三年，迁右卫将军。并出为使持节，都
督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军事，冠
军将军，豫州刺史。第二年，进号为右将军。进
督南豫州之历阳、淮南、颖ji[、汝阳四郡。入朝
为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六年，官吏上奏议说：
“子响本是圣上骨肉，出继给宗族。大司马萧嶷
过去没有子嗣，所以用心抚养。陛下弘扬天伦爱
心，大臣萧嶷深味义子的恩情，于是才扶助弱
枝，改变他的世系。这就像茅、蒋都是周公后
裔，兴旺盛大，不改易后代子嗣，固然敦厚和睦
之风可喜，而实在是亏损了立嫡的准则。臣等参
酌商议，以为王飨应回属本支。”于是封为旦墓
郡王，迁中护军，常侍依旧。不久出任为江州刺
史，常侍依旧。
    永明七年，迁使持节、都督荆湘雍梁宁南
北秦七州军事、镇军将军、荆州刺史。子响从小
爱好武艺，在西豫地方的时候，自己选拔了带仗
侍从六十人，都颇有胆略与才干。到了任上，屡
次在内庭杀牛摆设酒席，同他们聚集取乐。让内
侍私下制作锦缎官袍和深红色棉袄，想要拿去同
蛮人交换兵器。长史刘寅等联名秘密奏知皇上，
皇上诏令仔细核查。刘寅等人害怕，想把此事保
密。子响听说台使来到，却没有见到韶令，召集
刘寅和司马席恭穆、谘议参军江愈、殷昙粲、中
兵参军周彦、典签吴脩之、王贤宗、魏景渊到琴
台旁询问实情。刘寅等无话可说。吴脩之说：
“既然降下圣旨，执政应该见机行事加以应对。”
景渊说：“照例应当先核查。”子响大怒，绑缚刘
寅等人到后堂杀了。因为奏书上没有江愈的名
字，想释放他，而执行命令的人已经把他杀了。
皇上听说此事很愤怒，派遣卫尉胡谐之、游击将
军尹略、中书舍人茹法亮率领皇宫武士数百人，
查捕众人。诏令说：  “如果子响自缚来自首，可
以保全他的性命。”
    胡谐之等人到了江津，在燕尾洲筑城屯兵，
派传诏石伯儿进城慰劳子响。子响说：“我没有
叛乱，长史等人背负我，现在论法衹应计杀人之
罪罢了．”于是杀牛摆设酒肴，供给台使的军队。
而胡谐之等人心存疑虑畏惧，扣留了他的官吏。
子响发怒，派遣他所豢养的几十人收集州府中的
兵器，命令二千人从灵溪向西渡河，至第二天早
上与台使军在南岸对阵。子响自己同骑兵百余
人，带着有万钧之力的弩机三四张，驻扎在江堤
上。第二天，他的部下与台军作战，子响在堤上
放弩，亡命之徒王冲天等人顶着盾牌登上城墙，
台军大败，尹略死于此，官军撤退了。皇上又派
丹阳尹萧顺之领兵再来讨伐，子响部下感到恐
惧，各自逃散，子响才穿白衣投降，被赐死。当
时二十二岁。
    临死时，向皇上上书说：“刘寅等人进内庭
检视兵器一事，前次奏书中已详尽呈报。臣子既
然犯下重罪，甘愿受斧钹之刑。韶令派胡谐之、
茹法亮劳顿来伐，他们到了以后，竟然不宣明圣
旨，就树起旗帜进入江津，在城南岸筑城守阵。
臣子几次派人送信请法亮渡河，乞求身穿白衣见
他们，他们始终不肯，部下众人畏惧，于是导致
攻城作战，这是臣子的罪过。臣子此月二十五日
自缚投降，希望回到朝廷，居家一月后，白尽而
死，可以使齐代不遭受杀子的非议，臣子也免去
违逆父命的指责。既然不能如我所愿，现在就将
丧命，对着奏书哽咽泪下，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官吏奏上永不将子响列入宗室名册，削去爵号采
邑，交付廷尉法狱处治。改其姓为蛸氏。各类牵
连的人，另外再考察论罪。追赠刘寅侍中，席恭
穆辅国将军、益州刺史，江愈、殷昙粲黄门郎，
周彦骁骑将军。刘寅字景蕤，是高平人。擅长写
文章而不熟悉世情杂务。席恭穆，是安定焉氏
人，为关陇一带的豪族。
    皇上哀怜子响之死，后来游览华林园，看见
猿猴对幼子呼啸，皇上注视了很久，因而呜咽流
泪。豫章王萧嶷上表说：“臣下听说将领有不得
不杀的，《春秋》中已很明白；处死于执行公族
死刑的人，《经》、《礼》上也很显著，然而还是
怀藏不忍心的言辞，有如丧失亲人的哀痛。难道
不是因为事情按照法律去办，而恩情自留心中
吗。已故的庶人蛸子响，见识不多，以致陷入不
快之事，一时泄愤，而陷于凶残不义的名声，于
是弄成做人近于不孝，处事好像无视君主，身体
被弃置荒野，没能补救他的罪过。衹看他收藏起
弓箭倒提长戈，负罪归降受斩，推想他的本心，
也算是迷途而知返了。躯骨不曾收殓，有罪的魂
灵仍未得到赦免，追想往事，实在让人伤心。过
去闵荣伏诛，怆痛震动坟园；思荆被杀，哀怜充
溢墓地。都是两位臣子在昌明年代犯下罪过，两
位盛世君主却施加恩德，历代以此事为善举，史
官也从来没有说它不对。我请求陛下稍稍显示天
子的怜恤，下诏使蛸氏得以在都城郊野之末安下
墓地，归葬余出的山地。略微陈列简朴的灵车，
稍稍采用封土植树的礼遇。不仅是他的骸骨受到
恩德，实在能使天下人归于仁义。臣下也算是皇
族的一支，蒙受皇上友爱，因为臣没有子嗣，使
子响继承我的香火，我辛勤抚养他，眼见他成
人，虽然后来不再过继给我，回归本支，但我关
怀牵挂的情分没有改变，辅佐教导他的慈爱又哪
能停止。现在胆敢冒犯圣上神威，提出造一悲哀
的乞求。”皇上没有应允。在此之前已贬为鱼复
侯。
    安陆王子敬字云端，是世祖第五子。开始
封为应城县公。永明二年，出京城为持节、监南
查兖途壹冀五州、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四
年，进号为右将军。第二年，徙都督荆湘梁雍
南北秦六州军事、干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
依旧。不久进号为安西将军。七年，征侍中，护
军将军。十年，转散骑常侍、抚军将军、丹阳
尹。十一年，进为车骑将军。不久赐给鼓吹一
部。Z蝎元年，迁使持节、都督直室童途壹冀
五州、征北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延兴元年，加
官侍中．高宗扫除诸王侯，派遣中护军王玄邈、
征九江王广之等人袭击诛杀子敬，当时二十三
岁。
    晋安王子懋字云昌，是世祖第七子。开始
封为江陵公。丞塱三年，为持节、都督南豫豫
司三州、南中郎将、南豫州刺史。鱼复侯子响
为遂州刺史，王懋解督。四年，进号征虏将军。
南豫州新设，劳役很少，加官子懋兼宣城太守。
第二年，为监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后将军、
南兖州刺史，持节依旧。六年，徙监湘州、平南
将军、湘州刺史。第二年，加持节、都督。八
年，进号镇南将军。撰写《春秋例苑》三十卷上
奏，世担很是夸奖，诏令交付宫禁中藏书阁。九
年，亲自办理府州事务。十年，入朝为侍中，领
右卫将军。十一年，迁散骑常侍，中书监。没有
拜受，仍然是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和
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随郡各州郡军事、征北将
军、雍州刺史，赏赐鼓吹一部。豫章王的丧期还
没有满，皇上因边境州郡需要有威望者镇守，准
许他上奏此事。
    郁林王即位，就本号为大将军。子懋看幼小
君主刚刚即位，私下怀持自保的计谋。使作坊锻
造兵器。陈显达当时是征虏将军，驻扎在襄阳，
想要胁迫他作为自己的将帅。显达秘密上告，高
宗征显达回朝。隆昌元年，迁子懋为都督江州刺
史，留下西楚部队帮助镇守襄阳，衹带侍从卫队
随行。陈显达来同子懋告别，子懋说：“朝廷命
你一个人回朝，你身是尊王，怎么能如此轻率。
现在还是愿你带着二三千人跟随着，你觉得怎么
样?”显达说：“殿下如果不留下部众，就是大大
违背了圣旨，这可非轻微小事。况且这些闲杂人
员也难以收用。”子懋沉默不语，陈显达出来就
上路了，子懋的计策没有成功，回去镇守寻阳。
    延兴元年，加侍中。听说鄱阳、随郡二王被
杀，想起兵往救国难。其母阮淑媛在都城，送信
去想让他秘密地迎接皇上，阮淑媛报告给同胞兄
弟于瑶之一同商量计策，瑶之跑去报告高宗。于
是内外戒严，派遣平西将军王广之南北讨伐，让
军主裴叔业和于瑶之先去袭击寻阳，声称是郢州
行司马。子懋得知此事，派三百人镇守盆城。裴
叔业逆流直上，到夜间回师袭击盆城。城局参军
乐贲开城门迎他们进来。子懋率领府州的兵士，
已经先在稽亭渚准备好船只，听说裴叔业取下了
盆城，就据守州城自卫。子懋的部众裹有很多雍
州本地人，于战事都踊跃振奋，叔业对之感到畏
惧，派于瑶之去劝说子懋：  “现在如果回朝廷，
一定不计较你的过错，政事上可以做散官，仍然
不失富贵。”子懋既然不出兵攻打裴叔业，部众
情绪都有些沮丧。中兵参军于琳之，是瑶之的兄
长。劝说子懋用厚礼贿赂裴叔业，子懋就派于琳
之前往。于琳之于是劝说裴叔业让他去捉拿子
懋，叔业派军主徐玄庆带领四百人跟着琳之进入
州城，子懋属下官吏都纷纷逃散，于琳之率二百
人在破晓时攻入府门，子懋骂道：  “小人怎么能
忍心做出这种事。”于琳之用袖子遮住脸部，命
人把他杀了。死时二十三岁。
    当初，子懋镇守雍州，世祖诏令驻守边境的
策略：“我们近来接连攻占好几处地方，如果所
说的情况确切，敌人一定没有敢来送死的道理，
但为了戒备，仍不可松懈。今年秋天敌军逃逸，
是其将要灭亡的征兆。我们现在也秘密聚集兵
力，衹要有明确目标，就可以大举进攻。现在广
泛告知镇守官员和部众民兵，有战事就立即接
应，已下诏令来重新派遣，估计不久就有到达的
了，你和大家一同参酌寻找，可以让人多次去南
阳舞阴等重要防地视察。粮食是最根本的，更
不必说人马兵器，应常常去视察驿站的车马，不
能有毁坏缺乏的情况。并且和各州约定好，在其
界内都要如此，不这么办，就追究其责任。”又
说：“我诏令荆、郢两镇，各排成五千人的大阵，
本来想要接应他的。敌军如果有来送死的，就立
刻拿下他们。已诏令子真，鱼继宗÷殷公愍到镇
上，可以让公愍做城主，配备三千人给他就足够
了。你应好好地关心尊卑等级一事，不要被人一
加请求，就越级拔高三五阶。至于文章诗赋，本
是好事，但世情时务更为重要，应当经常记住这
点。你所要求的兵器，都是我左右侍从的御用兵
器，你怎么可以使用。品级规格不可违背，我自
然会好好地为你挑选。”在此之前上奏请求赐给
他所喜好的书，皇上又说：“知道你常把读书放
在心上，足以让我深感欣慰了。”赏赐子懋由杜
预亲手勘定的《左传》和《古今善言》。
    随郡王子隆字云兴，是世祖第八子。有文
才。开始封为枝江公。永明三年，为辅国将军、
南琅邪彭城两郡太守。第二年，迁江州刺史，
没有拜受，唐寓之叛乱平定后，迁为持节、督会
稽束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束中郎将、会稽太
守。迁长兼中书令。
    子隆娶了尚书令王俭的女儿为王妃，皇上因
为子隆擅长写文章，对王俭说：“这是我们家的
塞厘。”王俭说：“束四重新出世，实在是皇室的
屏障。”没有来得及拜领，仍然迁为中护军，转
侍中、左卫将军。永明八年，代替鱼复侯子响
为使持节、都督荆雍梁宁南北秦六州、镇西将
军、荆州刺史，赐给鼓吹一部。遣一年，始兴王
芦鉴罢任益丛，进号督益业。九年，亲自治理府
州杂事。十一年，晋安王子懋为雍州刺史，子
隆又解督。郁林王即位，进号征西将军。隆昌元
年，为侍中、抚军将军，领兵置佐。延兴元年，
转中军大将军，侍中依旧。
  王隆二十一岁时，身体过于健壮，常常服用
芦茹丸以减轻体重。产塞辅佐政事，谋害诸王
侯，世担各皇子中，王坠最因他的才貌受忌惮，
所以和鄱阳王蕴锤在同一晚先被诛杀。他的文
集流传于世。
    建安王子真字云仙，是世祖的第九子。永
塱四年，为辅国将军、南琅邪彭城两郡太守。
迁持节、督直辽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
业刺史，领宣球太守。进号为南中郎将。六年，
因为州府稍稍充实，  卜表解领郡。七年，进号右
将军，迁昼阳尹，将军依旧。转左卫将军。七
年，迁中护军，仍然出任为持节、都督郢司两
州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郁林王即位，进
号为安西将军。Z塑元年，为散骑常侍、护军将
军。星缨元年，转镇军将军，领兵置佐，常侍依
旧。这一年被杀，十九岁。
  酉盐王子明字云光，是世砠第十子。丞飓
元年，封为达旦王。三年，遣失传国玺印，改封
酉阳王。六年，为持节、都督直宠查途壹冀五
州军事、冠军将军、南兖业刺史。八年，进号征
虏将军。十年，进为左将军，仍然督会稽束阳
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依旧。
子明风采明朗澄净，不论男女看见他的，都嗟叹
赞赏。郁林王即位之初，进号平束将军。隆昌元
年，为右将军、中书令。延兴元年；迁侍中，领
骁骑将军，右军依旧。建武元年，转抚军将军，
领兵置佐。二年，诛杀萧谌，诬告子明和其弟子
罕、子贞与萧谌同谋，被杀。死时十七岁。
    南海王子罕字云华，是世祖第十一子。永
明六年，为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
皇上当初因为白下地连长江、钟山，迁徙琅邪郡
以金城为郡治，子罕开始镇守这城。十年，为持
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征虏将军、
南兖州刺史。郁林王即位，进号后将军。隆昌元
年，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建武元年，转护军
将军。二年，被杀。时年十七岁。
    巴陵王子伦字云宗，是世祖第十三子。永
明七年，为持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南中
郎将、南豫州刺史。十年，迁北中郎将、南琅邪
茎球二郡太守。垄并王即位，因为卢堑球俸禄丰
厚，取消子伦之职转给中书舍人綦母珍之，改子
俭为直堕坠太守。E塑元年，迁散骑常侍、左将
军。延兴元年，派中书舍人茹法亮去诛杀子伦，
工俭整理衣冠出来接受诏令，说：“乌到了临死
的时候，呜叫声也格外哀切；人到要死时，他的
话语也会友善。我朝过去灭掉刘宋，今天的事，
正是理所当然。你是我们家的旧属下，现在接受
这个使命，正是因为事不由己。”茹法亮不敢答
话退了下去。死时十六岁。
登陆王王贞字雪松，是世担第十四子。丞
明十年，为束中郎将、吴郡太守。郁林王即位，
进号征虏将军，后又为后将军。建迭二年，被
杀。时年十五岁。
    临贺王子岳字云崤，是世祖第十六子。永
明七年受封。高宗诛杀世祖各皇子时，衹有子岳
和六个弟弟在后宫，世间叫做七王。初一、十五
入朝，皇上回到后宫，就要叹息说：  “我和司徒
的儿子们都不长大，高帝、武帝的子孙却H渐长
大。”永泰元年，皇上病重，死去又苏醒过来。
于是杀掉了子岳等人。延兴、建武年间，一共三
次诛杀诸王，每次行事，高宗总是先烧香火，呜
咽哭泣，众人就知道当夜要杀诸王了。子岳死
时，十四岁。
    西阳王子文字云儒，是世祖第十七子。永
明七年，封为蜀郡王。建武年间，改封西阳王。
永泰元年被杀。时年十四岁。
    衡阳王子峻字云嵩，是世祖第十八子。永
明七年，封为广汉郡王。建武年间，改封。永泰
元年被杀。时年十四岁。
    南康王王巫字云茎，是世．担第十九子。母
亲苞压，非常得宠。±壁也特别受到钟爱。丞塱
七年，封为宣城王。第二年，皇上改用南康公
荡蓁来封王继。丞台元年被杀。时年十四岁。
    湘束王子建字云立，是世祖第二十一子。
母亲谢旦，不受宠，世趄时剃度为尼。直塞即
位，使他母亲回来。王建在丞台元年被杀，时年
十三岁。
南郡王子夏字云广，是世祖第二十三子。
皇上年事已高，子夏年龄最小，对他的宠爱超过
其他各子。当初，世祖梦见金翅乌飞下殿来，捕
食无数小龙，又飞上天去。永泰元年，子夏被
杀。时年七岁。
    史臣日：平民百姓或者劳苦或者安逸，都由
他的生平遭遇决定，习惯了就形成他的品性，成
年后大致相同。而帝王子弟，生长在尊贵之家，
不知道筹划生计的事情，已经享有极高的荣华富
贵。从很小时起，就在深广的宫廷裹抚养，学习
趋拜一类礼仪，接受文章学问方面的教导。行走
坐卧都垂着绅带插着笏板，不同其他人交往，真
真假假的各种事情，没有耳闻目见，心胸中也不
曾有值得忧虑恐惧的事，尽管是天分悟性很高，
自然有不凡的胸襟，然而见识稀少，眼光短浅的
情况很多。早晨出了宫禁之门，晚上就治理州
郡，身为皇子降临州郡，治理百姓年纪尚小，论
年龄次序，又当避免倚重皇室身份，防止骄傲消
除放纵之态，历代都以此为永恒的准则，追求公
正平等的情感，出仕从政的锻炼，都要竭尽思
虑。所以需要辅佐的大臣，由皇上加以选择，又
要烦劳皇上旧臣，为之做主帅，州国府第内外各
事，先发出命令再实行，饮食游乐和El常起居，
随时应当使皇上知道，正身拱手谨守自己的福
禄，继承遵守已有的法律制度，政事应该紧严还
是宽和不敢随意发表议论，行事官为他具体执行
职权，典签官从旁加以牵制，贪求不正当利益的
念头尚未实行，却已经有了专断违逆的过失。所
处地位虽然重要，行事却不能根据自己的意见，
威严不在自身，恩德也未施给下民，一旦事有仓
促，碰上各种艰难之事纠结杂集，指望他们身居
其位扶助国家度过危难，也是不可能的。路温舒
说：“秦朝有十种过失，其中之一还存在着。”这
是刘宋时遗留下来的风气，到齐代更加败坏不堪
了。
    赞曰：武帝的十七个王子，文宣王德高望
重，爱惜人才珍好古物，仁义有信温良可喜，是
宗族中的英才，遣下的恩惠至今不能忘怀。庐陵
王冒犯天子，安陆王沉默无言。晋安王少年早
慧，瞪难王文采斐然。建安王临贺王湘束王卢
2旺，旦坠堑陆二王和衔屋丞扰二王，幼年均
极受宠爱，还有南郡王蛮尘王也如此。
专第二十二
张融  周颛
    张融字思光，是吴郡吴人。其祖父张裨，
是晋琅邪王国的郎中令。父亲张畅，是宋会稽
太守。
    张融二十岁的时候，同郡的道士陆脩静把一
柄白鹭羽毛驼尘尾的扇子赠给张融，说：  “这既
然是不同寻常的东西，就拿来送给非同寻常的人
物。”宋孝武听说张融早有声誉，赐官为新安王
北中郎参军。孝武帝兴建新安寺，官僚们都大量
施舍钱帛，惟独张融衹施舍了一百钱。皇上说：
“张融太穷，应当给他优厚的俸禄。”出任为封溪
令。他的族叔张永把他送出后渚，蜕：“好像听
说朝廷有旨意，你不久就会回来。”张融说：“我
不愁不回来，正恐怕回来又要离开。”广州越州
一带地势险峻，僚族强盗抓住张融，要把他杀掉
吃了，逊女神色不改，还在吟咏辽生，强盗们感
到奇怪而没有加害于他。渡海去交州，在海上作
了一篇《海赋》：
    大凡言语的作用，在于表达情感。能将
    内在之情铺叙显现出来的，正是言辞的功
    用。我担任遥远荒僻之地的官职，行于海中
    陆上，从波浪中穿过，在小岛边安宿，种种
    景观充满心胸，早晚都常常可以见到，东西
    不知有多少里数，南北好像长天没有边际，
    海浪不停卷涌像空中飞动的群鸦，上下都是
    菟草那样的颜色。这海水真是奇丽壮美。所
    以古人用言辞颂赞他所看见的景象，我施用
    笔墨来为之作赋．当它得以助兴尽情的时
候，又怎会感觉别人和我不同，木生当年的
作品，也就是写他自己的感受罢了。
    破开浑沌才有大地，分离大气开始有天
空。形成万物，有山岳有河流。各条河流汇
聚到一起，奔向海的入口。说到那海的形
象，地域广袤淹没海岛，遮隐海岸，使黄
河、济水汇集而来，使长江、汉水聚合朝
见。回旋浩荡，浪涛汹涌。托起天空振动远
方，浇灌太阳高高飞溅。冲撞的力量可以摧
毁大地的八个极点，发怒时可以使九个枢纽
断裂。掀动大风以卷起波浪，开拓天地而造
成气势。聚合沸腾，来回相互推引。澎湃流
转，把礁石击打出洞窟。向西撞击太阳所入
的虞渊曲处，向东振动太阳所出的汤谷水
边。于是若木因此倒伏，扶桑也被折断成为
碎片。滚滚奔涌，喧腾激荡。湍急流转日月
都似受惊，浪头翻动而星河也像被遮蔽。既
气势威武好像泰山和昆仑相互重叠随即一同
崩溃，又声势雄壮好像雷车滚过震颤天河打
破天空随后车毂断绝。
    水面迥旋荡漾，纵横起伏。浪花飞溅像
扬洒珠玉，水波流动好似明镜闪耀光辉。这
是它盘桓于海口水湾，经过小洲小岛的情
状。沙洲岛屿相连相接。东西南北各方，都
像占满了天际。梁国的禽乌楚国的走兽、胡
地的树木、汉地的花草都生长于此；长风劲
吹，厚云浮动，每次经过这襄都像有固定的
道路。高远深邃。朝阳住在它的东方，垂下
的银河接在它的西边。浩渺无涯，迅疾难
测。屹立好像山岳，耸起好像高峰。重叠的
山嶂高耸，攒集的山岭矗立。高峻陡险，像
高高架起的石块相互遮蔽。倾斜绵延，从旁
侧涌动出入。高低不平，似乎相互追逐而渐
渐平息。波峰纵横交错，浪头纷至沓来。或
是像要上前却没有推进，忽又并非迁移而已
经退却。在东边天空与它相互辉映，在西边
太阳倒映水中十分华丽。好像山峰聚集着白
雪亮如怀藏明镜，山岩春光照耀而自然光
艳．
    江洪喧响，冲击拍打着海岸。撞上山岳
毁损山石，水流寒凉。回旋涌起，漫延积聚
在险峻山石下。波浪起伏，澎澎桄桄，峰头
起落，浪涛冲撞，像山岩崩塌。水势盛大长
达万里，铺展到九天云外。像电光闪动雷车
奔行，倾泻于地湍急无比。像野兽中的大象
在奔逃，鱼类中的巨鲸在腾游。水中可使龙
心惊胆战，陆上可使虎丧魂失魄。回头顾视
后面没有尽头，向前遥望前方也看不到边
际。长途寻视高高眺望，衹见水天相接。至
于那山脉横断激起大浪，狂风倒吹摧动雄
波。磊落好像惊险高绝的山岭耸立的石块，
郁盛好像飞奔的烟云飘动的彩霞。连着瑶光
星而光彩相交，接着玉绳星而光华流通。
    有时它晚间弥满浓雾，白昼长云密集，
银河没有了踪影，万里都没有色彩。山口深
暗温暖，山谷烟气氤氲。九天相互掩盖，五
地云气交流。深广充溢，浩渺盛大。水流奔
腾荡漾的气势，实在出于大人君子的想象之
外。风浪相互推挤，太阳隐去云朵散开。波
浪随合随散，峰头时起时落。
    至于淘滤海沙熬制出洁白的盐粒。春季
也似有积雪，暑天路上也凝起白霜。还有奇
异的物品超出了书籍的载绿。高高海岸上滋
生群乌，横流的水波中养育鱼群。鳙鲳鲺卧
蝶鲭等鱼类又哪算稀少。烘托天日放现云
霞，并吞河流洗濯明月。气势使大地震动，
声音使上天震颤。喷洒着浪花，好像播下雨
点扬起云朵。高头健背，好像架起的山岳飞
动的高丘。跃动的气势像五岳崩塌，波光闪
烁有日月五星的光华。灵龟背负着玳瑁，又
有绮丽的贝壳海螺。黑色珍珠光彩相映，绿
紫两色争相夺目。游乐于秋日的湍流之上，
浮游于春天的美景之中。沉潜的鱼儿色彩浸
润水中，升起的鱼儿花纹格外清晰。
    至于冬天归去，春日到来，微风轻柔景
色秀丽，云空晴朗日光照耀。神龙在迷濛玄
妙的云路上漫步，螭龙在天空优游飞翔。微
云浮动好像梦境，轻雨洒落似恋恋有情。踏
上征途驶向远方，摇动船桨激起浪花。风浪
相互拍扦晴状万千，波涛遽然涌动形象变化
难测。浮苹水藻留下Et影，菱荷举出叶荫。
芙蓉花色彩曼妙，香气清远光华深湛。明洁
的白藕可以当成美玉。清新的莲花可以替代
黄金。在遥遥的水边最适于观赏艳丽芬芳的
花朵。船只聚集，舟楫交错。为饯别而设的
帷帐酒席，高广连绵。一入激流顿时飞驶如
箭，振起推移长空的强劲之风。越过汤谷而
追赶太阳，渡过虞渊去追逐月亮。行遍万里
无须多时，遍及天地衹在瞬间。雕隼等猛禽
还飞不到它一半高，巨馄大龙跳跃起来也难
以企及。船家尚没有经过一次呼吸，船只早
已顺流周转行至天地之外了。
    春秋各季的种种禽乌，乘着风云高高飞
翔。群鸟飞着归巢，连起来一路遮蔽着太
阳。浪潮涨起，淘洗着黑白之奥妙。四面天
地间的大绳索都被折断，广阔平坦的九州也
被隔绝。雉鸟飞举幻成片片彩霞，鸿雁翱翔
好像雪色纷纷。相互呼应呜叫伴侣，并连着
翅膀群起群飞。行过关防流溢着华彩，经过
渡口照映出美丽的花纹。
    假如人缺少豪爽的气概，旌旗也像被云
气浸渍。清凉的天空澄静高远，直见银河没
有阴云。在锑纱出没的水边映照着天空和银
河的形色，包容笼盖无余而增进它的广阔，
浸润大洲而贯穿深处。形状往往惊扰多变而
义旨沉静，周行运动不停而持有无心之道。
于是山海藏蔽着阴气，云烟轻尘都卷入山
洞。长天神气清美，日色秀丽无比。若士神
游其中，琴高出入无迹。袖中怀藏着轻盈的
羽毛而使衣服乘风而起，拖曳着黑色的衣襟
随云朵飘动。在海潮的源头就着秋月为宴，
在秀丽的急流间以春霞作为帐幔。阳光照射
蓬莱仙岛上的灵秀山洞，方壶仙山上的奇妙
高阙。大树枝条横举仿佛遏止明El，山岭峰
峦环绕似要踩踏月亮。空明的居处没有俗
物，素洁的馆阁哪有微尘。峡谷山IZl是清风
行经的道路，林间小路上白云自守真性。
    至于那幽峭的海崖，山水弯曲的尽头，
  波浪的气势犹如奔马跃虎，激荡不已。有花
  草有树木，灌木丛生。藤蔓交织成网，树叶
  交接相互覆盖。行云流动相互轻拂，风声和
  谐好似乐音。激荡沙洲冲撞角岸，气势好像
  千里之内都在崩塌，拍打山崖激荡海岛，又
  好像万国都在交战。振动骏伟之气强过轰
  雷，飞起耀眼雄光胜似闪电。
    到那层云静止无变，风声开始收敛的日
  子。海面波澜轻摇，水色仍是动荡不定。明
  亮的月儿不再觉得遥远，天上星星也映在水
  底沙间。而海中繁多的珍宝却更加深远难
  及。琼玉般的池塘沟壑，珠玑般的山洞山
  岭。日光隐去夜色降临，月光放明驱除了阴
  翳。珊瑚绽放出五彩，琉璃闪烁着光华。鲜
  红的花纹是水色如镜映照出美丽的海霞。洪
  大浩荡，洗浴太阳和月亮。淹没天河与星
  座。海风没有由来而自然生成。高云不必跟
  从着什么而在空中消灭。绚丽的色彩氤氲朦
  胧像轻烟拂动，反射的明亮曰光好似照映着
  白雪十分灿烂。
    它没有执着于我的方圆尺度，混沌忘
  情。气氛喧嚣因而浑浊，大化宁静自然清
  明。心思没有终结所以毫不凝滞，志向坚定
  不移而不追求所成。既能使船只倾覆也能使
  之运行，固然有死灭也有生机。弘法平等同
  样看待草狗和人兽，把万千表象导向最根本
  的大道。虽然万物天天显现劳作，又怎么知
  道哪是经哪是纬。大道深湛天理初朴，机微
  众多表现在外。无所谓有所以成为有，并不
  是胶着于有的发生。无所谓无所以成为无，
  秉持无心而进入太一之道。不动的运动才能
  使山岳崩毁，不出声的声音所以能使天地安
  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随世而化不必坐
  实，感应天地自然觉悟通达。仁者看见它说
  是仁爱，达者看见它也说是通达。感叹它到
  达了至上的完善，我坚信它在世间为大。
  张融的文辞诡异偏激，和众人大不相同。后
来回到京都，拿去给镇军将军顾觊之看，顾觊之
说：“你这篇赋实在超出扬雄和司马相如，衹可
惜没有提到海盐一事。”张融立即提笔加上：“粗
糙的沙砾中形成白盐，煎熬海水便可出产。犹如
仲春的皑皑积雪，又似暑天道中寒霜飞现。”这
四句是后来加的。
    顾觊之和张融的哥哥友好，他死的时候，张
融亲自为他背土添坟。在南方时舆交耻太守卞展
有交情，卞展在岭南被人杀害，张融挺身前去赴
丧。
    举为秀才，在朝廷对策中选，任命为尚书殿
中郎，没有就任，改做仪曹郎。泰始五年，明帝
收取荆、郢、湘、雍四州的射手，凡是反叛的要
杀掉逃跑者和他的长辈，家属都没入官府。元徽
初年，郢州有叛逃的射手，张融议政提出家属家
长与此罪无关，祇应叛处逃跑者五年的刑罚。
    不久请假为他的叔父奔丧，路上处罚他的随
从钱敬道鞭杖五十，送往延陵狱处置。大明五年
时的制度规定，二品清官的僮仆受杖刑不得超过
十下。被左丞琢缅奏知此事，被免去官职。不久
官复原位，管理祠、仓部两个部门。领军刘劻战
死，祠曹计议“皇上是否应该哭悼刘劻”，张融
认为“宜哭”。于是才为其举哀。仓曹又议论
“正月开仓是一般人的忌讳，是否要开太仓”，张
融以为“不应该受这种小忌讳的拘束”。不久兼
任掌管正厨，张融看见宰杀牲畜，径自乘车回
去，自己上书请求解职。
    做了安成王的抚军仓曹参军，转任南阳王府
友。张融的父亲张畅早先是丞相畏史，义宣之难
的时候，张蝗曾被王玄谟逮捕，要处死刑。现在
塞谌之子王堕做了南阳王前军长史，垩邀就请求
辞去官职，没有被允许。
    退融家裹很穷想要求取俸禄，起初写信给他
的族叔征北将军张永说：“我自幼间学，很早得
到家风的训导，虽然不算太聪明，大概也不失本
性。从小就安于服用粗布衣衫草编篾席，对简单
粗陋的饮食，也从未感到不满足。衹是世代都很
清贫，生活所需难以安排，女儿长大，要预备榛
栗一类礼品，儿子成年也要准备帛绢禽鸟等礼
物。勉强进身为官，十年中变动了七次职务，不
是想要求取生计，又何至于此呢?以前请求做三
吴的一个佐丞，虽然是弄错了。这次听说南康郡
守有缺，很想得到这机会。我不明白等级阶次，
也许对这个不懂也行吧，我正是没有请到佐丞一
职，才来申请郡守，如果郡守没得做，也可以再
求做佐丞。”又给吏部尚书王僧虔写信说：“我是
天地间放逸的一个老百姓。进不懂得辨别贵胄，
退不知道分别贫贱，处在造化之中，平生如草木
一样转眼即逝。实在是因为家中贫困不堪，孤儿
寡母都十分伤心，八个侄子没有父亲，两个弟弟
年纪还小，对着他们深感惭愧，也非常令人悲
悯。能不能赐予我一点微薄俸禄，使我不负家
累。阮籍喜爱束平的风土人情，我也欣羡晋平一
地的悠闲。”当时议论以为张融没有治理百姓的
才干，最终没有得到官位。
    征召为太祖太傅掾，历任骠骑豫章王司空谘
议参军，迁中书郎，都不是他喜欢做的事，请求
为中散大夫，没得到允许。张融言行举止诡异不
同寻常，坐着常把膝部耸起来，走路则拖着步
子，翘着身体昂着头，很是做作。跟着大家一块
走，经常延迟处在后面。太祖一向很珍视喜爱张
融，当初做太尉的时候，常常跟他来往，看见张
融就笑着说：“这样的人不能没有，也不能有两
个。”即位以后，亲自下诏书赐给他衣服，说：
“看见你穿的衣服破旧，实在是心怀清白，但你
衣衫褴褛，有失朝廷观瞻。这裹送一件旧衣服给
你，觉得衣服虽是旧的，心意却胜过新的。本来
是我穿的，已经让人照你的身材改好了。再送鞋
子一双。”
    张融和吏部尚书何戢很好，去看望何戢，错
通报给了尚书刘澄。张融下车进门，才说：  “不
对。”到了门VI，看见刘澄，又说：“不对。”等
到了席上，看着刘澄说：  “全都不对。”就走掉
了。他的行为不同常人竟到了这种地步。
    又做遇长沙王镇军、竟陵王征北谘议，并领
记室参军，司徒从事中郎。永明二年，总明观讲
经，皇帝敕令朝臣都集合听讲。张融扶着侍从走
去坐上坐榻，私自要酒来喝，等闲难完了，就长
叹一声说：“唉!孔仲尼是什么人呀!”被御史中
丞至岖奏知皇上，免去了官职，不久又复职了。
强融长得短小丑陋，精神却很清明。王敬则看见
他的皮带垂了下来，都快要到髀骨了，对他说：
“把带子紧一紧”。张融说：  “我又不是走路的小
吏，紧它干什么?”
    彊融请假去东方，世祖问他住在什么地方?
张融回答说：  “我住在陆地上却没有屋子，住在
船裹但不在水中。”后来皇上问他的族兄张绪，
他说：“最近张融东出京城，没有住的地方，暂
且拉了一只小船，住在岸上。”皇上放声大笑。
北方少数民族听说了张融的名字，皇上派张融接
待他们的来使李道固，入席后，李道固看着他
说：“张融是宋彭城长史张畅的儿子吗?”张融
皱了很久的眉，说：  “先父很不幸，名字传到六
夷地方去丫。”豫章王为群臣大设宴筵，张融吃
烤肉才吃完，烤肉的人就走了，张融想要盐和大
蒜，嘴裹却始终不说，衹是摇着他的食指，老半
天才停。他出入朝廷的时候总是擦着眼睛很惊讶
地看着。丛蛆八年，朝廷大臣庆贺各种祥瑞之
事，逊自让人扶着行礼，再次被有关官员上奏违
礼，得到原谅。迁为司徒右长史。，
    直陆亟丘嘘是藷垩县令，犯了罪要被处死。
亟丘递的父亲兴世在塞时征讨亩盏王盏宣，官
军要杀迩自的父亲亟鳗，亟兴世用袍子罩住他并
坐在上面，因此得以免死。张兴世死时，张融穿
着高底鞋为他背土成坟。这时张融便给竟陵王
王旦上疏，请求替亟欣时去死。子良回答说：
“这是长史的美德，衹怕朝廷有恒定的典章制度，
不能遂你的心愿。”迁黄门郎，太子中庶子。司
徒左长史。退融很讲孝义，在父母的忌月裹三旬
都不听音乐，平时事奉寡嫂很恭谨。宋时丞相义
宣起事，他父亲张蝎因为不同意将要被杀，是司
马竺超民谏止才得免一死。张畅临终时对几个儿
子说：  “从前丞相发难，我是因为竺司马才得活
命的，你们一定要向他的子孙们报答。”后来竺
昼退的孙子竺峦冬季母亲去世，很是困苦，张融
前去吊丧，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当作丧礼，自
己披着牛盖的草席回来。一直像对兄长那样对待
竺趱。豫章王萧蹙、竟陵王王旦去世，自己做
过他们的手下，哭起来总是十分悲恸。
    建武四年，病死。时年五十四岁。遣言让衹
树不写名字的白旗幡，不要祭奠，命人拿着拂尘
到屋顶上招魂。说：“我这一辈子所喜欢的，自
是驾着云彩一笑。”用三千钱置办棺木，不必制
作新的被褥。左手拿着《孝经》、《老子》，右手
拿着小品《法华经》．两位小妾，等丧事完毕，
就各自把她们送回家。又说：“以我一辈子的做
事方法，何至于要让妇人失声痛哭，不要在闺合
裹停留。”
    张融的玄学没有师承，但是体会解悟超过常
人，谈论黑白之道，很少有人能够和他相抗衡。
永明年间，生了一场病，就写了《门律自序》
说：“我的文章体例，多数使世人感到惊讶，你
们要把心智当作耳朵的老师，不要使耳朵成为心
智老师。作文章岂有一定的法式，衹是因为把有
法式的情形当作寻常来看，正应该使作文有一定
的法则。大丈夫应该删简《诗经》、《尚书》，制
定礼乐，怎么可以因循守旧寄人篱下呢?况且近
世的文章，道义体制都有所缺漏改变，仅仅是以
尺寸之见相互支持，弥缝破旧的古物罢了。我的
文章，体裁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又何尝是因
为颠倒冷暖错乱寒暑，或综述哀乐横陈歌赞与悲
哭呢?正是因为辞语繁多，比拟事物没有拘束，
不伦不类，有点出格罢了。但是它能够传达振动
响亮激越飘逸的音节，节奏铿锵音韵鲜明，虽然
没有达到文章的极致，在我也已经是竭尽所能
了。你们如果还有别的体制，我没有意见。我的
主旨也和文章一样，仓促之间也不能忘怀。我没
有师长没有朋友，不追章逐句，很有孤身求道独
怀逸兴的意思。义理的用处，在于使人性情清
明，好像经过泉水洗去灰尘一样。不应该沽名钓
誉来谋利，相互称举抬高身价，这襄毕竟是谈玄
论道的场所，却差点成了争战之地。我过去很喜
欢佛家之语，常常大加辩论，这都是言语的游
嬉，而你们没有这个幸运。”又说：  “人长了嘴
巴，就是用来谈论道义和用来饮食的。除此之外
则要树立繁密如纲的禁令。我是不会对此感到忿
恨的，你们尽管去抖动你们的禁网好了。”
    临死，又告诫他的儿子说：“父亲的书不应
不读，否则不会惭愧吗?体察父亲的情感，委婉
地蕴藏在韵语之中。我的意思还不仅于此，对你
另有要求。我的文章体制宏伟超出一般，变化多
端而屡出奇妙之处，即使不能远逮达到漠、魏的
标准，也无愧于晋、宋之世了。并非是我天资特
别优秀，不过是没有辱没家世尚学的名声。你如
果不看我的文章，也要去体会父祖的心意。实在
应该号哭着来看啊。”张融给自己的文集起名为
《玉海》。司徒褚渊问为什么叫《玉海》，张融说：
“玉是比喻德行，海是崇尚至上的善行。”文集有
数十卷在世上流行。
    张氏家族裹的知名人物，前代有张敷、张
演、张镜、张畅，后代有张充、张融、张卷、张
稷。
  周显字彦伦，是汝南安城人。是晋代左光
禄大夫周频的七世孙。他的祖父周虎头，是员外
常侍。父亲周恂，做到归乡相。
    周显少年时就被族祖周朗所赏识。出仕做了
海陵国侍郎。益州刺史萧惠开又特别看重他，带
着他进入蜀地，做了厉锋将军，兼肥乡、成都二
县县令。转惠开辅国府参军，仍然是将军、县
令。也仍是府主簿。他常常说萧惠闪性情太阴深
难测，每次规谏，萧惠开都不高兴，回答周颐
说：“天也险地也险，王公大臣们居心深险，衹
要问是怎么样就行了。”跟随萧惠开回到京城。
    宋明帝喜欢谈玄论道，因为周颐侃侃能言，
把他召入殿中，时常亲近派他宿值守夜。明帝所
做的狠毒歹事，周显都不敢直接劝辣，就背诵佛
经裹的因果报应故事，明帝也为此稍稍有所收
敛。转为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元徽初年，出朝为
剡县令，施政有恩惠，得到百姓的爱戴。回到朝
廷任邵陵王南中郎三府参军。齐太祖辅政时，提
拔了周显。周显擅长写文书，沈攸之投送绝交书
的时候，就由太祖口授让周颠裁度给以答覆。转
为齐台殿中郎。
    建元初，为长沙王参军，后军参军，山阴县
令。该县过去专门规定滂民供宫府役使的制度，
周显对太守闻喜公子良说：“我看那些滂民的困
苦，实在是到了极点。役使的命令常年不断，祇
会弄得周转力竭，再加上催促驱迫，使他们不能
自安。敢于冒险的或者逃窜到山湖之间。穷困无
路的祇能自杀埋葬于沟河了。也有弄断手臂砍掉
手掌的，不过是白白变成残废，仍要做工卖子，
权且应付急迫的官差。每次到了征发役民的时
候，遵从上头的命令照常催促，就免不了棍棒相
加，看着百姓在台阶边叩首求告，哭泣哀号，不
知该怎么解救。下宫我总是将要进食又放下筷
子，想要上书呈告又停笔不写，这样烦恼了很
久，悲怆难以自己。交待下去的事情不能完成，
不得不鞭打他们以示惩罚，看见这种情形又觉辛
酸，而时限不允许超过。山阴县的政务，倍加于
其他的城镇；但是我听说其他各县，也到处是这
样的艰难。衹有上虞县因为每百户人家才派给一
次服役，非常的富足优裕，超过遣个比例的各
城，没有不凋败衰落的。应该采取措施解民于倒
悬，使百姓得到便利，就可以把忧患变成功劳，
要做到也不是很难啊。”回到朝廷做了文惠太子
中军录事参军，跟随太子辗转北征。文惠太子在
束宫，周显回来做了正员郎，始兴王前军谘议。
在殿中台省等处当值侍卫，重新得到厚待。
    周显言辞华美绮丽，滔滔不绝，音调和谐色
彩繁富，出口成章。广泛地涉猎百家之说，善于
讲谈佛理。着有《三宗论》。设立空假名，又立
不空假名。用不空假名来诘驳空假名，又用空假
名诘难不空假名。用假名空诘难性、相二宗。又
立假名空。西凉州的智林道人给周显寄信说：
“这一法义的幽微旨趣好像并不是才被发掘的，
神奇美妙的声音已经中断了六七十年。贫道二十
岁的时候，就懂得了这个道理，私下海每十分欢
喜，感到没有人与我共享。少年时见到的长安老
辈，都说关中的高士早就有这一义法，当它盛重
一时的时候，能深入领会其旨趣的人并不多。过
辽塞以后几乎就没有了。我手执麈尾参论佛法四
十多年，在东西各地讲学，勉强名重一时，其他
各义在宗绿上都有所记载，惟独逭一法门的黑白
真谬没有一个人懂得，因此很是忧虑。没想到这
一法音近来传到耳畔，才是真实行道第一大功
德。”可知他对周显的立论是多么推崇．
    周颠在钟山西面建了隐居的房子，放假时就
回NjtI~裹去。转为太子仆，兼著作，撰写起居
注。迁为中书郎，仍兼著作。常常在东宫游侍。
他小时候从外祖车骑将军臧质家得到过卫恒的散
隶书法，学得相当有功力。文惠太子让他写在玄
圃的茅屋墙壁上，国于祭酒何胤要用倒薤书同周
愿交换，周愿笑着答道：“天下有道，孔丘不会
拿来交换的。”
    每当宾友聚会，周显离席相对交谈，语辞如
流，使听的人忘却疲倦。兼善《老子》、《易经》，
同张融相遇，就彼此以玄言对答，整日都不停
歇。清贫没有太多欲望，整天吃蔬食，虽然有妻
子儿女，却一个人住在山间的屋舍裹。卫将军王
俭对他说：“你在山裹吃什么?”他说：“红的米
白的盐，绿的葵菜紫的蓼实。”文惠太子问他：
“菜食之中什么味道最好?”周显说：“初春是新
鲜的韭菜，晚秋是成熟的菘菜。”当时何胤也诚
信佛法，没有娶妻妾。太子又问周显：“你和何
胤谁的修行更深?”他说：“三种路径八种灾难都
不能够避免。但是各有各的拖累。”太子说：“是
什么样的拖累呢?”回答说：“周颐是妻子何胤是
肉食。”他的言辞应变，总是这样敏捷。
    调任国子博士，仍兼著作。太学的学生仰慕
他的风范，争着都从事辩难。后来何胤说停止吃
活物，却还是吃白鱼、姐脯、糖蟹。认为是没有
看见活物。对吃蚶蛎有疑虑，让学生讨论此事。
学生钟吭说：“鲤鱼被做成莱之前。猛烈地伸缩
躯体，螃蟹将要被做成糖蟹时，也惊扰得特别厉
害。有仁爱之心的人，心中会感到悲悯。至于蚶
蛎之类，裹面没有眉眼，羞惭衹有一片混沌，外
面包着硬壳，无须抱持谨慎之心。它不衰朽也不
繁盛，连草木都不如；没有芬芳的气息，跟瓦砾
差不多。所以很适合拿来做菜，使它永远成为美
味佳肴。”竟陵王子良看了钟d6z的奏议，非常生
气。
    何胤的哥哥何点，也是讲求遁节清心仰佛的
人。周颗给他写信，劝他吃素。说z  “您之所以
修行没有进展，大概是因为没有吃素吧?宰割禽
畜的行当，调和鼎镬的兴致，记载在书籍上，历
史已经很久远了。谁敢提出非议?看圣人规设食
事，也要限定品目步骤，大概是因为茹毛饮血，
本是和人类的出现同时的，放任而不加裁夺，就
没有边界了。善于秉持士行的人，怎能不用自己
的心思去体恕外物呢?所以各自静守自己的界
限，不要相互欺凌。何况最大的变故，没有比死
生还重要的；生的最紧要处，就是性命。对它们
来说，性命之忧非常急切，对我们来说，VI腹之
欲却是可以放过的，然而我们终身都在吃它，来
滋长自己的年岁，它们冤枉地遭到残害，没有地
方可以申诉，即使我们得以长寿，也是应该感到
畏惧的呀。况且小小的一双禽卵，脆薄易冷，气
喘微弱的小鹿，看着就让人怜愍。看那鸟儿饮水
飞翔和降落，让人哀怜，怎么还能忍心把它抓住
打死，又肆意咀嚼呢。像那野外的畜群，关闭在
重重的畜圈裹饲养，不时称量肉骨揣度皮毛，衹
等着宰割剥取。好像尘上归于地面一样，居然都
把这事看作寻常之理，实在是应该为之叹息，事
情还不止这一面。如果说三世之说没有道理，那
么很幸运地可以把它视为一桩快事，如果真的有
转生之道，而生的形态并非恒久，那么一往一
来，一生一死之间，肯定会有轮遛的了。因果报
应好似家舍一样是人的归宿，人和天的交接却像
出外为客，行客的日子很少，居家的H子很多，
我们这些人信奉佛法，也不能最终避免，则那种
令人伤心的惨祸，也将要危及自身。您对有血有
肉的活物，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早晚吃着禽
乌鱼类，不能不从肉市得来。钱财一经过盗贼的
手，就会被廉洁之士唾弃；生性一旦启用了屠
刀，又怎能再为慈悲之心所克制呢?骝虞即使很
饿，也不吃不是自己枯死的草，听见他的操行难
道不使人羞愧吗?众生具备现世的形态，以积聚
肌肉和脂膏，都是因为前生积累的痴迷蒙昧，沉
沦不知自解，报应造成秽浊之身，经受辛苦艰
难，这甘美的肉食，都是愚昧无识的报应所聚。
怎么还要再次吃下这丰腴之食，使自己的肠胃小
洁呢?您能够懂得这个道理从此吃素，就不枉费
我一番121舌了。”
    旦题在任上去世的时候，正巧王俭讲《孝
经》还没有讲完，就推举谢昙渣代替自己讲，学
者们很赞赏他。刮m官为给事中。
    史臣日：刚毅果断持有法度，至仁至德礼义
周到，有汲黯的刚强戆直，又有崔琰的清妙声
姿，然后可以不惧雄强人物，屡次上言讥讽冒
犯。张融表白心地寄托深意，完全超出尘俗，吐
纳天地风云之气，不议论世间人物，但他事奉君
主会同朋友，敦守道义敬纳忠心，放诞却不超过
适当的程度，常常涉于名教。至于离奇美好的名
声，则不逊于虞翻、陆绩。    ；
    赞日：张融矫矫不群，可以上达千仞远行万
里。升起好像响应谐和，降下好像解脱弃绝。惟
求多得玄理，不求铸印销印这些权媒之事。周显
善于言辩，谨守节操韵致清雅。能够捕捉过隙之
白马，见解不凡如登云梯。
专第二十三
轩谌  萧坦之  江柘
    王晏字士彦，是琅邪临沂人。祖父王弘之，
官通直常侍。父亲王普曜，官秘书监。
    王晏，在宋大明末年开始做临贺王国常侍，
员外郎，巴陵王征北时板授参军，安成王抚军时
板授刑狱，随着安成王府转任车骑。
    晋熙王刘燮任郢州时，王晏为安西主簿。
世祖为长史，和王晏相投合。王府转官镇西，板
授王晏记室谘议。沈攸之发难时，镇西府的群僚
都跟随世祖守在盆城，世祖当时虽然权势很大，
但大家还是心存疑虑，王晏却已经专心事奉，世
祖把军旅书信的大事都委托给他。由于性情乖巧
善于取宠，渐渐得到世祖的信任。就留下做了世
祖的征虏抚军府板授谘议，领记室。跟从世祖回
到都城，迁领军司马，中军从事中郎。常常在世
祖府中，参议机密大事。建元初，转任太子中庶
子。世祖在束宫，专以己意独断朝廷大事，多数
都不禀告皇上，王晏害怕连累到自己，假称有病
疏远了世祖。不久被任命为领射声校尉，他没有
接受。世担即位以后，转任长兼侍中，像过去一
样地信任他。
    永明元年，领步兵校尉，迁任侍中祭酒，校
尉的职位如故。遭逢母亲去世，守丧期满后，起
用为辅国将军、司徒左长史。王晏的父亲普曜藉
着王晏的势力，屡次做了显官。王晏不久迁左卫
将军，加给事中。没有拜受，父亲普曜死了，居
丧期间有很好的名声。重新任为冠军将军、司徒
左长史、济阳太守，没有拜受，迁任卫尉，将军
的职衔依旧。四年，转太子詹事，加任散骑常
侍。六年，转任丹阳尹，常侍如故。王晏位高任
重，早晚进见皇上，谈论国家大事，连豫章王
萧嶷、尚书令王俭也要屈意逢迎他，但他每次因
为疏忽遗漏之咎受到皇上的斥责，接连很久称病
不上朝。皇上以为他是索要俸禄，七年，转为江
州刺史，他坚决拒绝不愿出外任官，得到允许，
留下做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最终因从前的
恩情得到宠信。当时尚书令王俭虽然地位显贵但
和皇上比较疏远，王晏既已获主持选举百官事务
的重权，便行于台阁，对王俭很有些不服气。王
俭死后，礼官讨论加给他的谧号，皇上想照王导
的例子谧为文献，王晏上奏说：“王导才能够得
到这种谧号，而且从宋以后，从不加给寒族。”
出朝以后对亲近的人说：“那个乎头的执事总算
是走了。”八年，改领右卫将军，、奏陈有病辞解
此职。
    皇上想让高宗代替王晏总领选举官吏事务，
用手写敕书询问他的意见。王晏说：“萧鸾精明
干练有余，但是不熟悉百官事务，恐怕不能担当
这个职务。”皇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第二年，
迁侍中，领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生病推辞
掉。十年，改授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赐给
亲信二十人，中正依旧。十一年，迁右仆射，领
太孙右卫率。
    世祖去世，遣下的圣旨说把尚书事托付给王
昙和徐孝嗣，让他们始终保有这个职位。郁林王
即位，王晏转任左仆射，中正的职位依旧。隆昌
元年，加封侍中。高宗圃谋废郁林王自立，王晏
就积极响应推举可用之人。延兴元年，转为尚书
令，加后将军，侍中、中正的职位如故。封为曲
辽题堡，享受千产的采邑。赐鼓吹一部，镜甲仪
仗五十人上殿。高宗在束府设宴款待王晏，谈到
当时的国家大事，王晏击掌说：“您常说我胆怯，
现在到底觉得如何?”建武元年，进号骠骑大将
军，赐给班剑仪仗二十人，侍中、令、中正的职
位如故。又赐给一百名兵卒，领太子少傅，进为
公爵，采邑增加到二千户。因为边防有警报，赐
给一千军卒。
    王晏为人很看重亲友旧情，受到世祖的称
赏。到这时候自认为是辅佐新王，言语中常菲薄
世祖过去的事，大家开始都感到奇怪。高宗虽然
处理政事要依靠王晏，心裹却对他有疑虑和排斥
之意，在整理世祖的韶书简章时，看到了给王晏
的三百多份亲笔诏书，都是谈论国家大事的，因
此更加猜忌鄙薄王晏。刚即位时，始安王萧遥
光就劝他杀掉王晏，皇上说：“王晏为我立过功，
而且又没有什么罪过。”萧遥光说：“王晏对武帝
都不能忠诚，又怎么能忠于陛下呢?”皇上默然
变了脸色。当时皇上常派遣心腹陈世范等到里巷
中听取不同的意见，从此特别关注王晏。王晏掉
以轻心没有防范，想开建府署，辟置群僚，屡次
叫相士来给自己看相，相士说一定会大大地显
贵。同宾客聚谈的时候，喜欢背着人清静悠闲地
谈话，皇上知道了，怀疑他要谋反，于是有了要
杀掉他的念头。北人鲜于文粲和王晏的儿子德元
有交往，秘密地探听到朝廷的旨意，就告发说王
晏有叛逆之心。陈世范等人又启奏皇上说：“王
晏策划藉着四年南郊祭祀，与世祖过去的主帅在
路上发动政变。”正赶上当年有老虎出现在南郊
祭坛处，皇上更加害怕了。祭祀不到一天，就下
令停止。元旦朝会结束后，就把王晏召到华林省
杀了。颁发诏书说：
    王晏出身微贱，从小就没有节操，因为
    缺少人才，才跻身官员当中。世祖在野时，
    搜求人才加以选拔任用，不计较他的毛病，
    所以得居高位。但他为人轻佻奸诈难测，显
    贵以后毛病更重，猜忌他人反覆无常，触犯
    众情的地方有多方面。所以为两宫不能容
    忍，为众人所指责。他既内心有愧，外又恐
    惧国法的惩治，遮掩着他的旧毛病，这样过
    了很多年。屡次授予他外任之职，都推辞着
    不去，事情好像是表现他的谦虚，其实是心
    裹怀藏阴谋诡计。从隆昌以来，国运很是艰
    难，王垦匡扶皇室的功劳，确是费了他一番
    心力。于是爵赏达到了通侯的地位，一跃成
    为国家元老，皇恩之优厚，满朝没有他人能
  比。溪壑尚且可以填平，但他的欲望却没有
  满足的时候。勘察天地，想谋划叛逆之事。
  广泛征求卜相之人，信任巫术的预言。讨论
  举荐他的党徒，使之充斥于国家官属。又让
  长子德元聚集一些亡命之徒，众恶相资，剑
  客成群。他的弟弟王翔凶残愚蠢，在远方和
  他接应，常有信函往来，秘密地共同策划此
  事。去年年初，奉朝请鲜于文粲告发了他们
  的阴谋。我以为信任是发自内心，他不应违
  背道义有不忠之心，诚心诚意对他委以重
  任，暗自希望他能够改悔。但是长久的恶习
  容易流布，联结煽动越发严重，和北中郎司
  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等人筹划日期发动政
  变。认为河东王萧铉没有什么见识和才干，
  可以让他为君主，计谋得逞的那天，就使用
  僭越身份的器物。刘明达详言以告，罪证确
  凿历历在日。过去漠后因为反言相讥遭到讨
  伐，魏臣因为有龙须而被杀，何况他无视君
  主的心思已经如此明显，欺凌皇上的行迹这
  样明白，如果对此还加以容忍，谁还把国家
  刑罚放在眼裹呢。故此准许交给廷尉法办，
  以使国家典制得以整肃。
  王晏还没有倒台的前些天，在北山庙答谢迎
神赛会，夜间回府，王晏喝醉了，手下人也都喝
了酒，仪仗乱糟糟的，前后逶迤十多里，不能互
相整顿制约，有见识的人说：“遣气势长不了。”
  旦垦的儿子篮五，颇有志向。官至车骑长
史。他本名湛，世祖对王晏说：  “刘湛、江湛，
都没有好下场，这不是个吉利的名字。”卫星就
替他改了名。这时和他的弟弟任晋安王友的德和
一起被杀。
    王晏的弟弟王翔，永明年间是少府卿。六
年，皇上下令不够黄门郎之职位的，不准蓄养妓
女。王翔和射声校尉阴玄智因属私自养妓被罢
官，禁止入仕达十年。韶令特别免去王翔禁锢。
后来出任辅国将军、始兴内史．广州刺史刘缜被
奴仆杀死，王翔率领郡兵去讨伐。延兴元年，授
予他持节庐姐刺史。王翅也看重故旧之情。王星
死后，皇上又派南中郎司马萧季敞袭击王翊把他
杀了。
  芦谌字童垩，南兰陵郡兰陵县人。祖父道
渣，做到员外郎。父亲{蛐，官至挂堡国下军。
    萧谌最开始是州从事，晋熙园侍郎，左常
侍。他是太祖的远房族人，元徽末年，世祖在郢
州，想要探知京都的消息，太祖派萧谌去世祖那
裹宣传谋划，留下作为心腹之士。升明年间，为
世担中军刑狱参军，塞差太守。因为勤勉有功被
封为塞复县男爵，食邑三百户。建元初年，为武
壁王冠军、堕土怔前军参军，任尚书都官郎，建
威将军，临川王镇西中兵。世祖在束宫为太子
时，芦谌负责宿防守卫。主担要杀张景真，世祖
让盖谌El头为张景真求饶，主担很不高兴，芦谌
心裹害怕退了下来。世祖即位，派遣萧谌出任大
玉瑟令，没有到任上，又授任步兵校尉，领射阳
历令，兼任代理南濮阳太守，领御仗主。
    丞塱二年，为南兰陵太守，仍是建威将军。
再次任步兵校尉，太守职务如故。世祖把府中的
兵器仪仗都托付给他管理，机密大事，都和他一
道商议。任正员郎，转左中郎将，徒军将军，太
守职务如故。世担因病在延旦毖休养，命令芦谌
在左右宿直守卫。皇上驾崩，遣命让萧谌总管殿
内的事务一如往旧。郁林王即位，对萧谌深抱信
任，每次芦谌请假出殿去住，皇上都整夜不能入
睡，等他回来才得安心。转卫军司马，兼卫尉，
加辅国将军。羞谌为母亲守丧，皇上诏令依然回
任本职，守卫尉。直塞辅佐政事的时候，有时提
出规谏，皇上呆在后宫裹不出来，衹派萧谌和萧
坦之来听命，再传达给皇上。萧谌依附高宗，劝
他废掉郁述王自立，秘密召集诸位王的典签官约
定，不许诸王交结其他人物。萧谌长久以来位居
显要得皇上信任，众人不敢不听从他。郁林王被
废的那天，开始听说外面有变故，还秘密地写手
令传唤羞谌，可见他多么受信任。萧谌性好冒险
做事没有计谋，在废除皇帝那天，率领军兵先进
入后宫，宫内的兵士向来都服从萧谌指挥，没有
一个人反抗。
    海陵王即位，转任为中领军，进爵位为公，
食邑二千户。赐甲仗随从五十人。在殿中宿值，
每月十天回一次本府。建武元年，转领军将军，
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予左右扶侍之人，进爵
为堕阳郡公，食邑三千户。高宗当初答应事情成
功以后用他为扬州刺史，等到任他为南徐州刺
史，萧谌就埋怨说：“看见把饭做熟了，却转让
给了别人。”王晏听见这话说：“谁还会再替萧谌
准备碗筷呢。”萧谌仰仗自己功劳卓著，就干涉
朝政，凡是有选拔任用人才的事，就命令尚书台
为他申述议论。皇上刚刚即位，派遣左右手下心
腹在外面询查，把萧谌说的话打听得很清楚，心
裹很怀疑他。
    建迭二年六月，皇上行幸华挂园，和萧谌及
尚书令王垦等人欢宴。散后，把芦谌留下来，走
到华林合，命令甲仗兵把他押回尚书省去，皇上
让身边随从莫智明责备他说：“隆昌年间，没有
你就没有今天。现在你一家有两位刺史，兄弟三
个都得到封赏，朝廷对你所做的报答，也算到了
极点了。你还是心怀不满暗自怨恨，居然说炊饭
已熟，合甑与人的话吗?现在赐你死。”萧谌对
莫智明说：  “上天距离人间并不算远，我和当今
皇上谋杀直趄、亘造诸王，是你在中间传递消
息。我现在死了，回头要取你的性命。”就在尚
书省把他杀了，到秋天莫智明也死去了，可见是
芦谌的鬼魂作祟。韶令说：“萧谌从凡庸之辈中
被提拔出来，心机险诈，因为藉着侥幸，得以被
皇室任用。永明末年，曲意奉承得到恩典。郁林
王昏聩悖理，他却诚心效命。深蒙宠信丰厚优
裕，极受重用地位贵盛，在朝廷总领兵权，在边
邑也威名震慑，兄弟都荣耀显贵，在朝廷内外声
势赫赫。却不能够感念皇室的盛恩，稍稍回报以
万恩之一。自以为自己功劳盖过伊尹、霍光，功
劳重大难以称赏，才干超世，不屑于甘居人后。
于是假托朝命窃取王权，举拔人才罢黜官员都专
由己意．凭白无故心怀疑惧，闲常间猜忌纷纷。
令巫觋觇视府第，想要图谋帝位。欺瞒皇上哄骗
下僚的心思，诬蠛君主菲薄群臣的行径，本早已
暴露在百姓眼前，远近传说纷纭。他便偷偷地散
发金钱财帛，招徕不驯之徒，结交禁中卫士，互
相依傍，秘密约定聚会之所，将要施行篡逆之
事。我因为他负有国家重任，爵位高显，每每替
他遮掩，用大道信义之辞开导他，希望他能够听
取劝告，翻然悔改。但是他的本性像豺狼一样凶
狠，衹是更加紧他的阴谋。臣子不得叛乱，否则
必被处死，这是《春秋》中的明义，何况他罪孽
如此深重，积累到这么大。正该收监交付给廷
尉，赶紧处置使刑法得以肃正。罪过祇涉及到元
凶一人，其他人不加追究。”
    萧谌喜好旁门左道，吴兴沈文猷为他相面
说：“面相不差于高帝。”萧谌欣喜地说：“谢谢
你的好意，不要跟别人说。”到这时沈文猷也被
杀了。
    萧谌的哥哥萧诞，字彦伟，开始做殿中将
军。永明年间为建康令，和秣陵令司马迪之同车
而行，车前有四个军卒作前导，左丞沈昭略上奏
疏说：“所有的卤簿官，同乘一车时都不应该排
列掌管车马的仆隶。请朝廷免去萧诞等人的官
职。”诏令可用财物抵消此过。延典元年，自辅
国徐州为持节督司州刺史，将军职衔如故。明帝
即位，封为安复侯，食邑五百户。进号冠军将
军。建武二年春，北方虏族攻打司州，萧诞竭力
拒守，敌兵退走。增封采邑四百户。征左卫将
军。皇上想杀萧谌，因为萧诞在边防抗击敌军，
所以没有执行。敌兵退走后六十天，萧谌被杀，
另派遣黄门郎梁王为司州别驾，命他杀掉萧诞，
萧诞被捆绑处死，家中人都押到尚方署。
    萧谌的弟弟萧谏，和萧谌一道参预了废除旧
王另立新帝的事，为宁朔将军、东莞太守，转任
西中郎司马。建武初年，封为西昌侯，食邑一千
户。转太子左率。率军解除了司州的围困，回来
后，一同被杀。    、
    萧谌的伯父萧仙民，官至太中大夫，去世。
  萧坦之，是南兰陵郡兰陵县人。祖父萧道
济，官至太中大夫。父亲萧欣祖，为世祖立过
功，官至武进县令。
    萧坦之和萧谌同族。开始时做殿中将军，累
官至世祖中军板授刑狱参军。因为是皇室同宗被
任用。任竟陵王镇北征北参军，束宫直合，因为
勤勉正直，受到世宗的赏识。任给事中，淮陵县
令，又任兰陵县令，给事中职位如故。尚书起部
郎，司徒中兵参军。世祖去世，萧坦之跟随太孙
文武百官升至台官，任射声校尉，令如故。没有
拜任，任正员郎、南鲁郡太守。
    少帝因为他是世宗的旧官，对他很是信任没
有隔阂，可以入后宫见皇后。皇上在宫裹或出后
堂游玩嬉戏，萧坦之都跟随在身旁。有时碰到皇
上喝醉酒裸露出身体，萧坦之就上前扶持并加劝
谏。看到少帝不能君临天下，就改变主意依附高
宗，秘密地做高宗的耳目。任晋安王征北谘议。
隆昌元年，追封萧坦之父亲的功勋，封为临汝县
男，食邑三百户。徙任征南谘议。
    高宗谋划废掉少帝，已经和萧谌、萧坦之商
量好了。皇上的心腹直合将军曹道刚怀疑朝廷外
有不寻常的事，秘密地有所准备，萧谌不能发
难。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都奉命回
到都城，萧谌想等他们两人来到以后，藉着他们
的势力发动事变。高宗担心事情舍有变故，告诉
了萧坦之，萧坦之骑着马去跟萧谌说：“废除天
子自古以来就是了不得的事。最近听说曹道刚、
朱隆之等人已经有所怀疑。卫尉明天如果不起
事，就要来不及了。我有一百岁的老母亲需要奉
养，怎么能坐视大祸临头，正应该为余生打算
啊!”萧谌感到惊恐不安，第二天就废掉了少帝。
是坦之的功劳。
    海陵王即位，任黄门郎、兼卫尉卿，进爵号
为伯，增加采邑至六百户。建武元年，迁散骑常
侍，右卫将军，进爵号为侯，增加采邑到一千五
百户。第二年，北方民族发动战事，赐萧坦之
节，督徐州征讨军事。敌军围困钟离，春季截断
淮洲，萧坦之率军打败敌兵。回朝后加领太子中
庶子，没有拜任，迁任领军将军。永泰元年，为
侍中、领军．
    束昏侯即位，为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
年，为母亲守丧，丧期未满官复原职，加右将
军，建置府属。江柘兄弟想立始安王遥光，秘
密地对萧坦之说，萧坦之答道：“明帝取得帝位，
已经是违背了长幼之序，天下众人至今还不甚心
服。现在如果又做这样的事，恐怕四海之内统治
将要瓦解．我不敢说什么。”因守丧回到家裹。
他的宅第在东府城的束边，遥光发动政变，派人
趁着夜色去抓萧坦之，萧坦之光着头穿着裤子翻
墙逃跑，从束冶急急忙忙向南渡河，走小道回到
尚书台，假藉符节督促众军来讨伐遥光，屯兵湘
宫寺。事情平定以后，迁任尚书右仆射，丹阳
尹，右将军职衔如故。进爵号为公，增加采邑到
一千户。
    萧坦之肥硕面黑没有胡须，语声嘶哑，当时
的人把他叫做“萧哑”。刚烈残忍固执己见，群
僚都害怕和憎恨他。遥光政变的事平定后二十多
天，皇帝派延明主帅黄文济领兵围攻萧坦之的住
所，把他杀了。他的儿子萧赏，官为秘书郎，也
被杀掉。
    萧坦之的堂兄萧翼宗，是海陵郡守，将要发
事。萧坦之对黄文济说：“我的堂兄海陵的宅第
裹没有什么事吧?”黄文济问：“海陵的宅地在什
么地方?”萧坦之告诉丫他。黄文济说：“也要论
罪。”并派人去抓他们。抄检家财一无所有，衹
有数百张典当帖子，回来启奏皇上，免去其死
罪，囚禁在尚方署。
    和帝中兴元年，追赠萧坦之为中军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
  逗极字至毖，是坛腥叁越人。祖父汪遵，
做到宁朔参军。父亲德邂，官至司徒右长史。
    逗垣的姑母是基皇后，小时候就得到直塞的
亲近，恩情有似兄弟。宋末，进入仕途为晋熙国
常侍，左担途业西曹，员外郎，产塞冠军参军，
带摄阳县令，竟陵王征北参军，尚书水部郎。高
塞治县垒时，任命辽面为郡丞，加宣威将军，庐
壁王中军功曹记室，安陆王左军谐议，领录事，
带塞韭太守。任通直郎，补亩涂业别驾。
    高宗辅佐政事时，把他看作心腹。隆昌元
年，自正员郎补丹阳丞，中书郎。高宗为骠骑将
军，镇守柬府，任命江柘为谘议参军，领南平昌
太守，和萧诛共同在束府省内宿值守卫。当时新
立了海陵王，人们心中不服，高宗肩胛骨上有一
颗红痣，以往秘藏不让人知道，江柘劝他显出来
给人看。晋寿太守王洪范罢任回朝，皇上袒露肩
膀给他看，说：“大家都说造是曰月之相。你切
切不要泄露出去。”王洪范说：“您既然身上有日
月之相，怎么能隐避呢?回头我要告知朝廷公卿
百官。”高宗很高兴。正碰上直后张伯、尹瓒等
人屡次谋划要私下起事，江柘和萧诛忧虑而没有
办法，每犬晚上都推托有事外出。等商量计划议
定了，加江柘为宁朔将军。高宗做宜城王。太史
秘密地献上谶图纬书说“一旦号令可以拥有十四
年”。江柘入朝，高宗高兴地把它拿给江柘看：
“能这样还有什么别的念头呢。”高宗即位之后，
江拓迁任守卫尉，将军如故。封为安陆县侯，食
邑一千户。江柘的祖父江遵，因是皇后的父亲赠
金紫光禄大夫；父亲江德邻，作为皇帝的内舅赠
光禄大夫。
    建武二年，迁任右卫将军，掌管甲仗廉察。
四年，转任太子詹事。江柘因为是皇室外戚受到
亲信位居显要，权势盛极一时，很远的地方都向
他馈赠礼物，有时还索取诸王府第中的名书和巧
奇之物。但是家庭很和睦，对待子侄辈很和善。
    皇上卧病在床，永泰元年，转任江柘为侍
中、中书令，可以随意出入宫殿和尚书省。皇上
驾崩，遣令中把他转任为右仆射，他的弟弟卫尉
逊巳为侍中，邀皇后的弟弟型堕为衡尉。塞昼堡
即位，参预掌管选拔官员之事。高宗虽然也在遣
命中提到了众大臣，但主要寄希望于江柘兄弟。
到此时更常在殿中值宿，公卿进言都要打通他的
关节。永元元年，领太子詹事。刘暄迁散骑常
侍，右卫将军。江柘兄弟和刘暄及始安王萧遥
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个人，轮流签
发奏章以代敕命，当时把他们叫做“六贵”。
    皇上逐渐想按自己的意见去办事，徐孝嗣不
敢违背，萧坦之有时同意有时否决，衹有江柘执
意制止，使皇帝非常气忿。皇上没有德行已经表
现得很明显了，江柘计划要立江夏王萧实玄。
刘暄当初做过萧实玄的郢州行事，处理事情太过
苛刻。有人献上一匹马，萧宝玄想看一看，刘暄
说：“马有’什么好看的。”王妃索要煮好的禽肫，
派帐下侍从询问刘喧，他说：“早上已经煮了鹅，
不耐烦再做这个。”萧宝玄埋怨说：“这个作舅舅
的太没有甥舅之情了。”刘暄听见遣话也很不高
兴。这时就不同意江柘的意见，想立建安王萧
实夤，秘密地和萧遥光策划。萧遥光觉得自己年
纪大，按理应该承当天命，就用含蓄的话劝说江
柘。江柘的弟弟江祀因为少年君主很难辅佐，劝
江柘立萧遥光。刘暄以为如果立遥光为帝，自己
就失去了国舅的资格，不肯赞同。所以江柘迟疑
不定。萧遥光非常愤怒，派遣手下人黄昙庆到清
溪桥路上刺杀刘暄，黄昙庆看见刘暄的队伍人数
众多，不敢下手。事情败露以后，刘暄告发了江
柘的阴谋，皇上决定逮捕江柘兄弟。江祀当时在
内殿值宿，怀疑情形不对，派人给江柘报信说：
“刘暄好像有别的打算，现在该怎么办呢?”江柘
说：“正应该镇静从容地打败他。”不久召令江柘
去见皇上，拘禁在中书省。早先，直斋袁文旷因
为王鱼幽事有功应该封赏，j坯却执意不肯。皇
上让塞文旷去抓江柘，用刀柄上的铁环敲打他的
心口说：“还能夺去我的封赐吗?”江柘、江祀在
同一天被杀．
    江祀字景昌，开始做过南郡王国常侍，历高
担骠骑东合祭酒，秘书丞，晋安王镇北长史，南
塞塑太守，行府州事。治理的地方有座宣尼庙，
废弃了很久未经修缮，江祀重新修建打扫使它兴
盛起来。
    丝担的弟弟j递，在父母丧期就已经死掉
了．有一个儿子江厂，字伟卿，十二岁，听说拘
捕的人来了，就对家裹人说：  “伯父既已如此。
我也没有一个人活下去的心思。”跳井死去。
    后来皇帝在后堂骑马散心，对左右侍从说：
“如果江柘在的话，我哪还能在这儿骑马啊?”
