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第一
序  纪
  从前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有的安置在华夏
内地，有的分派在荒远地带。昌意是其小儿子，
受封在北部疆域，境内有座大鲜卑山，于是以
“鲜卑”为国号。此后，世代任首领，统辖幽都
以北，广袤的沙漠原野，放牧迁徙，以射猎为
生，风俗淳厚质朴，教化简明易行，没有文字，
衹是刻木记事而已，世间远近的事，人们互相传
授，如同史官的记载。黄帝以土德称王，北方习
俗中把土叫做托，把君王叫做跋，所以将“托
跋”作为姓氏。他的后裔始均，在唐尧之世入朝
为宫，将旱神女魃驱逐到弱水以北，民众依仗他
的勤敏，帝舜嘉奖他，命他为农神。经历夏商
眉三代，直到砉选时期，通灵、g巡、业盛、
鲤抠等部族，历代残暴，危害中原，而垣塑的后
裔，不同南方的华夏交往，所以古代书籍中没有
记载。    、
  经过六十七代，至盛皇亟托壁王即位。他
天资聪明，英武有谋略，为远近的人所推举，统
领三十六国，九十九个大姓，威震北方，没有不
顺服的。逝世。
筵皇童名托送贷即位，逝世
庄皇帝名珏壁塑即位，逝世
明皇帝名拯壁楼即位，逝世
安皇帝名珏送越即位，逝世
鱼皂童名托跋推寅即位。向南迁到大草泽，
草泽方圆一千多里，土地低洼潮湿。谋议再往南
迁徙，没有成行而逝世。
景皇帝名托跋利即位，逝世。
元皇帝名托跋俟即位，逝世。
和皇帝名托跋肆即位，逝世。
定皇帝名托跋机即位，逝世。
僖皇帝名托跋盖即位，逝世。
威皇帝名托跋侩即位，逝世。
    麸皇童名托跋邻，即位。当时有位神人对国
人说：  “这片土地荒凉遥远，不足以建立都城，
应该再迁移居处。”皇帝这时年老体衰，于是把
皇位传授给儿子。
    圣武皇帝名叫托跋诘汾。麸童命令他向南迁
移，山高谷深，有重重的艰难险阻，托跋诘汾于
是想停下来。这时有一头神兽，它的形状像马，
声音像牛，走到前面引路，经历一年才走出山
谷。开始居住在匈奴人的旧地。迁徙的策略，大
都出自宣、献二帝，所以人们并称二帝为“推
寅”，大概是习俗中所说“钻研”的意思。当初，
圣逮童曾经率领几万骑兵在山泽中打猎，忽然看
到有衣蔽的车辆从天而降，到了地面，见到一位
美丽的妇人，侍卫她的人很多。圣武帝惊奇地询
问她，她回答说：  “我是天女，受命前来与您成
婚。”于是一同就寝。清晨，天女请求返回，说：
“明年一周年时，再在这个地方相会。”说后就分
别，离去时如风雨般急速。过了一年，圣武帝到
先前打猎的地方，果然又同天女相见。天女把所
生的男儿交给圣武直说：“这是您的儿子，望善
加哺育照料。子孙相传，会世世代代做帝王。”
说完后就离去了。儿子就是魏国始祖。所以当
时人有谣谚说：  “诘汾皇帝没有妇家，力微皇帝
没有舅家。”圣武帝逝世。
    垃担丝元皇帝名托跋力微即位。
出圣明。
他生来杰
元年，年岁为庚子。此前，西部种族进犯．
国内民众流离，依附于没鹿回部大人窦宾。始祖
有英雄豪杰的器度，当时人莫能测知。后来和窦
宾攻打西部种族，军队失败，窦宾失去马匹徒步
奔跑，始祖派入把自己所乘的骏马送给他。窦宾
返回，命他的部属访求送马的人，将加以重赏，
始祖隐秘而不言。过了很久，宝宾才知道，大为
惊讶，打算分出国家的一半，来奉送给始祖，始
祖不接受，于是送上他喜爱的女儿。窦宾还想报
恩，一再询问始祖的愿望．始祖请求率领部属向
北居住到长川，实宾于是恭敬地顺从。遇了十多
年，仁德的教化大行，各旧部民众，都来归附。
    二十九年，窦宾临终，告诫他的两个儿子恭
谨地拥戴始祖。那两个儿子不听从，便暗中策谋
作乱。始祖召唤杀丫他俩，全部吞并他们的部
众，各部大人，全都归服，能拉弓骑马的有二十
多万人。
    三十九年，迁徙到定襄的盛乐。夏四月，祭
祀上天，各部君长都来助祭，衹有白部大人迟疑
不到，于是征召而杀了他，远近恭敬，无不震动
慑服。始祖于是告诉各大人说：“我遍观前代匈
奴、蹋顿之流，苟且贪图财利，抄掠边境民众，
虽然有所获取，而他们的死伤不足以相补，更招
致许多仇敌，百姓困苦，不是长远的计策。”于
是同魏国友好亲善。
    四十二年，派遣儿子文帝到魏国，并且观察
风土人情。这年是曹魏景元二年。
    文皇帝名叫托跋沙漠汗，以一国的太子留在
洛阳，是魏国宾客中最尊贵的。通问和交易，来
往不断，魏国人赠送黄金布帛缯絮，每年以万计
数。始祖和邻国交往，笃厚信实诚意待人，不做
诡异的事以邀取一时的利益，宽容厚道听任自
然，而远近归顺敬仰。魏晋禅让，和好的关系
依然亲密。始祖年事已高，文皇帝因父亲年老请
求回去，晋武帝备礼护送他。
    四十八年，文皇帝自晋国回归。
    五十六年，文皇帝又到晋国；这年冬，回
国。晋国送给文皇帝锦、厨、缯、彩、绵、绢、
各种物品，都很丰厚，牛车有一百辆。行进到并
业，置姻征北将军堑瑾，因文皇帝为人杰出特
异，担心成为后患，就秘密禀报晋帝，请求留下
不送回。晋帝对失信感到为难，不准许。卫璀又
请求用黄金锦缎贿赂国中大入，离间他们，使他
们互相伤害。晋帝听从他的意见，于是留下文皇
帝。这时，国中的执政官和外部大人，都接受了
卫璀的财货。
    五十八年，才送回文皇帝。始祖听说文皇帝
返回，很高兴，派各部大人前往阴馆迎接他。酒
兴很浓时，文皇帝仰望飞鸟，对大人们说：  “我
为你们射下它。”拿起弹弓射出弹子，鸟应弦而
落下来。这时国中风俗没有弹弓，众人都大为惊
奇，就互相说：  “太子的风度和服饰，和南方的
华夏相同，加之奇特的法术举世无双，如果继承
国家大位，改变蕾习俗，我们必定不能偿其志
愿，他不如在国内的各个王子，习于本分淳厚朴
实．”都认为如此。加之素来进行离间，于是谋
图加害他，一起先行赶回去。始祖问他们说：
“我的儿广已游历别国，德行增进得怎么样?”都
回答说：  “太子的武艺不同凡响，拉开空弓而射
落飞鸟，造似乎是得到了晋国人怪异的法术，这
是乱国害民的征兆，惟愿明察。”自从文皇帝在
晋国之后，各个王子的宠爱H益增进，始祖年过
一百岁，颇受迷惑，听到所有大人的话后，心中
就有了怀疑。于是说：  “凡是不可容忍的，就应
当除掉他。”于是各位大人就奔驰到塞南，矫诏
杀害文皇帝。不久，始祖十分后悔这件事。文皇
童身高八尺，英俊魁梧，在晋国的时候，朝官英
才大都和他亲近友好．很为人们归向敬仰。后来
才追赠谧号。
    这一年，始祖患病。乌丸王库贤。亲近有
权势，先前接受了卫璀的财货。所以想挫丧离散
各部落，便在庭院中磨砺铉斧，大人们问他要干
什么，库贤回答说：“皇上恨你们浅言杀害太子。
现在想要全部收捕各大人的长子杀掉。”大人都
相信了，各自散走。始祖不久逝世。共在位五十
八年，一百零四岁。太祖即位后，尊崇他为始
祖。
童皇壹名托跋悉鹿即位，是捡担的儿子。各
部落离散叛乱，国内动荡不安。在位九年而逝
世。
    垩皇童名珏腿镗即位，是童童的小弟弟。他
英勇有智谋，军威恩德又兴起。七年，鲤亚主
塞塑大人墓搀被部下杀害，另立墓搂的弟弟萱辽
为大人。平皇帝把女儿嫁给萱篮的儿子丘丕塑。
皇帝在位七年而逝世。
    思皇帝名托跋弗即位，是文皇帝的小儿子。
他聪明有大气度，被所有父兄所推重。政治崇尚
宽容简易，百姓怀念驯服。在位一年而逝世。
    昭皇帝名托跋禄官即位，是始祖的儿子。分
全国为三部：昭皇帝亲自率领一部住在束部，在
上谷以北，濡源以西，东面邻接字文部；命文帝
的长子桓皇帝名托跋猗包统领一部，住在代郡的
参合陂以北；命桓帝的弟弟穆皇帝名托跋猗卢统
领一部，住在定襄的盛乐故城。自从始祖以来，
与晋国和好，百姓安宁，财产富裕充实，拉弓骑
射的骑兵有四十多万人。遣一年，穆皇帝才从并
州出兵，迁徙各类胡人向北居住到云中、五原、
塑左。又西渡茎周攻打包塑、墨担各部。从查拯
以北八十里到长城原，在道路两旁设立界碑。和
置塱分界。
    二年，安葬文帝和皇后封氏。当初，思帝想
改葬，没实现而逝世。到这时，完成思帝先前的
心愿。置垦成都王司马颖派遣从事中郎旦墨，
回题王司马颐派遣司马堑型，差业刺史司艳
派遣主簿凿玉，都来会葬。远近奔赴的有二十万
人。
    三年，桓帝越过沙漠向北巡视，乘便向西攻
占各国。
    四年，束部未耐娄大人倍斤迁入辽东居住。
    五年，宇文莫庞的儿子逊昵延入朝贡奉。皇
帝嘉奖他诚心归附，把长女嫁给他。
    七年，但童从攻占的西方前栈返回，所有投
降归附的有二十多个国家，共经历五年，现在才
回到东方。
    十年，晋惠帝受成都王司马颖逼迫留住在
邺城。匈奴别部刘渊在离石反叛，自称汉王。并
州刺史司马腾前来请求出兵，桓帝率领十多万骑
兵，昭帝也同时大举出兵来协助他，在西河、上
党大败刘渊的部众。恰巧惠帝返回洛阳，司马腾
就辞谢军队。桓帝和司马腾在汾水束面结盟后返
回。于是派辅臣卫雄、段繁，在参合陂以西堆积
石块为亭子，树立石碑来记载功绩。
    十一年，刘渊攻打司马腾，司马腾又请求出
兵。桓帝率领几千轻装的骑兵救援他，杀死刘渊
的将领綦毋豚，刘渊向南逃到蒲子。晋国授予桓
帝大单于称号，金印紫绶。
    这一年，桓帝逝世。桓帝英俊魁梧，马匹不
能承受。常常乘坐安车，驾着大牛，牛角上可容
一石。桓帝曾经中毒，呕吐过的地上不久生出榆
木。参合陂的土地没有榆树，所以世人感到奇
怪，至今传说。桓帝统领部落共十一年。后来定
襄侯卫操，在大邗城树立石碑，来颂扬他的功
德。儿子普根代立。
    十二年，卖人李雄在蜀地冒称帝号，自称大
盛。
    十三年，昭帝逝世。徒何大单于慕容魔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这一年，羯胡石勒和晋国的马牧
帅汲桑反叛。
    穆皇帝天生英俊杰出，勇气谋略超过常人，
昭帝逝世后，便总领三部，成为一统格局。
    元年，刘渊冒称帝号，自称为大汉。
    三年，晋国并州刺史刘琨派遣使者，以儿
子刘遵为人质。穆帝嘉赏他的诚意，厚重地回报
鲭赠他。旦塑大人叛变进入酉回，铁叠塑胪率
部众在雁门接应他，攻打刘琨的新兴、雁门二
郡。刘琨前来请求出兵，穆帝派遣弟弟的儿子乎
主皂壹率领二万骑兵，协助刘琨攻打，大败白
塑；随之攻打刘虚，屠杀他的营垒部落。刘虎收
集他的残余势力，向西渡过黄河，逃窜到朔方居
住。置{谴晋升穆查为大单于，封为优公。穆帝
因封邑离国内遥远，民众不相连接，于是向刘琨
求取句注、陉岭以北的土地。刘琨自以为穆帝托
附，听说后很高兴，就迁徙马邑、阴馆、楼烦、
繁时、崞县五县的民众到陉岭以南，另外设置城
邑，全部献出这些土地，东面连接代郡，西面连
接西河、朔方，方圆几百里。穆帝于是迁徙十万
户来填充这一地区。刘琨又派遣使者请求出兵救
援洛阳，穆帝派遣二万步兵骑兵协助他，晋国太
傅束海王司马越以洛阳饥荒加以推辞，军队才
退回．这一年，刘渊死去，儿子刘聪僭越即位。
    四年，刘琨的牙门将邢延占据新兴反叛，招
引刘聪。穆帝派遣军队讨伐，刘聪失败逃跑。
    五年，刘琨派遣使者请求出兵来讨伐刘聪、
石勒。穆帝因刘琨忠义，怜悯他而答应了。恰巧
刘聪派遣他的儿子刘粲袭击晋阳，害死刘琨的父
母而占据这座城，刘琨前来报告祸难，穆帝大
怒，派遣长子六脩、桓帝的儿子普根，和卫雄、
范班、姬澹等人为前锋，穆帝亲自统领二十万大
军为后续部队。刘粲恐惧，焚毁车辆物资，突围
逃跑。穆帝指挥骑兵追赶，杀死刘粲的将领刘
儒、刘丰、简令、张平、邢延，尸体遍布几百
里。刘琨前来致谢，穆帝以礼仪接待他。刘琨一
再请求进军，穆帝说：“我不能早日到来，致使
您的父母被害，实在感到惭愧。现在您已经恢复
--,J．N疆上，而我远道而来，战士马匹疲劳困顿，
暂且等待最终的举事。贼寇怎可消灭光呢?”馈
赠给刘琨马牛羊各一千多头，车一百辆，又留下
精锐的士兵戍守而后返回。
    这一年，晋国雍州刺史买疋、京兆太守阎
鼎，因晋怀帝为刘骢所捉，共立怀帝哥哥的儿子
秦王司马业为太子，在长安称行台。穆帝又严
密戒备，和刘琨再约定期限大举出兵。命令刘琨
自行组建晋国行台，部署各军，穆帝将派遣十万
骑兵从西河鉴谷向南出发，晋国军队从蒲坂向
东渡过黄河，在平阳会合，就地取用刘聪的谷
粟，迎接晋帝回去复位。事情没有实现。
    六年，在盛乐筑城作为北都，修建旧平城作
为南都。穆帝登上乎城西山，观望地形，于是又
向南一百里，在漫水北岸的黄瓜堆建筑新平城，
晋国人称之为小平城，派长子六脩镇守，统领南
部。
    七年，穆帝又和刘琨约定El期，在平阳会
合。正当石勒擒获王浚，国内有匈奴各类胡人一
万多户，多为石勒的种族，听说石勒攻破幽州，
就策谋作乱，想以此响应石勒，被发现，遭到诛
杀，讨伐刘聪的计划，于是中途停止。
    八年，晋愍帝擢升穆帝为代王，设置官属，
食邑为代郡、常山二郡。穆帝憎恨刘聪、石勒的
叛乱，立志要平定他们。在这以前，国内风俗宽
容简易，民众不知道禁令。到这时，刑法严明峻
刻，各部民众多因违犯禁令而获罪。凡是延迟时
间的都整个部落遭杀戮，有的全家一起而被送往
刑杀的地方，别人问“到哪裹去”，回答说“将
前往受死”。穆帝以威严制伏众人，都是逭一类
做法。
    九年，穆帝征召六脩，六脩不到。穆帝发
怒，讨伐他，失败，就更换平民服装到民间，于
是逝世。普根先前守卫外部疆域，听到祸难奔赴
前来，攻打六脩，消灭了他。卫雄、姬澹率领晋
国人和乌丸人三百多家，跟着刘遵向南奔并州。
普根即位一个多月而逝世。普根的儿子刚出生，
桓帝皇后扶立他。这年冬天，普根的儿子又逝
世。这一年，李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平文皇帝名托跋郁律即位，是思帝的儿子。
他形貌雄壮，很有威望谋略。
  元年，年岁为丁丑。
  二年，刘虎占据朔方，前来侵犯西部疆土，
皇帝迎击，把他打得大败，刘虎单人匹马突围逃
跑。刘虎的堂弟路孤率领部落归附，皇帝把女儿
嫁给他。向西兼有乌孙旧地，向东吞并勿吉以西
土地，拉弓骑马的士兵将近有一百万。刘聪死
去，儿子刘粲僭越即位，被他的将领靳准杀死，
刘渊远房侄子刘曜僭越即位。皇帝听说晋愍帝被
刘曜杀害，环视大臣说：  “现在中原没有主宰，
上天大概要资助我吧?”刘曜派遣使者请求和好，
皇帝不接受。遣一年，司马敬在江南僭越称帝。
    三年，石勒自称赵王，派遣使者乞求和好，
请做兄弟。皇帝杀死他的使者与之绝交。
    四年，自命为凉州刺史的张茂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
    五年，僭号晋国的司马观派遣使者韩畅加
授尊崇的爵位服饰，皇帝拒绝了他。练兵习武，
有平定南方的心意。桓帝后因皇帝得到众人的欢
心，恐怕不利于自己的儿子，谋害皇帝，皇帝于
是逝世，大人死亡的有几十人。天兴初年，被尊
为太祖。
    惠皇帝名托跋贺僻即位，是桓帝的中子。以
平文皇帝五年为元年．没有亲自处理政事，太后
临朝听政，派遣使者和石勒交往和好，当时人称
之为女国使。
    二年，司马欢死去，儿子司马绍僭越即位。
    四年，皇帝开始临朝理事。因各部人心没有
全部归顺，就在东木根山建筑城池，迁都到那
裹。这一年，张茂死去，哥哥张室的儿子张骏继
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年，皇帝逝世。这一年，司马绍死去，儿
子司马衍僭越即位。
    炀皇帝名托跋纥那即位，是惠帝的弟弟。以
惠帝五年为元年。
    三年，石勒派遣石虎率领五千骑兵来进犯边
境，皇帝在句注陉北面抵御，失利，迁到大宁。
这时型帝居住在舅氏贺兰部，皇帝派遣使者求他
返回，贺兰部头领蔼头，保护烈帝不送回。皇帝
发怒，召集宇文部合力攻打蔼头。宇文部部众失
败，皇帝返回大宁。
    四年，石勒擒获刘曜。
    五年，皇帝外出居住到宇文部。贺兰和各部
大人，共同拥立烈帝。
    烈皇帝名托跋翳越即位，是平文皇帝的长
子。以；艳壶五年为元年。互勤派遣使者请求和
好，皇帝派遣弟弟昭成皇帝前往塞玺，跟从的有
五千多家。
    二年，互勤僭越即位，自称为主叁迗。
    五年，石勒死去，儿子大雅僭越即位。慕容
魔死去，儿子元真代立。
    六年，石虎废黜大雅，僭越即位。李雄死
去，哥哥的儿子李班即位。李雄的儿子李期，杀
死李班自己即位。
    七年，蔼头不履行臣子的职守，征召来杀了
他，国人又生二心。炀帝从宇文部返回国内，各
部大人又拥戴他。
    炀皇帝再登位，以烈帝七年为后元年。烈帝
外出居住到邺城，石虎奉送给他房宅、伎妾、奴
婢、日常用品。
    三年，石虎派遣将领李穆率领五千骑兵送烈
帝到大宁，国人六千多家背叛炀帝，炀帝外出居
住到慕容部。
    烈皇帝再次登位，以炀帝三年为后元年。建
筑新盛乐城，在旧城东南十里。一年而逝世。
    昭成皇帝名托跋什翼犍即位，是平文皇帝的
第二个儿子。生来奇特伟岸，宽厚仁爱有大气
度，高兴和愤怒不表现在脸上。身高八尺，高鼻
梁，眉骨隆起，站着头发拖到地上，睡下去乳头
垂到卧席。烈帝临终遣命说：“一定要迎立托跋
什翼犍，社稷才可以安宁。”烈帝逝世，皇帝的
弟弟元孤就亲自前往邺城迎接，和昭成皇帝一起
返回。事情记载在《元孤传》。十一月，皇帝在
繁峙的北面即位，时年十九岁，称建国元年。逭
一年，李雄的堂弟李寿杀死李期僭越登位，自称
为汉。
    二年春，开始设置百官，分别掌管各项职
责。东到减貊，西到破洛那，没有不归附的。夏
五月，在参合陂会见各部大人，商议要把都城定
在浬源Jl!，接连几天不能决断，于是听从太后的
计策而停止。记载在《皇后传》。娶慕容元真的
妹妹为皇后。
    三年春，迁都到云中的盛乐宫。
    四年秋九月，在旧城南八里建筑盛乐城。皇
后慕容氏逝世。冬十月，刘虎侵犯西部疆域。皇
帝派遣军队迎击，把他打得大败，刘虎仅孤身逃
脱。型处死去，儿子刘务桓即位，开始来归顺，
皇帝把女儿嫁给他。十二月，慕容元真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并送上同宗的女子。
    五年夏五月，前往参合陂。秋七月七El，各
部全体会集，设立祭场，习武骑射，于是成为常
制。八月，回到云中。这年秋天，司马衍死去，
弟弟司马岳僭越即位。
    六年秋八月，慕容元真派遣使者请求奉送女
儿。这一年，李寿死去，儿子李势僭越即位，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
    七年春二月，派遣大人长孙秩到元真境内迎
娶元真的女儿慕容氏为皇后。夏六月，皇后从塑
垄到来。秋七月，慕容元真派遣使者送上聘礼，
请求交相为婚，皇帝答应了他。九月，把烈帝的
女儿嫁给他。这一年，司马岳死去，儿子司马聃
僭越即位。
    八年，慕容元真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一
年，张骏私自任命为假凉王。
    九年，互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逭一年，张
骏死去，儿子张重华代立。
    十年，派遣使者前往邺城伺隙而欲有所图。
这一年，司马聃擒获奎垫。张重茎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
    十一年，蔓查五真死去，儿子薹查垡代立。
    十二年，向西巡视，到董回而返回。这一
年，互处死去，儿子互堂即位。互堂的哥哥互
遵，杀死互世自己即位。互遵的哥哥互鉴，杀死
亘遵自己即位。
    十三年，魏邓人冉个，杀死亘鉴僭越即位。
    十四年，皇帝说：“石氏羯胡衰减，冉闵恣
行祸乱，中原动荡不安，没有人拯救，我将亲自
统率六军，平定四海。”于是下令各部，各自率
领所辖人马，等待大举的Et期。各部大人规劝
说：“现在中原大乱，实在应该进军攻取，听说
豪强一起出现，不能一举平定，万一行动阻滞，
拖延时间，恐怕没有一劳永逸的利益，或许有亏
缺损害的忧患。”皇帝才停止。这一年，氐族人
苻健僭越称帝，自称为大秦。
    十五年，慕容俊消灭冉闵，僭越称尊号。
    十六年，慕容俊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逭一
年，张重华死去，儿子曜灵即位。张重华庶出的
兄长张祚杀死曜灵而自己即位，称为凉公。
    十七年，派遣使者到慕容俊那裹。张祚又称
为凉王，设置百官，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十八年，太后王氏逝世。遣一年，苻健死
去，儿子苻生僭越即位。羌族人姚襄自称为大将
军、大单于。张璇、宋混杀死张祚，拥立重华的
小儿子玄靖，称为凉王。
    十九年春正月，刘务桓死去，他的弟弟闷头
即位，暗中策划反叛。二月，皇帝向西巡视，因
而临近黄河，派人招抚晓谕，板头听从命令。
冬，慕容俊前来请求联姻，答应了他。
    二十年夏五月，慕容俊献上礼品财物。这一
年，苻坚杀死苻生而僭越即位。姚襄被苻眉所
杀。
    二十一年，闷头部民众很多人背叛，畏惧而
向东逃跑。渡黄河时，渡到河中心而冰块下陷，
其后部众全都归附闷头哥哥的儿子悉勿祈。当
初，辟头背叛时，悉勿祈兄弟十二人在皇帝身
边，全部将他们送回，想要他们自相猜疑离散，
到这时，悉勿祈夺取板头的部众。辟头困厄而归
附，皇帝对待他如当初一样。
    二十二年春，皇帝向东巡视，到达桑干川。
三月，慕容俊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夏四月，皇帝
回到云中。悉勿祈死去，弟弟卫辰即位。秋八
月，卫辰派遣儿子入朝贡奉。
    二十三年夏六月，皇后慕容氏逝世。秋七
月，堑昼来参加葬礼，乘便请求联姻，答应了
他。这一年，慕容俊死去，儿子慕容啤即位，皇
帝派遣使者赠送丧礼物品。
    二十四年春，卫辰派遣使者朝见。遣一年，
司马聃死去，]屋街的儿子司马千龄僭越即位。
    二十五年，皇帝向南巡视，到达君子津。冬
十月，行进到俭锂。十一月，台查堕送女儿入后
宫。
    二十六年冬十月，皇帝讨伐产娄，把直更打
得大败，俘获一万人，马牛羊一百多万头。这一
年，退重萼的弟弟型昼杀死直堕而自己登位。
    二十七年春，皇帝返回霎生。冬十一月，讨
伐迳锤E，打败了他们，获得牛马羊几百万头。
    二十八年春正月，卫辰圆谋反叛，向东渡过
黄河。皇帝讨伐他，卫辰畏惧而逃跑。冬十二
月，苻坚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造一年，司马千龄
死去，弟弟司马弈僭越即位。
    二十九年夏五月，派遣燕凤出使苻坚。
    三十年冬十月，皇帝征讨卫辰。这时黄河的
冰没有结成，皇帝于是用蒲苇编结的绳索阻止流
水，不久冰连在一起，还不很坚固，就把苇草散
布在冰上，冰草相连结，如同浮桥。各军顺利渡
过，出其不意，卫辰和同宗的人向西逃跑，皇帝
收集卫辰的部落返回，俘获奴婢和马牛羊几十万
头。
    三十一年春，皇帝从西征前线返回，颁赐各
有等级。
    三十二年正月，皇帝南到君子津。冬十月，
行进到代郡。
    三十三年冬十一月，征讨高车，大败他们。
遣一年，苻坚擒获慕容晔。
    三十四年春，长孙斤图谋反叛，被杀。长孙
斤反叛时，拔刀刺向皇帝，太子献明皇帝名托跋
宣同他搏斗，伤了胁。夏五月，逝世，后来追加
谧号。秋七月，皇孙托跋珪出生，大赦境内。这
一年，司马弈的臣子桓温，废黜司马弈为海西
公，拥立司马散的儿子司马昱。
    三十五年，司马昱死去，儿子昌明僭越即
位。
    三十六年夏五月，派遣燕凤出使苻坚。
三十七年，皇帝征讨卫辰，卫辰向南逃跑。
三十八年，卫辰向苻坚求援。
三十九年，董坚派遣他的大司马董盗率领部
众二十万人，和朱彤、张蚝、邓羌等分几路前来
进犯，逼近南部疆域。冬十一月，白部、独孤部
抵御他们，失败。南部大人刘库仁逃到云中。皇
帝又派遣库仁率领十万骑兵在石子岭迎战，王师
失败。皇帝这时患病。臣属中没有可担负大任
的，于是率领国人避居于阴山以北。高车各种族
全都背叛，四面抄掠，不能割草放牧。又越过沙
漠以南。苻坚的军队渐退，才返回。十二月，到
达云中，十二天后，皇帝逝世，时年五十七岁。
太祖即位，尊崇为高祖。
    皇帝素来性情宽厚，聪明勇敢，仁爱厚道。
当时国内丝织品少，代郡人许谦偷盗二匹绢，守
卫的人报告了，皇帝隐秘这件事，对燕凤说：
“我不忍心看许谦的脸，你不要泄露出去，许谦
或许会惭愧而自杀。为财物羞辱士人，是不对
的。”皇帝曾经攻打西部的叛贼，飞来的乱箭射
中了眼睛。打败叛贼以后，各位大臣捉住射箭的
人，各拿着小刀要宰割他。皇帝说：“他是各为
其主，有什么罪?”就释放了他。
    这一年，苻坚消灭张天锡。
    史臣曰：帝王的兴起，必定是积累德行功劳
广施利益，道义协合于天地，才契合神明的心
意。有魏隐迹于幽州，世代位居君长，淳厚的教
化养育民众，和当时人没有争斗。神元皇帝由天
女诞生，桓帝、穆帝忠于晋室。神灵心愿人间事
务，岂是平白获取的?昭成帝以英雄杰出的资
质，包含君子的度量，征伐四方而取胜，威名遍
及荒远地区，于是立国号改都城，兴起伟大业
绩。终于一百六十年，光芒照耀寰宇。推其根源
是有由来的。
纪第二
太祖纪
    太祖道武皇帝，名托跋珪，是昭成皇帝的嫡
孙，是献明皇帝的儿子。母亲是献明贺皇后。当
初由于迁徙，在云泽游览，随后就寝歇息，梦见
太阳从室内升起，醒后见到阳光从窗户上连天
际，忽然有所感应。在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
于垒合脏北生下基担，这天夜晚又有光亮。昭成
皂查非常高兴，群臣道贺，大赦境内，禀报给祖
宗。哺育的人因皇帝的体重成倍于一般儿童，暗
中独自奇怪。第二年有榆树生长在埋衣胞的土
坑，后来就成为树林。很小时就能说话，眼睛中
有光芒，宽额头大耳朵，众人都认为他很与众不
同。六岁时，昭成皇帝逝世。苻坚派遣将领侵入
国内，将迁皇帝到长安，不久得以免行。事情记
载在《燕凤传》。苻坚军队返回后，国内民众离
散。蕴坚命刘尘仁、刘Z题分别代理国事。菌垫
大人匡珏崖和元他等人，率领所有旧时民众向南
依附刘库仁，皇帝这时转往独孤部。
    元年，将昭成皇帝安葬在金堕，制造棺木，
木屑都生长成林。皇帝虽然幼小，而才智超出众
人。型尘仁经常对他的儿子说：“皇帝有高于天
下的志向，复兴宏大的业绩，光宗耀祖的，必定
是这人。”
    七年，冬十月，苻坚在淮南失败。这个月，
摹查塞等人杀死型尘仁，刘尘仁的弟弟型鲞代领
国内部众。
    八年，慕容啤的弟弟墓查迚僭越即位。挑苌
自称为大单于、万年秦王。墓容垂僭越称遮王。
    九年，刘库仁的儿子刘显杀死刘眷而取代
他，继而将图谋作乱。商人王霸知道这件事，在
众人中踩皇帝的脚，皇帝便奔驰而回。这时旧大
人梁盖盆的儿子六眷，是刘显的主要谋士，知道
刘显的全部计策，秘密派部落中人穆崇驰马报
告。皇帝于是暗中交结旧臣长孙犍、元他等人。
秋八月，前往贺兰部。这天，刘显果然派人寻找
皇帝，没有赶上。事情记载在《献明太后传》。
这一年，鲜卑人乞伏国仁私自任命为大单于。苻
坚被姚苌杀死，儿子苻丕僭越即位。
    登国元年春正月戊申，皇帝登上代王位，郊
祀上天，建立年号，在牛川大集会。又任命长孙
嵩为南部大人，任命叔孙普洛为北部大人。颁赐
爵位奖励功勋，各有等级。二月，前往定襄的盛
乐。休养民众勉励农耕。三月，刘显从善无向南
逃到马邑，他的族人奴真率领部众来投降。
    夏四月，改称为魏王。五月，皇帝向东前往
陵石。护佛侯部头领侯辰、乙弗部头领代题背叛
逃走。众将领追击他们，皇帝说：“侯辰等人世
代履行职责役事，虽然有小过失，应姑且容忍他
们。当今万事初创，人心不统一，愚蠢凡庸的人
固然会徘徊不前，不值得追赶。”
    秋七月己酉，皇帝回到盛乐。代题又带领部
落来投降，十多天后，逃奔刘显。皇帝命他的孙
子值丘代领部落。这月，型题的弟弟肿迟率领骑
兵抄掠奴真的部落，不久率部落来投降。当初，
皇帝的叔父窟咄被苻坚迁到长安，便跟随慕容
丞，摹查丞委任他为塞哩太守。八月，垫龌派遣
弟弟立迟迎接窟fi0，以军队相随，来逼近南部疆
域。这时各部骚扰动荡，人心犹豫。皇帝身边于
担等人，与各部的人谋划作乱来响应窟咄。事情
泄露，杀死主谋的五人，其余的全不追究。皇帝
担忧内部祸难，于是向北越过阴山，前往贺兰
塑，依山为险固。派遣使者塞回、垦逐贺出使蔓
查垂以征集军队，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并
命令他的儿子贺膦率领步兵骑兵跟随安同等人。
冬十月，贺铿军队未到来而敌寇已逼近，这
时北部大人叔孙普洛等十三人和所有鸟丸人逃奔
卫辰。皇帝从弩山迁往牛Jl!，屯驻在于延水南
面，出兵代谷，在高柳会合贺膦，大败窟咄。窟
咄投奔卫辰，卫辰杀了他，皇帝全部收集窟咄的
部众。十二月，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向皇
帝献上西单于印绶，封为上谷王。皇帝不接受。
    这一年，慕容垂在中山僭越称皇帝，自号为
大燕。苻丕死去，苻登在陇柬自立为王。姚苌在
长安称皇帝，自号为大秦。慕容冲被部下杀死。
慕容永僭越即位。
    二年春正月，颁赐功臣长孙嵩等七十三人多
少不等。二月，皇帝前往宁川。
    夏五月，派遣使者安同向慕容垂征调军队，
慕容垂派儿子贺膦率领部众来会合。六月，皇帝
亲自到马邑南部征讨刘显，追击到弥泽，大败刘
显，刘显向南投奔慕容永，皇帝全部收集他的部
落。
    秋八月，皇帝从讨伐刘显的前线返回。
    冬十月癸卯，前往濡源，派遣外朝大人王建
出使慕容垂。十一月，便前往赤城。十二月，巡
视松漠，回到牛川。
    三年春二月，皇帝向东巡视。
    夏四月，前往东赤城。五月癸亥，向北征讨
尘墓圣。六月，大败他们，捕获四个部落的各类
牲畜十多万头，渡过弱落水。颁赏将士多少不
等。
    秋七月庚申，库莫部头领鸠合残余人马，夜
晚进犯皇帝行宫。皇帝指挥骑兵扑击，全部杀了
他们。这月，皇帝回到赤城。八月，派遣九原公
元仪出使慕容垂。
    冬十月，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二月
辛卯，皇帝西征，到达女水，讨伐解如部，大败
他们，捕获男女老少和各种牲畜十几万头。
    这一年，乞伏国仁死，弟弟蔓铲即位，自命
为河南王。
    四年春正月甲寅，袭击套车各部落，大败他
们。二月癸巳，到达女水，讨伐叱突邻部，大败
他们。戊戌，贺染干兄弟率领各部来救援，和大
军相遇，迎击赶走了高车部落。
    夏四月，返回赤城。五月，陈留公元虔出
使慕容垂。
    冬十月，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这一年，氐人吕光自称三河王，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
    五年春三月甲申，皇帝西征，驻扎在鹿浑
海，袭击高车袁纥部，大败他们，俘获人口、马
牛羊二十多万。慕容垂派遣儿子贺膦率领部众前
来会合。
    夏四月丙寅，行进到意辛山，和贺辚讨伐贺
兰、纥突邻、纥奚各部落，大败他们。六月，回
到牛Jl!。卫辰派遣儿子直力千侵犯贺兰部，包围
了他们。贺讷等人请求归降，报告困境。秋七月
丙子，皇帝率兵救援贺兰部，到达羊山，直力千
退兵逃走。
    八月，回到牛川l。派遣秦王元觚出使慕容
垂。九月壬申，在囊曲河讨伐叱奴部，大败他
们。
    冬十月，迁到云中，在狼山讨伐高车豆陈
部，打败了他们。十一月，纥奚部大入库寒率部
归附。十二月，纥突邻大人屈地鞑率部归附。皇
帝返回驻扎在白漠。
    六年春二月，前往纽丝川。三月，派遣立愿
公豆仪、陈留公五虔等人向西讨伐匙叠塑，大
败他们。
    夏四月，祭天。六月，慕容贺膦在壶垣打败
贺讷。皇帝率军救援贺讷，贺坠退兵而走。
    秋七月壬申，在牛川练兵，回到纽垤川。慕
容垂留下五觚而求取名马，皇帝拒绝了他。于是
派遣使者到慕容永那裹，蔓查丞派他的大鸿胪摹
查钧上表劝说进位称帝。这月，卫辰派遣儿子直
越呈出兵捆圭睦，侵犯到墨球。九月，皇帝袭击
互愿，大肆杀戮。收集互愿积累的谷粟，回到纽
垩业。在挝挝壁北，树立石碑记载功绩。
    冬卜月戊戌，向北征讨蠕蠕，追击他们，在
大沙漠南牀山下追上，把他们打得大败，颁赏随
从的臣属多少不等。蠕蠕东西二部首领匹候跋和
组纥提，杀死别部首领屋击于。事情记载在《蠕
蠕传》。
    十一月戊辰，回到纽垤Jl!。戊寅，卫辰派遣
儿子直力千进犯南部疆域。己卯，皇帝出兵讨