    刘暄字士穆，进入仕途时做南阳国常侍。萧
遥光发动政变，是以征讨刘暄为藉口的。事情平
息以后，刘暄迁领军将军，封乎都县侯，食邑一
千户。这年，又被杀了。和帝中兴元年，赠江
柘卫将军，刘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都为开府
仪同三司，江祀为散骑常侍、太常卿。
    史臣曰：士子为知己牺牲生命，大概是有生
命者共同的情感，虽然或愚蠢或明智二者不同，
但是一心逢迎上级则是同样的命运。那些人怀藏
着期待知遇的才能，领受知己者的青睐，不必对
外界感到羞惭，这本来就是自然的道理，他还会
在心中记挂，想着报答恩情。何况早年还是同朝
奉职，志同道合，却一下子超过了自己也超越了
前辈，抛弃孩子如同丢失一件东西，毫不顾念旧
El的恩德，被比作受役使的猎狗，是别人对此的
讥刺，羞惭地怀着愧疚之心，在我却没有这样的
事。呜呼!造就是陆机为什么作《豪士》赋的原
因。
    赞曰：王晏、萧谌的扶持辅助，是世祖立业
的基础。乐羊忍痛饮下用儿子烹成的汤，里克无
言以对。江柘、刘暄身为外戚，皇室明嗣靠着他
们得以维续。废立皇帝各自执有不同的政见，最
后都遭到猜疑。
传第二十四
丁昌寓  谢潘  王思远
    江敩字叔文，是济阳考城人。祖父江湛，
是刘宋的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父亲江恁，宫
至著作郎，是被太初刘劭杀掉的。江敩的母亲
是宋文帝的女儿淮阳公主。小时候因为是外戚被
皇上召见，孝武帝对谢庄说：“这个小孩子将来
会是个大人物．”
    少年时就很受赞誉。桂阳王刘休范驾临当
地，任命他做主簿，没有赴任。娶了孝武帝的女
儿临汝公主，拜为驸马都尉。授著作郎，太子舍
人，丹阳丞。当时袁粲是丹阳尹，看见江敩感叹
道：“风流没有消逝，正体现在江郎身上。”屡次
和他宴饮赏玩，日夜相伴。迁为安成王抚军记
室，秘书丞，中书郎。江敩的庶祖母王氏年老有
病，他亲自安排饮食替她尝药，七十多天都没有
脱衣睡觉。等到累居内官，每每请求侍候奉养之
职，朝廷也因为他值宿出色而加以褒奖。不久转
安成王骠骑从事中郎。当初，萧湛娶了褚秀之的
女儿。被派遣离去，褚渊做卫军，看重江敩的为
人，先和他交换意见，引荐为长史。加宁朔将
军。顺帝即位，跟随安成王府转司空长史，领临
淮太守，将军如故。转太尉从事中郎。齐王朝建
立台阁，为吏部郎。太祖即位，江敩因为祖母连
年疾病缠身，而台阁的职位，使其不能尽侍奉孝
敬之情，就上疏请求解职。
    当初，宋明帝命令江敩过继给族叔江悉，是
族祖江淳的后代。适时仆射王俭启奏说：“按礼
法没有使小宗居后的条律，近世推缘情义，都是
从父祖之命出发，没有已经丧父势孤以后，又过
继给族人的。虽然作为臣子是一样的准则，而从
道义上讲却有违天理．江忠简的后裔，祇有江敩
一人，没有别的亲属。江敩应该归还本支。如果
不想让江悬绝嗣，可以把江敩的小儿子过继给江
悉为孙子。”尚书省议论此事，说“越辈立后，
礼法上没有这样的条律。荀颉没有儿子立孙，是
使礼法坠落的开始。何琦又提出这种说法，在道
义上没有根据”。于是江敩回到本族，诏令使他
自己筹划立后的事。
    出任宁朔将军、豫章内史，回朝后授太子中
庶子，领骁骑将军。还没有任命，他的门客私自
藏匿非法得来的财物，世祖派遣使者去检查核
对，江敩把这个门客藏起来却把责任引到自己身
上，皇上很是表现出责怪的神色。王俭从容地启
奏皇上说：“江敩如果能治理郡县，造就是他的
长处。”皇上心裹才消除了不快。永明初，仍然
做豫章王太尉谘议，领录事，迁南郡王友，竟陵
王司徒司马。江敩喜好文辞，围棋达到第五品，
是朝廷官员中最出色的。迁为侍中，领本州中
正。司徒左长史，中正如故。五年。迁为五兵尚
书。第二年，出任为辅国将军、束海太守，加秩
中二千石，管理南徐州事务。
    永明七年，徙为侍中，领骁骑将军，不久转
为都官尚书，领骁骑将军。王晏向世祖启奏说：
“江敩现在重新进入礼部，又兼掌管六军，享受
这么优厚的待遇，实在是不太寻常。但谈到他的
职务，大概同平常之辈差不多。您的旨意既是想
提升他的名位，愚臣以为兼侍中领骁骑，名望实
在太清要尊显了，和纳言的身份不符。”皇上说：
“江敩常常向我诉说，是为了他鼻子裹的恶疾。
现在既然已经让何胤、王莹回到门下省，所以把
江敩换了回来。”郁林王即位，迁为掌管吏部。
Z塑元年，为侍中，领国子祭酒。郁j9l王被废，
朝廷大臣都被召入宫中，江战走到霎龙门时，藉
药力假称是喝醉了酒在车裹呕吐得以回身。明帝
即位，改领秘书监，又改领晋安王师。
    堑S二年，去世，时年四十四岁。留下遣嘱
让人简朴安葬，不接受赠礼助丧。韶令赐给助丧
钱三万，布一百匹。他的儿子j通遵照他的遣
命，推辞不受。诏令说：  “j递对子孙的训诫，
要求丧事从简，立言是出于善德，更是美好值得
追怀，可以听从他的请求。”追赠散骑常侍、太
常，谧曰茔旺。
  何昌寓字俨望，是庐江潜入。祖父何叔度
做过吴郡太守。父亲何攸之官至太常。
    何昌寓少年时就学问渊博为人诚厚，被伯父
司空何尚之所赏识。宋建安王刘休仁做扬州太
守时，召聘何昌寓为州主簿。迁司徒行参军，太
傅五官，司徒束合祭酒，尚书仪曹郎。建平王
刘景素做征北将军镇守南徐州，他又做了府主
簿，因风采素养很被看重。因母亲年老请求俸
禄，出任为湘束太守，增加俸禄一千石。
    做了太祖骠骑功曹。何昌寓在湘东郡，刘景
素被杀，他感到很悲痛。到这时便向太祖启奏
说：
    我想从前的建平王，心地高远，天性
    忠诚淳孝，和善的名誉，早就在国家中流
    传，美好纯朴的情义，向来合于百姓之美
    德。和世祖感情深厚，同太宗也互相投合
    蒙受优待，不论朝廷上的显贵士人，还是
    村野之地无名小辈，尽管见识不相同，又
    有谁不知道这事呢?
    元徽年间，政坛上小人群起，阴谋策
    划，共同推翻了售王朝。变乱叠出，是古
    人所感叹哀悼之事，何况圣朝即将完结，
    怎能不感到迷惑。一年之内，有三次废立，
    情势危急似必颠覆，没有片刻的安定，走
    在路上胆颤心惊，来来往往小心戒惧。而
    建平王坦然没有任何忧虑，将一切都归于
    天命，祇是谦恭敬上，一意诚心敬奉国事，
    内室没有手执刀戟的卫士，门外没有穿着
    盔甲的兵丁，这是连五尺高的小孩子都看
    见的，没有一点夸张的话。一旦遭到疑忌。
    身家名誉顿时都消灭无踪，冤愁结在九泉
    之下，酷情上达九天。时光流逝岁月更替，
    已经更改了三次年号，屡次发布浩荡的恩
惠，而被冤枉的案情却没有得到申诉。众
民都沐浴在皇恩之中，衹有他独自承担着
寒霜冷露。
    知道您遍施天地的赐物，散布雨露般
的恩泽，无论大小之人物，都感受到皇恩
的优厚。如果今天不能被给予洗刷，那他
的冤情就要永远蒙受。何昌寓不敢学习那
些慷慨壮士，激辞评论当世之事，实在是
大义关切于心，痛入骨髓。所以披肝沥胆
抒出心中积愤，希望皇上神光照察，辨明
是非曲直，揭示建平王素洁的品行，使他
的名字回归帝王名籍，灵魂安归旧时坟茔，
死后名声不至泯灭，怎么能让他的德行埋
没于地下呢。粉身碎骨，都不足以回报皇
上的大恩德。
又给司空褚渊写信说：
    天下值得悲哀的人不多，而含冤埋葬于
九泉的人是最可悲哀的。为什么呢?一百年
的生命，好像朝露一样短暂，转眼之间或去
或留，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正是想要在盖棺
的那天，不让他的美名被污损。史书上能够
传布他的功业和名声，钟石上刻下清白英拔
的气节。所以过去的贤人都心甘情愿衹求死
得其所。如果怀抱着忠诚仁义之心，而背负
冤情死于冥界，君主不对他加以褒扬，卿相
大臣不为他说句好话，优秀的史臣不加褒
辞，衹能身遭误解承担恶名，难道不使人悲
痛吗!难道不使人悲痛吗!
    我私下寻思过去的建平王，身居亲王贤
臣，德行可增宗族名望，得道之心平和淡
泊，智慧的天性严肃可观。情思飘逸犹如风
云，不因尘俗之务牵扯胸襟，孝思淳厚心怀
古风，衹是弹琴读书以自娱。言辞合于忠孝
之道，举止谨慎合乎礼仪，是二公非常明白
的。从前阮、杨纠合为党，造成了这种纷乱
局面，虽然由朝廷显贵加以明察，但是还是
同一群小人结下了冤仇。又重新对他监视查
询，进而又生疑忌防备，小人在朝廷为乱，
是诗史所感叹过的事，少一句有清醒识见的
  人衹能忍痛挥泪。建平王每每一说就是一
  天，眼泪纵横交流。既然要争取信任以破除
  非议，所以曰渐减少守卫之人，朱门萧条，
  衹是稍示国家礼法罢了。请求解任徐州，以
  避免担任北部边防的要职，苦苦请求出任会
  稽，贪图处在束瓯可以务闲，这都是很显著
  的事。和您有共同的志趣，心思向来相通，
  正要共同担当国事，为皇族效劳，怎会料到
  时机使之不能如愿，离散动乱晦暗不明，忠
  诚之心未能彰明，遭受到这样多的灾祸。
    岁月飞快地流逝，已经过去了四年。皇
  命建立新朝，人人都分享上天的恩泽，但是
  处于幽暗中的酷情，还没有得到昭雪。死后
  葬事卑琐杂乱，亡魂无处存身，失去了昭穆
  的秩序，松柏都没有行次。事情足以使路人
  感伤，沉痛郁结在死者和今人的心头。我们
  心中泣血，实在希望圣明之时能洗去冤情。
  您因德行卓异辅佐天下，想要使万物各自得
  其所在，怎么能让建平王的是非曲直都不分
  清呢?田叔不谈论梁国的事，袁丝的谏言衹
  包括淮南，用这两国争端之祸。回转皇上的
  心意，难道不是使他亲近亲族，使德义敦厚
  吗?而现在疑虑没能辨明，被世间加以大戮
  之名。如果能使建平王的心意得到申明，也
  可以显示海内整理冤情，明辨是非。使亡国
  存续下去，使近于灭绝的世系接继下来，是
  周、汉共通的典则，是国家最急迫的事情。
  从前叔向的道理，依靠祁大夫得以申明，戾
  太子的冤情，依靠车丞相而得以察明。死去
  的亡灵如果有知，难道不会眷顾感恩吗?我
  打碎头颅，抽出肋骨，也不能偿付您的大
  恩。
  褚渊回信说：“风节直追古人，实在令人赞
叹。但是事情既然没有查明，理当有顺逆之分。
建芒玉当初拥兵讨伐，疽銮还不算悖情，一味想
把过错推给阮、杨两个人，更是使人怀疑。现在
也正在议论这件事，像这样的高论，使人越发惭
愧。”左担嘉奖他的义行，转为记室，迁司徒左
西、太尉户曹属，中书郎，王俭卫军长史。王俭
对何昌寓说：“今后担当朝廷大事的，不是你还
会足谁呢?”
    永明元年，竞陵王子良设置友、文学官，
让何昌寓做了竞陵王文学，因为清明可信很是相
投，情意相当深厚。转扬州别驾，豫章王又对他
很好。迁太子中庶子，出任临Jl[内史。除庐陵王
中军长史，没有任命，后来又做太子中庶子，领
屯骑校尉。迁吏部郎，转侍中。
    临海王萧昭秀管领荆州，用何昌寓做西中
郎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掌管荆州政事。
明帝派遣徐玄庆西去谋害镇守藩镇的诸王，徐玄
庆到荆州，想见机行事。何昌寓说：  “我受朝廷
的旨意，辅佐外任的诸王，怎么能允许把王爷交
给你这么一个使臣。如果朝廷一定要殿下回去，
应另降圣旨。”萧昭秀因此得以回到京城。
    建武二年，为侍中，领长水校尉，转吏部尚
书。后又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四年，去世．时
年五十一岁。追赠太常，谧简子。
    何昌寓交游不繁杂，通达仁爱。历官诸郡都
很清白正直，多受到士人君子的称赏。
    谢满字义洁，是陈郡阳夏人。祖父谢弘微
是宋朝的太常。父亲谢庄官至金紫光禄大夫。谢
满有四位兄长谢飏、谢肶、谢颢、谢褪，世间称
谢庄是用风、月、景、山、水来给儿子取名的。
谢颢字仁悠，少时就简约沉静。入仕任秘书郎，
屡经升迁官至太祖骠骑从事中郎。建元初年，为
吏部郎，官至太尉从事中郎。永明初年，选拔
友、文学，任用谢颢为竞陵王友。官至北中郎长
史。后去世。
    谢迩七岁时，王盛见到他觉得他很不一般，
对宋孝武帝谈到他，耋亘墟就在大庭广众之中召
见他，谢逊举止悠闲态度安详，应对的话很合皇
上的jIL,意，皇上非常高兴。诏令匹配给公主，碰
上量担事败，没有做成。仆射褚渊听说谢满年纪
轻轻就清明正直没有恶俗之气，就把女儿嫁给
他，陪赠了很多财物。
    出仕为车骑行参军，迁秘书郎，司徒祭酒，
丹阳丞，抚军功曹。世祖为中军，引荐他为记
室。齐朝建置台合，迁为太子中舍人。建元初年，
转桂阳王友。因为母亲年老需要奉养，出任安成
内史。迁为中书郎。卫军王俭引为长史，对他厚
加礼遇。授黄门郎，兼掌吏部。不久转太子中庶
子，领骁骑将军，转长兼侍中。谢满因为早晚不
能任职，坚决推辞不肯领受。世祖诏令他赶紧拜
任，特地免去他宿值朝廷的任务。
    迁司徒左长史，出任吴兴太守。长城县的百
姓卢道优家裹遭到抢劫，诬告同县的殷孝悌等四
人是抢劫犯，谢满把他们逮捕收归县城监狱调查
此事。殷孝悌的母亲骆氏上告声称殷孝悌是被卢
道优诬告的，胡说他是抢劫犯，有一百七十三个
人联名为他担保，而当地官府不为其申冤。谢满
听说了他母亲的申诉，就请求建康监狱复查此
案，卢道优理屈词穷伏首认罪，被依法斩首。有
关部门奏请免去谢满的官职。谢满又让掌管药的
小吏煮汤，不慎失火，烧掉了郡外的斋室南厢房
五问。又动辄鞭打开除其下属，也被有关部门上
奏朝廷，诏令让他一并用财物赎遇。在郡上任官
颇受称赞。因母亲去世免官。
    服丧期满，任吏部尚书。高宗废掉郁林王，
领着兵士进入殿中，左右侍卫惊慌地跑去报告谢
洒。谢满正在同客人下围棋，每下一子，都说
“他应该有所企图”。一局终了，就回到屋裹躺
下，竟然不问外面的事情。明帝即位，谢潇又藉
口有病不处理政事。后来皇上设宴。功臣向皇帝
敬酒，尚书令王晏等人在酒席间站起来，衹有谢
潇一个人不起身，说：  “皇上领受上天之命，应
合天意顺服民心，王晏等人妄自想把天之功劳归
为自己的力量。”皇上大笑，t2,中释镶。酒宴完毕，
王曼叫邀逊和他同坐一辆车回尚书省，想要和他
搞好关系。谢满很严肃地说：“您的窝在什么地
方?”王曼开始得到班剑仪仗时，谢满对他说：
“身为太傅才得到六人的仪仗，你干了什么一下
子有这么多。”王晏很畏惧他。
    加领右军将军。他的兄长谢肶在吴兴郡，因
为处置公事有所延误，谢满就代他撰写奏疏，皇
上看到字迹不对，查问这事，得到了谅解。调任
侍中，领太子中庶子，豫州中正。永泰元年，转
散骑常侍，太子詹事。这一年去世。时年四十五
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谧号简子。
    当初，他的兄长谢肶赴任吴兴，谢满在征虏
渚跟他送别，谢肶指着谢潇的嘴说：“这儿衹适
合用来喝酒。”谢潇在建武之初，一味醉在酒中，
和刘琐、沈昭略用觞酌酒对饮，各自都喝到数斗
酒。
    世祖曾经问王俭，现在谁能作五言诗?王俭
回答说：  “谢肶继承了他父亲文字的丰腴情致；
江淹意尚深远。”皇上建造了禅灵寺，诏令谢满
撰写碑文。
    王思远，是琅邪临沂人。是尚书令王晏的
堂弟。父亲王罗云，任平西长史。王思远八岁的
时候，父亲死了，祖父王弘之和外祖父新安太守
羊敬元都退官闲居，所以王思远小时没有出仕的
愿望。
  塞建平王墓塞征召他做亩俭妙主簿，很受
礼遇。景素被杀，左右臣属都分散离去，王思远
却亲自安排殡葬的事宜，亲手在坟上种植松柏。
和庐丝何昌寓、j鳄玺继上表奏明此事，使朝
廷上下都很感动。景素的女儿被废为庶人，王思
远把自己家的衣服食物分赠给她接济她的生活，
等她长大，又替她举办成年笄礼，访求堪相匹配
的人家，尽自己的财力给她出嫁的陪赠。
    授晋熙王抚军行参军，塞旦逞车骑参军。建
五初，做过垦沙王后军主簿，尚书殿中郎，出朝
补直盐工征北记室参军，竟陵王迁为司徒，仍然
是录事参军。迁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和竟陵王
王旦向来喜好士人，他受到两人的赏识和礼遇。
王思远请求出任边远的郡地，授建安内史。他的
长兄王思玄去世，王思远因为同兄长感情非常
好，上表请求解去官职，没有得到准许。等到祭
El，又坚决请求，世祖才答应了他。官拜中书
郎，大司马谘议。
    世祖诏令举荐士人，竟陵王子良推荐了干
思远和吴郡的顾嵩之、陈郡的殷散。邵陵王子
贞执掌吴郡，世祖任命王思远做吴郡丞，以本官
掌管郡中事务，议论的人都认为用人很适当。因
病免去了官职，回朝做司徒谘议参军，领录事，
转黄门郎。出任为使持节、都督广交越三州诸
军事、宁朔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高宗
辅佐政事，没有去赴任，仍然迁为御史中丞。临
海太守沈昭略贪污营私，王思远根据事实弹劾
他，高宗和王思远的堂兄王晏、沈昭略的叔父沈
文季都请他停止此事，他没有听从他们，仍然这
样做了。
    建武年间，调任吏部郎。王思远因为他的堂
兄王晏是尚书令，不想同在尚书省执掌大权，上
表坚决辞职。他说：  “最近频繁地向皇上启奏，
实在是心裹有所感想。陛下待遇的深厚，是古今
少有的。臣下如果辜负了皇上的圣恩，简直就没
有人会效力了。既已自己准备誓死酬恩，不再由
于害怕名声的小污点而有所犹豫，正因为我和王
晏关系亲近，绝不应该一同高居显要的职位。勤
恳恭敬的赤诚之心，一直到死都会坚守。我实在
平庸没有见识，没什么值得奖励的长处。陛卜选
拔人才的宗旨，大概是称许其一方面的嘉行。我
竞不能用道理来坚持自己的决定，就违背了圣哲
的明智。冒犯皇上的过错，责备和论罪都由自己
承担，而错误地领受恩惠，却要使皇上的明智蒙
上污尘。权衡这两者的轻重，我宁可偏向自己承
担。况且也是因为陛下是以盛德统率群臣，所以
我得以依照礼法有进有退。惟愿皇上顾念我的忠
心答应我的要求，不要让我冒罪飘零。今天如果
勉强接受此职，即使位tL--公也不足使人安泰，
一旦有违圣意，就是黄泉赴死也不足为甚。而我
这样苟且行事衹是为了将来的遭受刑罚，自己抛
弃富贵荣华，这是连愚蠢的人都不会做的事，我
也不愿如此。我的心情和想法，值得怜惜和谅
解。如果皇上的命令一定要执行，请求按非理之
罪处置我，圣上的恩典正广布在通街大道上。而
我却固执地请求排除和压制，自己为自己悲愍伤
悼，不觉流下泪来。谨此冒着斧敛加身的死罪，
把心裹的想法全部向陛下呈奏。困窘没有办法衹
好呼唤上天，希望皇上明察。”皇上知道了他的
意思，就改授司徒左长史。
    当初，高宗废旧帝立新帝的时候，王思远和
王晏闲聊，对王晏说：“兄长你承受了世祖很厚
的恩情，现在朝夕之间又帮助别人干这种事，他
现在或者还因为计谋事情需要你，就不知道将来
你怎么立足。如果从现在就和他们断绝来往，还
可以不失掉晚节。”王晏不听他的话。等拜任骠
骑，会集族中子弟，他对王思远的哥哥思微说：
“隆昌末年，阿戎劝我自杀，如果听了他的话，
我还有今天吗。”王思远急忙答道：“就像阿戎所
看到的，现在自杀也还不晚。”等到王晏势败，
所以没有受牵连。
    王思远清明善修，立身之道惟求简洁。衣服
饰物床榻筵席，都极力要求置办得干净素雅，有
宾客来拜访，就让人先偷偷地察看，衣服脏污
的，就随意地招待不同他接近，形貌整洁漂亮
的，才同他促膝相谈．即使这样，等客人离开之
后，还要让两个人用笤帚拂扫他们坐过的地方。
皇上的族祖弟季敞性情非常豪迈，皇上心裹不喜
欢他，对他说：“你叮以常去拜访王思远。”
    皇上杀掉了王晏，王思远迁为侍中，掌管策
令和起居注。永元二年，迁度支尚书。没有拜
任，就死了。时年四十九岁。追赠太常，谧号贞
王。
    王思远跟顾嵩之很好。颅昼迄死后家裹很
穷，王思远把他的妻子孩子接来，照顾得很周
到。
    顾嵩之字一~一ufl。从小死了父亲，好学求知有
仁义的举动。开始被举为秀才，在各府合中任
官。丞塱末年，任太子中舍人，兼尚书左丞。隆
员初年，任安西谘议，兼著作，跟王思远一起撰
写文章。建武初，因为生病回家，高宗手写诏令
给王墨远说：“这个人很是可惜。”就拜为中散大
夫。去世，时年四十九岁．
    王思微，丞五年间做过红州长史，被蛙值之
杀了。
    史臣曰：成就德行是最高尚的，成就艺业衹
在其次。看这几个人对自身的修养，哪裹仅仅是
使身心清健艺业高雅，而是把福业的隆厚建立在
道德的基础上，行动依从礼义，可以勉励外物感
化世俗了。君子处在世上，它的美德正在于此。
    赞曰：江敩继承了世代的大业，使当时的邪
佞之人有所警醒。何昌寓为故主请诉申冤，言辞
出于大义。谢满献上祝寿的酒杯，半是承欢半是
讽刺。王思远退位不求厚禄，完全是出于谦敬的
心：Lt乜。
专第二十五
孝嗣  沈文季
    徐孝嗣字始昌，是束海郯地人。祖父徐湛
之，做过宋的司空；父亲徐聿之，官著作郎：都
是被刘劭杀死的。徐孝嗣还没降生所以逃过了一
死。小时候风姿特殊，端庄挺拔。八岁时，承袭
了枝江县公的爵位，见到宋孝武帝，登上台阶就
流下泪来，一直到进入席位。皇帝非常喜欢他。
匹配给康乐公主。泰始二年，西征结束，皇帝回
到宫中，徐孝嗣上殿没有穿袜子，被治书御史蔡
准奏告，罚金二两。拜为驸马都尉，任著作郎，
因母亲去世免官。为司空太尉二府参军，安成王
文学。徐孝嗣的姑姑嫁给东莞的刘舍，刘舍的哥
哥刘藏是尚书左丞，徐孝嗣去拜访他。刘藏回去
对刘舍说：  “徐郎是堪任尚书令和仆射的人才，
等到他三十多岁就可以知道了。你要好好结交
他。”
    升明年间，迁为太祖骠骑从事中郎，兼任南
彭城太守，随主人转为太尉谘议参军，仍兼南彭
城太守。齐建置台阁，任为世子庶子。建元初
年，世子的封国撤销，出任晋陵太守，回朝做太
子中庶子，领长水校尉。没有拜领，为宁朔将
军、闻喜公子良的征虏长史，迁任尚书吏部郎，
太子右卫率，转任长兼侍中。他步态优雅，举止
安闲，和太宰褚渊相媲美。世祖对他非常好。尚
书令王俭对别人说：  “徐孝嗣将来一定会做宰
相。”转任御史中丞。世祖问王俭说：“谁可以接
替你呢?”王俭说：“我辞官退休之日，接替我的
一定是徐孝嗣吧!”出任吴兴太守时，王俭赠给
徐孝嗣一首四言诗：“和叔茂并驾齐驱，直追彦
辅。柔软的并不吃下，刚硬的也不吐出。”当时
的人都把他的行为和蔡子尼行状上说的相比。在
郡上称为贤能之人。正碰上王俭死了，皇上征辟
徐孝嗣为五兵尚书。
    这一年，皇上命令仪曹令史陈淑、王景之、
朱玄真、陈义民撰写晋南迁以来的仪礼典章，让
他们向徐孝嗣请教。第二年，迁任为太子詹事。
跟随世祖游幸方山。皇上说：“我打算经营这山
的南面，作为营造行宫的地方。所以应该超越灵
丘。”灵丘的山和湖，是新林苑。徐孝嗣回答说：
“绕过黄山，直抵牛首山，是鼎盛汉朝的事。现
在江南地方不够开阔，人民也正劳苦不息，希望
陛下稍稍谨慎从事。”皇上竟然没有修建什么。
竟陵王子良很喜爱他。子良喜欢佛法，让徐孝
嗣和庐江何胤掌管斋戒、讲论佛法事务和众僧
事务。转任为吏部尚书。不久加封右军将军，转
领太子左卫率。台阁中的大事大多委托给他。
    世祖去世，遗书中命他转任为右仆射。隆昌
元年，迁散骑常侍、前将军、丹阳尹。高宗谋划
废掉郁林王，把这事告诉徐孝嗣，徐孝嗣接受了
他的旨意没有异议。高宗上殿，徐孝嗣穿着战服
跟在后面。郁林王已经死了，高宗还在等待太后
的命令，徐孝嗣从袖子襄拿出来交给他，他非常
高兴。因为废郁林王立下了功劳，封为枝江县
侯，食邑一千户。赐给一部鼓吹，上殿带领穿甲
衣的仪仗五十人。转为左仆射，常侍职位如故。
明帝即位，加侍中、中军大将军，拥立明帝有
功，爵号进为公，增封食邑二千户。赐给班剑仪
仗二十人，加兵卒一百人。过去拜任三公才要皇
上不坐正殿而到殿前，这时皇帝特地诏令让他和
陈显达、王晏一起到殿前拜授。
    北方的少数民族发动战事，诏令徐孝嗣暂且
持节驻守新亭。当时王晏是尚书令，他所受的民
众拥戴，还不如徐孝嗣。王晏被杀，孝嗣就转任
为尚书令，领本州中正，其他的官衔都和过去一
样。俭圣园喜好文学，志趣清雅出众。他器量宏
大，不自夸自己的权势，所以在建武年间能被容
身。恭敬自律以求保身，朝廷和在野士人都因此
称赞他。
    当初，徐孝嗣任太子卫率，白天躺在书斋的
北墙下，梦见两个小孩突然说：  。移一下您的
床。”徐孝嗣受惊起来，听见墙里有声音，走了
几步墙就倒下来压住了他的床。建武四年，就以
本号封赐开府仪同三司。徐孝嗣听见这样的诏
令，表情严肃地对左右的人说：  “我的德行比起
古人来令人惭愧，而却要占据上公的职位，怎么
能够承受。圣明的君主可以用道理来使他改变主
意，我一定以死相请。假如不获批准，我就要戴
上头巾，回归田园，在家中等待获罪了。”坚决
推辞不肯接受。
    这时接连几年敌人入侵，军队和国家都力乏
财虚。徐孝嗣上表请立屯田制说：
    国家最急切的任务，是军事和粮食，两
    者不分上下，即使一个男子停止耕种，对国
    情来说也是急迫的。所以分属井田加以耕
    种，周朝就拥有众多战车，广泛地设置屯
    田，汉代就常有军事胜利。从造到以后，可
    以知道大概的情况。但是依靠古代的先例，
    来谈论国政毕竟有点迂阔；切实地拿到今天
    来实行，应该有恰当的措施。我想那些沿着
    淮河的各个边镇，都要由京都供应粮草，费
    用很大，运送起来又十分不便。聚集粮食等
    待敌兵，总是苦于不周到，军事上的利害，
    没有比这更急切的。我近来访问了年老的人
    和管理当地的官员，淮河以南的旧田，到处
    都望不到头，池塘11j坡没有经过修整，都长
    满了茂盛的草。平原和陆地，满眼都是。现
    在既然边防很严峻，戍守的士兵增加了很
    多，单靠从远处运送粮饷，却把近处很多田
    地荒废着，士兵多有饥饿的样子，实在让人
    叹息。我想让刺史二千石亲自操办这件事，
    随地开垦良田。精心地寻找可供灌溉的水
    源，妥善地商议田地肥瘠的差异。从在州郡
    县戍守的主帅以下的人，都要轮流参加农
    事。现在水田种植已经晚了，正可以种菽和
    麦，这两种谷物，更是北方的土地适合种
    的，他们喜欢菽麦，不下于喜欢粳稻。开垦
    的益处，取决于赶上农时。假如我的建议合
    适，请立即派使者到徐、兖、司、豫，以及
    荆、雍各州去，分别根据当地状况定下计
    划，不要有所遗漏。特别设立一个主管的机
    构，专门执掌这件事。农具和耕牛，都由国
    家供给。年底考核他们政绩的好坏，明确对
    他们的奖惩。这一办法如果成功，肯定会带
    来很多好处。如果边防上粮食充足，那么江
    南也就自然丰裕了，衡量它的好处，实在计
    算不尽。
    意见奉上被采纳。当时皇帝已经病重，而战
事又不断，竟然没有执行下去。
    皇帝病得特别厉害，徐孝嗣住到宫裹，皇上
临死前他受到皇上的遗嘱，再次命令他自己设置
官府。加中书监。永元初辅佐政事，从尚书省搬
出来住到宫城裹的南宅，不许回家。皇上德行不
检的情形显露出来以后，徐孝嗣不敢直言相谏。
等到江柘被杀，心裹感到恐惧不安，但是没有表
现出来。始安王萧遥光谋反，大家都很困惑遑
急，看见徐孝嗣进来，宫中才安定下来。但是一
群奸臣掌管了国政，他也不能制服他们。进位司
空，坚持推辞掉。请求解除丹阳尹，没有得到准
许。
    徐孝嗣是文人，没有表现出附和谁反对谁，
所以虽然名高位尊，也没有遭致祸害。虎贲中郎
将许准很有胆识魄力，率领军队投奔徐孝嗣，陈
述当前情势，劝他废掉皇帝另立新君。徐孝嗣犹
豫了很久，认为实在不应该动用刀兵，可等少主
出游时，关闭城门召集朝廷百官共议废帝之事，
虽然有这个想法，终究没有下决心去做。那群小
人也渐渐讨厌徐孝嗣，劝皇帝召集百官议论，藉
机杀掉他。这年冬，皇上召徐孝嗣到华林省，派
遣茹法珍赐给他毒药，徐孝嗣脸色都没变，还能
喝酒，吃药后喝了一斗酒，才死去。于是皇上下
诏令说：  “周朝世德正盛时，有‘三监，反叛，
选朝的运数正昌盛，有当权大臣谋反，他们都自
身被处死，同族也如灰烬灭掉。推察前代的事引
以为戒。徐孝嗣凭藉着世代的资历，很早就得到
恩宠，凭藉各种机会，终于登上了高位。没有听
见他有匡扶皇室的忠诚，却屡屡表现出僭越轻慢
的行迹。选土至门世原阙”
    沈文季字仲达，是吴兴武康人。父亲沈庆
之，做遇宋的司空。
    沈文季从小就因为宽厚文雅品格正直而闻
名。孝建二年，开始做主簿，征召授任为秘书
郎。因为沈庆之功勋卓著，大明五年，加封沈文
季为山阳县五等伯。转任太子舍人，新安王北中
郎主簿，西阳王抚军功曹，江夏王太尉束曹掾，
迁任中书郎。沈庆之被景和所杀，军兵包围他的
住宅，要拘捕他的儿子们。沈文季的长兄文叔对
他说：“我可以死，你可以为咱们报仇。”就上吊
自杀了。沈文季挥舞着大刀骑马逃走了，来抓他
的人不敢追，才免于一死。
    明帝即位，任用沈文季为宁朔将军，迁太子
右卫率，建安王司徒司马。平定赭圻后，为宣威
将军，庐江王太尉长史。出任宁朔将军、征北司
马、广陵太守。转任为黄门郎，领长水校尉。明
帝宴集群臣，让南台御史贺臧做柱下史，查办不
喝醉的人。沈文季不肯喝酒，被赶下殿去。
    晋平王刘休佑掌领南徐州，皇上向褚渊询
问办事干练可以辅佐的人选，褚渊推举了沈文
季。转为宁朔将军、骠骑长史、南束海太守。休
佑被杀时，虽然用了侯王的葬礼，他的下属臣僚
大多不敢参加。惟独沈文季去看视墓地表示哀
痛。出任临海太守。元徽初年，迁任散骑常侍，
领后军将军，转任秘书监。出任吴兴太守。沈文
季喝酒可以喝到五斗，他的妻子王氏，是王锡的
女儿，酒也可以喝三斗。沈文季和她终日对饮，
但政事也没有荒废。
    升明元年，沈攸之谋反，太祖加封沈文季为
冠军将军，督管吴兴钱塘军事。沈攸之先前服
从景和的命令杀了沈庆之。到这时沈文季去捕杀
攸之的弟弟新安太守沈登之，并杀灭他的族人。
加持节，进号征虏将军，改封略阳县侯，食邑一
千户。第二年，迁任丹阳尹，将军的职衔如故。
变厘刚建立起来，做了侍中，领秘书监。建五元
年，转任为太子右卫率，依旧任侍中。改封酉丰
题堡，食邑一千二百户。
    沈文季风采峻拔严正，进退有法。司徒褚渊
是当时的权贵，多藉派别出身度量人，沈文季对
他却不屈意奉承。世祖为太子时，在玄圃和朝臣
举行宴会。沈文季屡次向褚渊劝酒，褚渊感到不
服气，对世祖说：“沈文季以为我做过他的郡守，
屡次让我饮酒。”沈文季说：“正因乡里人之间，
才恭敬相待。怎么能像太守您失去国土，不认识
故乡．”于是谈到北方敌人的入侵，褚渊说：“陈
显达、沈文季是当今有谋略的大将，可以把边防
大事交给他们。”沈文季很忌讳说启己出身将门，
就因此发怒，向世祖启奏说：“褚渊自称是忠臣，
不知等他死的那天，有什么面目去见宋明帝?”
世祖笑着说：“沈卫率喝醉了。”中丞刘休因此事
弹劾他，得到了谅解。后来豫章王在北宅后堂集
会，沈文季和褚渊都擅长弹奏琵琶，酒喝到尽兴
时，褚渊取来一把乐器，弹了《明君曲》。沈文
季就走下席位高声叫道：“沈文季不能做一个乐
伎。”豫章王萧嶷又替他解释说：  “这本来无碍
于仲容的德行。”褚渊脸色都没有改，弹完了才
停下．
    沈文季不久任征虏将军，侍中如故。迁任为
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征虏将军如故。世祖即
位，转任太子詹事，仍任散骑常侍。永明元年，
出任左将军、吴郡太守。三年，进号平东将军。
四年，迁任为会稽太守，将军如故。这时因为接
连几年检察税务，老百姓怨言很多。富阳人唐寓
之寄居在桐庐，世代相传以选墓谋生。唐寓之自
己说他家的墓地有王者气象，从山裹得到一枚金
印，到处诳骗别人。永明三年冬天，唐寓之聚集
党羽四百人，在新城河上抢劫过往的商贩行人，
他的手下分布在近处各县。新城县令陆赤奋、桐
庐县令王天愍放弃县城逃走了。唐寓之进逼富
阳，抢劫百姓，县令何洵告诉了鱼浦的子逻主从
系公，发动鱼浦村成年男子保卫县境。永兴地方
主管派遣驻守西陵的夏侯昙羡率领兵将戍卒以及
境内平民赶去救援。唐寓之就攻陷了富阳。会稽
郡丞张思祖派台使孔矜、王万岁、张繇等人带领
配执器仗的兵将和平民百姓，在永兴等十个地方
防守。沈文季也派执掌武器仪仗的兵将去援救钱
塘。唐寓之到了钱塘，钱塘县令刘彪、戍主聂僧
贵派队主张开在小山阻击他们，抵挡不住，战败
了。唐寓之进入抑浦登岸，焚烧城镇，刘彪抛弃
县城逃跑丫。沈文季又派吴郡、嘉兴、海盐、盐
官的民兵去援救。贼兵分路进攻各县，盐官县令
萧元蔚、诸暨县令陵琚之都逃跑了，余杭县令乐
琰战败也逃跑了、，这年春天，唐寓之在钱塘自称
皇帝，设立太子，把新城戍当作天子的宫殿，县
裹的官署当作太子宫殿。他的弟弟唐绍之任扬州
刺史。钱塘的富产柯隆做尚书仆射、中书舍人，
领太官令。柯隆献上几千把箭挺给唐寓之作兵
器，加领尚方令。分别派他的党徒高道度悄悄地
进攻东阳，束阳太守萧崇之、长山县令刘国重在
抵抗中被杀。萧崇之字茂敬，是~t17．的族弟。这
时面对死亡，表现得贞义刚烈。追赠冠军将军，
太守如故。贼兵就占据丁东阳郡。又派遣伪会稽
太守孙泓攻打山阴，当时会稽太守王敬则离任入
朝，所以唐寓之以为可以乘虚而入。孙泓到了浦
阳江，郡丞张思祖派浃1-I的戍主汤休武同他们作
战，打了大胜仗。皇上在乐游苑，听说唐寓之造
反，对豫章王萧嶷说：“宋明帝初年，九州一同
谋反，这帮鼠头鼠脑的家伙尽管闸吧，看我萧公
用雷打你们的头。”派遣了几千名禁军，数百匹
战马去东逼征讨。贼兵本来是乌合之众，害怕骑
兵。官军一到钱塘，刚交战贼兵就溃败了，抓获
唐寓之杀了，义进兵平定了各县。
    台军乘着打了胜仗，又对百姓抢掠一番。军
队回到京城，皇上听说了这事，拘捕了军主前军
将军陈天福，并将他处死示众，左军将军中宿县
壬刘明彻免去官职削夺了爵位交给束冶处置。
速玉桓，是皇上宠爱的将领，被处死以后，朝廷
内外都感到震惊和恐惧．陈天福擅长使用马槊，
到现在各将领都模仿他。
    御史中丞徐孝嗣上奏说：“听说山东有群强
盗，抢掠各地，虽然没多久就消灭了，但终归暂
时打乱了皇上的统治。郡县缺乏能攻战守备的能
力，国家的府库又多耗费侵失的弊端，褒奖善政
惩处恶政，应该使他们各得其所。吴郡下属的盐
官令萧元蔚、桐庐县令王天愍、新城县令陆赤奋
等人，眼看县城被劫掠，都不率兵抵抗，放弃职
责逃跑。萧元蔚、王天愍回到了台省，陆赤奋不
知跑到哪里去了。又钱塘县令刘彪、富阳县令何
洵，于是率领军兵百姓奋力抵抗未能挡住，并没
有弃城回台省。其他像建德、寿昌，在劫断的上
游地带，不知道有没有遭到侵扰?吴兴下属的余
拉婴被攻占，县令銮堕就率领军民迎战不能抵
挡，退出城外。会稽下属的诸暨县，被强盗攻
破，县令陵琚之没有组织抵抗，就放弃县城逃
跑，不知下落。查萧元蔚等人妄自凭藉着皇上的
恩惠，因是亲戚得到官职，却欺瞒失职，奏请处
死。会稽郡丞张思祖慌乱中接替重任，总管此
事，竭诚效忠，但毕竟不成体统。平东将军吴郡
太守沈文季、征虏将军昱垒太守西昌侯萧銮，
职责便是掌管关、河一带，重任本已交托给了他
们。所以理应下令不许再让刘彪、乐琰、何洵仍
任旧职，张思祖、沈文季可以在现职继续管事，
盖鸾等人应罚金赎罪。”诏令萧元蔚等人免罪，
张思祖、萧鸾、沈文季被解脱。
    选塞至坚决推辞出任盒稽太守，转任为都官
尚书，加散骑常侍。出为持节、督察郢州司州
的；羞陨诸军事、左将军、郢州刺史。回朝官任散
骑常侍，领军将军。世祖对他说：“南方的士人
没有做过仆射，已经多年了。”沈文季回答说：
“南方吹来的风不劲进，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了。”沈文季虽然学问不深，说话却颇有文采，
当世人称赞他善于应对。他特别擅长玩篓和弹
棋，玩笔用五个子。
    因病迁金紫光禄大夫，增加亲信侍从二十
一人，常侍如故。转任侍中，兼领太子詹事，迁任
中护军，侍中如故。在家宅辟置官署。隆昌元
年，又做了领军将军，侍中如故。参预了废掉郁
挞王的事，直塞想让他任辽州刺史，派身边侍从
里呈隽宣读旨意，选塞至为自己辞谢，自称年纪
老了不愿意出朝任官，并询问右执法之职有没有
人选，塱景隽回到宫中据实报告。延兴元年，迁
任为尚书右仆射。
    明帝即位，加领太子詹事，食邑增加五百
户。尚书令王晏曾经嘲笑沈文季是吴兴仆射。沈
塞至回答说：  “王递的执法，好像不离您的家
族。”不久加散骑常侍，仆射如故。建武二年。
北方敌军攻打寿春，豫州刺史丰城公萧遥昌在
城裹固守，屡次派轻健的军兵袭击对方，明帝为
此很忧虑，诏令沈文季领兵镇守寿春。沈文季进
入城中，不许军兵出城游击，把城尸弓敞开，严加
守备，很快敌军就退了，百姓没有受到什么伤
害。增封为一千九百户。不久加护军将军，仆
射、常侍如故。
    王敬则发动叛乱，皇上诏令选塞至领兵进驻
塑题，守卫入塞的道路。永元元年，转任侍中、
左仆射，将军如故。始安王萧遥光叛乱，这天
晚上，派了二百人到沈文季的家裹来抓他，想让
他做都督，但是沈文季已经回尚书台去了。第二
天，他和尚书令徐孝嗣守卫宫城，穿着战袍共同
坐在南掖门上。当时塞昼堡已经大开杀戒，途画
题感到非常忧虑，想和沈文季谈论政事，沈文季
就岔开话题，终于没说到这些。事情平息以后，
加镇军将军，准许辟置官署，侍中、仆射如故。
    沈文季看见世事昏乱，假托年老有病，不参
预朝政。他哥哥的儿子沈昭略对他说：“叔父六
十岁做上员外仆射，想要使自己免于灾祸，难道
做得到吗?”沈文季笑而不回答。跟徐孝嗣一同
被杀。这天他先被召见，沈文季知道要完了，举
止仍和平常一样，登上车子还回头说：“这一去
恐陷回不来了。”死在华林省，当时五十八岁。
朝野都为他感到冤屈。中兴元年，赠侍中、司
空，谧号忠宪。
    他哥哥的儿子沈昭略，很有刚烈之气。升明
末年，做了相国西曹掾，太祖很欣赏他，到即位
时，对王俭说：  “南方士人中有偭叫沈昭略的，
给他个什么官呢?”王俭说：  “我已经定好了。”
奏请转任为前军将军，皇上不想反对，同意了。
不久迁任为中书郎。永明初年，历太尉大司马从
事中郎，骠骑司马，黄门郎。南郡王友、学华
选，任沈昭略为友，不久兼任左丞。永明元年，
出任临海太守，御史中丞。他在建武年间曾经畅
怀饮酒以自为韬晦，和谢潇很好。多次迁升为侍
中，冠军将军，抚军长史。永元元年，始安王
萧遥光在束府起兵反叛，把沈昭略扣押在城内。
沈昭略偷偷地从南门跑出来，渡过淮河回到禁
城。这时和沈文季一起被召入华林省。茹法珍等
人奉上药酒，沈昭略怒骂徐孝嗣说：“废掉昏君
另立明主，这是古今通用的典则。是宰相没有才
能，才弄到今天的地步。”用瓦罐砸破了脸，说
要“作个破脸鬼”。死时四十多岁。
    其弟沈昭光，听说拘捕的人来了。他的家人
劝说他逃走，沈昭光不忍心抛下他的母亲，就被
抓住，杀掉了。中兴元年，朝廷赠沈昭略为太
常，沈昭光为廷尉。
    史臣日：治理国家的法则，祇有食物对百姓
是最重要的，粮食丰足士兵众多，百姓就很安定
了。屯田的策略，实在比战事还要重要。像那趟
充国懂得耕植，所以消灭了羌戎，韩浩、枣祇，
也建议华夏设立典农的官职，提倡大行耕作。城
池险要，营垒高峻，疆界绵长，运送粮草，实在
很难供应得上。一个男子不种地，就有人要挨
饿，边防上的士兵，有千群之多。所以应该尽量
利用土地，用士兵自己的力量来获得粮食。军情
缓和就亲自种地，军情紧急就参加战斗。每年如
有余粮，那么历史上有过的粮食多得变质发红的
情况就可以出现了。前朝的政治，说得已经很详
细了。自从偏安江左以来，没有来得及制定长远
的计划，王国的军队外出征战，投有得到过温
饱，在四方边疆镇守，就像弱小的松苗一样惊
惧。官兵来援救，缓慢得经年累月，逆风溯水，
运输起来十分艰难。竭尽地窖的储藏、仓库的粟
米来供应，运用木牛流马，还是脱不了旧毛病，
耕作积粮的关键，仍在于开垦江、淮地区。郡国
共同推行，无须从远方来解救粮食的危急。所以
呈迩南滨驻守，就在辽右屯田耕作，魏国在淮北
垦植，就在石横开凿水道运粮，都是采用了唇齿
相依的办法，以求能轻松地迎战敌人。徐孝嗣在
难险窘迫的情形之下，提出值得推行的计策，而
皇上没有谋略，百姓失却首领之人，不能够见机
行事，于是这一良策就成为空言，实在可惜的
很!
    赞曰：文忠公身居相位，行为堪称楷模。有
器量有功业，可以使一朝振立。丰城渐次升迁，
言谈举止都十分出色。虽然乘舟而行其实难逃溺
亡的命运，厄运一来同样要消逝。
传第二十六
孛  空
／J＼    ．"-I-'．
贞王道生遥光遥欣遥昌  安陆昭王缅
    衡阳元王萧道度，是齐太祖萧道成的长兄。
与太祖都受学于雷次宗。宣帝询问二位儿子的学
业情况，雷次宗回答说：“哥哥清亮，表现在外，
弟弟温润，包含在内，二人都是优良的玉石。”
后来萧道度跟随父亲宣帝南征北战，官至安定太
守，卒于宋代。齐建元二年，追加封号谧号。
没有儿子，太祖将自己的第十一子萧钩过继给萧
道度为后。
    萧钧字宣礼。永明四年，任江州刺史，加散
骑常侍。其母区贵人去世，他守丧完全符合礼
仪．永明六年，升为征虏将军。永明八年，又升
为骁骑将军，散骑常侍照旧。又调任左卫将军。
萧钧喜爱什么、崇尚什么，都被其长兄齐世祖所
知。兄弟之间，齐世祖对待他仅次于对待鄱阳王
萧锵。永明十年，萧钩调任中书令，领石头戍
事。又调为散骑常侍，秘书监，照旧领骁骑将
军。未正式拜授。郁林王隆昌元年，改加侍中，
配给扶侍一人。海陵王被拥立为皇帝时，萧钧调
任抚军将军，侍中照旧。不久便遇害，时年二十
二岁。
  齐明帝即位，以丞腥王萧王退仍旧据有原
来的藩国，而过继给衡阳元王芦遭庐为孙。
    萧王玺字譬蹙，是查亘游第二十子。丞塱七
年，封为义安王，后改封丞疆王。他在丞台元年
被杀害，年仅十四岁。又以武陵昭王蓝坠第三
子芦：乏坦作为五王的后人以奉祀宗庙。
    始安贞王萧道生字孝伯，是齐太祖的二哥。
塞伐任奉朝请，去世。蛮垩逝元年，追赠封号
谧号。明帝建武元年，又被迫尊为景皇，追尊
其妃江氏为皇后。又在御道西边设置寝庙，陵墓
叫作脩安。他有三个儿子：萧凤、高宗萧鸾、
安陆昭王萧缅。
  萧凰字基茎，官至正员郎。死于塞优，谧茎
世王。蛆童建达元年，追赠为侍中、骠骑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始安靖王。改芝垫凤庄门为望
墅曌，并在太极束堂画上凤鸟，题名为神鸟，而
改鸾鸟名为神雀。子盖j继继承其王位。
    萧遥光字元晖。生有瘸腿的毛病，齐太祖说
他不能承受奉拜祭祀的重任，想封其弟继承王
位，变世担极力劝谏，才以芦遥光承袭王爵。最
初任员外郎，调任给事郎，太孙洗马，转宫中书
郎，Z跶内史，没有正式拜授。产宗萧鸾辅理
朝政，萧遥光喜爱天文占验之术，暗暗抱有谋划
佐理朝政的心思。郁林王隆昌元年，他任骁骑
将军、冠军将军、南束海太守，代行南徐州事
务。又任南彭城太守，将军照旧。又任辅国将
军、：呈兴太守。宣塞废郁拯王后，董j眯又任冠
军将军、南蛮校尉、西中郎长史、南郡太守。一
年之内，他频繁调动，连任五职，都没有正式拜
授。当时直宗萧蚕想登上皇位，凡是诛杀封赏
各种事情都衹和萧遥光一人共同商议。
  塱壶建迭元年，以萧遥光为持节、都督扬
直涂二州诸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晋安王
萧宝义当时任亩徐州刺史，所以萧遥光请求解除
都督南徐州军事的职务，得到允许。建武二年，
萧逐光进号抚军将军，加封散骑常侍，并赐给带
布幔的车和鼓吹乐一部。萧遥光喜欢判理诉讼之
事，自认为公正严明，但被他残酷杀害的人很
多。由于患有脚病，不能与百官同在朝廷站列，
所以常常乘车从望贤门入宫。每次和明帝闲谈很
久，谈完，明帝要香火敬神，第二天必定要杀
人。明帝认为自己这一支脉近亲人少，势单力
薄，对高帝、武帝的子孙既恨又怕，想把他们全
都杀掉。萧遥光便帮他参谋策划，要依次施行，
逐步除掉他们。永泰元年，萧遥光就任本位赠为
大将军，赐给油络车。明帝患病，萧遥光多次入
宫侍候，明帝病势逐渐沉重，河东王萧铉等七
王在同一夜全被杀害，这是萧遥光的主意。
    明帝驾崩，遣诏加封萧遥光为侍中、中书
令，赐给扶侍一人。东昏侯永元元年，又赐给
他带剑仪仗队二十人，即以大将军号开府仪同三
司。萧遥光既已辅佐朝政，见东昏侯即皇帝位，
暗中与江柘兄弟谋划要自立为帝。其弟萧遥欣在
荆楚，拥有重兵居于长江上游，秘密地准备起兵
响应。萧遥光当即据东府发出号令，要萧遥欣马
上领兵火速束下．阴谋将要发动，但萧遥欣病
死。江柘也被诛杀，束昏侯召萧遥光进殿，把江
柘的罪行告诉了他，萧遥光很害怕，回到台省便
假装发狂号哭，从此以后藉口有病不再进入朝
廷。先前，萧遥光出行回来进入城中，风把仪伞
吹起飘出了京城。
    萧遥光弟萧遥昌先死于寿春，其豫州的部下
都归属萧遥光统领；及萧遥欣归葬于武进，暂时
停柩在束府前的小洲上，荆州来送葬的人很多。
束昏侯诛杀江柘后，忧虑萧遥光自己不安心，想
转调他为司徒回到府第，召他进宫告诉他这个意
思。萧遥光担心被杀，于八月十二日黄昏，收集
荆、豫二州的部属，在东府门前聚集了很多人，
街上路人都觉得很奇怪，不知他们想干什么。萧
遥光召见亲信丹阳丞刘涸以及很多卑贱之人，想
以讨刘喧为名发难。并连夜派遣好几百人攻破束
冶放出囚徒，到尚方署取来兵器。又召骁骑将军
垣历生，垣历生跟随着使者立刻就到了，他劝萧
遥光派他率领城内的兵马连夜攻击朝廷，用车载
蒿草去焚烧城门。他说：“你衹需乘车跟在后面，
反掌便可夺取台城。”萧遥光狐疑，不敢出动。
天稍微有些亮，萧遥光便身穿军服出外听消息，
停车安排仪仗，登上城楼施行赏赐。垣历生又劝
他出兵，萧遥光不答应，却希望朝廷内部自己发
生事变。
    到中午，朝廷的军队渐渐到来，尚书给萧遥
光的檄文中说：“逆顺的运数，是有明显征兆的，
干犯纲纪扰乱常规，刑法是不会赦免这种人的。
萧遥光是宗室的败类，品行卑劣才能浅薄，他像
缇裙山的瘸子想上天，天路哪有他登的阶级。他
从前就受到明帝的知遇，恩待他好像儿子一样，
而且礼敬宠信超过了一般的皇子。赐给他的旗章
车服等仪仗，超过了藩王的尊严；他所据府第宽
阔，超过了城墙的规模。等到圣皇升天，他亲受
顾命托孤的重任，先帝的话犹在耳，德音尚存，
他就欺侮蔑视皇上，并不害怕背负不义的名声，
他心中没有君父，像寒霜一样由来已久。甚至私
下在京畿发兵，进犯朝廷，自古以来巨大的挑衅
事件，没有哪次能比这次更过分。现在我命令六
军，宣布对你讨伐。皇上当会亲驾兵车，实施这
朝廷的重大的战略。指长江为誓，一定要奖赏勇
士，惩罚你这逆贼。”于是全城戒严，在京城部
分地区实行大赦。领军萧坦之屯兵湘宫寺，镇军
司马曹虎驻扎在清溪大桥，太子右卫率左兴盛驻
守束府束篱门。
    各路兵马三面包围了东城，焚烧了司徒的二
座府库。萧遥光派垣历生从西门出战，朝廷军马
多次战败，主将桑天爱被杀。当初。萧遥光起兵
之时，曾经询问过谘议参军萧畅，萧畅正色拒
绝，不服从他的命令。八月十五日，萧畅与抚军
长史沈昭略偷偷从南门逃出来，渡过秦淮河回到
朝廷，萧遥光的部众很是灰心丧气。十六日，垣
历生从南门出战，乘便丢下长矛投降了曹虎部，
曹虎命令将他斩首。萧遥光闻讯大怒，自己从床
上蹦跳起来，让人去杀垣历生的儿子。
    当晚，官军发射火箭焚烧城东北的角楼，至
深夜城中溃散了。萧遥光回到小房屋，在帐中穿
好衣服戴着哈帽端坐着，自己拿着烛火照明，命
人拒守，房屋阁门都紧紧关闭。他左右的侍从都
越过房屋四散逃出。官军主将刘国宝、时当伯等
人最先冲进去，萧遥光听见外面士兵到来，便吹
灭烛火，爬下床来，官军冲开房门进来，在黑暗
中将萧遥光拉出去斩首，时年三十二岁。萧遥光
还未失败的一天晚上，城内人都梦见很多蛇沿着
城向四外爬出去，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很奇
怪。官军入城，将城中房屋焚烧殆尽。
    萧遥光府中的佐官司马端任掌书记，曹虎对
他说：“你是反贼不是?”司马端说：“我受了始
安王的厚恩，今天死了也甘心。”曹虎不杀他，
把他抓起来送回朝廷，徐世揦把他杀了。刘况逃
跑回家，被人杀死。司马端是河内人。刘飒是南
阳人，事奉继母很孝顺，其弟刘漾事奉刘飒也很
谨慎小心。
    诏命将萧遥光的尸体收殓安葬，赦免了他的
几个儿子。追赠桑天爱为辅国将军、梁州刺史。
以江陵公萧宝览继任始安王，作为始安靖王萧
凰的后代。永元二年，萧宝览任持节、督湘州、
辅国将军、湘州刺史。
    萧遥欣字重晖。宣帝萧承之的兄长西平太
守盖奎之没有后代，以萧遥欣过继给他作曾孙。
官拜秘书郎，太子舍人，巴陵王文学，中书郎。
海陵王延垒元年，产塞扶植势力，以萧遥欣为
持节、督查业沿进回军事、宁朔将军、查业刺
史。又为督豫州及郢州的西阳、司州的汝南二郡
军事、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持节照旧。尚未到
任。旦眯建武元年，他进号西中郎将，封闻喜
瑟公。又调任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
凿、直台、寸远七州军事，右将军，型州刺史。
又改封为曲江公。齐高宗由于自己的子弟势弱力
小，晋安王萧实义又有残疾，所以以萧遥光为
扰业刺史居于朝中，以萧遥欣外居陕西，这样都
由同宗同门子弟掌握权势。萧遥欣喜爱勇武，积
聚蓄养了很多武士，作为自己的支援。建武四
年，萧j铋进号为平西将军。永泰元年，由于雍
州受到圣l：：理的侵犯，诏命萧迁毖以原官职兼领壅
业刺史，宁蛮校尉，迁移到襄阳镇守，后因北魏
兵退而没有成行。永元元年去世，时年三十一
岁。追赠侍中、司空，溢康公。安葬时采用了藩
王的礼仪。
    萧遥昌字季晖。初任秘书郎，历任太孙舍
人，给事中，秘书丞。延兴元年，任黄门侍郎，
未正式拜授，转任持节、督郢司二州军事、宁
朔将军、郢州刺史。建武元年，进号冠军将军。
封丰城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尚未到任，转调
督豫州及郢州的西阳、司州的汝南二郡军事、征
虏将军、豫州刺史，持节照售。
    建武二年，北魏主元宏侵犯寿春，派使者呼
叫城裹人答话，萧遥昌派参军崔庆速、朱选之去
拜见元宏。崔庆远说：“旌旗车盖迎风飘扬，大
队人马远渡淮河、泅水，受到风霜尘土的侵蚀，
岂不是太辛苦了?”元宏说：  “大军像六龙腾跃，
一会儿便飞越千里，经过的路程不算太远，谈不
上辛苦。”崔庆远说：“山川I环境既然不同，有劳
皇驾远来。屈完曾经说过：  ‘不曾料到您会来到
我们的国土上，这是什么缘故呢?”’元宏说：
“原因自然会有的。您想要我含糊其辞、模棱两
可地回答呢，还是想要我直接地指明你们的过失
呢?”崔庆远说：“您包容远荒的仁德，本来衹施
行于北地的政治，我们并没有要你们来发议论，
所以也就不必含糊其辞。”元宏说：“朕本来就有
话想说，正巧你来询问，我就直说罢。齐主废君
自立，有过这种先例没有?”崔庆远说：“废昏君
而立明主，这是古今相同的准则。要使国家能够
中兴昌盛，岂能衹依靠某一代君主?当今我主明
帝与先武帝，不仅是堂兄弟，而且关系融洽有如
鱼水。武帝临崩之际，将后事托付给明帝。继立
的皇太孙昭业荒淫昏乱，我主才将他废为郁林
王，功臣们坚决请求，要拥立圣明的君主。我主
砠壹上迫于皇太后的严令，下迫于群臣的恳拜，
这才顺应万民的心愿，登上了皇帝宝座。不知何
故衹有魏主意下觉得怀疑惊奇?”元宏说：“听你
这一席话，消释了我心中的怀疑。但聪明的妇人
倾国倾城，怎么可以再次使用?果然像你所说
的，那么亘瞳的子孙现今在什么地方?”崔庆远
说：“七王共同作恶，都像管叔、蔡叔一样被诛
杀。其余各藩国二十余位王子，在朝内的晋升了
官阶，在外地的都作了方镇的首领。对那位聪明
妇人的惩戒，古人都会感到迷惑不解；但各种乱
行充满朝廷，实在是这位文帝幸姬霍氏的罪过。”
元宏说：  “据我所知，武帝子孙没有剩下一个。
你的言辞华美但违背了事实，不可全信。”
    元宏又说：“云雾遮盖之处，天地四方应当
归于一统。所以往年曾有书信给齐武帝，谈论今
天的事情，看来书信似乎没有送达齐武帝，遣也
是天命啊。你可以回返，朕也觉得悲伤，当会停
止进兵。我这次来，原意主要是问清情况，并不
是专门为兴师问罪。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
便可消释我的疑心。”崔庆远回答说：“见可进则
进，知难而退，这是圣人用兵的奇妙之处。今魏
主的旨意是想效法圣人，不使两国丧失原来的和
好之情，这不是非常好吗!”元宏说：“你是想要
我与贵国和亲?还是不想要二国和亲?”崔庆远
说：“和亲则两国都很欢悦，天下苍生将赖以生
存；不和则两国互相仇恨，将使生灵涂炭。和还
是不和，一切听凭魏主陛下的裁决。”元宏说：
“朕这次来是为了再次巡行江、淮一带产盐的边
境，北去洛阳，轻易就可到达。我既不攻打你的
城池，也不侵伐你的村庄，你不要担心。”元宏
设置酒席及烤羊果品招待崔庆远等人，他又对崔
庆远说：“听说你朝君主废黜凶恶的继位者而又
没有违背忠孝之义。为何不拥立武帝的近亲藩
王，就像周公辅佐成王一样，而要苟且地自取皇
位呢?”崔庆远回答说：  “成王有次于圣主的贤
德，所以周公才能够做他的宰辅扶助他。今武帝
的近亲藩王虽然没有谁违背仁德，但都没有周成
王那样贤能。霍光电舍汉昭帝的近亲藩王而迎立
丁远亲的宣帝。”元宏说：“如果是逭样，那么从
前霍光自立为帝，他能不能算得上忠臣?”崔庆
远回答说：  “这本不是同一类性质的事，怎么可
以去谈论该不该拥立宣帝的问题呢?明帝怎能去
和霍光相比较?如果这样去比，为什么不说‘武
王伐纣，为何不拥立塑王而辅佐他，而要自己去
贪得天下?”，元宏大笑。第二天魏主元宏领兵向
城东开拔，并派道登道人进城向众和尚布施五百
匹绢，给崔庆远、朱选之每人一套裤褶和络带。
    萧遥昌死于永泰元年。明帝喜爱萧遥昌兄弟
好像喜欢儿子一样，所以对他的死很感痛惜。追
赠他马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明帝以此询问徐孝
嗣，徐孝嗣说：“丰城县公原来资历尚浅，赠给
他这样高的职位，好像有些小失误。”明帝说：
“你是想保存万代的准则，他是我死去兄长的儿
子，就不必计较这些了。”谧为宪公。
    安陆昭王萧缅字景业．他的仪表举止很得
体。初任秘书郎，宋朝邵陵王的文学侍从，中
书郎。齐太祖建元元年，受封为安陆侯，食邑
一千户。转调为太子中庶子，又改迁为侍中。齐
世祖即位，萧缅调任五兵尚书，领前军将军，又
出任辅国将军、吴郡太守。不久，在教化方面便
政绩卓著。竟陵王萧子良给萧缅的信中说：“我
甘拜下风，您的政绩数十年来都未曾有过。”齐
世祖很赏识他的才能，调他任持节、都督郢州及
司州的义阳郡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
    永明五年，萧缅回京任侍中，领骁骑将军，
又迁为中领军。第二年，又转官属散骑常侍，太
子詹事。出任会稽太守，照旧是散骑常侍。又升
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以及荆州的竟
陵郡司州的随郡军事、左将军、宁蛮校尉、雍
州刺史。萧缅很留心于诉讼狱事，亲自体恤百姓
的疾苦，对于那些以劫夺财物度El的人，都赦免
遣散他们，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如果再犯才加以
惩罚，所以深受百姓的敬畏与爱戴。
    永明九年，萧缅去世。诏命发放十万钱和二
百匹布以资助他家办丧事。灵柩回京时，百姓们
沿着沔水痛哭着为他祭奠，并在岘山为他建立祠
堂。追赠为侍中、卫将军，持节、都督、刺史这
些官位照旧。又赐给鼓吹乐一部。谧号昭侯。时
年三十七岁。明帝年轻时便和萧缅非常友爱，萧
面死时明帝任仆射，领卫尉，他上表请求解除卫
尉的职务，在自己家中陈设灵堂对他哀悼，韶命
不许可这样做。明帝每当来到萧缅的灵前，总要
悲哭，泣不成声。建武元年，又追赠萧缅为侍
中，司徒，安陆王，食邑二千户。
    萧缅子萧宝睡继承安陆王位，任持节、督湘
州军事、辅国将军、湘州刺史。萧宝晅弟萧宾览
为江陵公，萧宝宏为汝南公，食邑各一千五百
户。建武二年，萧宝眨进号为冠军将军。建武三
年，萧宾宏改封为霄城公。永元元年，由于安陆
郡靠近北魏，所以改封萧宝晅为湘东王，进号征
虏将军。永元二年任左卫将军。齐明帝兄弟一门
都喜爱审案之事，萧宝晅还略微爱好文学。梁王
义师束下，萧宝晅正在京城内。束昏侯被废黜
后，萧宝晅希望人心归向自己，坐等成为皇帝。
不久城内人将束昏侯首级送去给梁王。宣德太后
临朝视事，以萧宝晅为太常。萧宝陉自己感到很
不安，所以谋反，兄弟都被诛杀。
    史臣曰：齐太祖承受天下的期望统治国家，
他的二位兄长却早已殒落，奖赏的命令惠及同族
旁支，所以都被追封为藩王。安陆王萧缅由于
是太祖的同宗子侄世祖的亲属，年轻时便进入仕
宦之列，执掌过治理州郡的大权，人虽去而存有
余迹，在百姓中留下了仁爱。这是由于他顺应民
情施行感化的结果。这样的政绩，岂是那些初学
从政的人所必定能够达到的。
    赞曰：太祖二位兄长，双双被迫封藩王。元
王的后代依托过继，贞王的子孙兴旺发达。各人
都依靠自己的威福，或存或亡，都是自取。安陆
王确实值得赞美，他的事迹显扬在西部边境人民
的心L．
专第二十七
察约  陆慧晓顾宪之  萧惠基
    王秀之字伯奋，琅邪临沂人。祖父王裕是宋
朝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父亲王瓒之任金
紫光禄大夫。
    王秀之很小时，王裕便喜爱他的仪表举止。
最初任著作佐郎，又为太子舍人。父亲死，他在
墓旁建了一间草房，住在裹面守丧，服丧期满后
复职。吏部尚书褚渊见王秀之端正清纯，想与他
结为婚姻之好，王秀之不肯答应，因此在两府外
兵参军的职务上频繁调动。升调为太子洗马，司
徒左西属，桂阳王司空从事中郎。王秀之知道桂
压旺型住筵将会谋反，藉口有病不去就任。又出
任为晋平太守。到郡任职整一年，王秀之就对人
说：“这块地方土壤肥沃，所以我的俸禄时常充
裕。既然我资财已足够，怎么可以久留此地以妨
碍贤路?”于是上表请求让别人代替他，当时人
称之为“王晋平怕富求归”。
    王秀之回京后任安成王骠骑谘议，转为中
郎。又任查左担的骠骑谘议。塞昼塱二年，调任
左军长史、曼缰太守，随军府一道转任为镇西长
史、卢邓太守。府帅豫章王萧嶷既已封王，王秀
之升任司马、迥塞太守，辞太守之职不肯接受，
被加封为宁朔将军，改任黄门郎，尚未正式拜
授，又调任逸章王骠骑长史。豫章王在荆州设立
学校，以王秀之兼任儒林祭酒。调任为宁朔将
军、直：虽王司马。又任黄门郎，统领羽林监。又
转调为垦主哇中军长史。查世担即位后，王重之
为太子中庶子，吏部郎，出任义兴太守，迁侍中
祭酒，又转任都官尚书。
    当初，王秀之的祖父王裕，性格忠贞正直。
徐羡之、傅亮把持朝政时，王裕不与他们来往。
及至辞官退隐吴兴，写给儿子王瓒之的信中说：
“我想使你处于不与他人竞争的位置上。”王瓒之
为官一直做到了五兵尚书，也从来没有去拜见过
任何一位朝廷权贵。江湛对何偃说：“像王瓒之
这样就是今日的朝廷隐士。”及至柳元景、颜师
伯处在尚书令、尚书仆射这显贵重要的位置上
时，王瓒之竟然不去问候他们。到了王秀之任尚
书时，又不与尚书令王俭相交往。一家三代都不
迎合权贵，深为当时人所称道。王秀之转调为侍
中，统领射声校尉。
    王秀之又出任辅国将军、随王镇西长史、南
郡内史。州西曹荀丕写信给王秀之要求结为知
交，王秀之拒绝了，不肯答覆。荀丕又给他写信
说：“我听说人应当处在《谦》遣一位置，这已
经刊载在《周易》上了；傲气不可以助长，《礼
经》上也有明白的条文。因此信陵君能招来夷门
监侯蠃的义行，燕太子丹能获得荆轲的高节，都
是因为他们能礼贤下士的缘故啊‘大丈夫处世，
怎么可以独自寂寞地享受恩宠荣耀，白白地成为
后世的一丘黄土呢?足下的事业受到曰月的润
泽，声名高居于他官之上，若不建立超越世人的
功绩，将与愚蠢的凡夫俗子有何睡别?我年轻时
性格耿介，不与官宦来往，至今年老，饥寒交
迫，不得不希望有嗟来之食。成人之美，是《春
秋》所赞扬的，推举我这位单者的长处，也可以
提醒您这位高者改正短处，所以期望有德者推举
的风气，原本是为了互有裨益，确实不是庸碌之
辈有求于平原君所能相比的。我舆阁下，同是四
海的国士。兴盛与衰败的相互更替，原本就是天
道运行的常规。名位的高低，命运的通达与阻
塞，这怎么是个人的品德行为所能决定得了的?
第五的称号，既然没有被骠骑将军所轻视，那么
西曹的名声，又怎么值得长史您藉故推托呢?阁
下的答覆久久不见到来，对于您遣种不合常典的
举动，怎么能用来对待国士?如果是遵照礼仪行
事，礼仪上没有不答覆这一条。仅仅以书信相往
来，这怎么会触犯您的逆鳞呢?君子待人，应当
以人品德的好坏为准则而不应该衹看其地位的高
下，蔺相如在渑池会上没有被压服，毛遂在楚国
郢都不肯受屈辱，赴敌临难，我一定会超过这两
位先生的。不知足下的尊贵和威势，能比得上
秦、楚两王吗?我以德性为宝，足下以地位为
宝，各人都认为自己的宝贝才是真正的宝贝，对
之采取恭敬的态度，这也是很正常的。常听说古
人绝交，不会发泄恶语丑话，我说这是鄙夫之
见。我拿不出什么来送给你，所以献上这篇贫困
者的赠言。”荀丕是颖川人。豫章王萧嶷任荆州
刺史时，荀丕进献谏书要他减少些奢侈华丽的行
为，豫章王用宽容的态度答谢他。尚书令王俭执
掌朝政，荀丕又上书给王俭说：“足下建立了高
出世代的美名，却没有表现出高出世代的行迹
来，将来在齐国历史上会怎么记载呢?”至此，
南郡纲纪启奏随王萧子隆请求处罚荀丕，荀丕上
书自我申辩。
    王秀之不久被征聘为侍中，兼领游击将军。
未正式拜授，仍然任辅国将军、吴兴太守。王秀
之常说，衹要官至司徒左长史，就可以满足了。
吴兴郡是退隐的好地方，王秀之也愿意做隐士。
他到吴兴郡任职后，修整旧山，将行李箱笼都移
放到那儿。隆昌元年，死于吴兴任上。时年五十
三岁。谧号筒子。
    王秀之同宗人王僧佑，是太尉王俭的堂兄。
两人同一曾祖父。王僧佑的父亲王远任光禄勋。
宋朝时，有人说：“王远好像屏风一样，能委曲
地随从流俗，可以遮挡风雨。”而王僧佑却心高
气傲不合群，王俭常去问候他，王僧佑都推托不
肯相见。齐世祖好几次阅兵，王僧枯献上《讲武
赋》，王俭想借来看看，王僧佑就是不给。竟陵
王萧子良听说王僧佑很会弹琴，便从座位上取出
琴来请他弹，他不肯从命。永明末年，王僧佑任
太子中舍人，值班时刚好患病，代替值班的人还
没有到来，王僧枯就抛下不管私自出去，逭事被
主管官员奏报了皇上，于是处以用钱物赎过。最
后官至黄门郎。当时卫军掾孔逭也是刚直不屈，
他着有《三吴决录》，没有流传下来。
    王慈字伯宝，琅邪临沂人，是司空王僧虔的
儿子。他八岁时，外祖父宋朝太宰江夏王刘义
恭把他接到内室，要送给他实物，任凭他爱取什
么就取什么，王慈拿了素琴和石砚，刘义恭很赞
许他。王慈小时候与堂弟王俭一起练字读书。官
拜秘书郎，太子舍人，安成王抚军主簿，转官为
记室。又升为秘书丞，司徒左西属，右长史，试
用为新安太守，又任黄门郎，太子中庶子，领射
声校尉，安成王冠军，豫章王司空长史，司徒左
长史，兼侍中。又出任为辅国将军、豫章内史，
由于为父守丧而离职。又起用为建武将军、吴郡
太守。升为宁朔将军，人司马长史，又重新拜授
为侍中，领步兵校尉。
    王慈认为朝堂上设置避讳的牌匾，不是古代
原有的制度，于是上奏说：  “帝王之仁德，充满
于天地；君主之光辉，与Et月相连续。以至于在
典籍中不必写出名姓，衹需记载其年号、庙号和
谧号，也就很清楚明白。所以魏臣据此提出建
议，晋帝依照经籍颁下了避讳的诏书。但在朝堂
上悬挂牌匾，高高显露出需要避讳的文字，这种
做法并不是古代就有的，实在是从中世才开始
的，这就徒然失去了供人敬仰的情理，违背了与
天地庄严配合的意义。如果需要表彰赞颂重臣元
勋，或是推崇他们的卓越功绩，或是宣扬他们的
姓氏。所以卫大夫孔悝见铭，说这是标榜舅氏卫
基公；霍光被画上越毖迩，题称却是霍压。何况
处在独一无二的贵重地位上的皇帝，列尊名也衹
到仁为止；表示谦和也衹到敬为止。从前束平王
去世，汉章帝每巡幸到其宫中就会下泪；新野人
塑彪死了，扭童见了像他的人就会流涕。感怀旧
物，尚且如此深切，何况看见其美好的形迹，怎
能不悲悯凄恻?现在禁避的不仅是帝王的名字，
而且延续到很多大臣。如果让皇上一年四季都看
到这些，岂不是更增重了皇上内心的愁思?我认
为将它空悬在厅堂上，对于要人们舍己尽忠、不
计得失并没有什么益处；如果在朝廷上直接陈述
这些字，对于要人们勤勉慎戒也没有什么损害。
我想，陛下要保全万国，使百姓都成为圣贤，就
应当删除前朝有害的规矩，开发大齐孝悌的准
则。”诏命交给外廷详细讨论。博士李损说：“根
据《周礼》的规定，凡是有新的法令，一定要摇
响木铃以提醒百姓注意，然后回来将它在王宫中
宪之。注释说‘宪，就是公开悬挂它，。”太常丞
王僩之说：“极尊贵的名字，应当是天下人共同
避讳。眼睛可以看见，但口不能说。口不能说，
则无人知晓，无人知晓，则触犯的人一定很多。”
仪曹郎任吻说：“李扩是用明文为证据，王僩之
是从情理上推论表示赞同。直接颁布避讳的法
令，开始于汉代，及至晋朝，历代没有差别。现
在避讳的名单，兼明意义训诂，讳‘邦，字为
‘国’字，确实在以前就有事例可以证明。名字
避讳的重要，是表示情感敬仰到了极点，所以要
悬挂在朝堂之上，因为这是官吏们聚集的地方，
这将会使得大家从早到晚都能看见。那么应该禁
避的地方，显然容易做到。这是恭敬奉事的深意
之所在，怎么能按照常情或典籍而将它废除呢?
认为称霍氏是尊称，这违背了当时的情理和事
实。处在下位的人才能直呼其名，所以不直接称
名就是对他敬重；居在上位的人一定要讳称其
名，所以颁布避讳的名字就是表示尊敬。从心理
上来说这样做就不会有不安的感觉。从事实上讲
这种习惯由来已久，我认为应当遵守它，而不必
改变它。”王慈的建议没有施行。
    王蓝患有脚疾，变型趄敕命王昙说：“王茎
任侍中不久，既然有点小毛病，不能朝拜，又不
能骑马，任凭他乘车跟随在仪仗队的后面。”这
种特例是晋室束迁以来所少有的。王慈由于有病
担任闲职，又转官为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王
慈的妻子是里医的女儿。王慈的儿子旦塑，娶了
变世担的长女吴县公主为妻。按照妇礼。呈昼瓰
主婚后去拜见公婆时，婆母没有和她交谈。江夏
王萧缝任南徐州刺史，他的妃子是王慈的女儿，
所以便用王慈作冠军将军、束海太守，增加俸禄
到中二千石，代理南徐州事务。回京后王慈任冠
军将军、庐医王中军长史，未正式拜授，永明九
年便去世了。享年四十一岁。
  谢产遮曾经对王茎说：“你的书法何时能赶
上卢公?”王慈说：“我赶不上卢公，就像鸡赶不
上凤凰一样。”当时人认为这是很有名的回答。
王慈死后被追封为太常，谧号盏迂。
  蔡约字景揭，济阳考城人。祖父蔡廓足宋朝
祠部尚书。父亲蔡兴宗是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
    蔡约年轻时娶宋武帝女儿安吉公主为妻，官
拜驸马都尉，秘书郎，但没有正式拜授。又任宋
顺帝车骑骠骑行参军，通直郎，不肯就任。转调
为齐太祖司空东合祭酒，太尉主簿。齐朝建立
后，蔡约为世子中舍人，跟随世子进入柬宫。调
任鄱阳王友，竞陵王镇北征北谘议，领记室，中
书郎，司徒右长史，黄门郎，领本州中正。出任
新安太守，又任黄门郎，领射声校尉，通直常
侍，领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永
明八年八月朔日，蔡约脱掉武冠，解下佩剑，在
省台睡觉，到五更时还没有起来，被主管官员所
奏劾，判处用钱赎过。皇太孙萧昭业登基，蔡约
又照旧领屯骑校尉。
    出任宜都王冠军长史、淮南太守，代理南豫
州事务。齐世祖对蔡约说：“现在用你作很近的
藩镇的主要辅佐官，想必你一定能符合我的期
望。”蔡约说：“南豫州非常靠近京师，我不去治
理它，它自然会很安宁。它已经处在皇上光辉的
照耀之下，我算什么人，哪裹再需要我这烛光不
熄去照亮它呢．”当时，各藩王行事往往受到副
职的节制，而蔡约在任时，主官与副官之间关系
融洽。
    蔡约升任司徒左长史。高宗苍鸾为录尚书事
辅理朝政时，百官都脱掉鞋子到他的席位上去拜
见他，衹有蔡约穿着鞋子不改常态。郁林王对江
柘说：  “蔡氏原本是礼仪之家，所以随他高兴，
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江柘说：“大将军有礼待客
人的风范，今天又表现出来了。”高宗建武元年，
蔡约升任侍中。第二年，又调任西阳王抚军长
史，加封冠军将军，又降为庐陵王右军长史，冠
军将军照旧。转任都官尚书，升属邵陵王师，加
封给事中，辽夏王车骑长史，加封征虏将军，都
没有正式拜授。墓垫喜欢饮酒，生性平淡，不与
世人相交往。又调任太子詹事。永元二年，去
世，享年四十四岁。追赠为太常。
    陆慧晓字叔明，吴郡吴县人。祖父陆万载任
侍中。父亲陆子真，宋元嘉年间任海陵太守。当
时中书舍人秋当深受皇上宠信，他家住在海陵，
请假回乡安葬父亲，陆子真不与他交往。秋当要
求派民夫修桥，陆子真又以妨碍农耕为理由不肯
答应。彭城王刘义康知道后非常赞赏他。他在
临海太守任上，因患眼病辞官归家，后又任中散
大夫，去世。
    陆慧晓清正耿直，有节操，不随便交朋友。
会稽太守、同郡人张畅见陆慧晓时他还是幼童，
张畅便特别赞许他。张绪称赞陆慧晓说：“真是
江束的裴缜、乐广啊!”他最初接受州郡的征召，
被推举为秀才，任卫尉史，又历任各府行参军。
因母亲年老，陆慧晓便辞官回家奉养，十多年没
有出去作官。齐太祖辅佐宋朝朝政时，陆慧晓官
拜尚书殿中郎。邻居及同族人都来祝贺，陆慧晓
举起一杯酒说：“陆慧晓已年过三十，因妻父掌
管选拔人才的事务，才得作为尚书郎，你们这些
人认为这值得庆贺吗?”
    当时，齐太祖上表请求禁止奢侈之风，陆慧
晓替宋顺帝草拟答韶，受到太祖的赏识，被荐举
为太傅束合祭酒。齐建元初年，又改任太子洗
马。武陵王萧晕镇守会稽，皇上替他精心挑选下
属官员，以陆慧晓为征虏功曹，舆郡府参军沛国
人刘璀一同跟随武陵王就职。走到吴县，刘键对
别人说：“我听说张融的宅第与陆慧晓家并排在
一起，中间隔条小溪流，这水一定有特别的风
味。”于是前去，舀了一杯水喝下。
    庐江人何点将陆慧晓推荐给豫章王萧嶷，补
任司空掾，豫章王对他很是恩宠檀待。又调任为
长沙王镇军谘议参军。安陆侯萧缅任吴郡太守，
又特别礼待陆慧晓，慧晓请求补任萧缅郡府的谘
议参军。又调任始兴王前将军安西谘议，领冠军
录事参军，转为司徒从事中郎，又升任右长史。
当时陈郡人谢肋任左长史，司徒公竟陵王萧子良
对王融说：  “我府上有二位上等的辅佐官，查考
前代，有谁能与我相比?”王融说：“两位贤才同
时作一人的辅佐官，这是没有先例的。”萧子良
在西邸聚集学士抄录典籍，命陆慧晓也参与管理
这件事。
    不久，陆慧晓调任为西阳王征虏将军、巴陵
王后军将军以及临汝公辅国将军等三府长史，代
理府州事务。又任西阳王左军长史，领会稽郡
丞，代理郡事。隆昌元年，调任晋熙王冠军长
史、江夏内史，代理郢州事务。陆慧晓连续辅助
五工理政，处事立身都很廉洁正直。凡同僚及下
属官员前来拜访，他都要急忙起身相送。有人对
陆慧晓说：“长史地位贵重，不必过分谦虚地降
低自己的身份。”陆慧晓回答说：“我生性厌恶别
人无礼，自己就更不能不以礼待人。”他从来不
称士大夫为卿，有人问他这是什么原因，陆慧晓
说：“尊贵的人不可称卿，衹有卑贱者才能称卿。
人生在世，怎能够在心中预先设立待人的轻重标
准呢!”所以他一辈子都是称呼别人的职位。
    建武初年，陆慧晓拜授西中郎长史，行郢州
事、江夏内史等职务照旧。不久徼召为黄门郎，
没有正式拜授，改任吏部郎。尚书令王晏选拔了
很多门生充任内外要职，陆慧晓衹录用了几人，
因此王晏很是怨恨他。王晏送给陆慧晓一位女
妓，想与他交好，但陆慧晓没有接受。吏曹都令
史任职以来，一直参与商讨铨选官吏的事，而陆
慧晓却总是自己一个人作出决定，从来没有和他
商量过。高宗派亲信单景俊前去责问此事，陆慧
晓对单景俊说：“我已是六十岁的人了，再也不
能去询问都令史我这个吏部郎做得怎么样。如果
皇上认为我不称职，我就马上辞职回去。”因此
高宗也很怕他。后来想用他作侍中，因为他身体
矮小，才取消了这一念头。陆慧晓出任辅国将
军、晋安王镇北司马、征北长史、束海太守，代
理府州事务。又回京任五兵尚书，代理扬州事
务。崔惠景事件平息后，陆慧晓兼领右军将军、
监南徐州。不多久，升任持节、督南兖兖徐青
冀五州军事、辅国将军、南兖州刺史。到任不
久，便因病回京，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为
太常。
    陆慧晓同郡人顾宪之，字士思，是宋朝镇军
将军颜塑之的孙子。性格特别清廉正直。永明六
年，顾宪之任随王束中郎长史、代行会稽郡郡守
事。当时西陵戍将杜元懿上奏说：“吴兴、会稽
两郡，没有一年不是五谷丰登的。今年的商旅来
往，比往常多一倍。西陵所征收的牛埭税，按照
官府的规定是每天三千五百钱，依元懿亲眼所
见，实际上能够多收取一倍，一增一减就是两
倍，粗略计算一下，每年可以增收一百万。浦阳
亩韭违以及挝擅等四处埭堰，请求都让我去统
领代管，这样一年便可以额外增收四百多万。西
医戍先前检查税收，并没有妨碍正常的防卫事
务，其余三处埭堰，我自会举荐心腹人去管理。”
齐世祖敕命下达会稽郡：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应当派人去访察后立即报告。”顾意之奏议说：
    考察刚开始设置牛埭的本意，并不是要
    强迫他们按运输费的多少来交税。原是因为
    江卜风涛迅猛险急，人力拉船很不方便，往
    往造成船只搁浅沉没，所以才用牛拉船，以
    拯救急难便利百姓。这样于公于私都乐意，
    所以运输者交纳赋税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京
    师的航船渡口，就是实例。但后来的监管
    者，不了解这事的根本，都想求取自己的功
    劳，所以便节外生枝。有的禁止在别处渡
    江，有的空船过江也要收税，有的普遍提高
    一倍的船价，有的对服务周到的人也进行责
    罚，诸如此类，并没有经过那些在埭堰用牛
    拉船的人的同意，就上报施行，所报超出官
    府标准的十条规定，都被我们给停止施行
    了。所以从前那些争吵控告的事，总算暂时
    平息了。据审察吴兴郡多年歉收，今年更加
    饥荒。去年，那些昱兴渡口的百姓看似丰裕
    些，这实在是由于饥饿逼迫太急所造成的。
    有人收取货物出外换些粮食，回来救济亲
    友；有人带领全家老弱，依靠出卖劳力糊
    口。但是管理牛埭的官吏索取的税，依旧按
    照官府的规定不肯减少。旧的税收标准的减
少，这件事还没有议定公布，反而额~t,JJn倍
收取，将以怎样的办法去收取?皇上慈爱，
体恤百姓的苦情，开仓赈济，减免租税，但
杜元懿却幸灾乐祸，求取专利，更加重了百
姓的困苦。做人没有仁爱之心，是古今都非
常憎恨的。况且，每见那些增加收税标准而
设置的集市，前后相连，不但新增加的税额
无法收取，就连原有的税额还会欠缺。我恐
怕杜元懿今天的奏启，有些不同寻常。如果
税收结果与他所说的不相符合，由于惧怕招
来谴责，便千方百计掠夺侵害百姓，从而引
起商人们的公愤。杜元懿生陆苛刻，这在以
往的行事中已表现得很明显，若再任命他去
管理征收牛埭税，就好比以狼去带领羊，他
想推举的心腹亲信，也不过是戴帽的老虎而
已。书上说：“与其有横征暴敛的臣子，还
不如有偷盗公物的臣子。”这裹是说偷盗公
物的损害还稍微小一些，而暴敛百姓的害处
更大。当今天运和美光明，草木深受恩泽，
正如圣旨所指示的，额~t,JJI]税是不合适的。
但掌管税收的官职，应当选拔廉洁公正的人
担任，廉洁就不会对公家进行盗窃，公正则
对百姓不会伤害。我又认为，所谓便宜行
事，意思是说办事要便利于公家，适合于民
情。我看那些老是说要便宜行事的人，并不
能在民力之外，真正地斟酌事务所宜去处
理。他们办事，当时就不符合民情，将来也
不会便利于公家。名与实相反．违背了治政
的常规。诸如此类，确实应该深深地省察。
    山阴一县，每户规定征收税赋二万，但
县内财产不满三千的百姓，几乎占全县人口
的一半，即使紧一点算，也还有三分之一以
上。凡是有资财者，都是现任或退职的官宦
人家，而贫困至极的都是露宿在外的服役之
人。按照规定，他们要将自己收入的三成五
成交给官府，而且各行各业都要缴纳租税，
这还是通常的情况。至于受到主管部门的查
核，不断索求，横加扣押捆绑的人，也有不
少。一人被抓捕，跟着便有十人被抓捕；一
种事端刚刚萌发，千种事端便都兴起。蚕桑
之事遭到毁坏，农业也荒废了9人人都以正
常的劳动为贱而以借债为贵，既要交纳官
府，又要赡养家小，终Et忙碌也不能满足这
些需要，想要他们不去做非法的事，这可能
吗?百姓死都不怕，还怕刑罚?他们连自身
都不爱惜，哪裹会顾及妻小。因此先前的违
法之事还没有制止住，后面的欺诈之徒又产
生了，法律的罗网虽然严峻，仍然不能够使
他们悔改。据我探求，百姓中之所以有很多
虚伪巧诈之人，实在是由于宋朝末年战事频
繁地兴起，兵役徭役赋税众多而沉重，百姓
难以承受，因此便依靠巧诈想求取丰厚的收
入，经常这样干便成了习惯，于是就迷失了
本性不知回返。四海是那么大，百姓是那么
众多，各人的心思错杂不齐，终究难以澄清
划一。对于他们，应当逐渐地感化，而不能
急迫地责罚。要诚心存有不侵扰百姓的念
头，愿意接纳品行有毛病污点的人，增强其
ia尊开朗的信心，处理一定要审慎宽大，那
么民风便会稍微归于淳朴。此外，有些档案
材料，由于年月太久远，事实已经不很清
楚，上面的旨意要求严格审查，经办者又不
敢糊涂轻信。于是县裹便将材料送交郡，郡
又送报到访察大臣手中。案件是形形色色、
千奇百怪的，奏闻者漫不经心，而审查的人
看了确实感到震惊。更兼有些人家，其亲属
邻里有人在外逃亡，颠沛流离，虽然时间流
转，已过去好多年，但事情还没有最后了
结。这些人家的士人妇女，便更是不得安
心。对于他们，若不检查，就会怀疑他们有
欺骗行为；想去检查，会使他们更加提心吊
胆，惶恐不安。我认为这一条，应当委托给
县裹去检查担保，材料中祇列举纲要，省略
掉那些繁杂的纲目，即使有所疏漏，也漏不
到哪裹去，不会有大问题。这样，那些犯有
重罪的人，或许可以蒙受皇上的再造之恩，
重获新生了。
    又丞垒、谴壁遭受唐寓之贼寇的骚扰，
    府库民家的财物丧失殆尽，又比别处更加困
    苦，倘若遭遇水旱灾害，则不可想像会发生
    什么事情。俗谚说：“会稽人敲锣打鼓送来
    救济物，吴兴县官吏亲自在走廊迎接。”会
    稽旧称富饶之乡，今天尚且衰落到如此地
    步；吴兴本来就是贫瘠之地，那现在的困苦
    更是可想而知了。因循旧有的规章制度会留
    下很多弊病，所以确实应当进行改革。我仅
    仅是依照杜元懿启奏的事情，大胆地陈述一
    管之见。
    齐世祖听从采纳了顾宪之的全部意见。自此
以后，齐世祖认为他很正直，很多事都委派他去
处理。顾宪之仍然代行南豫、南蛮两州事务。他
处治公务，从来不看签典、咨事的脸色行事，一
切都遵守法制规章。后又历任黄门郎，吏部郎。
柬昏侯永元年间，顾宪之任豫章内史。
    萧惠基，南兰陵郡兰陵县人。祖父萧源之是
宋朝前将军。父亲萧思话是征西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
    萧惠基很小时便以外戚身份拜见过江夏王
刘义恭，刘义恭赞赏他的谨慎，所以将女儿许配
给他。初任著作佐郎，又历任征北行参军，尚书
水部，左民郎。出任湘束内史，拜授为奉车都
尉，抚军车骑主簿。
    宋明帝泰始初年，萧惠基的兄长益州刺史萧
惠开拒不受命，明帝派遣萧惠基出使到蜀地，宣
布圣旨以示慰劳。萧惠开投降，但益州土人反
叛，引来氐族兵包围了州城。萧惠基到城外宣示
朝廷的威势、恩赏，于是氐人邵虎、郝天赐等人
斩杀了氐军首领马兴怀投降朝廷。回京后萧惠基
任太子中舍人。萧惠基先后出使过西部千余部
落，朝廷想全都论功行赏，萧惠基便把功劳簿给
毁掉，不想用它去争取些什么。有人间他这是什
么意思，萧惠基说：  “我如果据此去评定功劳，
今后就会在外奔忙不止，遣哪裹是我原本的志向
呢?”
    又出任武陵内史，中书黄门郎。萧惠基善于
隶书及下围棋，齐太祖萧道成与他交情很好，对
他很是中意，早就器重他。与桂阳王之战时，由
于萧惠基的姐姐是桂阳王刘休范的妃子，所以齐
太祖对萧惠基说：“你家桂阳又在作反贼。”齐太
祖驻军新亭垒，以萧惠基作军副。当时，萧惠基
的弟弟萧惠朗亲自替刘休范攻城作战，萧惠基在
城内一点也不避嫌疑。后出任豫章太守。回京任
吏部郎，升为吏部尚书兼侍中。袁粲、刘秉起兵
的那天晚上，齐太祖因为刘秉是萧惠基的妹夫，
当时又正在侍中省值班，所以派遣王敬则去察看
他的意向，见萧惠基毫无动静，并没有与刘秉互
通信息，由此对他更加恩宠信任。讨伐沈攸之
时，加萧惠基辅国将军衔，调他屯驻新亭。事情
平息后，解除了萧惠基的将军称号，让他兼领长
水校尉。后因母丧辞去官职。
    齐太祖即皇帝位，任命萧惠基为征虏将军，
卫尉。萧惠基就任不久，便多次上表要求解除职
务，获得允许。服完母丧，又任征虏将军、束阳
太守，增俸为中二千石。他先后历任四郡太守，
家中都没有什么积蓄。回京任都官尚书，又转调
执掌吏部。永明三年，以久病调为侍中，领骁骑
将军。尚书令王俭在朝中声望贵重，为人所宗
仰，萧惠基与他同在台合，若非公事便从来不私
下拜访他。
    永明五年，萧惠基升任太常，加给事中。白
宋朝大明以来，声乐艺伎所推崇的，多是像郑、
卫之音一样淫靡的通俗音乐，很少有人喜爱雅乐
正声。萧惠基懂得音律，特别喜爱魏世三祖曹
操、曹丕、曹植所作的歌曲及《相和歌》，每次
演奏，都感到赏心悦耳，不能自制。当时会下棋
的人，琅邪人王抗高居第一品位，吴郡人褚思
基、会稽人夏赤松并列第二品位。夏壶拴思路敏
捷，善于走大模样；褚思庄思路迟缓，但善于力
战。宋文帝时代，羊玄保任会稽太守，文帝派褚
思庄东进会稽与羊玄保下棋玩，并制作了对局
谱，回京后在文帝前复局。齐太祖让褚思庄与王
抗以棋赌斗，二人从吃午饭时一直下到天黑，一
局棋才下完。太祖看得很疲倦，让他们回到台省
去继续下，直到五更天方决出胜负。王抗就睡在
棋局后面。而褚思庄一直到天亮也没有睡。当时
有人说：“褚思庄围棋的品位之所以达到那么高，
是因为他思考得太久，没有人能和他相抗衡。”
王抗、褚思庄官位都达到给事中。永明年间，敕
命王抗评论围棋局谱，竞陵王萧子良让萧惠基掌
管这件事。
    当初，萧思话先在曲阿建造住宅，有闲适旷
达的情趣。萧惠基常对亲人说：“等你们都婚配
嫁娶完了，我应该回到老家的旧宅去住。”立志
归真返朴，所以朝廷称他为善士。第二年去世，
享年五十九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萧惠基的弟弟萧惠休，永明四年任广州刺
史。罢官时，倾尽资财奉献给朝廷。齐武帝敕命
中书舍入茹法亮说：  “你可以去问问萧惠休。我
先派你去宣布敕命，答应他不要将私人的幸禄也
补足奉献。现在倒特别觉得他的檀敬的情感比前
人更加深厚。你问问他，不应该侵犯私人利益
吧?我想部分地接受他的献奉。”永明十一年，
从辅国将军、南海太守任上，调为徐州刺史。郁
林王即位，晋封他冠军将军称号。明帝建武二
年，北魏围攻钟离，萧惠休率军拒守。北魏派使
者仲长文真对城裹说：  “我皇正修明礼乐制度，
为什么全城要抗拒王命?”参军羊伦回答说：“硷
狁气焰非常嚣张，我因此要紧急抵抗。”北魏军
攻城，萧惠休奋力抵挡，打败了他们。萧惠休调
任侍中，领步兵校尉，封为建安县子，食邑五百
户。柬昏侯永元元年，又降为吴兴太守，后又征
聘为尚书右仆射。吴兴郡项羽神原本残暴严峻，
世人说：“萧惠休事奉项羽神很小心，所以才能
高升。”永元二年，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萧塞体之弟芦蛊胡，善于骑马，伙同挂垦旺
反叛，变左担赦免了他，又依次使用他。丞塱九
年，萧惠朗任西阳王征虏长史，代行南兖州事
务。典签何益孙贪污脏款达百万，被判死罪。萧
塞朝受到牵连，坐罪免除官职。
    史臣曰：谦让推辞宰辅高位，当廷折服公卿
大臣，这是自古以来称道的直道而行的风范遣
存，仰慕这种风范并没有过错。假如根底浅孤地
位高危，仍然坚持严厉的态度不肯略微屈服，那
么即使其主张能施行于世，但其本身便可能永远
被废黜。所以很多人便借路行走以求容身，用谦
逊的言辞自我贬损。但名流依凭世代的祖业为根
基，就不必借路从旁边通过。衹需跃马扬鞭，勇
往直前，没有谁能阻挡得住。王秀之持守三世家
风，对权贵宰辅不肯折节屈服，真是美好啊!
    赞曰：王秀之身处朝邦，能清心止己。王慈
出身世门大族，以荣耀家门为美。蔡约能保持祖
先的礼仪风范，上进时懂得及时止步。陆慧晓有
清正坚贞的节操，这是一位君子。萧惠基柔顺平
和，是当时共推的良善之士。
享第二十八
王融  谢彤匕
    王融字元长，琅邪郡临沂人。祖父王僧达是
中书令，曾祖高祖都位居台辅高位。王僧达回答
宋孝武帝时说：“先父先祖，司徒司空。”王融的
父亲王道琰，任庐陵内史。母亲是临川太守谢惠
宣之女，是一位淳厚聪敏的妇女，她教王融写字
学习。
    王融很年轻时就特别机警聪慧，博览群书，
有文才，被郡县推举为秀才。任晋安王南中郎板
行参军，因某件公事处置不当而坐罪免职。后义
任竟陵王司徒板法曹行参军，转迁太子舍人。王
融因为父亲官运不通达，所以从小就想振兴家
业，奏报齐世祖要求自试。说：“我听说春天的
黄莺秋天的蟋蟀，依照节气的变化而悲喜，遇露
降木衰而悲，逢风和草荣而喜。那些动物植物，
都有这样的心情，何况是万物之灵的人，怎会没
有这种感情?我自从沐浴皇恩，被从平庸的人群
中提拔出来，加入官宦的行列，侍奉于朝廷宫
阙，头戴官帽身穿紫袍佩带宝剑，在殿堂丹墀上
急步行走，逢年节归家，夸耀乡里。但没有功劳
而做官，不承担职责而接受俸禄，这在从前就受
到贤人的非议，有识之上对此也必定讥讽。我因
此而感到慨叹愤懑，遑遑不安。我实在是因为圣
明的君主干载难遇，深厚的恩德很少报答，蒲柳
遇秋而最先零落，光阴迅速时不我待，所以想趁
着这清明的时节，竭尽我愚笨的能力，以酬谢陛
下对我的特别的仁爱。如果我造卑微的忠诚能获
得陛下的信任，笨拙的才能能够派上用场，那么
不论是文臣武职狱吏法官，任凭陛下调遣使用。
大凡君道宽宏大度，则臣子的本领无须隐瞒，翁
归居内廷而能自我表现，连赵充国也暮年请缨说
‘不若老臣我去最合适，。我非常景仰前代贤臣，
所以才敢于采取这轻率的举动，甘心忍受他人的
鄙视认为我不依赖媒介便自我荐用，为的是竭尽
我一心奉公的忠诚。君如唐尧高高在上，此时却
不能加入到八恺八元的贤才之列，管仲以此为耻
辱，我也以此为耻辱。希望陛下观览裁定。”王
融被调任秘书丞。
    王融堂叔王俭，初授开府仪同三司时，王融
曾经赠给他诗歌和字幅，王俭对此很是惊奇，笑
着对别人说：“穣侯的官印岂能是随便就可以解
除的?”不久王融便调任丹阳丞，中书郎。北魏
派使臣来求取典籍，朝臣商议想不给他们。王融
上书说：
    我从别处听说，朝廷众议对于给北魏典
    籍有所疑虑，像我这样笨拙的人，实在不明
    白这是什么原因。魏虏人面默心，像狼一样
    凶猛蜂一样狠毒，残暴缺德，违背了天经地
    义，像烛火幽灵一样，在豳、朔之地往来流
    窜，延绵周、汉而不思悔改，历经晋、宋而
    越加强硬。哪裹有一点点爱敬仁智、恭让廉
    修的道德观念?他们的心像鹰虎一样充满仇
    恨，而不像犬马那样有一点点的驯服。假若
    粮草有积蓄，兵马充足，一定会燃起战火，
    侵扰边境；怎么会以谦卑的语言来叩阗求通
    好，贡献礼物请求朝见呢?陛下务必要抱有
    尊重安抚的态度，不要欺辱他们，答应他们
    膜拜的诚意，接受他们的礼物。何况他们希
    望与我们书同文、车同轨，尊奉我们的礼乐
    教化，如果受到猜疑拒绝，被随便打发走，
    那么就将使我们原先拥有的那些城镇永远丧
    失，不知将那些残余的胡人推向何方。一旦
    让他们像野草一样地蔓延而难以锄尽，像浮
    起酒杯的微流流向四方，那就不仅仅是无关
    痛痒的小毛病，而将成为心腹大患了。
    孙武曾经说过，敌人若一再处罚士卒，
    说明它已陷入困境；若一再犒赏士卒，说明
它已别无办法可想；将帅先是对士卒凶暴而
后又惧怕他们，这是太无能的表现。孙武所
说，大概就指的是北虏吧?前中原的士庶百
姓，虽然沦陷于虏手，因害怕而不得不按照
其风俗行事，但对于婚丧嫁娶，却仍旧用汉
族的礼节仪式。而北魏统治者禁令严酷苛
刻，动辄诛杀。当时北魏刚刚迁都中原，还
能如犬羊一样抱成一团，即便心中有所怨
恨，也害怕逃亡以免陷入困境。自从他们人
心离散，纷纷逃窜，物资匮乏，储备殆尽，
北面畏惧强劲的柔然，西面又为其他南胡所
逼迫，百姓背叛有如山崩地裂，形势危急像
堤防断塌。于是才迫不得已地听从世俗人
情，虚伪地采用了汉族的礼仪制度，这些年
来隐蔽无闻，毫无动静。江淮一带的人民，
或想南来，或想北往，都在Et夜窥伺，等待
着时机。北魏统治者日益窘迫，拿不出好的
谋略办法来，于是只好来叩关朝拜，要求礼
乐教化的典籍。如果以礼文仁德招徕他们，
赐给他们典籍，那么漠家的礼文仪节、典章
制度、政治法规，又会重新进入到函谷关
黄河一带，无须八百支军队，十万兵马前
去，他们就会提着水浆在那儿伫立迎候，愿
意倒戈投降，那样三秦之地便能恢复，天下
又重归于统一。
    又韭魏前后派来的使者，不专是汉人，
其中还有匈奴人，以便偷偷地察看。而且从
他们设置的官职来看，更可见出他们的含
意。他们排斥抑制原先的鲜卑各部族，而祇
扶持任用自己的种族亲戚。师保则是太后族
的冯晋国，总录则是姓垫的直勤渴侯，台鼎
是丘题、苞仁继，执政是旦堕、叁晅。至于
：谴、涩昼一带的文入学士，崔岂萤、歪堪
型长期任著作郎，奎元和、郭季佑高达中书
之位，李思冲、游明根都位居清显之职。现
在经籍典章、诗乐文史远流入北地，冯晋
厘、李，互塑造些人，都想遵守崇尚；而直勤
渴侯等人却百般阻拦。这是什么原因呢?匈
坦人以毡包马背当作帷床，以奔驰射猎作为
    自己的粮食，戴着皮帽穿着皮袍，像风驰鸟
    飞一样奔驰在沙漠冰雪之中。如果叫他们穿
    大红礼服，戴黑色礼帽，用拱手相迎的礼仪
    限制他们，教他们如何按礼步趋行，必定会
    使他们像受到桎梏枷锁那样艰难，像害怕冰
    渊那样畏缩，像舞蹈那样旋转跳跃，陷入困
    境而不能前进。等到春草萌发，春水流淌，
    或是秋风频吹木叶飘落，阻绝了马群奔腾驰
    驱，在桑干、冀州之地，告别了喝酥油茶吃
    乳酪的生活方式，迁居到安静的房屋之中，
    听着《雅》、《韶》这样的礼乐，好像振聋发
    聩，那么冯晋国、李元和等人的志向得到了
    伸展，而北魏那些凶狠的部落，其痛苦是多
    么地巨大!于是这些人仍然非常怀恋驰射的
    生活方式，倔强暴戾的情绪又骚动起来，纷
    纷甩动着衣袖，拔出刀剑，形成部落间的战
    争，处在上位的敌酋首领便很危险了。这时
    我们再发兵，一举而可吞并它，就像卞庄刺
    虎时的形势一样，必定成功。况且棘地的宝
    物献给虞国，晋国得以灭虞而扩展疆土，大
    钟出于智地，宿国因此而灭亡。陛下谋略深
    远，为世人所信服，銮驾巡幸泰山，当不会
    很晚而是很早的事。那时我请求到伊、洛一
    带去收缴掌管这些典籍，造就好像把书籍从
    宫内书府中取出来放到外面的书箱中一样，
    从道理上讲很恰当，从实际情况上看也毫无
    损害。如果我这狂妄的言论足以采用，就请
    陛下决断，敕命施行吧。
    齐世祖回答说：“我的意见和你没有什么区
别。今天的奏报，比相见交谈更实在更详尽。”
但此事最终未能施行。
    永明末年，齐世祖想北伐，让毛惠秀画《汉
武北伐图》，派王融掌管遣件事。王融喜好功名，
因此上疏说：
    我听说人的性情蕴积在心中，一旦与外
    界事物相符合则感发，兆象构建于初始，机
    运到了才彰显。端庄敬重的道德值得崇尚，
    加上揖让的礼式仪节便更显得严肃，英勇刚
    烈的士人非常珍贵，与鼙鼓金辉相应更激发
了雄心壮志。自有生民以来直至世运兴盛，
那些帝王的事迹都很详细绵迩，没有谁不是
顺应着天道的征兆而登上皇帝宝座的。如土
地肥美，物产丰富，殷帝天乙便知道能取得
这五方的财富，毛皮布帛这些古代贵重礼物
已经陈列，汉帝刘氏就预测到可以成为四
海之尊。那封挥的文告，是为登上皇位者的
典礼而创立，那舆地图，是为包揽天下、囊
括四海之用而设置的。
    陛下穷尽了神王圣帝的神威，总位世界
的中极，使天地对称，日月并明，在颓败崩
绝的时候拯救了纲纪，使浇薄风俗返回到质
朴淳厚的正路上来，可谓是将自己的形貌假
托在普通人身上的先知先觉者。我也遇上好
的时运，生在这美好的年代，能够安居乐
业，就像身处唐尧时代一样感到幸运。但我
识见昏乱迷茫，经术空疏浅陋，岂衹像蕨与
薇那样的小草，简直就是枯衰的迈草。陛下
伟大的观察力可以洞察极幽微之处，身居高
天却倾听下民的呼声，有点滴的善言便给予
赏赐，对于丧失时运不能正常发展的事物表
示怜悯。陛下洗除了蒙在镜上的灰尘，使它
获得了借光照鉴的价值。使我能从草屋中拔
起，侧身于朝臣之列，在年节时能朝拜庆
贺，瞻望陛下的尊颜，对于我的心愿来说，
这已经是很满足了。但清明的时世千年衹能
遭逢一次而鸡以遇上两回，我想驰骋如铅刀
驽马一般卑下的才力，陈述我滴水微尘般浅
陋的意见。我学习过战阵攻守的方法，博览
过农桑牧植的书籍，了解申不害、商鞅、韩
非、墨翟之法，懂得伊尹、周公、孔子、孟
子之道。常常希望在宫门待韶，面对着学术
之士，在私宴清闲时，谈论起当时之急务。
由于位卑人微，衹是白白地倾注了我一片深
深的诚意。
    当今之世，天下清明和悦，天地人三灵
都很平和安乐，树木都有繁茂的枝叶，车道
没有不同的轮迹。束狄南蛮，纷纷献舞传
歌；羌人焚人，西秦屠各，翻山越海，使节
  翻译，辛勤地研习语言，互相交往，互相通
  好，络绎不绝；必将于凤山开通桂林，在西
  疆创置金城。而那愚蠢的獯狄．竟敢与大国
  为敌，暂时窃居函谷、关中、黄河之地，使
  我们原先的京都旧邑沦落变成荒凉高地，禁
  止了汉人的礼仪服式，使伊川一带长期地披
  发胡服。北地残存的百姓，洛阳的遣老遣
  少，没有谁不是饮泣吞悲，倾心注目，翘首
  盼望仁政王风的到来。如果尝试着送去一份
  文告，并选拔军队作为后备，前往那陷落的
  城镇去当众宣示，接收那些投降的北魏人，
  就可以不必大动干戈，损耗兵力了。这真是
  帝王之师，出征却不战而胜。我请求拿着武
  器先行，为王前驱，进入中原，澄清沙漠瀚
  海的横流，扫除积聚在狼山的烽烟，绳系单
  于的颈项，使左贤王屈膝投降。让他们按照
  呼韩巫里王的相同礼仪，朝拜迎接皇车的巡
  察。然后天移云动，物换星移，在泰山封惮
  并刻石铭记，虽不能与五帝三皇相媲美，也
  能赶得上七十位王那么隆盛，百神都显得庄
  严警肃，万国都成为臣僚。戴玉饰之冠、穿
  锦绣之衣的随从官员，像繁星散列，像彩云
  聚集，在烛光照耀的兰席上，聆听万岁的吉
  祥之声，这不是很隆盛吗!遣不是很正确
  吗!
    从前齐桓公立志伐莒，郭牙能洞察他内
    心的志向，魏帝心想去漠而代之，杨德祖探
。  测到了他深藏的隐秘。我很愚昧，虽竭尽思
    量也难以测知细微隐秘之处，但我揣度陛下
    的心志，其规制一定宏伟远大，既然用图画
    来记载莲!生查北伐的事迹，必定是想获得同
    样的功业。我感到非常高兴。
    图画完成后，齐世祖把它安放在琅邪城射堂
的墙壁上，衹要到那儿去游玩，就一定观看逭幅
画。
  丞塱九年，查世担游幸羞麸围，楔祭以除不
祥，宴请朝臣，让王融作《曲水诗序》，遣篇序
文辞华美，富丽堂皇，为当世人所称道。
  查世担认为玉融很有论辩的口才，在丞塱十
一年派他兼任主客之职，以接待北魏使臣房景
高、宋弁。宋弁见王融很年轻，便问主客几岁?
王融回答说：  “五十岁年纪，我早已超过了一
半。”宋弁又接着问：“我在朝时听说主客您作了
《曲水诗序》。”房景高又说：“我在北朝听说主客
的遣篇大作，超过了颜延年，希望能够观赏观
赏。”王融于是拿给他看。他日，宋弁在瑶池堂
对王融说：  “从前我观看司马相如的《封禅文》，
以此知道汉武帝的仁德；今天看了王先生的《曲
水诗序》，因此而看出齐王的兴盛。”王融说：
“我齐国的隆盛昌明，怎能和漠武帝相比；更惭
愧我的拙作，无法和司马相如相匹配。”齐世祖
认为北魏所献的马匹与规定的不相符合，派王融
去询问说：“秦地以西冀州之北，确实有很多骏
马良骥，而魏主所贡献的良马，大概连驽马也比
不上。查考礼仪规定，实在是名实不副啊。你们
信誓旦旦，却不时地违背它。难道那高大雄壮的
马，就不能再次接续下去吗?”宋弁说：“你不必
去追求虚伪的良马名称，我们献的马匹大概是不
习惯你们的地理环境吧。”王融说：“周穆王的骏
马，足迹踏遍天下，如果骐骥的特性会随着地理
环境的不同而改变，那么造父驾马车奔驰，有时
也会翻倒吧。”宋弁说：“王主客为什么总是殷切
地要求千里马呢?”王融说：“贵国既然对马的优
劣不分，那么暂且让我再去亲自访求。若千里马
到来之时，皇上定会让它去驾驶裁鼓的仪仗车。”
宋弁说：“根据你们从前的需要，一定不是让它
去驾鼓车啊。”王融说：“我们之所以这样作，也
是出于和郭隗用千金买死马之骨相同的原因啊。”
宋弁不能回答。
    王融自恃有才能门第高贵，三十岁内就想成
为三公六辅那样的朝廷大臣。在中书省值夜，叹
。赋：  “邓禹在笑话我。”当时正碰上大船开航，
声音轰响航道低狭不能前进。他又叹息说：“车
前若没有八个驾车的士卒，怎能够称为大丈夫!”
    朝廷征讨雍州刺史王奂，王融又上疏说：
    我每次观看史籍传记，一见到忧虑国事
而忘自家，捐献生命以报答恩德的人，没有
不抚卷叹息的，认为古今主人的情感是相同
的。但间或也有被微言所打动、被一冶饭食
的小恩小惠所感动，从而舍生忘死的人，他
们虽然被视为国士，实际与布衣之交差不
多。哪裹像我，被从默默无闻的人群中提拔
出来，地位大大地超过我所应该有的，既有
名声又受到器重，荣耀与爵禄都得到了，真
是名利双收，而且早晚宴乐，优游自得。所
以我才敢于陈述忠诚的愚见，让陛下圣听能
够知道。    ’
    现在参加朝议的大臣们比较担忧西夏发
生事件，我认为不必如此。遣是什么缘故
呢?陛下圣明，群臣尽力，以顺制逆，以上
制下，衹要公布赏罚的文告，给他们指明生
死之路，那么当地之人都愿意与叛逆者为
敌．等到大军兵威降临到逆贼头上时，即便
是穷鸟必啄，困兽犹斗，他们还会垂死挣
扎，但其命运最终也不过与悬挂在厨房木梁
上的鹑、鹿差不多。王师凯旋，慰劳宴饮，
自然不必等待朝食之时。造就是我个人的微
小的心愿。
    自从坦墓吞并国土以来，伊迺一带变得
满目荒凉。现在上天越来越多地给他们降下
灾祸，国家危亡的时候已日益迫近，其内有
母后；蛆的死亡，外则粮食兵力空虚，谣言
四起，群情动荡，大概就应验在当今之时。
若依仗巫、连归降的军队，让其士卒发愤驰
骋，那么取亟釜易如反掌，攻击关塞似摧枯
拉朽。但其部士卒，并不是我们原来蓄养
的，不能立刻就使用；不教百姓如何打仗，
这实在是抛弃他们。我特此希望能够私自聚
集部下，对他们预先进行训练。如果承蒙陛
下允许，请求给我配属那些被监狱拘留囚禁
的人，暂且充当石头戍的防卫人员。我年轻
时就看重声名节操，很早就学习遇军旅之
事，如果我试验而没有成绩，甘愿受到欺君
之罪的处罚；若试用而建立功劳，这也是对
陛下知人之明的最好报答。
当时正碰上坦凿兵侵扰，直庐鱼芦王皇到塞
府招募人才，让王融暂时任宁朔将军、军主。王
融写文章很有条理又很快捷，尤其善于在时间紧
迫时写作，每逢有写作任务，拿起笔来一挥而
就，立等可待。萧子良对他特别友好，情分超过
常人。他晚年下功夫练习骑马。王融才能地位都
很显耀，又凭藉着萧子良的权势，竭尽心意对待
宾客，关心慰劳，周到诚恳，所以文武官员都乐
意聚集在他周围。他还招集了长江以西的几百个
粗疏贫苦的人，这些人都有一些本领才能。
    齐世祖病得很重一时气绝，适时萧子良正在
殿内，而皇太孙萧昭业还没有进来，王融身穿军
服外罩红色衫，在中书省的侧门口阻断东宫的仪
仗队不让进去，他想拥立萧子良为帝。后来齐世
祖苏醒过来，皇太孙才进入殿内，朝廷政务都委
托给高宗。王融得知萧子良不能被立为帝，于是
脱去戎服回到省台，叹息说：  “子良您害了我
啊!”郁林王萧昭业深深地忿恨憎恶王融，即位
才十几天，便将王融收审，拘禁在廷尉狱，然后
让中丞孔稚珪依照自己的意思上奏说：“王融性
格强悍凶险，立身处世既轻浮又好竞逐，言论行
动都不同寻常，使人惊奇。最近塞外一有风吹草
动，他就苦苦请求作将领，并招收接纳一些违法
作乱之徒，煽动诱惑粗野之辈。他狡猾地谋取声
名威势，专权以谋私利，摇唇鼓舌，言论反覆无
常。随心所欲，作威作福，无所忌惮，诽谤朝
政，诋毁王公大臣，认为自己是才子名流，对谁
也不肯屈尊推崇，这些事情远近都知道，让王融
原原本本据实回答。”王融答辞说：“我确实愚笨
蒙顽，行为有很多错误，但很早就愧列纯洁的师
门，得以侍奉君子并受其教导。自从总发的少年
开始，迄今将到三十而立之年，州阎的乡亲都赞
赏我的敬慎，朝廷的官员也说我没有过失。我特
别受到先帝的奖励教育的厚恩，又受到文皇帝的
知人提拔的恩泽，司徒公竞陵王恩赐我加入官宦
之林，安陆王对我很是垂爱厚待。我既然身受国
家的慈爱，一心想以死报效，曾先后陈述征伐北
魏之计，供先帝选择。今年，北魏刚开始侵扰之
时，纪僧真奉命去宣示敕命，察看北疆动静，命
我草撰符诏，这时我乘机奏闻，希望能亲自侍奉
皇驾。及至司徒竟陵王宣布敕命招募人才，我才
得以担任现职，同时受到任命的不止我一人。实
在由于战事不小，我不敢接受大任。后又获得将
军称号，命我招集军马。我是带着敕命去施行
的，并不敢用假言去煽动民众，而且我还按标准
收录了一些降卒和逃亡的人，并不仅仅限于招收
粗卑之人。所谓‘狡猾地谋取声名威势’，应当
有事实为证，所谓‘专权以谋私利，，又找不到
我得的脏物贿赂。所谓‘摇唇鼓舌，言论反覆无
常，，不知道我都与哪些人交谈过。怎会找不出
交谈的人来呢?我确实受到圣主的教诲，沐浴了
圣泽，所以自愿奏上《甘露颂》及《银瓮启》、
《三Et诗序》、  《接虏使语辞》，竭尽思力称赞颂
扬，难道这就是‘诽谤’?况且我对王公大臣，
各级官员，衹要贤能，便与他交往，并依照其官
职的高低，区别地待以应有的礼敬，不敢随意地
超越或滥用仪式，这怎么是‘訾毁，?我才能原
本就较拙劣，误被任用，恐惧惭愧的情绪，Ft夜
都在警戒着我。我从来没有在乡里夸耀过，也不
敢在远近去显露，而是自我反省，循规蹈矩，以
流言为耻。实在由于我人缘浅而又少防备，才招
致众人的喧嚣诽谤。圣明的皇帝君临环宇，普天
下的人们都受到恩泽，无论犯有什么罪过，是轻
是重，都被恩赦宽宥。衹有我这一介罪人，独自
陷入法律的罗网，受到劾问。从蒙难至今才不过
十天，我却像度过了一百天那么遥远的时间。如
果我的罪行确实得到验证，证据证人都有，那么
即使判我死罪，我也不会在黄泉下怨恨。”诏命
于狱中赐王融自杀，时年二十七岁。王融临死前
叹息说：“我如果不是为了使百岁老母免遭灾难，
一定会吐露出胸中的真言来。”王融的意思是想
指斥郁林王在束宫时的过失。
    王融被收监后，朋友部属到北寺探问的人，
前后接续，不绝于路。王融向萧子良求救，萧子
皇因担心害怕而不敢救援。王融有文集在世上流
传。
  邀兴字玄堕，速逊区夏人。祖父邀述是县舆
太守。父亲谢纬任散骑侍郎。
    谢跳从小爱好学习，有美好的名声，文章写
得清新华丽。初任豫章王太尉行参军，又任职随
王柬中郎府，调任王俭卫军束合祭酒，太子舍
人、随王镇西功曹，转为文学侍从。
    随王萧子隆任荆州刺史时，爱好辞赋，多次
招集幕僚朋友相聚会。谢跳由于很有文学才华，
特别受到萧子隆的赏识厚爱，El夜交谈，不忍分
离。长史王秀之认为谢眺年轻，会有什么不良的
举动，因此秘密地报告朝廷。齐世祖敕书说：
“侍读虞云应当经常地去侍奉随王，谢跳可以回
到京都来。”谢眺在路途上写了一首诗寄给西府
同僚说：“我时常担心受到鹰隼的攻击，将像遭
受寒霜的秋菊一样衰败枯萎。寄上一言给那设置
罗网的人们，我已远走高翔飞向辽阔的天际。”
调任为新安王中军记室。谢跳辞别萧子隆的奏笺
说：“谢跳我听说停聚不流的积水，想朝宗于海
却常常枯竭；驽钝跛足的劣马，希望奔向肥沃的
草原却中道疲惫不堪。为什么呢?水流已零落成
洼地沼泽，对此而使入惆怅无比；道路已分成东
西两条，真叫人临歧路而哭泣。何况我为国效劳
的愿望已成泡影，而归居家园的志向又不能顺
遂，邈远如掉落的雨，飘零似秋天的花。谢跳我
实在是平庸之辈，行动办事都不能深算筹划。适
逢天地美好清明，山川I收受泽露，凡有一技之长
点滴善德，都采集褒扬，因此，我馋得以在田野
园圃中放下农具，来到菟园作文学侍臣。东游三
江，西游七泽，告别战旗，从容欢宴笑谈。身穿
官服，后车载满粱肉，荣耀地站在府廷之上，受
到特别的恩宠。我受阳光的沐浴，这恩德的光辉
无边无际；我早就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全力回
报。不料沧海失去世运，使我受到波澜的摇荡；
邀迤刚刚进入春天，我飞翔的翅膀便先行凋落。
藩府的殿堂门前，一片凄清寂寞。我已轻舟回
返，衹留下孤独的身影，白云在天，再也望不见
龙门。离开阁下越是长久，思念阁下越是深切。
惟有等到汀清可望之时，我在春天的小洲上等待
您回京的大船；红色官署再开，我在秋天丰收的
时节竭尽浅薄的才能报效于您。如果我的职位能
够保存而没有改变，即使再次遭逢祸殃，身填沟
壑，我仍希望我的妻子儿女能知道我的趋向所
在。含泪告别，不禁悲从中来，横亘于心。”
    不久，谢跳以本官兼任尚书殿中郎。隆昌初
年，敕命谢跳接待北魏使臣，谢脱藉口自己言辞
笨拙，上奏推辞，他的请求被批准了。高宗萧鸾
辅佐朝政时，以谢跳为骠骑谘议，领记室，掌管
霸府的文书。又执管中书省草拟韶诰的事务，任
秘书丞，但没有正式拜授，便转谰为中书郎。后
出任宣城太守，又通过选拔再任中书郎。
    齐高宗建武四年，谢眺出任晋安王镇北谘
议、南束海太守，代理南徐州事务。由于奏报王
敬则反叛的阴谋，高宗很是嘉奖他，提升他为尚
书吏部郎。谢跳上表再三辞让，中书怀疑谢跳的
官职还达不到辞让的地位，因此便去问国子祭酒
沈约。沈约说：“宋朝元嘉年间，范晔辞让吏部
郎，朱脩之辞让黄Lm侍郎，蔡兴宗辞让中书侍
郎，都是三表诏答，这些事例已经很明白。近世
以来，小官不能辞让，已经成为常规，恐怕这样
做违反了辞让的本意。王蓝田、刘安西都位高任
重，当初都没有辞让，现在难道能够仿效他们不
辞让吗?孙兴公、孔觊都辞让记室这一小官职，
现在难道三署官员都可以辞让吗?谢吏部现在是
越级提拔，他的辞让白有别的含意，怎会与官职
大小有联系?谦让这种美德，本出于人们的情
感。如果凡是大官必须辞让，便与到殿阙前上奏
章表没有区别。按照惯例都是这样去做，自然不
必去怀疑是否与之相符。”谢跳又一次上奏辞让，
齐高宗优诏答覆不准许他的请求。
    谢跳善写草书隶书，特别擅长写五言诗，沈
约常常说：“二百年来都没有他这样的好诗。”敬
皇后迁到皇陵与帝合葬，谢跳撰写了哀策文。齐
朝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束昏侯丧失了做皇帝应有的德性，于是江柘
便想拥立江夏王萧宝玄为帝，后来又反悔，与弟
弟江祀一道秘密对谢跳说：“江夏王年轻，性格
轻浮，难以担负起继承祖宗帝业的重任，不可拥
立他为帝。始安王年纪比较大，如进宫继承皇
位，才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们并不想以此求
取富贵，祇是为了求得国家安定罢了。”始安王
萧遥光又派亲信刘飒暗中向谢跳表达心意，想让
他做自己的心腹。谢跳认为自己受到齐高宗的厚
恩，废立大事不是刘飒这种人能谈论的，所以不
肯答应。过了几天，萧遥光又让谢跳兼管卫尉事
务，谢跳害怕被他拉下水，便把江柘等人的阴谋
报告给左兴盛，左兴盛不敢说什么。江柘得知这
一消息，便告诉了萧遥光，萧遥光大怒，于是假
藉皇帝的名义敕命召回谢跳，等他一到便把他交
给廷尉管制。萧遥光与徐孝嗣、江柘、刘喧等人
联名上奏，要诛杀谢跳，奏章说：  “谢跳品行阴
险轻薄，远近都知道。从前王敬则叛乱时，他立
下微小的功劳，自此以后越级提升，超过了同
僚。但他的欲望像沟壑一样不得满足，逭从他的
行事中就看得很明显。比如他处处用奸邪的言论
去煽动朝廷内外的官员，狂妄地贬低皇上，私下
议论皇宫中的事情，诽谤皇亲贤王，轻率地议论
朝廷宰臣，恶言诡计，不能一一奏闻。非毁君主
的用心既然已经很明显，那么应当得到人人共诛
的杀身之罪。臣等共同商议，认为应当关进北寺
监狱，按刑律受到严厉的惩处。”诏书说：“各位
大臣奏事已是如此，谢跳资性轻浮阴险，早已明
显地受到众人议论。他仅以能诗善书这些雕虫小
技，勉强进入官宦之列。以前在江陵时，便挑拨
煽动藩王，日夜奉承谄谀，窥伺朝廷，暗中策
划。及至回到京师，反而更加自我暴露。江、漠
一带没有波澜，他便把这个当成是自己的功劳。
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纯真的言论了，所以官宦们
都对他怒目而视。去年夏天的事件，他颇有微小
的忠诚表现，所以既受赏赐又被提拔。超越了正
常升职的次序，但并没有听说他感恩欢悦，反而
更明显地盛气凌人，追逐名利。他又掀起了风
波，妖言惑众，诋毁贬斥朝政，怀疑离间皇亲贤
王。花言巧语，又现出了从前的丑态；搞小动
作，制造祸端，图谋实现其野心。所以诛杀少正
迎的刑法有必要存在，以便伸张法律除去害人虫
的本义。即可将他收捕，交给廷尉，以严肃国家
法纪。”同时，还让御史中丞范岫上奏收捕谢跳。
谢跳被关进监狱，最后死在狱中，时年三十六
岁。
    当初，谢跳告发王敬则，王敬则的女儿是谢
跳的妻子，她时常怀藏利刀想杀死谢跳以报父
仇，因此谢眺不敢和她见面。及至谢跳任吏部
郎，沈昭略对他说：“你人望地位都很好，不愧
于担任吏部郎这一职务。衹是你对现在将要用刑
律来处罚妻子会抱恨终生的。”谢跳临难时叹息
说：  “我不杀王公，王公由于我的原故而被处
死。”
    史臣曰：晋朝迁居江南，众人都没有回归北
地的计策，英明的霸主作为朝廷的辅佐，平定中
原，更见出晋朝金德的不能再兴0宋元嘉年间两
次进兵河南，军队覆灭，从此以后，主张北伐攻
魏的议论便停止了。虽然还有南北的战争，对南
朝来说衹不过是保境图存而已。王融生当永明之
世，国家战事已基本安息。他认为仅凭博学聪敏
和文才，不能有大的作为，难以进取卿相高位，
所以多次表奏，殷勤献计。假使齐武帝未死时，
边关发生战事，那么王融报国，所能取得的功
绩，大概不是很轻易便能估量得出的。大凡经世
济国，要取得成绩是很长远的，所以要获取高位
既长久又困难；而在战争中建立功勋，确实很容
易位居众人之上。王融大概是贾谊、终军一类的
人才吧!