伐。壬午，在铁歧山南部大败直力千的军队，获
取他的器械车辆，牛羊二十多万头。戊子，从五
原的金津向南渡过黄河。辛卯，驻扎在直力千所
居的悦跋城，刘卫辰父子逃奔。壬辰，诏令众将
追赶，擒获直力辊。十二月，获取卫辰的尸体，
斩首后加以展示，于是灭了他的部落。记载在
《刘卫辰传》。卫辰的小儿子屈丐，逃奔到薛下
部。皇帝在盐池屯驻。从黄河以南，各部全部平
定。登记珍宝牲畜，获名马三十多万匹，牛羊四
百多万头。颁赏大臣多少不等。收捕卫辰的子弟
族人不分老少五千多人，全部杀了他们。山胡头
领幡颓、业易于等人率领三千多家归降依附，外
出定居在马邑。
  这一年，修建河南宫。
  七年春正月，前往木根山，于是停驻在黑盐
池。设宴招待群臣，会见各国贡奉的使者。向北
到达美水。三月甲子，在水边设宴招待群臣。回
到河南宫。西部泣黎大人茂鲜背叛逃跑，皇帝派
遣南部大人长孙嵩追击讨伐，大败茂鲜。
    夏五月，颁赏给各官员马牛羊多少不等。
    秋八月，前往沙漠南部，随之修筑巡视台。
    冬十二月，摹登丞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遣一年，皇子托腿锢出生。
    八年春正月，皇帝向南巡视。z．Jl，前往投
芏愿，到鱼蝗。=J7，皇帝向西征讨侯吕邻部。
    夏四月，到达萱Zk，大败侯吕邻部。五月，
回到直搂。慕容垂在垦王讨伐基查丞。六月，皇
帝向北巡视．慕容永前来告急，派遣陈留公五
卢、将军尘至率领五万骑兵束渡差董回救援他。打
败类送塑头领刘压等人，迁徙他们的部落。五虐
等人于是屯驻秀容，慕容垂于是包围长子。
    秋七月，皇帝前往新坛。庚寅，设宴招待群
臣，随之习武。在这以前，卫辰的儿子屈丐投奔
薛干部，征召他不遣送。八月，皇帝向南征讨薛
王塑头领太悉佛到三球，正好立悉垡先前出兵攻
打直覆，皇帝乘虚屠戮他的城池，擒获太悉佛的
儿子涂重，迁徙他的民众而返回。太悉佛听说
后，赴救不及，于是投奔姚兴。九月，回到河南
宣。
  这一年，姚苌死去。
  九年春三月，皇帝向北巡视。命东平公元
仪在董回以北的互愿屯田，到达担圭瞳以外。
  夏五月，在黄河东面狩猎。
  秋七月，回到河南宫。
  冬十月，蠕蠕社仑等人率部落向西退走。事
情记载在《蠕蠕传》。
    这一年，姚苌的儿子姚兴僭越即位，杀死苻
登。慕容垂消灭慕容永。
    十年春正月，太悉佛从长安回到陉岭以北，
上郡以西都响应他。
    夏五月，前往盐迤。六月，回到回卢宣。
    秋七月，蔓查垂派遣他的儿子台洼宾前来进
犯亘厘，造船只收谷物。皇帝派遣右司马许谦向
继兴微调军队。东平公五堡迢徙占据望喧。八
月，皇帝亲自在董回南训练军队。九月，进军。
临近茎回建台祷告河津，旌旗相连沿着黄河东西
有一千多里。这时，陈留公元虔率领五万骑兵
在东面，来断绝基查宣的左路，五堡率领五万骑
兵在董回北面，来跟随在慕容实的后面，略阳公
五遵率领七万骑兵阻隔慕容宝通向中山的道路。
    冬十月辛未，慕容宝烧毁船只夜晚逃跑。十
一月己卯，皇帝进军渡过黄河。乙酉晚上，到达
叁金照。丙戌，大败慕容实。记载在《慕容宝
传》。生擒他的速垦延摹查韶、叠逛堡趣、挂
牡龃、济阴公塑、蜒世于鲢、塞
定王世子圣且和以下文武将吏几千人，器械车
辆、军用物资各种财物计有十多万。在俘虏中提
升有才学见识的置萎、贾闺、垦毖等人，参与谋
划商议典章制度和旧曰条例。颁赏大臣将吏多少
不等。十二月，回到霎生的盛銮。
    皇始元年春正月，在定襄的虎山大阅兵，继
而向东前往善无北陂。三月，慕容垂前来进犯桑
干川。陈留公元虔原先镇守平城，这时征调军
队还没有会集，元虔率领部下阻击，失败战死。
慕容垂于是到达平城西北，跨山扎营，听说皇帝
将要到来，便筑城守卫。病情严重，于是逃走，
死在上谷。儿子慕容宝隐秘丧事返回，到达中山
才僭越即位。
    夏六月癸酉，派遣将军王建等三军讨伐慕容
实的广宁太守刘亢泥，杀了他，迁徙他的部落。
慕容宝的上谷太守慕容普邻，丢下郡城逃跑。丁
亥，皇太后贺氏逝世．这月，安葬献明太后。
    秋七月，右司马许谦上奏书劝称皇帝，皇帝
开始设立天子旌旗，出入有人侍卫清道，于是改
年号。八月庚寅，在束郊练兵。己亥，大举讨伐
慕容宾，皇帝亲自统领六军四十多万人，向南出
兵马邑，越过句注，旌旗相连二千多里，击鼓向
前推进，百姓的房屋都震动了。另外韶令将军封
真等三军，从东路出兵袭击幽州，包围蓟城。九
月戊午，驻扎在阳曲，登上西山，观望晋阳，命
令各将领率领骑兵包围威胁，不久解围退回。慕
容宝的并州牧辽西王慕容农很害怕，带着妻子
儿女放弃城池夜晚出来，向东逃跑，并州平定。
开始建立台省，设置百官，分封任命公侯、将
军、刺史、太守，尚书郎以下全用文人。皇帝开
始开拓中原，留意安抚接纳，所有前往军门的士
大夫，不论老少，都引入见面，慰问十分周到详
细，士人得以完全地表现自己，如果有微薄的能
力，都得到任用。己未，诏令辅国将军奚牧拓地
到晋川，在平陶城擒获慕容宾的丹阳王买得等
人。
    冬十月乙酉，皇帝出兵井陉，命令冠军将军
王建、左军将军李栗率五万骑兵充当前锋。十一
月庚子初一，皇帝到达真定。白常山以东，郡守
县令有的丢下城池逃窜，有的到军门叩头投降，
衹有中山、邺、信都三座城不投降。另外诏令征
束大将军东平公元仪率五万骑兵南攻邺城，冠
军将军王建、左军将军李栗等人攻打信都，军队
行走的地方，不能损害民众的农作物与家园。戊
午，进军到中山；己未，带领骑兵包围中山。皇
帝对各将领说：  “我估计慕容宝不能出城交战，
必定会凭藉城池守卫、苟延残喘，急速攻打则损
伤兵士，长久守备则浪费粮食，不如先平定邺
城、信都，然后回来攻取中山，是适宜的计策。
如果转移军队远走，慕容宝必定分散部众到民间
求取食物，如此，就会人心离散，攻打他容易得
胜。”各将领称赞计策高妙。丁卯，皇帝前往鲁
口城。
    这一年，司马昌明死去，儿子司马德宗僭越
即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吕光僭越称天王，国
号大凉，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二年春正月己亥初一，在鲁口大宴群臣。慕
容实派遣他的左卫将军慕容腾进犯博陵，杀死中
山太守和高阳各县的县令县长，抄掠租谷运输。
这时信都没有攻下来，庚申，于是进军。壬戌，
率领骑兵包围信都。这天夜晚，慕容实的冀州刺
史宜都王慕容凤越城逃跑，回到中山。癸亥，
慕容宝的辅国将军张骧、护军将军徐超率领将吏
以下献城投降。慕容实听说皇帝到了信都，就赶
往运堕的遝涅，屯驻在坠蓬丞，派遣弟弟昼困进
犯杨城，杀死常山的守军三百多人。慕容宝拿出
全部珍宝和宫女招募郡县民众，盗贼和好诈强横
之徒多响应他。
    二月己巳，皇帝行进到杨城。丁丑。驻扎在
堑尘的柏壁坦，临近呼2谜。这天夜晚，蔓查宣
以全部兵力进犯军营，火烧到行宫，兵士惊骇四
散。皇帝受惊起身，来不及穿衣戴帽，打着赤脚
出来击鼓。不久左右和中军的将领士兵，渐渐来
会集。皇帝摆设奇异的阵势，列烽火到营外，放
开骑兵冲锋，慕容宝的部众大败，被斩一万多首
级，擒获墓容宝的将军高长等四千多人。戊寅，
摹查宜逃到史山，获取的器械车辆各类物资以敷
十万计。慕容宾的尚书闵亮、秘书监崔逞、太常
孙沂、殿中侍御史孟辅等人一起投降。投降者接
连不断，赐授职位爵位各有等级。平原人徐超在
畔城聚众反叛，诏令将军奚辱捕捉杀了他。并州
守将封真率领他的部族和徒何作乱，准备攻打刺
史元延，元延讨伐平定了他。
    这时，柏肆的战役，远近散布没有根据的
话，贺兰部头领附力眷、纥突邻部头领匿物尼、
纥奚部头领叱奴根聚集党羽在阴馆反叛，南安公
js顺率军讨伐他们，不能取胜，死亡的有几千
人。韶令安远将军庾岳统领一万骑兵，回去讨伐
叱奴根等人，消灭了他们。
    三月己酉，皇帝停驻在卢奴。慕容宝派遣使
者求和，愿意送回元觚，割让常山以西献给国
家，乞求守卫中山以柬地区，皇帝同意了他的请
求。不久慕容宝违背约定。辛亥，皇帝驻扎中
山，命令各将领包围城池。这天夜晚，慕容宝的
弟弟画逊带着妻子儿女出城逃入酉旦。基查宜见
贺麟逃走，担心他先占据和龙，壬子夜晚，就带
着他的妻子儿女和兄弟族人几千骑兵向北逃跑。
慕容实的将领李沈、王次多、张超、贾归等人前
来投降。派遣将军长孙肥追赶，追到范阳，没赶
上而返回。城内一起拥立慕容普邻为首领。
    夏四月，皇帝因军粮不能跟上，就下韶征束
大将军束平公互懂解除对面继的包围，迁到堑
鹿屯驻，在杨城聚积租谷。普邻出动步兵六千多
人，伺机进犯各军营。韶令将军长孙肥等人以轻
装的骑兵挑战，皇帝率领勇士五千人横断普邻的
后路，斩下五千首级，活捉七百人，宽宥而放回
他们。
    夏五月庚子，大力赏赐功臣。皇帝因中山城
内受萱邻的胁迫，而大军逼迫他们，想投降没有
门路，就秘密招抚晓谕他们。甲辰，陈兵炫耀威
风给城内看，命令各军解除包围向南迁徙以等待
城内的变故。甲寅，任命东平公元仪为骠骑大
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兖豫雍荆徐扬六州
牧、左丞相，封为卫王。襄城公元题，进封号
为王。
    秋七月，萱锂派遣!宣乞扯人昙坠率领五千多人
出城求取食物，进犯常山的灵寿，杀害官吏民
众。贺麟从丁零中进入张骧的军队，利用他的部
众，又进入中山，杀害普邻而自己登位。皇帝回
到鲁口，派遣将军长孙肥率一千骑兵袭击中山，
进入外城后返回。
    八月丙寅初一，皇帝从鲁口进军到常山的九
门。这时发生大瘟疫，人马牛死亡很多。皇帝向
众将领询问疫情，回答说：“活下来的仅十分之
四五。”这时中山还在拒守，而饥荒瘟疫一起到
来，部下都想回到北方。皇帝知道他们的心意，
就对他们说：  “这本是天命，该怎么办?四海的
人民，都可以组成国家，就在于我如何安抚他们
而已，何必忧虑没有人民呢?”群臣于是不敢再
进言。派遣抚军大将军略阳公元遵袭击中山，铲
除他们的庄稼，进入外城后返回。
    九月，贺麟饥饿困穷，率领三万多人出城劫
掠新市。甲于晦曰，皇帝进军讨伐他，太史令晁
崇上奏说：“不吉利。”皇帝说：“这话怎么讲?”
晁崇回答说：  “从前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用兵
的人忌讳这一天。”皇帝说：“商纣王在甲子日灭
亡，周武王不是在甲子日得胜了吗?”晁崇无话
回答。
    冬十月丙寅，皇帝进军新市，贺麟退到弧水
阻挡，依仗渐洳泽来固守。甲戌，皇帝接近他的
营垒，在义台坞交战，大败贺麟，斩下九千多首
级。贺鳞单人匹马逃到酉山，继而奔往邺越，蔓
容德杀了他。甲申，贺麟所委任的公卿、尚书、
将领官吏、士兵投降的有二万多人。他的将领张
坠、奎选、摹查塞等人先来投降，不久都逃回，
这天又擒获他们，都赦免而不追究。缴获贺麟所
传授的皇帝玺绶、图书、府库、珍宝，注册登记
有几万件。颁赏功臣和将士各有等级。中山乎
定。乙酉，襄城王元题逝世。丁亥，派遣三万
骑兵奔赴堑王五垡那裹，将要攻打邺城。
  这一年，挞卑人秃发乌孤自命为大单于、酉
垩王。
    型坚元年春正月，摹容擅逃到攫台据守，五
仪攻下塑越，没收他们的仓库。下诏赏赐将士多
少不等。元仪追击慕容德到黄河，没赶上而返
回。庚子，皇帝从中山前往常山的真定，停留在
趟郡的高邑，于是前往邺城。民众有年老不能自
己养活的，下诏郡县赈济抚恤他们。皇帝到达邺
城，巡游层台楼榭，遍观宫城，将有在这裹定都
的心意。于是设置行台，任命龙骧将军日南公
和跋为尚书，同左丞贾彝率领郎吏和兵士五千人
镇守邺城。皇帝从邺城回到中山，所过之处都慰
问百姓。诏令大军所经过的州郡，免除一年的资
租，免除太行山以束民众一半的租赋。皇帝将回
N：II：方，调发士卒一万人修理直道，从望都的铁
关开凿恒岭到代郡的道路五百多里。皇帝担心回
去后太行山东有变故，就在中山设置行台，诏令
左丞相、守尚书令、卫王元仪镇守中山，抚军
大将军、略阳公元遵镇守勃海的合口。右军将军
尹国先前在冀州督运租谷，听说皇帝将要返回，
图谋反叛，想要袭击信都，安南将军长孙嵩捉住
送上，杀了他。辛酉，皇帝从中山出发，到达望
都的尧山。迁徙太行山以束六州民众官吏和徒
何、高丽各类夷人三十六万，工匠艺人十多万，
去充实京城。皇帝驻扎在恒山南面。博陵、勃
海、章武的盗贼同时起事，略阳公元遵等人讨
伐平定了他们。广JlI太守贺卢杀死冀州刺史王
辅，驱使守兵，抄掠阳平、顿丘各郡，继而向南
渡过黄河，投奔慕容德。
    二月，皇帝从土山前往篮旦擅，另外选择守
卫。诏令供给内徙新民耕牛，按人El授受田地。
    三月，整互翅头领呼至蜡、酉回翅头领退塞
等人聚集党羽几千人反叛，韶令安远将军座压讨
伐平定了他们。渔隧盗贼库僻官韬聚众反叛，诏
令中坚将军{困讨伐他。征召左丞相、I旺五
仪回京城，诏令喳堡公五遵代替互堡镇守虫山。
    夏四月壬戌，晋封丞遵为当丛，卢曲
五岖进封为毗陵王，征虏将军、历腥公穆塞担
任太尉，安南将军、钜鹿公垦逐盖担任司徒。
皇帝在西郊祭天，旌旗有所增加。卢垩太守、辽
酉公元意烈图谋反叛，在郡中赐令自杀，宽免
他的妻子儿女。鄘城屠各董羌、杏城卢水郝奴、
回束蜀薛榆、氐人头领苻兴，各自率他们的种
族归附。
    六月丙子，韶令有关官员议定国号。群臣
说：  “古代周秦以前，世代居住在所出生的土
地，有国有家，等到统一天下，就承袭所居之地
为国号。自从汉代以来，罢诸侯置郡守，逭时没
有世代继承的土地，凡应运而兴起的，都不凭藉
一尺土地的资本。现在国家万代相承，开创基业
于昼生搜塑。臣等以为如取长远的意思，应以
优为国号。”诏令说：  “从前我的远祖，总领幽
都，控制远方的国家，虽然登上王位，但没有平
定九州。到了我本人，处在百代之后，天下分崩
离析，诸侯没有主宰。民俗虽然不同，安抚在于
德行，所以亲率六军，扫平中原，凶恶叛逆者被
除掉，远近归服。应该沿用先前名号，称为魏。
遍告天下，使都知道我的心意。”
    秋七月，迁都到平城，开始修造宫室，建立
宗庙，设置社稷。渔迁昼立库僻官韬又聚集党
羽劫掠。韶令冠军将军王建讨伐平定了他们。
    八月，诏令有关官员核定京城地带，确立郊
野地域，严密测量技术，标示道路里程，统一五
种重量单位，校正五种衡器单位，固定五种长度
单位。派遣使者巡视郡国，举奏不守法度的郡守
县官，皇帝亲自阅览考察予以罢免提升。
    九月，!壹丸退堕的儿子退超，收集逃亡的
人，聚集党羽三千多家，占据勃海的南皮，自称
征束大将军、乌立王，抄掠各郡。韶令将军庾岳
讨伐他们。
    冬十月，修建天文殿。
    十一月辛亥，诏令尚书吏部郎中邓渊掌管官
制，订立爵品，确定律吕，协和音乐；仪曹郎中
董箠编集郊庙、社稷、朝见、飨宴的礼仪；三公
郎中王德制定律令，申明科禁；太史令晁崇制造
浑天仪，考察天象；吏部尚书崔玄伯总管裁定。
闰月，左丞相、骠骑大将军、堑王五仅和
各王公卿士，前往宫殿上书说：“臣等听说北极
星居于中央，则众星齐受它的光彩；帝王顺从天
意，则白‘官瞻仰他的风度。陛下德行协和天地，
道义隆于三皇五帝，仁政之风遍及四海，盛大的
教化充塞大地，德泽普及于昆虫，恩惠沾濡路旁
芦苇，妪歌连属，八方之外诚心归向，军威所到
之处，如风吹草伏在地，百姓仰慕，都想效命。
可是陛下行事谦虚，抑退自身，朝廷礼仪不显
赫，衮服不穿，造不是上答皇天意愿，下符民众
乐于推举心意的做法。陛下应该彰明显示圣德，
给万世展现准则法式。臣等恭谨地冒死陈闻。”
皇帝三次推让后才同意这件事。
    十二月己丑，皇帝到天文殿，太尉、司徒进
献玺绶，百官都欢呼万岁。大赦境内，改年号。
追尊盛壶以下各帝和皇后谧号。音乐采用《皇
始》的舞曲。诏令各官署议定五德次第，尚书崔
塞伯等人上奏依土德，服色崇尚黄色，数量用
五，未El祭路神辰曰祭百神，祭祀牲畜用白色，
五次郊迎节气，大力推广时令，恭敬授予民众农
时，采用夏朝历法。迁徙六州二十二郡的郡守县
令、豪强、官吏民众二千家到代都。
    这一年，疆汗杀死慕容宝而自己登位，慕容
宜的儿子墓容盛杀死个迁而僭越即位。慕容德自
称燕王。
    二年春正月甲子，初次在南郊祭祀上帝。以
始祖神元皇帝配祭，走下祭坛观看焚柴祭天的地
方，完成礼仪后返回。乙丑，赦免京师地区。开
始制定三种车驾的做法。庚午，皇帝向北巡视，
分派各将军大举袭击直禀，大将军、常山王元遵
等三军从东路出兵昼业，镇北将军、高凉王乐
真等七军从西路出兵生川，皇帝亲自统率六军从
中路自驳髯水向西北行进。
    二月丁亥初一，各军会合，打败高车各种族
三十多部，擒获七万多人，马三十多万匹，牛羊
一百四十多万头。骠骑大将军、卫王元仪督率三
万骑兵另从西北无人烟的沙漠行进一千多里，打
败他们逃出的七个部落，擒获二万多人，马五万
多匹，牛羊二十多万头，高大的车辆二十多万
乘，还有服饰珍玩各类物品。返回停驻牛川和薄
山，还刻石碑记载功绩，颁赐随从的臣属多少不
等。庚戌，征虏将军庾岳在勃海打败张超。张超
逃到平原，被他的党羽杀死。以所擒获的高车人
修鹿苑，南面靠近台阴，北面抵达长城，束面环
抱白登，连接西山，方圆几十里，开渠道引武Jl!
水注入苑中，疏通为三条沟，分别流入宫城内
外。又穿凿鸿雁池。
    三月己未，皇帝从北伐前线返回。甲子，初
次令《五经》群书各自设立博士，增加国子太学
生员达三千人。当月，氐人李辩背叛慕容德，向
邺城行台尚书和跋请求援助。和跋率轻装骑兵前
去接应他，攻克滑台，没收慕容德的宫女库藏；
又打败慕容德的桂林王慕容镇和郎吏将士一千多
人。丙子，派遣建义将军庾真、越骑校尉奚斤到
太浑川讨伐库狄部头领叶亦干、宥连部头领窦羽
泥，打败了他们，库狄憋支的儿子沓亦干率领他
的部落前来归附。庾真等人进军打败侯莫陈部，
获取马牛羊十多万头。追击逃跑者，进入大峨
谷。中山太守仇儒逃跑躲在赵郡，推举盗贼赵准
为首领，号称使持节、征西大将军、冀青二州
牧、钜鹿公，仇儒做赵准的长史，聚集党羽煽动
迷惑百姓。诏令中领军长孙肥讨伐平定他们。
    夏四月，前清河太守傅世聚集党羽一千多
家，自称为抚军将军。五月癸亥，征虏将军庾岳
讨伐打败了他。
    秋七月，修建天华殿。辛酉，在鹿苑大阅
兵，赏赐多少不等。陈郡、河南流民一万多人迁
徙到国内，派遣使者慰问他们。姚兴派遣部众包
围洛阳，司马德宗的将领辛恭靖请求救援。八
月，派遣太尉穆崇率领六千骑兵赶赴那裹。增开
京城十二座门。建造西武库。免除州郡民众一半
的租赋。辛亥，诏令礼官完整编集各项礼仪，着
录在新令中。范阳人卢溥，在海边聚集民众，自
称使持节、征北大将军、幽州刺史，攻打抄掠郡
县，杀死幽州刺史封沓干。慕容盛的辽西太守李
朗，率全郡归附。西河胡头领护诺于、丁零头领
翟同、蜀人头领韩磐，都相继归附。
  冬十月，左庙建成，迁!魉、垩土、堕虚、
献明皇帝的牌位到立廓。十--J9甲午，摹容盛的
征虏将军、趣塑太守直邀，率领三千户归附。辛
亥，诏令材官将军扭塞讨伐卢遵。玉茎压建成。
    这一年，吕光立他的儿子吕绍为天王，自称
太上皇。吕光死去，庶子吕纂杀死吕绍僭越即
位。秃发乌孤死去，弟弟鹿孤代立，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
    三年春正月戊午，和突在辽西打败卢溥，生
擒卢遵和他的儿子卢堡，传送到京城，以车裂刑
处死了他俩。癸亥，在北郊祭祀。分派官员巡视
州郡，观察民众风俗，检举不法行为。赐予群臣
布帛多少不等。二月丁亥，诏令有关官员在束郊
祭Et。开始耕种籍田。壬寅，皇子元聪逝世。三
月戊午，立皇后慕容氏。这月，穿凿城南渠水通
入城内，修建东西鱼池。
    夏四月，塑哩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五月戊
辰，诏令谒者仆射张迺出使型遝。己巳，皇帝向
东巡视，于是到达；鲢，派遣使者以太牢祭祀帝
童、帝爱庙。向西到昼旦，观看漫丞源头。
    秋七月壬子，皇帝回宫。修建中天殿和云母
堂、金华室。
    十一月，高车别部首领敕力犍，率领九百多
家归附。
    十二月乙未，下诏说：
    世俗以为汉高祖出身于平民而拥有天
    下，这是没有通晓根由。刘氏继承帝尧统
    绪，隔代接续德运，有蛇龙的征兆，导致云
    彩的呼应，五星聚于星空，天人都协和，表
    明改朝换代的君主，是大运所聚集，不可以
    非分之想而求取。然而狂妄狡诈的人，之所
    以失败而不罢手的，实在是受共逐野鹿的说
  ．法的诱惑，而分辨不清天命。所以有人跟随
    翻车的轨道，踏上叛逆的踪迹，毒害严重的
    倾败州郡，祸害微小的败坏乡里，以致身败
    名裂，殃及九族，跟著作乱随波逐流，至死
  而不后悔，岂不痛惜!《春秋》的义理，推
  重统一的美好，吴楚僭越称号，长久加以诛
  杀灭绝，君子鄙视他们非法窃取的名声，把
  它同灰尘污垢相比。没有历代相继的圣明大
  德，天人会合，帝王的业绩，哪裹是凭空而
  生的呢?遍观古今，不讲道义而求取非分之
  想的，衹是丧失他保护家族的道理，而受到
  刀锯的诛杀。有国有家的人，真能推断废兴
  的期限，审知天命的不可改易，考察征兆应
  和的暗中传授，杜绝竞争追逐的邪僻言论，
  去除奸雄的僭越恣肆，思虑知足以求多福，
  则接近于神明智慧了。如此，就可以在有生
  之年中保持荣华福禄，流传余福到后世。这
  样，所以祸难狂悖没有因由产生，战事由何
  而引起?后世之人，努力警戒，能不谨慎
  吗!
  当时太史屡次上奏天象错乱，皇帝亲自观察
占卜，多称要改王号变政事，所以几次改换官
号，一是要防止凶险狡诈的人，二是要消除灾害
顺应变故．不久担心群臣疑惑，心中诽谤，丙申
又下诏说：
    上占的治理，崇尚道德而轻视名位，有
    职任而无爵号，容易治理而事情顺利，所以
    邪恶的计谋寝息而不生，奸诈的人断绝而不
    起。周朝的末年，上下更替，名号自定，以
    职位制定俸禄，公卿世代任官，大夫世代理
    事，阳德不顺畅，议论出于家人陪臣，所以
    裂痕由此而起，战争由此而发生。秦漠的
    弊政，舍道德而崇奢侈，能否混杂，贤士愚
    人淆乱，各种职官失去次序，任职者不是合
    适的人。这时忠义的道理寝息，廉耻的节操
    废弃，退让的风尚断绝，毁誉的议论兴起，
    莫不是由于崇尚名位，而祸败到了身上。占
    代设置三公，职责大忧虑重，所以说“待罪
    宰相”，将委以大任责以成功，不是无端受
    宠得厚禄。而现在世间风俗，都以台辅荣耀
    尊贵，企盼羡慕而求取。这样的职掌，在君
    主的任用而已，任用就重要，舍弃就轻微。
    既然如此，宫职没有固定名称，而责任有固
  定的本分，这是所尊贵的至为重要，何必看
  重三公的虚名呢?夏桀商纣君临天下，虽
  位高而可轻视；姬旦为臣下，虽卑微而可尊
  崇。一官可以报效智慧，贫民可以留存风
  范。如果以道德为实质，强于不胜任而败事
  的豪贵之家。所以节制自己的人，善终而道
  义全；昧于利益的人，身陷囹圄而名声减。
  利和名，是造成毁誉的双重瑕疵；道和德，
  是神智的看家之宝。所以道义，是治世的根
  本；名爵，是治理的末节。名不根源于道，
  不能称适宜；爵无补于时代，不能够采用。
  采用而不禁止，造成的病患就深了。能够通
  晓权变，不失去正道的，大概衹有圣人吧?
  后来的人真能思考成败的道理，考察治乱的
  根由，借鉴殷周的过失，革除秦漠的弊政，
  就接近于治理了。
  这一年，乞伏干归被姚兴打败，李嵩自命为
凉州牧、凉公。
    四年春正月，高车别部首领率他的部属三千
多家归附。二月丁亥，命令乐师入学练习舞曲，
向先圣、先师行祭祀之礼。丁酉，分派使者巡视
州郡，听取诉讼，纠察弹劾不守法的人。三月，
皇帝亲自捕鱼，奉献到寝庙。
    夏四月辛卯，罢除邺城行台。诏令有关官员
发现和推举隐匿的贤人。五月，修建紫极殿、玄
武楼、凉风观、石池、鹿苑台。
    秋七月，韶令镇远将军、兖州刺史长孙肥率
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向南夺取许昌、彭城。下诏赐
予天下镇戍将士布帛多少不等。
    冬十二月辛亥，诏令征西大将军、常山王
元迈等人率部众五万人讨伐驴多兰部头领木易
王，材官将军扭窒率领六千骑兵袭击曲弗、素古
延等各部。召集博士儒生，考校各经文字，按义
类排列，共四万多字，称为《众文经》。
  这年，墓查盛死去，墓查宣的弟弟墓昼压僭
越即位。旦韭弟弟的儿子旦建杀死旦墓自己登
位。卢水胡沮渠蒙逊自命为遍州牧、张龇。
塞逊和奎员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年春正月丁丑，慕容熙派遣将领侵犯辽
西，虎威将军宿沓干等人抵御失利，放弃令支而
返回。皇帝听说姚兴将要侵犯边境，庚寅，大量
挑选车辆兵士，诏令并州各军积累谷物到平阳的
干壁。戊子，材官将军和突打败黜弗、素古延等
各部，获取马三千多匹，牛羊七万多头。辛卯，
蠕蠕社仑派遣骑兵救援素古延等人，和突迎击，
在山南的黄河弯曲处打败了社仑，缴获战马二千
多匹。凯旋。赏赐将士多少不等。
    二月癸丑，征西大将军、常山王元遵等人
到达安定的高平，木易于率领几千骑兵和卫辰、
屈丐放弃封国逃跑，追赶到陇西的瓦亭，没赶上
而返回。缴获车辆物资和库藏，马四万多匹，骆
驼、牦牛三千多头，牛、羊九万多头。颁赏将士
多少不等。迁徙他们的民众到京城。僧人张翘自
称无上王，和丁零人鲜于次保在常山的行唐聚集
党羽。夏四月，太守楼伏连讨伐杀了他们。
    五月，姚兴派遣他的弟弟安北将军、义阳公
姚平率领部众四万人入侵，平阳的干壁被姚平攻
占。六月，在束郊训练兵士，调度各军队，韶令
镇西大将军毗陵王元顺、长孙肥等三将领率六
万骑兵做前锋。
    秋七月戊辰初一，皇帝向西征讨。八月乙
巳，到达柴壁，姚平固守，进军包围他，姚兴出
动全部军队来救援。甲子，皇帝渡过蒙坑，迎击
姚兴的军队，大败他们。
    冬十月，姚平投水而死，俘虏他残余的部众
三万多人。记载在《姚兴传》。擒获姚兴的征虏
将军、尚书右仆射狄伯支，越骑校尉唐小方，积
弩将军姚梁国，建忠将军雷星、康官，北中郎将
康猥，姚平堂弟伯禽以下、四品将军以上四十多
人。擒获原先逃亡的臣子王次多、靳憋，都斩首
示众。挑兴频繁遣使者请求和好，皇帝不允许。
群臣请求进军平定渣揠，皇帝担心竖蠕作难，戊
申，凯旋。十一月，皇帝停驻晋阳。征召相州刺
史厦鱼担任司空。派遣左将军墓题到壶关讨伐上
党盗贼蠢颇、卫茎人翟都。丁丑，上党太守捕获
羞颇，杀了他，型都逃到拯卢。十二月辛亥，从
西征前线归来。蜢鳄挂益进犯边塞，诏令宜旦
王五遵追击他，没赶上而返回。垄勤莫弗率领
他的部落一万家归附，居住在互愿的北面。
  这一年，秃发鹿孤病死，弟弟俦檀统领部
众，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六年春正月辛未，朔方尉迟部别部首领率
一万多家归附，进入云中居住。
    夏五月，大量挑选车辆兵士，将要攻取江
淮，平定荆州扬州的祸乱。
    秋七月，镇西大将军、司隶校尉、毗陵王
元顺犯罪，以王的身份回宅第。戊子，皇帝向北
巡视，在豺山筑造离宫，驱使士兵狩猎，东北翻
过尉岭，越出参合、代谷。九月，行进到南平
城，规划在漫水南，面向夏屋山，背靠黄瓜堆，
将建造新城。辛未，皇帝回宫。
    冬十月，修建西昭阳殿。乙卯，立皇子珏堕
题为变王，加授车骑大将军，职位为相国；元绍
为遣j延，加授征南大将军；亘压为墨王王；五
坠为河南王。封已故台墨王的儿子五夔为邃童
工，速垦延的儿子右将军五坦为塞墨王。丁巳，
诏令将军{P迩率领二万骑兵向北袭击产娄。．]区
j困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一月庚午，伊谓大败
产车。
    这一年，岛夷桓玄废黜他的主子司马德宗而
自己登位，僭越称为大楚。
    玉逊元年春正月，派遣趣五护军塑毖率领三
千骑兵袭击渣王。三月丙寅，生擒姚兴的宁北将
军、蚕垩太守q瞪，捕获三千多人。初次限定户
数不满一百的县罢除。
    夏四月，诏令尚书郎中公孙表出使江南，以
观察但直的嫌隙。遇到桓玄失败而返回。蠕蠕
过盔的堂弟：区饯太那等人策谋杀死丝仑而立大
那。被发现，前来投奔。五月，设置太行山以东
众冶炼处，调发州郡刑徒受罚者制造兵器鉴甲。
    秋九月，皇帝前往昭阳殿，分别安置各种职
务，引见朝臣文武官员，亲自挑选，根据才能加
以任用；制定爵位为四等，称王、公、侯、子，
除去伯、男的爵号；追授旧El的臣子，加以封
爵，各有等级。这年秋天，江南大乱，流民背负
着婴儿奔往淮北，道路上行人相连接。
    冬十月辛巳，大赦境内，改年号。建筑西
宫。十一月，皇帝前往西宫，大量选拔朝臣，命
各自辨别宗族乡党，保举有才能德行的人，各部
子孙失去职位而赐爵的达二千多人。十二月戊
辰，皇帝前往豺山宫。
    这一年，岛夷刘裕起兵诛杀桓玄。
    二年春二月癸亥，皇帝回宫。
    夏四月，皇帝在西郊祭祀，车辆旗帜全为黑
色。
    这一年，司马德宗又僭越即位。慕容德死
去，哥哥的儿子慕容超僭越即位。
    三年春正月甲申。皇帝向北巡视，前往豺山
宫。狩猎，到屋孤山。二月乙亥，前往代园山，
建造五石亭。三月庚子，皇帝回宫。
    夏四月庚申，又前往豺山宫。口授著作郎王
宜弟作《兵法孤虚立成图》三百六十个时辰。于
是登上定襄角史山，又前往马城。甲午，皇帝回
宫。这个月，蠕蠕侵犯边境，夜晚征召军队，天
将亮，贼寇逃跑，才作罢。六月，调发八部五百
里内的男丁建筑漫南宫，宫门柱高十多丈；引沟
渠穿城壕，扩大苑囿；谋划建立外城，方圆二十
里，分设集市民居，道路四通八达。三十天完
工。
    秋七月，太尉穆崇逝世。八月甲辰，前往豺
山宫，乘便到青牛山。丙辰，向西登上武要北
原，观看九十九泉，建造石亭，于是到石漠。九
月甲戌初一，前往沙漠南的盐池。壬午，到沙漠
中，观看天盐池；越过沙漠，北到吐盐池。癸
巳，往南返回长川。丙申，靠近长陂观望。
    冬十月庚申，皇帝回宫。
    四年春二月，封皇子元恺为迎昼旺，虞塞为
量壬旺，五连为尘平王，五垫为直韭玉。
    夏五月，向北巡视。从参合陂束过蟠羊山，
天降大雨，暴水冲走车辆几百乘，杀死一百多
人。于是往东北翻越石漠，到达长川，前往濡
源。常山王元遵有罪被赐自杀。
    秋七月，皇帝从濡源西到参合陂。修筑北宫
垣墙，三十let完工，然后回宫。八月，前往豺山
宫。这个月，诛杀司空庾岳。
  冬十一月，皇帝回宫。
  这一年，慕容宝的养子高云杀死慕容熙自己
登位。赫连屈丐自称为大单于、大夏天王。
    五年春正月，前往豺山宫，于是到参合陂，
在于延水观看捕鱼，到宁Ji!。三月，姚兴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
  这一年，皇孙托跋焘出生。
  六年夏，皇帝患病。当初，皇帝服用寒食
散，自从太医令阴羌死了之后，药力数次发作，
到这时更加厉害。而灾害变故屡次出现，忧虑烦
闷心中不安，有时几天不进食，有时到天亮不能
入睡。过失归之于臣下，喜怒失常，以为百官左
右的人不可相信，担心如同天象的占卜，恐怕有
亲信发动的祸乱。追忆以前的成败得失，成IEI成
夜地自言自语不止，如同旁边有鬼和他对话。朝
臣到面前，追思他旧时的坏事都被杀害，其余的
人有的因脸色变化，有的因喘息不均匀，有的因
走路失去步调，有的因言辞慌乱失常，皇帝都以
为他们怀恨在心，变化显现于外，就亲手殴打，
死的人都陈列在天安殿前。遣时朝野人心各自怀
着危急恐惧之心，有关官员松懈怠慢，不加以督
察控制，工匠偷盗抢劫，盗贼公然行事，街巷中
间行人为之稀少。皇帝也听到了这种情况，说：
“我放纵使他们如此，等过了灾年，会再肃清整
治他们。”
    秋七月，慕容氏的亲属一百多家，策谋要投
奔国外，被发现，受死刑，死亡的三百多人。八
月，卫王元仪策谋反叛，赐他自杀。
    冬十月戊辰，皇帝在天安殿逝世，时年三十
九岁。永兴二年九月甲寅…卜谧号为宣武皇帝，
安葬在盛乐金陵，庙号为太祖。泰常五年，改
谧号为道武。
    史臣日：晋氏分崩离析，戎羯利用缝隙，僭
越称王纷纷而起，豺狼争竞奔驰。太祖在安危之
中显迹隐晦，在潜伏腾跃之时弯曲伸展，率领民
众，发挥他的英武，剪除艰难，于是开拓中原，
朝见天入神明，登上皇位。虽然冠履来不及修
饰，颠沛于外地，但是制定经世长策，都保存到
后世。所谓有德之人利于出现，百姓协助他的才
能，是多少代才产生的神明英武。然而艰难厄运
有定期，祸乱产生于意料之外。是人事不足，还
是上天导致如此?呜呼!