    赞日：王元长脱颖而出，将要展翅高飞。但
时运变迁，终于身死而志失。高宗始开帝业，非
常看重谢玄晖。不料遇上时政昏乱，他却首先遭
受到杀身之祸。
专第二十九
孔稚珪  刘绘
    袁彖字伟才，陈郡阳夏人。祖父袁洵是吴郡
太守。父亲袁觊是武陵太守。
    袁彖年轻时便有风采气度，喜好写文章和谈
论玄理。被举荐为秀才，各王府要择取他为参
军，他不肯就任。袁觊临终时写给兄长袁颢的信
中说：“史公文才学识可嘉，完全能够使祖宗基
业繁盛起来。”史公是袁彖的小名。
    袁彖守父丧还未满三年，袁颉便在雍州起事
被杀，宋明帝将袁颢的尸体抛进长江中，不允许
家人收殓安葬。袁彖便与原先的一位仆人改穿平
民服装，偷偷地去寻找尸体，找了四十多天才找
到，于是便亲自背土，将袁颢秘密地埋葬在石头
城的后山岗上。他身边一直藏着伯父的文集，从
没有离过身。明帝驾崩以后，才将袁颢改葬。
    袁彖的堂叔司徒袁粲、岳父征西将军蔡兴宗
都很器重他。后来，袁彖官拜安成王征虏参军，
主簿，尚书殿中郎，又出任庐陵内史，豫州治
中，齐太祖的太傅相国主簿，秘书丞。当时，对
历朝国史进行评议，辨正是非得失。檀超认为，
《天文志》记载星象及其位置次序，《五行志》贝u
记录当时的祥瑞灾异，二《志》所载的事实及用
途都有差别，日食是一种灾异，应当放进《五行
志》中。檀超又想立处士传。袁彖蜕：“衹有那
些与国家大业有关联的起过作用的人物，才能够
在国史中记录其姓名事迹。现今那些孤栖隐遁之
士，排斥帝王，欺凌将相，这是偏颇特立的行
为，不能够助长这种风气，改变社会风俗，所以
司马迁的《史记》没有为之立传，班固的《汉
书》也没有将他们编写进去。如果确有一些好的
行迹，无法舍弃省略的话，那也应当把他们的姓
名业绩，附录在别的篇章中。”  ：
    朝廷调任袁彖为始兴王府友，他坚决推辞不
去。齐太祖派吏部尚书何戢向他宣布旨意命他就
职。后升为中书郎，兼太子中庶子。又以中书兼
御史中丞。转官为黄门郎，照旧兼御史中丞。因
弹劾谢超宗的奏章模棱两可，被罢免官职。不久
袁彖又补为安西谘议、南平内史。任黄门郎，但
没有正式拜授，仍调任为长史、南郡内史，暂时
代理荆州刺史的职务。回京后任太子中庶子，本
州大中正．又出任冠军将军、监吴兴郡事。
    袁彖性格刚强，曾经用寓意深远的言辞触犯
了齐世祖，又与王晏不和。齐世祖在别殿用金柄
刀切瓜，王晏在旁边说：“外面流传着金刀(刘)
的说法，恐怕不适宜用这种东西。”齐世祖很惊
讶，追问事情的根源。王晏说：“这是袁彖告诉
我的。”世祖对此大怒，怀恨在心，很久都不得
消释。袁彖在郡任职，因预支了俸禄钱，被罢免
官职交给束冶县处治。后齐世祖游孙陵，望着东
冶县说：  “那裹有一位很高贵的囚犯。”过了几
天，齐世祖与朝臣们一起巡幸到东冶，对府库实
行了检查，举行宴会时，顺便赏给囚徒们一些酒
肉，敕命召见袁彖与他交谈，第二天便释放了
他。不久袁彖便以平民身份暂时代行南徐州事
务，后任司徒谘议，卫军长史，升为侍中。
    袁彖体态肥胖，与众不同。每次跟随齐世祖
到郊外去射野鸡，都要让好几个人相帮着扶持，
才能徒步行走。他幼年时母亲便去世了，由伯母
王氏抚养他，后来他侍奉王氏如同亲生母亲。他
的妻子也很有孝心。袁彖在隆昌元年去世，享年
四十八岁。谧靖子。
  孔稚珪字堕壁，盒擅山堕人。祖父孔j董壁位
居侍中。父亲孔灵产，在塞蠢垣年间，被罢免了
置昼太守的官职。他有退隐的念头，在区差量设
立馆舍，精心诚笃地信奉道教。每逢吉日，便在
静室中向四面朝拜，而且泪流如雨。东行去京
师，路过钱塘北城，便在船上对着杜子恭的墓遥
相朝拜。自此以后一直到京都，他都是面朝束坐
着，不敢稍微侧面或背向东方。宋无徽年间，他
任中散、太中大夫。他比较能知晓星象，喜好方
术。齐太祖辅佐宋政时，沈攸之起兵，孔灵产秘
密地告诉齐太祖说：  “沈攸之兵势虽然很强盛，
但从天时术数来看，他不会有大的作为。”齐太
祖要证实他的话，提拔他做光禄大夫。用大竹筐
装着孔灵产抬上灵台，命令他以天象变化来占
卜，并送给他白羽扇、素隐几，说：  “你喜爱古
代的事物，所以就赠送几件古物给你。”
    孔稚珪年轻时便涉猎各种学术学问，有很高
的声誉。太守王僧虔见了他很是器重，用他作主
簿。州府又推举他为秀才。初任宋安成王车骑法
曹行参军，转官为尚书殿中郎。齐太祖萧道成任
骠骑将军时，认为孔稚珪很会写文章，所以录用
他为记室参军，与江淹一道掌管各种公文的草
拟。又升任为正员郎，中书郎，尚书左丞。由于
为父亲服丧而辞去官职，与兄长孔仲智回乡居住
在父亲的山房中。孔仲智的小妾李氏性格骄横嫉
妒，不讲礼节，孔稚珪告诉太守王敬则把她杀
掉。丧服期满，孔稚珪任司徒从事中郎，州治
中，别驾，从事史，本郡中正。
    查丞塱七年，孔延珪转官为骁骑将军，又兼
领左丞。升为黄门郎，照旧领左丞。调任太子中
庶子，廷尉。江束之地一直承用晋朝张斐、杜预
所注的律法二十卷。齐世祖很留心于律法条令，
好几次亲自审讯囚犯，他诏命狱官对旧注详加考
订。早在丞塱七年，尚书删定郎王撞便编写好律
法上奏，说：  “我探究了《晋律》，它文辞简约，
内容仅是些法律纲要，由于条文过于质朴，难以
正确地判断解释。张斐与杜预即使注解同一章
节，其取舍也常常不相同。从晋朝泰始年间以
来，只好参考选用。这样一来，官吏们便可倚仗
权势作威作福，百姓们心怀不满，产生怨恨。所
以王温舒上奏的辞章缺少律令的依据，便引发了
缝堡凰攰的慷慨叹息。天命革新，国运远超前
王，陛下继兴，开创辉煌的帝业。大禹看见囚
徒，下车讯问后而感伤，是表示君主行仁政的恻
隐之心，那满堂悲痛的人们，是希望获得圣上的
怜悯。陛下发出了仁德的声音，要删节订正刑法
律令，敕命我汇集选定张斐、杜预二家的注释。
于是我便磨砺我愚蒙的眼光使它变得锐利一些，
竭尽心力详细编撰，删削掉繁杂不妥的，收录公
允得体的。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七百九十
一条。对于二家注释不同，但意义都比较完备
的，取用了一百零七条。对于二家注释相同的，
取用了一百零三条。将这些汇集成书，总共有一
千七百三十二条，分为二十卷。请交付外廷详加
校订，挑剔出错误来。”齐世祖听从了他的建议。
于是让尚书令、仆射及六曹尚书等八座公卿共同
评议，考证旧注。对于同一罪名处罚有轻重不同
的地方，竟陵王萧子良主张，大多数取用从轻发
落的条款。其中如果有朝议不能决断的地方，则
请皇上下旨决定。
    到永明九年，孔稚珪上表说：
    我听说制造万物的匠人是以绳墨作为标
    准的，统治大国的君主应当以法理作为根
    本。因此古代的圣明君王，临朝思治，远远
    地防止邪恶的产生，深切地杜绝邪恶的蔓
    延，无不凭藉法律来教化百姓，明定刑赏来
    收取功效。陛下顺应天象运行的次序，登上
    了皇帝的宝座，天地再造，日月重光，断裂
    的五礼又被缝合，散乱的六乐又被连接在一
    起。于是发布仁德之音，颁布明诏，降下体
    恤民情、用刑慎而不滥的条文，重申必须郑
    重处理诉讼，不得轻率判罚的典章，敕命臣
    等与公卿八座共同删注法律。臣等谨奉圣
    旨，咨询了司徒萧子良，接受了成规，创立
    了条文体例。让我兼监宋躬、兼平王植等人
    一同抄录编撰法律条文的异同，并确定取
    舍。然后经过八座公卿的详细讨论，由大司
    马萧嶷最后裁决。其中有些重大的条款，众
    臣对它的讨论出现很大的分歧，则由陛下观
    览后作最终的决断。这样才寓成了《律文》
    二十卷，《录叙》一卷，共二十一卷。现在
    把它上奏给陛下，请交付给外廷实施采用，
    并向全国宣告。
    我又听老子、孔子说过：  “古时处理诉
讼的人，追求的是如何使被讼者活着；现在
判断诉讼的人，追求的是怎样把他杀掉。”
“与其滥杀无辜，还不如让罪犯漏网。”这就
是说，判断诉讼这一职责，自古以来就是很
难担负的。现在法律条文虽已制定，但还必
须认真执行它；如果执行得不公正，则与没
有法律是一样的。法律文书非常精细，条文
简要例案很多，有些看起来相似而实际上有
抵触，执行起来便容易混乱。一旦违背了其
根本大纲，就会产生很多冤假错案。狱吏不
很明白，已经发生了很多错误，监察人员又
不学习法律，也无法断明，那样律法书衹是
白白地陈放在书套之中，而狱内已到处是冤
魂了。现在全国各州郡县有一千多所监狱，
假如一座监狱一年冤死一个人，那么一年之
中，全国便会有一千多人冤死。遭冤枉受荼
毒而死，就会冲犯祥和之气，这是圣上所急
需考虑的，不可不防备。造成这种状况的原
因，又不仅仅是狱官的过错，各位州郡县的
主管官员，也往往会使法纪混乱。或倚仗着
军功余威，或凭藉为官的资格老年限长，态
度蛮横，气势汹汹，心狠手辣，残忍地草营
生灵，贪婪地侵吞民物，伤天害理地摧残性
命，歪曲事实强加给人罪名，冤狱的兴起，
就是由这些人所引发的。狱吏即使良善，也
不能有所作为。所以束海孝妇冤死于远地，
使于定国大哭于边城。陛下即使想要赦免他
们，但他们已血溅九泉之下了。
    探究古代的著名人物，大多有法律方面
的学问。所以张释之、于定国都声名光耀于
汉朝；钟繇、高柔的业绩辉映在魏国。现在
的读书人都不肯学习法律，即使有懂得法律
知识的，也被世人所轻视。遣实在是因为即
使勤奋学习多年，不但得不到一点奖赏，反
而被乡里人所讥笑。恐怕这些法律文书将会
永远落入那些贱役者手中了。现在如果对学
习法律者大加奖赏，以鼓励劝导人们都来学
习法律，并用法律知识来考楼官员，教育官
  宦贵族的子弟；选拔精通法律的人在中央政
  府任职，成绩优良的出任地方长官。无论是
  方面大员，还是郡县官吏，都从懂得法律、
  有断狱才能的人中选拔，那么皋繇施政的谋
  略便可轻易地实现，杜预、郑众的业绩，也
  很快能够繁盛光大。此后，奸邪之人难逃刑
  律的惩罚，凶恶之吏也不能徇私舞弊了，这
  样政治的协调就像身手相驱动，弓弦与箭栝
  紧密相扣了。
    我才疏学浅，却执掌审理刑狱的重任．
  陛下发自内心，担忧怜悯百姓身陷刑网，朝
  廷承受圣训，要体家人民的疾苦。我因此远
  述历代吏治之事，上奏给陛下。我所奏的这
  些，如果承蒙陛下认可，便应当写进条律之
  中。国学要依照《五经》博士的惯例，设置
  教授律学的助教，太学生想要就读者，策试
  要超过一般的科举，及第合格者，立即提拔
  任用，使他们身居执法者的职位，以此来鼓
  励读书人攻读律学。
  诏书答覆说听从孔稚珪的建议，但最终却没
有施行。
    几稚珪转官为御史中丞，迁骠骑长史，辅国
将军。建武初年，又调任冠军将军、平西长史、
南郡太守。孔稚珪因为北魏连年来不断南侵，征
战不止，百姓死伤很多。于是上表说：
    匈奴为中原祸患，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考察三代、两漠对付的策略，无论是斗智
    斗勇，还是讲权宜奇变，从大要上讲，无
    非是二种途径而已。一是铁马金戈，风驰
    电扫，扬威于沙漠；二是轻车简从，派官
    员出使虏庭，修好讲和。衹要对比斟出一
    下，二者的优劣便可看得很清楚。现今的
    发高论者，都认为大丈夫气概以居于人下
    为耻辱，何况我朝上国天威。怎可先向北
    虏屈服?我们吴楚之地有强劲勇猛、装备
    精良的士兵百万之众，要去斩杀那如鲸鱿
    般凶狠之敌，哪次出击不是让他们粉身碎
    骨?请求和议，显示软弱，不是国家大计。
    我认为，戎狄之人性似野兽，原本不属于
人类。他们说话像鸥蹲踞似狼，分不清喜
怒哀乐；眼睛像蜂四肢似蝎，谈不上美貌
丑恶。衹应当用高深的权谋去战胜他们制
伏他们，以蟊贼看待他们，对他们宽宏大
度。怎能够放任无穷的忿恨，爆发如雷电
般的怒火，抛弃无数苍生的性命，去争如
虫鸟一样小小的意气。即使百战百胜，也
不足以称雄于天下，而横尸千里，对我国
更是毫无益处。而且戎狄之人众多，像蚂
蚁蜂类那样聚合，像马足兽毛那样密集，
穷追猛打也诛杀不尽，很难和他们竞争。
汉高祖扬威于天下，也曾陷入被匈奴围困
在白登的窘迫境地；汉文帝国家充实刑政
清明，多次受到匈奴的侵扰欺凌，也衹委
曲地采取守势；漠宣帝对匈奴羌人采取安
抚招降的政策，使边境安静，．连朔方之马
都不受惊吓；汉光武帝言辞谦卑，赐以厚
礼，与匈奴讲和，所以边塞没有战争烟尘。
这两汉四位皇帝，英明拯济中原，输送宝
物，派遣宗族女子，舆匈奴通好和亲，用
长鞭驾驭着远方狄戎，给后世子孙托福。
难道他们都不想征战?是因为爱惜百姓的
生命啊。衹有汉武帝凭藉着五世基业的资
本，继承了天下的财富，心性骄傲，奢望
过度，大肆征伐匈奴。于是便连年用兵，
转战千里，长驱沙漠瀚海，饮马于龙城，
虽然斩杀俘获了匈奴的名王，赶跑了凶恶
的羯人，但汉朝的士卒也损失了十分之九。
所以卫青、霍去病出征关外，有上千支部
队不能回返；贰师将军李广率兵进沙漠，
有上百支部队投降敌人。前有李广战败于
阵前，后有李陵迫降于敌营，至于其余奔
逃败北之人，更是不计其数。因此使得国
库空虚，人El减半，喜欢战争，其功利又
在哪裹?战不如和，其结果相差多么远啊!
    自从酉置纲纪毁坏，塞置南迁，五胡差
狄，纷纷扰乱横暴于中原，使祖宗陵庙荆棘
丛生，豺狼虎豹在宫廷咆哮，山川被颠倒翻
覆，人民遭受荼毒，肝脑涂地，局势动荡不
安、急迫危险，是天地开辟以来从未有过
的。那时的得失状况，这襄省略不再陈述。
近至宋朝元嘉年间，多年没有战事，不料元
嘉末年，不白量力，又向强敌挑起战争。于
是一座座城池被倾覆，改属敌人，北魏之兵
饮马长江，青州、徐州之地，人民流离散
失，衹剩草木了。齐建元初期，还有胡虏侵
犯边塞，自永明年开始，又通结和好，十多
年来，边境暂时安静无事。
    陛下再造帝业，登上皇位，声威如雷贯
宇宙，势镇山河。但敌虏像苟延残喘的大猪
长蛇，未遭刀剑的屠宰，还在窥伺着边地。
战争烽烟不息，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去年虫
灾，使樊城、汉中一带，大受损害，今年这
虫灾更是到处蔓延不止。兴兵十万，每曰花
费在千金以上，五年的费用加在一起，怎么
能计算得清。陛下何必吝惜，衹消派一位使
者，带着价值百金的礼物，简略的诏书，去
诱使凶顽的敌人讲和，使关河边塞能够休养
生息，保全百姓，积蓄精锐，以等待敌虏自
我衰败之时，再图进取。我的计策如果施行
成功，那就是非凡的幸运福气了；如果敌虏
不肯听命讲和，也衹不过像战时损失一小队
人马而已。或许有人会说“派出使臣而敌方
不接受和谈，那就是辱没了使命”。大凡胸
怀天下，以四海为己任的人，是不会去计较
微小的耻辱，顾全小节的。一座城池陷入敌
手，尚且不值得惋惜；一位使臣不回来，又
有什么惭愧的?况且我用权变之计谋取重大
的利益，是按照自己的策略行事，怎么能认
为这是耻辱?这就像尺蠖虫一样，先屈而后
伸，屈是为了求得伸。我并不是说派遣使臣
就一定能够取得和议，但总会有可以讲和的
道理；这就好像战争不一定能取胜，但总会
有取胜的机会一样啊。现在应当早早地派出
大军，大大地扩张兵力威势，西从岷山、峨
嵋，束到沿海地区，征集犀甲、楼船等各种
军备物资。使得自青州至豫州，我们的侦察
骑兵像繁星一样密布，沿着畏江至汉水，我
  们的阵地像云一样遮盖万里。据守险要，断
  其粮道，以挫其锐气，使它失魂丧胆；多设
  疑兵，把阵地修建得像金城汤池那样坚固，
  使他们智穷力竭，无计可施。然后颁发真诚
  的诏书，派一名能言善辩的使者，带着厚重
  的礼物，驾车前去。向他们陈述吉凶祸福。
  北魏人生性贪婪，喜欢奇货异实，一方面畏
  惧我们的威势，一方面又贪图我们的贿赂，
  既畏威又喜赂，所以必定愿意讲和。陛下采
  用我的表奏，施行我谋划的计策，何愁玉门
  关下，没有叩关要求通好的胡人呢?
    那些主战的人说得是那么地恳切，我主
    和似嫌迂阔。希望陛下考察二种途径的利害
    得失，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各是多少，以陛下
    圣智之明玄思之妙，定能明显地作出判断．
    我上奏的这些意见，希望陛卜能下达到朝廷
    台省，使这些中央重臣们一同参与商议。我
    承蒙陛下的特别恩遇，奉命辅佐方镇大员，
    因此才敢放任自己的愚忠耿直，从千里之外
    奏上章表。
    齐明帝没有采纳孔稚珪的意见。征聘他为侍
中，不成，仍留任原职。
    孔推珪风度气韵清静疏阔，爱好文学歌咏，
能饮七八斗酒。与表兄张融情趣相投，又与琅邪
人工思远、龃人锤‘及伺墨的弟弟何胤都是交
情深厚的朋友。他不喜欢操心时务，居住的宅院
裹建造了很多假山池塘，常常独自一人倚靠在小
桌旁饮酒，而不管身边的杂事。庭院中野草丛生
也不修剪，经常有青蛙的叫声。有人间他说：
“你想做速董吗?”孔坦主笑着说：“我把这些青
蛙的q岛叫当作是两部鼓吹乐，何必期望去仿效陈
仲举。”
    东昏侯丞五元年，一-／L~一@为都官尚书，转迁
为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永元三年，孔稚珪得
了重病，束昏侯要斥退他，于是便用卧车载着让
他走，因此加剧了病情，于是去世，享年五十五
岁。追赠为金紫光禄大夫。
刘檀字±童，堑墟人，是太常卿刘毯的弟
弟。父亲刘劻，是宋末的权贵，家中有很多客人
来拜访，他让刘绘和他们交谈，应答很流畅。刘
劻高兴地说：  “你如果穿着礼服站立在朝廷上，
就可以和贵宾交谈了。”初任著作郎，齐太祖的
太尉行参军。太祖见到他而赞叹说：  “刘劻没有
死啊。”
    豫章王萧嶷任江州刺史，以刘绘作左军主
簿。跟随他镇守江陵，又调任镇西外兵曹参军，
骠骑主簿。刘绘聪明机警有文思，善于隶书，多
次被萧嶷召去，受到奖赏。他回答问题文辞华美
思路敏捷，受到的恩遇在同僚之中，没有谁能比
得上他。琅邪人王翔为功曹，因为有为官的才能
而受到进用。萧嶷对同僚官佐们说：“我虽不能
够继承取得陈蕃那么大的名声，但属下也还有二
匹良骥啊。”刘绘又任司空记室录事，转任太子
洗马，大司马谘议，兼领绿事。当时，豫章王
萧嶷与文惠太子因为辈分不同，舆论认为束宫与
朝府间各存疑心，于是刘绘苦苦请求出任外官，
被命为南康相。治理郡事的空暇时间，他便专心
讲学。皇帝近侍陈洪请假探亲从南方回到京城，
武帝问刘绘在郡中干些什么?停了一会儿武帝又
说：“南康郡是三州咽喉要道，应当让干练的人
才去治理，怎么可以让一位年纪鞋好讲学的人去
担任逭一职务呢?”召回刘绘，任安陆王护军司
马，调任中书郎，掌管诏诰。朝廷敕命辅助国子
祭酒何胤整理编撰礼仪。
    永明末年，京都的读书人盛典写文章、谈吐
议论，都聚集在竟陵王的西邸。刘绘是年轻后学
者的首领，他机敏善于领会别人的意图，有多方
面的才能。当时张融、周颐都很有言谈的技巧，
退融音调缓慢语意清晰，周颐语辞华美出言快
捷。刘绘的谈吐，抑扬顿挫，别有风韵。时人评
论他说：“刘绘贴近房宅，又另开一条门径。”说
是刘绘的谈吐在张、周二人之间。
    鱼复侯萧王飨被杀后，逸童工盖塞想要安葬
他，召来窒噬告诉这件事，让他写份奏章。刘绘
要他拿来纸张笔墨，不多一会儿便写成了。萧嶷
衹补充了八个字“提携鞠养，俯见成人”。于是
赞叹说：  “弥衡怎能超过他呢!”后北魏使臣到
来，刘绘由于很能辩说，所以被敕命接待北魏使
臣。事情完毕之后，照例要编写《语辞》。刘绘
对别人说：  “无论怎样润色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符合我说话的语言韵味是很困难的。”
    刘绘事奉兄长刘悛很是恭谨，与别人说话，
说到兄长时也称为“使君”。隆昌年间，刘悛犯
罪将被处死，刘绘俯伏在宫门前请求代替兄长去
死，高宗萧鸾当时辅佐朝政，解救了他。并召他
担任镇军长史，转官黄门郎。高宗萧鸾任骠骑将
军，以刘绘为辅国将军，谘议，领录事，掌管各
种文书。高宗即位，刘绘调任太子中庶子，出任
宁朔将军、抚军长史。
    安陆王萧宝侄任湘州刺史，以刘绘做冠军长
史、长沙内史，代理湘州事务，将军照旧。萧宝
晅的妃子是刘悛的女儿。萧宝晅爱恋她的侍婢，
刘绘却把侍婢抢夺过来，并将这些全都告诉给皇
上，萧宝晅因此非常恨刘绘，与他不和。
    刘绘因遭母丧而离职。他生性孝道。在墓地
守丧三年，吃粗劣的饭食。服完丧，又任宁朔将
军、晋安王征北长史、南束海太守，代理南徐州
事务。刘绘虽然性格豪爽侠义，但很厌恶武事，
喜欢博射这类文雅的游戏，他从来没有骑马征
战。兄长刘悛死后，廷议要追赠平北将军、雍州
刺史，诏书已经发下，刘绘请尚书令徐孝嗣把它
改掉。
    及至梁王义师兴起，朝廷以刘绘为持节，督
雍、梁、南秦、北秦四州及郢州之竟陵、司州之
随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
史。刘绘坚决推让不肯就职。大家都认为刘绘是
因为朝廷政治昏乱，深感心灰意冷，所以才始终
不肯接受这一任命。束昏侯于是改用张欣泰来担
任这个职务。刘绘调任建安王车骑长史，代行藩
国事务。梁王义师包围了建康城，南兖州刺史张
稷总管城内军事，他与刘绘交情非常深厚，准备
谋划废立大事，便接连几夜和刘绘交谈。束昏侯
被杀，城内派刘绘及国子博士范云等人把束昏侯
的首级送到石头戍梁王萧衍处。刘绘调任大司马
从事中郎。和帝中兴二年，刘绘去世，享年四十
五岁。刘绘撰写《能书人名》，自己说很善于飞
白笔法，言谈之间，颇爱矜持夸耀。
  型檀弟窒妪，字±坦。喜爱文学辞章，酒量
非常大，不贪图财物．茔堡人工蛊远善于画马，
刘蔓善于画女人，人们把他俩并列第一。他官至
吏部郎。比窒噬早死。
    史臣曰：刑与礼看似相对，一是劝善的法
则，一是戒恶的法规，从最浅显的道理上说，它
们都是治理世事的方法，是不分先后的，所以它
们都是统治者防乱的堤坝，束缚百姓的绳索。为
政最正确简练的办法，就是公平划一，如果忽轻
忽重，多次改变，就会叫人无所适从。法律条令
的根本，在于文词简约而内容丰富；按照实际情
况，依据法典施行处罚。由于文辞有所出入，因
而含义便会有所增减，造就造成判罚的尺度有宽
松舒缓与严猛残酷的不同。因为治理的方法不止
一种，而前代治狱者审判的案例，衹要后代主管
者认可，便往往援引采用。这一紧一松一严一
宽，经过历代的累积，法律条文就会逐渐产生讹
误。所以同一刑法就形成了不同的标准，于是刀
笔之吏便藉机售奸，兴起了徇私舞弊、弄虚作假
的风气。禀承上司喜怒好恶的态度，伺机获取千
金之重的奸利。那些被判死罪的人能够再生，并
不是他们没有犯罪，而身戴木枷囚禁牢狱的人，
未必不是受冤屈者。下吏和厂司之间，仅凭公文
行事，没有谁会去精心审察案情；申理枉曲，平
议案件，并不是治狱者的当务之急，衹须依据法
律去判罚，也就不会有什么罪殃。至于那些治理
百姓的郡守县令们，有繁多的事务需要处理，如
果按情理去顾惜百姓，就不必送交狱官审理，若
是按照律令定罪，那么再轻的处罚也是因为其有
罪。由于纲罗太密法典太繁，所以往往造成法律
条文与情理的互相矛盾。人世间盗贼总会有的，
要都给予惩罚是难以穷尽的。想用严猛的刑法求
得实效，按情理或许是这样，要扫除高官豪门的
淆乱法律，取得实效也就为期不远。所以永明年
审定法律，多采用优待宽松的条文，治狱而不损
害仁爱之心，但也受到过分宽宏大度的牵累。凡
律令最重要的是一定施行，最可恨的是条文的错
乱烦杂。
    赞曰：袁彖徇私情而埋葬亲戚，犹可体谅他
作为人子的孝情。孔稚珪性格平和清疏，但能够
上表劝谏罢兵。刘士章机敏聪悟，能树立良好的
行为砥砺自己的名声。
j传第三十
(从弟)绩  张冲
    王奂字彦孙，琅邪临沂人。祖父王僧朗为宋
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父王粹是黄门郎。
王奂因遇继给堂祖父中书令王球为孙，所以字彦
孙。
    王奂最初任著作佐郎，后陆续担任过太子舍
人，安陆王冠军主簿，太子洗马，本州别驾，中
书郎，柱阳王司空谘议，黄门郎。宋元徽元年，
他任晋熙王征虏长史、江夏内史，转迁侍中，领
步兵校尉。又出任晋熙王镇西长史，加封冠军将
军，江夏、武昌太守。不久又被征召回京任祠部
尚书，调去掌管吏部。
    升明初年，王奂又转迁为冠军将军、丹阳
尹。当初，王晏的父亲王普曜任沈攸之的长史，
常担忧沈攸之起事而自己不能回来。当时王奂掌
管吏部，把王普曜调回京城任职，王晏因此深深
感激他。及至王晏在萧赜手下供职，王奂堂弟王
蕴谋反，齐世祖萧赜对王晏说：“王奂是宋室的
外戚，而王蕴亲自参加逆党，王奂既然舆他有堂
兄弟关系，怎会没有二心。我想把这些情况全都
上奏给朝廷。”王晏叩头说：“王奂这个人既善良
又谨慎，我担保他没有二心。我父母都在京都，
可以把他们作为人质。”萧迹因此才打消了这一
念头。
    王奂出任吴兴太守，俸禄是中二千石，将军
衔照旧。不久进号为征虏将军。齐建元元年，进
号为左将军。第二年，转迁为太常，领鄱阳王
师，并转为侍中，秘书监，领骁骑将军。又迁调
为征虏将军、临川I王镇西长史、领南蛮校尉、南
郡内史。王奂一年之内调任三次，所以他上表坚
持谢绝任南蛮校尉之职说：“现在国家基业初创，
万物更新．荆蛮服威来朝拜，巴濮也不再侵扰。
衹要使边境人民安居乐业，各级官员勤于职守，
南蛮各州郡就曰渐变成殷富之地。我以前曾在西
土作过官，比较了解其真实情况，更兼最近战火
之后，更是满目疮痍，很难恢复其元气。即使施
行众多的善政，一时也来不及使它复苏。现在朝
廷又将大的州府分割、撤除，而设置偏小的校尉
之职，让他去管辖。崇高的声望也不足以使他显
得更强有力，他说的话又怎么能最后决断?况且
物力人力更分散，官职增多，各种事务成倍地增
长，文书案牍也越来越繁杂。不是我衹看见其困
难的一面而畏缩不前，实在是从国家大局考虑而
不肯答应啊。”朝廷答许了他的请求，于是罢免
了他南蛮校尉的官职，晋封前将军称号。
    齐世祖萧迹即位，征王奂任尚书右仆射，又
转任使持节监湘州军事、前将军、湘州刺史。永
明二年，调为散骑常侍、江州刺史。他开始以江
州军府作尚书省。永明四年，又改迁为尚书右仆
射，本州中正。王奂没有文才，因办事干练被重
用。又升迁为尚书仆射，中正照旧。校籍郎王植
托吏部郎孔诱之，让他以校籍令史俞公喜的名义
请求进入省署。假称这是王奂的意思，于是王植
坐罪被免去官职。
    永明六年，王奂调任散骑常侍，领军将军。
王奂想恭请齐世祖去他府上。齐世祖晚年笃信佛
教，膳食不宰杀牲畜．、所以派王晏去对王奂说：
“我从去年开始已经断绝丁杀牲之事，已拿定主
意不再到大臣家去，现在也不想突然改变它。”
王俭死，世祖想起用王奂作尚书令，便征求王晏
的意见。当时王晏受到皇上厚遇地位已很重要，
对王奂的事又不好推诿，便回答世祖说：  “柳世
隆有很高的威信，他的职位恐怕不应当在王奂之
下。”于是将王奂转为左仆射，加官给事中，出
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南秦、北秦
四州以及郢州的竞陵、司州的随郡军事，镇北将
军，雍州刺史。皇上对王晏说：“王奂对于佛教，
实在有些过分专心了。他在藩镇大概会因此而妨
碍政务，你见到他时要提醒他，但不要说这是我
的意思。”齐世祖因为防守北疆的士卒穿着大多
破旧，所以送去三千套裤褶，命王奂分发给众
人。
    永明十一年，王奂妄杀宁蛮长史刘兴祖，齐
世祖大怒，让御史中丞孔椎珪上奏此事说：
    雍州刺史王奂奏报逮捕了J、I'1府长史刘兴
祖，假称“刘兴祖煽动山蛮，谋划造反，造
谣生手，诽谤土司，言辞狂傲不逊”。朝廷
敕命王奂送刘兴祖到京都来，王奂担心他所
奏启的事是欺妄不实之辞，便在狱中将刘兴
祖打死，而向朝廷报告时贝u诈称是自杀身
亡。直至现在他身上还留有被木棍打的深黑
色的伤痕，而且这种暴行很多人都知道。
    抓来刘兴祖的门人刘倪到御史台审问，
他供状说：“刘兴祖与王奂共事，不能和睦
相处。自从去年朱公恩领军征讨蛮地失利，
刘兴祖要将这事上奏给朝廷，他把奏章呈交
给王奂，王奂由此而对他怨恨不满。如果说
刘兴祖真的有罪，那么民间便会发生相应事
件；但现在民间很安静，没有动乱的迹象。
去年即永明十年的九月十八曰，王奂派了身
带武器的三十个人来，说是朝廷有敕命，要
逮捕刘兴祖入狱．先前，安定郡的蛮民在州
郡中盗取资财，刘兴祖已经了解清楚事情的
来龙去脉，就用公文上报给王奂，王奂却不
处理查问。后刘兴祖被收捕入狱，王奂仍然
派蛮邦头领带着武器在监狱中看守他。刘兴
祖没死之前，在狱中曾用东西在漆盘上刻划
了几句话，秘密送出告诉家人，说自己无
罪，要家人上奏，请求派人出京去辨明是
非，即使死了也毫无遗恨。”又说：“王奂关
押型苏坦的地方严禁传递消息，想寻找机
会，杀人灭gl。”又说：“王奂的本意还在其
次．衹是王奂第三个儿子王彪跟随王奂在雍
丛，凡是州府的事务都要干预，是他煽动要
构陷并秘密除掉刘兴祖的。”又说：“刘兴祖
  家送来米粥，有人在裹面下了药，刘兴祖吃
  了两口便觉察到了，于是便请狱卒吃，吃了
  的人都腹泻得很厉害。刘兴祖大叫说‘粥中
  有泻药’。靠近监狱的人家，没有谁没听见
  喊叫声的。”又说：“王奂处治刘兴祖越来越
  急迫，判案毫无成理。十一月二十一E1，王
  奂派狱卒到刘兴祖家报信，说刘兴祖在狱中
  自杀身死。尸体抬出后，家人都来给他洗
  浴，看见刘兴祖颈下有伤，肩胛乌黑，阴部
  破碎，证实刘兴祖不是自杀而死的。家属及
  门人都看到了，不衹是一个人所见。”再提
  取雍州都留田文喜来作进一步的查证，他所
  说的情况与刘倪的口供相同。
    刘兴祖在狱中，含辛茹苦地盼望着皇帝
    的旨意，既然承蒙皇帝降旨，心愿才得到满
    足，这种时候，怎么又会去自杀?敕命十九
    日到达，刘兴祖却在二十一Et死亡，这无论
    是从道理上去推论还是从实迹上查考。分明
    是弄虚作假。使者不久便送去敕命，王奂却
    抗拒诏书，我所指责的以上各条，都是出于
    王奂的主意。他还攻击前丞相如陈显达等，
    诽谤朝政，没有比他罪过更深重的。王彪私
    自随父到方镇去，赡敢扰乱王法，其罪行应
    当同受极刑惩处。
    齐世祖派中书舍人吕文显、直合将军曹道刚
率领五百人带着庄严的仪仗去收捕王奂。并敕命
镇西司马曹虎从江陵走小路到襄阳会合。
    王奂之子王彪平素凶猛剽悍，王奂都不能控
制住他。王奂的女婿殷观害怕遭祸，对王奂说：
“曹、吕二人这次来，我们既然没有看见真正的
敕命，恐怕要被他们的奸计所蒙骗，发生变故，
应该把他们先抓起来，再派人火速奏报朝廷。”
王垒采纳了这个意见。王彪则受命率领州城内新
收的一千余人，打开府库，拿取武器，配备好衣
帽盔甲，出南堂列兵布阵，闭门拒守。王奂的门
生塑羽叩头恳请王鱼，要他出城去迎接朝廷使
臣。王奂说：  “我又不做反贼，正想先派人去上
奏申诉．衹怕被曹道刚、吕文显这类小人所欺
凌，所以暂时闭门白守啊。”王彪于是出城与曹
虎的人马作战，他的党羽范虎率领二百人投降了
官军，王彪战败逃回城内。当地土人起义，攻打
州城的西门，王彪登上城楼抵御抗击，打垮了上
人的进攻。王奂的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裴叔业
在城内起兵攻打王奂。王奂听说士兵已攻进州
衙，便回到内署拜佛，未及起身，便被军人所斩
杀，时年五十九岁。士兵们把王彪以及其弟王
爽、王弼，还有殷饭都给抓起来，后来都被诛
杀。
    诏书说：“叛贼王奂，性格阴险邪僻，从小
到大，没有改变。对外伪装成廉洁勤奋的样子，
内心却怀有凶狠邪恶的念头，横暴乡里，残害士
绅。因为他尚有才干可被取用，所以提拔他任显
要的职位，让他出任藩镇的刺史，但其治政刑法
都松弛混乱。他第三子王彪恃威弄权，造成父子
均势的不正常局面。故宁蛮长史刘兴祖忠心为
国，遇事总要劝导他们执守正道。王奂怨恨他与
自己不同心志，所以诬陷他诽谤朝廷，放肆地先
把他逮捕囚禁起来，然后才向朝廷奏报。朕已察
觉了王奂愚蠢的欺诈行为，所以下韶命他送刘兴
祖回京。他害怕奸谋暴露，便偷偷将刘兴祖杀
害。欺君罔上的罪行既已明显，御史台又审察核
实了。于是他又派兵登上城墙，违抗王命。天威
如闪电横扫，义士人人奋勇争先，时间不到十二
天，罪人就被抓获，盘踞一隅的祸首也遭毁灭，
漠南肃清。衹要不是案犯，没有参预逆谋的策
划，仅仅被一时的威势逼迫驱使的民众，一概不
必追究。”
    王奂长子太于中庶子王融，王融之弟司徒从
事中郎王琛，都在京城被处死，其余的孙子辈的
家属都获得宽免。
    殷散字文子，陈郡人，是晋太常殷融的七世
孙。宋元嘉末年，祖父殷元素因舆刘劭自立为
帝、改元太初之事有所牵连，获罪被杀。殷散是
遣腹子也将跟着被杀，其外曾祖父王僧朗启奏宋
孝武帝救他，才得幸免。殷散通晓文章义理，有
口才，司徒褚渊很看重他，对他说：“从殷仲堪
以来，没有哪位姓殷的人能超过你。”殷散正色
回答说：  “凿族衰败困苦，确实是今不如昔，如
果你是虚情假意，这种话就不值得说；如果你所
说的是真情，那就更加不可听闻了。”王奂任雍
州刺史时，启奏让殷敬作府长史。
    殷徽同族的叔父殷恒，字昭度，与殷徽同是
殷融的后代，是宋司空殷景仁的孙子。殷恒和其
父殷道矜，都患有古“风疾”，因此被世人讪笑，
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殷恒在宋泰始初年为
度支尚书，因父亲有病及本身患多种疾病，被有
司弹劾；、明帝下诏说：  “殷道矜一出生便有病，
但近来没有别的病症。殷恒由于愚笨而懒散成
习，长久地妨碍他清晰地谈吐。降职为散骑常
侍，领校尉。”殷恒所任职位，大多清闲而地位
尊显，最后官至金紫光禄大夫。建武年间去世。
    王奂弟王佃之女，是长沙王萧晃的妃子，世
祖下诏说：  “王奂自己陷入叛逆的泥坑。长沙王
妃子女都很大了，况且王奂又过继给了堂祖父。
前代大约有这种特例，可以准许长沙王不与她离
婚．”乇奂的堂弟王绩。
    王绩字叔素，是宋车骑将军王景文之子。年
约二十岁时，任秘书郎，太子舍人，调任中书舍
人．王景文因为这是越级拜授宫职，命王绩再过
‘年后才止式上任。王景文被封为江安侯，王绩
承袭了他原来的爵位，为始干县五等男。升任秘
书丞、司徒右长史。宋元徽末年，王绩官拜宁朔
将军、建平王征北长史、南束海太守，黄门郎，
宁朔将军、束阳太守。那时，世祖萧赜还是抚
军，吏部尚书张岱已选定王绩作他的长史，选拔
的文书已经呈报。齐太祖笑着对张岱说：  “这可
是你的夙愿啊。”迁调王绩任散骑常侍，骁骑将
军。
    王绩出任义兴太守。他随便逮捕郡吏陈伯
喜，投进了阳羡县监狱，并想把他杀掉，县令孔
逭不知道陈伯喜犯了什么罪，所以不接受王绩的
指令，被监察官员上奏，王绩犯了无正式官衔而
兼职的罪过，调任太子中庶子，领骁骑，又转为
长兼侍中。齐世祖出外射雉，王绩信佛教，所以
藉口有病不随从车驾前往。又转官为左民尚书，
他又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解职，于是改授宁朔将
军、大司马长史、淮陵太守。又出任宣城太守，
俸禄为中二千石。隆昌元年，王续升任辅国将
军、太傅长史，但没有正式拜授，仍然任冠军将
军、豫章内史。进号为征虏将军。又因犯事而被
罢免官职。后又官拜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散
骑常侍，随王师。又拜授为征虏将军，骠骑长
史，调任散骑常侍，太常。束昏侯永元元年，王
绩去世，时年五十三岁，谧靖子。
    王绩的女儿嫁给安陆王萧子敬为妃。安陆王
是世祖宠爱的儿子。永明三年，正式迎娶时，对
王绩夫妇行对待岳父母的礼敬。世祖特派文惠太
子跟随着迎亲的队伍去王绩家，置办酒席，安排
礼乐，公卿们穿着礼服前来祝贺，当时人们认为
这是非常荣耀的事。
    张冲字思约，吴郡吴县人。父张柬为通直
郎。张冲过继给伯父侍中张景胤为子。张景胤小
名叫查，其父张邵，小名叫梨。宋文帝对张景胤
开玩笑说：“楂与梨哪样味道更好?”张景胤回答
说：“梨是百果之本，楂哪裹比得上。”
    张冲年少时便有纯厚的孝亲之情，征为州主
簿，跟着堂叔张永作将帅，任绥远将军、盱眙太
守。
    张永出征彭城时，正遇上下暴风雪，军人中
有十分之七八的人冻伤了脚，张冲的脚趾都冻掉
了。后来，张冲官拜尚书驾部郎，桂阳王征南中
兵，振威将军。历任骠骑太尉南中郎参军，没有
正式拜授。转调为征西从事中郎，通直郎，武陵
王北中郎盲兵参军，长水校尉，又拜授为宁朔将
军，原来的官职照旧。改迁为左军将军，加封为
宁朔将军，辅国将军。张冲从年轻时起便在军中
服役，朝廷把他看成是干练之才。所以历任的职
位都是军校之类武官。又出任为马颈太守，平调
为盱眙太守，辅国将军照旧。永明六年，升为西
阳王冠军司马。永明八年，任假节、监青冀二州
代行刺史事，将军照旧。张冲父亲刚死时，留下
遗言说：  “祭奠我时一定要用家乡出产的物品，
但不要用牲畜家禽。”张冲在外镇任职，但每逢
四时节日都要回吴县的园圃中取来果品菜蔬，流
着泪向亡父祭献。后转官为刺史。
    郁林王即位，晋封张冲冠军将军称号。明帝
即位，以晋寿太守王洪范代理张冲的职务。拜张
冲为黄门郎，加封征虏将军。建武二年，北魏军
进攻淮、泗，让张冲持符节，去都督青、冀二州
北讨诸军事，原任官职照旧。北魏军合力攻打司
州，诏命张冲出军青州、徐州，以分魏军兵势。
张冲派军主桑系祖由渣口出击，攻占了北魏的建
陵、驿马、厚丘三座城镇，杀死俘获了很多敌
人。他又与王洪范派来的军主崔季延一道偷袭劫
掠了北魏的纪城。张冲又派军主杜僧护攻下了魏
的虎坑、冯时、即丘三座城池，骊赶着俘虏，满
载着辎重回来，走到溘沟，北魏军的救兵赶来，
沿路截击，杜僧护全力奋战，大破魏军。
    这一年，升调张冲为庐陵王北中郎司马、加
封冠军将军，未正式拜授。丰城公萧遥昌任豫州
刺史，明帝担心寇难不止，所以凋张冲任征虏长
史、南梁郡太守。永泰元年，又拜授为江夏王前
军长史。束昏侯即位，张冲出任建安王征虏长
史、辅国将军、江夏内史，代行郢州刺史的各项
职责。永元元年，又升为持节、督豫州军事、豫
州刺史，代替裴叔业，最终未能成行。第二年。
张冲改任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辅
国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照旧。恰逢司州刺史
申希祖去世，因而又以张冲为督司州军事、冠军
将军、司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投降北魏后，朝
廷又调张冲为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
事，南兖州刺史，持节、将军照旧。这些职务都
没有正式拜授。崔慧景事件被平息后，朝廷征召
建安王萧宝夤回京，而以张冲为督郢、司二州军
事，郢州刺史，持节、将军照旧。一年之中，张
冲被频繁地调动，先后受命为四州刺史，至此。
才算正式就任了。这年冬天，进号征虏将军，封
定襄侯，食邑一千户。
    矾王蕴鱼的义师起事，塞昼堡派骁骑将军莲
互困、制局监暨莹伯率领兵马及运粮船一百四十
余艘交给张冲，让他抗击西方之敌。薛元嗣等以
刘山阳的失败为前军之鉴，怀疑张冲不敢进兵，
所以停驻在夏口浦。听说萧衍的义师快要到达，
薛元嗣、暨荣伯造才进入郢城。当时竟陵太守房
僧寄被别人代职，他回京时到了郢州，束昏侯敕
命房僧寄留守鲁山，拜为骁骑将军。房僧寄对张
冲说：“我虽然没有受到朝廷太深的恩宠，但确
实得到了先帝深厚的恩泽。受到大树荫庇的人是
不会折断树枝的，我确实想献出我的微薄之力。”
张冲深为赞许，并共同发誓结盟。于是便分兵拒
守。派军主孙乐祖带数千人协助房僧寄在鲁山高
高筑起城堡据守。
    第二年二月，梁王萧衍从沔口出击，包围了
鲁山城。萧衍又派遣军主曹景宗等人渡过长江来
攻郢城，乘他们还没有全部渡过江时，张冲派中
兵参军陈光静等人开门出击，但被义师打败，陈
光静战死，从此张冲便固守城池不出战。曹景宗
于是便占据着石桥浦，军营相连，直到加湖。东
昏侯又派军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吴子阳、光子
衿、李文钊、陈虎牙等十三军人马去援救郢城，
但到了加湖后便不能再前进了，于是便建筑城
垒，燃起烽火，城内也燃起烽火相应，但两处兵
马都衹能各自守护自己的城垒，却不能相互救
援。
    张冲病死，薛元嗣、暨荣伯和张冲的儿子张
孜以及长史江夏内史程茂仍然固守城池。束昏侯
颁诏追封张冲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假薛元
嗣、吴子阳以符节。
    长江水暴涨，加湖城被江水所淹渍，义师乘
坐着高大的战船去攻打它，吴子阳等人大败溃
逃。鲁山城内又缺乏粮食，军士们都到矶头上捕
捉小鱼作为食品，并秘密地准备轻便的船只，预
备奔往夏口。萧衍命偏师阻断他们的出路，防备
他们脱逃。房僧寄病死，孙乐祖陷入困境，举城
投降。
    郢城被围二百多天，城中军民死去的有十分
之七八。鲁山失败后，程茂及薛元嗣等人商议着
投降，让张孜给梁王萧衍写信。张冲原来的属吏
青州治中房长瑜对张孜说：  “已故张使君忠心横
贯昊天。节操超过松竹．郎君你祇应当正襟危
坐，与先使君保持一致，以肩负起这艰难的重
任。如果老天不给你好运，那你祇有以绢帛束
发，等待恶运的到来，跟从先使君于地下。现在
若是听从别人的计谋出降，不但郢州的百姓对你
失去了像对高山那样的期望之情，恐怕萧衍他们
也不会答允。”鲁山陷落之后二天，薛元嗣等人
以郢城投降。
    束昏侯以程茂为督郢司--'J+l军事、辅国将
军、郢州刺史，以薛元嗣为督雍、梁、南秦、北
秦四州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随郡军事，冠军将
军，雍州刺史，二人都是持节。但这时郢城、鲁
山二城都已经投降了萧衍。当时二城军民死者尸
积如山，竟然没有叛逃的。世人把张冲及房僧寄
被围之事与臧洪被围相媲美。追赠房僧寄为益州
刺史。
    当时，有新蔡太守席谦，他在永明年间受到
中书郎王融的举荐。其父席恭穆，任镇西司马，
被鱼复侯害死。到这时，席谦正镇守盆城，听说
萧衍义师束进，说：  “我家世代忠贞，至死不
渝。”他被陈伯之杀死。
    史臣曰：春秋卫大夫石醋为国毂子，弘扬了
大义减亲的道理；汉鲍永虽然投降光武很晚，却
懂得事奉新主的机运。王奂确实没有反叛的二
心，但他的行迹应当受到严厉的惩处；张冲没有
通达上天的意旨，所以受旧的法度规矩的迷惑而
持守不改。招致危险的道理虽然各不相同，但被
灭亡的结果是一样的。
    赞曰：王奂居北方藩镇的高位；但儿子却不
能遵守家法。终于冲犯了国家法纪，断送了华贵
的前程。张冲据守危困的孤城，使军民死如乱
麻。他觉悟太晚，见识也很欠缺。
传第三十一
二王  明七王
    文惠太子有四子：安皇后生郁昼王盖里苤，
宫人赶丛生海陵恭王萧昭文，速压生巴陵王芦
昭秀，褚氏生桂阳王萧昭粲。
    巴陵王萧昭秀字怀尚，是文惠太子的第三
子。永明年间，封为曲江公，食一千五百户租
税。永明十午，任宁朔将军、济陆太守。郁林王
即位后，又被封为临海郡王，食二千户租税。隆
昌元年，受命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
梁、直奎、韭塞七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
史。延兴元年，征拜为车骑将军，受命护卫京
师，而以永嘉王萧昭粲代理他原先的职务。
    明帝建武二年，通直常侍庾昙隆上奏说：
“J妙定都雏旦后，天子设置畿辅以管辖京城地
区的百姓；汉朝定都咸阳，设置三辅作为国家的
保卫。中晋南迁，国事变化威势松弛，近郡名邦
之内，多有皇亲国戚的食邑。宋武帝创业，依照
摹拟古代的典章制度，在国家内部，不再分封给
别人。而孝武帝末年，却分封食邑以宠爱其子，
草率地表示了私人的爱心，却违背了典章制度的
准则。隆旦之始，尤其开创了贵重母弟的先例，
我认为这都不是遵守古制。圣明的君王驾御海
内，应当以遵循旧礼制度为先，京都畿辅的划
界，应当遵守古代的体制，若分封土地，都要分
给外部州郡。”有诏将庾昙隆的奏章交给尚书台
详细讨论。这年冬天，改封萧昭秀为巴陵王。他
于永泰元年被杀，时年十六岁。
    桂阳王萧昭粲，是文惠太子的第四子。郁
林王即位，因为是皇弟而被封为永嘉郡王，南徐
州刺史。延兴元年，出任为使持节，都督荆、
雍、益、宁、梁、南秦、北秦七州军事，西中郎
将，荆州刺史。明帝即位，想让间喜公萧遥欣作
荆州刺史，便将萧昭粲转官为右将军、中书令。
建武二年，又改封他为桂阳王。建武四年，升任
为太常，将军职衔照旧。萧昭粲于永泰元年被
杀，年龄八岁。
  旦困有十一子：邀皇卮生塞昼堡萧实卷、辽
夏王萧宾玄、鄱垦旺萧宝夤、扭查萧宝融；塑叠
堕生巴陵隐王盖宜盏、置皿王蕴宣墨；塞童丝生
庐堡王萧宝源；笪翅握生邵一瞳王芦童地；许淑媛
生挂垦旺蕴宣贞。其余的儿子很早便天E了。
    巴陵隐王萧宝义字智勇，是明帝的长子，本
名明基。建武元年任持节，都督扬州、南徐州军
事，前将军，扬州刺史。受封为晋安郡王，食三
千户税赋。萧宝义很小便患有残疾，不能在人群
中出入行动，所以衹拜授官职，而以始安王萧遥
光代理其职权。又将萧宝义转官为右将军，统领
兵卒，设置辅佐官员，镇守石头城。建武二年，
出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州军事、镇北将军、南徐
州刺史。束昏侯即位，晋升为征北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并赐给扶相一人。永元元年，又给予
佩班剑的扈从二十人。始安王萧遥光被诛杀后，
萧宝义又任都督扬州、南徐州军事，骠骑大将
军，扬州刺史，持节照旧。治所东府城遭受兵
火，房屋被烧得残破不堪，当时束昏侯正营建宫
殿，无暇修葺束府，于是萧宝义便坐镇西州。永
元三年，晋升为司徒。和帝在江陵即位，以萧实
义为侍中、司空，而照旧是使持节、都督二州军
事、扬州刺史。梁王萧衍平定京邑，宣德太后令
以萧宾义为太尉，领司徒。诏书说：  “不用言辞
的感化，其形迹来自高远之处。”时人都说这是
确切的记录。銮接受查的禅让之后，封萧宜盏为
谢沐县公，不久又封为巴陵郡王，奉养变室后
人。錾互监年间去世。
    江夏王萧宝玄字智深，是齐明帝的第三个儿
子。建武元年，为征虏将军，兼领石头戍的防卫
事宜，被封为江夏郡王。后出任为持节，都督
郢、司二州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永泰元
年，又回任为前将军，领石头戍镇守事。尚未拜
官授职，束昏侯即位，又进号为镇军将军。永元
元年，又晋升为车骑将军，代晋安王萧宝义为使
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军事，南徐州、兖州二
州刺吏，照旧是车骑将军。
    萧实玄娶尚书令徐孝嗣的女儿为妃子，徐孝
嗣被杀后，两人被迫分离，断绝关系。柬昏侯送
给萧实玄两位年轻的女子，但萧宝玄非常怨恨
他，心中暗存异志。第二年，崔慧景起兵，回到
广陵，派使者遵奉萧宝玄为君。萧宝玄斩了来
使，趁此机会发派将吏防卫城池。束昏侯也派遣
马军主戚平、外监黄林夫协助镇守京口。崔慧景
将要渡江，萧宝玄暗中与他相呼应，杀死司马孔
矜、典签吕承绪以及戚平、黄林夫，开门迎接崔
慧景。并派长史沈佚之、谘议柳恺分别带领部分
军众，乘坐八抬大轿，手拿红色指挥旗，随同崔
慧景来到京都，驻扎在柬城，有很多百姓前去投
奔他们。崔慧景兵败后，束昏侯获得了朝野之人
投奔萧宝玄及崔慧景的名单，便下令烧毁，说：
“江夏王尚且如此，怎能够再去处罚其他的人
呢!”萧宝玄逃亡躲避了好几天后才露面。柬昏
侯召见他进入后殿，用帐幕围住他，命令几十名
下人敲着鼓吹着号，绕着帐幕奔跑，并派人对萧
宝玄说：“你最近也是这样地围困我。”没过几天
便把萧宝玄杀了。
  庐座王羞宜逊字塑赵，是砠童第五个儿子。
建达元年，任北中郎将，镇守茎墨越，封为庐堡
虽王。升为右将军，统领亘头卢防守事宜。并出
任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
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王敬则被诛杀，调任
萧宝源为都督会稽、束阳、临海、永嘉、新安五
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照旧。永元元年，进号
为安东将军。和帝即位，以萧宝源为侍中、车骑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与太守的职务照旧。
尚未拜官授职，便于中兴二年去世。
    鄱阳王萧实夤字智亮，是明帝第六子。建武
初年封建安郡王。建武二年为北中郎将，镇守琅
邪城。过了一年，出任为持节、都督江州军事、
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柬昏侯即位、萧实夤任使
持节，都督郢、司二少It军事，征虏将军，郢州刺
史。不久又进号为前将军．，永元二年，征召为抚
军，兼领石头戍事务，但未拜职受命。永元三
年，任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守石头戍。
    这年秋天，雍州刺史张欣泰等密谋在新亭起
事，杀死禁城中的几位主帅，详情记录在《张欣
泰传》内。发难的这天，前南谯郡太守王灵秀跑
到石头戍，率领城中的将吏和现有的兵力，去掉
辕马，用人力推着装载着萧宝夤的车子向禁城进
发，有数千百姓空手跟随在后面，整个京城都骚
动起来。萧宝夤等来到杜姥宅，天色已经很晚
了，城门已经关闭，城上的兵士用箭射他们，众
人抛下萧宝夤逃跑了。萧宝夤逃亡三天后，穿着
军服去见草市尉，尉官急忙向东昏侯报告，束昏
堡把萧置董接进宫中询问他。芦宜鱼流着泪说：
“那天不知是谁硬逼着我上车，我想要离开，却
受到挟制，身不由己。”束昏侯笑了，恢复了他
的官爵职位。
    扭童即位，西台以藐宜鱼为使持节，都督亩
徐、兖二州军事，卫将军，南徐州刺史。而少帝
任命他为使持节，都督荆、益、宁、雍、梁、南
台、王远七州军事，一N一#1刺史，卫将军职照旧。
宣德太后临朝视政，梁王萧堑为建室公，改封蕴
童鱼为塑屋王。史兴二年，因谋反而被诛杀。
    邵陵王萧宾攸字智宣，是明帝第九子。建武
元年封南平郡王。建武二年改封。建武三年为北
中郎将，镇守琅邪城．永元元年，又任持节，都
督南徐、北徐、南兖、青、冀五州军事，南兖州
刺史，照售是北中郎将。还未拜授，又升为征虏
将军，兼领石头戍事．又为丹杨尹，照旧领石头
戍事。陈显达事件被平息后，萧实攸出任持节、
都督江州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以原征虏将
军的称号回到京都，被授命为中军将军，秘书
监。中兴二年，参与谋反，宣德太后下令赐死。
    置些王萧艳字翌塑，是旦嘘第十子。丞互
二年，为冠军将军、丹杨县尹。又升任持节，都
督南徐、兖二州军事，南徐州刺史，将军称号照
旧。虫里元年，扭壶以他作中书令。第二年，因
谋反被诛杀。
    桂阳乇萧宝贞，是明帝第十一子。永元二
年，为中护车、北中郎将，兼领互垩店事务。史
玺二：年，因谋反而被杀，
    史臣曰：《春秋》写“郑伯克段于鄢”，表示
兄弟的情谊已断绝，而君臣的恩义才是根本。大
凡事物的逆顺都有一定的情势，何况君势与亲情
兼容成一体，如果强行违背它，便会穷途末路，
气数殆尽，陷入羝羊触藩、黄鸟啄谷的进退两难
的境地。而萧宝玄却因为家室之鸡而在兄弟之间
择取了兵戎相见的道路，他不明白夫妻间婚姻关
系与兄弟间跗萼相从的关系哪种更为亲密，并因
此而谋取保存自身的万全之策，真不知道他是如
何考虑的。
    赞曰：文惠太子的两位王子，可叹很早便夭
折了。明帝的七位王广，最终也衰败丧亡。
享第三十二
崔慧景  张欣泰
    裴叔业，河东郡闻喜县人，是晋朝冀州刺
史裴徽的后代。裴徽之子游击将军裴黎，遭遇中
原八王之乱，子孙陷没在凉州，在凉州牧张氏部
下任职。裴黎玄孙裴先福，束晋安帝义熙末年
回到南方，官至荣阳太守。裴叔业的祖父和父亲
很晚才南渡。裴叔业年轻时就弓马娴熟，有武
才。宋元徽末年，积宫至羽林监，齐太祖萧道
成的骠骑行参军。齐建元元年，拜屯骑校尉。
北魏侵犯司、豫二州，以裴叔业为主将负责征
讨，官职照旧。
    齐太祖即位之初，群臣纷纷进献正直有益的
意见。建元二年，裴叔业上疏说：“成都土地肥
沃，四面都有天险很是牢固，自古以来就有一人
守关，令万夫疑惧莫进的说法。在漠代这里便发
生过雍闽、齐氏的叛乱，在晋朝又有谯纵、成
汉李氏割据骚扰，关于其成败的事迹，前史已
有记载。近一段时间以来，朝廷违反了安抚驾驭
百姓的常法，让一些异姓依据地理形势之便在造
裹统治，国家凭藉武力以示威慑，但派去镇守的
官员却缺少足够的兵力，致使寇乱充斥，私自征
收财税不断。现在应当派尊贵的帝王之子，亲临
巴蜀镇抚，总领益、梁、南秦为三州刺史。率
领文臣武将万余人，先开辟婚县、漠中，然后分
别派遣各郡的守军，都配备精良的武器装备，去
搜索扫荡山头水流，纠察斩杀奸人蟊贼。威令一
旦施行，百姓夷人必定服从。”拜裴叔业为宁朔
将军，照旧作征军统帅。永明四年，积官至右军
将军，东中郎谘议参军。
    齐高宗萧鸾当时任豫州刺史，裴叔业为右
军司马，加号建威将军、军主，领陈留太守。永
明七年，又任王敬则的征西司马／将军、军主照
旧。随着司府一道转为骠骑。在寿春任副职好几
年。永明九年，又任为宁蛮长史、广平太守。雍
州刺史王奂被杀时，裴叔业率领部下在城内起
义。武帝因为他很有才干能力，仍留任他为晋安
王征北谘议，领中兵，扶风太守，升迁为晋熙王
冠军司马。海陵王延兴元年，加封宁朔将军，
冠军司马之职照旧。
    裴叔业很早便与高宗萧鸾有往来，高宗辅
政时，厚待裴叔业，把他当做心腹使用，派他率
军袭击各路藩镇王侯，裴叔业都竭尽心力完成使
命。高宗建武二年，北魏军围困徐州，裴叔业
以军主身份隶属于右卫将军萧坦之，率军救援。
裴叔业攻击北魏淮水大营外的两座小城，都攻
克了，敌人掉进淮水被淹死的很多。所以被拜授
为黄门侍郎。高宗认为裴叔业有功绩而且很忠
诚，封他为武昌县伯，食邑五百户。依旧为持
节、督徐州军事、冠军将军、徐州刺史。
    建武四年，北魏孝文帝侵掠沔北，高宗命裴
叔业增援雍州。裴叔业奏报说：。北方人不喜欢
跑太远的路，衹喜欢就近骚扰劫掠。如果派兵攻
入敌虏的地盘，那么雍、司两地的敌势自然分
散，不需要烦劳军队去远征了。”高宗听从了他
的建议。裴叔业率军进攻虹城，俘获敌方男女共
四千余人．转调为督豫州、辅团将军、豫州刺
史，持节照旧。
    永泰元年，裴叔业率领束海太守孙令终、新
昌太守刘思劫、马头太守李僧护等五万人马围攻
涡阳，涡阳是北魏南兖州治所，离彭城有一百
二十里远。魏兖州刺史孟表坚守城池抵御抗击，
裴叔业便包围起来猛攻，并把斩杀的魏兵首级堆
积起来，高达五丈，以向城内魏军示威。又派军
主萧坟、成宝真分兵去攻打龙亢戍，也就是北魏
的马头郡。魏军闭关自守。魏途j，1刺史卢厘玉
率领二万人，骑兵五千，来到龙亢，萧坟等人抵
挡不住。裴叔业便亲率三万余人前去援助他们，
分兵几路攻击魏军。魏军刚到，还没有扎好营
盘，于是大败。广陵王仅带几十名骑兵逃跑，齐
官兵追赶，缴获了他的符节。北魏又派遣将军刘
藻、高聪领兵来援，裴叔业率军迎击，打败了他
们，两次战斗，斩首一万，俘虏三千人，夺得的
兵器械杖驴马绢布数以千万计。魏孝文帝听说广
陵王战败，便派伪都督王肃、大将军杨大眼率领
步兵、骑兵十几万人来救涡阳，裴叔业见敌兵众
多，连夜丢下军队逃跑。第二天，齐军四散溃
逃，魏军追击他们，杀死杀伤齐兵卒无数，天黑
了才停止追赶。裴叔业回守涡口，明帝派使臣慰
劳他．
    齐明帝驾崩，裴叔业回到徐州的治所。束昏
侯即位，诛杀大臣，京城不断发生变乱。裴叔业
登上寿春城楼北望肥水对部下说：。你们想富贵
吗?我认为富贵能够得到。”永元元年，裴叔业
转任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南兖州
刺史，将军、持节照旧。裴叔业见时局正纷乱，
不乐意镇守在京城附近。朝廷怀疑他想反叛，裴
叔业也派人侦察京师的消息，于是谣言四起，越
来越多。当时裴叔业哥哥的儿子裴植、裴飏同为
直合，殿内驱使。担心大祸降临，于是抛下母亲
跑到寿阳，告诉裴叔业说朝廷必定会派兵来偷
袭。而徐世榇等人也担心裴叔业叛变，所以派裴
叔业同族人中书舍人裴长穆去宣布圣旨，允许裴
叔业暂时停止本身的职务。裴叔业还觉得不安
全，而裴植等劝说不停，于是裴叔业忧虑害怕，
便向梁王问计，梁王让他派遣家属回京师去，自
然就没有灾难。裴叔业于是便派儿子裴芬之等人
回到京都作为人质。第二年，进封冠军将军的称
号。但是传说裴叔业反叛的流言不断，裴芬之更
加恐惧，又跑回寿春。于是朝廷颁发韶书讨伐裴
叔业，派护军将军崔慧景、征虏将军豫州刺史萧
懿督率水陆各军向西征讨，驻军在小岘。裴叔业
病重，裴植便向北魏请求救助，并送裴芬之去作
人质。裴叔业不久去世，北魏派大将军李丑、杨
大眼带二千多骑兵进入寿春。当初，北魏孝文帝
元塞在齐明帝洼武二年时曾到过画画城下，他
的臣下们都劝他攻城．元宏说：  “用不着攻打，
以后会投降的。”韭擅等人都回到盗堡。
    崔慧景字君山，清河郡束武城人。祖父崔
构任奉朝请，父亲崔系之为州别驾。
    崔慧景初为国子学生。宋明帝泰始年间，
历任职位至员外郎，不久便升为长水校尉，宁朔
将军。齐太祖萧道成在淮阴时，崔慧景便与同
族人崔祖思自动前去交结。萧道成想北渡广陵，
让崔慧景在陶家后渚准备好舟船，北渡之事虽然
没有施行，但崔慧景因此而受到亲近，拜授前军
之职。沈攸之的事件乎息以后，崔慧景出任武陵
王安西司马、河东太守，被派去防卫陕西。宋顺
帝升明三年，豫章工任荆州刺史，崔慧景留任
为镇西司马，兼谘议，河东太守之职照旧。齐太
祖受宋帝禅让登基，封崔慧景为乐安县子，食邑
三百户。豫章王派崔慧景奉表祝贺回到京都，齐
太祖召见他，特意慰劳接待他。转官为平西府司
马、南郡内史。不久即改任南蛮横史，加辅国将
军，内史照旧。从前南蛮府设置辅佐官员，其资
历很浅，自此以后才开始注重被选派者的资历。
    齐太祖建元元年，北魏兵出动，豫章王派
崔慧景率三千人屯驻方城，以声援司州。魏兵退
去，但梁州贼人李乌奴还没有平定，任命崔慧景
为持节、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军事、西戎校尉、
梁与南秦二州剌史，将军照旧。敕命荆州供应物
资派人送去，并配备甲士千人，徒步经过襄阳去
梁州镇所。当初，李乌奴多次被官军打败，逃奔
到氐地，常常乘隙而出，扰动梁州、漠中，并据
守在关城。他曾派遣使者到荆州请求投降。豫章
王不答允，派中兵参军王图南率领益州的军队从
砌合进击李乌奴，大大地挫败了他，李乌奴回保
武兴。崔慧景发汉中军，进驻白马。又派另一支
部队与王圆南腹背夹击李乌奴，岛奴大败，于是
便从武兴逃走。
    齐世祖即位，崔慧景进号为冠军将军。他在
州任职时积聚了很多财产，获得了很多珍贵的物
品。丞明三年，以原来授予的称号回到京都。转
官为黄门郎．领羽林监。过一年，又调任随手东
中郎司马，加辅国将军。出任持节、督司州军
事、冠军将军、司州刺史。母亲丧亡，有诏起用
恢复原任职务。崔慧景每次终止在州郡的任职。
都要倾其资财奉献给朝廷，动辄几百万，齐世祖
因此很赞赏他．永明九年，以本号征召回京，转
官太子左率，加通直常侍。过一年。升为右卫将
军，加给事中。
    当时北魏将要南侵，齐世祖派崔慧景出任持
节、督豫州、郢州的西阳郡、司州的汝南郡一：郡
的各种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郁林王即
位，进号为征虏将军．、崔慧景因为郁林王新登帝
位，所以秘密地与北魏互相往来，朝廷因此而怀
疑担忧。齐高宗萧鸾辅政，派梁王到寿春去安
抚慰问他，崔慧景派人送秘密奏疏给萧鸾，表示
忠诚，劝他登上帝王之位。朝廷征召崔慧景回
京，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齐高宗建武二年，
北魏侵犯徐州、豫州，崔慧景以本官假以符节，
临时出巡去钟离，受王玄邈节制调度。不久加冠
军将军。建武四年，转为度支尚书，领太子左
率。
    这年冬天，北魏孝文帝发兵攻打沔北五郡。
朝廷令崔慧景以假节的身份率领二万人，战马一
千匹，向襄阳进发。雍州各军都受他的节制调
度。永泰元年，崔慧景来到襄阳，但五郡已经陷
落。朝廷加封崔慧景为平北将军，设立辅佐官
员，分兵帮助守卫樊城。崔慧景屯驻在涡口村，
与太子中庶子梁王以及军主前宁州刺史董仲民、
刘山阳、韭坠、垡迭塞等人率五千余人前进到邓
越。前军参将返回，说北魏军马上就要到来。不
久，便见几万骑兵一同冲来，崔慧景据守南门，
翌王据守北门，命各路人马都到城上。当时崔慧
量等人的部队因为早餐时间很早又轻装急行军，
所以都面有饥色心中害怕。当时军中有三位幕友
是北方人，逃跑去投奔北魏，将齐军的情况全都
告诉给他们。北魏都督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元勰
分派其武卫将军元蚪急忙挥兵邓城东南，截断崔
盖量的归路。；邀司马垂越挥兵指向城束，北魏
右卫将军播正屯驻城北，都向城内射箭。梁王
芦面想出战，崔慧景说：  “北虏不会连夜包围城
池，到太阳落山时便会自动散去。”不久北魏兵
越来越多，于是崔慧景便先率军从南门撤退，开
始各军并不知道，随后便跟着败退。北魏军从北
门攻入城中，刘山阳与部下几百人断后，拼死而
战。北魏军派铁甲马队百余人冲击刘山阳，刘山
阳让射手用箭射他们，射倒了三人，并亲自斩杀
十几人，不能阻止住，边战边退。崔慧景出南门
过闹沟，上兵们互相践踏，桥都断裂倒塌。北魏
军从两边向他们放箭，军丰傅法宪被射死，掉进
沟中而死的人尸体都互相枕压着。刘山阳取用衣
袄器杖填进沟中，踩在上面过了沟，得以幸免。
北魏孝文帝率领大军追击他们。黄昏时，北魏孝
文帝到达沔北，包围了军主刘山阳。刘山阳依据
城池苦战，到傍晚，敌人才退去。齐众军都恐慌
害怕，当夜便都乘船回到襄阳。
    束昏侯即位，崔慧景改领右卫将军，平北将
军、假节则照旧。尚没有正式拜授。永元元年，
调为护军将军，不久加侍中。陈显达反叛，朝廷
又加封崔慧景为平南将军，都督各项军事，屯驻
于中堂。当时辅国将军徐世铡专权，发号施令，
崔慧景衹不过是凑数而已。束昏侯大肆杀戮将
相，原来的大臣几乎被杀尽，崔慧景由于资历老
职位重，渐渐地自感不安。
    第二年，裴叔业以寿春投降北魏，于是朝廷
改授崔慧景为平西将军，假节、侍中、护军将军
诸职号照旧，命其率军从水路去征讨寿阳。军队
驻扎在白下，将要出发，束昏侯用很长的围布形
成屏障，挡住杂人，亲自出琅邪城送他。东昏侯
身着军服坐在城楼上，单召崔慧景一骑进入围屏
内，没有一人跟随着。才交谈几句话，崔慧景便
拜别告辞而去。他出了围屏之后，很是高兴。崔
慧量之子崔觉任直合将军，崔慧景秘密与他约
定：三月崔慧景到达广陵，崔觉便从京师逃出来
奔向广陵。
    部队遇了广陵几十里，崔慧景召集各位军主
说：“我蒙受齐三位皇帝的厚恩，本应顾及托付
的重任。但幼主昏庸狂暴，朝廷纲纪败坏混乱，
如果见危险而不去扶持，那么责任便在今天。我
想与奋位共建大功，以使社稷安定，怎么样?”