纪第三
太宗纪
    太宗明元皇帝，名托跋嗣，是太祖的长子，
母亲是刘贵人，登国七年出生于云中宫。太祖晚
年得子，听说后很高兴，于是大赦天下。皇帝聪
明通达，宽厚刚毅，不合礼法不行动。太祖十分
奇异。天兴六年，被封为齐王，任相国，加授车
骑大将军。
    当初，皇帝的母亲刘贵人被赐自杀，太祖告
诉皇帝说：“从前漠武帝将要立他的儿子而杀儿
子的母亲，不使妇人后来参与国政，导致外戚作
乱。你应继承皇统，所以我远远地效仿漠武帝，
作长久的打算。”皇帝一向至孝，哀痛之至，太
祖对他发怒。皇帝回宫，哀伤不能自制，日夜地
号哭。太祖知道后又召唤他。皇帝想要进宫，左
右的人说：“孝子奉事父亲，小拷打就接受，大
拷打就躲避。现在陛下怒气大，进宫恐怕有不可
预测的事，会陷皇帝于不义。不如暂且出去，待
陛下怒气消后再进宫，并不算晚。”皇帝畏惧，
听从建议，就出行逃到了外面。
    天赐六年冬十月，清河王元绍作乱，太祖
逝世。皇帝进宫诛杀元绍。壬申，即皇帝位，大
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兴元年。追尊皇妣为宣穆皇
后。原先罢归宅第不参与朝政的公卿大臣，又全
都录用。韶令南平公长孙嵩、北新侯安同共同
处理民众诉讼，挑选贤士任用有能力的人，归于
常道。闰十月丁亥，朱提王元悦图谋反叛，被
赐自杀。诏令郑兵将军、山阳侯奚斤巡视各州，
询问民间疾苦，安抚赈济贫穷困苦的人。十二月
戊戌，封街王元仪的儿子元良为南阳王，阴平
公元烈晋爵位为王，高凉王乐真改封平阳王。
己亥，皇帝开始住在西宫，到天文殿。蠕蠕进犯
边塞。
    这一年，乞伏干归占据金城自称秦王。高云
被海夷冯跋消灭，冯跋僭用尊号，自称大燕天
王。
    二年春正月甲寅初一，韶令南平公长孙嵩
等人北伐蠕蠕。乎阳民众黄苗等人，凭藉汾水白
守，接受姚兴的官号。并州刺史元六头讨伐平定
了他。二月癸未初一，诏令将军于栗殚率领步兵
骑兵一万人镇守平阳。
    夏五月，长孙嵩等人从大沙漠返回，蠕蠕将
他们追击围困在牛川I。壬申，皇帝北伐。蠕蠕听
说后逃走，皇帝返回到达参合陂。
    秋七月丁巳，在坡的西面设立马射台，随之
练习武艺教战法。乙丑，皇帝从北伐前线返回。
八月，章武百姓刘牙聚集民众反叛。山阳侯奚
斤讨伐平定了他。九月甲寅，将太祖宣武皇帝
安葬在盛乐的金陵。
    冬十二月辛巳，诏令将军周观率领军队前往
西河的离石，镇守抚绥山胡。
    这一年，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在广固消灭
慕容超。
    三年春二月戊戌，下诏说：“衣食充足，知
道荣辱。人受饥寒逼迫时，惟恐早晚接济不上，
所著急的祇是温饱而已，哪有闲暇顾及仁义的事
呢?圣王教化的诸多违背，大概是由于这个缘
故。不男耕女织，内外相辅相成，凭什么家给人
足呢?现检查不当临幸的宫女以及役使的艺人，
全部放出去配给无妻子的人。”己亥，诏令北新
堡叁回等人持节巡视差、宣二州以及各山所居
杂塱、工零，询问他们的疾苦，纠察举奏不守法
的郡守县令；凡冤枉穷困而失去职业、强弱相欺
凌、孤独贫寒不能自己养活的，各以事实上奏。
旦整、j眯民众二千多家归附。三月己未，韶令
侍卫的臣属时常带剑。
    夏四月戊寅，河东蜀民黄思、郭综等人率
领营部七百多家归附。五月丁卯，皇帝到盛乐拜
谒金陆。己巳，昌黎王慕容伯儿图谋反叛，被
处死。六月，姚兴派遣使者前来聘问。西河胡
退置等人率领营部归附。
    秋七月戊申，赏赐卫士聚饮三天、布帛多少
不等。辛酉，赏赐依附国大人锦缎毛织品衣服多
少不等。八月戊寅，诏令将军、束州侯尉古真
统领五千兵士，镇守西部边境太洛城。
    冬十二月甲戌，蠕蠕斛律的宗族同党吐纸
王等一百多人归附。甲午，诏令南平公长孙嵩、
任越公游远、白马侯崔玄伯等人坐在朝堂，讯
视判决囚徒，务必公平适当．
    四年春二月癸未，登上虎圈射虎；赏赐南平
公长孙嵩等人布帛多少不等。
    夏四月乙未，在西宫宴请群臣，使各人进献
直言。
    秋七月己巳初一，向东巡视。设置四厢大
将，又仿照十二时辰，设置十二小将。任命山阳
堡罢丘、元城侯五屋代理左右丞相。己卯，在
石会山大举狩猎。戊子，到去畿陂观看捕鱼。庚
寅，到达迁逊。向西巡视，NJI；部各部落，赏赐
给缯帛。八月庚戌，皇帝回宫。壬子，前往西
宣，到握毖，盛宴招待群臣将吏，把狩猎所获野
兽赏赐给他们，命民众聚饮三天。乙卯，赏赐王
公以下直至守卫将士布帛多少不等。
    冬十一月乙丑，赏赐宗室近亲南阳王元良
以下直至远亲布帛多少不等。十二月丁巳，皇帝
向北巡视，到达旦越而返回。
    这一年，乞伏干归被哥哥的儿子公府杀死，
儿子：皑即位。沮渠蒙逊自称为回酉王。
    五年春正月己巳，大阅兵，京城以内十二岁
以上的男子全部会集。己卯，前往酉宣。宝邀
大、魁首四十多人到宫廷奉事贡献，赏赐给他们
缯帛锦缎毛织品多少不等。乙酉，诏令各州每六
十户出战马一匹。庚寅，在东郊大阅兵，安排将
帅。以山阳侯奚斤为前锋，部众三万人，阳平
王元熙等十二将领，各一万骑兵；皇帝到白登，
亲自查核观看。二月戊申，赏赐阳乎王元熙和各
王、公、侯、将士布帛多少不等。庚戌，前往高
柳川。甲寅，皇帝回宫。癸丑，在北苑穿凿鱼
池。庚午，姚兴派遣使者前来聘问。下韶分派使
者巡视访求俊秀出众的人，为州郡推举的豪门大
族，以及有文武才干、遇疑难能决断的人，或者
有先贤世家、德行清尚美好、学问优异义理博
赡、可以做人老师的，令各自前往京城，将依据
才能任用，以辅佐政事。
    夏四月，迥塞百姓叠赵率部属归附。乙巳，
上基百姓莹曌、±蠢聚集成伙作乱，杀死太守县
官，相继向外逃奔。乙卯，皇帝向西巡视，诏令
前锋翼丘等人先出发，到腿巫山讨伐堑塑部。
    夏五月乙亥，前往云中旧宫的大室。丙子，
大赦天下。西河人张外、建兴人王绍，自认为所
犯罪恶深重，不敢解散部众。庚戌，派遣元城侯
元屈等人率领三千人马镇守并州。乙卯，诏令会
稽公刘洁、永安侯魏勤等人率领三千人马镇守
西河。六月，向西到五原，在骨罗山狩猎，擒获
野兽十万头。濩泽人刘逸自称为征束将军、三巴
王，王绍为他设置官府属员，攻打围困建兴郡。
元屈等人讨伐平定了他们。
    秋七月己巳，返回到薄山。皇帝登山观看太
祖游览时刻石碑颂功德的地方，就在旁边垒起石
坛而献上祭品。赏赐随从的人在山下聚饮。奚斤
等人在跋那山西部打败越勤倍泥部落，获取马
五万匹，牛二十万头，迁徙二万多家到大宁，按
人口授受田地。河西胡曹龙、张大头等人，各
自统领部落，拥有部众二万人，来到蒲子，在研
子垒逼迫威胁张外。张外畏惧，供给牛酒，杀马
盟誓，推举曹龙为大单于，送美女好马给曹龙。
丙戌，皇帝从大室向西南巡视各部落，赐给魁首
缯帛多少不等。于是向南停驻定襄大落城，往
东翻遇十岭山，在善无川狩猎。八月癸卯，皇帝
回宫。癸丑，奚斤等人凯旋而归。甲寅，皇帝到
白登，观看投降的民众，估量军事物资。曹龙投
降，捆送张外到来，杀了他。辛未，赏赐出征归
来的将士牛、马、奴婢多少不等。安置新归附的
民众在大宁Ji[，供给农器，按人口授受田地。丁
丑，前往豺山宫。癸未，皇帝回宫。
    冬十月丁巳，将军元屈、会稽公刘洁、永
安侯魏勤等人，攻打吐京叛变的胡人，失败，
刘洁受伤，魏勤战死。十一月癸酉，在西宫大宴
群臣。姚兴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前来请求献上女
儿，皇帝答应了他。
    神瑞元年春正月辛酉，因祯祥频繁聚集，大
赦天下，改年号。辛巳，前往繁时。赏赐王公以
下直到士卒工匠布帛多少不等。二月戊戌，皇帝
回宫。这月，赫连屈孑进犯河东蒲子，杀害掳
掠官吏民众，三城护军张昌等人拦腰攻击赶走了
他们。庚戌，前往豺山宫。西河胡曹成、吐京
百姓刘初原进攻杀死屈孑所设置的吐京护军以及
守卫的三百多人。乙卯，在乎城东北修建丰宫。
    夏五月辛酉，皇帝回宫。六月，司马德宗的
冠军将军、泰山太守刘研弟，辅国将军、领东平
太守阳平人趟鸾，广威将军、平昌太守罗卓，斗
城屠各头领张文兴等人，率领流民七干多家归
附。河西胡首领刘遮、刘退孤率领部落等一万多
家，渡过黄河来归附。戊申，前往豺山宫。丁
亥，皇帝回宫。
  秋八月戊子，诏令墨旦堡元迺逐出使地兴。
辛丑，派遣谒者恒赵王安抚慰问蠕蟋，王仕旦招
降遇虽。诏令平南将军、垄必刺史尉直真与塱屋
德塞的太尉型发相交往，派博士王盏代理平南参
军前往传命。挑兴派遣使者前来聘问。
    冬十一月壬午，韶令使者巡视各州，考校查
实郡守县令的资产，不是自家携带的，全登记为
脏物。诏令郡守县令不依法行事，准许民众前往
宫廷上告。十二月丙戌初一，鳄蟋侵犯边塞。丙
申，皇帝北伐蠕蠕。河内人司马顺宰自称为晋
王。太守讨伐搜捕没有擒获。
    这一年，秃发雇檀被乞伏炽磐消灭。
    二年春正月丙辰，皇帝从北伐前线归来，赏
赐随从征伐的将士布帛多少不等。二月丁亥，在
西宫大宴群臣，赐给岁首朝见的依附国家大人、
魁首缯帛黄金毛织品多少不等。司马德宗的琅邪
太守刘朗，率领二千多家归附。庚子，河西胡
刘云等人，率领几万户归附。甲辰，在白登的西
面建立太祖庙。三月，下韶说：“刺史郡守县令，
大多不守法度，前后懈怠懒惰，多次加以督察惩
罚，还不改正。今年拖欠资调的，罚出家中财产
充当，不准向民众征发。”河西饥荒的胡人聚集
在上党，推举白亚栗斯为盟主，称大将军，在上
党反叛，自称单子，称建平元年，以司马顺宰为
主要谋士。
    夏四月，诏令将军公孙表等五个将领讨伐白
亚栗斯。黄河南的流民二千多家归附。众人废黜
栗斯而立刘虎，称率善王。司马德宗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己卯，皇帝向北巡视。五月丁亥，停驻
在参合陂，柬到大宁。丁未，在四岬山狩猎。六
月戊午，前往去畿陂，观看捕鱼。辛酉，停驻在
濡源，筑蟑台。在颓牛山射白熊，捕获了它。丁
卯，前往赤城，亲自会见年长的人，询问民众疾
苦，免除一年田租。往南停驻石亭，前往上谷，
询问百岁老人，访求贤明俊秀人才，免除一半的
田租。壬申，前往涿鹿，登上桥山，观看温泉，
派使者用太牢祭祀黄帝庙。到达广宁，登上历
山，祭祀舜庙。
    秋七月，回宫，免除所经过之处一半的田
租。九月，阙多少不等。黄河南的流民，前后有
三千多家归附。京城民众发生饥荒，听任到太行
山以东就地求食。
    冬十月王子，姚兴派散骑常侍、束武侯姚
敞，尚书姚泰，送他的西平公主前来，皇帝以皇
后的礼节接纳她。辛酉，前往沮洳城。癸亥，皇
帝回宫。丙寅，下诏说：  “古人说遇，百姓充足
君主就会有余，没有民众富裕而国家贫穷的。近
年以来，频繁遇到大霜旱灾，庄稼不丰收，百姓
饥寒不能养活自己的很多，现支出布帛和库藏谷
粟来赈济贫苦穷困的人。”十一月丁亥，前往过
山宣。庚子，皇帝回宫。
    泰常元年春正月甲申，前往豺山宫。戊子，
皇帝回宫。三月己丑，长乐王处文逝世。常山
百姓霍季，自称名字记载在图谶中，拿一块黑石
作为天赐的玉印，诳骗诱惑聚集党羽，进山作
乱。州郡逮捕杀了他。
    夏四月壬子，大赦天下，改年号。庚申，河
间王元脩逝世。六月丁巳，皇帝向北巡视。
    秋七月甲申，皇帝从白鹿陂向西行进，在牛
／I!大规模狩猎，登上釜山，临近殷繁水而向南，
观看九十九泉。戊戌，皇帝回宫。九月戊午，前
并州刺史叔孙建等人大败山胡。刘虎渡过黄河向
东逃走，到达陈留，被跟从的人杀死，司马顺宰
等人都死了．司马德宗的宰相刘裕，逆黄河而上
讨伐姚泓，派遣他的部将王仲德为前锋，从陆路
到选越。查业刺史÷塑叁畏惧怯懦，丢下付0城r~：lL
渡河，王仲德于是进入造台。诏令将军拯茎建等
人渡过茎河，向滑台炫耀军威，在城下斩杀尉
建。
    冬十月壬戌，前往豺山宫。徒何部落库俦官
邀原先投降，后又叛变归附冯跋。骁骑将军延普
渡过逻丞讨伐攻打，大败他们，斩下官斌和冯跋
的幽业刺史、渔阳公库僻官昌，征北将军；关
内侯库俦官提等人首级，生擒库僻宫女生，绑送
京城。幽业平定．十一月甲戌，皇帝回宫，在北
苞建筑蓬台。十二月，南阳王元良逝世。
  这一年，姚兴去世，儿子姚泓即位。
  二年春二月丙午，下诏说：  “九州的民众，
远离京城，时常有不如意的事，郡守县令不以实
情报告。当今春耕刚开始，或许有贫穷耽误农田
耕作的。现在派遣使者巡视天下，察看各州，观
察民间风俗，询问民众疾苦，考察郡守县令的政
绩。凡有不能自己表达心意的，都通过使者禀
报。”辛酉，司马德宗的荣阳守将傅洪，派遣使
者到叔孙建那裹，请求献虎牢投降，请求派军队
赶赴接应；德宗的谯王司马文思派遣使者王良
到宫廷上书，请求出兵讨伐刘裕。韶令司徒长孙
嵩率领各军截击刘裕，在畔城交战，互有胜负。
皇帝诏令各军停止下来，不能取胜。
    夏四月丁未，榆山丁零翟蜀率领营部派使
者联络刘裕。冯跋的使者王特儿等人与司马德宗
交往，章武太守捉住特儿等人，囚禁送到京城。
丁巳，前往高柳。壬戌，皇帝回宫。五月，汝南
百姓胡哗等一万多家相继归附。乙未，司马德宗
的齐郡太守王懿前来投降。皇帝向西巡视，到达
云中，于是渡过黄河，在大沙漠中狩猎。
    秋七月，在平城南修建白台，高二十丈。司
马顺之进入常山，散布谣言迷惑群众，声称接受
天帝的命令，年纪二十五岁时应成为君主，于是
在封龙山聚集党羽。趟郡大盗贼赵德捉住他送到
京城，杀了他。八月，刘裕消灭姚泓。九月癸
酉，司马德宗的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
儿子谯王文思，章武王的儿子司马国墦、司马
i困，辅国将军温揩，直座内史台轨，翅州治中
韩延之、殷约，平西参军桓谧、桓琏以及桓温的
孙子道子，勃海人刁雍，陈郡人袁式等几百人前
来投降。姚泓的匈奴镇将姚成都和弟弟和都献出
镇所前来投降。
    冬十月己酉，韶令司徒长孙嵩等人回京城．
派遣拯逐建镇守邺越。癸丑，逸童工五塑逝世。
十一月，司徒长孙嵩等各军到达乐平。诏令长孙
嵩派遣娥清、周几等人和叔孙建讨伐西山丁零
星过、盗墓等，全部消灭他们的残余势力后返
回。免除各州的租税。十二月己酉，韶令河东、
2蚰凡流亡到民间的挑巡子弟，能有送到京城的
给予赏赐。庚申，在西山狩猎。癸亥，皇帝回
宫。区族豪强I邀趣、变五王等人，聚集部落三
万家在壅逊，派遣使者归附，诏令将军王洛生和
2回迪太守扰壁等人西进去接应他们。壬申，前往
大宁的垦川。继迅的尚书、束武侯挑邀，她邀
的弟弟镇远将军灯光，右将军继宣世从2困前来
投奔。
    这一年，李嵩去世，儿子李歆即位，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
    三年春正月丁酉初一，皇帝从长川诏令护高
车中郎将薛繁率领高车丁零十二部大人的部众
向北攻取，到达弱水，投降的有二千多人，缴获
牛马二万多头。河东胡、蜀五千多家相继归附。
三月，司马德宗派遣使者前来贡献。庚戌，皇帝
前往西宫。因范阳去年发生水灾，免除租税。
    夏四月己巳，迁徙冀、定、幽三州的徒何到
京城。五月丙午，诏令叔孙建镇守广阿。壬子，
皇帝向东巡视，到达濡源和甘松。派遣征束将军
长孙道生、给事黄门侍郎奚观率领精锐的骑兵二
万人袭击冯跋，又命令骁骑将军延普从幽州向北
急赴辽西作为声援，皇帝从突门岭等待他们。道
生到达龙城，迁徙那裹的民众一万多家而返回。
六月乙酉，皇帝向西返回。
    秋七月戊午，到达京城。八月，雁门、河内
降大暴雨，免除租税。九月甲寅，诏令各州调发
民众租谷，每家五十石，聚积在定、相、冀三
州。
    冬十月戊辰，在西苑建筑宫室。
    这一年，司马德宗去世，弟弟德文僭越登
位。赫连屈丐僭越称皇帝。
    四年春正月壬辰初一，皇帝到黄河边，在犊
渚大阅兵。癸卯，皇帝回宫。三月癸丑，在蓬台
北建筑宫室。司马德文的宁朔将军、平阳太守、
匈奴护军薛辩和司马楚之、司马顺明、司马道
恭，都派遣使者请求投降。
    夏四月庚辰，皇帝在束庙祭祀，远方藩国助
祭的有几百个。辛巳，向南巡视，前往雁门。赏
赐所经过地区不交纳今年的租赋。夏五月庚寅初
一，在漫丞观看捕鱼。己亥，皇帝回宫。免除所
经过地区一年的租赋。六月，司马德文的建威将
军、河西太守、冯翊羌族首领党道子派遣使者
归附。
    秋八月辛未，向东巡视。派遣使者祭祀恒
山。甲申，皇帝回宫。所经过地区免除一年的田
租。九月，在白登山建筑宫室。
    冬十二月癸亥，向西巡视，到达云中，翻越
白道，向北在辱孤山捕猎野马。到达黄河，从君
子津向西渡河，在薛林山大规模狩猎。
    五年春正月丙戌初一，从薛林向东返回，到
达屋窦城，犒劳将士，大饮两天，分发禽兽赏赐
他们．己亥，皇帝回宫。三月丙戌，南阳王意
文逝世。
    夏四月，河西屠各头领黄大虎、羌族首领
不蒙娥等人派遣使者归附。丙寅，修建漫南宫。
五月乙酉，下诏说：“宣武皇帝体仁道而得精髓，
出白上天所授，逝世后的大名没有完全表达他盛
大的美德，不足以宣扬宏伟的功业，传之久远。
现在因事打开图纬，才看到尊号，天人的意向，
清楚明白。现改‘宣’为‘道，，另上尊贵的谧
号为道武皇帝，来彰明他首先开启威灵的国运，
德行与天地万物混同。祭祀郊庙，宣告八方之
外。”庚戌，淮南侯司马国墦、池阳侯司马道赐
等人谋反被处死刑。
    六月丙寅，前往翳犊山。秋七月丁酉，向西
到达五原。丁未，前往云中的大室，赏赐随从者
聚饮。八月癸亥，皇帝回宫。闰月甲午，阴平王
元烈逝世。
    冬十一月，诏令骁骑将军延普建筑干城。十
二月丁亥，杏城羌族首领狄温子率领三千多家
归附。
    这一年，刘裕废黜杀害他的主子司马德文，
僭越自称皇帝，国号为宋。李歆被沮渠蒙逊消
灭，李歆的弟弟李恂在敦煌自立称王。
    六年春正月辛未，前往公阳。二月，调发民
众每二十户出战马一匹、大牛一头。三月甲子，
阳平王元熙逝世。乙亥，规定六部民众，凡羊
满一百口出战马一匹。征发京城六千人建筑苑
囿，起自于旧苑，东面围住白登，周围三十多
里。
    夏六月乙酉，向北巡视，到达蟠羊山。
    秋七月，向西巡视，在柞山狩猎，亲自射
虎，捕获了虎，于是到黄河。八月庚子，在犊渚
大规模狩猎。九月庚戌，皇帝回宫。壬申，刘裕
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己亥，前往代郡。十二月丙申，向西
巡视，到达云中。
    这一年，沮渠蒙逊消灭李恂。
    七年春正月甲辰初一，从云中向西行进，到
屋窦城，赏赐随从者聚饮三天、藩属魁首缯帛多
少不等。二月丙戌，皇帝回宫，赏赐随从者布帛
多少不等，在西宫大宴群臣。三月乙丑，河南王
元曜逝世。
    夏四月甲戌，封皇子托跋焘为泰平王，托跋
焘，字佛厘，被任命为相国，加授大将军；元丕
为乐平王，加授车骑大将军；元弥为安定王，加
授卫大将军；元范为乐安王，加授中军大将军；
元健为永昌王，加授抚军大将军；元崇为建宁
王，加授辅国大将军；元俊为新兴王，加授镇军
大将军；献怀长公主的儿子彊堑，封旦碧逗，被
任命为大司马、大将军。当初，皇帝素来服用寒
食散，连年药性发作，不能承受纷繁政务，五
月，诏令皇太子临朝处理政事。这月，耋垩王代
行政事。型堑去世，儿子盏笪僭越即位。
    秋九月，诏令司空奚斤为假节，都督前锋诸
军事务，担任晋兵大将军、代理扬州刺史，交耻
侯周几担任宋兵将军、交州刺史，安固子公孙
壶担任昱兵将军、庐业刺史，充当前锋讨伐型盏
签。乙巳，前往漫龃，于是到卢空。己酉，诏
令泰平王率领各国用皇帝车驾在东苑狩猎，车辆
服饰都用皇帝的备用品。辛亥，修筑平城外城，
周围三十二里。辛酉，前往桥山，派遣使者祭祀
茎童、卢毫庙。于是束到幽业，会见老年人，询
问他们的疾苦，赐予爵号。分派使者巡视州郡，
观察各地风俗。
    冬十月甲戌，皇帝回宫，免除所经过地区一
半的田租。奚斤征伐滑台不能取胜，皇帝发怒，
商议亲自南讨，作为奚斤的声援。壬辰，皇帝向
南巡视，出天门关，越过恒岭。四方附庸国大人
各率所部跟从有五万多人。十一月，泰平王亲自
统领六军出去镇守边塞，安定王元弥和北新公
安同留守。丙午，赦免司州死刑以下囚犯。刘义
符的束郡太守王景度放弃滑台逃走。诏令成皋侯
元苟儿担任兖州刺史，镇守滑台。十二月，派遣
寿光侯叔孙建等人率领部众从平原向东渡河，
攻下青州、兖州各郡。刘义符的兖州刺史徐琰听
说叔孙建渡过董回，放弃守备逃跑，扭邈叁于是
向东进入青州。司马爱之、秀之原先聚集党羽在
济水束，都率领部众前来投降。
    八年正月丙辰，前往邺城，慰问抚恤民众。
司空墨丘平定查业邀业后，回军包围虚空，型
盏筐的守将毛德祖固守不降。回趋整童、壁
面率领五千多家归附。蠕蠕侵犯边塞。二月戊
辰，在匡川的南面修筑长城，开始于赤城，西到
互愿，绵延二千多里，设置守备警卫。三月乙
巳，皇帝在邺城南的韩陵山狩猎。前往汲郡，到
达拉题。乙卯，渡过灵昌津。前往速鱼、塞郡。
乙丑，渡过茎回向北行进，西到河内，在冶坂津
造浮桥．
    夏四月丁卯，前往成皋城，观望虎牢。城内
缺水，垂下绳索汲取董周水。皇帝命令在连接的
船只上施放攻城车，断绝城内汲水的路线，又挖
地道去夺占水井。于是到洛阳，观看《石经》。
蛮王檀塞，率领魁首几千人来贡纳地方物产。闰
四月己未，回到2蚰。北登立王仙，到直都。虚
空守军溃散，擒获刘义符的冠军将军、司州刺
史、塑腥伯王壁担，冠军司马、荣阳太守翟广，
建威将军宜玺，振武将军毖垩铐，振威将军吴宝
之，]业别驾差五兴，治中宣温。士卒中出现大
瘟疫，死亡的有十之二三。辛酉，皇帝回到晋
肠。颁赐随从官员，王公以下直到仆役，无不遍
及。五月丙寅，返回停驻雁门。皇太子率领留台
的王公到句注的北面迎接。庚寅，皇帝结束南巡
返回。六月已亥，太尉、宜都公I继逝世。丙
辰，向北巡视，到达参合陂，在竖兰山游玩。
    秋七月，前往三会的屋侯泉，诏令皇太子率
领百官随从。八月，前往马邑，游览漫源。九月
乙亥，皇帝回宫。诏令司空奚斤回京城，昌平侯
娥清、交趾侯周几等人镇守枋头。刘义符的颖
川I太守李元德偷袭进入许昌，诏令周几攻打他，
李元德逃走。周几平定许吕，回军到枋头。
    冬十月癸卯，扩建西宫，修外垣墙，周围二
十里。十一一月己巳，皇帝在西宫逝世，时年三十
二岁。遗诏以司空奚斤所获取的军用物资赏赐大
臣，从司徒长孙嵩以下到士兵多少不等。十二月
庚子，上谧号为明元皇帝，安葬在云中的金陵，
庙号称太宗。
    皇帝尊重喜爱儒生，喜好读史书传记，认为
刘向所撰《新序》、《说苑》在经典正义方面缺略
颇多，于是撰写《新集》三十篇，取材于经史，
广博合于古义，才能可谓文武兼备。
    史臣曰：太祖英勇杰出，北方驱使沙漠地
带，晚年内部多有裂痕。明元帝抱有淳孝的心
意，遇上内奸的祸难，以变通方法行事，危难中
获得安全，隆兴基业巩固根本，内部和睦外部安
宁。以德行受到尊崇，实在是没有惭愧的。
范第四(上)
世祖纪(上)
    世祖太武皇帝，名托跋焘，是太宗明元皇帝
的长子，母亲是杜贵嫔。天赐五年出生在束宫，
身体容貌特异，太祖惊奇而喜欢他，说：“完成
我业绩的，必定是这个儿子。”泰常七年四月，
封为泰平王，五月，监管国事。太宗患病，命皇
帝总领百官，聪明大度，心胸开朗。八年十一月
壬申，登上皇帝位，大赦天下。十二月，追尊皇
妣为密皇后，升司徒长孙嵩爵位为北平王，司空
奚斤为宜城王，蓝田公长孙翰为平阳王，其余
的普遍升爵位多少不等。于是解除禁锢，消除嫌
隙仇怨，打开仓库，赈济穷困贫乏的人，黄河以
南流民相继归附的很多。
始光元年春正月丙寅，安定王元弥逝世。
    夏四月甲辰，向东巡视，前往大宁。
    秋七月，皇帝回宫。八月，蠕蠕率领六万骑
兵进入云中，杀害掳掠官吏民众，攻占盛乐宫。
赭阳子尉普文率领轻装的骑兵讨伐他们，敌寇
才退走。诏令平阳王长孙翰等人攻打蠕蠕别部
头领，打败他们，杀死几千人，缴获马一万多
匹。记载在《蠕蠕传》。九月，大量挑选车辆兵
士，在束郊练兵，部署各军五万骑兵，将要向北
讨伐。
    冬十‘二月，派遣干阳王长孙翰等人讨伐蠕
蠕。皇帝停驻在祚山，蠕蠕向北逃跑，各军追
击，大量捕获而回。
    遣一年，刘义符被他的臣下徐羡之等人所废
黜杀死，徐羡之拥立刘义符的弟弟刘义隆。
    二年春正月己卯，皇帝从北伐前线返回，以
所获各种牲畜赏赐将士多少不等。二月，慕容渴
悉邻在北平反叛，攻下郡城，太守和守将打败了
他。三月丙辰，尊崇乳母窦氏为保太后。丁巳，
任命北平王长孙嵩为太尉，平阳王长孙翰为司
徒，宜城王奚斤为司空。庚申，营造旧东宫为
万寿宫，修建永安、安乐二殿，临望观、九华
堂。创造新字一千多个，下诏说：“从前帝轩时，
创造制度规则，命令仓颉因袭乌兽的痕迹来创立
文字。从此以后，随着时代改革，所以篆书隶书
草书楷书。都在世上使用。然而经历时间久远，
传习过程中多失其本来面目，致使文体错误，理
会文义不恰当，不是向后世显示准则的做法。孔
子说，名不正则事情不能成功，就是说的这事
吧。现在制定文字，供社会所用，颁布远近，永
远作为规范。”
    夏四月，韶令龙骧将军步堆、谒者仆射胡觐
出使刘义隆。五月，诏令天下每十家调发大牛一
头，运谷粟到边塞。
    秋九月，永安、安乐二殿建成，丁卯，皇帝
举行盛大宴会来庆祝二殿落成。
    冬十月，在西郊练兵。癸卯，皇帝北伐，平
区王垦瑟翅等人越过沙漠追击，竖坚l~111,逃跑。
事情记载在《蠕蠕传》。
    这一年，赫运屈丐死去，儿子赫连昌僭越即
位。
    三年春正月壬申，皇帝从北伐前线归来。将
军用物资赏赐给将士，出征、留守的多少不等。
乞伏炽磐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请求讨伐赫连旦。
--,E1，在城束修建太学，祭祀孔子，以颜渊配
祭。
    夏五月辛卯，中山公元纂进爵位为王，南
安公元素恢复先前的爵位常山王。六月，前往
云主的旧宫室，拜谒陵庙；西到互愿，在垦扯狩
猎；束到和兜山。
    秋七月，在长川建筑马射台，皇帝亲自登台
观看跑马；王公和各附庸国君长骑马奔驰射箭，
中靶的赏赐黄金锦缎缯絮多少不等。八月，皇帝
回宫。刘盏建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皇帝因游运屉
丐死后，各个儿子互相攻打，九月，派遣司空圣
丘率领义兵将军挝搜、壅业刺史至皑袭击渣垣，
塞兵将军旦丝率领渔业刺史王墨理袭击陕继。
    冬十月丁巳，皇帝向西征伐，到达云中，至
君子津。恰巧天气突变寒冷，几天冰块凝结。十
一月戊寅，皇帝率领轻装骑兵二万人袭击赫连
昌，壬午，到他的城下，迁徙一万多家而返回。
记载在《赫连昌传》。到达祚山，分发所捕获用
以赐给将士多少不等。奚斤还没到蒲坂。赫连昌
的守将赫连乙升放弃城池向西逃跑。赫连昌的弟
弟助兴守卫长安，乙升又与助兴一起从长安向西
逃到安定。奚斤于是进入蒲坂。十二月，诏令奚
斤向西占据长安。秦州雍州氐、羌都背叛赫连
昌前往投降奚斤。武都氐王杨玄和沮渠蒙逊等
人都派遣使者归附。
    四年春正月乙酉，皇帝从西伐前线返回，赏
赐留守的文武官员以奴婢、缯帛、牛马多少不
等。随从的人在途中死了很多，能够回到都城的
仅有十分之六七。己亥，前往幽州。赫连昌派遣
他的弟弟平原公赫连定率领部众二万人向长安
进发。皇帝听说后，就派人到阴山砍伐树木，大
造攻城器械。二月，皇帝回宫。三月丙子，派遣
高凉王元礼镇守长安。诏令执金吾桓贷在君子
津造桥梁。丁丑，广平王元连逝世。
    夏四月丁未，诏令员外散骑常侍步堆、谒者
仆射胡觐等人出使刘义隆。这月，练兵习武，部
署各军，司徒长孙翰、廷尉长孙道生、宗正娥清
率领三万骑兵为前锋，常山王元素、太仆丘堆、
将军元太毗率领三万步兵为后续部队，南阳王
伏真、执金吾桓贷、将军姚黄眉率领三万步兵布
置攻城器械，将军贺多罗率领三千精锐的骑兵在
前伺望。五月，皇帝向西征讨赫连昌。辛巳，渡
过君子津。三城胡人首领鹊子相继归附。皇帝
停驻拔邻山，建筑城池，舍去车辆物资，率三万
轻装的骑兵在前行进。戊戌，到达黑水，皇帝亲
自祈祷上天祭告祖宗的神灵而誓师。六月甲辰，
赫连昌率部众出城，皇帝大败赫连昌。事情记载
在《赫连昌传》。赫连昌带领部下几百骑兵向西
南逃跑，奔往上邦，各军乘胜追赶到城北，杀死
的有一万多人，临阵杀死赫连昌的弟弟河南公
赫连满和他哥哥的儿子蒙逊。恰巧到傍晚，赫连
吕的尚书仆射问至攻下城池，夜晚带着赫连昌的
母亲出城逃走。乙巳，皇帝进城，俘虏赫连昌的
各个弟弟、婶母、姐妹、妻妾、宫女一万多人，
府库珍宝车旗器物数都数不过来，擒获赫连昌的
尚书王买、薛超等人以及司马德宗的将领毛脩
之、秦州雍州有名望的人几千人，缴获马三十
多万匹，牛羊几千万头。将赫连昌的宫女和奴
婢、金银、珍珠玩物、布帛颁赏将士多少不等。
赫连昌的弟弟平原公赫连定在长安城抵御司空
奚斤，娥清率领五千骑兵讨伐他，赫连定向西逃
到上邦。辛酉，凯旋而归，留下常山王元素、