大家都一齐响应。于是回师广陵，司马崔恭祖镇
守广陵城，打开城门迎接他们。东昏侯听说兵
变，便派征虏将军右卫将军左兴盛假以符节，都
督京城水陆各军。崔慧景停驻了两天，便收集部
众渡过长江会合在京I；1。江夏王萧宝玄又作为
内应，崔慧景便聚合两藩镇的兵力，奉萧宝玄为
主挥师京都。
    朝廷派骁骑将军张佛护、直合将军徐元称、
屯骑校尉姚景珍、西中郎参军徐景智、游荡军主
董伯珍、骑官桓灵福等以竹里为据点造了几道城
墙。萧宝玄派信使对张佛护说：“我要返回朝廷，
你为何要竭力阻止我的去路?”张佛护回答说：
“小人我深受国家大恩，奉命在这裹创建小小的
营垒。殿下要返回朝廷，但请径直通过，我怎敢
阻断。”便用箭去射崔慧景军，于是两军会战。
崔慧景子崔觉及崔恭祖率领的前锋，都是粗猛善
战的人；况且他们装备轻便，行动迅速，不生火
煮饭，衹用几艘大船沿江排开，船上满载酒肉作
为军粮。每当看见朝廷军城中的炊烟升起，他们
就尽力攻击，朝廷军没法吃饭，因此都很饥饿困
乏。涂互称等人商议，想投降，退佛护却不答
允。十二日，崔恭祖等又一次发动攻击，城池被
攻陷，张佛护单人匹马逃跑，被崔军追杀斩首，
徐元称投降，其余的军主也都被杀死。崔慧景来
到堕近，命李玉之拆桥断路，崔慧景将他捕杀
了。
    朝廷义派中领军王莹都督众军，占据湖头构
筑营垒，上面连着蒋山的西岩，有甲士几万人。
崔慧景来到查剑。笪塘人菖亘蝗善于射猎，能捕
捉老虎，他投奔崔慧景，说：“现在平路上都被
官军阻断，不要想从这条道前进。衹应当从蒋山
那像龙尾一样的后山爬上去以出其不意。”崔慧
基听从了他的建议，分派一千多人沿着山尾鱼贯
而上，晚上从西岩而下，鼓噪而进，兵临城中。
官军惊惶恐惧，当即四散奔逃。束昏侯又派右卫
将军左兴盛率台省的三万人，在北篱门抗击崔慧
基，但抵敌不住，望风而逃。崔慧景领兵进入乐
j鱼逸，崔茎祖率十几位轻骑兵冲进北掖门，又退
出来，宫门都紧紧关上。崔慧景率军包围了皇
宫。于是束府、石头、白下、新亭各城营都溃
败。左兴盛逃跑，不能进入宫中，只好逃到停泊
在秦淮河小洲边芦荻中的船上，崔慧景把他抓住
杀掉。宫中派兵出去冲杀，不能腾敌。崔慧景把
兰台府署都放火烧掉以作为战场。守卫尉萧畅屯
驻在南掖门，处理城内军事，随机应付来自不同
方向的攻击，因此众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崔慧景以宣德太后的名义发布命令，废少帝
为呈王。当时。先前逃往民间的且逛萧昭胄，
这时也出来投奔崔慧景。崔慧景有意改向着他，
所以犹豫不决，不知到底拥立江夏王还是巴陵
王。竹里之捷，崔觉和崔恭祖争功，而崔慧景不
能判定。崔恭祖劝崔慧景射火箭糊匕掖楼，崔慧
景藉VI大事即将告成，如以后再行建造，又要花
费大量的财力人力，所以没有听从他的计谋。崔
慧景生性喜欢谈论义理，又通晓佛理，屯驻在法
轮寺，与客人高谈阔论。因此崔恭祖抱有深深的
怨恨情绪。
    先前，卫尉萧懿任征虏将军、豫州刺史，从
历阳出发从陆路征讨寿阳。束昏侯派秘密使臣将
京城情况告诉给他。萧懿率军主胡松、李居士等
几千人马从采石矶登岸，屯驻在越城，举火为
号，台城中见了擂鼓欢呼庆贺。崔恭祖原先曾劝
崔慧景派二千人阻挡住西岸敌军，使他们不能渡
江。崔慧景认为台城早晚便要投降，那时外援自
然会消散，不听。至此，崔恭祖请求攻击勤王义
师，崔慧景又没有答应。衹派崔觉带领数千精兵
渡到南岸。义师从黎明起发动进攻，几个回合，
官兵们都拼命冲锋，因此崔觉大败，掉下秦淮河
而死的有二千多人。崔觉单人匹马逃回，拆掉朱
雀航以阻断秦淮。当夜，崔恭祖舆勇将刘灵运都
跑到台城投降，崔慧景军心离散，他衹带几名心
腹偷偷地逃离，想北渡长江。而删匕的各军还不
知晓，仍然在作战。这时，台城内又派兵出击，
杀了好几百人。义师又从北岸渡过来，崔慧景的
余部才纷纷奔逃。崔慧景围困台城总共十二天，
部队都分散在京城各处，并且没有建造营垒。及
至退兵，沿途又逃散了一些人。崔慧景单人匹马
来到懈浦，被渔民所杀。渔民把他的头颅装在泥
鳅篮中，挑送到京城。崔差速当时六十三岁。
    朝廷追赠亟垡遥为旦泌刺史，左里盛为莲业
刺史，二人都被封为征虏将军。追封涂量塑、担
玺担为屯骑校尉，董坦趁为员外郎，；’奎玉之为给
事中，其余死难者的追赠依等级不同而各有差
别。
    崔恭祖是崔慧景同族之人，骁勇果敢，善于
骑马惯用长矛，气力超众，多次经历过战阵。讨
伐王敬则时，他与左兴盛部的军容袁文旷争夺斩
王敬则首级的功劳，向明帝诉说：严恭祖我骑一
匹无鞍之马，身着红袍，亲手将贼人刺倒，所以
文旷方能够斩下他的首级。我拼死换得的功绩，
却冤枉被别人抢夺走。如果我失掉逭件功劳，定
要刺杀左兴盛。”明帝认为他很勇猛，派人对左
兴盛说：“怎能忍心让恭祖与文旷争功。”于是便
封他食邑二百户。崔慧景事件被平定后，崔恭祖
遭囚禁，不久被杀。
    崔觉亡命作了道士，最后被捕伏法。他临刑
前给妹妹的信中说：“舍弃客舍，回归家中，我
以为是极大的快乐，何况还能够追随先君去游历
太空呢!古人有力能扛起周鼎，但却无立锥之地
以处身的叹息；由此而言，死又有什么值得哀伤
的呢!我平生夙愿，士大夫们都已知道。既然不
能够依附他人以成名，怎能扬名于后世?心中向
往的古人留芳于竹帛的美事，现在全都消亡了。”
崔慧景的妻子女儿也懂得一些佛理。
    崔觅的弟弟崔堡，任垃室内史，到处躲避流
窜，才得幸免。和帝萧实融在江睦即位，以崔
僵为宁朔将军。史兴元年，他到公重盟上书说：
    我想，算得上是太祖、高宗的孝子忠
    臣，束昏侯的乱臣贼子的人，恐怕祇有江夏
    王萧实玄和陛下，先父与镇军蔻颖胄。我
    听说尧、垒的心中，常以天下安危为忧虑，
    而不以天子的地位为快乐。舜是孑然一身独
    自躬耕田野的人，尚且能够如此；何况陛下
    还有祖宗家国厚重基业的切身利益呢?江夏
    玉既然施行义举于前，陛下其后又照着这样
走下去，虽然成败的结果不同，但所采取的
方法是一样的。
    陛下初登至尊高位，与天命相符合。天
下人有小如草芥的委屈，尚希望陛下为之伸
张；有微如丝发的冤枉，犹期盼陛下审理
它。何况先帝贵子，陛下尊兄，他所走的道
路，不就是陛下所经历的吗?像这样大的冤
屈还不去体恤，那其余的还有什么希望?陛
下的仁德可以和天地相媲美，爱护抚育万物
众生，即使是昆虫草木，如果有不能按其自
然形态生长的，您见了也觉得悲伤。何况对
于出白天性的兄弟友爱的深情，怎会不怀
恋?并不是不怀恋，而是由于事态被分离
了。这实在是因为陛下左右群臣不明事实真
象，不了解详细情况所造成的。希望陛下能
兼听并观，去询问平民百姓。如果群臣中有
人认为我的意见不对，不可施行，乞望能让
我与他当廷辩论这个问题。则天意民意的不
满便会止息，四海的怀疑也会消释。假若不
这样做的话，那衹有侥幸希望小民们没有识
见．假使百姓们都十分清楚地懂得这个道
理，那就会相聚而从陛下这裹逃亡，以此来
表示对江夏王冤情的责问，朝廷将如何回答
他们?陛下若能开天听，颁发悲悯的韶书，
使束牟、朱虚、东褒、仪父的高节重新充实
光大，那么荷戟的战士，哪个会不拼死效
力?我这愚蠢的意见，万一能够符合陛下之
意，便乞请将奏章留于宫禁之中。
书奏上而消息全无，不见答覆。
崔偃又上奏和帝说：
    最近我冒昧地陈述了江夏王的冤情，后
接到诏书，对他已有所封赠，这是我狂妄粗
率所造成的罪过。但臣下我之所以再度询问
的原因，在于没有得到切合实际的答覆，虽
罪该万死，我也没有什么话说。但我心中深
感遗憾的，并非胆敢以父子骨肉之间的亲
情，去侥幸地让陛下的法律受到枉屈，伤害
了极公止的道义。而是确实不懂得圣朝之所
以这样做的含意何在。如果因为狂暴的君主
即使狂暴，他也是天子；江夏王虽然贤德，
也不过是人臣；先父事奉人臣而背叛人君，
所以认为不可以颁发韶书为之申雪，从道理
上讲似乎是这样。但我不明白陛下也是不是
人臣?而镇军将军也是事奉人臣去背叛人
君，现在严整而强劲的军队，正在向朝廷进
发，这又是什么缘故呢?我之所以不死，苟
且偷生，没有别的原因，衹是在等待着皇朝
国运的重新开通。以便申诉冤魂的枉屈之
情。今皇运已经亨通安泰，而那些竭尽忠心
为社稷而死的人，反而被认为是贼子，我这
辈子何必要生在陛下之世呢!
    我听说志匡王室之臣的节义，是竭尽才
智公心来事奉君上。担负辅佐重任的股肱之
臣，更要申雪处理冤屈阻滞之情，举荐各种
贤德之人。所有的这些臣子们，都是早起晚
睡，心思没有一刻不是放在公务上。所以万
事万物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而百姓们便发出
了颂扬之声。据我看来，镇军将军大臣萧颖
胄，是皇室的宗亲，股肱重臣，具有伊尹、
霍光那样的功勋，为陛下担负着像后稷、周
公旦那样的重任．中领军大臣夏侯详，受到
军事重任的委托，和宰相的尊贵相称。他们
都是朝廷的栋梁，社稷的重臣，众望所归，
民心所向。他们毫不松懈地竭尽忠诚，想让
万事万物都顺其条理，而赞颂之声大起，还
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的?而先父同样作为江
夏王的股肱之臣，匡扶挽救王室，但天命不
使其成功，与江夏王一道就死，却得不到陛
下匆忙的一顾和片言的评价。知道而不说，
是不忠正的臣子；不知道而随便说，是不明
智的臣子。这样重大的事都不想知道，那还
有什么值得知道的?
    如果以为江夏王心志并不同于先父，他
是受到先父力量的挟制，那么江夏王与先父
共同招致杀身之祸，就只好聘任昏暗的政治
和暴虐的刑罚横行，被无道的君主残害了。
但江夏王与先父不同心，用什么来证明?孔
明、吕尚二人，将会拿谁来开刀?他们都手
执指挥大旗，言谈出以公心，同心共志，如
胶似漆般的亲密，而认为他们各怀异心，我
对此深感疑惑。如果以先父派遣去的使臣被
江夏王斩杀作为他们异心的理由的话，那么
征东将军派来的使者又为什么会被杀戮?陛
下斩征束将军的使臣，是像山阳公那样使用
欺诈之术；江夏王违背先父的请求，也是出
于像孔矜一样的策略需要。天命已确定了归
向，所以他们的事业才没有成功。大凡衹有
圣人才知道天命，而一般坚持忠诚的臣子，
惟知尽心竭力，哪裹会去考虑事业的成败。
诏书说江夏王因为遇到艰难时世的缘故，所
以才不得不委屈自己的心迹而行事，探测他
心中的隐情，是可以原谅的，这并没有玷污
他纯洁的节操。依照这道圣旨，又将把镇军
将军萧颖胄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请求让我赴汤镂而
死吧。但即使我罪该万死，还希望陛下一定
为先父申辩冤情。为什么呢?悲悯而申辩冤
情，则天下人便心悦诚服；不去悲悯和申辩
冤情，则天下人之所以还能向北事奉陛下，
那衹不过是屈服于陛下的威力罢了。先父的
忠贞，这是有识之士所共知的，并可期望良
史之笔将他载入史册，千古流传，何苦定要
等待陛下为之伸张褒赞呢。但小臣我之所以
要如此恳切地表达愚情，是替陛下考虑啊。
我所说的一切，并非是孝顺父亲，实在是忠
诚于君王。希望陛下能仔细考虑，对此稍加
留心。
    我多次触犯了陛下的帝威，但都不是明
显地表露出来。之所以每次都是上奏封事，
以防泄漏，并非故作戆直，而是包含有《春
秋》大义为尊者隐讳的意思在内。我虽然浅
薄，但今H之事，即使是砍断我的脚，杀我
的头，摧残我的身体，消灭我，怎样做都可
以，我是为了陛下啊。我听说让将死的人复
生，使贫弱的人富有，对于这种做法，有识
之士并不会过多的感激。如果能够保持仁
德，处事公正，普遍听取意见，多方加以考
  察，为人申理冤屈，则普天下的人都会争着
  为他去死。为什么呢?因为公理是不可以止
  息的。陛下如果能够替我申冤。赦免我兄长
  的罪过，收回以往的失误，颁布悲伤的诏
  书，心怀报德之意，则夏桀之犬可以对尧狂
  吠，盗跖的刺客可以去刺杀许由，何况尧之
  犬，许由之客，更会为主人效死力。我并不
  期望着能够活着，实在是为了使陛下的名声
  受天下人所敬重．已开创的基业，是最可珍
  惜的宝物，再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珍贵。对
  于君土来说，一定要让它顺着逐渐开明昌盛
  的道路继续发展，而小心谨慎地不使它逐渐
  衰微和败亡。希望陛下仔细考虑，审慎地择
  取我的善言。
    如果陛下还有疑惑，镇军将军萧颖胄也
  不能决断的话，那就乞请陛下舆征束将军萧
  衍共同研究能否这么办。不要因为我个人的
  悲伤而损害了陛下满朝的和乐。为什么呢?
  陛下足昏庸君主的弟弟，江夏王也是昏庸君
  主的弟弟；萧颖胄受到托孤的恩宠，先父也
  肩负着顾命的重任。情节毫无差异，所作所
  为也都相同，区别之处仅是仰仗依赖皇朝的
  方式不同及最终成败的结果不同而已。我之
  所以不胜愚忠地请求与群臣当廷辩论，实际
  是请求陛下专门命令一人，将陛下的原话精
  确地恩赐给我。我侥幸地寄希望于万一，天
  听能够明白无疑，则荆轲刺秦王而使七族遭
  难，要离刺庆忌而火烧妻子儿女，别人都认
  为很难做到，对我来说就不难了。
  韶书答覆说：  “我完全了解你冤切的情怀。
你一家首举义旗，但有德之人未获表彰，回想起
来也叫人感慨叹息，现在应当明显她加以追封称
号。”不久，崔偃便被送进监狱而死。
    张欣泰字义亨，竟陵人。其父张兴世是宋左
卫将军。
    强丛台少年时便很有志气，不仅仅把习武当
成学业，还爱好隶书，喜欢读些诸子著作和历史
书籍。十几岁时，去见吏部尚书厘瑚，鲨遄问
他：“张郎武艺如何?”张欣泰回答说：“生性胆
怯害怕骑马，无力开弓。”褚渊觉得他与众不同。
    张欣泰被征召为州主簿，历任诸王府佐。元
徽年间，张兴世闲居在家，有从雍州带回来的资
财现钱三千万。苍梧王亲自领着人把钱都抢走，
一夜之间几乎抢劫得干干净净。张兴世忧惧交
加，得病而死。当时，张欣泰的兄长张欣华正在
安成郡任职，张欣泰便把剩下的财产封存好等待
他来。
    齐建元初年，他官至宁朔将军，拜授为尚
书都官郎。齐世祖萧迹与张欣泰很早便有交情，
即位后，便任命他为直合将军，统领禁军。拜授
为豫章王太尉参军，出任安远护军、武陵内史。
回京后复任为直合将军，步兵校尉，领羽林监。
张欣泰雅俗兼通，相交往的多是些名士清流。下
班后就去园林中游玩，而且是头戴鹿皮帽，身穿
僧衣，拿着锡杖，带着素琴。有人向齐世祖报
告，世祖说：  “武将家的儿子怎敢有如此的举
动!”后来，随从世祖出巡新林，敕命张欣泰身
披盔甲拿着仪仗去访察，张欣泰放下仪仗，在松
树下饮酒赋诗。制局监吕文度经过时看见了，便
报告了齐世祖。齐世祖大怒，把他赶了出去。过
了几天，世祖的怒气稍稍有些消释，又把张欣泰
召回来，对他说：“你不乐意担任武职供我驱使，
就把你放置在清贵的文职上去吧。”拜为正员郎。
    永明八年，张欣泰出任镇军中兵参军、南平
内史。巴束王萧子响杀了政府派去的官吏属员，
世祖派中庶于胡谐之向西征讨，命张欣泰作他的
副手。张欣泰对胡谐之说：“现太岁星正处在西
南，违反岁星的方位而采取军事行动，是兵家的
大忌，所以不可以和他们交战，直接交战会有危
险。现在这场战争，胜了也不能扬名，败了就实
在可耻。这些凶狠狡诈之徒聚合在一起，被巴束
王利用，其原因或是贪图财物的赏赐，或是被威
势所逼迫，因此不会无缘无故就溃散。如果我们
暂时驻军于夏口，向他们晓谕利害翻系，便可以
不战而胜，擒获他们。”胡谐之没有听从劝告，
进驻江津，结果，尹略等人被杀。
    事件平息之后，张欣泰改任随王萧子隆的
镇西中兵，改领河东内史。萧子隆对他很是厚
爱，多次与他交谈宴饮。州府中的职位事务，也
大多让他去照看统领，对他的赏识待遇与对待谢
跳差不多．典签把这些情况秘密地上奏，世祖听
了，大怒，把张欣泰召回到京城。他隐居在普通
的小巷中，在南冈下造了一座住宅，面朝着松
山。张欣泰经常带着弓弩去射雉鸡，放纵闲情逸
致。对于一些闲杂的技艺，也颇为通晓。
    齐明帝即位，张欣泰为领军长史，迁谘议参
军。他上书陈述二十条简便可行的事情，其中有
一条说应当拆除佛塔寺庙。明帝都用平和的口气
下诏回答他。
    建武二年，北魏军围困钟离城。张欣泰当时
任军主，随崔慧景前去救援。张欣泰移传檄文给
北魏广陵侯说：“听说攻打钟离，是先生的高深
的计策，可这不是一个错误的决策吗?  《兵法》
说‘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你难道没有听
说过吗?我国有舟船百万，遮盖了大江布满了大
海，之所以按兵不动，到现在也不去救援，是想
用边城把魏军拖垮。我军即将千里运来粮草，等
到你们行军驻扎都很疲惫之时，乘大雨连绵，江
河溪谷涨满之机，然后乘风帆渡海，百万舟船齐
头并进，那时你将如何抵御?你让魏主以万乘之
君的贵重身份，来攻打这小小的城池，这叫什么
谋略?攻城却不能夺取，那将是谁的耻辱?即使
让你攻克了，你来守卫它，我军战船首尾相连，
延绵千里，西过寿阳，束接沧海，军备充足，不
必再增添兵械粮草，士卒们晚上安睡，养精蓄
锐，起而接战，能使鱼鳖不通，飞鸟断绝，你一
支偏师驻守在淮河之北，根本就守不住，这是明
显可知的。假如你不能攻占城池，我将藉魏的司
法部门，去惩罚你的过错。如果你攻城不能很快
地攻下，使兵锋受挫，被杀的人很多，或者虽然
攻克却不能守卫，衹是白白地驱赶士卒身填壕
沟，则你这位魏朝名士，大概会别有一番滋味在
心头吧，这是我所不能够量度的。从前，北魏
太武帝佛狸，竭尽全国之兵，去攻打十堞的小
城，死亡大半，仅只身而返。智力被坚城所屈
服，虽攻占却不能守卫，逭都是筹划失策所造成
的。至今成为笑柄。前车之鉴不速，难道已经忘
记了吗?对于我这偏将说的意见，你这位军门大
概不很乐意吧。”
    北魏军被徐州军挫败后，又想在邵阳洲建筑
城池。崔慧景担心这是心腹大患。张欣泰说：
“敌虏筑城的原因，是对外显示强大，实际上是
害怕我军偷偷地行进到他们的后面去。如果以彼
此都自愿罢兵去说服他们，则祸患自然消解。”
崔慧景听从了他的建议。并派张欣泰到北魏城下
陈述了这个建议。及至北魏退兵时，而洲上还有
余部上万人，他们请求运去五百匹马，借条道路
回去，崔慧景想截断其归路而攻击他们。张欣泰
劝阻崔慧景说：  “想回去的军队不要去阻止它，
古人对此都有点害怕。放置于死地的部队是不能
轻视的。如果战胜它也不足以显示武力的强大，
万一失败则白白地丧失了前功。不如答应他们的
要求。”于是崔慧景听任北魏军通过。当时领军
萧坦之也在增援钟离，回来后便报告给明帝，
说：“邵阳洲有将死的贼众万余人，崔慧景、张
欣泰放跑了他们而不擒获。”因此，明帝对他们
都不赏赐。
    建武四年，张欣泰出任永阳太守。东昏侯
永元初年，他回到京都。崔慧景圃城时，张欣泰
进入城内，率领军队守备防卫。事件平定后，被
拜授为辅国将军、庐陵王安束司马。义兵兴起
时，朝廷以张欣泰为持节、督雍粱南北秦四州
以及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随郡军事、雍州刺史，
辅国将军照旧。当时束昏侯昏乱，人人心裹都想
伺机起事。张欣泰与弟弟、前始安内史张欣时密
谋，结交太子右率胡松、前南谯太守王灵秀、直
合将军鸿选、含德主帅苟励、直后刘灵运等十多
人，一齐聚会。
    束昏侯派中书舍人冯元嗣监督部队援救郢
州，茹法珍、梅虫儿及太子右率李居士、制局监
杨明泰等十多人都到中兴堂相送。张欣泰等派人
身藏刀剑，在座位上斩杀冯元嗣，他的头颅掉落
在水果盘中，又砍破了杨明泰的腹部，梅虫儿被
刺伤好几处，手指都断落了。李居士翻墙而出，
得以逃脱，茹法珍也逃回到宫中。王灵秀仍然到
石头城去迎接建安王萧宾夤，率领着几百文武
官员，一路鸣锣开道，到达杜姥宅。张欣泰刚听
到事变已经发动，急忙骑马奔进宫中，希望茹法
珍等人还在宫外，台城之内各项事务的处置，必
定会委派他来办理，裹应外合，便能行废立大
事。不一会儿，茹法珍回宫来了，命令众人关紧
宫门，都拿好兵器，但不给张欣泰分配士卒。鸿
选在殿内也不敢行动。城外的人群不久便散去。
遇了几天，真相败露．诏命收捕张欣泰、胡松等
人，都被诛杀。
    张欣泰年轻时曾有人给他相面，说他的地位
可达到三公，但祇能活三十岁。后来他被屋上掉
下的瓦砸伤额头，又问看相人，看相人说：  “再
也达不到公卿之位了，不过年寿有所增加，但还
可以做藩镇的首领。”死时三十六岁。
    史臣曰：崔慧景是宿将老臣，遭逢昏乱的世
运而担心处境危险，于是督察御敌之军回师，举
晋阳之甲兵，乘时机而行权宜之计，袭击年少的
君主，凭藉着喜欢动乱的众人及淮、楚之地剽悍
的士卒，使得勇将投降，群帅听命，战鼓声震撼
着皇宫，刀枪耸立满京城；欺凌平民百姓而致士
气衰竭，虽然屡次发兵，但没有能替他消解困境
的外援，所以其态势虽像易京那么坚实，但最终
却像烂鱼那样完结。征虏将军萧懿投袂奋起，以
国家急难为首要的任务，厉兵秣马，挥师进发，
横江竞渡，风驰电扫，克敌制胜，其势如旋转泥
丸。越城之战，斩获之敌漫山遍野，秦淮河渡口
大捷，终于献俘朝门。瞻望烽烟，扫除了无数的
营垒，进击带方，平定襄阳，都比不上此战胜利
重大。多么隆盛啊，真是齐桓、晋文再世!
    赞曰：裴叔业叛投外敌，使淮河、肥水失去
险阻。崔慧景倒戈叛乱，使皇宫门白天紧闭。张
欣泰仓猝起事，兵不血刃便被平息。实在是由于
政局的昏乱，王朝像坚冰一样慢慢地融化。
专第三十三
文  学
卞彬  丘巨源  王智深
王逡之  祖冲之  贾渊
    丘灵鞠是吴兴乌程县人。祖父名系，任秘
书监。
    灵鞠从小爱好学习，很会写文章。由于要代
郡守行上计，所以出仕任郡吏。州府征召他为从
事，去见领军沈演之。沈演之说：“我从前为州
吏时，去见领军谢晦，宾主坐的地方、位置，正
和今天我们所坐的一样。您将来或许也会像我现
在一样。”举荐他为秀才，任州主簿。屡经升迁
后为员外郎。
    宋孝武帝刘骏的殷贵妃去世，丘灵鞠献上
挽歌诗三首，其中有一联写道：  “云横广阶暗，
霜深高殿寒。”宋孝武帝挑出造一句来倍加叹赏，
授职为新安王北中郎参军，出任为剡地乌程县
令，不得志。宋明帝泰始初年，舆东贼事有牵
连而被限制不许做官好几年。褚渊为吴兴太守，
对人说：“这郡的才学之士祇有丘灵鞠和沈勃。”
于是上报为丘灵鞠申诉。明帝命他着《大驾南讨
纪论》。过了很久，授给他太尉参军之职，转迁
安北记室，兼扶风郡太守，丘灵鞠推辞不就任。
后任尚书三公郎，建康令，转官通直郎，兼中书
郎。
    宋顺帝升明年间，丘灵鞠升任正员郎，领
本郡中正，仍旧兼职中书郎。当时正碰上宋禅让
于齐，齐太祖派丘灵鞠参加执掌诏书策令。齐太
祖建元元年，他转官为中书郎，仍旧领本郡中
正，任命他主管束宫文书起草事务，不久又执掌
知国史。建元二年，出任镇南长史、寻阳相，升
为尚书左丞。齐武帝即位，叉转官为通直常侍，
不久又兼东观祭酒。丘灵鞠说：。凡是做官都不
愿意经常变动，假若让我作一辈子的祭酒，我也
不遗憾。”武帝永明二年，承命作骁骑将军。丘
灵鞠不喜欢武职，对人说：“我应该回到东方去
挖掘顾荣的坟墓。江南之地方圆数千里，士人能
获得荣耀的，都出白这裹。顾荣却忽然导引那些
鄙夫们渡过长江，妨碍了我们的前途，死有余
辜。”于是改任正员常侍。
    丘灵鞠喜欢喝酒和品评人物。他在沈渊处看
到王俭的诗作，沈渊说：  “王令的文章大有长
进。”灵鞠说：“比得上我没有长进时的文章吗?”
这句话被王俭知道了。丘灵鞠在刘宋时代诗文的
名气很大，进入齐朝后稍稍减退。他披头散发放
纵行迹，没有仪表，不治理家产祖业。王俭对人
说：“丘公作官没有长进，文才也退步了。”丘灵
鞠升任长沙王车骑长史，太中大夫，后去世。着
有《江左文章绿序》，起于束晋太兴年，终于束
晋末元熙年。文集通行于世。
    檀超字悦祖，高平郡金乡人。祖父名弘宗，
是刘宋时的南琅邪太守。
    檀超年轻时喜爱文学，放纵不羁，出仕为州
西曹。他曾经与别驾萧惠开共过事。而不肯处于
他的下位。他对萧惠开说：“我和您都是从一个
老太太那儿延续出来的人，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萧太后是惠开的堂祖母，而长沙王萧道怜的贵
妃则是檀超的姨祖母。檀超后被举荐为秀才。宋
孝武帝孝建初年，因犯事被迁徙到梁州，任宣
威府参军。孝武帝听说檀超有文才，诏令回京到
束宫当差，官授骠骑参军、宁蛮主簿，镇北谘
议。檀超多次作为藩王的辅佐官，不得志，转官
为尚书度支郎，车骑功曹，桂阳内史。后檀超晋
升为殿中郎，兼中书郎，零陵内史。征北骠骑记
室，国子监博士，兼左丞。檀超特别喜欢喝酒，
爱好歌咏吟诵，举止平和柔顺，将自己比作晋朝
郗超，说是“高平二超”。并对入说：“尚觉得我
比郗超更为优秀些。”齐太祖很赞赏宠爱他。升
任骠骑将军，常侍，司徒右长史。
    建元二年，齐始设置史官，以檀超和骠骑记
室江淹掌管修史之职。他们上表确立条例，凡开
元纪号，不用宋室年号，人物的官封赏爵，都见
于人物自己的传内，无须凭藉年表来记录。立十
志，其中《律历》、《礼乐》、《天文》、《五行》、
《郊祀》、《刑法》、《艺文》等志依照班固的体例，
《朝会》、《舆服》两志依照蔡邕、司马彪，《州郡
志》依照徐爰。《百官志》依照范晔，合于《州
郡志》内。班固把五星放在《天文志》中记载。
而把日食放进《五行志》中，而檀超、江淹则把
日食改载入《天文志》。以建元造一年号为齐朝
的开始。因为皇帝的女儿出身于皇族，所以特为
其立传，以明确她们与皇帝具有重要的甥舅关
系。又设有《处士传》、《列女传》。齐高帝颁诏
命内官外廷详细评议。左仆射王俭发表意见说：
“财物粮食的重要，足《洪范》八政所优先考虑
的问题。粮食财货能够通有无则国家富足人民殷
实，所以应当编入史书，以表明对于务本的重
视。《朝会志》，以前的史书都不写，蔡邕称道其
先师胡广的学说《汉旧仪》，这衹不过是蔡伯喈
的一家之言，细微琐碎的小小仪式，不值得着
录。应当立《食货志》，省略《朝会志》。《洪范》
九畴，又称作五行。五行的根本，最先是水火的
精华，这是日月五行的宗旨。现在应当效法前代
史书的法规体例，不要有什么更改革除。此外，
立《帝女传》也不是我这浅陋的见识所赞同的。
假使帝女中有高深的道德卓异的品行的人，自然
应该记载在《列女传》内，如果她们衹具有平常
的品德，就依照旧例不载入史书。。高帝韶令：
“日月灾害属于《天文志》，其余的就照王俭的意
见办。”檀超撰写史书的功业尚未完成，便死于
任上。江淹撰写完成了史书，但还不够完备。
    当时有一位豫章人熊襄着有《齐典》，上限
从十代开始。他的《序》说道：  “(尚书．尧典》
篇，叫作《虞书》，都附录于我的叙述之中。所
以通称为齐书，名叫《河洛金匮》。”
  卞彬字士蔚，济阴冤句人。祖父嗣之作过
中领军。父亲丝之，有刚正之气，为上虞县令。
    卞彬才能品行都与众不同，文章有很多指斥
讥刺世弊的地方。州府征召他为西曹主簿，奉朝
请，员外郎．宋元徽末年，由四位贵人辅政。
卞彬对后来成为齐高帝的萧道成说：“外面有童
谣说：  ‘可怜可念尸着服，孝子不在曰代哭，列
管暂鸣死灭族。’您是否听说过?”当时王蕴父亲
亡故正在守孝，后和袁粲同死，所以说是尸着
服。服就是衣，褚字偏旁为衣；孝字去掉子而用
曰字代替，这说的是褚渊。列管，即是萧。卞彬
退出之后，萧道成笑着说：“这首童谣是卞彬自
己作的。”齐朝建立初始，卞彬又说：“谁说宋很
遥远?踮起脚尖便能望见它。”齐高帝听了这话，
也不怪罪。卞彬被授予右军参军之职。他家贫
穷，外任南康郡丞。
    卞彬颇能饮酒，放浪形骸。作《蚤虱赋序》
说：“我居家贫困，粗布衣裳十年没有添制。一
件麻衣布袍，就是我生命的寄托，凭藉它度寒过
暑，从来没有更换。身体多病，起居粗疏简易，
裹着破棉败絮而睡，不能自解。更兼秉性松懈怠
惰，懒于侍弄皮肤，洗刷不勤，沐浴失时，四肢
多毛，加上恶臭污秽，所以在苇席蓬带之间，跳
蚤叽虱遍布丛生。周身奇痒，无时无刻，抓摸挠
痒整日不停。谚语说，早上出生!糁虱子傍晚就有
后代。像我身上的虱子，没有热水洗刷的愁虑，
断绝了互相哀吊的忧思，在长期不洗的烂衣破裳
之间宴享聚会，衣服从不变换，手掏齿啮不fi~Dl：l
于身；我性格轻慢不拘迟缓懒散，又不勤于搜捕
征讨，所以它们子子孙孙，在此已繁衍了三十五
年。”这裹用简略的语言所概括的都是真实的记录。
    授卞彬为南海王国郎中令，尚书比部郎，安
吉县令，车骑记室。卞彬生性喜好饮酒，以葫
芦、瓠瓜、杬木皮作为菜肴，戴丝帽十二年也不
变换；用大葫芦作火笼，所用物具大多是些奇奇
怪怪的。他自称为“卞田居”，称妻为“傅蚕
室”。有人劝谏他说：“您一切的仪态品行都不持
守，那么名誉爵位怎么能够上升?”卞彬说：“掷
五木，掷了十次便收藏起来，这是掷子者的笨
拙。我喜欢掷五木，正想把它掷个痛快。”永元
年间，为平越长史、绥建太守，死在任上。
    卞彬又作了《禽兽决录》，认为禽兽是：“羊
性邪恶而狠毒，猪性卑鄙而率直，鹅性顽固而傲
慢，狗性险恶而奸诈。”这都是指斥权贵。他的
《虾蟆赋》写道：  “系青带拖紫袍，名叫蛤蟆。”
世人说这是比喻令仆，，其中又有：  “蝌蚪唯唯诺
诺，群集浮游暗水。曰以继夜地奔忙，被役使得
像鬼一样。”世人说这是比喻令史谘事。卞彬的
诗文流传于民间。
    丞塱年间，主鳄人谴姜垦为国子生，作《云
中赋》，指斥祭酒以下诸人，都有形似的地方。
因犯事被囚禁在束冶，因此作《东冶徒赋》，世
祖见了，赦免了他。
    又有陈郡人袁嘏，自己很看重自己的诗文。
他对人说：  “我的诗应当要用大材来压住它，不
这样的话它就要飞离开去。”建武末年，作诸暨
县令，后被王敬则杀害。
    丘巨源是兰陵郡兰陵县人。型塞初年这地
方被划给丹阳郡，以后才归属兰陵邹。丘巨源年
轻时被推举为丹阳郡的孝廉，被宋孝武帝所知
遇。塞左塱五年，敕命他协助徐爱撰写国史。
塞运游崩，江夏王刘义恭把他要去执掌书记。
宋明帝即位，令他参预诏诰，引用在左右之列。
从南台御史转作王量塞镇军参军，因守父母之丧
而回家乡。
    衄[初年，桂阳王刘挝在秀盐，认为丘
巨逊有文采，所以派船迎接他，并赠送钱物。丘
旦递托萧道盛之名而自己上奏，敕令起用巨源使
他留在京师。生阳事发，派他在中书省撰写符
檄，挂厘之乱平定，拜官为奉朝请。
    丘巨源希望获得封赏，但没有得到，于是就
写信给尚书令袁粲说：
    小民我相信天理真心待人，对于人事的
    估量则愚昧不明，以为赤诚能感动上达于天
    庭，获得奖赏以回报我微小的期望；岂料寂
寞无声息，倏忽问已过三年?评论者必定会
说撰写符檄记录公文衹是些低贱的伎俩。不
是执掌生杀大权的人所期待的；开导劝谏也
是些低下的杂说，不是判定是非曲直所应当
依托的。然而，事物总是先有名义后有事功
的，军国原有的典章，已将七德九功，明载
于当世。仰观天星排列，则右为将而左为
相，俯家人伦次序，则西为武而柬为文。所
以，我等原本就不是尸祝巫现一类的人物。
    去年兵变事起非常紧迫迅急，虽然元凶
很快被剿灭，但世人的思想情绪却更加迷惑
昏乱。茅恬、千龄相继开城叛变，当此之
时，那些心胸朝向着胡、越，去新亭奉迎的
士人百姓多得充塞了道路，投名报效朱雀
的，无论蠢笨者或是聪明人，几乎万人空
巷。但别人被迷惑我却没有被迷惑，别人敬
畏我却不害怕，这是第一点要讲的。
    在新亭能临机应变，抽刀斩杀贼子的，
衹有张敬儿一人而已；而在中书省能奋笔指
贼无所顾忌的，也衹有我丘巨源。文武相比
较，诚然各有优劣，但面临死亡以决定成
败，抵抗崩天的强敌和不测的灾祸，请问世
界上这种胆量谁能比得上?这是第二点要讲
的。
    再则当时局势动荡，朝廷普召文人学
士，闻风而至者，无不尽集黄门、中书省，
并不缺少那些铺张文笔显扬辞采的人，那么
替朝廷撰写符檄的当是大手笔，为什么反而
要去依赖凡夫俗子呢?如果由于贼人强盛，
胜负难测，所以群贤胆怯而不敢染指于笔
翰，则我应该因为勇敢而获取奖赏；假如说
由于撰写符檄是很难的，必须要笔力雄杰的
人来完成，所以群贤推选能人而委托于我，
则我应当以才干而被赏赐爵位，这是第三点
要说的。
    我曾私下看见惩罚桂阳贼子的条例中列
有二十五人不能够得到赦免，李恒、钟爽同
在其中，战败后出降，他们的罪行也一块被
免除，而吴迈远却被灭族。谕处罚则拿笔的
  文人遭受大祸而拿刀枪的武人却无大害，论
  赏赐则武人获得特别奖励而文人却被埋没，
  这是第四点要讲的。
    况且吴迈远行文措辞，并没有什么盛气
  凌人和傲慢的地方，而我作符檄，放言馒骂
  污辱，文章一出手，就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假使桂阳王能实现自己的志向，那么我若不
  被车裂于军门前，便被腰斩在都市中，婴孩
  也被剁成肉泥，这是值得深虑的，这是我要
  讲的第五点。
    以往军旅中，万余甲士，十分之九都是
  多余的闲散人员，真是太多啦，但都能够攀
  龙附璘，如云一样腾飞高翔。至于像我这样
  的狂夫，真是少得可怜。徒然掌管敕书符旨
  这类大事，却白白地湮没无闻。难道肩扛盾
  牌于尘埃之中的，倒都是白起，而操持文牍
  事务处于前列者，则全不是鲁连吗?我很癫
  狂。国家选用迅捷的快马，驰聘于烽烟旌旗
  的战场；皇上择取峻逸的飞乌，腾飞在遍布
  罗网的地方。我既能够凌驾于敌人之上而不
  退缩，争先驰飞而不辜负上司的期望，确实
  应该获得微薄的赏赐，稍稍沾点宴饮的光。
  可是却像蜉蚁一般被抛弃于沟壑之中，如土
  灰一样被扔掷在赏论之外。那些随从跟着参
  战的人，既没有武艺又不勇敢，都凭藉这点
  登上了高高的官阶；平凡舒适地在台府供职
  的人，既没有文才又不具备武略，却安坐侍
  立在殿堂之上。看自己是这样的穷迫困窘，
  看别人却那样辉煌腾达，人既非草木，怎么
  能消除这不平的声音?
  但是，丘巨源的要求终于没有被满足。
  丘巨源相继辅佐各王府，转官羽林监。齐
建五元年，为尚书主客郎，领军司马，越骑校
尉。授官武昌太守，拜谢完毕，不乐意去江外，
变世担问他原因，丘旦还说：“古人云：‘宁饮建
丛水，不食选员鱼。’臣年事已高，宁肯死在建
业。”于是派他作余杭县令。
    选世主事件时，查越旦派丘巨迟为尚书辅趔
州，丘巨源因此又希望获得特别的奖赏，但未能
如愿，从此以后心中常怀不满。当齐高宗还是吴
兴太守时，丘旦逊曾作《秋胡诗}，内中有讥讽
齐壶塞的语言，所以后来因别事而被杀。
    王智深字云才，琅邪临沂人。年轻时跟随
陈郡人谢超宗学写文章。王智深喜好喝酒，口舌
笨拙言语枯涩，缺乏风度。宋建平王刘景素任
南徐州刺史时，作有《观法篇》，王智深写文唱
和受到赏识，被征用为西曹书佐。他贫寒没有帛
衣，还未走马上任，刘景素便起事失败。王智深
后出任为州祭酒。齐太祖还是宋镇军将军时，丘
巨源便将王智深推荐给了太祖，被任命为府行参
军，又拜授为豫章王国常侍，调任太学博士，豫
章王大司马参军，兼记室。
    齐世祖命太子家令沈约撰《宋书》，计划为
袁粲立传，请世祖审定。世祖说：“袁粲自然是
宋室的忠臣。”沈约叉记录了宋孝武帝和宋明帝
很多卑鄙猥琐的事情，齐世祖派近侍对沈约说：
“宋孝武帝的事迹不容贬毁。我以前曾经臣事于
宋明帝，您要考虑一下礼仪上的韩恶之义。”于
是宋明帝的丑事便被省略删除了很多。
    世祖又赦命王智深撰《宋纪》，在芙蓉堂召
见他，赏给衣物服饰，赐给住宅。王智深向豫章
王诉说家境贫寒，王说：  “必须等到您将书写成
后，再讲俸禄之事。”书写成共有三十卷，世祖
后在璇明殿召见王智深，命他写表章奏上。表未
奏而世祖已崩。郁林王隆昌元年，敕命索取这
部书，王智深升为竞陵王司徒参军，后因犯事而
被免职。江夏王萧锋、衡阳王萧钩对待他都很
好。
    当初，王智深受到司徒袁粲很友善的接待，
等到他撰写《宋纪》，书中常表现出怀恋之情。
塞塞很小时父亲便死了，所以祖母给他取名为愍
孙，以后因为仰慕荀粲，所以自己改名为袁粲。
会稽人贺蚕讥笑这事，因此王垄主逊在书中对这事
作了一番评论。
    王智深家境贫寒没有什么交际应酬，曾经饿
了五El没有饭吃，只好挖掘苋菜根来吃。司空王
灯庐和儿子王尽分给他一些衣物食品。死在家
中。
  先前，速锂人直魉字扭塱，很有文学才华，
也受到塞塞的知遇。撰《晋书》，尚未完成便去
世了。
    面川入座钟，很善于写文章，受到邀童工赏
识，被引荐，官车大司马记室参军，去世。
  旦缠字堕型，呈越是题人，他是握业别驾
陆嚣的儿子。坠历年轻时便很有风度仪表，喜好
写文章，尤其是五言诗很有新奇变化。齐永明
九年，武帝韶命各级官员举荐文士，同郡人司徒
左西掾顾嵩之上表推荐他。州府举他为秀才，作
王晏的少傅主簿，调任后军行参军。
    丞塱末年，写文作诗的风气很是兴盛。吴兴
沈约、陈郡谢跳、琅邪王融等人因文风类似而
互相推重。汝南人周颐很懂得声韵。沈约等人写
诗都用平仄，以平上去入为四声，藉此来设制诗
歌韵律，不能随意增加或减少，世人称这种诗体
形式为“永明体”。沈约在《宋书．谢灵运传》后
又专门论及了平仄问题。
    陆厥在给沈约的信中说：
    范詹事《自序》云“生性就能区分字音
    的宫商平仄，懂得清音浊音，特别能够协调
    轻音重音，补救艰涩难读的字。古今文人，
    大多数不能够完全明白了解遣裹的奥妙，纵
    然有人会用宫商平仄，却不一定是从明了字
    音的本质上得来的”。沈尚书也说“自灵均
    以来，不能认识此中的奥秘”。或云“衹是
    暗与音理相合，不是有意去达到。张衡、蔡
    邕、直担、王塞，都没有预先觉察，潘岳、
    坠卷、颜延年、谢灵运，距离更远”。音韵
    的主要内容在于使“宫声商声互相变化，低
    声高声互相交错。如果前字声音虚浮，则后
    字应当切实而响亮，一篇之中，音韵完全不
    同，两句之内，轻声重声都不一样”。上述
    主张，言辞很优美，道理又很完善。但观察
    历代众位贤才，似乎并不是都不明白这种道
    理，那么所谓“不能认识此中奥秘”，则近
    乎不实之辞吗?
    案范詹事所说“不是从明了字音的本质
上得来”，沈尚书说“不是通过思虑而达
到”，这可以说是揣测情思违背了五色交错，
挑剔字句与音律偏离。范詹事又说“偶然也
有合于音律的”，沈尚书说“有的与音理暗
暗相合”。则那些有文采调韵清美的歌咏，
虽有音律上偏差错谬的情况，但也有完全融
合的，考察以往的诗歌，确实可以这样说。
大凡思绪有融合分离，文章有通畅阻塞，即
使前代贤哲也在所难免，任何事情也都不会
没有这种现象。造就是曹子建喜欢让人指责
文章的错谬，陆士衡对自己的作品有所遣憾
的原因。既然说有遗憾，那么就不是完美之
作，按理便可批评。君子执行了这种批评，
您却说这种合于音理是暗合，这不好像是指
责他合于音理而让人批评是遣憾吗?
    自从魏文帝写论文，常常论述语音的清
浊问题，刘桢的奏书，也非常明了文体情势
的意趣。那些关于语言有龃龉不合与妥当贴
切、文章要首尾接续互相照应的论说；用色
彩来比拟音律，认为声音的高低清浊像五色
交错一样，如果没有看出其中的奥秘，那么
这些论说指的是什么呢?所以我说前代英才
已经早就知道语音的平仄，但没有指出曲折
隐秘之处，像现在论述得这么明了罢了。至
于诗文中隐含有毛病，融合少而错谬多，则
正如临淄所说的“人们的著作，不能没有毛
病”。并不是知错不改，也不能说不改就是
不知道，造就是曹子建、陆士衡说的“竭尽
了情思但仍有很多悔恨之处，逭不是人力所
能强求的”。现在既然赞成他们所说的有关
诗文有毛病有悔恨的话，则一定了解他们自
己知道没有悔恨没有毛病的地方；引用他们
不明白不合律的地方说是暗，为什么独独要
攻击他们已经合律已经了解的明白之处呢?
我猜想，讲究质朴和追求文采是因时而异，
古今是不一样的。诗文的紧要之处在抒情状
物，对于篇章语句则要求较为宽松。抒情状
物，是诗文的紧要之处，表达得好与壤尚且
各占一半；篇章语句，是注意得较少的地
方，所以合律少而错谬多。若能同时考虑到
这两种情况，则前代英才并不是不知道声
律，这是很明显的。
    《长门》、《上林》，几乎好像不是一人写
的赋，《洛神》、《池雁》，也成了两种体裁的
作品。班孟坚思虑精妙纯正，《咏史》诗不
差于束主的《两都赋》，张干子气度恢弘富
丽，《羽猎》赋不低于凭虚的(二京赋》。王
粲《初征》精美，别的作品却比不上它；杨
脩思维敏捷，但作《暑赋》是整日也不能写
成献上。事情急促需一日完成，但循顺意绪
而作则少有错误；事情宽缓没有写七步诗时
那么紧迫，但诗文却写得隐涩晦暗。同是一
人，其思绪的迟缓与迅捷，其作品的精工和
粗拙，好像有天壤之别。为什么却独独对于
语言的平仄声律，一定要使它们完全合一
呢?评论者衹可以说前贤对声律没有穷尽地
推究其极致，却不能说先前毫无觉察。
沈约答覆说：
    宫商的声调衹有五种，文字的差别是几
万，用几万文字的繁杂，来配合五声的简
约，则读音的高下低昂，不是人们思维的力
量所能一一列举的。还不仅仅是这种情况。
十个字的诗文，颠倒相配合，字不过衹有十
个，但再巧妙的配合也不能穷尽它的精美，
何况字数超过十的诗文呢?自灵均以来，对
此没有经过精心思考，所以原本便无从识得
其大概。像这样精妙的声律，为什么圣人不
去崇尚呢?这是因为研究声韵曲折的巧妙，
对于训诫之义没有很大的作用，这不是圣人
贤哲立论的紧要之处。因此扬子云把它比喻
为“雕虫篆刻”般的小技巧，说“大丈夫是
不屑于这样干的”。
    自古以来的诗人们，怎么会不知道宫羽
商征的区别呢?但虽然知道五音有差别，却
对于其中的交错变动，不明白之处确实很
多，所以我说他们“个中奥妙未能看清”。
以此推论，则知前世文士便没有真正觉察到
  这些地方。
    如果拿文章中字的音韵等于弦管中的声
    曲，那么它的美恶妍蚩，便不能有一点点的
    违反相悖。譬如让子野来弹琴奏曲，哪里会
    突然出现舒缓失调的声音?拿《洛神赋》和
    陈思王曹植的其他赋作相比，好像是两人
    之作。所以知道，如果天机开窍，则音律自
    然谐和；如果六情阻滞，则音律顿时错谬。
    陆士衡虽然说过“鲜明华美好像锦绣”，
    但怎会出现在江中洗彩色衣裳，其中有一片
    是卫文侯的衣服这种情况?因而陆生所言，
    也不是很完美的。合不合音韵，也还有精细
    和粗糙的区别，对此，轮扁不能说清楚，老
    夫我也不能完全辨别得清。
    齐永元元年，始安王萧遥光造反，陆厥父
亲陆闲被杀，陆厥获罪被囚禁。不久有大赦令，
陆厥对父亲没有等到大赦而被杀深感遣恨，感伤
哀痛而死，时年二十八岁。有文集流行世上。
    会稽虞炎，永明年间，因有文学才能，与
沈约一道受到文惠太子的赏识，待遇之深厚不同
寻常，最后官至骁骑将军。
    崔慰祖字悦宗，清河郡东武城人。父崔庆
绪，永明年间，为梁州刺史。
    崔慰祖初出仕为奉朝请。父亲亡故后他不再
吃盐，母亲说：  “你既没有兄弟。也没有子嗣。
遇大丧不灭孝的本性，应当不进食美味佳肴罢
了，怎能断绝吃盐呢!我现在也不吃盐丁。”崔
慰祖不得已而听从丫母亲的劝告。父亲在梁州的
资产家财有千万，都散发给同宗的族人；家具器
物都用漆写上日字，这种有日字的器具，流散到
远近各地。崔慰祖整理了父亲有关的租借文书凭
证，对族侄崔弦说：  “他们如果有了这些器具，
自然会将借去的归还回来；如果他们没有这些器
具，我说什么呢?”于是便将人们的租借字据全
都烧掉。
    崔慰祖爱好学习，收藏书籍达到万卷。邻居
中有爱学习的青年都相随着来向他借书，每天数
量达到几十套，崔慰祖都亲自取出给他们，从来
没有推托过。
    崖垦巡任垃童工抚军墨曹行参军，转刑狱，
兼记室。萧遥光喜欢下棋，多次召崔慰祖来对
弈，崔慰担常推辞说下得不好，不是朔日望日就
不来拜见。建武年间，有韶要求各地举荐才士，
崔慰祖的堂兄崔慧景推荐了崔显回和芒厦人塑坠
扰，并为硕学。齐明帝想让他管理一个方圆百里
的小地方，以测试他的才能，崔慰祖推辞不就
职。
    国子祭酒沈约、吏部郎谢跳曾在吏部省中聚
集很多宾朋好友，每人都向崔慰祖询问十几件有
关地理方面的不熟悉的事，崔慰祖口吃，语言不
华美，但回答得有根有据而且精通熟悉，满座宾
客都赞不绝F1而且心服口服。谢跳赞叹说：“假
如班固、司马迁再生，也不过如此。”
    崔慰祖出卖自己的住宅，标价四十五万，买
者说：“能否减点价?”崔慰祖说：“我实在比韩
{继更惭愧些，不许有两种价格。”买者又说：
“那你先标价四十六万，待我间时你可减让一万
给我。”崔慰祖说：“这样做就是伙同你一块去欺
骗别人，这哪里是我的本心呢?”
    崖壁迟年轻时和侍中辽祀很有交情，等到江
担显贵了，常来邀他去作客，但崔慰祖不去。崔
垦巡和丹阳县丞型回非常要好，菌堡光依凭墓应
造反时，崔慰祖正在城内、，在城池还没有被攻下
的前一天，型遇对崖慰趄说：“你家中有老母亲，
应当赶快出城去。”于是命守门人放他出去。崔
慰祖出城后就去朝廷自首，被囚禁。病死。
    崔垦巡着有《海岱志》，记载了从太公时起
到酉置时止的人物，为四十卷，尚有一半没有完
成。临死时，写信给堂弟崔纬说：“常想再注释
可屋暹、班旦两人的历史著作，已搜集到《史
记》、《汉书》遗漏未载的事二百余件，放在厨房
的竹筐中，你可以收检好记写下来，以保存它的
大意。《海岱志》还不完备周详，你可抄写好几
遍，付给护军的各位从事每人一本，也给朋友任
堕、途童、窒螳、盏塑等人。”又吩咐说“让棺
材直接靠近黄土，不必用砖砌，不要摆设灵座”。
死时年纪三十五岁．
    王逡之字宣约，琅邪郡临沂人。父祖都曾
做过郡守。
    王逡之年轻时有礼仪学识，见闻广博。起初
作江夏王国常侍，后陆续为大司马行参军，章安
县令，直至始安工内史。他没有去做始安王内
史，而官拜山阳王骠骑参军，兼治书御史，安成
国郎中，吴县县令。
    宋升明末年，右仆射王俭重视儒术，王逡
之以著作郎身份兼任尚书左丞，参加议定齐国礼
仪。当初，王俭撰写《古今丧服集记》，王逡之
写了十一条问题驳难他。他自己再撰写《世行》
五卷。转迁为国子博上。因国学荒废已久，故在
齐建元二年，王逡之便首先上表章要求重立国
学，同时仍兼著作郎，编撰《永明起居注》。转
官为通直常侍，骁骑将军，领博士、著作郎照
旧。后外任为宁朔将军、南康相，太中、光禄大
夫，加侍中。王逡之一向很朴素，衣服经常不
洗，办公的案桌都是尘土灰黑，年老仍手不释
卷。建武二二年去世。
    王逡之的堂弟王珪之，有史学才能，编撰
《齐职仪》。永明九年，其子中军参军王颢上奏
说：“臣亡父故长水校尉珪之，以质朴为根基，
依儒学而养心性。因此在宋元徽二年，被敕命
派去纂集古时所设职官的历代分划情况。凡是在
典策上有记载的，他都一定要详尽地加以考察。
因此各种等级的执掌、司职，全都加以编定收
录。各级职官的黜降陟升转迁补阙，都要详细核
定记录．并且叙述各种官服、冠带、佩饰的等级
差别．正遇上天启齐运，朝代更新，故太宰臣褚
渊奉宣齐帝旨意，要他赶紧加以删改订正。尚未
刊定完，臣家便遭遇凶灾。我不考虑自己身份的
平庸卑微，恭谨而冒昧地奏上，总共有五十卷，
名之为《齐职仪》。希望能够长久地藏入天朝秘
合之中。”皇帝诏命收入秘阁。
  担迪之字主远，范阳郡蓟逊人。祖父名员，
刘塞时任大匠卿。父亲名塑之，任奉朝请。
    担迎之年轻时便喜欢考古，有机敏的才思．
宋孝武帝派他在华林学省任职，赐给他住宅、车
马、服饰。出仕为南徐州迎从事，公府参军。
    宋元嘉年间，开始用何承天所造历法，比
古代十一家的历法更精密，但祖冲之认为还粗
疏，于是改造新历法。他给皇帝上表说：
    我广泛地考察了以往的各种典籍，例如
    五帝时曰月星辰运行的度次，三王时日月星
    辰的交错分合，  《春秋》记载的朔望气候，
    《纪年》记载的日食月食，司马谈、司马迁
    著作中有关的记述，班彪、班固所撰志书的
    内容，魏代的注历，晋代的《起居》，探索
    古与今、华夏与狄戎地区历法的不同。自有
    文字记载以来的二千余年间，曰月离合交会
    的征兆、星辰运行度次疏密的证验。专心研
    究，深思熟虑，能够把它们的规律和差异都
    说出来。加上亲手测量王表尺度，亲眼察看
    仪器刻漏，观察尽量地细致，计算力求精
    密，考核、试验、推论、演绎，又知道得非
    常完备详细。
    但古代历法不精密，错误很多，各家说
    法杂乱不同，使人不知要点。考何承天所上
    历法，其意要有所改革，但其所造历法简
    略，现在已与实际相差很远。按照我的观测
    校正，发现了它的很多错误：太阳和月亮的
    位置差了三度；冬至夏至时日晷的阴影比实
    际晴况几乎差了一天；五星在伏天出现，竞
    差四十多天；而其运行状况，有时相差两
    夜。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之日与实际不合，则
    节气闰余的日子也不正确；E1月星辰的位置
    和运行违背了天体的实际情况，那么观测便
    不准确。我生在圣明的年代，遇上好的世
    运，因此冒昧地请求用我不太聪明的智慧，
    再造新的历法。
    我确定改变的情况有两种，设置新法的
    情况有三条。要改变的第一条是：因旧法一
    章，十九年有七个闰日，闰敷太多，经过二
    百年便相差一天。节气闰日既然有变动，自
    然应当更改历法，日历纪年常常变化，这都
    是由于这条历规而造成的。现将章法改为：
三百九十一年有一百四十四个闰日，使合于
周、汉纪历，则将来长期使用，再不会出现
差错变动。第二条：因《尧典》说：  “太阳
距昴宿最短，正是仲冬。”用这条来推算，
则唐代的冬至曰在现在昴宿左方五十几度。
汉代初期，用的是秦代历法，冬至曰在牵牛
宿六度。汉武帝时改用《太初历》，冬至曰
在牛宿初度。后汉用四分法，冬至曰在斗宿
二十二度。晋代姜岌用月食来检验太阳的
位置，得知冬至曰在斗．宿十七度。现在用中
星作验证，再考察月食月望，冬至之曰在斗
宿十一度。统计一下，历时未满百年，冬至
曰的位置相差了二度。旧历法同时还使冬至
闩的位置确定不变。天的度数既然有差别，
则曰、月、金、木、水、火、土这七曜的宿
度，渐渐地发生了错误。错误已经非常明
显，就应当改变．仅仅合于一时，是不能够
贯通于长远的。移动变化不止，又是由这条
法规所造成的。现在让冬至所在位置，年年
有微小的差别，用汉历来验证，都很审密，
并且可以长久地使用，不需要经常改动。又
新制历法三条：第一，以子为时辰之首，位
在正北，爻数应合了初九升气酌开端，虚宿
在北方匕宿裹位列正中。元气开始发生，应
该在这个位置。前代儒家虞喜，已经对它的
意义论述得很完备。现行历法的上元曰度，
由虚宿一度开始。第二，日历时辰的称呼，
以甲于为最先，所以历法设置元始，应当从
这一年起。自黄帝以来，世代所用，总共有
十一种历法，没有一种历把上元作为年名，
而现在日历上元这年应在甲子。第三，用上
元作年岁名，在历上符合各条，都应该以这
一年为起始。而《景初历》曰月五星交会的
快慢，其起始曰有差别。又何承天历法。曰
月五星，各自有元始曰，交会快慢，也都有
位置差别，衹定得朔气相交合而已，条规次
序纷繁错乱，比不上古历法。现设置历法，
规定曰月五星交会快慢，全都以上元岁首为
起始，群流共源，这样才几乎没有差错。
    如果要测定天体情况，依据它取得实际
  效果，那么天象是非常显明的，用尺表就可
  验证推算，动气虽然幽微，用仪器测度也不
  会有差错。现在我所创制的历法，容易使人
  信奉。它综合查考核实了古历法的始终，大
  体上保留了共同之处，推出新规改变旧法，
  有简有繁。用简约的条规，我有道理而不感
  到害怕，用繁多的条规，自认也没有错误。
  为什么呢?因为纪历闰日的参差不齐，是天
  数各有定分，用它来作历法的体制，并非不
  细密。我为此推究毫厘，使追求奥妙的准则
  更加完备，不辞劳累，以创建长久确定的历
  法；并非是我思考了而不知道，觉悟了而不
  去改变它。如果我奏上的历法万一可以采
  用，我希望能颁布到各个职司部门，请皇上
  恩赐审察研究。
  事情奏上，孝武帝命朝中懂得历法的人和祖
冲之辩论，没有人能难倒他。遇上孝武帝驾崩，
所以历法没有施行。祖冲之外任为娄县县令，谒
者仆射。
    当初，宋武帝平定关中，得到姚兴的指南
车，但衹有外形而没有巧妙的内部装置，每当指
南车运行时，还要派人在内部转动它。宋顺帝
升明年间，齐太祖萧道成辅政，让祖冲之按古
法修造。祖冲之改用铜来制造内部装置，使它不
论怎样转动却始终指着一个方向，自三国时期马
钧以来还从没有过。当时有个北方人索驭骈，自
称也能造指南车，太祖让他和祖冲之各造一辆，
造好后在乐游苑比试，可索驭鳞所造指南车有很
多差误，于是便把它砸碎烧掉。齐永明年间，
童陆王萧子良喜欢古物，祖冲之就制造欹器献
给他。
    文惠太子在东宫时，见到了祖冲之的历法，
曾奏请齐世祖颁布施行，不久文惠太子去世，这
事又耽搁下来。祖冲之转官长水校尉，兼领本
职。退迚之作《安边论》，想开展屯田，推广农
业栽培。建武年间，齐明帝派祖冲之巡行四方，
让兴建有利于百姓的大工程，正遇上连年有战
事，所以这件事终于没有施行。
    祖冲之懂得音律，玩博塞游戏更是绝妙，没
人能和他相比。因诸葛亮造过木牛流马，他便制
造一种机械，不利用风力水力，开动机关后能白
行运转，不需要人力。他又造千里船，在新亭附
近的长江上试验，每天可行百余里。在乐游苑造
水碓磨，齐世祖曾亲自前去观看。祖冲之还特别
善于算术。齐永元二年，祖冲之去世，享年七
十二岁。他著述了《易经》、《老子》、《庄子》的
释义，注释了《论语》、《孝经》及《九章》，还
撰写《缀述》几十篇。
    贾赵字；受钟，王疆塞堕入氏。祖父买弼之，
晋朝时任员外郎。父亲贾匪之，任骠骑参军。
    家传有贾氏谱学。宋孝武帝时，有青州人发
掘古墓，上有墓志铭：  “青州世子，束海女郎”．
宋孝武帝问学士鲍照、徐爰、苏宝生，都不知道
这是谁的墓。贾渊回答说：“这人是司马越的女
儿，嫁给了苟晞的儿子。”经检验查访，果真如
此。因此受到宋孝武帝的厚待，敕命买渊注释
《郭子》。
    宋明帝泰始初年，征召为丹阳郡主簿，奉
朝请，太学博士，安成王抚军行参军，出任丹徒
县令。宋顺帝升明年间，齐太祖萧道成赏识买
渊家传的学问，召他为骠骑参军，武陵王国郎中
令，补余姚县令。尚未成行，便仍旧为义兴郡
丞。齐武帝永明初年，转官为尚书外兵郎，历
大司马司徒府参军。竟陵王萧子良让买渊撰写
《见客谱》，出任句容县令。
    从前谱牒学没有名家，买渊祖父买弼之广泛
搜集百余家氏谱记，专心致志地从事整理家谱的
事业。束晋太元年间，朝廷供给买弼之一些令
史书吏，帮他撰定缮写，并将写定本收藏于秘阁
及左民曹。贾渊的父亲及贾渊本人共三世传下这
门学问，共有十八州的士族谱，合起来总计有一
百编七百多卷，精细详尽，当代无人比得上。齐
永明年问，卫军王俭所抄录编写的《百家谱》，
是让买渊一块参加编撰的。
    齐明帝建武初，贾渊迁任长水校尉。低贱
僻陋之人王泰实用钱买通他而将自己的名字偷偷
写入琅邪王氏家谱中，尚书令王晏‘因此奏启齐
高宗，买渊因犯法而被收捕，按律当处极刑。贾
渊子买栖长代父请罪，叩头至血流满面，朝廷哀
怜他，所以敕免了贾渊的罪行。过了几年，始安
王萧遥光请他去作抚军谘议，贾渊不肯就任，
仍为北中郎参军。齐和帝中兴元年，买渊去世，
享年六十二岁。他所撰的《氏族要状》和《人名
书》，都在世上流行。
    史臣曰：文采辞章，是情感性格的标志，是
神明的音律。思绪畅游于体内，集聚包融于笔
端，发而为言落纸为文，气势韵味有如天成。没
有谁不是禀承于天生的灵性，变化于个人的爱好
的，机巧识见各不相同，欣赏感悟纷纭繁杂。比
如曹子桓的品评人物，挚仲治的区别文体，陆机
思辨于《文赋》，李充发论于《翰林》，张嗜挑剔
褒贬，颜延年描写情兴，各人都是随意驰骋自己
的情思，各有自己的标准。写文章的方法技巧，
事与情都来自于神奇的思想，感召而无形象，变
化没有穷尽。文字的读音衹有五声的不同，但写
出的语言文句却不一样。世间万物，同类的情状
几乎相同，但各人笔下描绘的却是千差万别。诗
歌的规范，原本来自于《诗经》，但流派分散，
形成各A的体式。像陈思王的《代马》等诗歌，
王塞的《飞鸾》等篇章，都是超前绝后的四言诗
体。李少卿的离别诗，是五言诗的精品，别人难
与他争高下。桂林湘水，是张平子的华美篇章。
飞馆玉池，是魏文帝奇丽的诗歌所咏，七言诗的
作品，如不是他们写得好则还有谁能超过呢?司
马长卿、扬子云的作品富丽堂皇，能登堂入室为
辞赋之冠冕；张华、左思气势恢弘廓大，别人登
高之作难以为其后继，写赋贵在铺扬文采，谁能
比他们更会铺陈呢?汉显宗的陈述傅毅，简文帝
的铺扬袁彦伯，其语言文句的制作，都得自于颂
体。裴颌内侍，元规凤池，都是白子章以来章表
之体的优秀作品。孙绰的碑文，继承了蔡伯喈，
谢莲的诛，继承了潘安仁，题王追的《杨瓒》，
自认为比得上《马督》，虽以量多为贵重，但归
于庄重为允当．王裹的《僮约》，束皙的《发
蒙》，虽是滑稽诙谐之作，但也写得雄奇瑰伟。
五A．诗体制，比起其他各种形式的诗体都更好。
从情理上说，人们喜欢作某样事情，但重复太久
则使人厌烦轻慢；对于文章也是如此，最可担忧
的是常用旧的形式，如果没有新变，不能称雄于
一代。建安诗作本属一体，《典论》品评时却短
长互出；潘岳、陆机齐名，但他们的文采区别很
大．江左的风气兴趣是崇尚道家学派，郭璞推崇
其机巧变化，许询极尽其名理之辩，殷仲文没有
消尽玄言之气，谢混情致新颖，获取的名声却不
很高。颜延年、谢灵运同时崛起，各自独树一
帜；汤惠休、鲍明远后出，都能超出当世。红蓝
之色都很鲜丽，但相互没有源流阴系。现今的文
采辞章，作者虽然众多，概括起来，大约有三种
流派体式．第一是导心闲适，寄意于华丽辞藻
中，虽然精巧绮丽，但最终却显得迂回曲折。这
种文章适合于公宴应酬，原本就不是文章的标准
样式。粗疏缓慢是它的膏盲之病，：有些典雅正派
的虽然可取，但也极其不合情理。这种体式源自
于谢灵运。其次，是述事状物喜欢类比，文句讲
究对偶，非对比不可，虽然描写事物广博，尚可
以赞许，但过于受到对比的拘束牵制。有的则完
全藉用古语来表达现实晴感，喜欢曲折牵引而形
成对偶。衹能使人看见事物的例子而失去文章的
清新辞采。像傅咸的五经，应璩的指事，虽然并
不完全相似，但按体式说是属于遣一类。第三，
是文意突出、语调急迫而使人惊心动魄，文辞美
艳过度而炫惑人们耳目，就好像五色之中有大红
大紫，八音之中有郑、卫之音一样。这是鲍照留
下的热烈的风格。在上述三种体式之外，请让我
再发表一些胡乱的言论。文章应当出白天然之机
巧，参考史传而得出，不应预先构想聚集，想说
又说不出来。语言崇尚简易明了而不要刻意追求
华艳，音韵自然，滋润婉转而真切。文辞利索而
不拖滞，顺便采用些民间语言，做到既不过雅也
不太俗，完全符合所要表达的思想情感。轮扁斫
轮非常自然精工，但庄周描述得不够详尽。现今
的文人谈士，很少有人能达到上述各项要求。逭
不仅仅是思考得不周全的问题，而实在是因为方
法不同受到的妨碍。清谈家们所习惯的是，注重
事理超过看重文辞，用这种方法写文章，终究归
于晦暗。所以能文理兼工的人非常少啊。
    赞曰：学习所得次于天生所知，多多认识前
贤英才的优点。文章从笔下流出，鲜美的辞藻像
春天那么艳丽。
阵第三十四
良  政
裴昭明  沈宪  李珪之  孔绣之
  齐太祖当政时，刘宋朝的风气奢侈放纵，他
在全国倡导移风易俗，辅佐宋幼主，关心民生疾
苦。执政不满一年，便提拔山阴县令傅琰作益州
刺史。于是减少奢华，归于俭朴。当他南面称帝
后，更亲自作榜样以导引民风，立意不要过于侵
扰百姓。由于山阴是大都市，打官司的事情很
多，所以在建元三年，比照建康的样子，另外设
置了狱丞。齐武帝继承大位后，特别注重治理天
下的方法。依靠威势，善于决断，官员犯法，敕
令严惩，尚多有漏网的。郡县官员任职，以三年
为期限。每逢灾荒，必定开仓赈济抚恤灾民。齐
旦旦童还未做官时便已经通晓为官之事，当他为帝
君临天下时，便专门注意考察官吏办案，从来没
有徇私枉法来表示恩宠，所以各级官员都受到震
动而小心慎重。
    齐武帝永明时，十多年中，百姓连小小的
鸡鸣狗吠的警报都没有，城市繁荣，士女们富有
而闲适，在桃花绿水的美景之中，在秋月春风的
良辰之下，穿着鲜丽的服装，打扮得妖冶华艳，
载歌载舞的，常常有上百家。到明帝建武年间，
敌虏侵略形势急迫，连年战争，百姓不能安居乐
业，军费国力消耗太大，国运从此衰落。
    变曲善于理政有著名业绩的官吏没有多少，
加上职位的变化升迁，所以不一定都在郡县任
职。现在仅取那些能明察有政绩的写入《传》
中，其余的则附载其后。
  傅琰字季珪，北地灵州人。祖父傅邵，曾
任员外郎。父亲傅僧佑，任安束绿事参军。
    傅琰容貌很美，仪表堂堂，出仕为宁蛮参
军，本州主簿，宁蛮功曹。宋永光元年，补任
诸暨郡武康县令，广威将军，授任为尚书左民
郎，又为武康县令，将军衔照旧。又授任为吴兴
郡丞。
    宋泰始六年，转官为山阴县令。山阴，是
东方的大县，作官很困难，傅僧佑在县任职时便
受人称道，而傅琰则更加明察，以特别干练而闻
名于世。这一年受封为新亭侯。元徽初年，转任
尚书右丞。
    遇到母亲亡故，住在南岸守丧。邻居家失
火，火势蔓延烧着了傅琰住的房屋l傅琰抱着母
亲的棺柩不动，幸亏邻居争相跑来救援，才得以
保全性命。傅琰的大腿已被火焰烧伤了。服完
丧，傅琰被拜官为邵陵王左军谘议。江夏王录事
参军。    ．
    齐太祖萧道成辅佐宋朝政事期间，因为山
阴县案狱诉讼积累很多，又以傅琰舄山阴县令。
有两个老太婆，一个卖针，一个卖糖，为一团丝
线争执不下，来见傅琰请求判定，傅琰并不分辨
核查，衹是把丝团绑在柱子上用鞭抽打，仔细观
察见有铁屑，于是便责罚卖糖的老太婆。有两位
乡村老人争一只鸡，傅琰分别询问他们“用什么
东西喂鸡”，一人说“用粟”，一人说“用豆”，
于是杀鸡，在肠内得到粟，便责罚那个说用豆喂
鶸的村民。因此县裹都称赞他神明，没人敢再去
做偷盗之事。傅琰父子两人都创造了奇绩，逭在
辽墓是少有的。世人传说“姓傅的家有《治县
谱》，子孙相传，不拿给外人看”。
    塞星塱二年，齐太祖提拔翅蟹为假节，督
益、空二州军事，建威将军，型H刺史，宋宁太
守。变翘至返元年，进封号为宁朔将军。建元
四年，征召为骁骑将军、黄门郎。永明二年，转
任建威将军、安陆王北中郎长史，改任宁朔将
军。第二年，又转为庐陵王安西畏史、南郡内
史，行荆州事。永明五年去世。当傅琰的灵柩向
西还都时，皇帝下诏书吊唁他。
    临淮人刘玄明也有做官的才能，他做山阴县
令时，政绩卓著，名声很大。傅琰的儿子傅翩问
他治理的方法，刘玄明说：“等我将要离任时会
告诉你。”快要分别时，他告诉傅翩说：“做县令
的要诀祇是每天吃一升米饭而不要喝酒。”
    虞堡字土茎，会稽郡筮乸人。祖父虞查，
官至给事中，封监利侯。父亲虞望之早死。虞赍
家庭院之中种有橘树，冬天橘子成熟时，子孙们
都争着来采摘，当时虞愿年纪才几岁，祇有他不
来摘取，祖父虞赍及家中人都觉得他与众不同。
    宋元嘉末年，虞愿为国子生，再升为湘束
王国常侍，转官为浔阳王府墨曹参军。宋明帝登
基，因为虞愿所学涉及儒学和吏治，加上原在藩
国时与他有旧恩，所以对他很是厚爱。官拜太常
丞、尚书祠部郎、通直散骑侍郎，领五郡中正，
仍旧为祠部郎。明帝生性好猜忌，身体肥胖怕
风，夏天常常内穿皮衫，任命左右亲信二人作司
风令史，每当某方向将要刮大风，则事先奏闻。
至于天文星象灾异变化，明帝不相信太史，不听
大臣的奏报，敕命天文台派两个懂得星象的人归
属卢厘，让他们长期在宫内官署值班，遇有奇异
的事情先行报告，以此来检验监察大臣。
    旦眯在旧住宅上建造迩宣寺，所用钱物极为
奢侈浪费。因为塞孝武帝的庄严刹有七层楼，明
童想盖十层，但按礼不能超过孝逮帝，所以分成
两座寺庙，每座各盖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官
还都，朝见明童，明帝对他说：。你去过湘宫寺
没有?我建造这座寺院，这是很大的功德。”虞
愿在旁边说：“陛下建造造座寺庙，用的都是百
姓出卖儿女典当妻子的钱，佛如果有知，一定会
悲哭哀伤。您的罪过比佛塔还高，有什么功德?”