执金吾桓贷镇守统万。
    秋七月己卯，在祚岭筑高台，驰马射箭取
乐，赏赐射中的人金银锦缎缯絮多少不等。蠕蠕
侵犯云中，听说打败了赫连昌，畏惧而返回。八
月壬子，皇帝从西伐前线返回，合饮于宗庙，记
功于簿籍，祭告宗庙，分发军用物资赏赐给留守
的文武百官，多少不等。九月丁酉，安定民众献
出城池归顺投降。
    冬十一月，任命氐王杨玄为都督荆梁益宁
四州诸军事、假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南秦
王。十二月，前往中山，郡守县令贪污被免职的
有十多人。癸卯，皇帝回宫，免除所经过地区一
半的田租。
    ±魉元年春正月，因天下郡守县令多做不合
法度的事，精心挑选忠诚优秀的人全部取代他
们。辛未，京兆王元黎逝世。二月，改年号。
赫连昌退到平凉驻守。司空奚斤进军到安定，将
军丘堆被赫连昌打败，监军侍御史安颉出去交
战，擒获赫连昌。赫连昌残余的部众拥立赫连昌
的弟弟赫连定为王，逃回平凉。三月癸酉，韶令
侍中直强迎接垫连昌。辛巳，直迩等人带着叠连
员到达京城。司空灵丘追击昼连室到圣速的压箠
董，被赫连定擒获。丘坐先在塞塞守卫车辆物
资，听说奚斤失败，抛弃铛甲向东逃到蒲坂。皇
帝听说后大怒，诏令安颉斩杀丘堆。
    夏四月，赫连定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皇帝下
诏晓谕他。壬子，向西巡视。戊午，在黄河西面
狩猎。大赦天下。南秦王杨玄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六月丁酉，并州胡首领b田图谋反叛受死
刑，其余的人不安心。韶令淮南公王倍斤镇守
虑庐，安抚慰问他们。甲寅，前往长川。
    秋七月，皇帝回宫。八月，向东前往广宁，
观看温泉。用太牢祭祀黄帝、尧、舜庙。蠕蠕
大檀派遣儿子率领一万多骑兵进入边境。事情记
载在《蠕蠕传》。上郡休屠胡首领金崖率领部众
归附。九月，皇帝回宫。上洛巴人首领泉午触
等一万多家归附。
    冬十月甲辰，向北巡视。壬子，在牛川l狩
猎。刘义隆的淮北镇将王仲德派遣步兵骑兵二千
多人进犯济阳、陈留。这月，皇帝回宫。闰月辛
巳，义隆又派遣将领王玄谟、兖州刺史竺灵秀率
领步兵骑兵二千多人侵犯荣阳，将要袭击虎牢。
豫州派遣军队迎击赶走了他们。上郡屠各隗诘
归率领一万多家归附。定州丁零鲜于台阳、翟
乔等二千多家反叛进入西山，劫掠郡县，定州军
队讨伐他们，失败．诏令镇南将军、寿光侯叔
孙建攻打他们。十一月，前往黄河西面，大规模
狩猎。十二月甲申，皇帝回宫。
    这一年，皇子托跋晃出生。乞伏炽磐死去，
儿子暮末僭越即位。沮渠蒙逊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二年春正月，赫连定的弟弟酒泉公赫连俊
从芒疽来投奔。工委鲜于台阳等人自首，下诏
赦免他们。二月，上党人李禹聚集部众杀死太
守，自称无匕王，设置将帅。2蚰守将打败了他
们。奎员逃亡到山中，被人捉住送到官府，杀了
他。
    夏四月，在南郊练兵。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庚寅，皇帝北伐，委派太尉、北平王长
逊崖，卫尉、广陵公楼伏连留守京城，从东路
和昼逐翰等人约定在贼寇活动中心会合。五月丁
未，停驻在沙漠中，丢下车辆物资，轻装的骑兵
日夜兼程，到达栗水，蠕蠕震惊害怕，焚烧房
屋，向西逃往远方绝域。事情记载在《蠕蠕传》。
这月，赫连定前来侵犯统万，束到侯尼城而返
回。
    秋七月，皇帝向东返回。到达黑山，统计军
用物资，颁赏王公将士多少不等。八月，皇帝因
东部高车驻守巳尼陂，韶令左仆射安原率领一万
多骑兵讨伐他们。事情记载在《蠕蠕传》。
    冬十月，整顿部队凯旋到京城，祭告宗庙。
在沙漠南安置新附民众，束到濡源，西到五原、
阴山，达三千里。韶令司徒平阳王长孙翰、尚
书令刘洁、左仆射安原、侍中古弼镇守安抚他
们。十一月，向西巡视，在黄河西面狩猎，到达
祚山而返回．
    三年春正月庚子，皇帝回宫。壬寅，大赦天
下。癸卯，前往广宁，到温泉，撰写《温泉之
歌》。二月丁卯，司徒、平阳王长孙翰逝世。戊
辰，皇帝回宫。三月壬寅，升会稽公赫连昌为
秦王。癸卯，云中、黄河西面敕勒一千多家叛
变。尚书令刘洁追击消灭了他们。皇帝听说刘义
隆将侵犯边境，于是下韶冀、定、相三州制造三
千艘船，挑选幽州以南戍守的兵士集结在黄河边
来戒备他们。
    夏四月甲子，前往云中。敕勒一万多家背叛
逃跑。诏令尚书封铁追赶讨伐消灭他们。五月戊
戌，下诏说：  “士人的品行，在家中必定孝顺，
处于朝廷必定忠诚，然后荣耀于当时，名声传扬
于后世。近日派遣尚书封铁消灭逃亡者，他所率
将士有竭尽忠诚节操而牺牲性命的人，现都追赠
封爵；有人冲锋陷阵冒着艰难而效力的，依功劳
次序晋升爵位；有个别故意违犯军法私自离开队
伍的，依军法行刑。有功受赏赐，有罪遭诛杀，
是国家的正常法度，不可一Et废弃。从今以后，
不好的人可以自行改正。现宣敕朝廷内外，使大
家都知道。”六月，诏令平南大将军、暂代丹阳
一2E左皿驻守在董回边，任命司马楚之为安南大
将军、遮巫王，驻守题丛。
    秋七月己亥，下诏说：“从前太祖治理乱世，
制度初创，太宗因袭，没有闲暇修正，军队国家
的官属，以致缺略。现在各征镇将军、王公持节
至边远地区的，准许设府征召；其余的，增加官
吏人数。”庚子，诏令大鸿胪卿杜超为假节、都
督冀定相三州诸军事、行征南大将军、太宰，
晋爵位为王，镇守邺城，为各军的总调度。八
月，清河盗贼杀死太守。刘义隆的将领到彦之，
从清水进入黄河，溯流向西行进。皇帝因黄河以
南兵力少，下诏聚集到四镇。于是练兵，将要向
西征讨。丙寅，到彦之派遣将领渡过黄河攻打冶
坂，冠军将军安颉统率各军打败了他，斩下五千
多首级，投水死的人很多。甲戌，前往南宫，在
南山狩猎。戊寅，诏令征西大将军长孙道生驻守
在黄河边。九月己丑，赫连定派遣弟弟谓以代侵
犯鄘城，平西将军、始平公隗归等人率领各军讨
伐他，擒获贼寇将领王卑，杀死一万多人，谓以
代逃走。癸卯，在邺城建立密皇太后庙。甲辰，
前往统万，于是征伐平凉。
    冬十月庚申，到彦之、王仲德沿黄河设置守
备，退回束平守卫。乙亥，冠军将军安颉渡过黄
河，攻打洛阳，丙子，攻克洛阳，擒获义隆的将
领二十人，斩下五千首级。造时黄河以北各军在
七女津会合，到彦之担心军队向南渡河，派遣将
领王蟠龙溯流打算盗取官船，征南大将军杜超等
人打败了他，杀了他。辛巳，安颉平定虎牢，义
隆的司州刺史尹冲跳下城池摔死。
    十一月乙酉，皇帝到达平凉。在这以前，赫
连定率领几万人向东在鄘城防御，留他的弟弟上
谷公社于、广阳公度洛孤守城。皇帝到平凉，
登上北原，派赫连吕招抚晓谕，社于不投降。诏
令安西将军古弼等人出击安定，攻打平凉。赫连
塞听说后，放弃鄘城，进入安定，亲自率领步兵
骑兵三万人从鹑觚原准备救援平凉，和古弼相遭
遇，古弼攻打他，杀死几千人，他才退回逃跑。
诏令各军四面包围他。
    甲午，寿光侯叔系建、汝阴公长孙道生渡
过黄河，到彦之、王仲德从清水进入济水，向东
逃到青州，义隆的兖州刺史竺灵秀放弃须昌，向
南奔往湖陆。
    丁酉，赫连定缺水，率领部众下山。诏令武
卫将军丘眷攻打他，赫连定的部众大溃败，死亡
的有一万多人。赫连定受了很重的伤，单人匹马
逃跑。擒获了赫连定的弟弟丹阳公乌视拔、武
陵公秃骨和公侯一百多人。这一天，各将领乘
胜进军，于是夺取安定。赫连定的堂兄东平公
乙升放弃城池奔向长安，劫掠几千家，向西奔往
上垫。
    戊戌，叔孙建在湖陆大败竺灵秀，杀死擒获
五千多人。
    己亥，皇帝前往安定，擒获乞伏炽磐作抵押
的人质和赫连定的车辆旗帜，登录入El、财产牲
畜，分发赏赐将士多少不等。庚子，皇帝从安定
退回到平凉，于是掘沟堑包围守卫。前往纽城，
安抚慰问刚归附的人，赦免秦州雍州的民众，
免除七年租税。赫连定的陇西官员和将士几千人
前来投降。
    辛丑，冠军将军安颉率领各军攻打滑台。琅
邪王司马楚之在长社打败刘义隆的将领。沮渠
蒙逊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壬寅，封寿光侯叔孙
建为丹阳王。
    十二月丁卯，赫连定的弟弟社于、度洛孤双
手反绑出城投降，平凉平定，没收他们的珍宝。
赫连定的长安、临晋、武功守将都逃走，关中平
定。壬申，皇帝向东返回，留下巴束公延普等人
镇守安定。
    这一年，冯跋死去，弟弟冯文通僭越即位。
    四年春正月壬午，皇帝停驻在木根山，大宴
群臣，赏赐布帛多少不等。丙申，刘义隆的将领
檀道济、王仲德从清水救援滑台，丹阳王叔孙
建、汝阴公长孙道生抵御他们，道济等人不敢
前进。这个月，乞伏慕末被赫连定消灭。二月辛
酉，安颉、司马楚之平定滑台，擒获义隆的将领
朱脩之、李元德和东郡太守申谟。癸酉，皇帝回
宫，会饮记功，在宗庙祭告，赏赐留守百官多少
不等，战士免除十年租税。丁丑，前往南宫。定
州民众饥饿，下韶开仓赈济他们。义隆的将领檀
道济、王仲德向东逃跑，各将领追击他们，到历
城而返回。三月庚戌，冠军将军安颉献上所俘义
隆部众一万多人，销甲兵器三万件。
    夏五月庚寅，前往云中。六月，赫连定向北
袭击沮渠蒙逊，被吐谷浑慕璜所捉。闰月乙未，
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韶令散骑侍郎周绍出
使刘义隆。
    秋七月己酉，前往黄河西面，修建承华宫。
八月乙酉，沮渠蒙逊派遣儿子安周入朝侍奉。吐
谷浑慕琐派遣使者送奏书，请押送赫连定。己
丑，任命慕坟为大将军、西秦王。九月癸丑，皇
帝回宫。庚申，加授太尉长孙嵩为柱国大将军，
特进、左光禄大夫崔浩为司徒，征西大将军长孙
道生为司空。癸亥，诏令兼太常李顺持符节任命
河西王沮渠蒙逊为假节、加授侍中、都督凉州
及西域羌戎诸军事、代理征西大将军、太傅、
凉州牧、凉王．
    壬申，下诏说：  “近来叛逆放纵，境内不安
宁，战车屡次出动，没有空暇休息。现在两个贼
寇已被消灭，人马无事，将要停止武备，提倡文
教，遵循太平的教化，辨别被废职责的人，推举
避世隐居的人，擢用深邃困穷的人，延聘英才，
早晚思慕求取，希望遇到师长，即使是殷宗梦见
板筑的人，也无以复加。访问有关官员，都称说
逭陨人盘客、连陆人崔镗、圭困人奎玺、2蝈人
邢颖、渤海人高允、广平人游雅、太原人张伟
等，都是贤才中的佼佼者，为一州一方之首，有
辅佐的作用。《诗经》不是说吗，‘沼泽曲折白鹤
叫，鸣声嘹亮传九霄’，希望得到合适的人，委
任政事，共同达到美好的太平盛世。《周易》说：
‘我有甜美的酒浆，愿与你共饮同乐。’像卢玄这
样，隐居简陋的房屋，不炫耀名誉的人，命州郡
以礼节送到京城。”于是征召卢玄等人以及州郡
所送的，到达的有几百人，都选择任用。
    冬十月戊寅，诏令司徒崔浩修改确定律令。
前往沙漠南．十一月丙辰，北部敕勒莫弗库若
于，率他的部落几万骑兵，驱赶鹿几百万头，前
往皇帝停驻地，皇帝于是大规模狩猎来赏赐随从
的人，在沙漠南刻石碑，以记载功德。宜城王
奚斤，因事获罪降爵位为公。十二月丁丑，皇帝
回宫。
    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尊崇保太后为皇太
后，立皇后赫连氏，立皇子托跋晃为皇太子，拜
谒太庙，大赦天下，改年号。
    己巳，下诏说：
    我以低微之身，得以奉事宗庙，盼望光
    大宏大的基业，肃清远方。遭遇衰世，天下
    分崩离析。所以屡次征伐，没有一时安宁，
    从始光到现在，九年之间，战车十次出动。
    众将帅文武官员，扛着兵器穿着钟甲，备尝
    风吹雨淋的辛苦，脚踩锋锐的刀刃，和我同
    等的辛劳。依赖神灵的佐助，将士尽力，终
    能摧败强大的敌人，消灭大恶人。兵士不用
    尽武力，而两国贼寇都遭灭亡；军队不违犯
    法令，而远方获得安宁。加上节气和顺，吉
    祥同降，遍布于郡国，难以计数，岂衹是我
    一人，独自受这个佑助，这也是众位官员同
    心协力所导致的。公卿当此之际，稽考天人
    之意的相合，请求设置储君。奖赏的实行，
    是用以褒奖功勋旧臣，表彰有才能的人，永
    保无边的福禄。王公将军以下，普遍增加爵
    位俸禄。建立国家，任用被废官职的人，推
    举优异人才，除去烦法苛政，另外制定科条
    典章，务必依从轻典简约，除旧布新，以治
    理一统局面。各官员应深思效力，以正道约
    束自身，建功立业，不要有丝毫松懈怠慢，
    以合我的心意。
    二月丙子，前往南宫。三月丁未，追赠夫人
画返为皇后。壬申，．西秦王吐谷浑慕璜，押送
赫连定到京城。
    夏五月，在南郊大量挑选车辆兵士，将要讨
伐冯文通．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月庚
寅，皇帝征伐和龙。韶令尚书左仆射安原等人驻
守在沙漠南，以防备蠕蠕。辛卯，兼散骑常侍邓
颖出使刘义隆。
    秋七月己未，皇帝到达濡水。庚申，派遣安
束将军、宜城公奚斤调发幽州民众和密云丁零
一万多人，运输攻城器具，从南路出发，在和龙
相会。皇帝到达辽西，文通派遣他的侍御史崔聘
贡奉牛和酒．己巳，皇帝到达和龙，靠近城池。
文通的石城太守李崇、建德太守王融等十多郡前
来投降，调发他们的民众三万人挖掘沟堑来守候
城中动静。这月，建筑束宫。八月甲戌，文通派
几万人出城挑战，昌黎公元丘和河间公元齐打
败了他，死亡的有一万多人。文通的尚书高绍率
领一万多家到羌胡固守卫。己卯，皇帝讨伐高
绍，辛巳，杀了高绍。诏令平束将军贺多罗到猴
固攻打文通的带方太守慕容玄，抚军大将军、永
昌王元健攻打建德，骠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
攻打冀阳，都攻下来了，俘获人E1，分发赏赐将
士多少不等。九月乙卯，皇帝向西返回。迁徙营
丘、成周、辽东、乐浪、带方、玄菟六郡的民众
三万家到幽州，开仓赈济他们。
    冬十月癸酉，皇帝到濡水。吐谷浑慕璜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一月乙巳，皇帝从讨伐和龙
前线返回。十二月己丑，冯文通的长乐公冯崇
以及他的同母弟冯朗、冯朗的弟弟冯邈，献出辽
西归附。文通派遣将领封羽包围辽西。
    在这之前，征召有德行的人，而州郡多逼迫
护送。下诏说：  “我铲除僭伪平定暴虐，连年征
讨，想要得到英才贤人，逐渐至于治理，所以诏
令州郡搜寻隐居的人才，推举贤明英俊之人。古
代的君子，在简陋的房屋培养志向，德业成就之
后，能为社会所用。有的仪容温文娴雅，再三发
令后到来；有的奔走忙碌，背鼎器而白求进用。
虽然好尚不同，救济时政是一样的。各地召集人
才都应以礼仪申明意图，听凭他们进退，何至于
逼迫遣送呢?这是刺史、郡守县令宣传旨意失
当，岂会有益政事，适足以显示我的不仁德。从
今以后，各令乡里推举，郡守县令衹是宣传我虚
心求取贤人的心意。到了京城，当不依寻常的次
序对待，依其文武才能，委任政事。可明确地宣
传命令，使大家都知道。”
    这一年，秃发僻檀的儿子保周背叛沮渠蒙逊
前来投奔，封保周为张掖公。
    二年春正月乙卯，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元
健统率各军救援辽西。丙寅，任命乐安王元范
为假节、加授侍中、都督秦雍泾梁益五州诸军
事、卫大将军、仪同三司，镇守长安。二月庚
午，诏令兼鸿胪卿李继，持符节授冯崇为代理车
骑大将军、辽西王，秉承制命设置尚书以下官
员；赏赐冯崇的功臣爵位品级各有不同。征西将
军金崖和安定镇将延普以及泾州刺史狄子玉争权
结怨，出兵攻打延普，不能得胜，退到胡空谷守
卫，驱使劫掠平民，占据险阻固守。诏令散骑常
侍、干西将军、安定镇将陆俟讨伐擒获他。壬
午，前往黄河西面。诏令兼散骑常侍宋宣出使刘
义隆。丙申，冯崇的同母弟冯朗前来朝见。三
月，司马德宗的骠骑将军司马元显的儿子天助前
来投降。壬子，皇帝回宫。
    夏五月己亥，前往山北。六月，派遣抚军大
将军、永昌王元健，尚书左仆射安原统率各军
讨伐和龙。将军楼勃另外率领五千骑兵包围凡
球，塞通的守将挝型献出城池投降，获取他的民
众三千多家。辛巳，诏令乐安王元范征发秦州、
雍州兵士一万人，在长安城内建筑小城。
  秋八月，辽西王冯崇上奏表，请求劝降他
的父亲，皇帝不准许。九月，刘义隆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献驯养的象一头。戊午，诏令兼大鸿胪
卿崔堕持符节任命征虏将军杨难当为征南大将
军、仪同三司，封为南秦王。
    冬十月，南秦王杨难当率领部众包围漠中。
十一月甲寅，皇帝从山北回宫。十二月己巳，大
赦天下。辛未，前往阴山的北面。陇西休屠王
弘祖率领部众归附。金崖死后，部落中人拥立金
崖的堂弟赏贝统领部众。诏令兼散骑常侍卢玄出
使刘义隆。
    这一年，沮渠蒙逊死去，任命他的儿子牧犍
为车骑将军，改封为河西王。
    三年春正月乙未，皇帝停驻在女水，大宴群
臣，颁赏多少不等。戊戌，冯文通派遣他的给事
黄门侍郎伊旦乞求和好，皇帝不准许。丙辰，金
赏丛反叛。扰凿赏攻克2曲，遣送壅业流民七千
家到旦豢。二月丁卯，蜢蟋昱遇送上他的妹妹，
并派遣他的异母哥哥秃鹿傀以及手下的几百人入
朝贡奉，献马二千匹。
    戊寅，下诏说：  “我开始继承皇统时，凶恶
的人放纵肆虐，四方没有归顺，到处叛逆僭越。
竖蟋在沙漠北面猖獗，铁弗在三秦地区放肆。所
以不能按时吃饭，忘记了睡觉，击掌扼腕，一，it,
在于扫清残余的敌人，安定天下。因此连年屡次
征伐，出兵西北，运输的苦役，百姓辛勤劳累，
荒废了农业，遭遇水旱灾害，致使人民贫富不
均，不能家给人足，有的人饥寒穷困不能养活自
己，我十分怜悯他们。现在四方顺从，战事逐渐
平息，应该减轻徭役赋税，使民众休养生息。现
命令州郡审度贫富，评为三个等级，富裕的租赋
一如往常，中等的免除二年赋税，下等贫穷的免
除三年赋税。刺史郡守县令应致力于公平允当，
不能曲从讨好以危害政治。明白宣告约定，使大
家都知道。”辛卯，皇帝回宫。
    三月甲寅，前往黄河西面。闰月甲戌，秦王
赫连昌背叛逃跑。丙子，董回西面的守候将领击
杀了他。验证他圃谋反叛，众弟都受死刑。己
卯，皇帝回宫。堑越公五塞升爵位为王。辛巳，
遇塞通派遣尚书直登上奏表称臣，皇帝下诏征召
他的侍子。戊子，金赏川率领他的部众在阴密包
围西川侯茎塞竖。    ．
    夏四月乙未，诏令征西大将军常山王元素
讨伐宣川。丁未，前往董回西面。壬戌，擒获当
川，在垦昼斩首示众。六月甲辰，皇帝回宫。辛
亥，抚军大将军、永昌乇元健，司空、汝阴公
长孙道生，侍中直翅，统率各军讨伐扭蓝。铲除
庄稼，迁徙民众而返回。
    秋七月辛巳，塞宣建成，设置守卫，人数是
酉宣的三分之一。壬午，前往差遥，于是到腥
球。命令各军到玺回讨伐山塑直蓝。九月戊子，
斩杀旦蓝和他的将帅，屠戮他的城池。
    冬十月癸巳，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甲
午，在五原打败白龙的残余势力。下韶山胡被白
龙逼迫以及归降的人，准许他们为平民。那些与
直垄一同作恶的，被斩杀几千人，俘虏他们的妻
子儿女，分发赏赐给将士多少不等。十一月，皇
帝回宫。十二月甲辰，前往云中。
    太延元年春正月壬午，死刑以下罪犯各降一
等。癸未，放出太祖、太宗时的宫女，使她们得
以嫁人。甲申，大赦天下，改年号。二月庚子，
鳄蟋、墨昼、皇面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诏
令垦昼和芒远民众迁徙到京城，孤独年老不能养
活自己的，准许回到故乡。丁未，皇帝回宫。三
月癸亥，冯文通派遣大将遏周通入朝献纳，推辞
说儿子患病。
    夏五月庚申，升宜都公穆寿为宜都王。汝
坠公长孙道生为匕党王，宣越尘要丘为垣皇王，
庐陆公楼伏连为广陵王，本官各如从前。派遣
使者二十人出使西域。甲戌，前往云中。
    六月甲午，下诏说：  “近来寇贼叛逆消除，
境内逐渐安宁，思虑修饰政教，光大治道．所以
多次诏令有关官员，遍布恩惠，安定庶政。诸位
公卿大夫州牧郡守，有的未能尽疏通传播的职
责，致使阴阳失去次序，和气不顺畅，春天发生
小旱情，春耕播种不茂盛。忧虑勤恳克制自己，
祈求神灵，上下都有次序。难道是我精诚所感，
为什么报应如此迅速?云起雨下，润泽沾濡。有
个丑陋的妇人拿着一寸见方的玉印，前往潞县
堡逐家，随后离去，不知到了何处。玉的颜色鲜
明洁白，光照映出内部。印上有三个字，是龙鸟
的形貌，绝妙精巧，不像人的笔迹，字是‘旱疫
平，。推寻这事的道理，大概是神灵的报应。我
因此赞美它。最近以来，祯祥频频出现：甘美的
雨露流出，降在宫殿内；茁壮的瓜果连蒂，生长
在中山；山野树木连枝，长育在魏郡，在先代皇
后诞生的乡里；白燕栖息在盛乐旧都，燕子跟随
在后，约有一千只；茁壮的禾苗连年在恒农合体
抽穗；白野鶸、白兔一同出现在勃海，白野鸡三
只又栖息在平阳太祖的庙内。上天降下吉兆，
我将以什么德行来酬答?因此自我反省惊恐震
憾，欣喜与畏惧同集心中。现命令天下聚饮五
天，以礼仪报答众神，郡守县令祭祀境内的名山
大／I!，上答苍天美意，以求取福禄。”丙午，高
丽、鄯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戊申，诏令骠
骑大将军、乐乎王元丕等五位将领率领四万骑
兵向东讨伐冯文通。
    秋七月，在梱杨狩猎。己卯，元丕等人到达
担厘，迁徙男女六千人而返回。八月丙戌，于是
前往黄河西面。粟特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九月
甲戌，皇帝回宫。
    冬十月癸卯，尚书左仆射安原图谋反叛受死
刑。甲辰，前往定州，停驻在新城宫。十一月乙
丑，前往冀州。己巳，在卢川狩猎。丙子，前往
整越，祭祀密太后庙。所经过之处，询问老年
人，尊崇礼待贤明有才能的人。
    十二月甲申，下诏说：  “秉持生杀贫富贵贱
六柄，是君王用来统领天下的手段；处理政事审
理诉讼，是公卿所掌管的事；督促农耕公平征
税，是郡县长官的急务；尽力于春夏秋三时，是
百姓生存的根本。各自遵循本分，称之为有秩
序，现在却不然，凭什么治理呢?超越职权违犯
职守，搅乱了法纪；上面没有稳定的法令，民众
知道遵从什么呢?从今以后，逃亡避难，寄居外
乡，都应回到故土，不追究从前的罪过。民众互
相杀害，州牧郡守依法判决，不准私人报复，有
胆敢报复的，诛杀他的宗族；邻里对他相助，与
他同罪。州郡县不能随意派遣吏卒，麻烦骚扰百
姓。如果有微调，县令召集乡邑三老按照资产决
定课税，削减多余的补上不足的，九个等级混
通，不能放纵富人督责穷人，避开豪强侵犯弱
者。太守考核县令的才能大小，核定名次高低，
制表送州。刺史明确地考校优劣，罢黜奸诈官
吏，提升忠贞善良的人，年终考查送报尚书台。
州牧郡守担负治理民众的责任，应该宣扬恩惠教
化，奉行法度典章，和国家共同忧虑。依正道约
束自身，严肃地处于自己的官位，不也是很好的
吗?”癸卯。派遣使者以太牢祭祀北岳。
    二年春正月甲寅，皇帝回宫。二月戊子，冯
文通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请求送上侍子，皇帝不
准许。壬辰，派遣使者十多人前往高丽、东夷各
国，下诏晓谕他们。三月丙辰，刘义隆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辛未，平束将军娥清、安西将军占
弼，率领精锐的骑兵一万人讨伐冯文通，平州刺
史元婴又率领辽西将军同他会合。文通困迫紧
急，向高丽求救，高丽指派大将葛蔓卢率步兵骑
兵二万人迎接文通。甲戌，以阙镇守虎牢。
    夏四月甲申，皇子小儿、苗儿都逝世。五月
乙卯，冯文通投奔高丽。戊午，诏令散骑常侍封
拨出使高丽，征召送上文通。丁卯，前往黄河以
西地区。
    赫连定向西逃走，杨难当非法占据上邦。秋
七月庚戌，诏令骠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等人
统率董回以西地区、产垩各军讨伐他。诏令散骑
侍郎、尘平子游雅等人出使刘义隆。八月丁亥，
派遣使者六人出使西域。皇帝在黄河以西地区狩
猎。诏令广平公张黎调发定州七郡一万二千人，
开通莎泉道。甲辰，产车迩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九月庚戌，骠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等人到达
旦困，扰整赏奉行诏书代理上邦太守。高丽不送
塞逼，派遣使者送奏表，声称将和文通一起奉行
皇帝命令。皇帝因高丽违背韶令，商议将要攻打
他们，采纳乐平王元丕的计策而停止。
    冬十一月己酉，前往掴赵，驱赶野马到云
生，设置堑屋盛。闰月壬子，皇帝回宫。乙丑，
颖川王亘提改封为武昌王。河西王沮渠牧犍，
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这一年，吐谷浑慕坟死去。
  三年春正月癸未，征束大将军、中山王元
纂逝世。戊子，太尉、北平王长孙嵩逝世。乙
巳，镇南大将军、丹阳王叔孙建逝世。二月乙
卯，前往幽州，抚恤孤独老人，询问民众疾苦。
返回到上谷，于是到代郡。所经过地区免除一半
的田租．高丽、契丹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三
月丁丑，任命南平王元浑为镇东大将军、仪同
三司，镇守和龙。己卯，皇帝回宫。癸巳，龟
兹、悦般、焉耆、车师、粟特、疏勒、乌孙、渴
槃陁、鄯善各国各遣使者入朝献纳。丁酉，刘义
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五月己丑，诏曰：  “当今寇贼被消灭，天
下逐渐太平。近年以来，数次韶令有关官员，施
行惠政，使民众安宁生息。可是内外官员和州牧
郡守县官，不能对职守忧心勤奋，纠察不法行
为，废弃公务而掺杂私心，互相隐瞒，为官贪婪
爱财，对政事得过且过。法令不施行，是从上先
违犯它，现命令天下吏民，可以检举告发不依法
度的郡守县令。”丙申，前往云中。
    秋七月戊子，指派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元
健，司空、上党王长孙道生，到西河讨伐山胡
白龙的余党，消灭了他们。八月甲辰，前往黄河
以西地区。九月甲申，皇帝回宫，丁酉，派遣使
者任命西秦王慕璜的弟弟慕利延为镇西大将军、
仪同三司，改封为西平王。
    冬十月癸卯，前往云中。十一月壬申，皇帝
回宫。甲申，破洛那、者舌国各自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送上汗血马。
    这一年，河西王沮渠牧犍的儿子封坛前来
朝见。
    四年春三月庚辰，鄯善王的弟弟素延耆前来
朝见。癸未，免除五十岁以下的僧人。江阳王
五担逝世。这月，直丽杀死逻塞通。
    夏五月戊寅，大赦天下。丙申，前往五原。
    秋七月壬午，皇帝向北征伐。事情记载在
《蠕蠕传》。
    冬十月乙丑，大宴六军。十二月丁巳，皇帝
从北伐前线返回。上盗巴泉草等相继归附。诏
令兼散骑常侍产堕出使刘盏坠。
    五年春正月庚寅，前往定州。三月丁卯，诏
令卫大将军、乐安王元范派遣雍州刺史葛那攻
取上洛，刘义隆的上洛太守坛长生放弃郡城逃
走。辛未，皇帝回宫。庚寅，任命前南秦王的世
子杨保宗为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镇守
上垫。
    夏四月丁酉，鄯善、龟兹、疏勒、焉耆各国
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五月丁丑，在西郊练兵。癸
未，遮逸国献汗血马。六月甲辰，皇帝向西征讨
沮渠牧犍，侍中、宜都王穆寿辅佐皇太子处理
留台事务；大将军、长乐王嵇敬，辅国大将军、
建宁王元崇率领二万人驻守沙漠南，以防备蠕
蠕。
    秋七月己巳，皇帝到达上郡属国城，大宴
群臣，习武骑马射箭．壬午，留下车辆物资，分
别部署各军：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元健，尚书
令、钜鹿公刘洁统率各军，和常山王元素分二
路同时进发，充当前锋；骠骑大将军、乐平王
元丕，太宰、阳平王杜超，统率平凉、鄘城各
军为后续部队。八月甲午，永昌王元健缴获牧
犍牛马畜产二十多万头。牧犍派遣弟弟董来率领
一万多人在城南抵御，望见尘土而退走。丙申，
皇帝到达姑臧，牧犍哥哥的儿子沮渠祖翻城前来
投降，于是分开军队包围城池。九月丙戌，牧犍
哥哥的儿子万年率领部下前来投降。这天，牧犍
和身边文武官员五千人双手反绑到军营门前，皇
帝解开他的绳索，以藩臣的礼仪对待他。没收他
城内的户口二十多万，仓库中的珍宝不计其数。
升退擅公秃发保周的爵位为王，和龙骧将军穆
熊、安远将军源贺分头攻取各郡，各种人投降的
也有几十万。牧犍的弟弟张掖太守宜得，烧毁仓
库，向西奔往酒泉；乐都太守安周向南奔往吐谷
浑。派遣镇南将军奚眷讨伐张掖，于是到酒泉，
牧犍的弟弟酒泉太守无讳和宜得又奔往晋昌。派
弋阳公元洁镇守酒泉。镇北将军封沓讨伐乐都，
劫掠几千家而返回。分发赏赐将士多少不等。戊
子，蠕蠕侵犯边境，于是到达七介山，京城大
惊。皇太子命令上党王长孙道生等人抵御蠕蠕。
事情记载在《蠕蠕传》。
    冬十月辛酉，皇帝向东返回，迁徙凉州民众
三万多家到京城。留下骠骑大将军、乐干王元
丕，征西将军贺多罗镇守凉州。癸亥，派遣张掖
王秃发保周晓谕各部鲜卑，保周乘机率领各部
在张掖反叛。十一月乙巳，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并献上驯养的象一头。这月，高丽和粟
特、渴盘陁、破洛那、悉居半各国各派使者入朝
献纳。十二月壬午，皇帝从西伐前线返回，聚饮
记功，祭告宗庙。杨难当侵犯上邹，镇将元勿头
攻打赶走了他。
  这一年，鄯善、龟兹、疏勒、焉耆、高丽、
噩壁、渴盘陁、破洛那、墨昼当等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
第四(下)
：(下)  恭宗纪
    左王真昼元年春正月己酉，沮渠无讳包围迺
星。辛亥，分派侍臣巡视州郡，观察风俗，询问
民众疾苦。壬子，蟹谴诱骗捉住弋阳公五盗。
二月己巳，韶令代理通直常侍迂嘘出使刘盏坠。
调发垦窒五千人疏浚垦旦鼬。三月，3腿陷落。
    夏四月庚辰，无讳侵犯张掖，秃发保周驻守
在删丹。丙戌。韶令抚军大将军、永昌王元健
等人统领各军讨伐保周。五月辛卯，前往北部。
乙巳，无讳又包围张掖，不能攻克，退回。丙
辰，皇帝回宫。六月丁丑，皇孙托跋浚出生。大
赦天下，改年号。
    秋七月，前往：窿山。己丑，丞旦工五堡到
达蚤丞，打败惺周，惺且逃跑。丙申，皇太后宣
压在行宫逝世。癸丑，惺旦自杀，传送首级到京
城。八月甲申，碗婆投降，送回弋阳公丞迁和
众将士。九月壬寅，皇帝回宫。
    冬十一月丁亥，前往山北。十二月，皇帝回
宫。
    这一年，十五个州镇的民众发生饥荒，开仓
赈济抚恤。封河南王元曜的儿子羯儿为河间王，
后改封为略阳王。
    二年春正月癸卯，任命沮渠无讳为征西大将
军、速业牧、迺皇王。甲辰，前往温泉。二月壬
戌，皇帝回宫。三月辛卯，安葬惠太后在崞山。
庚戌，新兴千亘俊、略阳王苎周有罪，都被降
为公。辛亥，封竖坚郁久闾乞列归为塑圭王，
沮渠万年为退篮王。
    夏四月丁巳，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庚
辰，诏令镇南将军、南阳公奚眷征讨酒泉。五
月辛卯，前往山北。
    秋八月辛亥，诏令散骑侍郎张伟等人出使刘
义建．前往董回以西地区。九月戊戌，抚军大将
军、永昌王元健逝世。
    冬十一月庚子，镇南将军奚眷平定酒泉，擒
获沮渠天周、臧嗟、屈德，男女四千人。十二月
甲戍，皇帝回宫。丙子，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三年春正月甲申，皇帝到道坛，亲自接受符
录，车辆齐备，旗帜全为青色。记录在《释老
志》。三月工寅，北平王长孙颓有罪，削爵位为
侯。
    夏四月，无讳逃跑越过流沙，占据鄯善。李
量的孙子奎宣占据錾煌，派遣使者归附。五月，
前往尘旦的北面。闰月，刘垦的龙骧将军昱边
塱、猩业刺史刘尘趄侵犯亩台，亩童工扬盘赏失
败，逃奔到丛P。六月丙戌，难当在行宫朝见。
在这以前，在昼讪的北面修建殿堂，殿堂刚建成
而难当到来，于是起名为广德。
    秋七月丙寅，韶令安西将军、建兴公古弼
统领j鳖山以西各军以及殿中虎贲和武都王杨保
塞等人从空汕向南进入，征西将军、淮阳公皮
垫王和琅邪王司马楚之等人统领关中各军从散
阗向西进入，都在他池会合；郁林公司马文思
担任征南大将军，升爵位为谯王，统领洛州豫
业各军事务向南赶往襄阳；征南将军、束安公
刁雍向东赶往庐堕，拦截左明回去的道路。
    冬十月己卯，封皇子型逻为置王，亘整为豢
王，赵为面，趋为艳，毖为丛。十
二月辛巳，侍中、太保、襄城公卢铋逝世。
丁酉，皇帝回宫。奎宣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任命
李宝为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沙州牧，封
为邀煌公。
    四年春正月己巳，征西将军皮豹子等人在乐
乡大败刘义隆的将领，擒获他的将领王奂之、王
长卿等人，强玄明、辛伯奋放弃下辨逃跑，追击
杀了他们，全部俘虏他们的部众。庚午，前往中
山。二月丙子，皇帝到达恒山的南面，诏令有关
官员刻石记功。这个月，攻克仇池。三月庚申，
皇帝回宫。壬戌，乌洛侯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武都王杨保宗谋图反叛，众将领
擒获他后送到京城；氏人、羌人又推举保宗的弟
弟文德为首领，包围仇池。丁酉，大赦天下。己
亥，前往阴山。五月，将军古弼大败氐族人，解
除仇池的围困。六月庚寅，下诏说：  “我禀承天
命抚爱民众，一心治理万国，想要使百姓家给人
足，兴起礼仪道义。可是州牧郡守县官不能协助
我宣扬恩德，勤恳地体恤民众疾苦，甚至于侵夺
他们的财产，施以残暴的手段，这不是治理的办
法。现在免除民众三年的资赋，田租每年交纳同
于往年。州牧郡守这些人，各自励精图治，勉励
农耕，不准许随意征发，有关官员加以弹劾纠
察，不得稍有放纵。”癸巳，在西郊大阅兵。
    秋九月辛丑，前往沙漠南面。甲辰，舍弃车
辆物资，率领轻装的骑兵袭击蠕蠕，分军队为四
路。事情记载在《蠕蠕传》。镇北将军封沓逃亡
到竖坚。
    冬十一月，将军皮豹子等人追击到浊水打败
刘义隆的将领。甲子，皇帝到朔方。下韶说：
“我继承祖宗光明的功德，思虑弘扬宏大的基业，
隆盛于万代。自规划创业以来，平定暴乱，扫清
不顺从的人，已二十年了。阴阳有往返，四季有
交替。授权子嗣任用贤人，用以恢复民力，优待
尊崇有功之臣，力图长治久安，大致上是古今不
变的常法。现命令皇太子辅助处理各项事务，总
领百官。我所有的功臣，辛勤劳累的时日已久，
都应以爵位回到宅第，随时令朝见，在我面前宴
饮，谈论治道陈述谋略而已，不适宜再以艰巨的
职责相烦。另外推举贤明有才的人，以充任百
官。主管部门明确制定条例，以合我的心意。”
十二月辛卯，皇帝从北伐前线归来。
    五年春正月壬寅。皇太子开始总领百官。侍
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司徒、束郡公崔浩，
侍中、广干公张黎，侍中、建兴公古弼，辅佐
太子处理各项政事。凡上书者都称臣，上条陈仪
式和奏表同。
    戊申，下诏说：  “愚蠢的人没有见识，相信
惑人的妖邪，私自豢养巫师，收藏谶记、阴阳、
图纬、方技之类的书籍；又僧入之流，凭藉西戎
的虚幻荒唐学说，导致怪异反常的事物。这不是
整齐治术，在天卜施行淳厚德行的办法。从王公
以下直到庶人，有私自豢养僧人、巫师和金银工
巧之人在自己家中的，都送到官府，不能放纵藏
匿。限今年二月十五IEl，过期不送出，巫师、僧
人本人处死，主人全家诛杀。明白地宣布，使大
家都知道。”庚戌，下诏说：“最近以来，军队国
家多事，未能宣扬文教，不是统一风俗，向天下
显示准则的做法。现命令王公以下直到卿士，儿
子都前往大学。百工技巧、仆隶的儿子，应当学
习他们父兄的职业，不准许私自设立学校。违犯
者教师本人处死，主人全家诛杀。”
    二月辛未，中山王元辰等八名将领，因北
伐拖延时间，在都城南斩首。癸酉，骠骑大将
军、銮芒王亘歪逝世。庚辰，前往庐阙。三月戊
戌，在那南池大聚会。派遣使者四人出使西域。
甲辰，皇帝回宫。癸丑，韶令征西大将军、司
空、上党王长孙道生镇守统万。
    夏四月乙亥，侍中、太宰、阳平王杜超被
帐下人杀死。五月丁酉，前往阴山的北面。六
月，北部民众杀死立义将军、衡阳公莫孤，率
领五千多家向北逃走。追击到沙漠南，杀死他们
的魁首，其余的人迁徙居住冀、相、定三州为军
营户口。西平王吐谷浑基型延杀死哥哥的儿子
纬伐。这月，钟伐的弟弟吐立延等人前来投奔，
乞求出兵。封叱力延为题塑。
    秋七月癸卯，东雍州刺史沮渠秉谋图叛变受
死刑。八月乙丑，在黄河以西地区狩猎。壬午，
诏令员外散骑常侍高济出使刘义隆。晋王伏罗统
领高平、凉州各军讨伐吐谷浑慕利延。九月，
皇帝从黄河西面到马邑，观看崞Jf!。己亥，皇帝
回宫．丁未，前往沙漠南面。
    冬十月癸未，晋王伏罗大败慕利延，慕利
延逃跑投奔白兰。慕利延的堂弟伏念、长史鹏鸠
梨、部大崇娥等人率领他们的部众一万三千家归
附。十一月，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二
月，粟特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丙戌，皇帝回
宫。
    六年春正月辛亥，皇帝前往定州，接见老年
人，慰问他们。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宋情出使刘
义隆。二月，于是向西前往上党，在泫氏观看连
理树。西到吐京，讨伐迁徙后背叛的胡人，擒获
后配给郡县。三月庚申，皇帝回宫。诏令各有疑
难的案件都交付中书，用经典义理裁决。这月，
酒泉公郝温在杏城反叛，杀害守将王幡。县吏
盖鲜率领宗族讨伐郝温，郝温放弃城池逃跑，自
杀，家属受死刑。
    夏四月庚戌，征西大将军、高凉王元那等
人在阴平白兰讨伐吐谷浑慕利延。韶令秦州刺
史、玉水公封敕文到袍罕攻打慕利延哥哥的儿
子仕鳋，散骑常侍、成周公万度归乘驿站车辆
调发凉州以西军队袭击鄯善。六月壬辰，皇帝向
北巡视。什归听说军队将要到来，放弃城池在夜
晚逃走。
    秋八月丁亥，封敕文进入袍罕，分别迁徙一
千家回上垫。壬辰，庐鳋率领轻装的骑兵到达邮
差，捉住他们的国王真达送到京城，皇帝很高
兴，优厚地对待他。皇帝前往阴山的北面，停驻
在庐签宫．诏令调发天下兵士，三人中取一人，
都应当严密戒备，以等待以后的命令。迁徙各个
种族的人五千多家到北部边境。命令民众向北迁
徙牲畜到广大的沙漠，以引诱蠕蠕。壬寅，高凉
王元那的军队到达曼头城，慕利延驱使他的部
落向西越过沙漠，元那紧急追击。前西秦王慕
璜的世子被囊的拦截军队加以抵御。元那打败了
他，被囊带着轻装的骑兵逃走，中山公杜丰率
领精锐的骑兵追赶他，越过三危山，到达雪山，
活捉被囊、什归和炽磐的儿子成龙，送到京城。
慕利延于是向西进入于阗国。
    九月，卢水胡盖吴聚集部众在杏城反叛。
冬十月戊子，长安镇副将元纥率部众讨伐，被盖
吴杀死。盖吴的党羽于是强盛，民众都渡过渭水
奔往南山。这时下韶征发高平敕勒骑兵奔赴长
安，诏令将军叔孙拔乘驿站车辆统领并州、秦
州、雍州军队驻守渭水以北。
    十一月，高凉王元那整顿部队回京城。己
未，派遣元那和殿中尚书、安定公韩茂率领骑
兵驻守相州的阳平郡，调发冀州民众在稿㥮津造
浮桥。
    盖吴派遣他的部落头领白广平向西掳掠新
平，安定各夷族首领都聚众响应他，杀死讶城的
守将。盖吴于是进军李闰堡，分派军队掳掠临晋
以东。将军章直与他们交战，大败他们，兵士溺
死在黄河中的有三万多人。盖吴又派遣军队向西
掳掠到长安，将军叔孙拔与他们在渭水北岸交
战，大败他们，斩下三万多首级。
    庚申，辽东王宝漏头逝世。
    河塞蜀人薛永宗聚集党羽盗取官府马匹几
千匹，驱使三千多人进入汾水弯曲处，西和盖吴
来往，接受盖吴的官位封号。秦州刺史、金城公
周鹿观率领部众讨伐他，不能取胜而回。庚午，
诏令殿中尚书、扶风公元处真，尚书、平阳公
慕容嵩率领二万骑兵讨伐薛永宗；诏令殿中尚书
互并率领五位将领三万骑兵讨伐盖吴，西平公
童攫率领三位将领一万骑兵讨伐盖吴的党羽白广
平。盖吴自称天台王，设置百官。
    辛未，皇帝回宫。选拔六州勇猛的兵士二万
人，指派丞员工正仁、高凉王五墨分别统领，
分为二路，各一万骑兵，向南攻取淮水泅水以
北，迁徙壹州途州的民众充实童河以北。癸未，
皇帝向西巡视。
    七年春正月戊辰，皇帝停驻在束雍州。庚
午，包围薛永宗的营垒。永宗出营交战，大败，
六军乘机出击，永宗的部众溃散。永宗的亲属无
论老少奔向汾水淹死。辛未，皇帝向南前往逾
堕．庚辰，皇帝到魃ZIi边。盖呈撤退到韭坦。二
月丙戌，前往长安，慰问老年人。丁亥，前往昆
明池。丙申，前往整屋，诛杀耿青、孙温二营垒
中与盖吴私通谋反的叛民。军队停驻在陈仓，诛
杀散翅谋害守将的氐族人。返回到雍墟，在些山
的南面狩猎。北路众军工篮等人在查越大败盖
吴，盖吴丢下马匹逃跑。
    永昌王元仁到达高平，擒获刘义隆的将领
王章，攻取金乡、方与，迁徙民众五千家到黄河
以北。高凉王元那到济南束部的平陵，迁徙民
众六千多家到黄河以北。
    三月，诏令各州活埋僧人，毁坏佛像。迁徙
长安城工匠二千家到京城。皇帝返回，到洛水，
分派军队诛杀李闰堡背叛的羌族人。
    这月，金城边同、天水梁会反叛，占据上
部的束城。秦州刺史封敕文攻打他们，斩杀边
冈，部众又推举梁会为首领。
    夏四月甲申，皇帝从长安返回。戊子，邺城
毁坏五层高佛塔，在泥像中得到二枚玉玺，文字
都是“受命于上天，长寿永昌盛”，有一枚旁边
刻着“魏国所受汉国传国玺”。
    五月癸亥，安丰公闾根率领骑兵前往。1--_邦，
和敕文讨伐梁会，梁会逃到汉中。
    盖吴又在杏城聚集部众，自称秦地王，任用
山民，部众重新振作。于是派遣永昌王元仁、
高凉王元那统领北路众军一同讨伐他。六月甲
申，调发定、冀、相三州兵士二万人驻守在长安
南山各山谷，防备他们逃走。丙戌，调发司、
幽、定、冀四州十万人在京城周围建筑要塞，起
于上谷，西到黄河，广袤都有一千里。
    秋八月，盖吴被他的手下人杀死，传送首级
到京城。永昌王元仁平定了他的残余势力。高
凉王元那打败盖吴的党羽白广平；在安定擒获
屠各路那罗，在京城斩首。恢复略阳公羯儿的
王爵。
    八年春正月，吐京胡仗恃险阻为盗。韶令征
东将军武昌王元提、征南将军淮南王元他讨伐
他们，没攻下来。山胡曹仆浑等人渡过黄河以
西，占山自守，招引朔方各胡人部落。元提等人
率领军队讨伐仆浑。二月己卯，高凉王元那等人
从安定讨伐平定朔方胡人，于是和元提等人会
合军队，共同攻打仆浑，杀了他，他的部众奔赴
险阻死的以万计数。癸未，前往中山，颁赏随行
的文武官员多少不等。高阳易县的民众不听从
官府命令，讨伐平定了他们，迁徙他们的残余势
力到北地。三月，河西工沮渠牧犍图谋反叛，
受死刑。迁徙定州丁零三千家到京城。
    夏五月，皇帝回宫。六月，西征众将扶风公
元处真等八位将领因盗取军用物资，到处掳掠，
赃物各以千万计数而获罪，都被斩首。八月，卫
大将军、乐安王元范逝世。
    冬十月，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寿逝世。
十二月，鄯善、遮逸国都派遣儿子入朝献纳。晋
王伏罗逝世。
    九年春正月，刘义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氏
族人杨文德接受义隆的官号，守卫葭芦城，招集
引诱武都、阴平五部的氐族人。韶令仇池镇将皮
豹子讨伐他，文德放弃城池向南逃跑，擒获了他
的妻子儿女和部属。义隆的白水太守郎启玄率领
部众救援文德，豹子迎击，大败他们，启玄、文
德逃回汉中。宕昌羌族人首领梁瑾慈派遣使者
归附，并贡纳地方特产。二月癸卯，前往定州。
太行山以束的民众饥饿，开仓赈济他们。罢除要
塞的造作。于是向西到上党，诛杀潞县背叛的民
众二千多家，迁徙西河离石的民众五千多家到
京城。韶令在壶关的东北大王山垒石头为三堆，
又斩掉北凤皇山的南部山麓来断它的地脉。三
月，皇帝回宫。
    夏五月甲戌，任命交趾公韩拔为假节、征
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鄯善王，镇守鄯善，向
民众征收赋役，与郡县相同。六月辛酉，前往广
筐宣。丁卯，坦迪回派遣使者请求派出国家的军
队一起讨伐蠕蠕，皇帝答应了他。
    秋八月，诏令中外各军严密戒备。九月乙
酉，在西郊练兵。丙戌，皇帝前往阴山。这月，
成周公万度归在驿站行程千里，大破焉耆国，
焉耆国的君王鸠尸卑那奔往龟兹。
    冬十月辛丑，恒农王奚斤逝世。癸卯，因
婚姻奢侈浪费，丧葬哀伤过度，诏令有关官员另
外制定条例。癸亥，大赦天下。十二月，韶令成
周公万度归从焉耆向西讨伐龟兹。皇太子到行
宫朝见，于是跟随北伐。到达受降城，没见到蠕
蠕，就在城内积储粮食，留下守备而返回。北乎
王长孙敦因事获罪被降爵位为公。
    十年春正月戊辰初一，皇帝在沙漠南，大宴
群臣，颁赏多少不等。甲戌，向北征伐。二月，
鳄坚魁首伞绵他拔等人率他们的部落一千多家来
投降，竖鳄吐贺真惊恐害怕而远逃。事情记载
在《蠕蠕传》。三月，在黄河以西地区阅兵。庚
寅，皇帝回宫。
    夏五月庚寅，前往阴山。
    秋七月，浮图沙国派遣使者贡奉。九月，在
沙漠阅兵，于是北伐。事情记载在《蠕蠕传》。
    冬十月庚子，皇太子和文武百官到行宫侍奉
迎接。壬午，大宴群臣，分发赏赐所获取的布帛
多少不等。十一月，龟兹、疏勒、破洛那、员阔
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十二月戊申，皇帝从
北伐前线返回。己酉，封平昌公元托真为中山
王。
    十一年春正月乙酉，前往洛阳，所经过的郡
国，都亲自询问老年人，抚恤孤儿寡妇。任命高
!挺五那为仪同三司。二月甲午，在梁JJ!大阅
兵。皇子元真逝世。这月，大规模修建宫室，皇
太子居住在垫远。皇帝于是征讨悬瓠，增派使者
安抚慰问境外的民众，有不顺从的就诛杀他。永
垦王丞仁在这Zb以束大破刘盏坚的将领刘丝之、
捏丢韭，斩杀坦之，擒获天祚。
    夏四月癸卯，皇帝回宫，赏赐随从者和留台
郎吏以上官员奴婢多少不等。六月己亥，诛杀司
徒崔浩。辛丑，向北巡视阴山。
    秋七月，义隆派遣他的辅国将军萧斌之率领
部众六万入侵犯济州，刺史王买得放弃州城逃
跑，斌之于是进城，随之派宁朔将军王玄谟向西
攻打滑台。诏令枋头镇将、平南将军、南康公
杜道俊协助守卫兖州。八月癸亥，在黄河以西地
区狩猎。癸未，在西郊练兵。九月辛卯，皇帝向
南征伐。癸巳，皇太子向北征伐，驻扎在沙漠
南，吴王元余留守京城。庚子，赦免定冀相三
州死刑以下罪犯。调发州郡兵士五万人分配给各
军。
    冬十月癸亥，皇帝停留在枋头。韶令殿中尚
书长孙真率领五千骑兵从石济渡河，防备玄谟逃
跑。乙丑，皇帝渡过黄河，玄谟很恐惧，丢下军
队逃跑，部众各自溃散，追踪斩首一万多人，器
械堆积如山。皇帝于是到束干。萧斌之放弃济
州，退守历城。于是命令各将领分头并进：派征
西大将军、永昌王元仁从洛阳出兵到寿春，尚
书长孙真赶往马头，楚王元建赶往钟离，高凉
王元那从青州赶往下邳。皇帝从中路行进，十
一月辛卯，到达邹山，刘义隆的鲁郡太守崔邪利
率属县投降。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孔子。壬子，停
驻在彭城，随之赶往盱眙。颌盾国奉献狮子一
头。十二月丁卯，皇帝到淮水。诏令割荻草芦
苇，造几万筏子而渡河。义隆的盱眙守将臧质关
闭城门抵御防守。将军胡崇之等人率领部众二万
人增援盱眙。燕王元谭大败他们，杀崇之等人，
斩下一万多首级，淮水以南都投降。这月，永昌
王五仁攻打墨翅，攻下来了，擒获义隆的守将
赵进，送到京城杀死。经过玺球，到达进丞西，
大败刘盏隆的将领刘康祖，杀了他，并俘虏将军
蛆盛之、王罗汉等人，传送到行宫。癸未，皇帝
到长江边，在瓜步山修建行宫。永昌王元仁从
堡阳到达丝西，高凉王五那从山厘到达卢堕，
各军都于同一天到员江边，所经过的城镇，没有
不望见尘土而逃奔溃散的，投降的人不计其数。
甲申，刘义隆派人献上各种牲畜，贡奉地方特
产，又请求送女儿给皇孙以谋求和好。皇帝以出
兵成婚不合礼仪，同意和好而不同意婚事，派散
骑侍郎夏堡墅答覆盏坠。诏令皇孙给型盏隆写信
送马互相问候。
    正平元年春正月丙戌初一，在长江边大会群
臣，分发赏赐多少不等，文武官员获得爵位的有
二百多人。丁亥，皇帝向北返回。这月，破洛
那、厨宾、迷密各国各派使者入朝献纳。二月戊
寅，皇帝渡过黄河。癸未，停驻在鲁口。皇太子
到行宫朝见。三月己亥，皇帝从南伐前线归来，
聚饮记功，祭告宗庙。将投降的民众五万多家分
别安置在近郊。将所获军用物资和奴婢赏赐给留
台文武官员多少不等。
    夏五月壬寅，大赦天下。六月壬戌，改年
号。车师国王派遣儿子入朝侍奉。下诏说：  “刑
网太细密，违犯的人更多，我十分怜悯犯罪者。
有关官员现考校律令，致力求取中道。其余不便
于民众的，依例增减。”诏令太子少傅游雅、中
书侍郎胡方回等人修订法律制度。略阳王羯儿，
仪同三司、高凉王元那有罪赐令自杀。戊辰，
皇太子逝世。王申，将景穆太子安葬在金陵。
    秋七月丁亥，前往阴山。减省各官府官吏三
分之一。九月癸巳，皇帝回宫。
    冬十月庚申，前往阴山。刘义隆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诏令殿中将军郎法佑出使刘义隆。己
巳，司空、上党王长孙道生逝世。十二月丁丑．
皇帝回宫。封皇孙托跋浚为高阳王。不久因皇孙
是嫡系子孙，不适宜在藩国，就停止了。封秦王
五翅为束平王，恋王亘谨为临淮王，楚王丞建
为广阳王，吴王元余为南安王。
    二年春正月庚辰初一，南来降附的民众五千
多家在史山图谋反叛，州中军队讨伐平定了他
们。冀业刺史、张掖王沮渠万年和降附民众串
通密谋，赐他自杀。
    三月甲寅，皇帝在永安宫逝世，时年四十五
岁。秘密不发布丧事，中常侍宗爱假称皇后命
令，杀死束平王元翰，迎南安王元余进宫而立
他为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平，尊崇皇后赫
连氏为皇太后。三月辛卯，上尊皇帝谧号为太武
皇帝，安葬在云中的金陵，庙号为世祖。
    夏六月，刘义隆的将领檀和之侵犯济州，梁
坦和鲁安牛驻扎在京索，庞萠、薛安都侵犯弘
农。
  秋七月，征南将军、安定公韩元兴讨伐他
们，和之撤退，梁坦、安生也逃跑。八月，冠军
将军封礼率领二千骑兵从冱津向南渡河奔往弘
农。九月，司空、高平公儿乌干驻守潼阗，平
南将军、昌黎公元辽驻守河内。
    冬十月丙午初一，元余被宗爱杀死。殿中尚
书长孙渴侯和尚书P递迎立皇孙，他就是直塞。
    太武皇帝出生后没见到密太后，等到能认识
人后，说起来就悲痛，哀伤感动旁人，太宗听说
后而赞叹。太宗患病时，衣不解带尽心侍奉。性
情节俭朴素，服饰饮用，充备而已，不求珍奇华
丽，吃饭衹一道菜，所宠幸的昭仪、贵人，衣服
也简朴无华。群臣禀报皇帝再加固京都城壕，以
依从《周易》设险的义理，又陈述萧何关于壮丽
的说法。皇帝说：“古人说遇，在德行不在险阻。
屉丐蒸土筑城池，可我灭掉了他，哪裹是在城
呢?现在天下没有平定，正需要民力，土木工程
的事情，是我所不做的，萧何的回答，不是正确
的话。”时常认为财产是军队国家的根本，不轻
意耗费，至于赏赐，都是为国捐躯有功勋劳绩的
家庭，亲属和宠爱的人未曾平白有所赏赐。面临
敌人常常与士卒同在战阵之间，左右死伤者不
断，而皇帝神色镇定，所以人人思虑效力，所向
无敌。命将出征，指挥调度，依从命令的无不取
胜，违背的大多失败。性格又了解人，在战士中
选拔官员．仅依据才能效用的长处，不论其出
身。加之十分威严善决断，明确地加刑赏赐。对
有功的人赏赐不漏过反对自己的人，对有罪的人
施刑不避开亲属，即使宠爱一个人，终究不亏损
法度。经常说：  “法律，我和天下人共有，怎么
敢轻视?”所以大臣犯法，没有一点宽恕。极为
擅长体察事物，瞬息之间，下面的人无法掩饰自
己的奸诈隐情。然而杀戮果断，其后多次感到悔
恨。司徒崔浩死后，皇帝北伐，当时宣城公李
孝伯病重，传说的人以为他死了。皇帝听到后悼
念他，对左右的人说：  “李宣城可惜。”又说：
“我刚才说错了。崔司徒可惜，李宣城可哀。”褒
贬素旧之意，都是这一类。
    恭宗景穆皇帝名托跋晃，是太武皇帝的长
子，母亲是贺夫人。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立为
皇太子，时年五岁．聪明强记，听过后就不忘
记。等到长大，喜好阅读经史著作，都通大义。
世担认为他十分奇特．世祖向东征讨和龙，诏令
苤塞总领尚书事务；向西征讨凉州，诏令恭宗代
行处理国政。
    当初，世祖讨伐黄河以西地区，李顺等人都
说泣越没有水草，不能出兵。恭宗有怀疑的神
色。等到皇帝到达姑臧，就诏令恭宗说：  “姑臧
越东西门外的涌泉在城北汇合，大如河水。其余
沟渠流入川泽中，其中竟没有干燥的地方。水草
茂盛，可供大军生活几年。人们的多U多舌，也
是可恨的。所以有这个敕令，来消除你的怀疑。”
茎塞对宫臣说：“做人臣子的不真实到这个程度，
哪是忠诚呢?我起初听说有疑问，衹是皇帝已决
意出兵了。几乎误了国家的大事，说话的人还有
什么脸面见皇帝。”
    真基四年，巷塞随从世担讨伐蜢蟋，到达尘
运釜，与贼寇相遇，敌人惊惶恐怖，部落骚扰混
乱。茎塞对世担说：“现在大军突然到来，应该
疾速进击，攻其不备，打败它是必然的。”尚书
令里蝗一再劝阻，认为尘土盛贼寇多，出兵到平
地，恐怕被他们包围，等到军队大量聚集，然后
攻打才可以。恭宗对刘洁说：“这裹尘土的旺盛．
是由于贼寇害怕骚扰，军人混乱的缘故，哪有军
营上面有这种尘土的道理?”世祖怀疑这一点，
就不疾速出击，蠕蠕远逃。不久擒获敌人侦察的
骑兵，世祖查问他，他回答说：  “蠕蠕没察觉到
官军是仓促到来，上下惊惶畏惧，带领部众向北
逃走，遇了六七天，知道没有追击的人，才慢慢
行走。”世祖很遗憾这件事，从此恭宗所说的军
队国家大事，多被采纳施行，于是执掌纷繁的政
务．
    当初，恭宗代帝监管国政，曾经下令说：
“《周书》说：‘任农民以耕作的事情，贡纳九种
谷物；任圃人以种树的事情，贡纳草木；任工匠
以充足的材料，贡纳器物；任商人以交易的事
情，贡纳财货；任牧人以畜牧的事情，贡纳乌
兽；任民家妇女以桑蚕的事情，贡纳布帛；任掌
管山林／I!泽官员以山间事情，贡纳特殊的材料；
任掌管山泽苑囿田猎官员以川泽事情，贡纳特殊
的物产．’现命令有关官员督促京郊内的民众，
使没有十的家庭以人力牛力相交换，垦田锄地。
有牛的家庭给无牛家庭一人种田二十二亩，无牛
家庭以耘锄七亩为报偿，以此为等级，至于给小
孩、老人无牛的家庭种田七亩，小孩、老人以锄
田二亩为报偿。都以五个人的下贫家庭为标准。
各自列出家庭人数，所督促耕种的面积，明确地
设立账簿项目。所耕种的人在地头标出姓名，以
明辨播种养殖的功效。”又禁止饮酒、杂戏、弃
农经商的人。垦田数额大为增加。
    正至元年六月戊辰，在束宫逝世，时年二十
四岁．庚午，册命说：“呜呼!你天资聪明通达，
峻茂早成。正位束宫，能够继承基业。待客于四
方之门，百官皆得次序；处理各项事务，纵有风
雨不迷失。应该享年长久，隆盛我家皇位，竟然
遭受不幸，忽然损命，我因此悲恸在心中!现在
派使持节兼太尉彊整、兼司徒窦瑾奉策书，到灵
柩赐谧号为‘景穆’，以彰明美好的德行。如魂
魄有灵，也当赞美。”直塞即位，追尊为景穆皇
帝，庙号为恭宗。
    史臣Et：世担明智善断，威武杰出，凭藉二
代的资本，奋发征伐的气概，于是战车四面出
动，来往于危险地区，肃清统万，平定秦岭陇
山，剪除辽海贼寇，涤荡黄河源头，南方夷人负
担贡奉，北方蠕蠕消除行迹，平定四方，统一戎
族单夏，功劳足够大的了。于是使有魏的业绩，
超迈百王，难道不是神明睿智经国济民，事业着
名于一世?至于起初太子寿命短促，最后祸乱出
白于疏忽．巩固根本用心提防，大概没有思考
吧?恭宗有贤明的德行美好的名韩，过早辞世，
常同戾园的悼念吧?