当时尚书令塞塞在座，闻言吓得变了脸色。明帝
大怒，派人把卢厘赶出殿堂，卢墨面不改色缓缓
离去。因为有旧时的恩情，所以没过几天，明帝
又将虞愿召进宫中。
    盟查喜欢下围棋，但很笨拙，离围棋的品位
相差得很远，大家骗他说他的棋艺达到第三品。
明帝和第一品位的王抗下围棋，并按照品位打赌
玩，王抗每次都让他，说：“皇帝飞棋，臣王抗
不能断开。”明帝始终没有醒悟，以为确实是这
样，更加喜欢下围棋。虞愿又说：“尧用围棋来
教育丹朱，这不是人君所应该爱好的游戏。”虞
愿虽然多次违犯明帝的心意，但受到的赏赐仍然
和别人不同。后升任兼中书郎。
    明帝卧病在床，虞愿常常为他侍奉医药。明
帝平素食量很大，又特别喜欢吃河豚肉，用银钵
装蜂蜜来浸泡它，一次吃好几钵。他对扬州刺史
王景文说：“这是珍奇的美味，你吃得多不多?”
王景文说：  “我早就喜爱这种食品。但家境不富
裕，要得到它很困难。”明帝听了很是高兴。吃
了很多河豚肉难以消化，胸腹郁结胀合，呼吸困
难。左右侍从弄开他的嘴灌下几升酷，症状才缓
解。病得很严重了，但明帝一次还要喝下汤汁三
升，这种因积水引发的病长期不愈，服药也无效
了。病危时，明帝坐得端端正正，嘴裹呼叫道
人，双手一合掌便断了气。虞愿因为服侍明帝养
病时间很久，转为正员郎。
    虞愿出任晋平太守，在任期间不治家产。前
郡守因与百姓有事牵扯，便逮捕其儿媳作为人
质，虞愿派人在途中夺取造名女子把她归还给百
姓。虞愿在郡中设立学校教授生徒。郡中以前出
产髯蛇胆，可以做药。有人赠送一条髯蛇给虞
愿，虞愿不忍心杀它，把它放归在二十里外的山
中。一天晚上，这条蛇回到虞愿的床下。虞愿又
把它送到四十里以外的山中，隔夜。蛇又回到原
来的地方。虞愿于是把它送到更远的地方，蛇才
没有再回来。人们说这是因为虞愿有仁爱之心才
会招致这样的事情。海边有一块越王石，经常隐
没在云雾中。传说祇有清正廉明的太守才能见到
它。虞愿前往观看，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隐蔽。
后来琅邪人王秀之作郡太守，在给朝中大臣的信
裹说：“这个郡在虞公之后，还存在良好的政治
环境，他留下的风尚使人很容易遵守，几乎没有
发生什么事件。”虞愿因为母亲年老而解除郡守
职务，被授为后军将军。褚渊经常拜访虞愿。一
次虞愿不在，褚渊看见他床铺上积满灰尘，上面
摆放着好几套书。褚渊慨叹说：  “虞君的清廉，
竟到了这样的地步。”命人扫地擦床，然后离去。
    虞愿升为中书郎，领东观祭酒。他的兄长虞
季，为上虞县令，去世。虞愿便由中书省官署步
行回家，不等诏书到来便束归奔丧。授为骁骑将
军，升廷尉，仍旧兼任东观祭酒。虞愿曾经事奉
过宋明帝，齐朝初期将宋朝的国君牌位移往汝阴
庙时，虞愿泪流满面地向它拜别。齐建元元年，
虞愿去世，终年五十四岁。虞愿着有《五经论
问》，撰写了《会稽记》和各种文章数十篇。
    刘怀慰字彦泰，平原郡平原县人。祖父刘
奉伯，宋元嘉年间为冠军长史。父亲刘乘民是
冀州刺史。刘怀慰最初为桂阳王征北板行参军。
刘乘民在义嘉事件中遇难，刘怀慰守丧，不吃醋
酱等调味品，冬天不穿棉衣。抚养弟弟妹妹，事
奉守寡的婶娘，都很有恩义。
    再拜为邵陵王南中郎参军，广德县令，尚书
驾部郎。刘怀慰的同族人刘善明等，是齐太祖
萧道成的心腹，所以刘怀慰也参舆其中。因和沈
攸之有旧交情，齐太祖便令刘怀慰写信给沈攸之
告诫劝导他。太祖看了刘怀慰所写的信后很是称
好，任命他为步兵校尉。
    齐国建立，皇上想把齐郡设置在京都，大臣
们都认为江束土地肥沃，是流徙的百姓所安居的
地方，于是设齐郡治所于瓜步，以刘怀慰为辅国
将军、齐郡太守。齐太祖对刘怀慰说：“齐邦是
王业的根基，我凭藉它才发达起来。经营治理的
事情，完全委托给你了。”又亲笔敕书说：“有文
事者必有武备。现赐给你玉环刀一把。”刘怀慰
来到齐郡，修理整治城郭，安抚百姓，开垦荒地
二百顷，引沈湖的水来灌溉。他不接受百姓的礼
赠，有人送给他新米一斛，刘怀慰便把自己吃的
面食给他看，说：“每天的饭食都有剩余，希望
你不要如此地烦劳。”并撰著《廉吏论》来表达
自己的志向。太祖闻知这件事后，亲笔写敕书给
与褒奖。升任督察秦、沛二郡。割怀慰的妻小在
京都，太祖赐给他们三百斛米。兖州刺史柳世隆
写信给刘怀慰说：“胶束、颖川能化育百姓致使
风俗淳美，以你现在的政绩与古人相比，古人又
哪裹值得夸耀呢。”刘德慰任郡守二年，升为正
员郎，领青、冀二州中正。
    刘怀慰原名闻慰，齐世祖即位，因他的名字
与世祖舅舅的名字相同，所以敕命他改名。刘怀
慰出京师前往东阳郡视察，为各级官吏百姓所满
意。回京后兼任安陆王北中郎司马。永明九年去
世。终年四十五岁。明帝即位，对仆射徐孝嗣
说：“刘怀慰如果还在，朝廷就不用担心没有清
正的官吏。”刘怀慰与济阳人江淹、陈郡人袁彖
相友善，在文坛也有名声。永明初年，刘怀慰还
献上《皇德论》等文章。
    裴昭明，河东郡闻喜县人，是宋太中大夫
裴松之的孙子。其父裴驷任南中郎参军。
    裴昭明年轻时便传授儒学和史学，宋泰始
年间任太学博士。有司奏报说：“太子结婚，纳
征礼用的是玉璧和虎皮，不清楚造有什么根据。”
裴昭明发表见解说：  “周礼纳征，陈列俪皮于中
庭。这俪皮就是鹿皮。晋《起居注)说太子纳妃
‘用二张虎皮”。但晋太元年间公主结婚时的纳
征礼，用了虎皮豹皮各一张。造大概是认为周礼
中关于婚礼条款并不完备详尽。王公之礼应有等
差，所以取虎皮豹皮纹彩深密而用之，为的是使
公主的婚礼显得隆重。但是，虎豹皮虽有纹彩，
征礼并没有说要用它；用熊熊作为礼物虽然很古
雅，婚仪中并没有说要用它；珪璋虽然很美，其
用途却各不相同。现在应当以古代的典籍为准
则，凡是违反背离典籍的，都应当加以纠正。”
于是有司又多次讨论，决定在礼品中增加珪璋和
豹皮熊熊皮各二张。
    塞五擞年间，裴昭明出任长沙郡丞。罢职
时，刺史王蕴对他说：“你很清贫，一定没有回
去的路费。湘中人士中如果有馈赠礼物给你而求
职的，我是不会吝啬的。”裴昭明说：“下官我愧
为郡的辅佐，不能够对长官您有所帮助为您争
光，怎能因为卖官鬻爵的事情连累您清正的名声
呢。”历官至祠部通直郎。
    齐永明三年，裴昭明奉命出使北魏，齐世
祖对他说：  “因为你有承担重任的才能，出使回
来之后，一定奖赏你作一个州郡的官员。”回来
之后裴昭明作了始安内史。郡中有一个叫龚玄宣
的百姓，说是神人传给他玉印玉板书，不须用
笔，衹须对着纸吹气就能现出文字，自称“龚圣
人”，以此来迷惑民众。前后任郡太守对他很恭
敬，而裴昭明把他逮捕入狱治罪。等到裴昭明任
满还都，贫困得几乎一无所有。齐世祖说：  “裴
昭明罢职回来，连住宅也没有。我不太熟悉历
史，不知道古人中有谁能和他相比?”提升他为
射声校尉。永明九年，又派他出使北魏。
    建武初年，裴昭明任王玄邈的安北长史、广
陵太守。齐明帝因为他在任期间没有章表上奏，
所以让人代替他的职位命他回京都，并且责备
他。裴昭明说：“我是不想和别人争着执掌大权
才这样做啊。”裴昭明历任过好几处郡官，都有
勤劳的政绩，他常常对人说：“人生有什么事需
要积蓄财物呢?除了自身之外，你还需要些什么
呢?子孙如果没有才能，我积蓄财物会让他们给
散失殆尽；子孙如果能够自立，则不如使他们精
通一种经书。”所以裴昭明一辈子都不经营积聚
产业。齐和帝中兴二年，裴昭明去世。
    裴昭明的堂弟裴颛，字彦齐。年轻时就有特
殊的品格。宋明帝泰始年间，他在塑明观听讲，
学业不比刘秉低，于是刘秉用他作参军。宋升
明末年，他任奉朝请。萧道成被封为齐公，齐公
府建立，裴家嫡子裴妃要外戚谱，裴颉不给他，
于是便分成两籍。齐太祖萧道成接受宋朝禅让，
裴颉上表抨击，挂冠离职，被诛杀。
    沈宪字彦璋，吴兴郡武康县人。祖父沈说
道，是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父亲沈璞之任北中
郎行参军。
    沈宪起初接受州府的征召，为主簿。年轻时
便有办事的才能、气度，历任临安、余杭县令，
旦篮王府佐，带襄厘县令，官拜驾部郎。塞旦眯
和选童下棋，对逸童说：“你有作庐丛刺史的才
干。”补为乌程县令，政绩显著。太守褚渊赞叹
他说：  “这个人无论叫他干什么都能够施展才
能。”官拜通直郎，都水使者。沈宪擅长处理官
府事务，做官有政绩。拜正员郎，补为吴县令，
尚书左丞。
    宋顺帝升明二年，西中郎将刘晃任豫州刺
史，萧道成提拔沈宪为刘晃的长史，南梁太守，
负责处理豫州事务。又改任豫章王谘议，还没有
正式任命，他便因事牵连而被免官。沈宪又被任
命为安成王冠军、武陵王征虏参军，改为少府
卿。少府掌管市场贸易，和百姓打交道，凡有为
官才能的人，都要改官担任这一职务。后沈宪又
改任王俭的镇军长史。
    武陵王刘晔任会稽太守，以沈宪为左军司
马。齐太祖因为山阴县户籍众多难于治理，想把
它分成两县。萧赜上奏说：“山阴县怎么不能治
理?衹不过用人不当罢了。”于是便任命沈宪兼
山阴县令，他就任后政声卓著。孔稚珪请假回到
束土，对人说：“沈县令料理事整特别有天才。”
加封沈宪为宁朔将军。王敬则作会稽太守，沈宪
仍旧留任镇军长史，依旧兼山阴县令。
    后来沈宪升为冠军长史，行南豫州事，晋安
王后军长史、广陵太守。西阳王萧子明代理南
查丛刺史，Z扩仍留任冠军长史，依旧为卢堕太
守，多次掌管州府事务。齐世祖永明八年，萧
王塱属下典签型道渣擅自取用州府差役五十人供
自己役使，又役使萧子明的亲信，及私下使用其
车船仪仗并贪污钱财百万，被有司奏报，齐世祖
大怒，赐刘道济死。沈宪因不能纠察而受牵连，
免去官职。不久又恢复为长史、辅国将军，因病
离职。后又官拜散骑常侍，还没有举行正式任命
的仪式，选塞便亡故了。当时人们称赞他是良
吏。
  选塞同郡人丘控茎，起先作置垩壑太守，清
廉自立。j翘赞叹说：“看见物欲心却不被迷惑，
造就是扰公留给子孙的好风尚啊。”丘仲垄字王
雳，年轻时受到选塞堂伯父领军选撞之的知遇。
塞五邀年间，任太子领军长史，宫至廷尉。去
世。
  李珪之字孔璋，江夏郡钟武县人。父祖都
是县令。
    李珪之年轻时被征召为州从事。宋泰始初
年，蔡兴宗任郢州刺史，以李珪之为安西府佐，
委托他处理本职事务，因为清正而受到知遇。升
他为镇西中郎谘议，右军将军，兼都水使者。李
珪之在历任的各种职位上都被称作清正干练，被
授游击将军，依旧兼都水使者。转官兼职少府，
去世。
    先前，永明四年，荣阳人毛惠素为少府卿，
他管理才能很强而治理事情清正深入。皇上敕命
他购买铜官碧青一千二百斤供给帝室绘画用，用
钱六十万。有人诽谤毛惠素收受了钱财，齐世祖
大怒，命尚书评议价格，毛惠素所买贵了二十八
万多，有司奏报他，因此被杀。死后家徒四壁，
世祖很是后悔和遗憾。
    孔璘之是会稽郡山阴县人。祖父孔季恭是
光禄大夫，父亲孔灵运是著作郎。
    孔诱之起初为国子生，被举为孝廉。官拜卫
军行参军，员外郎，尚书三公郎。他被外任为乌
程县令，很有管理才能。回京转官为通直郎，补
为吴县县令。他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偷割了邻居
家一束稻，孔璘之便把他交给监狱治罪，有人劝
谏他，孔璘之说：“十岁就能做盗贼，长大后什
么坏事不会做呢?”县裹人都受到震动。
    孔诱之升为尚书左丞，又因为善于处理公务
而闻名。转官为前军将军，兼少府。又升为骁骑
将军，依旧任少府。外任宁朔将军、高宗冠军征
虏长史、江夏内史。回京后为正员常侍，兼左民
尚书、廷尉卿。又出任临海太守，在任上清正简
约，罢郡职回京，衹献上干姜二十斤，齐世祖嫌
少，等到了解到孔璘之清廉，才深为叹息。授孔
诱之为武陵王前军长史，还没有正式拜授，依旧
外任他为辅国将军，监吴兴郡，不久官拜吴兴太
守，治理事务很是清正严明。
    高宗萧鸾辅政，防备限制各路藩王，下达
秘密旨令给皇上的各位辅佐官。产旦元年，提升
孔王蛙为宁朔将军、置鹦王冠军长史，行竖业
事，汪夏内史。丛N丝推辞，不答应。远未拜官
便亡故了。
    史臣日：琴瑟不和，定要改弦更张。魏、晋
时作官吏，与汉代略有差别，苛刻峻猛的风气虽
然有所减弱，但仁爱之情也减少了。用严峻的法
律、常规对人的行为加以限制，是因为历世的仁
爱没来得及宣扬，而寄希望于年年求得治理的方
法。先公后私，对自己来说要做到造点并不容
易；取割民利以奉献国家，造件事做起来却不困
难；期望这种人来救补世弊，实际上衹能暂时苟
免过失而已。况且眼睛看见了物质利益，嗜欲便
横流而不可节制，贪得无厌而败坏官风，取得和
给予都违反了礼义，官吏的不良行为，没有哪一
种不是由此而来。揭露奸邪辨别伪善，确实要有
卓异的见识，衹有清廉公正，才能垂名史册政绩
卓著。当今治理百姓的官吏，没有能超过这些人
的。
    赞日：众多的下民，是为官者所长期接近
的。丝线混乱了就需要理清，怜悯百姓痛苦才能
称为仁德。奸邪与正直交相错乱，就应当交替使
用宽刑与峻法。用什么去引导民风民俗?可贵之
处在于自身清正廉明。
[第三十五
高  逸
良  臧荣绪  何求  刘纠  庾易
洗瞵士  吴苞  徐伯珍
    《周易》记载君子之道四种，说的是仕舆隐
的事。所以有人身在朝堂而形同隐居，有人浪迹
江湖而长期归隐。隐居避世的形式情态，繁复纷
纭，千差万别。如果对道的含义理解十分透彻，
声名与形迹都已忘怀，将身影隐埋在峻极的山
岩，把名声掩蔽在深深的谷底，解除了仁义的桎
梏，将形体精神回归于自然，那么在儒家名教之
外，另有一番风韵情致。所以，在唐尧时代就有
不信奉圣人的隐士，孔门子弟也阴差阳错地成为
荷篠丈人的客人。其次则高举独来独往的节操，
看重仕隐去就的空虚的名声，他们热烈争取的不
是实际的物质利益，这与世俗风尚不同。有人谋
虑周全而最终悔悟，事情有了结局方知道它的危
险陆；有人志向得不到伸展，于是归隐山林，歌
吟泽畔。这些人都是凭藉宇宙而成其心志，以自
然风云作为警戒借鉴。其志向如果真的达到了
道，也是很自然的。他们具有贞洁纯正的品德，
并以“文”来培养它们。不然的话，他们与那些
在山中砍柴的樵夫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樊英接
受了征聘，这不符合李固对他的期望。冯恢改节
出仕，便受到张华的鄙薄。希望身处尘世之外的
人，可见是很多的。像现在的这十多位先生，出
仕却不求闻达，退隐又不受世俗的讥讽，虽信服
儒道，但能保全自身，这就是逸民节操的模范，
所以将他们合在一起写成《高逸篇》。
  厘垣王字互琼，昱郦鱼睦人氏。高祖!韹
曾为舱王太守。父亲±挝为征虏参军。
    褚伯玉年轻时便有隐士的品德，清心寡欲。
十八岁时，其父为他婚配，新娘从前门进房，褚
伯玉便从后门外出。于是前往剡地，居住在瀑布
山。他很能忍耐寒冷暑热，当时人们把他比作是
王仲都。在山上三十余年，与世人隔绝。王僧达
作吴郡太守，不辞繁劳地苦苦礼请他来，褚伯玉
迫不得已，只好在郡城停留了二夜，才交谈几句
便告退。宁朔将军丘珍孙写信给王僧达说：“听
说褚先生住在您的馆舍。这位先生藏身于云雾山
中，不侍奉王侯，高尚其志，采野果为食，已有
很多年了。如果不是屈己谦恭喜爱贤者的人，怎
能够请他到来。从前文举曾住冶城，安道进入昌
门，加上这次伯玉宿吴郡，共是王件美事了。大
凡辞却米粮，以烟霞为食的人，祗可以暂时礼请
他来，而不宜长久地留住他们。您应该顺遂其遣
世独立、羽化登仙的愿望。希望他回马归山时，
能屈尊暂停；也希望您能帮我转达，使他知晓。”
王僧达回信说：“褚先生随云烟飘游已经很久了。
古代的隐逸之士，有的因为思虑儿女而留下，有
的则使隐居地成为闹市，但这位先生对此毫无兴
趣，祇与青松山石交友。身居孤峰绝岭累积已达
几十年。所以最近特邀请他来这襄，期望宽慰我
日夜仰慕他的一片真心。及至谈轮起寻访芝桂、
荔萝之类隐居生活，我就好像亲见烟波流泉，亲
临隐居之地一样。知道您想拜见他，我会转达您
的意思。”
    宋武帝孝建二年，散骑常侍乐询施行风俗
教化，上表荐举褚伯玉，特准征聘为本州议曹从
事，褚伯玉不肯就职。齐太祖即位，亲手韶命吴
郡、会稽二郡太守对他以礼迎送，褚伯玉又藉口
有病而辞谢。太祖不想违背他的志向，敕命在剡
县白石山建筑太平馆让他居住。建元元年去世。
享年八十六岁。因为经常住在一楝楼上，所以就
安葬在这座楼中。孔稚珪曾经跟随他学道法，所
以替他在馆舍旁立了一块碑石。
    明僧绍字承烈，平原郡鬲县人。祖父明玩，
为州治中。父亲明略，为给事中。
    宋元嘉年间明僧绍两次举为秀才，通晓经
义，儒学造诣很深。宋永光年间，镇北府征召
他为功曹，一概不就职。隐居在长广郡的崂山，
聚徒讲学。淮北陷落于敌手之后才南渡长江。宋
明帝泰始六年，征他为通直郎，不肯就任。
    宋顺帝升明年间，齐太祖当时为太傅，教
采用以旌旗币帛为礼品的征聘大礼去聘请明僧绍
及顾欢、臧荣绪等人，征召明僧绍篇记室参军，
他也不来。明僧绍之弟明庆符，任贵州刺史，明
僧绍因为缺乏粮食，所以随明庆符一起到郁洲，
住在弁榆山，栖云精舍，喜欢赏玩水石，竟然一
次也没有进过青州城。齐高帝建元元年冬，诏
书说：“朕辗转反侧地思念贤士，又怀想尘俗之
外的隐者。齐郡明僧绍立志高远，心性酷爱纯
朴，幽静贞节的操守，应当加以褒奖。”征召他
为正员郎，明僧绍藉VI有病而不肯就职。以后齐
高帝在给崔祖思的信中说：“明居士立志值得敬
重，我以前的旨意竟然没有传达给他吗?天气稍
凉想举办讲习之事，你可以到他那儿，把我的意
思全部告诉他，令他和明庆符一块儿回来。”又
说：“伯夷、叔齐不吃周朝粮食却采食周朝野菜，
在古时候尚且受到人们议论，现今难道能息止造
种议论吗?姑且把它当作笑话罢了。”
    明庆符解除现任职务后，明僧绍跟着他返
回，住在江乘摄山。齐太祖对明庆符说：“你的
兄长高尚隐逸之事，这也是尧的方外之臣。朕虽
然没有与他直接交往，有时却在梦中相通。”赠
给明僧绍一支竹根如意，一顶笋壳冠。明僧绍听
说佛教徒释僧远有高尚的风范品德，前往定林寺
守候他。太祖想出寺庙去见僧绍。僧速问明僧绍
说：“天子如果到来，居士你怎样和他相见?”明
J鳄说：  “山野之人，正应当凿墙挖洞以躲避。
假如得不到同意，便应当依照以前戴公的办法行
事了。”丞塱元年，查型趄敕命召塱峦且，他藉
口有病不肯相见。下诏征聘他为国子博士，也不
肯就任，去世。其子明元琳，字仲璋，也能继传
家业。
    明僧绍的长兄明僧胤，能谈玄说道，宋朝时
为冀州刺史。明僧绍之弟明僧嵩，也爱好学问，
宋武帝见了他，亲自迎接并颂扬其名声，当时人
认为这是很荣耀的事。宋明帝泰始初年，他任
青州刺史。
    明庆符在齐高帝建元初年为黄门官。
    塱腿之子塱墓盟，塞五邀年间，任壹越旦
盖；蔓盛的平南主簿，跟随拒守挂堕，累官至骠骑
中兵，与荀伯玉同为值班管领。齐高帝§纽元
年，为旦业刺史，对銮羞人采用绥靖怀柔政策，
产童答允让他作益丛刺史，还未升转便去世了。
    顾欢字景怡，吴郡盐官人氏。祖顾赳，晋
朝隆安末年，因躲避动乱而迁居。顾欢六七岁
时书写甲子，有简策三篇，顾欢据以分析推算，
于是知道了六甲。他家境贫寒，父亲让他驱赶田
中麻雀，顾欢作了《黄雀赋》便回家，麻雀将田
中稻谷吃了大半，父亲发怒，想鞭打他，看见顾
欢作的赋才停手。乡村中有学堂，顾欢因贫困而
拿不出钱来上学，于是就靠在学堂后墙上旁听，
所学东西没有什么遗忘的。他八岁便读了《孝
经》、《诗经》、《论语》。等到长大后，更笃志好
学。他母亲年老，他便边种田边读书，晚上便燃
烧谷糠来照明。同郡人顾觊之来到县裹，见了他
觉得很是惊奇，于是让几个儿子都与他相交往，
顾觊之的孙子顾宪之也跟他学经傅。顾欢二十多
岁便跟随豫章人雷次宗咨询玄学儒学各种意义。
母亲亡故时，他有六七天都水米不沾牙，在墓旁
筑室而居，于是就隐逸避世而不出仕。他在剡县
天台山开馆聚众讲学，接受他教导的经常有近百
人。顾欢早年丧父，每当读到《诗经》中“哀哀
父母”这句诗时，便拿著书恸哭流泪，学者从此
放弃《蓼莪篇》而不再讲。
    齐太祖辅佐宋朝朝政时，对枫欢的风范教化
很欣赏，征召他为扬州主簿，并派中使去迎接顾
欢。到太祖即位，顾欢才到了京城。顾欢自称是
山谷臣顾欢，上表章说：“臣听说张纲要提纲绳，
整理裘衣要提着衣领。纲领既已理顺，裘毛网眼
自然会张开。而道德是纲，事物的形式是目。从
上治整其纲，则万事都符合时势顺序；从下张开
其目，则庶民百官都不敢荒废其业。因此商汤、
周武王既得情势又师法正道，其基业便延绵不
绝；秦始皇、项羽轻视正道而一昧放纵其威势，
结果是身遭杀戮。自古以来，天门便有开有闭，
春夏秋冬气候互相更新，丝衣皮裘也互相变换替
代。当今已是火水更换了位置，Et、月、星也变
改了法轨，上天树立显德之人，适应时序生育万
物，搜集宣扬偏狭浅陋的意见，草莽中也没有隐
伏的议论了。因此山谷中愚笨之人，也敢于表明
自己偏颇的一管之见，谨删撰《老子》一书，献
上《治纲》一卷．希望皇上能考察古代百王的治
理方法，斟酌运用到现时，不要因为是草野鄙陋
之人的话而抛弃它，不要因为是地位微贱者的见
识而废置它，那么就是率土之民的福分，微臣我
的万幸了。希望皇上能看看，则从上至下都相互
安泰。虽不求百姓欢悦而百姓自然欢悦，不祈请
上天保佑而上天自会答应。上顺应天，下使民欢
悦，那么皇上的基业便很稳固了。臣志向在深山
幽谷，不想获得荣耀；云霞野食完全满足需要，
不必依靠俸禄养身。陛下既然远道寻求访见我，
我怎敢不畅所欲言?话已说完，请求允许我从此
退隐。”
    当时员外郎刘思效上表陈述自己正直的意见
说：“刘宋白大明以来，逐渐凋敝衰落，征收的
税赋比往年增多但国库却比以前更贫乏。加上战
争烽火屡起，国家创伤得不到平复，服兵役的兵
士们，家中没有半点粮食储备，百姓哀号哭叫，
毫无生活的快乐。豪门权贵之流，富商巨贾之
族，其车马服饰伎乐，争相攀比奢侈靡丽；其亭
台楼阁池苑居宅，互相竞争着趋于高大华美。甚
至连居于山泽之人也不敢采摘饮用他们的水草。
贫富对照鲜明，抛弃本源而崇尚未流。陛下应当
发布明确的韶书，倾吐仁德的声音，广施恩惠甘
霖，禁止邪僻奸伪，减省徭役，杜绝奇丽的财
物，堵塞郑、卫之音，顺应历数天命的变化，改
变前朝奢靡的风气，使礼文与实质相符，这样做
目
不是很伟大吗?又彭城、汴州有鸱枭的巢穴，青
丘是狐兔藏身的洞窟，这些害人精残虐百姓祸害
人民，其程度比以往更凶暴，而且一天比一天更
厉害。鬼神哭泣旧泉的改色，人们悲愤故土的陷
敌；儿童见发式改换而感到活得惭愧，老人见衣
襟左掩而觉得陷入敌手的羞耻。陛下应当回报上
天、臣民的引颈以顾的期望，哀怜悯惜群黎百姓
翘首以待的殷切企盼，授兵权给卫青、霍去病之
类的将领，把韬略交给萧何、张良那样的军师，
万道并进，扫荡山谷。这样不用挥鞭而恒山倾
倒，渤海不够饮用而枯竭，哪裹仅仅址使敌寇灰
飞烟灭而已呢!”
    齐太祖颁诏说：“朕I[I以继夜，思考着弘扬
治理朝政的方法，做梦都停留在山岩海滨，精力
集中在国家的管理库藏，诸事烦扰于心而很晚才
进食，可以说是极其勤勉了。吴郡顾欢、散骑
郎刘思劲，或来自山丘田园，或处于闲散职位，
都能到金门凤阙的朝廷来上书献策，辨析治理世
事的方式方法，对朕心有所帮助。现将其表章发
下，外臣们可详细选择适用的，以待陈奏。顾欢
最近已赏给旌旗饰物，刘思劫可以交给吏部按照
铨序官员的制度予以升迁，以显扬正直之言。”
顾欢束归时，太祖赐给他尘尾、素琴。
    齐武帝永明元年，有韶征聘顾欢为太学博
：七，同郡人顾黯征为散骑郎。顾黯字长孺，有隐
逸的节操，与顾欢一起都不接受徼召。
    顾欢晚年的衣着食物与常人不同。每天早晨
一出门，山鸟便聚集在他手掌上啄食。信奉黄
老之道，善解阴阳之书，用术数预测事物，大多
应验。当初宋元嘉末年时，他出京都寄住在柬
府，忽然在柱上题字说：  “三十年二月二十一
日。”并因此而束返。后刘劭弑君篡逆，果然是
这一年的这一天。他自知将要去世，便赋诗言志
说：“精气随天命而行，游魂随物化而逝。”死期
一到，卒于剡山，身体仍然柔软，时年六十四
岁。归葬旧墓，树木枝干相连从墓侧长出，县令
江山图上表描述。齐世祖诏令顾欢的几个儿子，
编撰顾欢的《文议》三十卷。
    佛道两家，其立教宗旨不同，学者因此互相
，  s    j’    ，  ￡三  ：一    ，丈一  武  勿    ，  苔  昔
非难诽谤。顾欢着《夷夏论》说：
    凡是辨别是非，应当依据圣典。所以追
    寻二教的本源，特标明二教的经典之句。道
    经云：“老子入关到天竺维卫国，国王夫人
    名曰净妙，老子趁着她白天睡觉，乘太阳的
    精气入净妙口中，后年四月八日夜半时，剖
    左腋而出生，坠地就行走七步。于是佛道兴
    盛了。”此段话出白《玄妙内篇》。佛经云：
    “释迦牟尼成佛，有在尘世中遭劫难的命
    数。”语出自《法华无量寿》。“为国师道士，
    儒林之宗”。语出《瑞应本起》。
顾欢论述道：
    五帝三皇，莫不有师傅。国师道士，没
有超过老聃、庄周的；儒林之宗，谁能超出
周公、孔子。如果孔、老都不是圣，那么谁
可称得上是圣。然上述经籍所说，像符契一
样相合。道则是佛，佛即是道。其道义的极
致是相符合的，其行迹则相反。或聚合光辉
以照明近处，或星光闪耀以照亮远处。道救
济天下，所以无处不进；智周全万物，所以
无物不为。它们进入世界的方式不同，所以
其作法必定不一样。各成其本性而不改易其
事。因此端庄从容的绅士，遣是华夏的容
貌；剪发而松开衣服，这是各少数民族的服
饰。挺身跪跽，如磬一样弯曲行礼，这是中
原的恭敬的礼节；像狐狗一样地蹲踞，这是
蛮荒之地的庄严的礼俗。用棺椁殡葬死者，
这是中原华夏的丧葬制度，火化水沉，这是
酉戎的丧葬习俗。保全身形笃守礼仪，这是
使人保存善性的教导；破坏容貌改易性格，
这是教人杜绝恶性的学问。不仅人是如此，
就连异于人的万物也是这样。鸟兽之王也往
往是佛，在无穷无尽的世界裹有圣人代代兴
起。或昭明五经，或传布三乘。在鸟的世界
便如乌一样呜，在兽的世界裹便像兽一样
吼。用华夏的语言教导他，便说华夏之语：
用夷戎的语言化育他，便说夷戎的话。虽然
舟与车都是用来乘坐以行达远方的，但却有
衹能济川I或行陆的限制。佛与道都是为了教
化世人，但也有夷戎与华夏的区别。假如说
它们要达到的目的是一致的，因而采用的方
法可以互换的话，这岂不是车可以渡河，舟
可以在陆上行走吗?现在以中原华夏的体
性，去仿效西戎的方法，既不完全相同，也
不完全相异。在下抛弃妻子儿女，在上废除
宗庙祭祀。贪图物欲享受的，都因为礼节而
得到伸张；孝亲敬长的标准，衹凭藉是否犯
法来判断理亏。违犯了礼仪的条理次序，还
一点也不觉悟。丧失了体性忘却了回返，谁
还记得旧有的道路?况且理的可贵之处是正
道；事的可卑视之处在于习俗。舍弃华夏而
仿效夷戎，这是什么道理?是因为道吗?道
原本就是相同的。是取其风俗吗?风俗本来
就大大地不同。
    常见那些刻舟求剑式的和尚，守株待兔
式的道士，互相争论谁的教义为大谁的教义
为小，互相攻击。或将道一分为二，或将华
夷习俗混为一谈。造就是牵强附会地将异认
作同，将同破坏成异。那么这种论争所持的
理由就是混淆是非的本源。考察两教，最崇
高的道义是相同的，衹是所取的方法有分
别。开始于无端，结束于无终止。或涅槃或
仙化，各是一种方式。佛教号称正真，道教
叫作正一。正一归结于无死，正真归结于无
生。在词义上虽然相反，实际含意上却互相
符合。但无生的教义则渺远，无死的教义更
切近。切近之法可以使性格谦虚软弱者得到
促进，渺远之法可以使喜好夸口逞强者受到
抑制。佛教有文采而广博，道教质直而精
细。太精细则不是粗笨之人所能信服的，太
广博则不是精细之人所能信奉的。佛教的语
言华美而善于诱导，道教的语言朴实而慎
密。太慎密则衹有聪明人能上进领悟，善导
引则使愚昧者争着向前。佛经繁多而明显，
道经简练而幽深。幽深则使人难于看清其奇
妙的门径，明显则使人容易遵循其正路。这
就是佛道二法的区别。
    神圣的大师原本没有形成差别的心思，
  但形式体制却方圆有别。方圆的器物既然用
  途不同，因而二教实施的方法也不相同。佛
  教是破除恶习的方法，道教是舆起善德的方
  法。兴善则以崇尚自然为高，破恶则以讲究
  勇猛为贵。佛教的行迹光明正大，适宜于教
  化万物；道教的行迹慎密捆微，有益于为自
  己所用。其优劣的分别，大致就是这些。
    至于蹲踞平坐的种种仪式，本出于它们
  各自的习俗；教徒们互相争论，也衹不过出
  于他们各自的理解，这犹如蚊呜乌叫一样，
  怎么值得一一去比较呢?
  顾欢虽然赞同二教，但内心更偏向道教。宋
司徒袁粲假托道人通公的名义驳斥他，其内容大
略说：
    白曰停息了照耀，恒星隐藏了光辉，这
    是佛祖诞生时应验的征兆，其事在老子之
    先，所以并非老子入关后，上天才显现这种
    祥瑞。
    又老子、庄周、周公、孔子，他们存世
    的论述，都是依靠太阳的余光，凭藉佛经的
    遣法，从中窃取善言而来的，结果反成了书
    蠹，探究考察其源流，毕竟和我们崇尚的道
    不同。
    依照西域的记载和佛经的税法，其民俗
    以膝行为敬礼，而不以蹲坐为恭敬；道教以
    环绕三圈为虔诚，而不以踞傲为庄重。岂衹
    是戎夷之地如此，就连我们遣襄也一样。襄
    童见帝是膝行而前；赵王见周也是环绕三圈
    才停止。现在佛法流行于华夏，信仰者常觉
    安宁；它劝诫人们相互友善，走上这条路的
    人常能通达。文王创立周朝．泰伯建立吴
    国，都能改革戎夷的风气而不因循他们旧有
    的习俗。这哪裹像舟与车那样，按理是不可
    代用的呢?佛法讲求感化，有的因循有的变
    革。在家修行的居士，容貌服饰都不改变；
    出家修炼的和尚，其服饰容貌必须改变。这
    种改变原本是根据佛教教规，并不是遵守其
    地的民俗。教规与民风本不相同，所以用不
着担心会互相淆乱。
    孔子、老子、释迦牟尼，其为圣人大概
相同，但对世界的观照不同，因此立教的宗
旨不同。孔、老以治理现世为根本，释氏以
出世为宗旨。其出发点既然有别，其终极目
标也有所不同。二教符合的论调，自然是出
于臆说之词。
    又道教仙化以形体变化为上，佛教涅槃
以修炼精神为上。讲求变形的，就是满头白
发变成黑色，但终不免于一死；修炼精神
的，使尘世的诱惑Et渐减少，精神更加清纯
而长存。涅槃的方法，是没有死的。二教的
差别如此之大，怎能说它们是相同的呢?
顾欢答辩说：
    案道经的著作，产生于西周；佛经的传
入，开始于束汉，二者年月相差超过八百
年，时代相隔数十代。如果说黄老之说虽
然久违，而其源在于释氏，遣就好比说吕尚
窃取了陈恒的齐国，刘邦窃取了王莽的汉朝
一样。
    经书说，戎夷之气强悍粗犷，这难道又
是拾人牙慧吗?又夷俗是长跪，与华夏不
同，是抬起左腿踮起右脚，适全是蹲踞的模
样。所以周公与孑L子先后都禁止这种姿式。
又舟足用来渡河的，车是用来行陆的。佛教
兴起于戎地，岂不是戎俗向来便是恶的吗?
道教出于华夏，岂不是华夏风气原本就是善
的吗?现在华夏风气已经变化得与戎狄一样
丑恶，因而佛教便来破除它，确实是有原因
的。佛理的确珍贵，故其戒律条文值得遵
守；戎俗实在低贱，故其语言妆扮可以抛
弃。现在华夏的一些士女们，民族并没有改
变，却光着脑袋偏向蹲踞，滥用戎夷的礼
仪。对于这些削发之徒来说，完全是胡人
了。各国都有其原来的风尚习俗，按理是不
可以改变的。
    如果说观照世界的方式不同，因而设教
的宗旨必定不同的话，那么，佛教并非是东
方华夏的宗教，道教也不是西方戎狄的宗
  教，按理应当像鱼鸟一样，因渊源不同而永
  不相关；但为什么老、释二教都能流行于四
  面八方?现在既然佛教已风行于东方，道教
  也向西方迈进，故此知道世风有精粗之分，
  宗教有文质之别。但道教执守根本以导引末
  流，佛教拯救末流以保存根本。请问其差别
  的要领有哪些?如果仅认为差别在于是否剪
  落头发，则罪犯也剪落头发。如果以为差别
  在于是否设立偶像，则巫觋也设立偶像。这
  些都不是其要领，其要领在于恒久不变。二
  教都以永恒不变的“常住”为其形于物外的
  “象”，那么其思想体系的“道”又有什么差
  异?
    神仙有死，衹是权宜的说法。神仙是大
    化的总称，而不是穷极玄妙的至名。至名是
    没有名称的，其有名称者共有二十七个品
    级，  “仙”变而成“真”，  “真”变便成
    “神”，“神”或称为“圣”，仙、真、神各有
    几种品级，品级达到极致便进入了空寂的境
    界，既无为又无名。如果仅仅是服用素食丹
    芝，以求延年益寿，那药尽寿终便会死去，
    这衹是些修身养颜之徒，并非神仙一流人
    物。
    明僧绍《正二教论》认为：  “佛教在于显明
其信仰，道教在于保全其生命。保全生命者暗
蔽，显明信仰者通达．现在道家宣扬长生不死，
可以补为天上的神官，这根本违背了老、庄立论
的原理。”文惠太子、竞陵王萧子良都喜好佛
教。吴兴孟景翼为道士，太子召他进玄圃园。
当时正足众僧大会，萧子良让盂景翼向佛礼敬，
孟景翼不肯，萧子良赠送《十地经》给他。孟景
翼作《正一论》，大约是说：“《宝积》云‘佛以
一音广说法’。  《老子》云‘圣人抱一以为天下
式，。‘一’是极其神妙的，它的空寂幽玄可以与
有形的世界相隔绝，其神奇的变化可以充满于无
穷的境界。它无为而可衍生万物，处一而成为无
数。没有谁能给予确切的命名，故勉强称之为
‘一’。在佛教称为‘实相，，在道教称为‘玄
牝’。这无形的东西就是道家所说的‘大象’，也
即是佛教所谓的‘法身’。二教都主张采用不去
有意为之而是听其自然方法来执守‘法身，、‘大
象’。但事物有八万四千种，说法也有八万四千
种。方法既然是无数的，其施行也是没有穷尽
的。虽然各种品级的修炼衹是随其机缘，不能勉
强，但必须引导归之于‘一’。遣归之于‘一，
叫作回归向正，向正即是无邪。邪念既已排除，
众多的善性便会曰曰更新。三五四六，随用而
行，独立持守而不改变，弃绝学问而无忧愁。远
古的诸圣，都共同遵守着这个‘一’。老、释二
教初始之时并未分开，迷惑的人将其分离而不能
融合。众多的善行都去普遍地修炼，修行普遍了
便能成为圣人。虽然称号有千百种，但终究不能
穷尽。既然难以穷尽，怎能一一思议。”司徒从
事中郎张融作《门律》说：“道舆佛的终极没有
不同。我看佛僧与道士论辩是非，好像儒、墨两
家论战一样。从前有鸿雁在天边飞翔，距离遥远
而形象不很鲜明。越人认为是凫，楚人以为是
乙。人的看法有楚、越之分，但鸿雁就是鸿雁，
这是同一的。”张融把它拿给太子仆周颐看。周
颗驳难他说：“虚与无就其内涵性质来说，都指
空寂，这点是相同的。但它们处于空寂的方位，
所表露的意义则有所区别。你持论的根据是‘处
于极远处方是无二’。这处于极遗的虚与无没有
分别，大概是指其内涵的性质而言的hE?但足下
您所宗仰的本旨却是同一在鸿这一实实在在的物
上，而没有同一于虚无。以此奔驰在佛道二教之
中，难免不会产生错误。不知您高明的眼光是如
何认识本源的，轻易地信仰，哪裹会有根本的宗
旨呢?”他们之间往来论辩很多，遣裹就不一一
记载了。
    顾欢不善于El辩，而善于写作。着有《三名
论》，很是精巧，是钟会《四本》之类的著作。
又注释王弼《易》书的《系辞》，在学者中流传。
    始兴人卢度，道教的造诣也很深。年轻时他
曾经跟随迟丞北征。退丞战败，敌虏追击得非常
紧迫，前面又被进丞阻挡不得渡通。卢仅在心中
发誓说：  “如果能够免死，从今以后再不杀生。”
不一会儿便看见两根栏木漂来。卢度接到栏木得
以渡过淮水。后隐居西昌三顾山，常有飞鸟走
兽伴随他。  ．天夜里，有鹿触碰其墙壁，卢度
说：“你碰坏了我的墙壁。”鹿应声离去。他屋前
有一水塘养鱼，他用名字来招呼这些鱼，鱼便依
次前来，取食后方离开。他预先便猜测到自己去
世的年月，于是便和亲友诀别。齐永明末年，
寿终正寝。
    当初，在永明三年，征召骠骑参军顾惠胤为
司徒主簿。顾惠胤是宋朝镇军将军顾觊之弟弟的
儿子．他志在闲居养身，不肯应征。
    臧荣绪是东莞莒县人．祖父臧奉先是建陵
县令，父亲臧庸民是国子助教。
    臧荣绪年幼时父亲便亡故了，他亲自种菜浇
园，用以供奉祭祀。母亲死后，于是便撰著《嫡
寝论》，洒扫房屋，设置筵席，每遇朔、望之H
便按礼拜献，甘珍美味从不先尝。
    臧荣绪性格纯厚喜好学问，他搜集束晋、西
晋史合成…书，分纪、录、志、传，共一百一十
卷。隐居在京口教授门徒。南徐州征辟他为西
曹，举荐为秀才，都不肯应允。齐太祖作扬州刺
史时，曾征召臧荣绪为主簿，他也不来。司徒褚
渊年轻时曾经亲自寻找过他。齐建元年间，褚
渊禀告太祖说：“臧荣绪是朱方的隐士。从前臧
质在宋朝时，以国戚身份出任彭岱的牧守，曾招
引他为辅佐，但这并不是臧荣绪所爱好的，所以
藉El有病而请求免职．他坚守归隐之志，身居草
屋，虽条件艰苦，渗漏潮湿也觉安宁，以浇园种
菜终老一生．与朋友关康之都沉溺于典籍，追记
古事著书立说，撰有《晋史》十帙，赞论虽没有
显示出超卓的才华，但也完全能包罗统括一代之
事。臣年前去京1：3，早已与他相见。最近告诉他
要取用他的书，他已送出，希望能收录进石渠
秘合，供博采异闻鉴别善本之用。”齐太祖回答
说：“公所说的臧荣绪，我很记得他。他有史书。
想把它收进天禄阁，很好。”
    臧荣绪看重和爱好《五经》，他对入说：“从
前吕尚奉献丹书，周王斋戒降位以迎；老氏、释
门的教诫，都有礼敬的仪式。”为表明至道，于
是便着《拜五经序论》。因孔f生于庚子日，故
常常在逭一天陈列《五经》叩拜他。自号“被褐
先生”．又认为饮酒会淆乱德性，所以平时言谈
常以酒为诫。齐永明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
    当初，臧荣绪和关康之都隐居在京口，世人
称为“二隐”。关康之字伯愉，河东人。世代居
住在丹徒县，以研学古代典籍为业。四十年不出
门，不肯应承州府的招聘。宋太始年间，征召
为通直郎，不就任。晚年因为母亲年老家境贫
寒，所以要求做岭南小县的县令。性格清正简
约，独自居一室，很少与妻小相见，也不与宾客
交往。弟子以学业相传授。特别喜好《左氏春
秋》，、齐太祖为领军时，平素也喜欢《左氏春
秋》。关康之送给齐太祖《春秋》、《五经》，是经
他亲手句读校定的，并且还有十余条论述《礼
记》的文字。齐太祖非常高兴，很是珍惜这部
书。，死时还遣诏命将这部书放入冥宫。关康之卒
于刘宋末年．
    何求字子有，庐江郡潜县人。祖父何尚之
是宋司空。父亲何铄为宜都太守。
    何求于宋元嘉末年为宋文帝的挽郎，初仕
著作郎，中军卫军行佐，太子舍人，平南参军，
抚军主簿，太子洗马，丹阳、吴郡丞。何求性格
清淡没有过分的欲望。又官拜征北参军事，司徒
主簿，太子中舍入。宋泰始年间，何求的妻子
丧亡，归葬在吴县旧墓中，授职为中书郎，他不
肯拜受。仍住在吴县，居住在波若寺内，足不出
产，谁也见不着他。宋明帝驾崩，他才出门赴京
奔国丧，被授为司空从事中郎，不肯就任。于是
便拜官为永嘉太守。何求当时寄住在南涧寺内，
他不肯前往台省，请求就在寺中拜受，获得许
可。一天晚上忽然乘小船逃回吴县，隐居在虎丘
山。又授职为黄门郎，不肯就任．齐永明四年，
世祖让他做太中大夫，又不就任。永明七年去
世，享年五十六岁。
    当初，何苤的生母工区被他父亲害死，何求
兄弟因此没有做官的兴趣。
    何求之弟何点，年轻时就不肯出仕。宋朝时
曾征召他为太子洗马，不就任。隐居在东离门外
卞望之的墓旁。他性格循顺善良，很少亲附名
人。齐建元年间，褚渊、王俭为宰相，何点对
人说：“我作《齐书》已经完成，赞辞云：‘褚渊
出身于豪门世族，王俭也门第高贵家族华丽。若
不是依赖于母舅之力，怎能够关怀体恤亲戚之
家。”’王俭原想会见他，知道见不着，才打消了
这个念头。齐永明元年，征召他为中书郎。豫
章王亲自登门造访，何点却从后门逃出去。竟陵
王萧子良闻知此事，说：“豫章王尚且不能够使
他屈就，我更不能提出这种要求。”于是赠给何
点嵇叔夜酒杯和徐景山酒枪以表达心意。何点
常自得其乐，虽然一喝酒就醉，但交游宴乐时仍
不离酒。永元年间，京都常受敌寇的侵扰，何点
曾把亡衣结成下裤，与崔慧景共同讨论佛教教
义，其归隐的行迹多是这样。
    何点之弟何胤，有儒学造诣，也怀抱着隐遁
之志，将居宅命名为小山。齐隆昌年间他为中
书令，因是皇后的堂叔而受到亲近恩宠。齐明帝
即位，何／乱便出卖了田园住宅，准备顺遂自己归
隐的心愿。建武四年，他为散骑常侍、巴陵王
师。听说吴兴太守谢础辞官，何胤深恐落在他后
边，于是上表辞职不等回音便擅自离开，隐居在
会稽山。齐明帝大怒，命有司上奏弹劾何胤，然
后再发布优待他的诏书。永元二年，征召何胤为
散骑常侍，太常卿。
    刘纠字灵预，南阳郡涅阳县人。他本是中
原旧族，迁居到江陵。他年轻时便节操高尚，好
学上进，必要取得爵禄后方归隐。宋泰始年间，
官至晋乎王骠骑记室，宣厘县令。后罢官归家，
便选择幽静处居住，不食五谷，以吃山蓟及胡麻
为生。
  齐建元初，豫章王为塑幽刺史，教人写信
礼请塑幽，要聘任他为别驾，与他同时受到礼请
的还有同郡人宗测、新野人庾易，刘纠等人各修
书答谢，却都不应允受召之事。永明三年，刺史
庐陵王萧子卿表奏朝廷，请加授给予刘纠及同
郡人宗测、宗尚之、庾易、刘昭五人蒲车束帛之
命。有韶征请刘纠为通直郎，不就任。
    竞陵王萧子良写信向他表达心意。刘纠回
信说：  “我一年四季经常患病，平时以浇园种菜
为业。若使我余生能在山泽间得到舒畅，暮年情
趣寄托在鱼鸟身上，这难道不是唐尧、虞舜对我
的深重恩典，周公、邵公对我的宏大惠泽吗?刘
纠进不研究机巧玄妙，没有孔门之徒、稷下学人
的论辩才能；退不费神脱离物累，没有终老于坟
间树下的节操。远来的恩泽既已洒下，仁爱的规
劝也已表明。我谨收起被认为是樵夫牧人之类的
嫌疑，对您表示越工勾践‘轼蛙’般的敬意。”
    刘纠笃信佛教，他穿粗衣布衫，礼敬佛而吃
长斋。注解《法华经》，亲自讲说佛教教义。因
为江陵西面的沙洲远离人群，于是迁居到那儿。
建武二年，有诏征聘为国子博士，他不就任。这
年冬天，刘纠病重，正午有白云飘绕在屋檐下房
门内，又有香气及磬声，这天他便亡故了，终年
五十八岁。
    刘昭与刘则同宗。州府聘请他为祭酒从事，
不肯就任，隐居在山中。
    庾易字幼简，新野郡新野县人。迁居到江
陵某地。祖父庾玫是巴郡太守，父亲庾道骥是安
西参军。
    庾易生性恬静志在归隐，不舆外界交往。齐
建元元年，刺史豫章王聘请他为骠骑参军，他不
肯就任。临川王萧映来到州府，特别看重庾易，
上表举荐他，并送他一百斛麦子毛庾易对来使
说：“山民我砍柴采野食与麋鹿为伍，终年少有
皮毛之衣，自耕自种的收获足够度过岁月。受大
王的恩泽，已经很深重了。”推辞不接受所赠的
粮食。永明三年，有诏征为太子舍人，不肯就
任。平时以作文章而自得其乐。安西长史袁彖钦
佩他的风范，写信给他表达自己的心意，庾易则
以兄弟间家书的格式给他回信。建武二年，又下
诏征召他为司徒主簿，不肯应征。去世。
    宗测字敬微，南阳人，是宋朝征士宗炳的孙
子，世代居住在江陵。宗测年轻便好幽静避隐，
不喜欢处于世俗间。慨叹说：  “因家境贫寒双亲
年老便不择官而出仕，先哲以此为美谈，我却有
所疑惑。人的孝心确实不能感动神灵而获得财
物，但应该顺应自然规律，凭劳动去分取土地的
出产。怎能够去接受别人鬯厚的俸禄，替他分担
重任呢?”
    州府推举宗测为秀才，主簿，不肯就任。骠
骑将军豫章王征聘他为参军，宗测答覆说：“为
什么要错误地去伤害海中之鸟，横暴地去砍伐山
中之木呢?”母亲丧亡，他亲自背土种植松柏。
豫章王又写信给他聘请为参军。宗测回答说：
“我性格同于鱼鸟，喜爱止息在山岩沟壑，眷恋
着青松翠竹，迷失了人世之路。纵情游荡在高山
流水之中，好像发狂一般，忽而不觉老之将至．
而今双鬓已白，怎么可以再要求我收敛虚渺的行
迹而担负实际的责任，限制我倾慕鱼乌的心情
呢?”永明三年，有韶征聘他为太子舍人，不肯
应征。
    宗测想要游览名山大jI!，于是便将其祖父宗
炳画的《尚子平图》临摹到墙壁上。宗测的长子
在京师作官，知道父亲有出游的意思，便求取俸
禄，回去作南郡丞，以便照管家事。刺史安陆王
萧子敬、长史刘寅以下的各级官员都赠送礼物给
他，宗测什么也不接受。衹随身携带了《老于》、
《庄子》两部书。子孙们拜别他时悲痛哭泣，而
宗测看也不看便长啸而去。于是他前往庐山，在
祖父宗炳的旧宅中居住。
    鱼复侯萧子响为江州刺史，赠送给他丰厚
的礼物。宗测说：  “年轻患有癫狂病，为找山采
药，才从速道来到造裹。按肚量而进食松子苍
术，按形体而穿薜荔女萝，这已足够维持我淡泊
的生活，怎能再接受这强加的施予!”萧子响亲
自去拜访他，宗测隐避不见。后来萧子响干脆不
通告便来访，已经快要到宗测的住所，他不得
已，才戴着葛巾穿着麻布衣与萧子响相见，但却
不和他交谈，萧子响很不高兴地回去了。尚书令
王俭送给宗测蒲草被褥。
    不久，宗测护送弟弟的灵柩西去回到江陵，
仍留住在旧宅永业寺内，不和宾客朋友相交往，
衹和志趣相投的庾易、刘纠、族人宗尚之等人往
来谈论。刺史随王萧子隆来到江陵，派遣别驾
宗哲前去慰问，宗测笑着说：“按理贵贱不相交
往，你为什么来到这裹?”竟不回答他的问候。
建武二年，征召他为司徒主簿，不肯就任，去
世。
    宗测善绘画，自己在屏风上画有阮籍在苏门
山相遇孙登的图画，无论坐卧都能看着它。又画
永业寺的佛影台，这些都是精妙之作。他又很爱
好音乐，喜欢《易经》、  《老子》，为皇甫谧的
《高士传》续作三卷。又曾经游历衡山的七座峰
岭，着有《衡山记》、《庐山记》。
    宗尚之字敬文，dl爱好山／I[水泽。和刘纠一
样，祇做官至骠骑记室便辞官不仕。宋末，刺史
武陵王聘请他为赞府。豫章王聘请他为别驾，都
不肯应允。齐永明年间，与刘纠一同征召为通
直郎，和帝中兴初年，又征召为谘议，都不就
任．高寿而终。
    杜京产字景齐，吴郡钱唐人，是杜子恭的
玄孙。祖父杜运，为刘毅卫军参军。父亲杜道
鞠，是州从事，他善于弹琴下棋。杜家世传五斗．
米教，直传至杜京产及其子杜栖。
    杜京产年轻时便恬淡静穆，无意于荣耀与仕
宦。颇涉猎文章道义，专修黄老之学。会稽人
孔觊，清正刚毅有高节，一见杜京产便与他结成
好友。郡召杜京产为主簿，州聘他为从事，他都
称病离开。拜官为奉朝请，也不就任。他与同郡
人顾欢脾性相投，在始宁束山设馆聚徒讲学。
齐建元年间，武陵王萧晔任会稽太守，齐太祖
派遣儒士刘秋去东方为萧晔讲说儒术，杜京产便
邀请刘辙到馆舍讲书，竭尽资财供应接待他，儿
子杜栖匆忙间拖着鞋走路，亲自替刘珊师徒做
饭，他们就是这样礼敬贤士的。孔稚珪、周颐、
谢满都写信给他以表达恳切深厚的情意。
    永明十年，孔稚珪及光禄大夫陆澄、祠部尚
书虞惊、太子右率沈约、司徒右长史张融上表荐
举杜京产说：“依我们看吴郡杜京产这个人，心
地洁静，性格谦虚，平顺通和出自于天性，聪敏
豁达表露得极其自然。学遍玄、儒之经，博通历
史、诸子之书，耽乐于文章学问，沉吟于道义奥
妙。宋泰始之朝，挂冠罢仕，抛舍家业，辞世
遁避，隐归于太平。在峻极的山者上筑室而居，
在深幽的山涧中采芝而食，自耕自种，  自给自
足，自得其乐。卓然独立而不群，淡泊寡欲，麻
衣蔬食，已二十余年。即使是古代的高尚志士，
怎能超过他!我们认为应该使他放弃幽谷中的隐
居生活，穿着绣衣进入朝廷，则山谷都会欢悦，
薜萝也会鼓掌欢迎。”表章虽上但未见回音。建
武初年，征召为员外散骑侍郎，杜京产说：  “庄
生持钓的志向，怎能为白璧而回转。”推辞有病
不肯应微。年六十四，卒于永元元年。
    会稽人孔道征，坚守志向而不仕宦，杜京产
和他很友好。
    永明年间，会稽钟山有一个姓蔡的人，不
知其名．在山中养鼠数十只，叫来就来，叫去便
去．此人言谈狂妄简慢，当时称之为“谪仙”。
不知所终。
    沈骚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祖父沈膺期
是晋朝的太中大夫。
    沈膦士年轻时爱好学习，家境贫寒，他就边
织帘边读书，VI手不停。宋元嘉末年，宋文帝
令尚书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并查访举荐好
学之士，武康县以沈膦士应选。何尚之对儿子何
偃说：“呈会从来就有奇异之士．”不久，沈鳞士
便藉121有病而回归乡里，再不与名人交往。他抚
养丧父的侄儿，义名显扬于乡间。
    有人劝说选盐工出仕，他回答说：“悬鱼囚
兽，天下同是如此。圣人妙悟，所以每行一步都
有吉兆在先．我确实未有高尚的德行，不能淡泊
无虑，物我两忘，为何不企求谦退一些?”于是
作《玄散赋》表示与世隔绝。太守孔山士聘请
他，他不应允。同族人徐州刺史逸昙庆、侍中这
怀文、左率沈勃都来探望他，沈膦士一概不答
理。他隐居在余不吴差山，讲授经书，跟他学
的有百十人，他们各自营建房舍，紧挨在他家的
旁边居住。沈鳞士很看重陆机的<连珠》，所以
常常给诸生讲解它。
    征北将军张永为吴兴太守，邀请沈鳞士入
郡。沈鳞士听说郡后堂有好山好水，于是便前往
并停留了数月之久．张永想请他作功曹，让人把
这个意思转达给他。沈鳞士说：“太守的明德施
布遍及淡泊质朴之人，他心中念及山谷之民，我
所以才披褐衣拄拐杖而来，忘记了疲劳疾病。如
果一定想要让混沌之人去描画蛾眉，给披发的越
人戴上有文饰的冠冕，那么对我来说，逃走虽然
不是聪明的做法，但要我依附于权贵，那只好投
束海而死丫。”张永这才打消了这一念头。
    宋升明末年，太守王奂上表举荐他，有诏
征召为奉朝请，沈膦士不应召。齐永明六年，
吏部郎沈渊、中书郎沈约又上表推荐沈骈士的义
行，说：“吴兴沈鳞士，杰出的风范早已超群拔
俗，高尚的节操也早就树立，贞洁纯正的品性出
于天生，渊博的知识得自于诚笃的学习。家世孤
弱贫寒，粗茶淡饭也难以自给。镶抱书籍而躬
耕，至白头而不倦；挟带琴瑟而砍柴，放歌吟咏
而不停止。长兄早卒，留下孤侄四人。他扶持病
弱，养育幼稚，含辛茹苦，而把甘甜让给别人。
年纪虽已超过七十，但为人行事仍然没有改变。
自塞亘台以来，有过多次的聘请征召，但他如
玉的品质更加纯洁，如霜雪的节操更加严正。假
如能让他在朝廷参预政事，在公卿中占一席位
置，定能使边鄙之地都符合朝廷纲纪，使圣上的
恩泽流播于荒远的边疆。”有诏征聘沈膦士为太
学博士，建武二年，征请他为著作郎，永元二
年，征为太子舍人，他都一概不肯厅征。
    沈鳞士亲自背柴取水，两曰才吃一餐饭，坚
守节操至终老。他专心于学问毫无厌倦，家中遭
受火灾，烧书数千卷，当时沈璘士已年遇八十，
但还是耳聪目明，他在灯下仔细地察看，用废纸
的反面亲手抄写，又完成了二三千卷，装满丁几
十只箱箧，当时人认为这是由于他养身静默的结
果。撰著《周易》、《两系》、《庄子内篇训》，注
释《易经》、《礼记》、《春秋》、《尚书》、《论语》、
《孝经》、《丧服》、《老广要略》数十卷。他有鉴
于杨王孙、皇甫谧等人虽深通生死之道，却大办
葬礼的虚伪行径，于是自己便预先写下如何安葬
的遗书i．享年八十六岁而卒。
    同郡人沈俨之，字士恭，徐州刺史沈昙庆之
子，也不出仕。征召他为太子洗马，永明元年，
征召为中书郎。
    永明三年，有诏征聘前南郡国常侍沈颢为着
作郎，建武二年，征聘他为太子舍人，永元二
年，又征聘为通直郎．沈颛字处默，是宋朝领军
沈演之兄长的孙子。
    吴苞字天盖，濮阳鄄城人。他是儒学之士，
喜好《三礼》及《老子》、  《庄子》。宋泰始年
间，渡过长江聚徒讲学，他常戴一顶黄葛巾，手
持竹尘尾，粗茶淡饭二十余年。宋隆昌元年，
诏书说：  “处士濮阳入吴苞，其志向在于居处高
山大谷，秉性节操贞洁坚固，情趣沉浸在古籍之
中，至白头更是老当益壮。征聘为太学博士。”
他不肯应征。始安王萧遥光、右卫江柘在蒋山
南面替他建立馆舍，自刘珊死后，学者都跟随着
吴苞。高寿而终。
    鲁国孔嗣之，字敬伯，宋世舆齐太祖同为
中书舍人，但这并非他所好，从庐陵郡任上离官
而去，隐居在钟山。齐朝时被任命为太中大夫。
建武三年，去世。
    徐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祖父与父
亲都是郡掾史。
    徐伯珍早年丧父，家境贫困，在竹叶及地上
写字练字。山洪暴发，淹没了房屋，村裹邻居都
急忙逃走，徐伯珍却把床叠架起来，留在上面，
读书不止。其叔父徐墦之与颜延之很要好，回到
祛蒙山设立学舍聚徒讲学，徐伯珍前往那儿跟随
叔父学习，经过十年，对经籍子史都很有研究，
所以游学的人大多依从于他。太守琅邪王萧昙
生、吴郡人张淹都曾礼聘他，徐伯珍应召后便立
即退归，这样做共有十二次。征士沈俨和徐伯珍
促膝而谈，以表达真诚不移的友情。吴郡人顾欢
挑剔出《尚书》中含义不通的地方，徐伯珍训释
回答得很有条理，因此儒学之士对他极为宗仰．
    徐伯珍还喜好释氏、老庄之学，并通晓占
卜之术。年岁常旱，徐伯珍占筮，时雨如期而
降．他行为举止很有礼貌，过有曲折的小桥，他
都要急忙走过而避开，惟恐阻拦别人。年轻时他
的妻子便丧亡，盲到晚年他也不再重新娶妻，自
比于曾参。他家南边九里有座高山，班固称之为
九岩山，足后汉龙丘苌隐居的地方。山上长有
很多龙须柏，看起来五彩缤纷，世人叫作妇人
岩。二年后，徐伯珍移居逭里。他家门前长着一
棵梓树，一年便艮得很粗壮，须两人合抱。馆舍
束面的石壁夜晚忽然有红光通明地照耀。不大一
会儿又熄灭了．有一对白雀栖息在他家门窗上，
人们议论纷纷，认为这是隐居之德感应的结果。
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聘请他为议曹从事，不肯
应召。家境很足贫乏，兄弟四人，都白首相对，
时人称之为“四皓”。建武四年，徐伯珍去世，
享年八卜四岁。接受他教诲的人共有一千余人。
    同郡人楼幼瑜，电是儒学之士，着有《礼捃
遗》三十卷。官至给事中。
    又有同郡人楼惠明，有道术。居住在金华
山，飞禽走兽毒虫之类都躲避他。宋明帝闻知此
事，敕命要他出山居住在华林园。授官奉朝请，
楼惠明坚辞不受，要求束归。齐永明三年，忽
然乘轻便的小舟去丰安县，大家不知道是什么缘
故。不久而唐寓之贼便攻破了郡府。文惠太子召
请他出来住在蒋山，楼惠明又请求归回原处，得
到允许。齐世祖敕命为他建立馆舍。
    史臣曰：顾欢论戎夷、华夏的二种宗教，以
星氐道教为优而以释氏佛教为劣。佛法这种东
西，其理义来自万古荒寂，其迹象显示于中世；
渊源深远广博，无始无终，无边无际，宇宙也不
知道其深广的程度，数日也难以计量出来。多么
地兴盛啊!真正的菩萨的创立言论，深察机微紧
扣空寂，有所触发必定有所感应，以大包小，无
捆不容．至于儒家之教，讲究的是仁义礼乐。仁
是爱心义是适宜，礼讲顺从乐主中和，如此而
已。而现今则以慈悲为本原，以常乐为宗旨。施
舍随其机缘，细小的举动也能表示敬仰之意。儒
家之教，以祖宗言行为其规范，引古证今，对学
习者来说容易晓悟。而现今讲因果报应，前有何
因，后必报以何果。功业与行为互为因果，连锁
相承，循环不已。阴阳五行之教，占验的是气候
变化H月运行，教给人民知晓天时变化与世事兴
衰之间的利害关系。现今却讲耳眼聪明洞达，心
智与外物相通，自身便如上天星宿，哪裹要等待
甘石星经的占验结果。法家之教，出自刑法，
禁止奸佞邪伪，赏罚分明。现今却讲十恶不赦．
十恶所坠落之处，有五种达到最低的地方。受到
刀山剑树的砍杀，热水烈火的烫烧，遭受这样的
劫难都是自己造孽留下的恶果，这是毫无差错
的。墨家之教，崇尚俭薄，即使摩顶放踵，为他
人辛劳万分，也不要过分吝惜自身。现今则讲身
体如同断蒂的瓠瓜，眼光如同井星，捐妻献子，
是雄鹰也要庇护小鸽。纵横家的理论，贵在运用
权谋，能言善辩、滔滔不绝，归根结底在于顺应
时势的变化而变化。现在则是佛以一音说法，万
众随类各得其解而不须一一解释，佛性四论，三
度法会，都是我们的教师。杂家之教，兼有儒、
墨二家之论。现在却是释迦牟尼于五时依次而说
法，对什么理论不能穷尽呢!农家之教，讲播植
耕耘，善于考察雨、旸、燠、寒、风五种物候的
变化，以培育各种农作物。现在却讲北方郁单越
洲的稻米谷物，和南方阎浮洲的已不相同，这是
上天回报的果实，是自然的产物。道家之教，主
张执守虚艇专心致志，得真性而忘情欲，聚精会
神而不为外物干扰。现今则讲最高的智慧无从明
说，万法皆空；极高的道法怎能够给它命名呢?