纪第五
高宗纪
    高宗文成皇帝，名托跋浚，是恭宗景穆皇帝
的长子。母亲是闾氏，真君元年六月出生在东
宫。皇帝年少时聪明通达，世祖喜爱他，常常放
在左右，称为世嫡皇孙。五岁时，世祖北巡。皇
帝跟从在后，遇到夷人头领捆绑一个奴仆要施用
刑罚。皇帝对他说：  “奴仆今天遇到我，你应放
了他。”头领奉命解除捆绑。世祖听到这件事，
说：“这孩儿虽然小，想要以天子自居。”心中认
为他很奇特。长大后，风格不同一般，每当有大
政，时常参与决定可否。正平二年十月戊申，在
永安前殿登上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
    里L室元年冬十月，任命骠骑大将军元寿乐为
太宰、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尚书长孙渴
堡为尚书令，加授仪同三司。十一月丙子，二人
争权，都赐令自杀。癸未，广阳王元建逝世。
临淮王亘望逝世。甲申，皇帝的母亲逝世。太
尉退垫、司徒直翅，以议事不合旨意，贬为外都
大官。平南将军、宋子侯周忸升爵位为乐陵王，
南部尚书、章安子陆丽为垩驻，文武官员各
加职位一级。壬寅，追尊景穆太子为景穆皇帝，
皇帝的母亲为恭皇后；尊崇乳母赏氏为保太后。
壁疆屋各王景文反叛，诏令统万镇将、南阳王
蛊画讨伐平定他。十二月戊申，将恭皇后合葬到
壬遗。乙卯，开始恢复佛法。丁巳，任命乐陵王
J弛为太尉，乎原王陆丽为司徒，镇西将军杜
丞宜为司空。±跶、丝周蝈各遣使者入朝献纳。
戊寅，建业公堕堡升爵位为束平王，广平公杜
遗升爵位为王。癸亥，诏令因营州发生蝗灾，开
仓赈济抚恤。甲子，太尉、乐陵王周忸有罪，赐
令自杀。遐厘公图羞塞升爵位为王。
    二年春正月辛巳，司空杜元宝升爵位为京兆
王。广平王杜遣逝世。尚书仆射、东安公刘尼
升爵位为王。封建宁王元崇的儿子元丽为济南
王。癸未，下诏对民众的杂调为十五种。丙戌，
尚书、西平公源贺升爵位为王。二月己未，司
空、京兆王杜元宝谋反，受死刑；建宁王元崇、
元崇的儿子济南王元丽为元宝所连累，各赐自
杀。乙丑，调发京城五千人开凿天渊池。当月，
刘义隆的儿子刘劭杀父亲而自己登位。三月壬
午，尊崇保太后为皇太后。安丰公间虎皮升爵
位为河间王。乙未，疏勒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五月乙酉，前往崞山。辛卯，回宫。这
月，刘劭的弟弟刘骏杀死刘劭而自己登位。闰月
乙亥，太皇太后赫连氏逝世。
    秋七月辛亥，前往阴山。濮阳王间若文，
征西大将军、永昌王元仁图谋反叛。乙丑，赐
元仁在长安自杀，若文受死刑。己巳，皇帝回
宫。这月，在南郊建筑马射台。
    八月辛未，渴槃陁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戊
戌，下诏说：“我以低微的身份，继承大业，深
恐不能广施恩惠，安宁天下，日夜战战兢兢，如
同面临深渊。然而即位以来，百姓太平，风调雨
顺，边境没有事端，各种祥瑞纷呈，不能计数。
又在苑囿内获得一寸见方的玉印，文字为‘子孙
长寿’，群公卿士都说‘美哉’!这哪仅是我一人
能引起这种感应，实在是由天地祖宗降福所导致
的。思虑与广大百姓共享这个吉庆，现命令民众
聚饮三天，死刑以下罪犯各降罪一等。”九月壬
子，在南郊阅兵。
    冬十一月辛酉，前往信都、中山，观察风尚
习俗。十二月，诛杀河间郑县为贼盗的民众，
男子十五岁以下的没为奴仆，分发赏赐随从臣属
多少不等。甲午，皇帝回宫。库莫奚、契丹、厨
宾等十多个国家各派使者入朝贡奉。恢复北平公
长孙敦的王爵。
    兴光元年春正月乙丑，任命侍中、河南公
伊钹为司空。二月甲午，皇帝到道坛，登坛接受
图录；礼仪结束，赦免京城囚犯，分发赏赐多少
不等。
    夏六月丙寅，前往阴山。
    秋七月庚子，皇子托跋弘出生。辛丑，大赦
天下，改年号。八月甲戌，赵王元深逝世。乙
亥，皇帝回宫。乙丑，皇叔虎头、龙头逝世。九
月庚申，库莫奚国献名马，有一个角，形状如麒
麟。这月，关闭都城门，大力搜索三天，捕获奸
诈逃亡的有几百人。
    冬十一月，北镇将房杖攻打蠕蠕，擒获他们
的将领豆浑与句等人，缴获马一千多匹。戊戌，
前往中山，于是到信都。十二月丙子，返回到灵
丘，到温泉宫。庚辰，皇帝回宫。出于、叱万单
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太安元年春正月辛酉，供奉世祖、恭宗的牌
位于太庙。车骑大将军、乐平王元拔犯罪，被
赐令自杀。二月癸未，武昌王元提逝世。三月
己亥，下诏说：  “现在开始在太庙供奉世祖、恭
宗的牌位，又在西苑遍祭众神。我以大喜庆招待
赏赐百官，而犯罪的人独受刑罚杀戮，不是养育
众生，怜悯遍及百姓的做法。圣人的教化，由近
而到远。所以周文王以嫡妻为典范，直到兄弟。
以治理国家。教化如果从近开始，恩惠也应如
此。现赦免京城死囚以下罪犯．”
    夏六月壬戌，诏令给皇子起名为弘，赦免京
城囚犯，改年号。
  癸酉，下韶说：
    治理天下的人，依据事宜而设立官职，
  推举贤人而委任职位，所以上下和睦，民
  众没有怨愤诽谤。如果官吏授任不是合适
  的人，奸邪之徒在位，就会政教衰微，直
  到凋败。思虑明确地予以升降，以兴盛治
  道。现在派遣尚书穆伏真等三十人，巡视
  州郡，考察民情。进入境内，农民不垦田，
  土地多荒芜，就是徭役不合时节，耗费了
  劳力；老年人吃粗食，青壮年没有粗布衣，
  就是征收频繁，刮光了财产；乡里空荡荡
  的，民众大多逃散，就是安抚引导无方，
  恩隋淡薄；盗贼猖獗，抢劫不止息，就是
  禁令不立，在刑罚上有亏缺；各种诽谤一
  起出现，上下慨叹怨恨，好人隐藏，奸佞
  当道，就是执法混乱，政治昏暗。诸如此
  类，废黜而杀了他们。善于施政的人，褒
  奖而赏赐他们。有冤屈不能申理，准许前
  往使者那里告状，使者检验处治。如果果
  真清廉能干，众人所赞美，有人诬告以求
  申理，对诬告者以相应罪处治。使者接受
  财物，裁断不公平，准许前往官府上诉。
  不孝敬父母，不顺从尊长，为官奸诈残暴，
  以及做盗贼的，各列举而呈上来。有阿容
  隐瞒的，以所隐瞒的罪过治他的罪。
  这月，遮逸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戊寅，皇
帝在犊倪山狩猎。甲申，回宫。
    秋七月丙辰，前往黄河以西地区。八月丁
亥，皇帝回宫。
    冬十月，波斯、疏勒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庚午，任命辽西公常英为太宰，升爵位为王。
    二年春正月乙卯，立皇后；蛆。二月丁巳，
立皇子珏强弘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工玺几千家
逃入井陉山，聚集起来进行劫掠。诏令定蛆刺史
注画之、并州刺史乞佛成龙讨伐平定他们。
    夏六月，羽林郎工判、亘钟等人策谋叛逆，
受死刑。
    秋八月甲申，在黄河以西地区狩猎。逭月。
平西将军、渔阳公尉眷向北攻打伊吾，攻克城
池，大量缴获而回。九月辛巳，河东公闾毗、
零陵公间纥一起升爵位为王。
    冬十月甲申，皇帝回宫。甲午，赦免京城囚
犯。十一月，尚书、西平王源贺改封为陇西王。
噘哇、普岚国一齐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刘骏的濮
阳太守姜龙驹、新乎太守杨伯伦，各自抛下郡城
率领官吏民众前来投降。
    三年春正月壬戌，在崞山狩猎。戊辰。回
宫。粟特、于阗国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征召渔
阳公尉眷，任命为太尉，升爵位为王，绿尚书
事。
    夏五月庚申，在松山狩猎。己巳，回宫。封
皇弟新成为阳平王。六月癸卯，前往阴山。
秋八月，在阴山之北狩猎。己亥，回宫。
    冬十月，将要向东巡视，韶令太宰鲎墓在产
酉的娄山修建行宫。十一月，蛮王塞虚垄率领一
千多家归附。十二月，因州镇五处蝗灾，民众饥
饿。派使者开粮仓来赈济他们。这月，主题、迭
篮等五十多个国家遣使者入朝献纳。
    四年春正月丙午初一，首次设立饮酒禁令。
乙卯，前往广宁的温泉宫，于是向东巡视平州。
庚午，到达辽西的黄山宫，游玩宴饮了几天，亲
自接见老年人，询问疾苦。二月丙子，登上碣石
山，观望沧海，在山下大宴群臣，分发赏赐升进
爵位各有等级。改碣石山名称为乐游山，在海滨
筑坛记录行事。戊寅，向南前往信都，在广川狩
猎游玩。三月丁未，在中山观看骑马射箭。所经
过的郡国免除一年租税。丙辰，皇帝回宫。修建
太华殿。乙丑，束平王陆俟逝世。
    夏五月壬戌，下诏说：  “我即位以来，多次
颁布宽大的旨意，免除烦杂苛刻的征敛，废掉不
紧急的事务，想要使物得其所用，人安其本业。
而州牧郡守县令，不能宣扬恩惠，贪求欲望没有
得到满足，裁截官府物资落入自己手中，使课税
很少；却援用法律条文苛细周纳，推诿罪过给民
众，极力谋求免除追究，竞不改正畏惧。国家的
制度，赋税徭役是不重的，近年以来，各种微调
减省，而各个州郡，都有拖欠，不是在职的官员
安抚引导失责，贪财过分，谁导致情况如此?从
现在起常调不收齐，民众不安于本业，治理民众
的官员，处以死罪。遍告天下，以如我的心意。”
六月丙申，在松山狩猎。
    秋七月庚午，前往黄河以西地区。九月乙
巳，回宫。辛亥，太华殿建成。丙寅，招待群
臣。大赦天下。
    冬十月甲戌，向北巡视。到达阴山，有旧时
坟墓被毁坏，下诏说：  “从前周文王收葬无主枯
骨，天下归向仁义。从现在起有开凿毁坏坟墓的
人斩首。”刘骏的将领殷孝祖在清水以束修了两
座城，诏令镇西将军、天水公封敕文等人攻打
他。辛卯，皇帝停驻在车轮山，堆积石头记行
事。十一月，诏令征西将军皮豹子等三位将领三
万骑兵协助攻打孝祖，皇帝越过沙漠，蠕蠕不见
行迹而远逃，它的别部乌朱贺颓、库世颓率领部
众前来投降。十二月，征束将军、中山王托真
逝世。
    五年春正月己巳初一，征西将军皮豹子攻取
土地到高平，大败殷孝祖，斩获五千多首级。二
月己酉，侍中、司空、河南公伊跋逝世。三月
庚寅，赦免京城死罪以下囚犯。
    夏四月乙巳，封皂弟子推为京兆王。五月。
居常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六月戊申，前往阴
山。
    秋八月庚戌，前往云中。壬戌，回宫。九月
戊辰，下诏说：  “褒奖赏赐必确有功劳，行刑处
罚必确有罪过，这是古今所相同，自来的常规。
州牧郡守治理民众，侵犯鱼肉百姓，以经营自家
产业，致使国家赋税不充备，虽岁月已满而离
职，应核计从前的拖欠，依法治罪。而主管的人
怠忽于督察，不加以弹劾，使有罪的人逍遥法
外，没有罪的平白受其罪过，这是打开奸邪的道
路，助长贪婪暴虐的心理，哪里是所谓推究实情
治罪，来端正天下呢?从现在起各离职的人，列
举在职时的政绩优劣，依据制度治罪。致力建功
的给予爵位恩宠，有罪过的施以刑罚杀戮，使优
劣不同例，刑赏无差错。主管的人明确订立条
例，作为常规。”仪同三司、敦煌公李宝逝世。
    冬十二月戊申，下诏说：  “我继承宏大的基
业，统治天下，思虑恢宏政治，来救助百姓。所
以降低赋税来充实他们的财产，减轻徭役来舒缓
他们的劳力，想使百姓致力本业，人人不缺衣
食。可是六镇、云中、高平、二雍、秦州，普遍
遭遇灾旱，谷物无收成。现派人打开仓廪来赈济
他们。有流浪迁徙的，告谕返回故乡。想要在其
他地区贸易罗粮，为他们关照旁郡，打通交易的
道路。如果主管的官员，理事不均匀，使上面的
恩惠不能传达到下层，下面的民众此时不丰足，
处以重罪，不得有所放纵。”
    和平元年正月甲子初一，大赦天下，改年
号。庚午，诏令散骑常侍冯阐出使刘骏。二月，
卫将军、乐安王元良统领束雍州、吐京、六壁
各军向西赶往黄河以西地区，征西将军皮豹子等
人统领黄河以西各军向南赶往石楼，去讨伐黄河
以西背叛的胡人。
    夏四月戊戌，皇太后常氏在寿安宫逝世。五
月癸酉，将昭太后安葬在广宁的呜鸡山。六月甲
午，诏令征西大将军、阳平王新成等人统领统
万、高平各军从南路出兵，南郡公李惠等人统
领凉州各军从北路出兵，讨伐吐谷浑什寅。崔
浩被杀后，史官就废除了，到这时重加设置。黄
河以西背叛的胡人前往长安自首，皇帝派遣使者
安抚。
    秋七月乙丑，刘骏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壬
午，前往黄河以西地区。八月，西征各军到达西
平，什寅逃到南山据守。九月，各军渡过黄河追
击，遇到瘴气，瘟疫疾病多，于是率军返回；缴
获牲畜二十多万头。庚午，皇帝回宫。
    冬十月，昼鲎王进献驯象三头。十一月，诏
令散骑侍郎卢度世、员外郎朱安兴出使刘骏。
二年春正月乙酉，下诏说：“刺史治民，是
一州的表率。近来时常利用调发，逼迫民众借
贷，豪富的商人，邀取利益，十来天之间，增加
十来倍。上下串通，瓜分财利而使居室华丽生
辉。所以编户人家，被冻饿所困迫；豪富门庭每
曰加倍积累。为政的弊端，没有超过这一点的。
现全部禁止，违犯的人在十匹以上都处死。布告
天下，使大家都知道禁令。”二月辛卯，前往中
山。丙午，到达邺城，于是前往信都。三月，刘
骏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皇帝所经过地区，都亲自
接见老年人，询问民众疾苦。诏令民众年纪在八
十岁以上的人，一个儿子的不服徭役。灵丘南有
座山，高四百多丈。于是诏令群臣朝上射山峰，
没有能射过的。皇帝弯弓射箭，出山三十多丈，
超过山南二百二十步，于是刻石碑记载。这月，
调发并州、肆州五千人修治黄河以西狩猎道路。
辛巳，皇帝回宫。
    夏四月乙未，侍中、征东大将军、河东王
间毗逝世。五月癸未，诏令南部尚书黄卢头、李
敷等人考核各州。
    秋七月戊寅，封皂弟小新成为济阴王，加授
征束大将军，镇守平原；天赐为汝阴王，加授征
南大将军，镇守虎牢；万寿为乐浪王，加授征北
大将军，镇守和龙；洛侯为广平王。壬午，巡视
山北。八月戊辰，波斯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丁
丑，皇帝回宫。
    冬十月，韶令代行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员
外郎昌邑侯和天德出使刘骏。博陵的深泽、章
武的束州，盗贼杀死县令，州中军队讨伐平定了
他们。广平王洛侯逝世。
    三年春正月壬午，封车骑大将军、东郡公
乙浑为太原王。癸未，乐浪王万寿逝世。二月
癸酉，在崞山狩猎，于是在旋鸿池观看捕鱼。三
月甲申，刘骏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高丽、蓰王、
契啮、思厌于师、疏勒、石那、悉居半、渴槃陁
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六月庚申，前往阴山。诏令将军陆真讨伐
雍州反叛的氐族入仇僵担等，平定了他们。
    秋七月壬寅，前往黄河以西地区。九月壬
辰，征西大将军、常山王元素逝世。
    冬十月丙辰，下诏说：“我继承宏大的基业，
统领万国，垂衣拱手面南而坐，政事委任给各官
府，想要逐渐至于治理，达到安宁统一。三代兴
盛时，无不崇尚年资。现在选拔的官员，多不按
照次序，使头发斑白的处在后面，后辈居于前
列。这哪裹是所谓常道得其次序呢?各官府选拔
官员，应各自首先任用有功劳旧勋及有才能的
人。”这月，诏令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员外郎、
昌邑侯和天德出使到刘骏。十一月壬寅，皇帝
回宫。十二月乙卯，制定战阵方法十多条。利用
禳祭之曰炫耀兵力，有飞龙、腾蛇、鱼丽的变
化，以显示威武。戊午，零陵王闾拔逝世。
    四年春三月乙未，将太官厨食赏赐给京城七
十岁以上的百姓，以终其天年。皇子胡仁逝世，
追封为乐陵王。乙巳，下诏说：  “我效法前代制
度，分掌职务设官，想要使他们弘扬政治教化，
治理各项事功。然则在职的人，都受到显赫的提
拔，委以职事重任，应当激励自己竭尽忠诚，一
心减省徭役，使兵士民众悠闲安逸，家给人足。
现在内外各官府、州镇郡县，侵渔役使兵士民
众，劳役繁多。从现在起有擅自调发劳役，强迫
雇佣者，都以违法定罪。”
    夏四月癸亥，皇上前往西苑，亲自射了三只
老虎。五月壬辰，侍中、渔阳王尉眷逝世。壬
寅，前往阴山。
    秋七月壬午，下诏说：  “我每年因秋季闲暇
月份，命令官员们在平地习武。所到之处，必定
设立宫坛，耗费的功夫，劳累损失很多。应该因
循旧规矩，何必改变呢?”八月丙寅，于是在黄
回以西地区狩猎。下诏说：  “我按节令狩猎，而
随从官员杀获太多，捕光禽兽，违背不合围的古
训。现敕令随从官员和主管围捕的将校，从今以
后，不准肆意杀戮．捕获的皮肉，另外加以赏
赐。”壬申，下诏说：“从前因民众遭受饥寒，不
能养活自己，有卖儿卖女的，都望归还给人家。
有的凭藉势力，有的私下嘱托，互相串通，不及
时查核，使良家子女仍旧做奴婢。现在望精心推
究，不准许交钱物才赎入，有违犯的治罪。如果
仍旧不查核放人回家，准许被卖者的父兄上诉，
以掠卖人口罪论处。”九月辛巳，皇帝回宫。
    冬十月，因室、翅二州落霜损坏庄稼，免除
民众的田租。这月，韶令员外散骑常侍游塱退，
骁骑将军、昌邑子娄内近，宁朔将军、襄平子
奎亘鳝出使到刘墅。
    十二月辛丑，下韶说：  “名位不相同，礼仪
也不同等级，是用来区分级别，显示规则的。现
在丧葬嫁娶，大礼不完备，显赫豪富的家庭，超
越法度奢侈浪费，不是所谓彰明典制的行为。有
关官员可为此订立条规，使贵贱有章法，上下都
有次序，编著在令文中。”壬寅，下诏说：  “婚
姻，是人道的开始。所以夫妇的义理，在三纲之
首位，礼仪中的重要者，没有超过这个的。尊卑
高下，应该使他们有分别。然而近代以来，贵族
家庭多不遵循法度，有的贪图利益财货，有的依
据私人喜好，在于苟且结合，没有选择，使贵贱
不分，大小同例，污染清明的教化，亏损人间的
秩序，将怎么宣扬典章，流传后世?现在规定皇
族、师傅、王公侯伯和官吏平民家庭，不能和各
种工匠、艺人、卑姓通婚，违犯者治罪。”
    五年春正月丁亥，封皇弟元云为任城王。二
月，诏令因十四个州镇去年发生虫灾、水灾，开
仓赈济抚恤。
    夏四月癸卯，顿丘公李峻升爵位为王。闰
月戊子，皇帝因天旱的缘故，减少膳食责备自
己。这天夜晚，天降大雨。五月庚申，刘骏死
去，儿子工业僭越即位。六月丁亥，前往阴山。
    秋七月辛丑，北镇游动作战的军队大败蟋
蠕。壬寅，前往萱回以西地区。九月辛丑，皇帝
回宫。
    冬十月，琅邪王司马楚之逝世。十--M，
南秦王杨难当逝世。吐呼罗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
    六年春正月丙申，大赦天下。二月丁丑，前
往楼烦宫。高丽、蓰王、对曼各国各遣使者入朝
献纳。三月戊戌，相州刺史、西平郡王吐谷浑
权逝世。乙巳，皇帝回宫。
    夏四月，破洛那国献汗血马，普岚国献宝
剑。五月癸卯，皇帝在叁茎毖逝世，时年二十六
岁。六月丙寅，奉上谧号为文成皇帝，庙号为直
塞。八月，安葬在云主的金堕。
    史臣曰：世祖治理四方，内部颇为空虚。不
久国家内乱时事艰辛，朝野凄苦。高宗顺时而
变，以平静加以镇抚，培养声威布下恩德，怀柔
和睦内外的人。除非机敏善悟深情宽厚，以怜悯
济民为心胸，又怎能如此!可以说是有治理人的
气度了。
纪第六
显祖纪
显祖献文皇帝，名托跋弘，是高宗文成皇帝
的长子，母亲是奎皇人。玺光元年秋七月，出生
在旦讪的北面。左宣二年二月，立为皇太子。聪
明通达，机智善悟，幼年时就有救济民众神明威
武的气象，仁爱孝顺，尊敬师友。
    和平六年夏五月甲辰，登上皇帝位，大赦天
下。尊崇皇后为皇太后。车骑大将军乙浑假称诏
令在宫中杀死尚书杨保年、乎阳公贾爱仁、南
阳公张天度。戊申，侍中、司徒、平原王陆丽
从汤泉入朝，乙浑又杀了他。己酉，任命侍中、
车骑大将军乙浑为太尉、录尚书事，东安王刘
尼为司徒，尚书左仆射和其奴为司空。壬子，任
命淮南王元他为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镇守
凉州．六月，封繁阳侯李嶷为丹阳王，征东大
将军冯熙为昌黎王。乙丑，下诏说：  “赋敛烦琐
则民众财产匮乏，课税轻微则用度不足，所以按
十分之一的标准征税，颂声涌现。先代考较轻
重，来优惠百姓。我继承宏大的基业，上思祖宗
的美善命令，早起等待天明，衹是忧虑民众，想
要使天下同等安乐。可是徭役赋敛不停，将怎么
堵塞烦琐去除苛细，拯救百姓呢?现在战事不
起，蓄积有余，各种杂税，全部免征还税与民
众．”
    秋七月癸巳，太尉二运担任丞相，地位处于
诸侯王上，事情无论大小，都取决于乙浑。九月
庚子，赦免京城罪犯。丙午，下诏说：  “先朝因
州牧治理民众，应设置良好的辅佐，所以敕令有
关官员，颁布九条制度，使前任选拔官吏，留待
贤德之人，必定使铨选官员适中，朝廷的法度纪
律得以整肃。然而治民的官员松缓懈怠，不遵循
朝廷旨意，选拔人才不得宜，违背典章制度。现
在规定：刺史郡守县令到任的时候，望自己推举
在民众中有声望而忠实诚信的人，作为选拔的官
员，不准许前任相干涉。如果选任失当，以欺罔
君主定罪。”这月，刘子业的征北大将军、义阳
王刘昶从彭城前来投降。
    冬十月，征召阳平王新成、京兆王子推、
济阴王小新成、汝阴王天赐、任城王元云入朝。
    这一年，刘：毖的叔父刘毖杀死王业僭越即
位。
    玉玄元年春正月乙丑初一，大赦天下，改年
号。二月庚申，丞相、太原王厶运图谋反叛受
死刑。乙亥，封侍中元孔雀为濮阳王，侍中陆定
国为东郡王。三月庚子，任命陇西王递贺为太
尉。辛丑，高宗文成皇帝的牌位拊祭于太庙。辛
亥，皇帝前往道坛，亲自接受符录；赦免京城囚
犯。产丽、涟斯、王迩、幽艺各国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
    秋七月辛亥，诏令所有诈称功劳获取爵位的
人，特例宽恕他们的罪遇，削夺他们的爵位职
务。有祖父、父亲凭藉爵位贿赂人以辨正名分的
人，不准许继承爵位。所有不凭功劳升迁爵位
的，也各恢复到当初的爵位。不以事实上报的。
以大不敬定罪。九月，刘或的司州刺史常珍奇献
出题瓠归附。己酉，开始设立乡学，每郡设置博
士二入、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刘或的徐州刺
史薛安都献出彭城归附，刘或的将领张永、沈攸
主攻打宣垫。韶令北部尚书慰五担任镇南大将
军、都督诸军事，镇束将军、城阳公孔伯恭为
副手，从东路出兵救援彭城；殿中尚书、镇西大
将军、西河公元石担任都督荆、豫、南雍州诸
军事，给事中、京兆侯张穷奇为副手，从西路
出兵救援悬瓠。
    冬十月，曹利、彤曷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十一月壬子，刘或的兖州刺史毕众敬派遣使
者归附。十二月己未，尉元军队停驻在诧县，刘
或的将领周凯、张永、沈攸之相继撤退逃走。皇
弟安平逝世。
    这一年，十一个州镇发生旱灾，民众饥饿，
开仓赈济抚恤。
    皇兴元年春正月癸巳，尉元在吕梁以东大败
张永、沈攸之，斩首几万级，冻死的人很多。擒
获刘或的秦州刺史垣恭祖、羽林监沈承伯。张
永、攸之单人匹马逃脱。缴获军用物资器械不计
其数。刘或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庚子，束平王
道符在长安谋反，杀死副将、驸马都尉万古真，
钜鹿公李恢，雍州刺史鱼玄明。丙午，诏令司
空、平吕公和其奴，束阳公元丕等人讨伐道符。
丁未，道符的司马段太阳攻打道符，杀了他，传
送首级到京城。道符的兄弟都受死刑。闰月，任
命顿丘王李峻为太宰。刘或的青州刺史沈文秀、
茎业刺史崔道固都派遣使者请献一州归附，诏令
平束将军长孙陵，平南将军、广陵公侯穷奇赶
去援助他们。二月，诏令使持节、都督诸军事、
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统领五万骑兵停驻在稿礅，
为东路的后援。济阴王小新成逝世。高丽、库
墓星、县迭叠、郁羽陵、旦连、匹整金、主题各
国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刘或的东平太守申纂戍
守翅盐，阻止国家使者，诏令征南大将军慕容白
跃统领各军去讨伐他。三月甲寅，攻克无盐。沈
塞重、崔j塑又背叛归附型盛，直坠回师讨伐他
们，攻下刘或的肥城、垣苗、麋沟三个城堡。
    夏四月，直坠攻打丑球，戍守头领崖塞音逃
跑。
    秋八月，直逦攻打历越。丁酉，前往迭史山
的亘直圭。戊申，皇子五塞出生，大赦天下，改
年号。九月壬子，宣丽、工阁、萱岚、恶壁国各
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丁巳，升冯翊公李白的爵
位为梁郡王。这月，诏令赐给六镇贫民布匹，每
人三匹。
    冬十月癸卯，在那男池狩猎。濮阳王孔雀
因怠慢获罪，降爵位为公。
    二年春二月癸未，在西山狩猎，亲自射击虎
豹。崔道固和刘或的梁邹戍守头领、平原太守刘
休宾献出城池投降。造月，徐州盗贼司马休符自
称晋王，将军尉元讨伐平定了他。三月，白曜进
军包围柬阳。戊午，刘或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辛丑，任命南郡公李惠为征南大将
军、仪同三司、都督关右诸军事、雍州刺史，升
爵位为王。高丽、库莫奚、契丹、具伏弗、郁羽
陵、曰连、匹黎水、叱六手、悉万丹、阿大何、
羽真侯、于阗、波斯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五
月乙卯，在崞山狩猎，于是前往繁峙。辛酉，回
宫。六月庚辰，因黄河以南开辟土地，赦免京城
死罪以下囚犯。任命昌黎王冯熙为太傅。
    秋九月辛亥，封皇叔元桢为南安王，长寿为
城阳王，太洛为章武王，元休为安定王。
    冬十月辛丑，皇上在冷泉狩猎。十一月，因
二十七个州镇发生水灾旱灾，开仓赈济抚恤。十
二月甲午，下韶说：  “近来张永迷惑扰乱，竟敢
抗拒君王命令，在原野暴露尸骨，伤残的人不
少。生死哀痛，我十分怜悯。天下的民众是同等
的，现敕令郡县，张永军中残废的人，准许回到
长江以南；尸骨暴露在草丛中的，收埋他们。”
这月，悉万丹等十多个国家各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三年春正月乙丑，束阳溃败，俘虏沈文秀。
戊辰，司空、平昌公和其奴逝世。二月，蠕蠕、
产丽、库莫奚、契昼玺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己
卯，任命上党公慕容白曜为都督青齐柬徐三州
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
史，升爵位为济南王。
    夏四月壬辰，刘或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丙
申，给皇子起名为宏，大赦天下。丁酉，在崞山
狩猎。五月，迁徙青州民众到京城．六月辛未，
立皇子元宏为皂太子。
    秋七月，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侍中、太宰、顿丘王李峻逝世。
十一月，吐谷浑别部头领白杨提度汗率部落归
附。塞越公韩题升爵位为王。
    四年春正月，诏令因十一个州镇的民众遭受
饥荒，开仓赈济抚恤。二月，任命东郡王陆定
国为司空。高丽、库莫奚、契丹各派遣使者入朝
鹏内。吐谷浑拾寅不送贡物，诏令使持节、征
西大将军、上党王长孙观讨伐他。广阳王石侯
逝世。三月丙戌，下诏说：  “我思虑百姓的疾病
痛苦，民众多死于非命，夜晚睡不着，伤心而不
安。所以广泛聚集高明的医生，到远方采名药，
想用来救助百姓。可布告天下，民众有病的，所
在地官府派医生到家中诊治看护，所需要的药
物，根据医药用量供给。”
    夏四月辛丑，大赦天下。戊申，长孙观的军
队到达曼头山，大败拾寅，拾寅和部下几百骑兵
在夜晚逃走，拾寅的堂弟豆勿来和魁首匹娄拔累
等人率领所属投降归附。五月，封皇弟长乐为建
昌王。六月，刘或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八月，盗贼进入彭城，杀死镇将元解愁，
长史统领兵士消灭了他们。蠕蠕侵犯边境。九月
丙寅，皇帝北伐，各将领都在女水相会合，大败
蝼蝼部众，事情记载在《蠕蠕传》。司徒、东安
王刘尼因事获罪免官。壬申，皇帝从北伐前缦
返回，聚饮记功，在宗庙祭告。
    冬十月，诛杀济南王慕容白曜、高平王李
敷。十一月，诏令解除对山泽的禁令。十二月甲
辰，前往鹿野苑、石窟寺。阳平王新成逝世。
    五年春三月乙亥，下诏说：  “丢塞以来，军
队国家事务多，往南平定途业。往北扫清残余的
敌人。征战戍守的人，逃亡流窜的不少，虽然罪
遇该行刑，每每加以哀怜宽宥。然而宽大的政策
如水，逃亡的人更多。应该申明常刑，以整肃奸
伪行为。从现在起所有逃亡的兵士以及卸任的郡
守县令游手好闲不奔赴的，限六月三十曰前全部
自首，不自首的，依法律定罪。”韶令代理员外
散骑常侍邢佑出使刘或。
    夏四月，西部敕勒反叛，韶令汝阴王天赐、
给事中罗云讨伐他们．罗云被敕勒袭击杀死，死
亡的人有十分之五六。北平王长孙敦逝世。六
月丁未，前往黄河以西地区。秋七月丙寅，于是
到阴山。八月丁亥，皇帝回宫。
    皇帝一向淡薄世务，时常有超脱世俗的心
意，想传位给叔父京兆王子推，记载在《任城
王云传》，群臣一再请求，皇帝才作罢。丙午，
册命太子说：“从前尧舜惮让天下，都是由于他
们的儿子不似父亲。如果丹朱、商均能够承担，
岂会访求推举出身卑微的人呢?你虽年幼，有治
理人臣的风度，一定能发扬王道，救济百姓。现
在派太保、建安王陆钹，太尉源贺持符节奉上
皇帝的玉玺丝带，传位给你。你可登上帝位，拓
展宏大的基业，以光大祖宗的功绩，使我悠闲地
遵循正道，养神养性，不是很好吗?”丁未，下
诏说：“我继承宏大的基业，正遇国运太平，淮
河泰山一带顺从，四海安定。所以仰慕上古，
心中想念淡泊．亲身处理纷繁事务，就损伤养神
的和气；偶尔一时耽误，政事就有迟滞的过失。
不过儿子拥有天下，归尊于父亲；父亲拥有天
下，传位给儿子。现在协和于神灵，考校众人心
理，于是命令储君，登上大位。我将悠闲无为，
留心于浩瀚空间，社稷安宁，拓展基业，不也是
很好的吗?百官各部门，恭敬地侍奉嗣子，来报
答天命。宣告天下，使大家都知道。”这时群臣
上奏说：  “从前三皇的时代，淡泊不求作为，所
以称为皇。因此漠高祖称皇帝后，尊崇他的父亲
为太上皇，表明不统御天下。现在皇帝年幼，事
务大政，还应由陛下总揽。恭谨奉上尊号为太上
皇帝。”于是依从群臣上奏。己酉，太上皇帝迁
居到崇光宫，以柞木做椽不加削斫，衹有土台
阶。国家大事都让他知道。
    承明元年，时年二十三岁，在永安殿逝世，
群臣上尊谧号为献文皇帝，庙号为显祖，安葬在
云中的金陵。
    史臣曰：聪明通达而早熟，文武兼具能决
断，就是说的显祖吧?所以能肃清沙漠原野，大
力开拓南方疆域。然而很早怀有厌弃世俗的心
意，终于导致宫廷的变故，难道是天意吗!