祇好归之于“一”。道法与世习相对比，便是将
真与假相匹仇。佛理奥妙而深藏，它无所不在，
无往不有。如果善于运用它，真便是俗，俗即是
真了。九家教义的设立，为的是藉以教化世俗之
人。刑名道墨诸家，意旨相互乖异；儒者不学这
些理论，对于儒家也毫无损害。佛理玄妙旷远，
佳
讲实有、智慧、圆成实性的妙有。若有一物不
知，便不能成为觉慧周遍的菩萨。至于佛法与现
实相感应的力量之神妙，变化之奇幻，是小叮思
议的，难以用语言描绘表达出来。而诸家张氏的
五斗米道教，讲究的是丹书符录的事先征验，道
法来自师传，其祖宗便是伯阳。世俗人情的信仰
去就，便是佛教或道教。僧尼和道士，互相非
难、攻击。这不仅仅是尊崇教义，同时也是不顾
一切地去求利。审慎查考佛道两教，其教理归结
于同一极致。但行迹有不同，所以成教有先后。
大略而言，其优劣都是由教义本身产生出来的。
道的根本在于虚无．逭不是通过学习能够达到
的。但绝圣弃智，这种作法已经是有所为了。有
所为的虚无境界，终究不是道的根本。假如本与
末都同是“无”，那么有什么等级的分别?佛教
则非如此。它以各种戒律束缚去培养人们，使愚
暗者转向光明，依照一定的阶梯次序而逐渐步入
圣殿。路途虽远而可以逐步实践，功业虽然旷远
而总有实现的期限。劝人向善的道义，对于物我
都是一样的，没有差别。而心智短浅的人，很少
能够胜任的。世途的度量，全在因果二类。鶸叫
便早起为善，未必能够泽及后人；在东陵吃肉享
乐，也未必就有灾祸。才能高妙者，也会因为郁
结不通而不能达道；而心智平庸粗鲁之辈，也可
能终生富裕丰厚。忠贞之人反被遗弃；诡谲之
人，却获得福运。由此看来，接近佛教不一定有
祸有福，因为人们的身、口、意三方的行为是不
确定的。经文上已说得很明显，开宗明义，人有
现报、生报、后报等三报，所以上述的疑惑便顿
时能够解开。史臣衷心信服释迦之教，深信冥冥
中的因缘，认为没有比佛教更可贵的。
    赞曰：含蕴贞正怀抱素朴，这是诚笃地学习
和实行道教教义。衹有这佛教有如潜渊幽处的真
龙，要抛弃鱼鳞而培养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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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第三十六
孝  义
速  吴欣之  韩系伯  孙淡
封延伯  吴达之  王文殊
  乐颐  江泌  杜栖  陆绛
    孔子说：  “父子间的道义，来自于天性，有
如君臣之间的礼义。”人们所禀承的孝义，是天
生一样的，或淳厚或浇薄都是来自本心，并非是
由后天学习所达到的。无论居家为民还是遇合于
君王，都不能免去嫡庶的礼法；骄傲侮慢的性
格，对于孝养亲长之道都有损害而觉惭愧。那亲
身奉行孝道，对长辈和颜悦色尽力奉养，甘心终
老于田园，不求闻名腾达于天下，造些就是孟子
所说的人生三乐和仲由背米时的感叹。孝道通达
于神明，受其感召而形成。世俗风情浇薄不淳，
才要表彰孝慈。所以孝道并不仅衹是心怀仁德的
人才有的寄托情思、标榜于世的品德。由于这些
人姓名被埋没，节义被隐藏，很少能彰显于世。
所以便将他们的事迹行为记录于这篇《列传》
中．
    崔怀慎是遣回束武城人。父亲崔邪利为鲁
郡太守，塞疽裹年间，陷落于敌虏手中。崔怀
慎与妻庆压笃爱情深，听说父亲陷没于敌虏，当
天便把妻子遣送回家，自己穿着粗布麻衣，吃粗
茶淡饭，好像处在丧礼中一样。崔邪利后来在胡
虏中书省为官，告诫怀慎不许他这样做，怀慎得
到父亲来信更是号哭连天。怀慎的堂叔崔模为荣
肠太守，也一同陷没于胡虏之中，崔模的儿子虽
然居住处事有所改变，但没有放弃婚姻和做官。
刘宋大明年间，崔怀慎同族人冀州刺史元孙出
使北廷，魏人问他说：  “崔邪利、崔模都因为力
量弱小而屈从归顺，但两家子侄行事处世却不相
同，道理何在?”元孙回答说：“益州道险，王尊
驱马直进，王阳返车回转，是欲使忠与孝都得到
弘扬，臣节和子义都能够保全。”
    刘宋泰始初年，淮北陷落，边界上流亡逃
难的人，大多部已离开，崔怀慎由此而进入北
国／／到达桑干时，父亲邪利已经死去，怀慎悲伤
万分，昏厌过去，随后苏醒了。他运载父亲的灵
柩回转青州，赤脚行走在冰雪上。那时气候酷
寒，但他的手脚都没有被冻坏，当时的人们认为
这是孝心感动了天地的缘故。待丧事办完以后，
因为弟弟仍留在南国，所以在建元初年，怀慎又
逃回南方，但这时他的弟弟也已经亡故。崔怀慎
孤独一人贫困无依，同族的人都怜悯他，每天都
捐助给他一些粮食。崔怀慎在南齐永明年间逝
世。
    公孙僧远是会稽剡县人。治办父亲丧事极
尽孝道，侍奉母亲及伯父尤其恭敬，遇荒年谷米
昂贵，僧远便减少吃饭的餐次和数量，以便供养
母亲和伯父。弟弟亡故，无钱埋葬，公孙僧远就
亲自依附邻里乡亲出卖劳力，用以提供装殓送葬
所需的费用。并且亲自背土上坟，亲手栽种松
柏。他的哥哥姐姐因无钱不能娶亲嫁人，公孙僧
远便自己出卖自己，替哥姐按礼成婚。因此孝名
闻于郡县。齐太祖即位，派遣兼散骑常侍虞炎等
十二部巡行天下．并于建元三年，表彰公孙僧远
等二十三人，还同时表彰他们的家族乡里，免除
他们的租税．
    吴欣之是南束海郡利城县人。刘宋元嘉末
年，他的弟弟吴尉之作武进县的守卫。随王刘
诞起义，璺翅派遣主将茎钦征讨他，全城的官吏
百姓都四散奔逃，仅有吴尉之一人留守不走，被
塞兵捉住将要处死。吴欣之往见华钦请求替代弟
弟去死，泪流满面，言辞哀切，兄弟俩最终都被
原谅。建元三年，下诏免除死罪予以表彰。
    齐永明初年，广陵百姓章起之的两个儿子
囚犯罪而争着去死，太守型蝗上表告于朝廷。
    韩系伯是襄阳人。侍奉父母谨慎孝顺．襄阳
地方风俗，邻居们都在地界卜栽种桑树作为标
志．韩系伯认为桑树的枝叶会遮盖妨碍别人地里
的农作物生长，因此把自己的地界内移数尺，但
邻居却马上把地界外移，侵占了他所移开的地
方。韩系伯便又再次变更地界，向内移植桑树。
久而久之，邻居感到惭愧，于是就归还了以往所
侵占的上地，并亲自到韩系伯家道歉谢过。建元
三年，官府免除了韩家的租税，并表彰他的家族
乡iL最后韩系伯良涛而终、
    孙淡是太原人氏．居住在长沙，侍奉母亲很
孝顺．母亲患病，他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一直
到母亲病愈为止．母亲怜惜他，后来有病便不让
他知道。豫章王作湘州刺史时，征召他为骠骑行
参军。建元三年，朝廷免除了他家的租税，并表
彰他的家族乡里。最后孙淡于家中去世。
    华宝足晋陵郡无锡县人。父亲名华豪，束
晋义熙末年，守卫长安，当时华宝仅八岁。临
别时，父亲对华实说：  “必须等我回家来，方才
为你行冠礼。”后长安陷落于敌虏之手，华豪战
死．华宝直到七十岁，不结婚也不行冠礼；有人
间起缘由，便整天号哭悲恸，不忍回答。
    同郡人薛天生，他的母亲因娘家有人丧亡而
正在服丧礼所以吃素，薛天生也跟着吃素食，母
亲在没有除去丧服时便死了，薛天生就一辈子也
不吃鱼肉荤腥。对弟弟有恩义。
    又有同郡人刘怀胤及弟弟刘怀则，他十岁
时，遭遇父亲丧亡之灾，因此一辈子不穿丝、棉
织品，不吃盐和蔬菜。建元三年，这三家同时被
表彰。
    韩囊敏是会稽郡剡县入。很小的时候父亲
便丧亡而成为孤儿，他和兄长灵珍都有孝性。不
久母亲又亡故了，由于家境贫寒无法办理丧事，
于是兄弟俩共同种了半亩瓜田。早上将瓜采摘下
来，晚上又再生出新瓜，因此终于办完了丧葬之
事。后来韩灵珍又死了，他没有儿子，妻卓氏坚
守贞节不想再嫁，但顾虑娘家人会强行改变她的
守节志向，于是便不回娘家，而韩灵敏侍奉她好
像对待母亲一样。
    晋陵郡吴康之的妻子趟氏，父亲早亡弟弟
年幼，正遇上饥荒之年，母亲又年老病重，于是
她便到乡里自己出卖自身，言辞悲哀恳切，乡里
人都可怜他，家家都分出一些米来救助她，最终
免于饿死。等到嫁给吴康之后，不久丈夫又死
了，家里人想要她改嫁，她却誓死不变心。
    义兴蒋俊之的妻子黄氏，丈夫死后不再嫁，
家人逼迫她，她就想要投水自杀，这才终止了逼
嫁。建元三年，朝廷颁诏免除租税，表彰家门。
    齐永明元年，会稽郡永兴县倪翼之的母亲
丁氏，年轻时丈夫便去世了。她生性仁慈，遇上
荒年，就将衣服食物分发给乡里那些挨饿受冻的
贫苦百姓。邻居求借东西，没有不借的。同村的
陈穣父母死了，孤独一人又没有亲戚，丁氏便收
养了他，等他长大后又给他娶亲成家。又有同村
邻居王礼的妻子徐氏，遇上荒年歹脓山阴县，丁
氏就替她买了棺材冥器，并亲自前往山阴收殓埋
葬。在宋元徽末年时，一次下大雪，长途贩运
的商人也难以出门，村中家家饥饿无粮，丁氏从
自家拿出盐米按人IZl分发。同村人左侨家死了四
人无力埋葬，丁氏替他们家营造坟冢置办棺材。
有交不起各种赋税的人家，丁氏都替他们送交。
丁氏的长媳王氏守寡后矢志不再嫁人。州郡把她
们家的善行上报，朝廷颁诏表彰倪家，并免除租
税。
    广陵人徐灵礼的妻子遭受火灾，她因为抢救
儿子而与儿子一同被烧死。太守刘悛把此事上报
朝廷．
会稽人隆氐，有三个女儿，没有男孩。三个
女孩的祖父母年纪已有八九十岁了，年老昏聩已
不晓人事，父亲患重病手脚很不霞活，母亲又不
安于室想再嫁。正碰上荒年，三个女孩都去西湖
采摘菱角和莼菜，第二：天到集市上去卖钱，从来
不亏待和怠慢别人。乡里人都称她们家为仁义之
门，很多人都想要娶这三个女孩为媳妇。大女伤
感家中无男孩而孤独无依，所以发誓不肯出嫁．
祖父母不久便相继去世，三个女孩自己设法安葬
了老人，并曰．在坟墓旁边建了小草屋守孝。
    永兴县概中里有一个姓王的女孩，五岁时
得了恶疾，两眼都瞎了。她生性非常孝顺，二十
岁父母便死了，她面对尸体喊叫一声，两眼都流
出了鲜血。她的小妹：E娥用舌舔血。她的左眼立
刻重见光明，当时人们都称这是孝义感动丁老
天。县令何昙秀没有奏报此事。
    诸暨县东袴里有一位姓屠的女子，父亲双
目失明，母亲患病经久不愈，亲戚非常嫌弃，乡
里也不容他们安身。女子就把父母远远迁移到麻
草丛生的地方住下，白天砍柴，晚上纺纱织布，
用以供养父母。父母都去世后，亲自设法安葬他
们，背土垒筑坟茔。忽然听见天空中有声音说：
“你这种极其孝顺的心性值得敬重，山神想要差
派你。你可以替人治病，必定会获得很多财富。”
女子认为这是妖精作怪，不敢听从，于是就得了
病。遇了些日子，邻居中有人中了溪裹害虫的
毒，女子尝试着替他治疗，自己也觉得病立刻好
了，于是就用巫术给人治病，没有不痊愈的。女
子的家产曰渐增多，乡里很多人都想娶她为妻，
她因为没有兄弟，所以发誓看守父母的坟墓而不
肯嫁人，后来被山中强盗抢去杀掉。县令于琳之
把这些情况全都报告给郡裹，但郡太守王敬则却
不奏报。
    齐明帝建达三年，呈兴人乘公济的妻子丛
压生有二个男孩，而乘公济和兄长乘公愿、乘干
侦都死了。两位兄长各留下一个男孩，名叫欣
之、玉惺，型退把他们抚养成人，并卖掉田产房
屋给他们娶妻，自己却和两个孩子寄居在邻居家
中。砠壶颁下诏书为她的两个儿子完婚，并表彰
她的家族，免除他们家的徭役。
    吴郡范法恂的妻子褚氏，也很勤劳刻苦严
守妇道。宋升明年间，孙昙璀谋反而逃亡在外，
褚氏对她的儿子范僧简说：  “孙越州是我已故的
婆母姐姐的儿子，他和你父亲是姨表兄弟，交结
的情谊比古人还重。他现在逃亡流窜但总免不了
一死，你应当为他收尸。”孙昙罐不久便被处以
死刑，渚氏命范僧简前去收殓和掩埋尸体。褚氏
活了七十余岁，在齐永明中期去世。范僧简当
时在京都，听说母亲病了便急忙赶回家，他还没
有回到家中褚氏就已经死了，将要出殡，但众人
却抬不动尸体，不多久，范僧简便赶回到家中．
    封延伯字仲琏，渤海人氏。学问德行都很
好，不和世俗人交往，侍奉守寡的嫂嫂很是恭顺
小心。州宫征聘他为主簿，荐举为秀才，都不肯
前去接受，以后才出来做官。垣崇祖为豫州刺
史，请求太祖用封延伯作长史，并兼梁郡太守。
后因有病而自请免职，侨居束海，于是就不去京
师了。他家三代都不分家，为北部州郡的人们所
崇仰归附。豫章王征聘他作中兵，不肯就任，终
老于家。
    建元三年，大使巡察天下。义兴人陈玄子四
代共一百七十口人共同生活而不分家。武陵郡
邵荣兴家、文献叔家八代同堂。东海徐生之家、
亘噬范安祖家、李圣伯家、范道担家都是五代
同堂。零陵谭弘宝家、衡阳何弘家、华阳阳黑
头家疏亲表戚四代同堂，并且共同享用吃穿。颁
诏表彰门风，免除租税。又有蜀郡王续祖家、
华阳郝道福家都是世代同堂共食。建武三年，
齐明帝颁韶表彰其门风，免除调税差役。
    呈达之是羞塑人。他嫂嫂死了，无钱安葬，
就自己卖自己为十夫佣客，以此来造坟买棺。他
堂祖父那一房的族弟呈数值夫妻俩因荒年而被强
卖到辽韭，吴达之有十亩田产，就把它卖了替族
弟夫妇赎身，并和他们一起享用家财，共住一座
房屋。郡裹任命县达之为主簿，他坚决要让给兄
长。又把祖宗传下来的家业旧田让给族弟，族弟
也不肯接受，那些田地便闲置荒芜了。建元三
年，颁诏表彰其家。
    河南人辛普明侨居会稽，从小和兄长共睡一
顶蚊帐，兄长亡故，他将蚊帐放置于兄长的灵位
上，夏天蚊虫很多，卒普明并不因为睡在没挂蚊
帐的床上而面露难色。兄长将被殡葬，邻居们赞
许他的义气，所以捐钱帮他办丧事的人很多。开
始时辛普明还接受人们的赞助，后来就把钱财退
还给他们。赠送财物的人感到很奇怪，辛普明
说：“原先因为兄长墓地不完善，所以没有违背
你们赠物的美意。现在怎么忍心将死者剩余的钱
物当做自己的家财呢。”后来辛普明又遇到母亲
丧亡，几乎因哀痛而毁灭自身。扬州刺史豫章王
征召他为议曹从事。他五十岁死去。
    又有何伯锳及弟弟何幼锳。都非常有节操。
他们抚养亡兄的儿子，等他长大后又为他成婚，
并把家财产业全都给了他。他们安心于贫困的生
活，身体很瘦弱，但教育他人却不知疲倦，乡里
人们都叫他们是人师。郡中官吏来乡，没有不前
去拜见他们的。永明十一年，何伯琐去世。何幼
塽从小喜欢佛法，这时便剪去头发，长吃素斋，
修行精深勤苦。梁朝初年去世。兄弟俩都活了八
十多岁。
    王文殊是吴兴郡故鄣人。父亲陷没于胡虏，
王文殊想念伤，12,至极以至于泣血，居住在山中蔬
食淡饭三十余年。太守谢满征用他为功曹，不肯
任职。永明十一年，太守孔绣之上表说：  “王文
迭心性服膺于三教五常之礼。因为父亲陷没于胡
虏之廷，所以怀抱有终身的悲痛，平时常睡草
席，内心埋藏没有终极的忧虑。多年来都穿着麻
衣丧服，吃蔬食淡饭以等待天命，本能的婚娶情
感已经泯灭，出仕作官的想法也已冷淡。倘或降
下鉴选异才的恩典，希望能给他的门闾题匾。”
郁林王便下诏在他的里巷门额上题字，把他所居
住的地方改名为“孝行里”。
    朱谦之字处光，吴郡钱唐人氏。父亲朱昭
之，因学问通达而为乡里人们所称道．朱谦之年
纪才几岁时，生身母亲就去世了，父亲朱昭之把
她暂时葬在田地旁边，却被同族人朱幼方放火烧
掉。朱谦之的同母姐姐暗中告诉了他，虽然当时
朱谦之年岁还很小，却悲伤欲绝像守丧一样。长
大以后他不结婚娶亲。永明年间，朱谦之拿刀刺
杀了朱幼方，到监狱中自首。县令申灵勖申表上
报，别驾孔稚珪、兼记室刘琏、司徒左西掾张融
写信给刺史豫章王说：“礼制已经设置有报仇的
典章，用以伸张孝义的情感；法律有禁绝相杀的
条款，用以表明权宜的制度。朱谦之挥刀杀死仇
敌，已经伸张了私礼；现在伸出脖子去死，又显
扬了公法．如果现在仍然把他杀死，那他就成了
当世的罪人；如果赦免而让他活着，那他就成了
繁荣时代的孝子。杀一个罪人，并不足以弘扬法
令；存活一位孝子，确实能够推广教化道德。张
绪、陆澄两人，是朱谦之的同乡，应当陈述事情
的来由．我张融等人和朱谦之并不认识，仅表明
上述微小浅短的意见，并深深感到遣憾。”豫章
王把这事告诉了齐世祖，当时吴郡太守王慈、太
常张绪、尚书陆澄一齐上表评论遣事。世祖赞赏
朱谦之的义气，又担心他受到报复，便派他跟随
曹虎去西部州郡。将要出发时，朱幼方的儿子朱
惮在津阳门伺机杀死了朱谦之，谦之的兄长朱选
之又刺死了朱惮，有司上奏此事。世祖说：  “这
些都是义事，不须过问。”全部赦免了他们。吴
兴沈颉听说这件事后叹息说：  “弟弟死于孝道，
兄长殉难于义气。孝亲友爱的节操，汇集到这一
家了。”朱选之字处林，有志气节操，着有《辩
相论》。年幼时顾欢见丫他感到非常惊奇，所以
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为妻。后来他官位做到江
夏王的参军。
  萧壑型是亩迩陆人氏，是领军将军蕴谌的堂
祖父那一房的族兄弟．父亲萧孝亟，任左军将
军。萧散明最初官职是员外殿中将军。他从小性
情纯厚，侍奉双亲恭顺诚实．母亲患病，萧散明
亲自祈祷，晚上连瞌睡都不打一下。及至母亲去
世，他经受不住哀伤悲痛，自己也死了。永明五
年，世祖颁诏说：  “龙骧将军、安西中兵参军、
松滋县令萧敔明，爱亲敬老之心淳朴深厚，和颜
悦色奉养双亲极尽礼仪。由于母亲丧亡而哀伤过
度，致使本人也遭毁灭。虽然未通达于圣教，而
这种诚心值得哀怜。应加授荣誉的职衔，以褒奖
善人。可追赠中书郎。”
    乐颐字文德，南阳涅阳人，世代居住在南
郡。年轻时就言行和顺谨慎，出仕为京府参军。
父亲在郢州病死。乐颐忽然思念父亲以至于泪如
雨下，所以请假回家，中途果然得到父亲死去的
凶讯。乐颐就打着赤脚号啕大哭，出陶家后渚
时，遇见商人，就搭乘他们的船西上，几天中粒
米滴水未进。他曾经生病，因为住处与母亲仅隔
一墙，所以忍耐痛楚不说，而用牙齿紧咬着棉
被，以至于将被头咬碎，深恐母亲为自己的病痛
哀伤。
    湘州刺史王僧虔征召他为主簿，因为与他共
事的同僚行为不正，所以便弃官离开。吏部郎庾
呆之曾去问候他，乐颐给他准备饭食，衹不过是
些干鱼腌菜而已。庾呆之说：“我不能吃这种饭
菜。”乐颐的母亲听见了，便将自己平时吃的几
种鱼羹拿出来招待他。庾呆之说：“您这样做人
超过了茅季伟，但我并不是郭林宗。”乐颐官至
郢州治中去世。
    乐颐的弟弟乐预也很孝顺。父亲临死前，抓
着他的手把他托付给郢州行事王奂，乐预深感悲
伤而胸闷气绝，吐血数升，于是就生病了。他官
至骠骑录事。郁林王隆昌末年，乐预对丹阳太
守徐孝嗣说：“外面传闻众多，大约将要发生伊
尹放太甲、周公戒成王这类事情。您蒙受武帝超
乎常人的特殊恩典，肩负着托付的重任，恐怕是
不会赞同别人这一举动的。人们耻笑褚公，至今
尚觉得齿冷啊。”徐孝嗣内，t2,很赞成他的意见。
建武年间，乐预为永世县令，百姓都感念他的德
政。他死在任卜。有一位老太婆准备挑一斛蔬菜
去街市上寅，听见銮题的死讯，抛下担子就大哭
起来。
    雁门人解仲恭，也客居于南郡。家风敦厚和
睦，如果得到一点点的财利，就马上与兄弟们平
分。母亲生病长期不得痊愈，他就进山采药，碰
见一位老翁告诉他说：  “能得到丁公藤，病立刻
会好。在前山边那棵高树上垂下来的就是这种
藤．”说完忽然不见踪影．解仲恭按照他所说的
终于获得了了公藤，拿来治病，母亲立刻痊愈。
至今江陵犹有认识这种藤的人。
    江泌字士清，济阳考城县人氏。父亲江亮
之是员外郎。江泌小时很贫苦，白天削制木鞋，
夜晚读书：，由于要凭藉月光，所以随着月亮的偏
转而拿著书登上屋顶去读。性格品行都非常仁
义，衣服破了将抛弃，恐怕虱子饿死，就又把虱
子放进所穿的衣服中。几Et间，终生再不生虱
子。母亲死后，认为母亲生前缺乏衣食供养，所
以江泌凡是遇见鱼类菜肴都不忍心吃。吃蔬菜不
吃菜心，因为菜心包含有“生”的意义。
    历官至南中郎行参军。凡是官府所供给招募
的小吏离开差使，或者患流行病，没有一人被江
泌所抛弃的。小吏拄着拐杖投奔江泌，江泌都亲
自接收关照他们，小吏死，江泌替他们买棺材。
没有僮仆差役，江泌兄弟便自己抬着去掩埋尸
体。他受领为国子助教．乘坐牲口拉的车到了染
乌头，看见一个老翁徒步行走，江泌就下车，让
车子载着老翁，而他自身却步行前往。
    齐世祖派江泌作南康王萧子琳的侍读。建
武年间，明帝杀害诸王的后代，江泌担心萧子琳
也遭难，所以到志公道人那儿询问萧子琳的吉凶
祸福。志公道人把香炉灰全部倒掉暗示他，说：
“全都完，没有什么可以剩下的。”等到萧子琳被
害，江泌前去哭悼他，眼泪流完了，接着流出了
鲜血。他亲眼看着把萧子琳安葬好才离开。当时
广汉王的侍读严桓之哭悼广汉王也极尽悲哀。
    过了不久，江泌也死了。江泌有一个任兖州
治中的同族人，名字也叫江泌，是黄门郎江念的
儿子，他和江泌同名一为了区别，世人都把这位
任侍读的江泌称作“孝江泌”．
    杜栖字孟山，吴郡钱唐人，是征士杜京产
的儿子．同郡人张融和杜京产是好朋友，每次来
访，言谈论辩，杜栖都在身旁。张融指着杜栖
说：“从前陈太丘所呼唤的那位陈元方，比起杜
栖来还差得远呢．以今比占，古人未必尊贵．”
杜栖去京师，跟着儒上刘斌学习。他善于清谈，
会弹琴能饮酒，有名的儒上和有地位的清谈家对
他都很敬重  中书：郎周显写信给杜京产说：  “您
的这位贤子学业清秀高标，定是后来的俊才．．我
赏爱他的这种情怀，不知!有多么深厚。所谓别人
家的英才美士，就好像我自己拥有他一样。”刺
史豫章王听说他的名摊，微召他为议曹从事，转
为西曹佐．竞陵王萧子良多次招呼他来以礼接
待。国子祭酒何胤研究礼，又很推重杜栖，诸他
为学士，掌管婚、克等仪式．，
    因为父亲年老，所以杜栖辞官返家奉养老
人，他对田园生活感到非常快活。杜栖生得面皮
白净体态肥壮，及至杜京产患病，衹十几H他便
消瘦得皮包骨头。杜京产去世，杜栖七天不进水
米，早晚不停地哀哭，不吃咸盐菜蔬。凡是建坟
买棺祭奠等事务，必定要亲自过问，而且总是号
哭，不能控制住自己、每逢朔、望、岁时节日，
都要大哭，时断时续，直哭得吐血数升。当时何
胤、谢绌都隐居在束l山，他们写信给杜栖，敦促
劝谕，告诫他要当心自己垮下来。到掸祭这一
天，杜栖夜晚梦见自己的父亲，便痛哭而死．当
初，何胤的兄长何点见了杜栖，叹息说：  “你有
这样的风度气韵，虽然可以获得人们的赞誉，但
年寿却不长啊，”杜栖死时年龄衹有三十六岁、，
当世的人们都感到非常惋惜。
    建武二年，剡县有一个小孩，年龄才八岁，
和母亲都得了赤斑病：母亲去世了，家中人因为
小孩仍病得很沉重，所以不让他知道。小孩觉得
事情很可疑，问人说：  “母亲曾经好几次询问我
的病情，昨天我就觉得母亲的声音已很微弱，今
天却再也听不见了，这是怎么啦?”于是就自己
滚下床，慢慢爬到母亲尸体身旁，立刻断气而
死。乡里邻居把这件事告诉县令宗善才，请求表
彰他们家，这件事最终没有办成。
    陆绛字魏卿，吴郡人。父亲陆闲，字遐业，
有风姿气度，与人交往，不随声附和别人。年轻
时受到同郡人张绪的知遇，出仕作官至扬州别
驾。明帝驾崩，陆闲对亲近的人说：“皇上驾崩，
百官将听命于冢宰。辅佐王地位贵重而才智太
差，必不能振兴国家，灾难将要降临了。”于是
感染上了心病。就不再参预州中的事务。扬州刺
史始安王萧遥光谋反，事情失败，陆闲因为是
刺史的佐吏，所以被召到杜姥宅，尚书令徐孝嗣
陈说陆闲没有参预谋反，还没有来得及上报，徐
世榇便一I-令杀死陆闲。陆绛当时正跟随着陆闲，
他抱着陆闲的脖颈乞求代替父亲去死，于是一同
被杀害、
    史臣曰：浇薄的风气一起，入伦道德便丧失
了，抑制、导引的教化衹是白白地传播，那些未
经雕琢的良玉之才却很少去听从。如果使此风长
久发展下去，就会改变忠诚的观念，或者行为举
止不符常礼，像姜桂那样愈老愈辣，或许就要使
人们的本质发生变化。而旌表乡里，改变风俗，
赠送些粮食牲畜，也不过是使大家都来怜愍鳏寡
之人，劝勉耕作而已。这对于扶持奖掖名声教化
来说，实在算不上有多大的帮助啊。
    赞日：孝是人们品行的首要。义是出自于人
们的本心．花朵洁白在于守节，木能受寒由于齐
心．
傅第三十七
幸  臣
茹法亮  吕文显  吕文度
    如果有异常的天象显示，人间就必定有大事
发生．宠臣逭颗星，位于帝王的星座。传播树立
礼教，也离不开身穿近臣之服的宠臣。偏爱宠臣
的做法由来已久。从衰微的周朝开始，诸侯就不
奉上命而擅自行事。春秋五霸中齐桓、晋文两位
霸主，直到战国，君主宠用亲幸之臣的事时有发
生。汉文帝宠幸邓通，虽然邓通自行铸钱，以致
邓氏钱币遍布天下，他的官位衹止于郎中。漠武
帝的时候，韩嫣、霍去病受宠，甚至荣升到侍中
大司马的职位．到了魏、晋时期，世代任用掌握
重权的宠臣，虽然裁夺官位逐渐明亮清朗，可是
听信宠臣却同前代一样。
    中书的职责，历来掌管机要的事务。汉元帝
用尚书令与尚书仆射执政，魏明帝用中书监、中
书令专当大权，到中朝时，仍旧委以重任。陈准
归任到土司，荀勖抱恨自己失职。《晋令》舍人
的官位放在了九品，东晋设置了通事郎，管理负
责诏书文诰．这以后郎又称为侍郎，而舍人也被
称为通事．晋元帝任用琅邪的刘超，他在职位上
谨慎从事．宋文帝的时代，秋当、周纠都出身于
贫寒之家．孝武帝以来，贵族平民混杂选用，比
如柬海的鲍照，因为有才学而闻名于时。又任用
鲁郡的巢遍之，汪夏王盏巷认为不应该选用他。
而孝武帝派巢尚之送二十多件文书给尚书省，发
布诏书进行论辩，义恭才感叹说：“皇上确实知
道如何用人。”等到明帝时代，胡母颢、阮佃夫
之徒，专做奸巧非分之事。齐开始时也用劳苦功
高之臣，范围涉及他们的亲信．参与狱案材料、
文书奏表的撰写，可以签署发布诏书命令。稍有
文笔的人，也可撰写诏文，侍郎的权限，又被侵
犯了。建武时代，诏书命令开始不由中书掌管，
而专门由舍人负责。省内设四个舍人，分管四省
的文书，它的下面有主书令史，从前任用武官，
末时改成文官，人数没有固定的名额限制。所执
掌的都是有关国家机要秘密的，天下的册簿文
书，都被送交省里备案，各种机务十分严密，就
像尚书外司。重要的武官，有制局监，负责管理
器物仪仗及兵役之事，也任用出身寒门而受皇帝
恩宠的人。现在单立《幸臣篇》，使前代的史事
得以接续，
  纪僧真，是丹阳建康人。僧真少年时就追
随征西将军萧思话和他的儿子惠开，得到两人的
赏识。惠开性情苛刻，僧真因为小的过失被他责
罚，但不久又像以前一样重新任用。等到萧惠开
从益州罢职回京，抑郁不得志，僧真跟随他做事
更加谨慎．惠开临终前叹息说：“纪僧真曰后定
当富贵腾达，可惜我见不到这一天了。”于是把
僧真托付给刘秉、周颐。
    当初惠开在益州的时候，被当地造反的土人
包围起来．情况十分危急，有个道人告诉他说：
“城被围困的事很快就会被解救。施主家是富贵
之门，曰后定当大大兴旺，不必忧虑外贼侵扰。”
惠开私下告诉僧真说：“我家现在的子弟，都没
有什么异才．他所指的可能正是道成吧。”僧真
想起他的话，于是请求追随太祖。随从太祖在淮
阴，以消闲之书为名，负责应答远近的文书信
札。从地位卑下的官职依次升任太祖冠军府参
军、主簿。僧真梦见江面上生满了蒿艾，十分惊
异，告诉了太祖。太祖说：  “诗人采萧，萧就是
艾。萧生断流(刘)，你不要到处对别人说。”僧
真被太祖亲信到这种地步。
    压邀初年，跟从叁担驻扎塞噎，抗拒挂扰的
贼人．芦惠朗攻入束门，僧真与左右兵士共同抗
拒作战。贼人被打退，太祖命令僧真率领亲兵在
城中巡逻．事态平息后，升任南台御史、太祖领
军功曹。    ．
    太祖打算废除刘宋而自立，与袁粲、褚渊商
议，僧真对太祖说：“现在朝廷肆意妄行，人人
不能自保，天下的希望，电不在袁、褚二人。您
难道能够沉默无所作为，而坐等被人消灭。存亡
的重要时刻，真诚地希望您深思熟虑。”太祖采
纳了他的意见．
    太祖想要从广陵起兵，僧真又对他说：  “现
在的皇上即使再狂乱暴虐，残暴侵害百姓，可是
累世的皇帝基业，仍旧坚如磐石。现在您率百口
人北度，不一定都能得到保全。纵然得到广陵
城，天子仍旧在幽深的宫中发布号令，指您为叛
逆，您怎么能逃避这种罪名呢?如果这次不能得
胜，衹能败走胡入之地，臣下认为遣不是万全之
策。”太祖说：“你顾全自己的家室，怎么能跟随
我去呢．”僧真以头叩地而拜，称自己无二：心
升明元年，授员外郎，兼带东武城令。不久又授
给事中、邵陵王参军．
    太祖坐在束府高楼，观望石头城，僧真在他
旁边。太祖说：“诸位将领劝我讨伐袁、刘．我
的意思是不想马上就这样做。”等到沈攸之反叛
的事发生，僧真跟从太祖进入朝堂。石头城反叛
的夜裹，太祖派遣军队讨伐挽救。在宫城中望见
石头城内火光和叫声非常盛大，人们心中都疑惑
不定。僧真对众人说：“叫声不断，一定是因为
官军在进攻。有火光，是因为贼人自知保不住城
而烧城，逭一定是官军胜利丫。”不久果然报告
石头城被乎定。
    太祖出兵驻扎新亭，派僧真率领一千人在军
帐内。当初，太祖在领军府，命令僧真学习太祖
手迹代太祖签名，自此凡是应答书疏信札，都交
付垣真，本担观看后，笑着说：。我也真假难辨
了。”
    当初，太祖在淮阴修理城垣，得到一个锡做
的趺坐，大有数尺，下面有篆文，没有人能够认
识．僧真说：  “何必定要辨别这些文字，这本来
是时代久远的东西，是将要得到九锡的证验，”
去担说：  “你不要乱说。”等到太祖将要拜为齐
公，已经确定时日，有个叫杨祖之的人谋划在殿
前起事。僧真请求太祖另选吉利的时辰，不久祖
之的事被发觉。太祖说：  “没有你说那些话，我
也一定招致小小的难堪窘迫，这又同呼沲之冰有
什么差异。”僧真转为齐国中书舍人。
    建元初年，任束燕令，封为新阳县男，食邑
三百户．转为羽林监，加封建威将军，转迁尚书
主客郎，太尉中兵参军，仍旧任束燕令。又在本
官之外兼任中书舍人。太祖病重，命令僧真掌管
遗诏。永明元年，在家守丧，后起用为建威将
军，不久官拜南泰山太守，又做舍人，原先已有
的官职照样保留。兼管诸王府第之事。
    僧真的容貌谈吐，儒雅有士入的风度。世祖
曾经目送他，笑着说：  “人何必计较门户，纪僧
真的风度常常连贵人也比不上。”诸多重臣显官
当中，僧真最受恩宠。授子越骑校尉，其余的官
如故。外任建武将军，建康令。还朝授左右郎
将，泰山太守。加封先驱使。不久授前军将军。
遇到母亲去世，开墓时得到五色的两头蛇。世祖
驾崩，僧真号哭思慕世祖。明帝因为僧真曾为几
代皇帝效劳，在建武元年，授给他游击将军，兼
任司农，对他像从前一样．想让僧真治理郡县，
僧真启奏推荐他的弟弟僧猛为镇蛮护军、晋熙太
守。永泰元年，授给他司农卿。明帝驾崩，僧真
掌管山陵之事。出任为庐陵内史，去世时五十五
岁。
    宋时的道人杨法持，从前与太祖有交情。元
邀末年，传布密谋。升明年间，让他做了僧正。
建元初年，停止修道，任宁朔将军，封他为州陵
县男，食邑三百户。建元二年，北方敌人围困朐
山，派法持为军主，率兵前往救援。永明四年，
因役使将客获罪，被停发薪俸粮米，削去封爵。
后去世。
    刘堡塞是旦腿人。少年时就能书善画，任家
竟陵王室蜒的儿子量控侍书．型诞从庐壁举兵，
城里的人都被杀死，却命令选庆之赦免堡塞，让
他做丁东宫侍书。蠢始年间，任主书。从地位卑
下的官职屡经升迁至勋品。互邀初年，任奉朝
请，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员外郎。封为始兴南亭
堡，食邑有三百七十户。兼任拯堕令。
    太祖废苍梧，天明时召见正直舍人虞整，虞
整喝醉酒不能起床，系宗欢喜地接受命令。太祖
说：  “现在是天地重开的变革时代，也是你为国
尽力的时候。”派他负责撰写韶书命令，以及来
自四方的奏疏书札。派主书十人，书吏二十人属
于他，事事都符合皇帝旨意．、诐任为羽林监，转
为步兵校尉。又授龙骧将军，出任海盐令。太祖
即位，授给他龙骧将军、建康令。永明元年，授
宁朔将军，仍任建康令。、不久转为右军将军、淮
陵太守，兼任中书通事舍人。母亲去世时自动辞
官，服丧未满而被起用为宁朔将军，恢复本来职
位。
    永明四年，北方贼人唐寓之起兵作乱，官军
守卫部队东征讨伐，派遣系宗跟随军队慰问犒
劳。系宗走遍被贼人袭击的郡县。被驱使逼迫的
百姓，系宗一律不加责罚，让他们恢复原先的民
籍。系宗回来，武帝说：“这一段时间衹有出兵
征伐而无战争，所以时代安定，百姓安宁，我很
高兴。”赐给系宗钱财锦缎。
    武帝想要修建白下城，发愁没有可以动用的
民工。系宗劝他动用跟随寓之叛逆而被发配到东
边的民工充当劳役，武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后来
娄壶讲习武事，亲自登上白下城，说：“是刘系
宗为国家得到这座城的。”
    丞塱年间，敌国使臣送来的书信常由系宗签
署应答，秘书书局都归他管理。又任少府，迁游
击将军、鲁郡太守。郁林王即位，授系宗骁骑将
军，又授宁朔将军、宣城太守。系宗长期在朝廷
官署做事，十分熟悉职事。明帝说：“学者不能
够治理国家，他们衹知道读书。一个刘系宗就足
够抵得上那样的读书人五百人了。”系宗受重视
居要职的情况就是这样。建武二年，系宗在官位
上死去，终年七十七岁。
    茹法亮是吴兴武康人。宋大明年间，作过
小吏，当过书斋的服侍．宋孝武帝末年时设立
酒法，鞭罚超过限度，在江右围猎，选了一百八
十个小吏作随从，都是富家男宠，跟从到南州，
遭受鞭刑的人超过一半。法亮担忧恐惧，于是藉
机出家当了道人。宋明帝初年，停止修道，结交
事奉阮佃夫，被任用为兖州刺史盂次阳的典签。
累官至齐太祖冠军府行参军．元徽初年，授宫殿
中将军。为晋熙王郢州典签，授官长兼殿中御
史。
    世祖镇守盆城，需要任用亲售下属，法亮请
求留为上江州典签，授官南台御史，兼松滋令。
法亮处事逢迎谄媚，善于奉承，逐渐被委托信
任。跟从世祖回到石头。建元初年，官居束宫主
书．被任为奉朝请，补授柬宫通事舍人。世祖即
位，法亮仍为巾书通事舍人。授官员外郎，兼南
济阴太守。永明元年，授官龙骧将军。第二年，
皇上下韶书说：“茹法亮在盆城受到宠爱，屡次
奉命出使，对内宣传朝廷旨意，对外抚慰三军．
正义勇敢之士共同奋发，人人气势百倍。历尽艰
难险阻，用尽全部心力。应该授封土地，以表彰
嘉奖他的忠绩．”封为望蔡县男，食邑三百户．
转为给事中，羽林监。永明七年，授官临淮太
守，转为竞陵王司徒中兵参军。
    巴束王子响在荆州杀害属官，皇上派军队
向西进发，派法亮传达圣旨，慰劳军队，安抚子
响。法亮来到江津，子响召唤法亮，法亮怀疑畏
惧，不肯前往。子响又请求法亮递送传达诏书，
法亮又不送去。所以子响大怒，派兵攻破尹略的
军队。事情平息以后，法亮来到江陵，奖赏惩
罚，都声称皇上的命令审理判决。军队回来，皇
上后悔杀了广响，法亮被责罚。不多久，又像从
前一样亲信重用他。
    郁林王即位，授法亮步兵校尉。延兴元年，
法亮任前军将军．延昌殿是世祖的私室。藏有世
祖生前衣着  二少帝一起住在西殿，高宗即位住
在束斋，打开私室取出世祖的白纱帽防身刀，法
亮哀叹抽泣。授官游击将军。
    高武时旧任官吏很少有在位的，法亮因为主
管文书之事，所以不被怀疑，仍像从前一样职位
不变。永泰元年，王敬则事件平息，法亮又受皇
帝诏命安抚。任命法亮为大司农，中书是涉及到
权势与财利的职位，法亮不愿意离去，坚决推辞
不肯接受，不久代替的人已经到了，法亮低头流
泪而出。六十四岁时死于官位．
    吕文显是临海人．开始时任宋孝武帝书斋的
直长。升明初年，被太祖任命为录尚书省事，屡
经升迁官至殿中侍御史，羽林监，兼兰陵丞、
令，龙骧将军，秣陵令。受封为刘阳县男。永明
元年，授官宁朔将军，中书通事舍人，原来担任
的官职不变。
    文显因为做事苛刻而为人所知。永明三年，
兼任南清河太守。与茹法亮等人轮流担任舍人，
一起被皇帝宠幸。四处送来的馈赠。他们每年各
自取走数百万，都修造高大的住宅，积土成山。
开辟池馆。永明五年，文显任建尘令，转为长水
校尉，做过南泰山、南谯太守，不久任司徒中兵
参军，淮南太守，任职舍人省。屡经升迁为左中
郎将，南东莞太守，右军将军。高宗辅政时，让
塞题守少府，被信任差遣委用。历经建武、永元
时代，做过尚书右丞，少府卿。去世。
    吕文度是会稽人．宋时任细作金银库吏，竹
局匠。互邀年间，任射雉典事，随从典监莫脩宗
去了郢。世祖镇守盆城抗拒沈攸之，文度仍留在
那裹服侍，管理军队杂役，因此而被世祖亲幸。
跟从些担回到都城，任互玺越监，仍在束宫做
事。世祖即位，文度任制局监，官至员外郎，兼
任南濮阳太守。殿内军队和向外派遣镇守的人，
都与他有关，十分有权势。所以传说越州曾经有
一个官缺，皇上想要找一个能任事的人前往越
州，主度启奏皇上说他的交好费延宗符合要求，
皇上于是任命费延宗为刺史。永明时，皇上下令
左右亲信不得擅自推荐人，不然，为官的要被免
官，普通人要被罚一百鞭。
    皇上性情尊贵严厉，吕文显曾经在殿旁高声
咳嗽，皇上派茹法亮责问他，认为他不敬，所以
周围的人畏惧皇上的威风，顺承皇帝旨意，不是
自己管理的事都不敢说什么。当时茹法亮掌管杂
驱使簿，以及宣布通告皇帝密令；吕文显掌管谷
物丝帛之事；其他的舍人没有另外的职任。虎贲
中郎将潘敞掌管诸监的土木营造工程。皇上派他
造禅灵寺，新近落成，皇上亲自前往观看，非常
高兴。潘敞心中欢喜，邀请吕文显私下登惮灵寺
南门楼，皇上知道这件事，把潘敞拘禁起来，而
贬文显为南谯郡太守，很久以后才复职。
    济阳的江瞿昙、吴兴的沈徽孚等人，是由士
人的地位而当上舍人通事的，并没有实际的权
势。徽孚略有一些文采。建武年间的文书诏令，
多出自他的手笔。官至黄门郎。
    史臣曰：本朝中叶已来，宰相权倾天下，各
种事务细碎严密，都与外司无关。尚书省八座五
曹，各自有固定的职任，连结着九卿六府，下设
副职。都是什宦大夫，职任稀疏地位却十分显
贵，没有什么申奏的事务，也没有什么奔走的辛
劳。有关宣布传达圣旨的事寄托于他们，文书嘱
托亦归他们所管，皇宫内外消息的交流传递，都
与他们密切相关。至于说戴着官帽手持笏板，早
晚朝请，每天耸立鞠躬，陪立于大殿栏杆边而向
高处观看，习惯于探求皇上脸色，潜移默化，时
间长了，愈发受到宠信，凭藉自己强大的靠山，
控制各种机关。长期把持国家大事，提纲挈领，
众多赏罚之事，都能不拖延时刻，宫内宫外的动
静，必定事先知晓。所以他们能在月圆之时看出
其盈缺变化，能于龙睡觉之时获得骊珠。坐在那
裹声望权势归属于他，躺在那裹威风震动都城乡
野。贿赂一天天积蓄，礼物年年增多，像公侯一
样富有，威风横行于州郡。制局这样的小官署，
专权主管兵力。地位尊贵，出入常设置兵器架，
羽林军精兵重重叠叠地驻屯护卫。至于大将出
行，或式候还都，则列队遮拦，清扫道路，疾驰
慢行，监督来往之人，奔跑于皇帝车边，驱遣役
使，分配部署，亲自承接皇命，率领所属，集结
755
总领，白成常规．、如若征兵动众，大兴民役，去
留的准则，私自决定，割断军粮的供给，卖弄官
府的文书诏命，缉捕叛逆、追索逃亡，让他们长
期戍守边防或者远谪他乡．军中有千年的寿龄，
室中没有百年的鬼魂，侵害国家政治，伤害71．
姓，在这…点’：他们是天下的蠹虫。何况皇上年
幼时代昏暗，他们所做的用谗言蒙蔽君主的行
为，又如何写得清呢!
    赞曰：受到恩惠而成为侯，因为有老交情而
被宠幸。花言巧语善于逢迎的近臣，既尊贵又富
足．
7一一5一一7一一
事第三十八
魏  虏
    魏虏，是匈奴种族，姓托跋氏。晋朝永嘉
六年，并州刺史刘琨遭屠各胡刘聪攻打，索头
猗卢派遣儿广日利孙率领兵士到太原救援刘琨，
猗卢迁入代郡居住，也称作鲜卑。因披着头发衣
襟向左开，所以被称为索头。
    猗卢的孙子什翼犍，字郁律旃，后来回到阴
山做单于，统领匈奴各部落。太元元年，苻坚派
遣所属并州刺史苻洛征伐什翼犍，攻下单于统治
中心，擒获什翼犍回到长安，为他建房舍，教给
什翼犍书籍学问。分割他的部落在云中等四个郡
居住，各部落主帅年终入朝觐见，都能见到什翼
犍，向各部落征税来供给他。
    苻坚失败，什翼犍的儿子托跋珪，字涉圭，
跟随舅父慕容垂占据中山，返回统领部落，后来
逐渐强盛。隆安元年，托跋珪在中山打败了慕容
宝，于是拥有并州，僭越称魏国，年号为天赐．
追谧什翼犍为烈祖文乎皇帝。托跋珪死，谧号为
道武皇帝．，儿子木末登位，年号为太常，死后，
谧号为明元皇帝。儿子托跋焘，字佛狸接替登
位，年号为太平真君。宋元嘉年间，伪太子托
跋晃和大臣崔氏、寇氏不和睦，崔氏、寇氏诬陷
他。玄高道人有道术，托跋晃命他祈祷了七天七
夜，佛狸梦见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发怒，手中拿刀
对他说：“你为什么相信谗言要加害太子!”佛狸
惊醒觉察，下诏书说：“帝王大业，承继是重大
的事，储宫继位，是百代帝王的旧例。从今以
后，事情无论大小，必须经由太子，然后上报。”
托跋晃后来谋杀佛狸被杀。托跋焘死。谧号为太
列传弟三十八  魏虏
武皇帝。立托跋晃的儿子托跋浚，字乌雷掌权，
年号为和平。追谧托跋晃为景穆皇帝。托跋浚
死，谧号为文成皇帝。儿子托跋弘字万民登位，
年号为天安。景和九年，伪太子元宏出生，改年
号为皇兴。
    什翼珪开始建都平城，还是追逐水草游牧，
没有城郭，木末登位时开始定居。佛狸攻下梁
州、黄龙，迁移那衷的居民，大连城郭。截断平
城西部为宫城，四角建楼，城墙上面呈凹凸形，
门内不设屋，城墙又没有壕沟。南门外竖两个土
门，裹面设庙，开四个门，各随每个方向的色
彩，共有五个庙，一代一间，是瓦屋。西面设立
太社。佛狸所居住的云母等三殿。又建多层的
楼，住在上面。进食的厨房叫“阿真厨”，在西
面，皇后可孙总是到这个厨房要求进餐。当初，
姚兴任命塞外人赫连勃勃为安北将军，统领五个
部落的胡人，驻守在大城，姚泓失败后，勃勃进
入长安。佛狸打败勃勃的儿子赫连昌，娶勃勃的
女儿为皇后。义熙年间，仇池公杨盛奏表中所
说“索虏勃勃，是匈奴嫡系”便是指这事。可孙
从前曾把勃勃的女儿当作侍妾。宫殿西的鳢甲兵
器库房有四十多间，宫殿北面的丝绵布绢库房土
屋有十多问。太子宫在宫城束，也开四个门，是
瓦屋，四角建楼台。妃子侍妾住的都是上屋。婢
女佣人有一千多人，纺织绫锦贩卖、卖酒、养猪
羊、放牧牛马、种菜来谋取利润。太官有八十多
个地窖，每窖可装四千斛，一半谷一半米。又有
悬挂食品的瓦屋几十问，放置尚方署所制作的铁
器和木器。长衣服，命宫内婢女缝制。太子另外
有仓库。
    郭城围绕在宫城的南面，都建筑为街市，每
个街市铺道路．大的街市容纳四五百家，小的容
纳六七十家。经常在南街搜查，以防备奸猾机巧
的人。城西南离白登山七里，在山边另外建立父
亲祖父的庙。城西有祭天坛，竖立四十九个木
人，长一丈多，穿戴为白头巾、熟绢裙、马尾披
肩，站在祭坛上，常在四月四日杀牛马祭祀，陈
列盛大的仪仗，围绕祭坛奔驰演奏歌舞取乐。在
城西三里的地方，刻石写《五经》以及国家的历
史，从邺搬来石虎有纹理的石块屋基六十枚，都
长一丈多，来供石刻之用。
    国内称呼宫内左右的人为“直真”，外朝左
右的人为“乌矮真”，各宫署管文书的吏员为
“比德真”，负荷衣服的人为“朴大真”，带兵器
的人为“胡洛真”，通报事务的人为“乞万真”，
守门的人为“可薄真”，台合所设驿站的卑贱人
员为“拂竹真”，各州驿站的人为“咸真”，刽子
手为“契害真”，为主人出面接受言辞的人为
“折溃真”，贵人家的厨师为“附真”。三公贵人，
统统称作“羊真”。佛狸设置三公、太宰、尚书
令、仆射、侍中，和太子共同决定国家政事。殿
中尚书掌管殿内的兵马仓库，乐部尚书掌管歌舞
音乐以及军乐人员，驾部尚书掌管牛马驴骡，南
部尚书掌管南方边境州郡，北部尚书掌管北方边
境州郡。又有俟勤地何，相当于尚书；莫堤，相
当于刺史；郁若，相当于二千石；外族人受任其
他宫职相当于诸侯。各官署有仓库，都设置比
官，都使通晓夷人语言和汉语，以便翻译。兰台
设置中丞御史，掌管城内事务。又设置九豆和
官，宫城三里内民众的户籍不隶属各军事据点
的，都隶属于他。
    车马服饰，有大车小车，都是五层，下设四
个轮子，有二三百入牵引，四周设有粗索，防备
跌倒。辊车竖龙旗，崇尚黑色。妃子皇后则罩上
各种彩色的帐幔，没有旌旗上下垂的网状物。太
后出行，妇女就穿上镗甲骑着马在车左右保护．
他们的君丰和皇后妃子经常出行，乘坐银镂羊
车，不设帐幔，都偏坐在一边把脚垂在车辕中；
在殿堂上，也垂脚而坐。正殿布置五彩帐，金博
山，龙凤朱漆画屏风，织成帷幔．座位上铺毛织
的垫具。面前摆上金香炉，琉璃钵，金碗，陈列
各种食器。设置客人长盘一尺，君主食用的圆盘
周围一丈。造四轮车，元旦朝会的日子，六七十
人拉上殿。腊月击鼓驱疫，除夕，城门杀公鸡，
用蒲苇编绳索桃木雕木偶，如同汉人的仪式。
    自佛狸到万民，逐代增加雕饰。正殿以西建
筑土台，称为白楼。万民禅让帝位后，经常在台
，，Jr哥币二丁八  贶冈
上游览。毫南义有伺星楼。正殿的西面又有祭祀
的屋，用琉璃做瓦。，宫门逐渐用屋覆盖，但还不
知做多层的楼。都设置泥塑，画上金刚力士。胡
人习俗崇尚水，又筹划画上黑龙互相盘绕，来压
服灾殃。
    泰始五年，万民惮让帝位给儿子元宏，自称
太上皇。元宏登位，称延兴元年。到六年，万民
死，谧号为献文皇帝．改年号为承明元年，这一
年是元徽四年。元宏的祖母冯氏，黄龙人，协助
治理国家事务．、当初，佛狸的母亲是汉族人，被
木末杀害，佛狸以乳母为太后，从那时以来，太
子确立，就杀他的母亲。一说冯氏本来是江都
人，佛狸在元嘉二十七年向南侵伐，掳到冯氏，
托跋浚把她作为侍妾，独自得以保全。第二年是
丁巳年，改年号为太和。
    宋明帝末年，开始同魏国和好。元徽升明
年间，魏国使者每年前来。建元元年，是魏国
太和三年。元宏听说太祖接受惮让，这年冬天，
调发民众派遣丹阳王刘昶为太师，侵犯司、豫
二州。次年，太祖诏令派遣各军向北讨伐。元宏
又派遣大将郁豆眷、睱长命攻打寿阳和钟离，被
豫州刺史垣崇祖、右将军周盘龙、徐少I'1刺史崔文
仲等人打败。
    元宏又派遣所属南部尚书托跋等人攻司州，
分兵到兖州、青州境内，以十万军队包围朐山，
戍守头领玄元度环城固守。青、冀二州刺史卢绍
之派遣儿子卢奂率领兵士援助他。城中没有粮
食，绍之出兵驻扎在州南的石头亭，隔海运送粮
食柴禾供给城内。魏军包围断绝海上通道，缘岸
攻打城池，遇潮水大涨，魏军遭淹没，元度出兵
反击，大败魏军。朝廷派遣军主崔灵建、杨法
持、房灵民率领一万多人从淮水入海，船舰到夜
晚各举两个火把，魏军望见，以为是南方军队大
规模到来，一时之间逃跑撤退。
    当初，元度自己说臂上有封侯的痣，宋世显
示给世祖，这时世祖在束宫，写信给元度说：
“努力达到臂上的吉相。”魏军撤退，皇帝商议加
授封爵，元度把功劳归于绍之，绍之又推让，所
以都未获封，皇帝于足提拔绍之为黄门郎．，郁州
人把石头亭称作平虏亭。绍之字子绪，范阳人，
自称是卢谌的玄孙．宋朝大明年间，参与攻打
广陵，功绩呈上，绍之超越突出并且自荐，皇帝
任命他为州治中，得到心腹重用。官至光禄大
夫。永明八年，去世．
    三年，领军将军李安民、左军将军孙文显同
魏军在淮阳交战，大败他们．起初，魏军到来，
沿着淮水驱驰掳掠，江北的居民还记得佛狸南侵
时的惩戒，都惊扰逃跑，不能禁止。于是在梁山
设置二军，南面设置三军，慈姥设置一军，洌州
设置二军，三山设置二军，白沙洲设置一军，蔡
州设置五军，长芦设置三草，菰浦设置二军，徐
浦设置一军，内外都颁授品级赏赐，来显示威严
的刑赏。
    魏昌黎王冯莎攻向司州，边境的人桓天生
游说冯莎说：“各蛮族都会响应。”冯莎到来，蛮
人却不出动。冯莎大怒，在淮水边狩猎后离去。
等到寿春摧毁，朐山不能攻下，魏君主出行到定
州，大举修理道路，扬言要向南行动，但不敢前
进。于是和所属梁郡王商议说：  “军队出动到彭
城、泗水之间，不再有斗志，应当一两次交战得
胜后返回。”既在淮阳被打败，一时之间便逃走。
青州、徐州中起义的民众，在这之前有的抄掠魏
军运输车辆，这时进一步与魏军相互攻杀，往往
有几千家得以回到南方．
    皇帝顾不上对外拓展，因魏军已被打败，而
且想显示军威恩德，派遣后军参军车僧朗出使北
方。魏人间：  “齐国辅佐宋国的时间短，为什么
便登上帝位?”僧朗说：“虞舜、夏禹登位，身逢
改朝禅让；魏、晋辅佐，恩德留传后人。这哪裹
是二位圣人急切获取帝位，两位贤人谦虚而独善
其身?形势各不相同，哪能用一个标准?如果合
于事宜，就委屈自己顺应众人。”魏人又问：“齐
主都有什么功劳业绩?”僧朗说：“主上禀性宽厚
仁慈，见识远大、年轻时为宋文皇帝所器重，入
宫掌管禁卫军。泰始初年，四方作乱反叛，上上
向东平定刘子房、张淹，向北讨伐薛索儿，兼管
军队国家大事，参与辅佐幼主。宋桂阳、建平
二王拥兵攻向京城，主上．举将他们消灭。苍梧
王违背道德，超过夏桀、商纣，主上远遵伊尹、
霍光的做法，实行废立的事。袁粲、刘秉、沈攸
之作恶的人互相帮忙，主上又举旌旗杖斧铁，大
力平定凶恶的党羽。努力辅佐时政，四十多年，
在艰难险阻中治理国家，十五六年，此功此德，
可以说是人们没有不同意见。”魏人又问：“南方
没有齐地，为什么封为齐国?”僧朗说：“营丘靠
近海边，确实是大国。宋朝开拓境土，认为是吕
尚先前所封。现在淮水海洋之间，本来有青州、
齐州，不是没有齐地。”魏人又问：“苍梧王为什
么竞遭杀害?”僧朗说：“苍梧王暴虐无道，有史
书记载以来没有听说过，武王斩杀商纣王，悬挂
在黄钝L，是众所周知的，哪裹损伤道义?”升
明年间，前后北方的使者殷灵诞、苟昭先在魏
国，听说太祖登位，灵诞对魏国的典客说：“宋
魏交往友好，忧患共同承受。宋圃现在灭亡，魏
国不相救援，要议和结亲做什么?”等到魏国侵
犯豫州，灵诞因之请求担任刘昶的司马，没被准
许．僧朗到北方，魏国把他安排在灵诞的下位，
僧朗站在席位上说：“灵诞从前是宋国使者，现
在成为齐国平民。实在希望魏主按礼节接待。”
灵诞争论，竞至互相怨恨责骂，嘲笑魏人说：
“使臣不能在本朝树立节操，实在自己惭愧遗
憾。”刘昶贿赂客人解奉君在会见时刺杀了僧朗，
魏人当即逮捕奉君杀了他，收殓僧朗，送丧车随
灵诞等人回到南方，厚重地加以赠送。世祖登
位，昭先将情况奏报，灵诞被捕入狱而死，追赠
僧朗为散骑侍郎。
    永明元年冬，派遣骁骑将军割缆、前军将军
张谟出使魏国(＼次年冬，魏国使者李道固报答回
访，世祖在玄武湖指挥水军步兵练兵，登上龙舟
接见他。自此以后每年使者来来往往，边境没有
战争。
    三年，魏国开始下令邻、里、党各设一个头
领，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五里为一党。四
年，编制户籍．划分设置州郡，雍州、凉州、秦
州、沙州、泾州、华州、岐州、河州、西华州、
宁州、陕州、洛州、荆州、郢州、北豫州、东荆
州、南豫州、西兖州、束兖州、南徐州、东徐
州、青州、齐州、济州二十五个州在黄河以南；
相州、怀州、汾州、柬雍州、肆州、定州、瀛
州、朔州、并州、冀州、幽州、平州、司州十三
个州在黄河以北．共分割魏、晋旧曰的司、豫、
青、充、冀、并、幽、秦、雍、凉十州地域，以
及宋国所丧失的淮北为三十八个州。
    第二年，边境上的人桓天生作乱，魏国派遣
步兵骑兵一万多人协助他，到达比阳，被征虏将
军戴僧静等打败。边地民众翅丘生在墨趣发动义
军，被魏军打败，战败后向南逃奔。魏安南将军
辽东公、干南将军上谷公又攻打舞阴，舞阴戍守
头领辅国将军殷公愍抵御打败了他们。六年，魏
国又派遣军队援助桓天生，和辅国将军萱虚交
战，在隔城大败。
    到匕年，魏国派遣使者邢产、侯灵绍重新通
问和好。在这之前刘缵再度出使魏国，太后冯氏
喜欢而亲近他。冯氏有计策谋略，撰《皇诰》十
八篇，魏左仆射李思冲自称史臣加以注解。这
年，!巡死去。八年，世但归还匝球所俘获的二
千多人。
    佛狸以来，逐渐僭用华夏典章，胡人风尚华
夏习俗，混杂揉合．元宏能了解谈论义理，懂得
作文章，轻捷果敢有远大的谋略。巡游河北到比
王墓前，撰《吊比干文》说：  “如果不是武发，
靠谁增土于墓?呜呼耿直之士，何不臣服于我!”
五塞在己巳年设立圆丘、方泽，设置三位夫人、
九位妃嫔。芒越南面有一条王水，经过定襄境
内，流入大海，离城五十里，世人称作索干都。
地气寒冷，总是风沙吹动，六月降雪。商议迁都
到2随。
    九年，差困派遣使者李道固、蒋少游回访。
尘游机智灵巧，秘密派人观察京城宫殿的样式。
遣回人崔元祖启奏世但说：“尘游．是臣下的外
甥，特别有公鲍逛的才智。塞世陷落于敌寇手
中，委任大匠的官职。现在任副使，必定会仿造
宫殿。怎可让生产毛毡的边地，模仿建造皇宫?