三第七(上)
寻祖纪(上)
    高祖孝文皇帝，名元宏，是显祖献文皇帝的
长子，母亲是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戊申，出生
在乎城紫宫，神异的光照在室内，天地阴阳之
气聚合，谐和的气象充塞其间。皇帝生来洁白，
有异常的姿容，在怀抱中就很聪慧，长大后深远
宽宏，仁义孝顺，绰然有统御民众的风度。显祖
格外喜爱看重他。三年夏六月辛未，被立为皂太
子。
    五年秋八月丙午，在太华前殿登上皇帝位，
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延兴元年。丁未，刘或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九月壬戌，韶令在位官员和民众
直言进谏。有利于民众益于治理，或损害政治伤
害教化的，都尽心上奏。壬午，青州高阳平民
堑邀自称变王，聚集党羽一千多人，廾!中军队讨
伐消灭了他。高丽人奴久等人相继前来投降，各
赐予田地住宅。
    冬十月丁亥，沃野、统万二镇的敕勒反叛。
诏令太尉、陇西王源贺追击，到了抱罕，消灭
他们，斩首三万多级；迁徙他们残余奔散的人到
冀、定、翅三州为营户。庚寅，任命征束大将
军、南安王亘擅为假节、都督凉州及西戎诸军
事、领护西域校尉、仪同三司，镇守凉州。朔方
平民曹平原招集不法之徒，攻破石楼堡，杀死军
将。窒d毖的将领垣塞担率领二万军队从郁洲侵犯
束兖州，驻扎在南面周。十一月，刺史于洛侯讨
伐打败了他，崇祖回到郁洲。寇贼司马小君在乎
陆聚集部众反叛，查业刺史、武昌王平原讨伐
擒获了他。十二月乙酉，封驸马都尉穆亮为赵郡
王。壬辰，下诏访求爱的后裔，找到了塞基百姓
嫣苟之，免除他家毕生的租税，以彰明盛德的永
不磨灭。恢复从前濮阳王壬迄的本来封爵。辛
丑，趟逊王穆台迁封为昼碧逗。
    二年春正月乙卯，统万镇的胡人相继背叛到
北方。诏令宁南将军、交耻公韩拔等人追击消
灭他们。大阳蛮人首领桓诞率领所属归附，任命
他为征南将军，封襄阳王。赦免京城和黄河以
西，南到秦岭泾水，西到袍罕，北到凉州各镇
囚犯。诏令代理员外散骑常侍邢佑出使刘或。二
月乙巳，下诏说：  “尼父禀受最大圣人的资质，
包含生而知之的器量，深究事物义理和人的本
性，道德光照四海。近来淮河徐州没有归顺，
祭祀场所不得宜，致使祭祀的典章停用，礼制规
范毁灭，于是导致女巫和妖觋，滥祭不合礼数，
杀害生灵敲鼓舞蹈，艺人放荡胡闸，这哪裹是尊
崇神明敬仰圣道的做法?从今以后，如有人祭孔
子庙，规定用酒和干肉而已，不准许女人掺杂在
裹面，以祈求非分的福禄。违犯的以违犯君命定
罪。官府有事，自然依照常礼。祭祀用的牲畜食
物，务必丰盛清洁。临祭表示敬意，要具有肃穆
的气氛。执掌的官员，要鲜明地纠察不法行为，
使禁令一定施行。”蠕蠕侵犯边境。太上皇帝停
驻在北郊，诏令众将讨伐。敌寇逃走。他们的别
部头领迥去王率领一千多家前来投降。东部敕勒
反叛投奔蜢壁，太上皇帝追击他们，到达石碛，
没有赶上而返回。壬子，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三月，太上皇帝从北伐前线回京。戊辰，任
命散骑常侍、驸马都尉万安国为大司马、大将
军，封安城王。庚午，皇帝耕种藉田。石城郡擒
获曹平原，送到京城，杀了他。连川敕勒圃谋反
叛，迁徙配给壹、途、查、查四州为营户。
    夏四月庚子，诏令工商和各类艺人，都准许
从事农业。各州郡督促民众增种蔬菜瓜果。辛
亥，窒烬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癸酉，韶令僧人不
能离开寺院行游到民间，行游的人凭藉公文。这
月，型垄死，儿子刘昱僭越即位。五月丁巳，诏
令军队戒备给予印玺、符信，其次给予印纽．，六
月，安州民众遭遇水灾冰雹，免除租税赈济抚
恤。丙申，  卜诏说：  “近来州郡选拔人才送京，
不依实际才能，贤德的人因此而困穷地处于卑微
地位，鄙陋的人因此而超越本分钻营图进，哪裹
是表彰贤明树立德行的做法?今年的士人贡举，
尤其杂滥。从今以后所遣送的，都要门第竭尽州
郡的大族，才能在乡里是最好的人选。”闰月壬
子，蠕蠕侵犯敦煌，镇将尉多侯攻打赶走他们。
又侵犯晋昌，守将薛奴攻打赶走他们。戊午，皇
帝前往阴山。
    秋七月，光州平民孙晏等人聚集党羽一千多
人反叛，勾结刘昱，刺史叔孙瓒讨伐平定了他
们。辛丑，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壬寅，韶
令州郡县各派遣二名才能足以应对的人，参加九
月的讲习武事活动。将亲自询问风尚习俗。八月
丙辰，百济国派遣使者送奏表请求出兵讨伐高
丽．辛酉，地豆于、库莫奚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昌亭国派遣使者奉献蜀马。黄河以西费也头
反叛，薄骨律的镇将出击赶走了他们。九月辛
巳，皇帝回宫。戊申，统万镇将、河间王间虎
皮因贪婪残忍被赐令自杀。己酉，诏令因十一个
州镇发生水灾，免除民众的田租，开仓赈济抚
恤。又诏令流亡奔散的人，都得回归原地，违犯
的人发配迁到边镇。
    冬十月，蠕蠕侵犯边境，到达五原。十一
月，太上皇帝亲自讨伐，将要越过沙漠袭击。蠕
蠕听说军队到来，大为恐惧，向北跑了几千里．
因穷途敌寇远逃，不能追击，才停止。丁亥，封
皇叔元略为广川王。壬辰，分派使者巡视风尚习
俗，询问民间疾苦。皇帝每月到崇光宫朝见一
次。
    十二月庚戌，下诏说：．“《尚书》说：‘三年
考察一次政绩，三次考察后罢免昏庸官员，擢升
贤明官员。’近年以来，官员因劳绩擢升，没过
多久而迁代，州牧郡守没有体恤民众的心意，竞
相进行聚敛，送旧任迎新官，道路上相连结，不
是稳定民心，增强治道的做法。从现在起温顺仁
爱清廉节俭、克己奉公的州牧郡守，可长久在其
职位上。岁月长久有成绩的，升位一级。如有贪
婪残忍不讲道义、侵渔剥夺百姓的人，即使在位
极短，一定加以罢免处罚。编著在律令中，永远
作为准则。”诏令因代郡依例与丰沛相同，原先
配给边境戍守的代郡人都放免他们。
    三年春正月庚辰，韶令员外散骑常侍崔演出
使刘昱。丁亥，改崇光宫名称为宁光宫。戊戌，
太上皇帝返回到云中。这月，相州将妖贼荣永安
捉住送到京城，杀了他。下诏赦免他的党羽。二
月戊申，高丽、契丹国一起遣使入朝贡奉。癸
丑，诏令州牧郡守县令，勤恳地统领百姓，不让
失去农时。同一区域之内，贫富互通有无。家中
有多余耕牛的，借给无牛的人，如果不遵循诏
书，一族之内终身不能做官。郡守县令不督促检
查，免除所任官职。戊午，太上皇帝从北伐前线
返回，聚饮记功，在宗庙祭告。为国事而死的人
免除他家租税。诏令京郊内民众从征而死的，郡
县为他迎丧，供给安葬费用。甲戌，诏令县令能
肃清一县劫掠盗贼的，兼治两个县，并食其俸
禄；能肃清两个县的，兼治三个县，三年后升为
郡守。郡守能肃清两个郡，上到三个郡，也如上
例，三年后升为刺史。三月壬午，韶令各囤积谷
麦充足的粮仓，放粮赐给贫穷的人。
    夏四月戊申，诏令代理司空、上党王长孙
观等人讨伐吐谷浑拾寅。壬子，契丹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韶令以孔子的二十八代孙鲁郡的孔
乘为崇圣大夫，赐给十户以供给洒扫。六月甲
子，下韶说：  “往年每县召集良民二人，询问郡
守县令的治理情况，好坏一起上告，据以进行赏
罚。然而赏赐的没几人，治罪的众多。滥用法律
伤害生灵，心中有所不忍。现在特施宽恕的恩
情，使用解开纲罗的惠政。所有为民众所列举的
人，特宽恕他们的罪过，都可放免。”
    秋七月，韶令黄河以南六州的民众，每户征
收一匹绢，一斤绵，三十石田租。乙亥，前往阴
山。蠕蠕侵犯敦煌，镇将乐洛生打败了他们。事
情记载在《蠕蠕传》。刘昱派遣将领侵犯淮河沿
线各镇，徐州刺史、淮阳公尉元出击赶走了他
们。八月己酉，高丽、库莫奚国一起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庚申，皇帝跟随太上皇帝前往黄河以西
地区。拾寅认罪请求降附，准许了他。九月辛
巳，皇帝和太上皇帝一起回宫。乙亥，刘昱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己亥，下诏说：“从现在起京城
和天下的囚犯，罪行没查清判决，在狱中死去而
没有近亲的人，公家给予衣被棺材埋葬他们，不
能暴露在野外。”辛丑，诏令派遣使者十人巡视
州郡，查核户口。有仍旧隐瞒而不登记的，州、
郡、县、户主一并依律令定罪。库莫奚国派遣使
者入朝献纳。
    冬十月，太上皇帝亲自率领军队向南讨伐。
诏令州郡的民众，十名男丁征取一人以充行伍，
每户收租五十石，以备足军粮。悉万斤国派遣使
者入朝献纳。武都王反叛，进攻仇池。韶令长孙
观随之回军讨伐他．十一月戊寅，下诏因黄河以
南七州的刺史太守多不奉行法令，致使新建州郡
民众的心愿不能反映上去，派遣使者观察风俗考
查狱情，罢黜昏官擢升贤明的人。如有鳏寡孤独
贫穷不能养活自己的，免除他们的各项徭役。年
纪八十岁以上的，一个儿子不服役；努力耕作孝
顺父兄，才能有益于时世，信义闻名于乡里的
人，都列名上报。癸巳，太上皇帝向南巡视，到
达怀州。所经过之处询问民众疾苦，赐给老年
人、孝悌力田者布帛。十二月庚戌，韶令关外的
苑囿准许民众打柴采集。壬子，蠕蠕侵犯边境，
柔玄镇二部盐勤反叛响应他们。癸丑，僧人慧隐
图谋反叛，受死刑。
    这一年，十一个州镇发生水灾旱灾，免除民
众田租，开仓赈济抚恤。相州民众饿死的有二干
八百四十五人。吐谷浑部落内羌族民众钟岂渴
干等二千三百户归附。
    这一年，妖贼刘举自称天子，齐州刺史、武
昌王平原逮捕杀了他。
    四年春正月丁丑，侍中、太尉、陇西王源
贺因疾病辞职。辛巳，粟特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二月甲辰，太上皇帝南巡返回。辛亥。吐谷
运铨室派遣儿子费斗斤入朝侍奉，并奉献地方
产品。辛未，禁止寒食习俗。三月丁亥，诏令员
外散骑常侍许赤虎出使刘昱。高丽、吐谷浑、曹
型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五月甲戊，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
月乙卯，下诏说：  “我在年幼时受天命，遭遇千
年难遇的光明时运，虽然接受严明的教诲，还是
担心德化不宽广，以致有家族的诛杀。然而下等
人凶恶狠戾，不顾惜亲戚，一人做坏事，祸及全
家．我作为民众父母，深为怜悯哀伤。从今以
后，不是图谋反叛、大逆不道、干犯国纪、逃奔
国外，罪恶衹在本人而已。现在德行遍布远方，
政令将要统一，赦免刑徒放宽禁令，不也是很好
的吗?”阔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七月庚午，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己
卯，赦免仇池罪犯。癸巳，蠕蠕侵犯敦煌，镇将
尉多侯大败他们．八月庚子，吐谷浑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戊申，在北郊大阅兵。九月，因刘昱
内部互相攻打交战，韶令将军元兰等五名将领率
三万骑兵以及假东阳王元丕为后续部队，征伐
蜀汉。丙子，契丹、库莫奚、地豆于各国各派遣
使者入朝献纳。
    冬十月庚子，刘昱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一
月，分派侍奉的臣属巡视黄河以南七州，观察风
尚习俗，安抚慰问新归附的人。戊寅，吐谷浑国
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这一年，  卜三个州镇发生大
饥荒，免除民众的田租，开仓赈济他们。十二
月，诏令西征吐釜浑的兵士在句律城最初叛变军
队的斩首，其次的分别发配柔玄、武川二镇。斩
首的有一千多人。
    五年春二月庚子，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癸丑，诏令制定考核办法，明确地加以罢黜
擢升。闰月戊午，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四月丁丑，龟兹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癸
未，韶令天下赋税征调，县级专门督促收集，州
牧郡守一同检查后送到京城，违犯的免除所任职
位。诏令禁止畜养老鹰鹞子，设立互相告发的制
度。五月丁酉，塑盈、库莫奚国各派遣使者献上
名马。丙午，诏令员外散骑常侍许赤虎出使刘
昱。丁未，前往武州山。辛酉，前往车轮山。六
月庚午，禁止屠杀牛马．壬申，赦免京城死罪囚
徒，派遣去防备蠕蠕。
    秋八月丁卯，高丽、吐谷浑、地豆于各国派
遣使者入朝献纳。九月癸卯，洛州人买伯奴、豫
州人田智度聚集党羽一千多人，伯奴号称恒农
王，智度号称上洛王，夜晚攻打洛州。州郡攻打
他们，在缑氏杀死伯奴，捉住智度送到京城。
    冬十月，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太上皇
在北郊大阅兵。十二月丙寅，建昌王长乐改封
号为安乐王。己丑，城阳王长寿逝世。庚寅，
刘昱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承明元年春二月，蠕蠕、高丽、库莫奚、波
斯各国一起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月，司空、束
郡王陆定国因事获罪免除官爵为兵士。
    夏五月，冀州武邑平民宋伏龙聚集部众，
自称南平王。郡县逮捕杀了他。蠕蠕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六月甲子，诏令京城内外严密戒备，
分京城现有兵士为三等，第一军出动，派第一等
兵，二等兵也如上述。辛未，太上皇帝逝世。壬
申，大赦天下，改年号。大司马、大将军、安城
王万安国因假称诏令在苑中杀死神部长奚买奴
而获罪，赐他自杀。戊寅，任命征西大将军、安
乐王长乐为太尉；尚书左仆射、南平公目辰为
司徒，升爵位为宜都王；南部尚书李欣为司空。
尊崇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行使皇帝权力。
    秋七月甲辰，追尊皇帝的母亲李贵人为思皇
后。任命汝阴王天赐为征丙大将军、仪同三司。
宣丽、尘莫奚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濮阳王
孔雀犯罪，赐他自杀。八月甲子，下韶说：  “我
继承前人业绩，．沿袭洪大根基，思虑隆盛先辈志
向，推进政治。公卿大夫，各自尽你们的心意，
匡正我的不足之处。所有便利民众国家的事，都
表陈上告。”壬午，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甲申，因长安二季蚕虫多死，免除民众每年户调
的一半。九月丁亥，赦免京城罪犯。高丽、库莫
奚、契丹各国一起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癸丑，宕
旦、悉万斤国一起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丁巳，修建七宝永安行殿。乙丑，升
征西大将军、假束海王元丕爵位为正王。己未，
下诏说：  “我继承皇位，统御万方，思虑弘扬远
古风范，光芒遍及百姓，使朝廷有不加忌讳的声
音，民间没有隐蔽自己的言辞，访求帝王的业
绩，询问到割草打柴之人。从今以后，众位公卿
大夫下到吏员民众，准许各自上奏疏，直言规
劝，不要有所隐讳。所有应办的事，衹要有益于
政事民众，可以整肃风俗的，有关官员呈报上
来。我将亲自阅览，和三公评论其适当与否，裁
决后采用。”辛未，皇帝前往建明佛寺，大量宽
恕有罪的人。济南公罗拔升爵位为王。十一月，
魉一蚁厘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戊子，任命太尉、安
垫适量垦为宣州刺史，塞坚王堆为直业刺史，
司空奎堑为徐州刺史，都为开府仪同三司。
    左和元年春正月乙酉初一，下诏说：“我早
早地继承宝贵的基业，担心不足以承当，然而上
天的赐予一起到来，地上的祥瑞同时出现，风和
气柔，天人谐和。这哪裹是我幼稚愚昧所导致的
呢?实在是仰赖神明七庙降福的佐助。现在三阳
开泰，敬奉心意迫切，应该藉春暖之初，协和典
章改变年号，现改当今年号为太和元年。”辛亥，
下诏说：  “现在治理民众的官员，和我共同治理
天下。应该减轻徭役，先加以督促奖励，观察水
陆地形，致力发挥土地生产能力，使农夫分布于
外，种桑的妇女在家勤恳。如果轻意征发，以致
剥夺民众时节，以擅自侵犯定罪。民众有不顺从
官长教化，懒于从事农桑的，加以定罪处罚。”
修建左勉、塞旦二殿。己酉，秦州略阳平民王
互画聚集部众五千多家，自称为冲天王。云中发
生饥荒，开仓赈济抚恤。二月丙寅，汉川民众泉
会、鍪酉等人相继归附，安置在并州。辛未，秦
益二州刺史、武都公尉洛侯击败元寿，擒获了
他的妻子儿女，送到京城。癸末，高丽、契丹、
库莫奚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三月庚子，征召
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束阳王元丕为司徒。
丙午，下诏说：  “我政事多有阙失，灾害屡次发
生。去年耕牛瘟疫，死伤一大半，耕垦的功用，
将有亏损。现在春耕已开始，人们需要从事职
业。现命令各地督促农耕，有牛的家庭勤奋两倍
于平常年份，无牛的家庭为人劳动两倍于其他年
份。规定一人耕田四十亩，未成丁的男子二十
亩。不要使人有多余的力量，地有没发挥的能
力．”库莫奚、契丹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四月丙寅，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丁
卯，前往白登山。壬申。前往崞山。乐安王元
良逝世。下诏恢复前束郡王陆定国的官职爵位。
五月乙酉，皇帝在武州山祈求降雨，不久及时雨
密集落下。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七月壬辰，侍中、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
史、京兆王子推逝世。庚子，规定三等死刑。
己酉，太和、安昌二殿修成。修建朱明、思贤
门。这个月，刘昱死去，弟弟刘准僭越即位。八
月壬于，大赦天下。丙子，下诏说：“工商奴隶，
各有本分，而有关官员放纵杂滥，有人混进清高
的士大夫中。从今以后凡户内有从事工匠仆役的
人，衹能做到本部的丞官，丞以卜的按次序授
任。至于宫阶凭藉特殊功勋、以劳绩安定国家的
人不依照这个制度。”戊寅，刘准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九月癸未，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乙
酉，诏令群臣在太华殿制定律令。辛卯，高丽国
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庚子，在北苑修建永乐游观
苏，挖凿控选曲。吏多显、酉丢竺、盒街、叠丛
罗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癸酉，在太华殿设宴款待京城地区七
十岁以上的老人，赐给他们衣服。这月，库莫
圣、契丹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又诏令七十岁
以上者一个儿子可不服劳役。龟兹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刘准的葭芦戍守头领杨文度派遣弟弟杨
显偷袭攻下仇迤。丙子，诛杀徐业刺史窆越。尘
墓罢、契丹国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一月癸
未，韶令征西将军、广川公皮惧喜，镇西将军
梁丑奴，平西将军彊灵趁等人率领部众四万人讨
伐女蛆。乙酉，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丁
亥，怀州平民伊祁苟初自称是尧的后代应为帝
王，在重山聚集部众。洛州刺史冯熙讨伐消灭了
他。闰月，惧喜等人的军队到达建安，杨鼠放弃
城池向南逃跑。癸亥，粟提婆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庚子，诏令员外散骑常侍李长仁出使刘准。
十二月壬寅，惧喜攻下葭芦，杀死文度，传送首
级到京城．甲辰，员阔、吐谷浑国一起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丁未，诏令因八个州郡发生水旱蝗
灾，民众饥饿，开仓赈济抚恤。任命安定王元
休为仪同三司。
    二年春正月丁巳，封昌黎王冯熙的第二个
儿子始兴为北平王。戊午，吐谷浑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二月丁亥，前往代郡的温泉。所过之处询
问民众疾苦，将宫女赐给没有妻子的贫穷民众。
戊戌，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癸卯，皇帝回
宫。三月丙子，封河南公梁弥机为宕昌王。
    夏四月甲申，前往崞山。丁亥，回宫。己
丑，刘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京城发生旱灾。甲
辰，因天灾而祈祷于北苑，亲自行礼。减少膳
食，不住正殿。丙午，及时雨浓密落下。赦免京
城罪犯。五月，下诏说：  “婚姻聘礼超过礼制，
嫁娶就有失去时机的弊端；厚葬送终，活人就有
浪费的痛苦。圣明的君王知道事理如此，所以申
明礼仪等级，以法律禁令加以约束。近来，民众
逐渐以奢侈相尚，婚姻丧葬超越法度，致使贫富
攀比高下，贵贱没有分别。此外皇族贵戚和官吏
百姓家庭，不考虑门第，下和不同类的人婚配。
先帝亲自颁发英明的诏书，制定条例禁令，然而
百姓习于常情，仍不改正。我遵循过去的典章，
恭敬地查考先朝制度，编著在律令中，永久为准
则。违犯的人以违背君命定罪。”六月己丑，前
往鹿野苑．庚子，皇叔元若逝世。
    秋七月戊辰，龟兹国派遣使者奉献名贵骆驼
七十头。刘准派遣将领侵犯仇池，阴平太守杨广
查出击赶走了他们．八月，分派使者考察郡守县
令，询问民众疾苦。丙戌，诏令罢除各州禽兽方
面的进贡。丁亥，勿吉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九
月丙辰，赦免京城罪犯。龟兹国派遣使者奉献很
多大马、名贵骆驼、珍珠宝玉。
    冬十月壬辰，诏令员外散骑常侍郑羲出使刘
准。十一月庚戌，下诏说：  “在朝廷公布爵位，
有功的人必定受赏赐的羁縻；在街市公布刑罚，
有罪的人必定遭遇惩处。这是古今的固定典章，
治理的根本纲要。各州的刺史，是治理民众的官
员，最近以来，竟然各自怠慢，纵容奸诈收受贿
赂，背弃公事而图私利，致使贼盗一起出现，侵
犯劫掠盛行，为非作歹的人和事时常让我听到。
我继承太平的国运，遇上千载难逢的时期，思虑
光大祖传大业，改革各项事务；也希望重臣百官
宣扬德行恩惠，来辅助我共同成就这一美事。希
望各自克制自己使自己的言行符合礼制，思考罪
责改正过失，使我无愧于祖宗，百姓在当代受到
恩德。有关官员明确制定条例禁令，以如我的心
意。”十二月癸巳，诛杀南郡王李惠。
    这一年，二十多个州镇发生水灾旱灾，民众
饥饿，开仓脤济抚恤．
    三年春正月癸丑，坤德六合殿建成。庚申，
下诏罢除行察官。二月辛巳，皇帝、太皇太后前
往住虽的温泉，询问民众疾苦，无妻贫穷的人将
宫女嫁给他。己亥，回宫。壬寅，干象六合殿建
成。三月甲辰，赦免京城罪犯。戊午，坠谷运、
直屋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四月壬申，刘准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癸
未，乐良王乐平逝世。辛卯，蠕蠕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丙申，前往崞山。己亥，回宫。庚
子，淮阳公尉元升爵位为王。吐谷浑国派遣使
者奉献牦牛五十头。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犯
罪，赐他自杀。五月丁巳，皇帝在北苑求雨，关
闭阳门，这天及时雨浓密落下。辛酉，下诏说：
“从前四代赡养老人，访问治道求取建议。我虽
年幼蒙昧，时常向往这件美事．现在赏赐国老每
人衣服一套，绵五斤，绢布各五匹。”六月辛未，
因壅蛆民众饥饿，开仓赈济抚恤。在方山修建文
石室、灵泉殿。
秋七月壬寅，诏令宫女年老和有疾病的，放
免她们。八月壬申，诏令群臣直言规劝，不要有
所隐讳。乙亥，前往方山，修建思远佛寺。丁
丑，回宫。九月壬子，任命侍中、司徒、束阳王
元丕为太尉；侍中、尚书右仆射、赵郡公陈建
为司徒，升爵位为魏郡王；侍中、尚书、河南公
苟颓为司空，升爵位为河东王；侍中、尚书、太
原公王敷升爵位为中山王；侍中、尚书、陇束
公张佑升爵位为新平王。己未，定州刺史、安
乐王长乐犯罪，征召他到京城，赐令自杀。庚
申，陇西王源贺逝世。高丽、吐谷浑、地豆于、
契丹、库莫奚、龟兹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冬!‘月己巳初一，大赦天下。十一月癸卯，
赏赐京城贫苦穷困、老年、患病不能养活自己的
人衣服布帛多少不等。癸丑，升假梁郡公元嘉
的爵位为假王，统领二位将领出兵到淮阴；陇西
公元琛率三位将领出兵广陵；河东公薛虎子率
三位将领出兵寿春。蠕蠕率领十多万骑兵向南进
犯，到达边境而还．十二月，粟特、州逸、河
龚、叠伏罗、贝阔、悉万斤各国各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
    这年，岛夷萧道成废黜他的君主刘准而僭越
登位，自称为齐国。
    四年春正月癸卯，干象六合殿建成。洮阳羌
人反叛，袍罕镇将讨伐平定了他们。陇西公元
琛等人攻下萧道成的马头戍。乙卯，广川I王元
略逝世。雍州氏人齐男王反叛，杀死美阳令，
州郡捕获杀了他。丁巳，废除畜养老鹰鶸子的场
所，以那片地建造报德佛寺。戊午，襄城王韩
颓犯罪，削去爵位迁往边境。萧道成的徐州刺史
崔文仲侵犯淮水以北，攻下茬眉戍。二月，派遣
尚书游明根率领二千骑兵向南征讨。癸巳，下诏
说：  “我继承国家功业，统御海内，黎明即起，
勤奋治国，如同脚踩薄冰。现在春耕将要开始，
众物萌发，万物滋生，透雨不降，年成一不丰
收，百姓饥饿贫乏，我十分畏惧。现命令天下，
祭祀山川众神和能布云施雨的精灵，修缮祠堂，
献上牲畜玉璧。民众有疾苦，各地抚恤慰问。”
三月丙午，诏令车骑大将军冯熙统领军队迎回假
梁郡王元嘉等各军。乙卯，蠕蠕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
    四月己卯，前往廷尉、籍坊二处监狱，接见
囚犯。下韶说：  “廷尉，是天下的公平所在，是
与民众性命相连的。我得以慎用刑法，依赖着狱
官的称职。一个农夫不耕作，恐怕有人受饥饿；
一个妇女不纺织，恐怕有人受寒冻。现在是农时
的关键月份，百姓尽力的日子，然而愚蠢的人陷
入罪恶的很多。应该依轻重判决遣送，以投入耕
耘的事业。”辛巳，前往白登山。甲申，赐予天
下一户之内没有各种财产谷帛的贫民一年的口
粮。五月丙申初一，前往火山。壬寅，回宫。六
月丁卯，因及时雨密集落下，赦免京城罪犯。将
一百万匹丝绸绢布和南伐所俘获的奴婢赏赐给王
公以下官员。
    秋七月辛亥，前往火山。壬子，改建东明
观。韶令召集京城老人，赐予锦缎、衣服、几
杖、稻米、蜂蜜、面粉，免除家人不服徭役。悉
万斤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闰月丁亥，前往虎
圈，亲自审讯囚徒，罪轻的都放了。壬辰，顿丘
王李钟葵犯罪，赐他自杀。萧道成的角城戍守
头领请求献出城池归附。八月丁酉，诏令徐州刺
史、假梁郡王元嘉前去接应他。又派遣平南将
军郎大檀三位将领出兵到朐城，将军白吐头二位
将领出兵到海西，将军元泰二位将领出兵到连
旦，将军挝匹三位将领出兵到鱼越，镇南将军贺
罗出兵到下蔡。甲辰，前往方山。戊申，前往武
州山石窟寺。庚戌，回宫。乙卯，诏令各州设
置藏冰处。萧道成的梁州刺史崔慧景派遣长史裴
叔保率领部众侵犯武兴，关城氐人头领杨鼠打
败了他，叔保回到南郑。九月，萧道成的汝南太
守常元真、龙骧将军胡青苟率领民众归附。乙
亥，思义殿建成。壬午，东明观建成。戊子，下
韶说：“隆冬天寒大雪降落，所有囚徒以及在都
城转运的人有的受冻挨饿，我十分怜悯。可派遣
侍臣前往廷尉狱和有囚徒的地方，巡视考察，饥
寒的人赐给衣食，戴刑具的以轻便的锁代替。”
假凿登王五台在月灿打败盖道盛的将领卢钮之、
玄元度，萧道成的下蔡戍守头领放弃城池逃跑。
    冬十月丁未，诏令昌黎王冯熙担任西道都
督，和征南将军桓诞出兵到义阳；镇南将军贺
罗，从下蔡向东出兵到钟离。兰陵民众桓富杀死
他们的县令，和昌虑人桓和向北联络太山盗贼张
和颜等人，聚集党羽据守五固，推举司马朗之为
头领。诏令淮阳王尉元等人讨伐他们。
    这一年，诏令因十八个州镇发生水灾旱灾，
民众饥饿，开仓赈济抚恤。
    五年春正月己卯，皇帝往南巡视。丁亥，到
达中山。亲自会见老年人，询问民众疾苦。二月
辛卯初一，大赦天下。赏赐孝顺父兄努力耕作、
孤儿贫穷不能生活的人谷帛多少不等；年老的宫
女放回交给亲属。丁酉，皇帝前往信都，抚恤慰
问如在中山。癸卯，回到中山。己酉，在唐水的
北面习武。庚戌，皇帝回都城。僧人法秀图谋反
叛，受死刑。南征众将领在淮阳打败萧道成的游
击将军桓康。道成的豫州刺史垣崇祖侵犯下蔡，
昌黎王逦些打败了他。假銮登王墓台大败j她
的将领，俘虏三万多人送到京城。三月辛酉初
一，皇帝前往肆州。癸亥，在云水的北面习武。
所经过的地方，考察郡守县令，加以罢黜擢升。
己巳，皇帝回宫。下诏说：“法秀妖邪奸诈扰乱
常规，荒诞地陈说符瑞，兰台御史张求等一百多
人，招集奴隶，阴谋犯上作乱，有关官员判决为
族诛，的确合乎刑法。不过怜悯愚蠢的人众多生
命，还是心中不忍。凡诛五族的，降为同祖父的
人；诛三族的，降为一族；诛全家的，衹诛本
人。”
    夏四月己亥，前往方山。在山上修建永固石
室，在石室的庭院中树立石碑，又在金策上铭刻
太皇太后的丧葬文告，又修建鉴玄殿。壬子，将
在南方俘虏的一万多人分发赏赐给群臣。甲寅，
下诏说：“雨水不沾润，春苗枯萎。凡有骸骨的
地方，都下令埋葬，不要使它们暴露在外。有神
衹的地方，都可以祷告祈求。”任城王元云逝
世。五月庚申初一，下诏说：  “近来边境军队屡
次出动，劳役没有停息，百姓因之轻意陷入刑
纲，诉讼频繁兴起，士农工商失去常业，我时常
想到，心中伤悲。农时关键月份，民众需要尽
力，现命令天下，不要使狱中有久留的囚徒。”
壬戌，邓全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庚午，青州主
簿崔次恩聚集部众阴谋反叛，州中军队攻打他。
次恩逃到郁洲。六月甲辰，中山王元数逝世。
戊午，封皇叔元简为齐郡王，元猛为安丰王。
    秋七月甲子，萧道成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辛
西，蠕蠕别部头领他稽率领部众归附。甲戌，颁
布乞养杂户和户籍制度五条。九月庚子，在南郊
阅兵，大宴群臣。萧道成的使者车僧朗以位次在
刘准的使者殷灵诞的后面，推辞不入席。从刘准
处投降的人解奉君，在宴会中砍死僧朗。诏令诛
杀解奉君等人。乙亥，封昌黎王冯熙的世子冯
诞为南平王。兖州斩杀司马朗之，传送首级到京
城。
    冬十月癸卯，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
二月癸巳，诏令因十二个州镇民众饥饿，开仓赈
济抚恤。
    六年春正月甲戌，大赦天下。二月辛卯。下
诏说：“灵丘郡既土地狭窄贫瘠，又处在各州的
要道上，公私经过，供给费用众多，往年巡视，
见当地劳累困苦，可免除民众十五年的租调。”
癸巳，白兰王吐谷浑翼世因诬陷受死刑。乙未，
下诏说：“萧道成在长江淮水作乱，战旗频繁高
举，七州的民众有征伐运输的辛劳，深深地违背
减轻徭役的义理，我十分怜悯他们。现免除他们
三年的租调。”戊申，地豆于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癸丑，赐予王公以下以清廉勤恳著称的人谷
帛多少不等。三月庚辰，前往虎圈，下韶说：
“虎狼凶猛残暴，吃肉害生，捕捉的时候，每每
多有伤害，既没多少益处，损失耗费也很多，从
现在起不再捕捉进贡。”辛巳，前往武州山的石
窟寺，赐给贫穷年老者衣服。壬午，前往方山。
这月，萧道成死去，儿子萧迹僭越即位。
    夏四月甲辰，赐给京郊内鳏寡孤独不能养活
自己者粟帛多少不等。六月，蠕蠕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
    秋七月，调发州郡五万人修治灵丘道。八月
癸未初一，分派大使，巡视天下遭水灾的地方，
免除民众的租赋，贫困不能养活自己的，赐给粟
帛。庚子，解除关于山泽的禁令。九月辛酉，封
氐族人杨后起为武都王。
    冬十一月乙卯，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十二月丁亥，下诏说：  “我以微薄的德行，
政事有欠平和，不能上合天象，除去六气不和。
已经过去的秋天里阴雨连绵，洪水成灾，百姓哀
号，我因此嗟叹怜悯，所以派遣使者巡视各地赈
济抚恤。然而州牧郡守不思考便利民众的道理，
意欲向民众征敛。爱兽毛而反穿皮袄，是毫无意
义的。现在督促而未收进和即将到来的租赋，全
部免除。有关官员要尽力督促耕种，以争取来年
的丰收，满足我的心意。”
    七年春正月庚申，下韶说：“我时常想要知
道百姓的疾苦，以多行宽大的政策，然而明智不
足以观察远方，实在有阙失之处。所以向州郡使
者、秀才孝廉、上计掾详细询问郡守县令苛刻暴
虐的情形，而回答多不真实，极其违背我虚心访
求的意图。应该判处以死刑，表明欺罔君主必定
诛杀。然而心中还是不忍，可恕免他们的罪过准
许返回。申令布告天下，使大家知道今后违犯不
再宽恕。”丁卯，韶令青、齐、光、东徐四州的
民众，每户运到粮仓的谷粟二十石，送到瑕丘、
王国，免除一年的租调。=yJ甲戌，因冀定二
州民众饥饿，诏令郡县煮稀粥在路上供给他们，
又解除关El渡VI的禁令，任凭他们来往。
    夏四月庚子，前往崞山，赐予所经过地区鳏
寡不能养活自己者衣服粟帛。壬寅，皇帝回宫。
闰月癸丑，皇子出生，大赦天下。五月戊寅初
一，前往武州山石窟佛寺。六月，定州上奏，
煮米粥供给饥民，得以活命的有九十四万七干多
人。
    秋七月丁丑，皇帝、太皇太后前往神渊池。
甲申，前往立山。诏令代理员外散骑常侍李彪、
员外郎兰英出使萧赜。济南王罗拔改封爵为趟
郡王。九月壬寅，下诏说：  “我继承祖宗基业，
日夜谨慎，但是处理政事的时候，还担心不周
到，至于依条文审狱讼，想要听到自己的过失。
从现在起群官奏告事情，应当陈述可以改进的地
方，不要有丝毫的当面顺从，使我的过失，远近
明白。”冀州上奏，煮米粥供给饥民，得以活命
的有七十五万一千七百多人。
    冬十月戊午，皇信堂建成。十一月辛丑，萧
赜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二月癸丑，下诏说：
“淳厚的风尚实行于上古，礼乐的教化使用于近
代。所以夏朝殷朝不避嫌一族之内的婚姻，周
朝才断绝同姓的嫁娶。这都是教化随时代而设
立，政治因事情而改变。皇运初具根基，中原还
未统一，治乱世理国政，整日没有一点空闲，古
代风俗的残余，没有来得及改变，后来就加以因
循，到今Et没有变化。我遇上百年难逢的时期，
处在仁道的政治之后，思虑改变没加文饰的旧
习，昭示新法。从现在起一律禁绝同姓嫁娶，有
违犯者以不合人道定罪。”庚午，放开对林虑山
林的禁令，和民众共有。诏令因十三个州镇的民
众饥饿，开仓脤济抚恤。
    八年春正月，诏令陇西公元琛、尚书陆散
为东西二道大使，褒奖好人惩罚坏人。二月，蠕
蠕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四月甲寅，前往方山。戊午，皇帝回宫。
庚申，前往旋鸿池，于是到崞山。丁卯，回宫。
五月己卯，诏令赈济赏赐黄河以南七州戍守的兵
士。甲申，诏令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员外郎兰英
出使萧迹。六月丁卯，下韶说：“设置官员分发
俸禄，实行得很早。《周礼》有廪食俸禄的法典，
两濩制定接受俸禄的品级。直到魏晋，无不考
证以往典章，来处理政事。自从中原死丧祸乱，
遣一制度中断，先朝因循，没有来得及改变。我
长久考察各地，寻找民众的疾苦，天刚亮就起
来，至于忧虑勤恳。所以遵循旧典章，开始颁发
俸禄。罢除商人，以减省民众事务。每户增调三
匹绢、二斛九斗谷，作为官府的俸禄。都预先征
调二匹的赋税，即作商业用途。虽然有一时的麻
烦，终究有长久安逸的益处。俸禄实行之后，脏
物满一匹的处死。变法改制，应该重新开始，现
大赦天下，与百姓一道除售布新。”戊辰，武州
洪水泛滥，冲坏民众住宅。
    秋七月乙未，前往方山的石窟寺。
    八月甲辰，下诏说：  “帝王事业至为重要，
不广泛询问不能达到太平盛世；王室事务至为繁
杂，不多方采纳不能建立功绩。先代君王知道事
实如此，所以虚怀寻找过失，明智宽恕而思考罪
过。因此谏鼓设置在尧的时代，谤木竖在舜的朝
廷，由此而能耳目四通八达，各项事情都能成
功。我继承众多圣人的宏大基业，遇上千载难逢
的昌盛国运，时常施予远古之风，效法前代规
范。承明的初年，颁布内外官员，准许人们各自
尽力规劝，来补正我的不足。旨意虽然宣布，但
让我称心如意的少。所以改变现时法度，远遵古
代典章，制定颁发俸禄，修改刑律。宽恕和威猛
未能允当，有人有不同的议论，想要进言的没有
途径表达心情，寻求规劝的没有条件陈述意见，
所以使上面的明智不够周备，下面的意见被堵
塞。现在规定百官公卿，工商吏民，各自陈述应
办的事。无论是利于民众有益于政治，还是损伤
教化妨碍政事，都直言尽力规劝，不要有所隐
讳，务必使言辞不烦琐华丽，道理简约真实。我
将亲自阅览，来了解世间事务的要点，使谈论的
人没有罪过，听到的人足以作为借鉴。”九月甲
午，萧堕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戊戌，下韶说：
“俸禄制度已经定立，应及时颁布实行。现以十
月为开始，每个季度领取一次。”于是内外百官，
禀受俸禄多少不等。
    冬十月，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萧赜的
双球戍守头领王鱼眯归附。十一月乙未，韶令员
外散骑常侍李彪、员外郎兰英出使萧赜。十二
月，诏令因十五个州镇发生水灾旱灾，民众饥
饿，派遣使者巡视，询问他们的疾苦，开仓赈济
抚恤。
    九年春正月戊寅，下诏说：  “图谶的兴起，
产生在三伐的末年。既不是治理国家的经典，徒
然为妖异奸邪之人所凭藉。从现在起图谶、秘纬
以及名为《孔子闭房记》的书，全都焚毁。留存
的以死刑定罪。又众多巫蚬假称鬼神，随意陈说
吉凶，以及街巷占卜不在典籍记载之中的，严格
加以禁止。”癸未，在太华殿大宴群臣，颁发
《皇诰》。二月己亥，制定皇子封为王爵者、皇孙
和曾孙继承封爵者、皇女受封者每年俸禄多少不
等。以广阳王元建第二个儿子元嘉继承元建为
后嗣，为广阳王。乙巳，下诏说：  “从前的英明
帝王，无不广泛采纳下属意见，勤恳征求箴言规
劝，设立旌鼓，询问割草打柴人。我颁发俸禄删
改刑律，担心不周全，虚心听取直言，想要显明
宏大的谋划。百官公卿和工商吏民，各自上书尽
心规劝，不要有所隐讳。”三月丙申，宕昌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封皇弟元禧为咸阳王，元干为