臣下以为可姑且留下少游，命主要使者回去覆
命。”世祖以为不合友好交往的意闽，不准许。
少游，是安乐人。魏国的宫室制度，都是由他制
定。
    当初，佛狸在长安讨伐羯胡，把僧人差不多
杀光了。等到元嘉年问向南侵犯，获取僧人，用
铁笼关住他们。后来佛狸患痛苦难治的疾病，从
此敬畏佛教，建造佛塔寺院。元宏的父亲托跋弘
惮让后，戴黄帽穿僧衣，坚持斋戒诵读佛经，住
在石窟寺。元宏太和三年，僧人法秀和苟儿王
阿辱瑰王等人谋反，事情被察觉，囚禁法秀，加
上笼头铁锁，无缘无故自行解脱，魏人戳穿他的
颈骨，派人诅咒他说：  “如还有神灵，应使肉穿
不进。”于是戳穿颈骨而杀他，三日才死。魏咸
阳王又想杀尽僧人，太后冯氏不准许。元宏尤其
信仰佛法，粗通佛理，宫殿内建立佛塔。
    元宏经营洛阳后，这年下诏书给尚书思慎
说：“天地化育，必由四季温热冷寒之气运动功
力；太阳月亮，也必须五星协助照耀。仰惟圣母
太皇太后，聪明见识出白天赋，功业高于远占，
将考察典章范式，更新法度。不希望因罪过招来
祸殃，忽然遭遇最大的惩罚，追念无限，永远不
能达到。思虑遵循先人旨意，颁布建造明堂的样
式。你所制定的方案规矩包含天地四方之理，事
情超越中古以来规模，义理圆通周备，可为千年
法度。的确是应运而生的才能，先世固有的器
识。群臣瞻仰样式后，无不全想迅速建成，我以
微薄的德才，也思虑建造盛大的礼乐场所。你可
就在今年停止宫城的建造，营建这个工程，兴起
皇朝的神奇制作，远说可实现先人的志向，近论
则可满足我的心意。”又诏令公卿参与制定刑律。
又诏令罢除腊月前驱除疫鬼的仪式，一年仅一
次。，又下诏：  “冬末的朝贺，法典中没有现成的
记载，因穿军服朝贺不合礼敬之意，如设置寒季
朝服，徒然造成烦琐礼节，从现在起罢除小年的
朝贺，仅年初一次朝贺．，”又下诏：“王爵不是异
姓所能僭越使用的，伯号是五等平常品级。祖先
的后代，仍为王爵，其余的王都为公，公改为
侯，侯改为伯，子男照旧。虽然名号对原来有改
变，而品级同从前没有差异。公为第一品，侯为
第二品，伯为第三品，子为第四品，男为第五
品。”
    十年，皇帝派遣司徒参军萧琛、范云出使北
方。元宏的西郊，就是从前祭天坛的地方。元宏
和公卿率二十多个骑兵穿军服环绕祭天坛，元宏
一圈，公卿七圈，称为蹋坛。次H，又穿军服登
坛祭天，元宏又环绕三圈，公卿七圈，称为绕
天。用绳子相连接，揉木支起帐幔，盖上青缯，
形制平整而圆，下面容得下一百人坐，称为
“伞”，一说是“百子帐”。就在这个帐幔下宴饮
休息。其次祭庙以及在明堂宣布政事，都引入朝
廷让人观看。每当使者到来，元宏亲自接见应
对，发表言论义理。他十分看重齐人，常对他的
臣下说：“江南的能臣多。”所属侍臣李元凯回答
说：“江南能臣多，每年换一个君主；江北没有
能臣，而百年一个君主。”元宏大为惭愧，贬元
凯担任雍州长史，不久征召恢复原职。
    世祖初年，修治白下城，对别人说：“我想
把这座城作为皇帝停留的地方。”后来在石头城
造露车三千辆，想从陆路攻取彭城，形迹颇为明
显。在这之前永明八年北方使者颜幼明、蜜0思敩
覆命，魏南部尚书李思冲说：“两圃的和好，意
义在于庇护民众。近来听说南朝大造车船，想侵
犯淮水、泅水地区，推心置腹地互相期待，哪应
这样?”幼明说：“主上正弘扬大信义于天下，不
遗漏臣妾。既和南朝和好，哪容三心二意?边境
上的传言，大体上不值得相信。而且朝廷如一定
要发怒，派人在外守卫，他们也不能接近淮水
边。”思冲说：“我国的疆域，规划据有淮束，哪
裹担心不能荡涤海滨东岳，衹有诚信的誓言而
已．而且和好既已缔结，哪可再有不诚信的行
为?从前华元、子反，在交战之际，还能以实况
相告，这种诚意实在令人羡慕。”幼明说：“您没
有子反的畏惧，为什么有华元夜晚登上子反之床
的求情?”
    此后元宏也想向南侵犯徐州、豫州，在淮
水、泅水间大量积蓄马匹草料。十一年，派人张
贴公告并上书，称将要向南进犯。世祖征发扬
州、徐州的民众壮丁，广泛设点招募。北地人支
酉，聚集几千人，在长安城北面的西山起义。派
遣使者告诉梁州刺史阴智伯。秦州人王度人起义
响应支酉，攻打擒获魏国刺史刘藻，秦、雍之间
七州民众都响应震动，人数达到十万，各自建筑
堡垒，盼望朝廷救援他们的兵士。元宏派遣弟弟
河南王元干、尚书卢阳乌攻打秦州、雍州的起
义军，元干大败。支酉迎战，推进到咸阳北面的
浊谷，包围魏司空长洛王缪老生，交战，又大
败老生，老生逃回长安。梁州刺史阴智伯派遣军
主席德仁、张弘林等几千人接应支酉等人，攻向
长安，所到之处都望风披靡。
    遇世祖逝世，元宏听说关中危急，就称说听
到丧事而退兵。太和十七年八月，使持节、安南
大将军、都督徐青齐三州诸军事、南中郎将、
徐州刺史、广陵侯府长史、兼淮阳太守鹿树生送
文书给齐国兖州府长史府：“接到行所尚书所录
诏书：  ‘国家军队如雷霆般出动，挥舞旌旗指向
南方，发誓肃清长江的不祥云气，立志廓开衡山
的迷雾。在上月下旬，驻扎在黄河、洛水之滨。
遇先前的使者邢峦等人到来，确知对方有大丧
事。按《春秋》的义理，听到丧事停止征伐。于
是命令有关官员，停止车辆前进，在华阳休养战
马，在嵩山北平息战事。以便遵循周代制度，在
中原定居，奠定无穷尽的皇室根基，光大万代的
盛大事业。帝王之居庄重端正，宏大的教化增添
新彩，四海承受美好政令，无不铭记庆祝。，所
以前往昭示按法令执行。”并派遣使者吊唁齐国
丧事。派遣所属大将杨大眼、张聪明等几万人攻
打支酉，支酉、度人等人都被杀死。
    隆昌元年，派遣司徒参军型銮、车骑参军沈
塞回访到北方。远塞称呼选塞的表字客鉴。这年
夏天，毯子北将军鲁直清率领部众归附，任命他
为督盗州军事，兼平戎校尉、征虏将军、洛州刺
史。这一年，元宏迁都到洛阳，改姓为元。当
初，匈奴女子名叫托跋，嫁给李陵为妻，胡人习
俗以母亲的名为姓，所以魏人是李睦的后代，魏
人十分忌讳这一点，有说是李陵后代的，就被杀
死，到这时才改变姓氏。
    元宏听说高宗登位不是正嫡，在刚迁都之
后，便想大显军威。这年冬天，亲自率领大军分
别侵犯豫、徐、司、梁四州。派遣所属荆州刺史
薛真度、尚书郗祁阿婆出兵到南阳，攻向沙竭，
筑营垒开沟渠，被南阳太守房伯玉、新野太守刘
思忌打败。
    建武二年春，高宗派遣镇南将军王广之出兵
到司州，右仆射沈文季出兵到豫州，左卫将军崔
慧景出兵到徐州。元宏率领部众到寿阳，军中有
黑毡临时殿堂，可容纳二十人坐，车辆旁边都是
三郎曷剌真，长矛多用白羽毛装饰，骑兵成群，
前后相连接。步兵都用乌盾长矛，用黑虾蟆旗连
缀。牛车和驴、骆驼运载军用物资和歌舞女子，
共三十来万人。不攻打城池，登上八公山，赋诗
后离去。另外包围钟离城，徐州刺史萧惠休、辅
国将军申希祖抗拒守卫，出兵奋力反击，元宏的
军队失败，大多投入淮水死去。元宏的军队于是
分兵占据邵阳州，以栅栏截断水路，构筑二座城
池。右卫将军萧坦之派遣军主裴叔业攻打二城，
攻下来了。惠休又招募人出城烧毁魏军的攻城
车，魏军力量用尽不能攻克。
    王奂被诛杀，儿子王肃投奔魏国，元宏任命
他为镇南将军、南豫州刺史。派遣王肃和刘昶号
称二十万兵士，包围义阳。司州刺史萧诞抵御，
魏军构筑包围的沟堑栅栏三层，把居民房屋差不
多烧光了，全力攻城，城中人背着盾牌站立。王
广之总领军队救援，魏人派遣三万多人在下梁迎
击太子右率萧季敞，季敞作战失败。司州城内紧
急求救，王广之派遣军主黄门侍郎粱王从小路先
进发，和太子右率萧诛、辅国将军徐玄庆、荆州
军主鲁休烈占据贤首山，出乎魏人的意料之外。
城内见救援军队到来，萧诞派遣长史王伯瑜和军
主崔恭祖出兵攻打魏军的栅栏，趁风放火，梁王
等各军从外面攻打，刘昶、王肃放弃包围而撤
退，齐军追击打败了他们．
    辅国将军桓和出兵到西阴平，魏鲁郡公郯
城戍守头领带莫楼、东海太守江道僧在道路旁设
置埋伏，桓和同他们交战，大败他们。青州、徐
州民众投降的有一百多家。青、冀二州刺史王洪
范派遣军主崔延攻打魏国的纪城，都攻下来了。
元宏原先又派遣所属尚书卢阳乌、华州刺史韦灵
智攻打赭阳城，北襄城太守成公期抵御守卫。魏
军攻打城池一百多天，用兵车攻打，日夜不停，
成公期杀伤的有几千人。朝廷又派遣军主垣历
生、蔡道贵救援，阳乌等人撤退，宫军追击打败
他们．夏季，魏军又攻打司州和梁城两个据点，
戍守头领魏僧岷、朱僧起抵御打败他们。
    魏安南将军、梁州刺史魏郡王元英率领十
万多人通过斜谷，侵犯南郑。梁,J'H~tl史萧懿派遣
军主姜山安、赵超宗等各军一万多人，分别占据
角弩、白马、沮水抵御，大败。元英进军包围南
郑，堆积土山车辆冲锋，日夜不停。萧懿率领东
方随从的兵士二千多人固守抗拒．随手摧毁进
攻。元英攻打城池从春季到夏季六十多天攻不
下，死伤的人很多，军中粮食用光，捣碎酒曲做
饭食，牲畜吃的菜叶价格一千钱。萧懿原先派遣
军主韩嵩等人征讨僚人，回师增援州城，到达黄
牛川，被魏军打败。萧懿派遣氐人杨元秀回仇
池，游说氐人起兵截断魏军运输道路，氏人当即
用全部人马攻下魏国的历城、睾兰、骆谷、仇
池、平洛、苏勒六处据点。魏尚书北梁州刺史辛
黑末战死。元英派遣军中副将仇池公杨灵珍占
据泥公山，武兴城主杨集始派遣弟弗集朗和归附
国家的氏人杨馥之以及起义军头领徐曜甫在黄亘
迎战，大败逃回。当时梁州土豪范凝、梁季群在
家中请元英赴宴，埋伏兵士想杀元荚，事情被察
觉，元英捉住季群杀了他，范凝逃走。元英后撤
据守浊水，听说氐人军队强盛，和杨灵珍又一起
退入斜谷，遇天降大雨，兵马遭渍水，截断竹子
煮米，在马上持火把烧饭吃。元英到达下辨，灵
趁的弟弟婆罗阿卜珍反叛，偷袭毯军，亘墓的部
众溃散，五垄的面颊被射中。魏陵江将军悦圭苏
率领骑兵拼命作战救援亘甚，元垄得以免死。梁
州、篷中平定。逮都太守丝玺昼、奋武将军望迭
惶、宁朔将军望送童、州治中皇重巫都因抗拒瑟
军而战死。追赠灵瑗、法僖为羽林监，法泰为积
射将军．
    当时魏国洛州刺史买异侵犯甲口，被上洛
太守李静打败。三年，魏军又攻打司州的梁城，
被戍守头领魏僧岷所抵御打败。秋季，魏人派遣
军队袭击涟F1，东海太守郑延祉放弃西城逃跑，
束城仍然固守，朝廷派遣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徐玄
庆救援，魏军撤退，延祉受死刑。
    当初，魏太后冯氏的哥哥昌黎王冯莎有两
个女儿，人冯美丽而有病，做尼姑，小冯成为元
宏的皇后，生太子元询。后来大冯疾病痊愈，元
宏娶为昭仪．元宏起初迁都，元询心中不乐意，
思虑回到桑干。元宏缝制衣帽给他，元询私下毁
坏，解开头发而结发为辫衣襟向左开。大冯受宠
幸，El夜诋毁元询．元宏外出到邺城骑马射箭，
元询利用这个时机想背叛回到北方．秘密挑选宫
中御用的马三千匹放在河阴渚．皇后听说后，召
唤并捉住元询，派使者飞奔报告元宏，元宏把元
询迁到无鼻城，在河桥以北二里的地方，不久杀
了他，以平民的礼仪安葬。立大冯为皇后，同时
立太子元恪，这一年，是魏太和二十年。
    魏征：化将军恒州刺史钜鹿公伏鹿孤贺鹿浑
守卫桑干，元宏的堂叔平阳王安寿戍守怀栅，
在桑干西北。贺鹿浑责难元宏任用中原人，和魏
定州刺史冯翊公目邻、安乐公托跋阿干儿密谋
立安寿，分别据守河北。期望很久没有实现，安
寿畏惧，报告元宏．杀死贺鹿浑等几百人，任用
安寿如同往日。
    在追之前魏荆州刺史薛真度、尚书郄祁阿
婆被房伯玉打败，元宏发怒，以为南阳是个小
郡，发誓攻取屠灭。建武四年，亲自率领军队攻
向雍州。元宏先到南阳，房伯玉环城固守。元宏
随行的有几万骑兵，罩着黄伞，离城一里。派遣
所属中书舍人公孙云对伯玉说：“我现在统一天
地四方，和先前出兵不同。先前出兵冬天离开春
天返回，不作长久停留；现在立誓不有所攻占，
绝不回~lJ_ll：方，停留在此或许三至五年。你这座
城是我所驾六龙的头，容不得不先攻取。远则一
年，中则不过一百天，近则不过一个月，不算是
难以消灭。如果不改变迷途，当斩下你的头，悬
挂在军门前示众。全城无二心，可庆幸改祸为
福。不过你有三个罪过，现在使你得知。你原先
侍奉武帝，蒙受恩典位居左右，不能对从前君主
尽节操，而对现在君主尽节操，这是第一个罪
过。前年派遣偏师薛真度暂时来到这裹，你竟然
大加杀伤，这是第二个罪过。武帝的后代全被杀
害，你毫无报效之心，却反而为现在君主尽节
操，违背天意损害义理，这是第三个罪过。不可
宽恕。准许你反复思索，不要使全城遭受痛苦。”
伯玉派遣副将乐稚柔回答说：“承蒙您打算攻打
围困我，期望一定攻克，我一个低微的平常人，
得以对抗大声威，真可以说是获得了值得一死的
地方。我原先蒙受武帝的提拔，受赐位居他左
右，犬马尚且知道报恩，哪能没有感念。不过隆
昌和延兴年间的君主，昏庸狂悖违背伦常，当今
君主以圣明继承大业，国家没有不同。这就进不
辜负良心，退不愧对幽魂．前年薛真度引诱边境
民众，我们遭到侵犯，既身受国家恩典，姑且扑
灭他。反思而言，应免去这个责难。”元宏率领
军队到城南寺院前停留，从东南角的沟桥上通
过，{旺原先派遣勇士几人穿戴着虎纹衣虎头
帽，从埋伏的孔道中忽然冲出，元宏的人马受惊
退却，杀死几人，元宏呼唤善射将领原灵度射击
埋伏的人，那几人随弦声而倒下．元宏于是通
过。互塞当时大举向南进犯，翘感阳王元僖、
彭：灶元勰、常侍王五崖、宣塑元丽、崖壁
堡互堡、都督大将军型趟、王盛、扰主坦、圣
尘生、长孙稚等三十六军，前后相连接，人数号
称一百万。各王的军队都是大红色的鼓，公侯是
绿色的鼓，伯子男是黑色的鼓，并有鼙角，口哨
声沸腾大地。
    亘塞留下所属越监王盈瞎包围直荡，进军
到逝野，赵墅太守型墨墨也抵御守卫。朝廷原先
派遣军丰直合将军蛆松协助韭塞墟太守盛壬蝈守
卫赭阳城，军主鲍举协助酉过南、韭盏屋二郡太
守董王迤戍守舞阴城．亘塞攻打逝墅球，战斗不
停息。派人对城中说：  “房伯玉已经投降，汝南
为什么偏偏自取灭亡?”思忌命人回答说：“城中
兵士粮食还多，没时间同你这小敌寇谈话。”雍
州刺史曹虎派遣军队到均口，不的进。永泰元
年，城池沦陷，捆住思忌，问他说：“现在想投
降吗?”思忌说：  “宁做南方鬼，不做北方臣。”
于是被杀。齐追赠他为冠军将军、梁州刺史。这
时沔北大为震动，湖阳戍守头领蔡道福、赭阳城
主成公期和军主胡松、舞阴城主黄瑶起和军主鲍
举、从阳太守席谦都放弃城池逃跑。魏国追赶的
军队擒获瑶起，王肃招募人切碎吃他的肉。齐追
赠瑶起为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几天后，房伯玉
献城投降。伯玉，是清河人。投降后，魏国任命
他为龙骧将军，伯玉不肯接受。高宗知道他的志
向，每月供给他的儿子希哲钱五千文，米二十
斛。后来伯玉向魏人求取南方边境的一个郡，担
任冯翊太守，生下儿子幼小，就教他骑马，常常
想回到南方。永元末年，希哲进入魏国，伯玉大
发脾气说：  “我力量衰竭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守
节义而死，仍希望你在本朝报答国家恩典。我如
能如愿，也要越过关口寻求返回。你为什么如此
失策?”伯玉终于死在魏国。
  魏人攻取沔北五郡。元宏亲自率领二十万骑
兵在邓城打败太子率崔慧景等人，进军到樊城，
临近沔水而离去。回到洛阳，听说太尉陈显达筹
划夺取五郡，包围马圈，元宏又率领大军向南进
攻，打败显达而死去。丧车返回，在距洛阳四百
多里的地方，称说元宏的诏令，征召魏太子元恪
到鲁阳相会。元恪到达，元勰把元宏的衣服给他
穿上，才发布丧事。到达洛阳，就向州郡宣布，
举办丧事穿丧服，谧号为孝文皇帝。
    这一年，王肃为魏国确定官品官署，都如同
中原。共九品，每品各有二级。王肃当初投奔魏
国，自述家族被诛杀的情形，元宏为之流泪。把
第六个妹妹彭城公主嫁给他。封王肃为平原郡
公。建房舍，用香料涂墙壁。王肃于是受到信任
重用。元恪登位，称景明元年，时为齐永元二
年。
    豫州刺史裴叔业献出寿春投降魏国。在逭之
前魏东徐州刺史沈陵率领部众投降．沈陵，是
吴兴人，起初因不得志投奔魏国，大受信任重
用，元宏死后，所以回到南方，接连授任徐、越
二州刺史．当时王肃任魏国征南将军、豫州都
督．朝廷刚失去大’杠镇，荒远地带的入来往，诈
称王肃要回归南方．、少帝下诏委任王肃为使持
节、侍中、都督豫徐司三州、右将军、豫州刺
史，封西丰公，食邑二：千户．
    魏国得到淮南后，这年夏天，派遣所属冠军
将’单南豫州刺史席法友在建安城攻打北新蔡、安
丰二郡太守胡景略，死亡的有一万多人，一百多
天后，朝廷没有救援，城池陷落，魏人擒获景略
而返回、这年冬天，魏国又派遣将领桓道福攻打
随郡太守崔士招，打败了他。
    后来魏咸阳王元惶因元恪年纪小，和氏人
杨集始、杨灵佑、乞佛马居以及魏国大将支虎、
李伯尚等十多人，请求在鸿池陂集会，趁元恪外
出~1]4L芒打猎，偷袭杀了他．元僖犹豫不敢发
难，想另择时间。马居劝元僖说：  “殿下如不到
北芒，就可回师占据洛城，关上四个城门。天子
听说后，必定逃到河北桑干，殿下便断绝河桥，
做河南天广。分隔黄河而治理，这个时机不可失
去一”元僖又不听从。灵佑怀疑元愤改变主意，
就赶去报告元恪。元僖听说事情败露，想逃跑渡
过黄河，而天下雨夜色昏暗迷失道路，到达孝义
驿，元恪已得到洛城。派遣弟弟广平王率领几百
骑兵先进入宫中，知道没有变故，才回宫。派遣
直卫三郎的兵士讨伐元僖，捉住后杀了他。魏国
法律，谋反的人不能安葬，把元馆的尸体抛弃到
北芒。王肃因病去世。
    史臣曰：齐国、魏国割据，江南建国经历三
代了。华夏分崩离析，旧都割裂，观察裂痕而出
动兵马，事情起于束晋。二庾凭藉皇帝舅父的权
势，以征伐为己任，元规到邾城而覆灭军队，稚
恭到襄阳而倒转旌旗。褚哀率领徐州、兖州强劲
的兵士，全部丧失在邹、鲁地区。殷浩驱使杨
州、豫州的军队，在山桑大败．桓温成年后雄姿
英发，利用平定蜀地的声势，步行进入咸关，在
，  zHK一百v序邕    ，亡Q／一丁’  二一  卜
洛阳、邺城的旷野交战。随之鲜卑靠近海滨固
守，羌人、魏人割据三秦、代北，成为敌对国
家，依仗险阻分开势力，宋武帝趁着时机，所以
能依次加以消灭。等到魏虏兼并北方，南朝丧失
河南疆域，兵马土地，不如往日。宋文帝虽然能
够了解自己，却不能估量敌人，所以出兵没有功
绩，每战必败。泰始年问因守边官员背叛，竟至
丧失淮北，攻取不能济事，于是商议和好结亲。
太祖创业，没来得及长远策划，战事先起，魏军
侵犯各地，在淮南、豫州取胜，对青州、海州摧
毁追击，齐国以逸待劳，安坐没有胜绩。自从四
州沦陷，民众思念本朝，国运革新，歌颂声威恩
德，拿起兵器穿上销甲，人自为战，筑深垒加固
守卫，盼望南方的旌旗。天子熟悉边境事务，乘
乱攻取而授予用兵法度，先头部队几天之间，远
扫临淄、彭城，然而统率的将领停留不进，援助
延缓，仰慕道义的人，全家被杀．失去时机后，
朝廷商议停止北伐，’L息武备提倡文教，今后再
思考进取。永明年间，依据既定策略，聘问来
往，边关安宁。边境的民众，都相安无事而平息
窥伺之心，百姓从事农桑而不失本业，也是由于
这个原因。荆棘滋生，是用武的弊害，战事一
起，创伤难以恢复，这难道不是验证吗?建武初
受国运，獯狁强劲向南进逼，豫州、徐州的边
镇，筑起高城，积蓄兵士，不敢和他们抗衡。胡
人马匹践踏淮水、肥水地区，而常常成为争战之
地。云梯冲车的伤害，击鼓掳掠的死亡，建元以
来，前所未有。加上魏国从草原迁到华夏，依照
旧都礼仪，雍州、司州的北部，邻近许昌、洛
阳，平路几百里，驿站车马通行，汉世的驰道，
直接抵达章陵，战马奔驰，清晨前往晚上返回。
魏人怀有兼并弱小的威严，胸藏拓展土地的计
谋，强人的军队，亲自出征侵逼消灭，旌旗战鼓
连年出动，战事不停息。朝廷规划怯懦屈服，不
能救助抵御，所以南阳倾覆营垒，新野倒塌城
壕，民众所垦土地，都为狄人拥有。虽然分派将
领士兵，都出兵淮南，却没有解除沔北的危难，
已经加深涡阳的失败。兵役赋税在内用尽，民众
在外畏惧丧命，家家骚扰，无法生存下去。善恶
的命运，诚然有天机，得失的轨迹，各归于人们
的行事。难道不是由于将帅临事，贪图功劳昧于
赏赐，胜败的紧急时刻，不互相救助相让?号令
不明确，本来是中原国度的短处。
    赞曰：上天扶立强大的胡人，窃据帝王之
位。定居在华夏区域，建国号称孤王。百姓遭遇
患难，连城被烧毁屠灭。
享第三十九
蛮  东南夷
  蛮人，种族繁多，语言不统一，都依靠山
谷，分布在荆、湘、雍、郢、司等五州境内。宋
世封西阳蛮梅虫生为高山侯，田治生为威山侯，
梅加羊为扦山侯．太祖登位，有关官员上奏蛮人
的封爵应在解除之列，公卿合议以为：  “对戎夷
授予爵位，道理彰显于各代；酋帅世代继承，事
迹彪炳于前朝。现在天命改变，旧日册封都降
低，而梅生等人都保全部落奉行政令，事情需有
总揽，恩典任命的上升，自应不同于平常品级。
以为应该保存名号来训导不同风俗的人。”诏令：
“特为保留。”任命治生为辅国将军、虎贲中郎，
改任建宁郡太守，将军、侯爵的职街照旧。
    建元二年，魏军侵犯豫州、司州，蛮人中传
言魏军已临近，又听说官府征发全部民丁，南襄
城蛮秦远因郡县没有戒备，侵犯潼阳，县令焦
文度战死。司州蛮勾引魏军攻打平昌戍，戍守头
领苟元宾打败他们。秦远又出兵攻下临沮百方
寨，杀死一百多人。北上黄蛮文勉德侵犯汶阳，
太守戴元孙因城池孤单力量弱小，担心不能保
住，放弃据点回到江陵。荆州刺史豫章王派遣中
兵参军刘任绪率领一千人讨伐勉德，到达当阳，
勉德请求投降，接收他的部落，使他戍守注阳所
修城池，命他保护商人旅客，负责道路清静通
畅，秦远于是逃窜．
    汶阳本在临沮以西地界，二百里之中，水陆
通道狭窄，衹能前后相接而行走，有几个地方不
能通过马匹，而水田旱地十分肥沃。桓温时，分
出成为郡。西北靠近梁州的新城，东北靠近南襄
城，南方靠近巴山、巫山二山边界，都有山蛮凶
恶强盛，占据险阻成为寇贼。宋朝泰始年间以
来，巴建蛮向宗头反叛，刺史沈攸之断绝他的
盐米，接连征讨不能攻克。晋朝太兴三年，建
平夷王向弘、向瑶等人前往朝廷请求授任，尚
善郎张亮建议：“对夷貊不能赐给军号。”元帝下
韶特地任命向弘为折冲将军、当乎乡侯，并封亲
晋王，赐给朝见的礼服。宗头就是他的后代．太
祖设置巴州来威慑安定他们。
    武陵酉溪蛮田思飘入侵抄掠，内史王文和
讨伐他，率军深入，蛮人从后面断绝文和的运粮
道路。豫章王派遣中兵参军庄明五百人率领湘州
镇守兵士共一千人救援义和，思飘同文和交战，
中箭而死，蛮人兵士献出城池投降。
    永明初年，向宗头和黔阳蛮田豆渠等五千
人进犯，巴束太守王图南派遣府司马刘僧寿等人
砍伐树木开通道路，攻打他们的营垒，宗头夜晚
烧毁营垒撤退逃跑．
    三年，湘川I蛮陈双、李答侵犯抄掠郡县，
刺史吕安国征讨不能取胜。四年，刺史柳世隆统
领部众征讨，才平定。
    五年，雍、司州蛮和魏人勾结，援助荒远地
区的人桓天生作乱。
    六年，授任督护北遂安左郡太守旦塑篮为试
用北遂安左郡太守，前宁朔将军且垦眶为试用宜
人左巫太守，旦坦丝为试用新平左郡太守，这几
人都是郢州蛮人。
九年，吏隆内史王僧旭调发民丁，派遣宣城
戍守头领万民和援助八百丁村蛮讨伐千二百丁村
蛮，被蛮人打败，民和受伤，失去马匹和兵器，
有关官员上奏罢免他的官职。
    西阳蛮田益宗，在沈攸之时，因功劳成为
将领，于是做临川王防合，叛变投降魏国，魏人
委任他为束豫州刺史。建武三年，魏人派遣益宗
攻打司州龙城戍，被戍守头领朱僧起打败。
蛮人习俗穿布衣打赤脚，有的头上一撮之髻
形状如椎，有的剪去头发。兵器用金银装饰，将
虎皮套在盾牌上，善于射箭，都凶暴强悍好作
乱。
    东夷高丽国，西和魏卢接壤．宋朝末年，高
丽王乐浪公高琏担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营乎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太祖建元元年，高琏升军号为骠骑大将军。三
年，派遣使者贡奉，乘船渡海，使者及信函时常
来往，也十使魏虏，然而强盛不受制约。
    魏虏设置各国使者住处，齐国使者位居第
一，高丽在其后．永明七年，平南参军颜幼明、
冗从仆射刘思敩出使魏国。魏人元旦朝会，幼
明、思敩和高丽使者座位相连．幼明对魏国主客
郎裴叔令说：  “我们从华夏上国奉命，来到你的
国家，所能对等的，衹有一个魏国。其余的外族
夷人，按道理不能望我后尘。、何况东夷小貊，臣
属于齐朝廷，今日却竟敢与我国接踵平列．”思
敩对魏国南部尚书李思冲说：  “我圣朝安置魏国
使者，不曾和小国并列，你也应该知道．”思冲
说：  “的确如此一衹是主使副使不能升殿而已．
这里座位很高，足以相报答。”思敩说：“李道固
从前出使，祇是因门第而被阻隔而已。魏国如派
大族人士前往，岂会受到冷遇?”幼明又对魏国
君主说：“：二国相当，惟有齐和魏。边境小狄族，
竟敢跟在我的后面。”
    高丽习俗穿裆裤，帕上折风为一梁，称为
帧．知道阅读《五经》。使者在京城，中书郎王
融同他开玩笑说：“穿戴不适中，是身体的灾难。
你头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使者回答说：“这是古
代帽广的遗风。”
    高琏一百多岁去世．隆昌元年，任命高丽王
乐浪公直昼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平二
州诸军事、征束大将军、高丽王、乐浪公。建武
三年，  (恻文)报答功勋酬谢勤劳，留下名声业
绩．、代行宁朔将军臣姐瑾等四人，竭尽忠心效
力，解除国家患难，勇敢坚毅，威风等同名将，
称得上保卫疆土的人，巩固国家，评定功绩勤
劳，应在选拔奖赏之列。现在依照条例暂授代理
职务。伏愿施恩怜爱，准予所授代理职务。宁朔
将军、面中王姐瑾，多年协助处理政务，武功
显著，现暂授代理冠军将军、都将军、都汉王。
建威将军、八中侯余古，自成年后辅佐政事，
忠心早已昭著，现暂授代理宁朔将军、阿错王。
建威将军余历，忠心效力，文武功勋突出，现暂
授代理龙骧将军、迈卢王。广武将军余固，忠心
效力当代事务，光大国家政令，现暂授代理建威
将军、弗斯侯．，”
    牟大又上奏表说：  “臣下所派遣的代理建威
将军、广阳太守、兼长史臣高达，代理建威将
军、朝鲜太守、兼司马臣杨茂，代理宣威将军、
兼参军臣会遭等三人，志向品行有清风亮节，忠
心早巳昭著。以往泰始年间，数次出使宋朝，现
任臣下的使者，经历风波险阻，推寻至诚的报
效，应在升爵之列，恭谨依照先前的条例，各暂
授代理职务。恩泽荣耀美好，是万里外所企盼
的，何况亲自踏上天子朝廷，竟不受恩赐。伏愿
天子特地同情正式授任。高达在边地效命早已昭
着，公务勤劳，现暂授代理龙骧将军、带方太
守。杨茂志向品行清高专一，公务不荒废，现暂
授代理建威将军、广陵太守。会遵坚守志向不动
摇，多次显示勤劳忠诚，现暂授代理广武将军、
清河太守。”诏令同意，都赐予军号，授任太守。
授任牟大为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镇东大将
军。派遣兼谒者仆射孙副策命牟大继承已故祖父
垒都为百济王。说：  “呜呼!你世代承袭忠诚勤
奋，诚意昭著于远方，水路艰险，贡奉不断。现
遵循法典，命你继承显赫的册命。努力啊!恭敬
接受美好的事业，能不谨慎吗!诏令代理都督百
渣诸军事、镇东大将军百济王牟大，现以牟大
继承祖父牟都为百济王，即位赐印章丝带等，玉
铜虎竹符四枚。王叩拜接受，不也是美好的吗!”
这一年，垫虏又调发骑兵几十万攻打亘擅，
进入百济境内，牟大派遣将领沙法名、赘首流、
解礼昆、木干那率领部众袭击魏军，大败他们。
建武二年，牟大派遣使者上奏表说：“臣下自从
先前受封爵，世代可得到朝廷荣耀，愧获节钹，
开拓疆域。往El姐瑾等都受到荣光授任，臣僚百
姓都安宁。庚午年，殓狁不改过，发兵进逼。臣
下派遣沙法名等人率兵迎击征讨，夜晚突袭如雷
霆般地攻打，匈奴单于慌张恐惧，如海水激荡般
地崩溃。乘胜追击斩杀贼寇，倒毙的尸体使原野
鲜红。因此摧败了他们的锐气，残暴的敌人收敛
凶气。现在境内安宁，实在是法名等人的谋略，
推寻他们的功勋，应在褒奖封授之列。现在暂授
沙法名为代理征虏将军、迈罗王，费首流为代理
安国将军、辟中王，解礼昆为代理武威将军、弗
中侯，木干那先前有军功，又攻下台舫，担任代
理广威将军、面中侯。伏愿天子施恩特地同情准
许任命。”又上奏表说：“臣下所派遣的代理龙骧
将军、乐浪太守兼长史臣慕遣，代理建武将军、
城阳太守兼司马臣王茂，兼参军、代理振武将
军、朝鲜太守臣张塞，代理扬武将军陈明，在任
时公而忘私，一心处理公务，在国家危难时勇于
献出生命，赴难奋不顾身。现在担任臣下的使
者，冒着风波艰险，表现最大的忠诚。实在应该
升其爵位，各赐所代理的职务。伏颠圣朝特地恩
赐正式授任。”诏令同意，都赐予军号。
    旭罗厘，是三涂种族。M纽元年，国王萤匆
派使者前来献纳。诏令说：“刚登上皇位，远方
夷人普及教化。0D罗王堑翅从海外来通好，由
遥远的东方贡奉礼品。可授任为辅蛔将军、本国
王。”
    堡厘，在萤支东南的大海岛中，出末年以
来，拥立女王。风土习俗已见从前史书记载。建
五元年，升新任使持节、都督堡堑罗任那左昵
塞整蔓壁六国诸军事、安束大将军、堡王遮的
军号为镇东大将军。
  商台林邑国，在奎业的南方，海路行走三
千里，北面连接丑壁，是塞塑时的挞旦瑟。还未
自称为王。置塑左尘五年，开始贡奉特产。
    宋朝永初元年，林邑王范杨迈刚出生，他
的母亲梦见有人用金席垫着他，光彩奇特美丽。
中国称作紫磨金，夷人称为“杨迈”，所以用来
取名。杨迈死去，儿子范咄登位。羡慕他的父
亲，又改名为杨迈。
    林邑有金山，金汁流出于水滨。敬奉尼干
道，铸造金银人像，腰粗十围。元嘉二十二年，
交州刺史檀和之讨伐林邑，杨迈想输纳金子一万
斤，银十万斤，铜三十万斤，归还日南旧地。大
臣毒僧达规劝，不听从。和之进军攻下他们北部
边界的犬戎区栗城，获得金银财宝不计其数，毁
坏他们的金人，得到黄金几万斤，其余财物与之
相应。扭之后来病死，见到塑神作祟。垄壁二
年，开始委任垫旦长史范垄毖为扬武将军。
    杨迈的子孙相继为王，没有官位名号。夷人
范当根纯攻占他们的国家，篡位自立为王。永明
九年，派遣使者贡奉金子簟竹等物品。诏令说：
“林邑虽然地处遥远的境外，世代服从国家教化。
当根纯诚意恳切，履行臣属职责，远方业绩显
着，实在值得嘉奖。应该赐予爵号，来弘扬恩
泽。当根纯可授予持节、都督缘海诸军事、安南
将军、林邑王。”范杨迩的子孙范厘农率领同族
的人攻打当根纯，又得到自己的国家。十年，朝
廷委任诸农为持节、都督缘海诸军事、安南将
军、并旦王。建武二年，升军号为镇南将军。丞
台元年，诸农入朝，在大海中遭遇风暴被淹死，
朝廷委任他的儿子文款为假节、都督缘海军事、
安南将军、林邑王。
    置塑至塑年间，旦直夷人头领茎整的奴仆
莲塞多次经商，见到中原国家的制度，开导挞邑
王范逸修建城池楼阁殿堂。国王戴的天冠如同
佛冠，身上披着带香料的珠玉饰物。国中民众凶
狠强悍，习惯山JI[生活，擅长武斗。吹海螺为号
角。人们都赤身露体。四季温暖，没有霜雪。贵
女贱男，称巫师为婆罗门。堂兄妹间相通婚，妇
家先派人送聘礼求取女婿。女子出嫁，迦蓝衣用
横幅缝在一起如同井Vl的围栏，头上戴鲜花宝
器。婆罗门牵着女婿和媳妇的手握在一起相交
付，念咒祝愿吉祥。服丧期间剪去头发，称为
孝。在原野焚烧尸体作为安葬。远方有一种灵鸶
鸟，知道有人将死，集合到那家把死人的肉吃
光，飞走，家中的人才收取骨头烧成灰投入海中
水葬。人的肤色以黑为美，南方各国都是这样。
区栗城树立八尺的测曰标竿，Et影在度南八寸。
    从林邑向西南行走三千多里，到达扶南。
    扶南国，在曰南郡南方大海西面的半岛中，
纵横三千多里，有大江水向西流入海洋。他们的
先辈有女人做国王，名叫柳叶。又有激国人混
填，梦见神赐给他一张弓，教他乘船入海。混填
早晨起床在神庙的树下得到弓，就乘船开向扶
南。柳叶见到船，率领兵士准备抵御。混填举弓
远射，射穿船的一边贯穿船中的人。柳叶恐惧，
于是投降．混填娶柳叶为妻。他厌恶人们裸露形
体，于是让人们穿上棉布做的套头衫裙。因此治
理这个国家。子孙相承袭。
    到国王槃况死去，国中大臣拥立他们的大将
范师蔓。范师蔓患病，姐姐的儿子旃篡位，杀死
莲堑蔓的儿子金生。十多年后，茎面趸i~11,儿子
越呈突袭杀死堕，用刀刺面的腹部说：“你从前
杀我的兄长，现在我要为父兄杀死你。”旃的大
将莲曼又杀死茎垦，国中大臣立茎盏为王，这是
县迩、玺置时的事。置曲、塞曲时迭窟都前来贡
奉。
    苤曲末年，扶南王姓侨陈如，名叫阁耶跋
尘，派遣商人到广州交易。天竺僧人那伽仙搭乘
商人的船打算回国，遭遇风暴到了林邑，财物都
被掳掠光了。塑翅仙从小路得以到达麸瘤，陈说
中原有圣明的君主接受天命。
    永明二年，阁耶跋摩派遣天竺僧人释那伽仙
上奏表，称扶南国王臣子侨陈如阖耶跋摩叩头
启奏，说：  “天朝教化抚育，感动神衹，四季之
气协调适中。伏愿圣明的君主身体起居安康顺
畅，皇太子万福金安，六宫清静美好，各王爵嫔
妃公主内外朝臣普天和睦，邻国官吏百姓万国归
附，五谷丰登，灾害不生，地方安宁民众太平，
一切安稳。臣下和人民，国土丰盛安乐，温热冷
寒之气协调和顺，僧人民众众多，都受陛下普遍
教化的恩泽，全都获得安定太平。”又说：“臣下
从前派遣使者带着各种货物前往广州交易，天竺
僧人释那伽仙在广州便搭臣的船舶想来扶南，海
上遇风暴漂到林邑，国王夺走臣下的货物，以及
那伽仙的私人财物．那伽仙详细陈述他从中原来
到这裹，恭敬叙述陛下圣明仁德的治理，详细议
论风尚教化，佛法兴盛，众僧会集，法事不断兴
盛，君王威风严明整肃，朝廷声望国家法度，慈
爱怜悯百姓，天下各地，无不归顺信服。如听从
他所说，则教化接近天上神衹，不能比喻。臣下
听说后，心情激荡欢悦，如能暂时叩见陛下，仰
慕仁慈，恩泽普及小国，天朝垂恩所感受，所有
地区的民众，都得受到恩典佑护。所以臣下现在
派遣这个僧人释那伽仙为使者，上奏表问候贡
奉，略微呈献臣等的真心，并另夕L陈述下国情
形。衹是所献纳的物品轻微粗陋，深为惭愧畏
惧。伏愿陛下慈悲普照，考察我们的诚心，恩赐
不予责备。”又说：“臣下有个奴仆叫鸠酬罗，抛
弃臣下逃跑，另到其他地方，勾结凶恶的人，竟
攻下林邑，随之自立为王。长久不恭敬顺从，违
背恩德辜负道义，背叛主子的罪遇，天地不能容
纳。推寻林邑从前为檀和之所攻下，早已归附教
化。天朝威风所及，四海敬服，而今鸠酬罗坚持
奴仆的凶暴，自大蛮横。况且林邑和扶南边界相
连，论亲缘鸠酬罗又是臣下的奴仆，尚且叛离，
朝廷遥远，他哪能再遵奉?这个国家属于陛下，
所以恭谨陈述上奏。听说林邑近年奏表贡奉断
绝，便想永远隔阻朝廷，哪有狮子座位上而让大
鼠安坐的?伏愿派遣军队将领讨伐凶恶作乱的
人，臣下也自愿报效微薄的诚心，协助朝廷扑
灭，使沿海各国，顷刻归顺服从。陛下如想另立
其他的人为那国国王，恭听旨意。如果不想大举
兴兵讨伐林邑，伏愿特为下令有关地区，根据情
况用少量军队协助臣下，利用天朝的威力，消灭
小贼寇，讨伐恶人顺从正道。平定的时候，将上
奏表献上五尊金质婆罗。现经由这个使者送上臣
下的诚心，奏表所陈述，不能完全表达臣下心
情。谨附上那伽仙以及陪伴者详细启奏。伏愿依
准所奏。并贡奉金镂龙王的坐像一尊，白檀像一
尊，牙塔二尊，古贝二对，琉璃苏缸二口，玳瑁
槟榔盘一枚。”
    那伽仙前往京城，说到他的国家习俗侍奉摩
酦首罗天神，神常降临在摩耽山。气候长久温
暖，草木不凋落。他所上奏疏说：。‘吉祥利于世
间，感化吸引众生。之所以如此，上天感化因缘
明。仙山取名为摩鱿，吉树布化受嘉荣。摩酚首
罗天。依此降尊灵。国土都获佑护，人民都得安
宁。由于此恩普及之故，所以臣属归附。菩萨施
行容忍慈悲，本来起白平凡根基。一当产生佛的
最高智慧，声闻乘与缘觉乘不在期待中。经历多
代积功业，以六种德目施行大悲。勇猛超越劫
难，财产性命施舍没有剩余。生死不为满足，六
道轮回感化有缘的人。具备菩萨之位，遣下佛果
教化众人天神。功业已奠定，德行圆满成正果。
各种善行智慧周备，慧业之光照耀凡俗。众生因
缘由感化而相应，随机缘授予佛法的悦乐。佛化
遍及十方，无不蒙受济渡拔擢。皇帝圣明弘扬大
道，使三宝兴盛。留心处理各项事务，声威恩德
震撼八方以外。国土和城池，仁爱风尚清明。也
如择帝，在天神中地位最高。陛下毓领万民，四
海全部归向。圣明仁慈流传无止境，遍及臣属小
国真深厚。”诏书回答说：  “你详述摩醋降下尊
灵，普施那方土地，虽然是不同的风俗别样的教
化，遥远地为之欢欣赞赏。知道鸠酬罗在南方背
叛，窃据拯旦，聚集凶暴的人肆意掳掠，实应剪
除讨伐。挞邑虽在遥远边境，旧日履行番邦贡
奉，自从宋末多难，海外的音信被阻隔，皇朝革
新，而拯旦习于迷惑不改正。我正以文德招徕远
方的人，不想大动干戈。国王既然恳切表示忠
心，遥远地请求出兵，现在韶令交州根据情形接
应。讨伐叛臣怀柔远方之人，实为阔家政典，应
勉力建立特殊功劳，以符合我的期望。那伽仙屡
次奉命担任边境翻译，很熟悉中原情况，特命他
宣布旨意。”皇帝用绛紫地黄碧绿纹绫各五匹作
为回赠。
    扶南人聪慧灵巧，攻取周围不顺从地区的民
众为奴婢，去换取金银绢帛。大家族的男子截断
彩色丝织品做横幅围裙，妇女用来做套头式的衣
裙，贫穷的人用布来遮身。冶炼金镶躀银做食
具。砍伐树木修建房屋，国王住在楼阁上，用木
栅做城墙。海边生长大箬叶，长八九尺，编织这
种叶子来盖屋。人民也造楼阁居住。造船八九丈
长，宽才六七尺，头尾像鱼。国王出行骑象，妇
人也能够骑象。以斗鸡及猪取乐0没有监狱，有
诉讼的人，就把如鸡蛋大的金指环投到沸腾的水
中，使诉讼的人去探取，又烧铁镇到红色，让诉
讼的人拿在手上捧着走七步，有罪的人手都烧焦
烫烂，没有罪的人不受伤。又命令头没到水中，
有理的人入水而不沉，没理的人当即沉下去。有
甘蔗、诸蔗、安石榴和橘子，槟榔多，乌兽同中
原一样。人们性情善良，不善于作战，常被林邑
侵略攻打，不能和交州交往，所以使者很少到
来。
    交州孤悬陡峭的海岛，控制外国，所以仗恃
险阻多次不顺从。宋朝泰始初年，刺史张牧去
世，交趾人李长仁杀害张牧从北方带来的部众，
占据塞业反叛，几年后病死。堂弟抠墼接位，号
令不能施行，派遣使者请求派刺史。宋朝委任南
塑太守选烟为交处刺史，委任扭墼为选堡的宁远
司马、武垩新昌二郡太守。叔献得到朝廷任命，
人心服从，于是发兵守卫险阻不接纳沈焕，沈焕
停留在郁挞病死。太祖建元元年，随之委任叔
压为交业刺史，以安抚他。抠压接受任命，不久
截断外国同中原的联系，贡奉很少。世祖打算讨
伐他，丞塱三年，任命司农刘揩为交州刺史，调
发直塞、庐陆、蛆兴奋郡兵士征讨奎丛。壶眯听
说后，派遣使者希望再延期几年，贡奉十二队纯
银头盔和孔雀羽毛，世祖不准许。叔献畏惧遭刘
楷袭击，走小路从湘川回到官府。
    六年，任命始兴太守房法乘接替刘楷。法乘
到达镇所，遇上疾病不处理事务。专爱读书。长
史伏登之因此独揽大权，改换将领官吏，不使法
乘知道。录事房季文报告这件事，法乘大怒，把
登之关在监狱中。十多天后，登之厚重地贿赂法
乘的妹夫崔景叔得以出狱，带领兵士袭击州府捉
住法乘，对他说：“使君既然有病，不宜辛劳。”
把他囚禁在另外的房舍中。法乘没有事，又向登
之求取书来阅读，登之说：“使君安静休养还恐
怕引起疾病，哪能看书。”于是不给他。随之启
奏法乘心病发作，不能处理政事，世祖随之任命
登之为交州刺史。法乘回到五岭而去世。法乘，
是清河人．，升明年间，任太祖骠骑中兵，官至左
中郎将。性格正直简易，身高八尺三寸，行为高
出众人之上，时常自己低头弯曲。青州刺史明庆
符的身高也和法乘相等，朝廷中衹有这两人最
高．
    史臣曰：《尚书》说“蛮夷扰乱华夏”，大概
是就总体而言。至于南夷各种族，分据岛屿建立
国家，四方的奇珍异宾，没有哪个地方比此地更
多，隐藏在山谷海中，瑰丽的宝物充斥眼前。商
船远来，运输到南方各州，所以交州、广州富饶
殷实，财物堆集于官府。盗贼之事比较少，教化
的道理可以普及。至于用德行怀柔远方的人，大
概就在这裹吧!
    赞曰：司州、雍州划分疆界，其外有荆州和
衡阳。各州交错，有蛮人之地。柬夷海外，有碣
石、扶桑。南方疆域憧憬着更远处，直到沧海尽
头。不邀约而贡奉，都来中原称臣。
’传第四十
虏  河南  氐  羌
    芮芮虏，是塞外的混杂胡人。结发为辫衣襟
向左开。晋世什翼圭进入塞内后，芮芮人追逐
水草游牧，完全占有匈奴旧曰地域，威势制服西
域。气温寒冷早，所住的是毡帐。契刻木片以记
载事情，不认识文字图书。马匹牲畜强壮肥大，
种族强盛。经常和魏虏为仇敌。
    宋世芮芮的国相希利垩懂得星象历算和数
术，通晓胡人、汉人语言，常说南方当有姓名为
齐的，造人当兴盛。升明二年，太祖辅政，派遣
骁骑将军王洪范出使芮芮，约定时间共同讨伐魏
虏。建元元年八月，芮芮主调发三十万骑兵向南
侵犯，离平城七百里，魏虏坚守不敢交战，芮芮
主在燕然山下大规模狩猎然后返回。那时皇帝刚
登位，来不及出兵。
    二年、三年，芮芮主接连派遣使者贡奉貂皮
杂物。给皇帝写信要讨伐魏虏，称皇帝为“足
下”，自称为“吾”。贡奉狮子皮做的套服，皮如
同虎皮，色彩白而毛短。当时有胡商在蜀地见到
这种套服，说这不是狮子皮，而是扶拔皮。他们
的国相邢基祇罗回送上奏表说：
    四季更迭，出现曰月轮回变换，而万物
滋生。这大约是亏缺盈满交相承袭，自然的
命运。从前晋室将终结，楚桓篡位，依赖宋
武帝匡复救助的功劳，所以能扶持衰微稳定
倾覆，由困顿而安泰。经历九代，而国家后
嗣不能继承。现在皇天在上降下祸殃，宋室
在下猜忌扰乱。臣下虽然处于荒远地带，粗
  略翻阅过图书，多次祸难以后，星象改变运
  行，房宿心宿遭受变故，虚宿危宿接纳福
  祉，宋朝灭亡齐朝昌盛，这就是验证。水德
  遭遇困厄，木德应运而生，王子年垂示铲
  除，刘穆之的记载，婚岭有不交叉的山头，
  京房的谶文中说“卯金十六，草肃应王”。
  遍观圃纬，美好的征兆众多，都说喜庆集中
  于萧氏，代替宋朝的是齐朝。遇有使者前来
  以及本国使者返回，访查有德行的人，更验
  证天所赋予的资质。所以能够兴复皇位，光
  大平定的业绩，辅助上天之功，救助昏庸君
  主的患难。在京城建立功勋，声威震撼海
  外。凭正义而行事的功劳，接踵承继商汤、
  周武王。高深的功绩既已昭著，天命因而归
  之于身，接受帝位的历数，归于有道义的
  人。何况做皇帝没有一定的族姓，有德行必
  定会昌盛，随时运而来的天命，衹给予威灵
  的人。陛下承受开创的时机，利用乘时而动
  的命运，估计顺应符命改朝换代，早完成登
  基，荒远地带的人倾心拥戴，无不翘首等
  待。假使尚未就位，不应谦虚，以免上违天
  神的心意，下背百姓的期望。
    皇芮继承国统，开始于天地初分，开拓
    土地养育民众，地域越过沧海，百代中一个
    家族，大业如苍天般的牢固。虽吴地与沙漠
    处于不同地域，按道理同于唇齿，正想约定
    时间进军中原，恭敬实行上天的惩罚。训练
    兵士修缮武器，等待时机大举出动。在并
    州、代北挥舞锐利的兵器，在秦、趟地区摇
    动和谐的车铃，扫除凶恶小人，剪灭首恶分
    子。然后皇族车驾迁回，光复中华大地，永
    结邻邦友好，继承齐国、鲁国的踪迹，使四
    海有所拥戴，百姓都有依赖，荒远地带的归
    附敬仰，岂不是盛事吗!
    丞塱元年，玉送整回到京城，沿途经过三万
多里。湛钟，是变邓甄逊人，为左担所亲近信
赖。建武年间，担任青、冀二州刺史。私人所属
兵士侵犯魏虏地界，失败后郁闷而死。
    茵茵王求取医生、工匠及各种器物，世祖下
诏回答说：  “知道你需要医生和织锦工人、指南
车、漏刻，这些并非我所吝啬。祇是南方治病，
和北方地区不同。织锦工人，都是妇女，不能长
途跋涉。指南车、漏刻，这里虽有器具，但工匠
早已不在，对于不能满足你的愿望感到遗憾。”
    自从芮芮居住在匈奴旧地，十年，丁零胡又
向南攻打芮芮，得到旧地，芮芮逐渐向南迁徙。
魏虏主元宏因芮芮侵犯逼近，派遣所属平元王
驾鹿浑、龙骧将军杨延率领几十万骑兵讨伐芮
芮，遇大寒降雪，人马死亡的很多。
    在这之前益州刺史刘悛派遣使者江景玄出使
丁零，宣扬国家的声威恩德。途中经过鄯善、于
阗，鄯善被丁零打败，人民散失殆尽。于阗尤其
信仰佛法。丁零僭越称天子，慰劳接待丫景玄，
景玄回国覆命。
    芮芮经常经过河南通道而抵达益州。
    河南，是匈奴种族。汉朝建武年间，匈奴
各个种族逃亡藏匿在凉州地界的奴婢有几千人，
匈奴称奴婢为赀，一种称呼为“赀虏”。鲜卑慕
容魔的庶出兄长吐谷浑为氐王。住在益州西北，
绵亘几千里。南部边界的龙涸城，离成都一千多
里。大城堡有四个，一个在清水川，一个在赤
水，一个在浇河，一个在吐屈真川，都是其子弟
所统领。他们的王治所在慕驾Jl!。牲畜多，追逐
水草游牧，没有城郭。后来逐渐建宫室，而人民
还是以毡帐和帐篷为临时住处。地域内时常刮风
寒冷，人走在平沙中，沙石飞起，行迹都消失。
肥地则有麻雀老鼠在同一洞穴中，生长黄紫花；
瘦地则有鄣气，使人断气，牛马遇到，疲惫流汗
不能行走。
    宋朝初年开始接受爵位任命，到宋朝末年，
迥直王吐谷浑拾寅担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巫蠢迥沙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兼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
    建互元年，左担就其本来官职升军号为骠骑
大将军。塞世派遣武卫将军王世逮出使迥亩，这
年随同捡室的使者前来献纳。诏书回答说：  “阜
帝恭敬慰问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
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兼护
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新任骠骑大将军、
河南王：天命改换，齐集于我，愧受大业，恭敬
与忧惧兼而有之。听说后增添感慨。王世武到
来，接到元徽五年五月二十一日的奏表，中原潮
湿炎热，想来近日平安。另外你的诚心远近闻
名，保卫安定遥远的边境。现下韶进升你的名
号，来报答你的忠心归附．派遣王世武奉命授
任。随之指派王世武等前往芮芮，马上配备物资
送出，使能及时到达。另外你奏表中所献马匹等
物已全部到达，现在前往另外赠送绛紫碧绿黄青
等各式花纹的锦各十匹。”
    拾寅的儿子易度侯喜好星象，曾经求取星象
图书，朝廷商议不给予。拾寅去世，三年，任命
河南王的世子吐谷浑易度侯为使持节、都督西秦
河沙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兼护羌校尉、西
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永明三年，诏令说：
“易度侯在西部边境履行职责，安抚团结民众，
忠心与业绩都明显，我有嘉奖。可升军号马车骑
大将军。”派遣给事中丘冠先出使河南道，并护
送芮芮使者。到六年才返回。得到实玉长三尺二
寸．厚一尺一寸。
    易度侯去世，八年，立他的世子休留茂为使
持节、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镇西将军、兼
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又派遣振武将军
丘冠先授任，并施行吊祭的礼仪。冠先到达河
南，休留茂逼迫他先叩拜，冠先聋色严厉不答
应，休留茂在国人面前感到羞耻，把冠先捉到悬
崖边推下深邃的山谷而死去。冠先字道玄，吴兴
人，是晋朝吏部郎丘杰的六世孙。皇帝起初派遣
冠先，给尚书令王俭看，王俭回答皇帝说：“这
人不止能够胜任此行。”于是第二次受命出使。
等到死去，世祖下令他的儿子丘雄龇：“你的父
亲受命出使河南，秉持忠心以生命履行职责，不
侮辱君王使命，我十分赏识怜惜。尸体在人迹不
到之处，不能再寻找，对你今后的仕途没有妨
碍，更有高等的考校。”赐钱十万，布三十匹。
    氏人杨氏，和苻氏同出于略阳，汉世居住在
仇池，地方称为百顷。建安年间，头领就是称为
百顷氐王的。晋世有叫杨茂狡的，后来逐渐强
盛，事情见于从前史书记载。仇池四方如墙壁竖
立，自然存在楼台御敌的地形，高度都有几丈。
有二十二条道路可攀援上去，东西两个门，盘绕
的道路约七里。上面有山冈水源。氐人在上面的
平地建立宫室果园和仓库，无论贵贱都是木板屋
泥土墙，治理的地方叫洛谷。
    宋朝元嘉十九年，龙骧将军裴方明等人讨
伐氏人，攻克仇池，后来遭魏虏攻打，丧失土
地。氐王杨难当堂兄的儿子文德在茄芦聚集部
众，宋世赐给爵位。文德死去，堂弟僧嗣、文庆
接替他。难当远房的弟弟广香先前投奔魏国，元
徽年间，为魏国攻打杀害文庆，魏国委任他为阴
干公、茄芦镇主。文庆的堂弟文弘任白水太守，
驻守在武兴，朝廷商议任命他为辅国将军、北秦
州刺史、武都王、仇池公。
    太祖登位，想安抚不同风俗的人。建元元
年，下诏说：  “以前遥远的国家进贡，美名在从
前史册中受称道，不同风俗的人归附，声名流传
在往昔的记载中。魏国茄芦镇主、阴平郡公杨
广香，和同族结怨，祸殃起自亲属乡党，在宋朝
的时候，竞献出土地投降敌人。茄芦失守，华山
以南暂受惊扰。近来单派使者先行赶去，宣扬皇
朝声威，广香等人追念前代的忠诚，仰慕我朝革
新的教化，脱衣露体请求归附，收复土地一千
里，氐羌各种族，都一同顺从。应该及时收纳，
厚加优待抚恤。广香迷途知返，可特别考量授
任．、部众头领，随名位酬劳赏赐。。任命广香为
督沙州诸军事、平羌校尉、沙州刺史。不久升军
号为征虏将军。
    銮州刺史趸植年被杀，他的亲信将领李乌奴
畏惧逃奔，文弘接纳了他。乌奴率领逃亡的一千
多人攻打梁州，被刺史王玄邈打败，又逃回氐人
区域，型州剌史逸直王盖盛派遣军队讨伐乌基，
传檄文说梁州有能斩送乌奴首级的，赏本郡太
守，乌奴的田地房宅和财产全部赐给他。给广香
写信说：
    兴衰没有错谬，逆顺有不变的道理，这
    是古今一脉相承，贤愚共同察知的。梁州刺
    史范柏年心怀诡计，犹豫观望，已经被接
    替，拖延执行命令。竞暗中派遣李乌奴叛
    变．杨文弘煽动引诱边疆荒远的种族。柏年
    现已被杀示众，乌奴接连被打败，估计他们
    的残余势力，不久将被平定。现在派遣参军
    代理晋寿太守王道宝、参军事代理北巴西
    新巴二郡太守任浞之、代理宕渠太守王安会
    率领精锐兵士三千人，途中疾速行进，水道
    上如闪电突袭。又命令辅国将军三巴校尉明
    惠照、巴郡太守鲁休烈、南巴西太守柳弘
    称、益州刺史傅琰，都挑选部属竞相前进，
    选择甲士争先奔驰。雍州的水军步兵，行进
    停驻在魏兴，以及山东侨居的驻军，在南郑
    会合。有的从垫江乘船，有的由剑道挥师前
    进，腹背狂扫，表裹合击。
    文弘接受叛逆，专为逃亡者巢穴，外侮
皇室声威，内欺国家大姓。你世代忠心归
顺，深深懂得逆顺的道理，想来会立即发动
义举，接应大军，共同形成牵制力量，讨伐
剿灭乌奴，建立忠实业绩，树立诚挚节操。
沈攸之凭藉十年的积蓄，指挥上百旅的军
队，军队出境而敌城崩溃，兵士没有交战而
敌人白相屠杀，朝廷没有遗失箭头的耗费，
官吏民众没有遭受创伤的弊害。何况小小的
贼寇，与之相比大为不如，攻取歼灭，岂会
拖延时刻。我愧以微薄才能，担当一方之
任，清除污秽，实为职责。本府器械如山堆
集，干戈旗帜如树林高耸，兵士剽悍强劲，
积蓄精锐与声威，除祸难剿贼寇，岂待微
调!衹因砍伐萌发的竹笋，不烦劳大斧，扑
灭蚊类飞虫，不必多费力量。皇上圣明顺应
期待，恩泽广泛施予，罪恶衹在首恶分子，
其余的不加追究．赏罚的条例，详细列出见
附件。
指派道宝率步兵到魏兴，分出军队溯垫江而
进，都在晋寿会合。太祖因文弘背叛，升广香为
持节、都督西秦州刺史。广香的儿子北部镇将军
郡事杨炅担任征虏将军、武都太守。任命难当的
嫡系后代杨后起为持节、宁朔将军、平羌校尉、
北秦州刺史、武都王，镇守武兴，他就是文弘堂
兄的儿子。
    三年，文弘归顺投降，又任命他为征西将
军、北秦州刺史。在这以前广香病死，氐人部众
一半投奔文弘，一半前往梁州刺史崔慧景那裹。
文弘派遣侄子后起进军占据白水。白水处在晋寿
的上游，西接涪水地界，柬连益州通道，北连阴
平、茄芦，是军事要地．晋寿太守橱公则启奏攻
取事宜，皇帝答覆说：  “文弘的罪过不可宽恕，
因情势姑且加以恩待而已。你如能够袭击攻下白
水，必定给予厚重的赏赐。”
    世祖登位，升后起的军号为冠军将军。永明
元年，任命征虏将军杨炅为沙州刺史、阴平王，
将军职衔照旧。二年，尚书省八座上奏，后起辅
助君王的业绩昭著于要塞，忠心闻名于边城。升
军号为征虏将军。四年，后起去世，诏令说：
“后起突然逝世，心中悲伤。安抚边地，应仔细
选择合适的人。代理辅国将军、北秦州刺史、武
都王杨集始，干练正直，忠心归顺，一定能整
治边境安宁民众、弘扬教化。可授任为持节、辅
国将军、北秦州刺史、乎羌校尉、武都王。”后
起的弟弟后明担任龙骧将军、白水太守。集始的
弟弟集朗担任宁朔将军。五年，有关官员上奏集
始驱逐妖邪斩断荆棘，训化边民。母亲由儿子而
尊贵，应加赐荣耀名号。授任集始的母亲姜氏为
太夫人，赐给银印。九年，八座上奏。杨炅勤于
西部治理，献忠心鲜明昭著，应增加名号，来炫
耀远方。升军号为前将军。
    十年，集始反叛，率领氐、蜀混杂的部众侵
犯漠川，梁州刺史阴智伯派遣军主宁朔将军桓卢
奴、梁季群、宋口、王士隆等一千多人抵御他，
失利，退守白马。贼军一万多人放纵兵士用火攻
打城池栅栏，卢奴抵御死战。智伯又派遣军主阴
仲昌等人率骑兵步兵几千人去救援。到达白马城
束王2面，相距几里，塞篮等人全力攻打，官军
内外奋勇冲击，只豌大败，十八个营垒同时崩溃
逃跑，杀死斩获几千人。只蛆逃入魏厘境内。
    隆昌元年，任命前将军杨炅属使持节、督沙
州诸军事、平西将军、乎羌校尉、沙州刺史。
    集始进入武兴，献出城池投降魏国，氐人符
幼孙发起义军攻打他。
    建武二年，氐人、魏入侵犯漠中。梁州刺史
萧懿派遣前氏王杨后起弟弟的儿子元秀聚合义
兵，氐人响应，截断魏军运粮路才。魏军也派遣
所属南梁州刺史仇池公杨灵珍占据泥功山以相
抗拒。元秀病死，苻幼孙统领他的部众。高宗下
韶说：“仇池公杨元秀，是氐王后代子孙，忠贞
勇敢，敌寇凶恶逼迫，元秀以鲜血尽忠更为坚
毅，宣扬朝廷声威，招诱戎人种族，万里之外同
心默契，归附顺从。诚心功效显著，实在值得嘉
奖。不幸身亡，使我心中悲伤。对死于国事者施
恩，是《春秋》中明确的义理。应该追施荣华的
礼仪，来鼓励奖赏。现追赠仇池公。送灵柩归
国。”    ．
    氐人杨馥之聚集义兵驻守沮水关，在白马的
北面筑城。集始派遣弟弟集朗率领兵士在黄亘迎
击州中车队，交战大败。集始逃跑到下辩，馥之
占据武兴。魏军不久撤退。馥之留下弟弟昌之守
卫武兴，自己带兵占据仇池。诏令说：“氐王杨
馥之，世代继承忠义，统领部众，在边城建立功
勋，消灭奸诈的敌人。又于内禀受国家律令，于
外安抚边远民众，诚意显著，我十分嘉许他。现
委任为持节、督北秦雍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
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仇池公。”
    沙州刺史扰垦升军号为安西将军。三年，搔
星死去，任命扰是的儿子塞担为假节、督逆亚军
事、征虏将军、平羌校尉、边业刺史、堕垩王。
    四年，魏茵剀刺史握塾和两个弟弟望
罗、阿卜珍率领部众三万多人献出城池归附，送
母亲和儿子双健、阿皮在南郑做人质。銮塑刺史
阴广宗派遣中兵参军王思考率领部众救援，被魏
军俘获，；塑、陋上趁战死。垂趁在亘哩攻打只
始，杀死他两个弟弟集同、集众。集始困穷危
急，请求投降。任命灵珍为持节、督陇右军事、
征虏将军、北梁州刺史、仇池公、武都王。永元
二年，又任命集始为使持节、督秦雍二州军事、
辅国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灵珍后来被
魏人杀死。
    自从魏人攻下仇池以后，有时占据有时失
去。宋朝把仇池作为郡，所以把氐人封在那裹。
    宕昌，是羌人种族。各有首领，统领部众在
沂水、陇山之间。宋朝末年，宕昌王梁弥机担
任使持节、督河凉二州、安西将军、束羌校尉、
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建元元年，太祖升他
的军号为镇西将军。另外征虏将军、西凉州刺史
羌王像舒彭也升为持节、平西将军。后来背叛
投降魏国。永明元年，尚书省八座上奏，前使持
节、都督河凉二州军事、镇西将军、柬羌校尉、
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前使
持节、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羌王像舒彭，
都在西部地区效力，安定边境，可以恢复原来的
官职爵位。韶令又同意任命陇右都帅羌王刘洛
羊为辅国将军。
    梁弥机去世。三年，韶令说：“代理宕昌王
梁弥颉，忠心归附，在西部边境建立业绩，应加
授官职爵位，使藩国隆盛。可授予使持节、督河
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
刺史、陇西公、宕昌王。”梁弥颉去世。六年，
任命代理宕昌王梁弥承为使持节、督河凉二州
诸军事、安西将军、束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
宕吕王。梁弥承派人求取军事法度和技艺杂书，
诏书回答说：  “知你需要军事法度等九种书籍，
并不是我有所吝啬。不过兵器种类很多，罗致不
容易。宫内技工不能承受长途跋涉。秘合的图
书，依条例不能外借．《五经集注》、《论语》，现
特地下令赐给王各一部。”宕昌习俗看重虎皮，
用它送葬，国内作为货币。
    史臣曰：氐、胡猛悍强盛，趁时运交相起
兵，在秦、趟地区僭越割据，相继灭亡，残余势
力蠢蠢欲动，普及西部边境而至北方地区。芮芮
土地到北方极远之地，兵马相隔遥远。氐人杨氏
靠近华夏、夷人，划分民众接壤疆土，侵犯汉
水、漾水，逐渐逼近如豺狼狐狸，有割据边境的
打算，窥伺声威德行，梁州祸难多，是他们在这
裹作梗．残余的羌人种族，因时机而昌盛，尽占
陇右依凭黄河，可以远通南方驿路，占据领土自
称藩镇，都获得官职爵位。晋氏衰败，中原沦
陷，残余的四方夷人，希望洗刷戎人的祸患，朝
廷授给他们兵器，擢升他们的军号，后世因循，
欲图扩大教化，安抚外族怀柔远方，先名义而后
实质。交易往来互通有无，世代开展边境互利，
羽毛齿革，对我朝廷没有损失。至于九种礼节的
事情，有口口到这种情形的。
    赞曰：芮芮、河南，同出于胡人种族。僭越
称王称帝，擅权独断理事。氐、羌残余，散落到
黄河、陇山间。前来归附离去又反叛，违背命令
历代相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