河南王，元羽为广陵王，元雍为颖川王，元勰为
始平王，元详为北海工。
    夏四月癸丑，前往方山。甲寅，回宫。五
月，高丽国和萧赜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月辛
亥，前往方山，于是到灵泉池。丁巳，回宫。
    秋七月丙寅初一，新造各处大门。癸未，派
遣使者任命宕昌王梁弥机哥哥的儿子弥承为宕
昌国王。戊子，前往鱼池，登上青原冈。甲午，
回宫。
    八月己亥，前往弥泽。甲寅，登上牛头山。
庚申，下诏说：  “几个州发生水灾，饥饿接连出
现，以致有出卖儿女的人。上天的谴告，在于我
一人，可是百姓无罪，横遭艰难荼毒，我因此忧
虑恐惧，忘记饮食和就寝。现在从太和六年以
来，购买定、冀、幽、相四州饥民中的良民者，
都送还给卖者的亲人，即使是娶为妻妾，不以理
对待，心中不乐意的也要离异。”甲子，回宫。
    冬十月丁未，下韶说：  “我继承皇统在位，
十五年了。常常阅览先王的典籍，治理百姓，储
蓄积累，民众就长久安定。到了末代，治道衰
微，富强的人兼并山泽，贫弱的人为一家的房地
而绝望，致使土地有没使用的利益，民众没有剩
余的财产，有的为争田界而丧命，有的因饥饿而
抛弃本业，而要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怎么
可以达到呢?现在派遣使者，巡视州郡，和州牧
郡守平均分配天下的土地，还以生死为断限，勉
励督促农桑，兴起富民的根本。”戊申，高丽、
吐谷浑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辛酉，侍中、司
徒、魏郡王陈建逝世。诏令员外散骑常侍李彪、
尚书郎公孙阿六头出使萧赜。十二月乙卯，侍
中、淮南王元他担任司徒。蠕蠕侵犯边境，诏
令任城王元澄率领军队讨伐。
    这一年，京城和十三个州镇水灾旱灾损害庄
稼。宕昌、高丽、吐谷浑等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三第七(下)
南祖纪(下)
    十年春正月癸亥初一，皇帝开始穿戴衮衣和
冠冕，接见款待万国使者。壬午，蠕蠕侵犯边
境。二月甲戌，初次设立党、里、邻三长，制定
民众的户籍。三月丙申，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庚申，萧赜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辛酉初一，开始制定五等公服。甲
子，皇帝初次以礼法所定服饰驾车，在西郊祭
祀。癸酉，前往灵泉池。戊寅，皇帝回宫。这
月，高丽、吐谷浑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月
辛酉，前往方山。己卯，给皇子起名为元恂，大
赦天下。
    秋七月戊戌，前往方山。八月乙亥，赐给尚
书五等品爵以上官员朱衣、玉佩、大小丝带。九
月辛卯，下诏修建明堂、辟雍。
    冬十月癸酉，有关官员商议依照旧例，在南
郊配祭始祖。十一月，商议决定州郡县官依户数
供给俸禄。十二月壬申，蠕蠕侵犯边境。癸未，
匆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乙酉，诏令因汝南、
题川发生大饥荒，免除民众的田租，开仓赈济抚
恤。
    十一年春正月丁亥初一，下韶审定乐章，不
雅正的就废除。二月甲子，韶令因肆州的雁门和
代郡的民众饥饿，开仓赈济抚恤。
    夏四月己未，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月壬辰，前往灵泉池，于是到方山。癸巳，南
卫玉元运逝世。甲午，皇帝回宫。下诏免除七
代祖先的子孙和鳃服以上外戚的供纳，赋税劳役
不征收他们的。诏令南部尚书公孙文庆、上谷人
张伏千率领军队向南讨伐舞阴。山阙高丽、吐谷
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月辛巳，秦州民众饥
饿，开仓赈济抚恤。癸未，下诏说：  “春天的旱
情直到现在，原野没有青草。上天发布谴告，实
在是由于我无德行。百姓无罪，将要遭受饥荒。
日夜思索，不知如何改进。公卿内外重臣，是谋
略的寄托，现直言不隐讳，来拯救民众的疾苦。”
    秋七月己丑，下韶说：  “现在谷物不丰收，
准许民众出关去谋食，派遣使者造簿籍，分别安
排去留，各地开仓赈济抚恤。”八月壬申，蠕蠕
侵犯边境，派遣平原王陆敔讨伐他们。事情记
载在《蠕蠕传》。庚辰，大规模商议北伐，上书
的有一百多人。辛巳，罢除山北苑囿，将逭片地
赐给贫穷的民众。悉万斤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九月庚戌，下诏说：“夏季因年成遭旱灾民众饥
饿，需要调入出去就地谋食，旧户籍混乱，难以
分辨挑选，所以按部分割民众，检阅各户造簿
籍，欲使去留得到实情，赈济平均。然而最近以
来，还有人饿死在要道上，没有人收葬认尸。实
在是由于本部不明确，籍贯没核实，抚恤不周
到，以至于如此。我苟且身居民众之上，听到后
为之感慨。可再派人精心检查，不要使有人遣
漏。”
    冬十月辛未，下诏罢除起部没有价值的工
程，放出不纺织的宫女。甲戌，下韶说：  “乡饮
的礼仪废除，长幼的秩序就乱了。初冬十月，民
众空闲岁时宽裕，应在这时用道德仁义加以引
导。可颁令各州，党里以内，推举贤明而年长的
人，向里内的人教导父慈、子孝、兄友、弟顺、
夫和、妻柔。不遵从长者教导的，都将其姓名禀
报上来。”十一月丁未，下韶罢除尚方织锦绣绫
罗的工匠，民众要纺织的，听凭他们不禁止。宫
廷的衣服、金银、珠玉、绫罗、锦绣，太官的各
种器物，太仆的骑乘用具，内库的弓箭，拿出一
大半，分发赏赐给百官和京城官吏民众，下到工
商仆人，至于六镇戍守兵士，多少不等。戊申，
下诏说：“我因在上处理政事不清明，致使民众
身陷罪恶之中。现在寒气凛冽，棍棒难以承受。
从这个月到明年初夏，不准许拷问罪人。加之年
成不丰收，民众多饥饿窘迫，罪轻的囚徒，应快
速了结，不要使罪轻的人久留在监狱中。”十二
月，诏令秘书丞李彪、著作郎崔光改编国史，依
照纪传的体例。
    这一年发生大饥荒，诏令各地开仓赈济抚
恤。
    十二年春正月辛巳初一，首次设置五十旌
旗。乙未，下韶说：  “军镇流亡迁徙的人，年纪
满了七十，孤单穷困，虽然有妻妾而没有子孙，
各种这类的人，准许削去名籍回到本土。各种犯
死罪的人，父母、祖父母年岁老，没有其他的成
年子孙，旁边没有服丧一年的亲属的，都陈述上
报。”二月壬戌，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三
月丁亥，宕昌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中散大夫梁
众保等人谋反，被处死。
    夏四月，高丽、吐谷浑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萧赜的将领陈显达等人侵犯边境。甲寅，诏
令豫州刺史元斤率领军队抵御他们。甲子，大赦
天下。乙丑，前往灵泉池；丁卯，于是到方山。
已巳，回宫。陈显达攻占醴阳，左仆射、长乐王
穆亮率领一万骑兵讨伐他。五月丁酉，诏令六
镇、云中、黄河以西地区和函谷关以内六郡，各
自兴修水田，开通渠道灌溉。壬寅，在太庙增设
青铜祭器。六月甲寅，宕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秋七月己丑，前往灵泉池，于是到方山。己
亥，回宫。八月甲子，勿吉国贡奉楛矢、石窘。
九月，吐谷浑、宕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甲
午，下诏说：“曰月出现亏缺，是阴阳变化的正
常现象而已，圣人担心君主的放纵懈怠，因此而
设立告诫，所以称‘日食整饬德行，月食整饬刑
政，。最近癸巳夜晚，月亮全食。公卿以下，应
谨慎对待刑罚来回应天意。”丁酉，修建宣文堂、
铿鸯殿。癸卯，侍中、司徒、淮南王元他逝世。
吐谷浑、岂旦、亘铿等国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闰月甲子，皇帝在南郊观看建筑圆丘。乙丑，高
题迩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辛未，前往灵泉池。癸
酉，回宫。
    十一月，诏令因二壅、遥三州民众饥饿，开
仓赈济抚恤。凿业刺史、临淮王亘握因贪婪放
纵而获罪，发配北部边镇。十二月，坚坚但亘
的戍守头领高羔子率领部众三千人献城归附。任
命侍中、宣；牡丞猛为开府仪同三司。
    十三年春正月辛亥，皇帝在圆丘祭祀。于是
开始备齐大驾。乙丑，兖州平民王伯恭在劳山聚
集部众，自称为齐王。束莱的镇将孔伯孙征讨杀
了他。戊辰，萧赜派遣军队侵犯边境，淮阳太守
王僧俊出击赶走他们。二月壬午，高丽国派遣使
者入朝献纳。庚子，接见群臣访求政道得失和损
益的事宜。三月甲子，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夏州刺史章武王元彬因贪污贿赂被削去封
爵。
    夏四月丁丑，下诏说：  “登楼散发物品，来
赐予百姓，导致人马践踏，多有死伤，自今应断
绝。将本应耗费的物品，赐给穷困年老贫穷孤独
的人。”丁亥，前往灵泉池，于是到方山。己丑，
回宫。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五个州镇
发生大饥荒，诏令各地开仓赈济抚恤。五月庚
戌，皇帝在方泽中祭祀。六月，汝阴王天赐、
南安王元桢都因贪脏受贿获罪被免为平民。高
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七月甲辰，阴平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丙
寅，前往灵泉池，和群臣一起乘龙船，赋诗句而
结束。在京城建孔子庙。八月乙亥，韶令兼员外
散骑常侍亚产、兼员外散骑侍郎侯灵绍出使萧
堕。戊子，诏令各州镇有水田的地方，各通渠道
灌溉，派遣工匠在各地指挥。中尺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九月丁未，吐谷浑、武兴、宕昌等国各
派遣使者入朝献纳。放出宫女来赏赐给北方边镇
中贫穷没有妻子的人。
    冬十月甲申，直差蝈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
一月己未，安丰王压猛逝世。十二月丙子，侍
中、司空、河东王萤迺逝世。甲午，芦壁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己亥，任命尚书令慰五为司徒，
左仆射W睦为司空。
    这一年，蠕蠕别部头领叱吕勤率领部众归
附。
    十四年春正月乙丑，前往方山。二月辛未，
前往灵泉池。壬申，回宫。戊寅，初次诏令制定
起居注的制度。己卯，下诏派遣侍臣巡视州郡，
询问民间疾苦。三月壬申，吐谷浑、宕昌、武
兴、阴平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地豆子频繁侵犯边境，甲戌，征西
大将军、阳平王元颐出击赶走了他们。甲午，
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兼员外散骑侍郎苏季
连出使萧迹。五月己酉，库莫奚侵犯边境，安州
都将楼龙儿出击赶走了他们。沙门司马惠御自称
为圣王，谋围攻下平原郡。被擒获后受死刑。
    秋七月甲辰，下诏罢除都将州牧混杂的制
度。丙午，前往方山；丙辰，于是到灵泉池。高
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八月丙寅初一，皇帝回
宫。辛卯，宕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下诏议定
国家在五行中的次第。九月癸丑，太皇太后冯氏
逝世。壬戌，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下韶准
许曾经在宫内侍奉过的藩镇先后奔丧。
    冬十月戊辰，下诏说：“自从遭遇丧亲痛苦，
时过一月。遵从遣命，设奠以祭亡灵有定期。我
将亲自侍奉龙车，到陵地诀别。各种平常跟从的
器具，可全部停用。武装侍卫的官员，防守侍奉
依照法度。”癸酉，在永固陵安葬文明太皇太后。
甲戌，皇帝拜谒永固陵。群臣…再请求皇帝因公
除服，皇帝不答应。己卯，皇帝拜谒永固陵。庚
辰，皇帝居住在简陋的小屋，在太和殿接见群
臣，太尉、东阳王元丕等人依据变通的制度一
再请求，皇帝援引古礼反复推辞，群臣才作罢。
《礼志》中有记载。京兆王太兴犯罪，被免去官
职削除爵位。
    下韶说：“公卿屡次依照金册遣命，近代变
通的规则，请求安葬之后除去丧服。我思虑遵从
远古做法，完成三年的丧制。依礼仪，丧葬拜祭
后止无时之哭为朝夕一哭。这月的二十一Et制备
冬衣，以葛布换麻布。既然在上者服丧服，公卿
不能在下独自除丧服，所以在我换衣时，改变依
从小祥的礼仪，公卿以下再逐级下降，斟酌古今
实例，来制定适中的规定，而且采用遣命中迅速
除服的一个方面，粗略表达臣子无穷尽的巨大悲
痛。”癸未，下诏说：“我远遵古代规则，想完成
三年的丧制。百官群臣，依据金册遣命，将要改
变我的心愿，依从先朝的制度。我仰思金册，俯
思自身，取其折衷间，不答应众人的议论，穿丧
服过一年，完成四季的仰慕。又奉行圣训，遵循
诰命旨意，不敢自居暗默，来荒废机要政事。希
望不违背遣令的意图，稍微展示哀痛景仰的心
情。普遍颁令到州镇，延长到正月初一，断绝吉
庆的礼仪。”甲申，皇帝拜谒永固陵。辛卯，下
诏说：  “百官因政务事情重大，请求处理政事。
我上遵遣命，也思虑不懈怠。衹是哀痛仰慕不
绝，心神迷惘堵塞，不能独立来处理政事。先前
执掌机要的近侍，都是谋略所依托的，可暂且任
用，如果有疑难的事，应随时一道商议决断。”
十一月甲寅，下诏说：  “将到冬至节IEI，感念仰
慕之心摧折，凡在臣属之列，谁不哽咽悲切?内
外先朝列名的官员和各方杂客，在冬至这一天，
都准许入陵哭吊。三品以上穿丧服的到夜晚再哭
吊，其余的人，仅早晨哭吊而已。拜哭的礼节，
尽依另列的仪式。”丁巳，萧赜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十二月壬午，诏令依照井田的方式，派遣使
者对州郡宣布条规，隐瞒的人口遗漏的男丁，准
许据实况列上。如果袒护依附豪族，欺凌抑制孤
独弱者，犯罪有固定的刑罚。
    十五年春正月丁卯，皇帝开始在皇信东室处
理政事。初次分别设置左右史官。吐谷浑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二月乙亥，袍罕镇将长孙百年请
求讨伐吐谷浑所设置的洮阳、泥和两个戍营，答
应了他。己丑，萧赜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三月甲
辰，皇帝拜谒永固陵。己酉，悉万斤等五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癸亥，皇帝开始吃粗食。乙丑，拜谒
永固陵。自从正月不下雨，直到癸酉。有关官员
奏请祈求众神，皇帝下诏说：  “从前成汤遭遇天
旱，齐景公碰到灾害，并不因祈求山川而降雨，
都是真诚发自内心，及时雨滋润千里。万方有罪
过，在于我一人。现在天下在哀伤中，朝野同
悲，神如有灵验，还应不忍心安闲宴乐，为何四
时冷暖变化之气没满，便要祭祀?仅应该考察本
身责备自己，来等待上天的谴告。”甲戌，诏令
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尚书郎公孙阿六头出使萧
赜。己卯，营建明堂，改修太庙．五月己亥，商
议修改律令，在束明观判疑案。乙卯，百年攻打
洮阳、泥和两个戍营，攻克下来，俘获三千多
人，诏令全部免死放回。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丙辰，下诏制造五种皇帝乘坐的车子。六月
丁未，济阴王元郁因贪婪残忍被赐令自杀。
    秋七月乙丑，拜谒永固陵，规划修建寿陵．
戊寅，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己卯，下诏
议定祖宗庙号，以道武帝为太祖。乙酉，皇帝巡
视京城，审理诉讼后返回。八月壬辰，商议养
老，又商议祭祀上帝、里祭六位神的礼仪，皇帝
亲自到场决断。诏令郡国有节令物品可以献进宗
庙的，贡奉上来。戊戌，迁移道坛到桑干的南
面。改名为崇虚寺。己亥，韶令各州推举秀才，
先尽有才学的人。乙巳，亲自制定稀郊夹祭的礼
仪。丁巳，商议律令事宜，随之省去杂类祭祀。
九月辛巳，萧赜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壬午，吐谷
浑、高丽、宕昌、邓至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
    冬十月庚寅，皇帝拜谒永固陵。这月，明
堂、太庙建成。十一月丁卯，迁移七庙牌位到新
庙。乙亥，大规模制定官品。戊寅，考察所有的
州牧郡守。韶令假通直散骑常侍李彪、假散骑侍
郎整少游出使萧赜。丙戌，初次罢除小岁的贺
礼。丁亥，诏令二千石品位考核处在上上等级
的，赏给四品将军称号，赐予所乘黄马一匹；处
在上中等级的，赏给五品将军称号；处在卜下等
级的，赐予衣裳一套。十二月壬辰，将社庙迁到
内城的西面。癸巳，颁赐刺史以下衣帽。任命安
室王互堡为太傅，齐郡王五个为太保。皇帝为
直屋延直塑在城束的行宫中办丧事。己酉，皇
帝到束郊迎春。辛亥，下诏挑选乐官。
    十六年春正月戊午初一，在太华殿宴请群
臣．皇帝开始为王公助兴，悬挂乐器而不演奏。
己未，在明堂祭祀显祖献文皇帝，来配祭上帝。
于是登上灵台，来观察云彩气象；下来停留在正
寝束堂的北偏房，宣布政事。每逢初一。以此为
常例。辛酉，开始以太祖配祭南郊。壬戌，诏令
议定国家在五行继统上的顺序，以水德继承金
德。甲子，下诏罢除祖祭裸祭。疑乙丑，定令非
左担子孙的远房亲属和异姓为王的，都降爵位为
公，公降为侯，侯降为伯，子男照旧，都去掉将
军的名号。戊辰，皇帝到思义殿，设问秀才孝
廉。丙子，开始在每季的第一个月祭祀宗庙。二
月戊子，皇帝迁居到永乐宫。庚寅，拆去太华
台，开始修建太极殿。辛卯，罢除寒食的祭祀。
壬辰，前往北部曹，遍观各官府，巡视京城，听
取处理冤屈诉讼。甲午，开始在束郊行祭El之
礼，于是作为常制。丁酉，下诏在平阳祭祀唐
奎，在庐宁祭祀虞灵，在塞垦祭祀星噩，在盗盐
祭祀周文王。丁未，改宣尼的谧号为文圣尼父，
在孔庙宣告谧号。三月丁卯，巡视京城。癸酉，
省略在西郊祭天的杂事。乙亥，皇帝初次在南郊
迎气，从此成为常制。辛巳，任命高丽王高琏
的孙子直云为高丽国王。芦壁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这月，直丽、塑至迩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四月丁亥初一，颁布新律令，大赦天下。癸
巳，盏困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甲寅，前往皇宗
学，亲自对博士询问经典义理。五月癸未，诏令
群臣在皇值堂重定法律条文，流放的限制，皇帝
亲自到场决断。六月己丑，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甲辰，下诏说：“致力农业重视谷物，是
国政的首要任务；奖励督促耕种土地，是君主的
经常事务。现在四季顺畅，及时雨滋润田野，应
该用天时尽地利，让农民尽力于农田。然而京城
的人，游手好闲的多，不加以督促勉励，恐怕耕
作失去时机。可派遣精明使者检查勤恳懒惰，禀
报上来。”
    秋七月庚申，吐谷浑世子贺虏头来朝见。壬
戌，下诏说：  “君王设立官位区分职责，垂手督
促完成任务，如提纲举起总绳，各网眼就理清
了。我的德行不足以知人，哪能一见就鉴别，徒
然违背为君委任的道理。自现在起的选拔，常在
每季的后一月，由本官府和吏部选择录用。”甲
戌，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宋弁、兼员外散骑侍郎
房亮出使萧迹。八月庚寅，皇帝初次在西郊祭
月，于是作为常制。辛卯，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乙未，诏令阳平王元颐、左仆射陆徽统
领十二位将领七万骑兵向北讨伐蠕蠕。丙午，宕
昌王梁弥承前来朝见。司徒尉元因年老退位。
己酉，任命尉元为三老，游明根为五更。又赡养
国老、庶老。将要举行大射的礼仪，因下雨，没
能举行。
    癸丑，下诏说：“文武的治道，自古以来并
用，赏罚的给予，也必定相辅相成。所以三皇五
帝是最大的仁人，还有征伐的事情；夏朝殷朝
英明通达，没有舍弃用武的行为。那么天下虽然
太平，忘记战争就危险，不教导民众战斗，可以
说是抛弃他们。所以周朝设立司马的官号，汉朝
设置将军的职位，都是用来辅助文治增强武力。
声威震撼四方的。国家虽然崇尚文教来怀柔远
方，整治武备来安宁边境，然而在习武的方式
上，还不算完备。现在教导文治有典章，教导武
备则缺略。将要在骑马射箭之前，先举行练武的
仪式，可命令有关官员预先修好跑马射箭的场
地．至于列阵的仪式，五种兵车的数额，另待以
后的命令。”九月甲寅初一，在明堂排列辈次，
在玄室祭祀文明太皇太后。辛未，皇帝在文明太
皇太后两周年忌Ft，在陵旁吊哭，断绝膳食二
天，哭不断声。辛巳，武兴王杨集始前来朝见。
    冬十月乙酉，邓至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己
亥，任命太傅、安定王元休为大司马，特进冯
诞为司徒。甲辰，下诏以功臣配祭太庙。丙午，
产夏疆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庚戌，太极殿建成，
大宴群臣。十一月乙卯，依照古代六寝的制度，
变通设立三室，以安昌殿为内寝，以皇信堂为中
寝，以四下疑为外寝。十二月，赐刻有鸠形之杖
给京城老人。这月，萧赜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十七年春正月壬子初一，皇帝在太极殿宴请
百官。乙丑，下诏说：  “飞奔入朝晋见，是臣下
的不变规则；赐予马和车，是君主的固定恩惠。
现在各边地君王藩国后代，都虔诚聚集在朝廷，
快速会合到皇宫。贡奉宴会结束，返回路途遥
远。各可依品级赐予车辆旗帜衣服马匹，务必使
条件优厚。武兴、宕昌王，各赐锦缎丝织品一千
匹；吐谷浑世子八百匹；邓至世子，虽由机缘而
到都城，也应赏赐到，可赐予三百匹。等级的差
别，都依据另外的簿录。”诏令兼员外散骑侍郎
刘承叔出使萧赜。乙亥，勿吉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丙子，任命吐谷浑伏连筹为国王。庚辰，
免去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太保、齐郡王元简
初一和十五的朝见。二月乙酉，下诏赏赐议定律
令的官员多少不等。己丑，皇帝开始在都城南耕
种籍田。三月戊辰，改建后宫，皇帝前往永兴
园，迁居到宣文堂。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
    夏四月戊戌，立皇后冯氏。这月，萧赜的征
虏将军、直合将军、蛮人首领田益宗率领部落四
千多家归附。五月乙卯，宕昌、阴平、契丹、库
莫奚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壬戌，在宣文堂
宴请四代先人的子孙，皇帝亲自和他们论长幼，
施用家人的礼节。甲子，皇帝到朝堂，接见公卿
以下官员，决断疑难政事，判决囚徒。丁丑，因
天旱减省膳食。襄阳蛮人首领雷婆思等人率领一
千三百多户内迁，居住在太和J10。六月丙戌，皇
帝将向南征伐，诏令建造黄河浮桥。己丑，下诏
免除徐、南豫、陕、岐、束徐、洛、豫七州的军
粮。丁未，练兵。乙巳，下诏说：  “六种职务记
载于周朝经籍，九卿之位显明于漠晋时期，务
必使制度固定，人人遵守自己的职责。近来各种
品级虽然列出，行事典章没有编制。自从辅臣佐
助，亲自加以翻检阅览，远据往日典籍，近采时
政所宜，撰作《职员令》二十一卷。事情受战争
的催逼，未能达到周详齐备。虽然不足以规范各
项事务，永垂不朽，尚可解除目前的疑滞，整顿
当前的政务。需要等待军队返回，再讨论所缺略
的，暂且可交付官府施行。如有执行者所疑惑而
令文未记载的，随事情上报，将再附载上去。”
立皇子元恂为皇太子。戊申，高丽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
    秋七月癸丑，因皇太子确立，下诏赏赐民众
为人后代的爵位一级，为公士；曾经做过吏员的
爵位二级，为上造；鳏寡孤独不能自己养活的，
每人赐粟五斛。戊午，宫廷内外严密戒备。这
月，萧迹死去，孙子昭业僭越即位。八月乙酉，
三老、山阳郡公尉元逝世。丙戌，皇帝祭祀上
帝，于是前往参加尉元的丧礼。丁亥，皇帝辞别
永固陵．己丑，皇帝从京城出发，向南征伐。步
兵骑兵一百多万。太尉元丕上奏请求带宫女跟
随，皇帝下诏说：  “面临战事不谈宫内事，应停
止刚才的请求。”壬寅，皇帝到达肆州，民众年
纪七十以上的，赐予爵位一级。路上见到瞎眼跛
腿者，停下车辆亲自慰问，赐予一生的衣食。戊
申，前往并州。亲自接见老年人，询问他们的疾
苦。九月壬子，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高聪、兼员
外散骑侍郎贾祯出使萧昭业。丁巳，诏令因车辆
经过，损伤民众秋季庄稼的，每亩赔给谷物五
斛。戊辰，渡过黄河。诏令洛、怀、并、肆所经
过四州的民众：一百岁以上的赐给县令名号，九
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三级，八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二
级，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鳏寡孤独不能自
己养活的，每人赐粟五斛，帛二匹；以孝顺恺悌
廉洁仁义、文武才能响应征召的，都把姓名上
报。又诏令奴仆之家不能同士人平民联姻；有文
武才干、积累劳绩应升进的和庶族同例，准许通
婚。庚午，前往洛阳，遍游旧El宫殿遣址。皇帝
回头对侍臣说：  “晋朝德行不整饬，早Et倾覆宗
庙祭祀，荒芜毁坏到这种地步，伤了我的心。”
于是吟咏《黍离》的诗篇，为之流泪。壬申，观
看洛桥，到太学，观看《石经》。乙亥，邓至王
遂釭彭派遣儿子僵旧前往宫廷朝见贡奉，并献奏
表，请求把王位传授给像旧，皇帝下诏同意。丙
子，诏令六军出发。丁丑，穿军服拿马鞭，骑马
出城，群臣在马前叩头，请求停止南伐，皇帝才
作罢。随之定下迁都的计策。
    冬十月戊寅初一，前往金墉城。下韶征调司
空穆亮和尚书李冲、将作大匠董爵营建洛阳。己
卯，前往河南城。乙酉，前往豫州。癸巳，停驻
在石济。乙未，解除戒严，在滑台城束设立祭
坛，向行庙报告迁都的意图。大赦天下。修建滑
台宫。又下诏京城和各州从军的人赐爵位一级，
响应招募的加二级，主将加三级。癸卯，前往邺
城。乙巳，韶令安定王元休率领随从官员到代
京迎接家眷，皇帝送到漳水边。当初，皇帝南
伐，在邺城西修宫殿；十一月癸亥，宫殿建成，
迁到那裹居住。十二月戊寅，巡视六军。庚寅，
阴平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乙未，下韶抚恤兵
士，有死亡疾病的务必优厚补给．
    十八年春正月丁未初一，在邺宫澄鸾殿接
见群臣。丁巳，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癸
亥，皇帝向南巡视。诏令相、兖、豫三州：一百
岁以上的赐给县令名号，九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二
级，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孤独年老鳏夫寡
妇不能自己养活的，每人赐粟五石、帛二匹；以
孝顺恺悌廉洁仁义、文武才干响应征召的，都把
姓名上报。戊辰，经过殷朝比干的坟墓，用太
牢来祭祀。乙亥，前往洛阳西宫。二月乙丑，
前往河阴，规划建立方泽的处所。丙申，河南王
元干迁封赵郡，颖川王元雍迁封高阳。壬寅，
皇帝向北巡视。癸卯，渡过黄河。萧昭业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甲辰，韶令天下，告谕迁都的意
义。闰月癸亥，停驻在句注陉以南，皇太子到蒲
迤朝见。壬申，到达平城宫。癸酉，前往朝堂，
部署迁移留守事务。甲戌，拜谒永固陵。三月庚
辰，罢除西郊祭天。壬辰，皇帝前往太极殿，向
在代京的群臣晓谕迁移的谋略。
    夏五月乙亥，下诏罢除五月五日、七月七日
的祭祀。六月己巳，诏令兼员外散骑常侍卢昶、
兼员外散骑侍郎王清石出使萧昭业。
    秋七月乙亥，任命宋王刘昶为大将军。壬
午，侍中、大司马、安定王元休逝世。辛卯，
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壬辰，皇帝向北巡
视。戊戌，拜谒金陵。辛丑，前往朔州。这个
月，岛夷萧鸾杀死他的主子萧昭业，立昭业的弟
弟昭文。八月癸卯，皇太子在行宫朝见。甲辰，
前往阴山，观看云川。丁未，前往阅武台，到场
观看练兵。癸丑，前往怀朔镇。己未，前往武Jl[
鑪。辛酉，前往盗垦堕。甲子，前往垩直箠。乙
丑，向南返回。所经过地区都亲自接见老年人，
询问民众疾苦，对贫困窘迫孤独年老者赐给粟
帛。丙寅，诏令六镇和御夷城人，年纪八十岁以
上而没有子孙兄弟的，终生供给口粮；七十岁以
上而家中贫困的，各赐给粟十斛。又诏令各北方
城镇中人，年纪满七十岁以上和残废的囚徒，推
究其中的首犯，依据新法律，因事受牵连而获罪
的，准许一人回乡，又令一个儿子赡养，老人去
世后，儿子才遣返边境；其余的地方，如此的罪
犯，年纪八十岁以上的，都准许回乡。戊辰，皇
帝停驻在旋递迤。庚午，拜谒丞里堕。辛未，回
到垩球宣。九月壬申初一，下诏说：“三年考察
劳绩，是自古通行的准则；三次考察后加以罢黜
擢升，来显示有没有能力。现在如果等待三次考
察后罢黜擢升，可罢黜的不足以为迟，可升任的
大成功业者就缓慢了。所以我现在三年一次考
察，考察后就罢黜擢升，要使愚蠢迟钝者不妨碍
贤明者，有才能的人不被堵塞在低下地位。各使
本官府考定其优劣，分为三等。六品以下官员，
尚书再次加以复审；五品以上官员，我将亲自和
公卿评论他们的好坏。上上等的擢升他们，下下
等的罢黜他们，中中等的保留本来的职位。”壬
午，皇帝到朝堂，亲自加以罢黜擢升。壬辰。阴
平王杨炅前来朝见。
    冬十月甲辰，任命太尉、束阳王元丕为太
傅。戊申，亲自祭告太庙，侍奉迁徙的牌位。辛
亥，皇帝从芒越宣出发。壬戌，停驻在中山的唐
潮。乙丑，分派侍臣巡视察问民众所疾苦的事
情。己巳，前往值都。庚午，下诏说：  “近来听
说靠近边境的蛮人，多有劫掠，以致有父子分
离，家庭隔绝，亏损祥和之气，伤害仁义厚道。
统一疆土，养育百姓，如果如此，南方人哪裹知
道朝廷的恩德呢?可诏令荆、郢、东荆三州管辖
蛮人，不要侵犯抄掠。”这个月，萧鸾废黜杀死
他的主子萧昭文而僭越即位。十一月辛未初一，
诏令冀、定二州民众：一百岁以上的赐给县令名
号，九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三级，八十岁以上的赐
爵位二级，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鳏寡孤独
不能自己养活的，赐给谷帛；以孝顺仁义廉洁忠
贞、文武才干响应征召的都把姓名上报。丁丑，
皇帝前往邺城。甲申，经过比干的坟墓，感伤他
的忠贞而获罪，亲自写吊文，立碑刻在上面。己
丑，皇帝到洛阳。萧鸾的雍州刺史曹虎占据襄阳
请求投降。十二月辛丑初一，派遣代理征南将军
薛真度统领四名将领出兵到襄阳，大将军刘昶出
兵到义阳，徐州刺史元衍出兵到钟离，平南将军
刘藻出兵到南郑。壬寅，改革衣服的制度。癸
卯，诏令宫廷内外戒严。戊申，优惠免除代京迁
移家庭三年的租赋。己酉，韶令王、公、侯、
伯、子、男开国食邑的人：王食封邑租赋的一
半，公三分食一，侯伯四分食一，子男五分食
一。辛亥，皇帝向南征伐。丁卯，诏令郢豫二
州的民众：一百岁以上的赐予县令名号，九十岁
以上的赐爵位三级，八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二级，
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孤独寡妇鳏夫年老不
能自己养活的，赐给谷帛；靠路边的民众免除一
年的田租；以孝顺恺悌廉洁仁义、文武才干响应
征召的都把姓名上报。戊辰，皇帝到达悬瓠。己
巳，诏令昼屋、钟趣、屋头的军队所擒获的男女
都放回南方。
    十九年春正月辛未初一，在悬瓠接见宴请群
臣。癸酉，下诏禁止淮水以北的民众不能侵犯掳
掠，违犯的人以死罪论处。甲戌，发布檄文晓谕
芦鸶。丙子，萧銮的韹区县开国侯型目从过区来
投降。壬午，在汝水的西面练兵，大赏六军。丙
申，平南将军王肃频繁打败萧鸾的将领，擒获他
的空州刺史董蛮。己亥，皇帝渡过淮水。二月甲
辰，前往八公山。路上雨下得很大，韶令去掉车
盖，见到兵士患病的，亲自慰问抚恤他们。戊
申，皇帝巡视淮水向东行进，民众都相安无事，
租谷运输在道路上相连。壬子，高丽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丙辰，皇帝到达钟离。戊午，军士擒
获萧鸾三千兵士，皇帝说：“在君主手下为君主
效力，他的民众有什么罪?”于是释放回去。辛
酉，皇帝从钟离出发，将要到长江岸边。司徒冯
诞逝世。壬戌，于是下韶撤军。丁卯，派遣使者
到长江边列举萧鸾杀害君主自己登位的罪恶。三
月戊寅，前往邵阳。戊子，太师冯熙逝世。乙
未，前往下邳。邓至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庚子，皇帝前往彭城。辛丑，皇帝在
出行住处为太师冯熙发丧。丁未，赦免徐豫二
州囚徒，转输漕运的战士，免除三年的租赋。辛
亥，下韶赐给一百岁以上的县令名号，九十岁以
上的赐爵位三级，八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二级，七
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孤独寡妇年老患病不能
自己养活的，赐给谷帛；德行著名于乡里的都将
姓名上报；萧鸾的民众投降的，免除赋役十五
年。癸丑，前往小沛，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汉高
担庙。己未，前往!陋，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泰
旦。诏令宫廷守卫的武官增品秩一级。庚申，前
往昼越，亲自祭祀王迂庙。辛酉，下诏任命壬返
四人、题压二人为官员。诏令兖州刺史推举境内
才能足以担当军队国家重任的士人和郡守县令的
施政表现，都将姓名上报。又下诏赐给兖州民众
爵位和粟帛如同徐州。又下韶选择孔氏嫡系长子
一人，封为崇圣侯，食邑一百户，以奉行孔子的
祭祀。又诏令蛮州为儿王修建园地种植柏树，整
修坟墓，另树石碑铭文，表彰圣明的德行。戊
辰，前往稿礅。太和庙建成。五月己巳，城阳王
元鸾于毖阳战败，降为定襄县王。广川王元谐
逝世。庚午，将文成皇后冯氏的牌位迁到太和
廓。甲戌，前往迢台。丙子，停驻在石济。庚
辰，皇太子在平桃城朝见。高丽、吐谷浑国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癸未，皇帝从南伐前缓返回，
祭告太庙。甲申，减少闲散官员的俸禄来补益军
队国家的用度．乙酉，实行合祭于宗庙的礼仪，
分发赏赐多少不等。甲午，皇太子在太庙行加冠
礼。六月己亥，韶令不能在朝廷中使用北方俗
语。如有违犯者，免除所任官职。辛丑，免除跟
从皇帝渡过淮水的兵士三年的租赋。癸卯，诏令
皇太子赶往乎城宫。壬子，韶令济州、东郡、荣
阳和黄河以南皇帝所经各县，一百岁以上的赐予
县令名号，九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三级，八十岁以
上的赐爵位二级，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孤
独年老鳏夫寡妇不能自己养活的，赐给谷帛；以
孝顺恺悌廉洁仁义、文武才干响应征召的都将姓
名上报。癸丑，下韶征集天下散失的书籍，凡秘
阁所无、有助于当代之用的加以优厚的赏赐。乙
卯，赦免梁州囚徒，免除民众三年的田租。丙
辰，韶令迁到洛阳的民众，死后葬在黄河以南，
不能送回北方。于是代京人南迁的，全部成为黄
河以南洛阳人。戊午，下诏改用长尺大斗，依照
《周礼》的制度，颁布天下。
    八月甲辰，前往西宫，路上见到毁坏的坟墓
露出的棺材，停下车辆掩埋。乙巳，诏令选拔天
下英勇的兵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来充任宫
廷守卫。丁巳，诏令随从兵士跟从征伐受伤的都
准许回故土。金墉宫建成。甲子，接见群臣在各
殿堂饮宴。九月庚午，六宫和文武官员都迁到洛
阳。丙戌，前往邺城。丁亥，下诏说：  “所有旧
坟墓，有铭文记录保存，昭然为当代人所知道
的，三公和位次于公者，离坟墓三十步，尚书令
仆射、九卿离坟墓十五步，黄门、五校尉离坟墓
十步，都不准开垦种植。”壬辰，派遣黄门郎用
太牢祭祀比干的坟墓。乙未，皇帝回宫。
    冬十月甲辰，赦免相州囚徒。民众一百岁以
上的赐予郡守名号，九十岁以上赐予县令名号，
八十岁以上赐爵位三级，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二
级；孤独年老久病不能自己养活的，赐给谷帛。
丙辰，皇帝从邺城归来。辛酉，韶令州郡凡有士
人庶民通经术修德行、文思敏捷，才能擅长治
理、堪当政事的，及时送到京城。壬戌，诏令各
州牧精心评定属官，考察他们的得失，分为三等
的科目上报，将亲自阅览而加以升降。诏令徐、
兖、光、南青、荆、洛六州严加戒备，等待会
合。十一月，前往委粟山。商议决定圆丘。甲
申，在圆丘祭把。丙戍，大赦天下。十二月乙未
初一，在光极堂接见群臣，宣布条令，为大规模
选拔的开端。辛酉，骠骑大将军、司州牧、咸阳
王元禧担任长兼太尉，前南安王元桢恢复原先
的封爵，任命特进、广陵王元羽为征束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甲子，在光极堂接见
群臣，赏赐衣帽。
    二十年春正月丁卯，下诏改皇族姓氏为元
氏。壬辰，改封始平王元勰为彭城王，将定襄
县王元鸾又封为城阳王。二月辛丑，皇帝前往
华林，在都亭听取诉讼。壬寅，韶令除非发生战
事，准许完成三年的丧制。丙午，诏令京郊内七
十岁以上的人在春季末赶往京城，将要施行养老
的礼仪。庚戌，前往华林，在都亭听取诉讼。癸
丑，诏令介山的区域内，准许实行寒食习俗，其
余地区禁止。三月丙寅，在华林园宴请群臣和国
老、庶老。下诏说：  “国老高龄以上，赐予中散
大夫、郡守名位；六十岁以上，赐予给事中、县
令名位；庶老，为值勤的代理郡守县令。各自赐
予鸠形拐杖、衣裳。”丁丑，诏令各州中正各自
推举在乡里民众中有声望，年纪五十岁以上一向
安于平民地位者，授任为县令县长。
    夏四月甲辰，广州刺史薛法护向南方叛变。
五月丙子，下诏说：  “农事为政事的首位，粮食
是民众的先务，时雨充沛，应该督促勉励农耕。
现命令京郊内严格加以督察，懒于耕种的施以杖
刑，努力耕作的都将姓名上报。”丙戌，开始在
河阴营建方泽。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汉光武和
明、章三帝的陵墓。又下韶汉朝、魏朝、晋朝各
帝陵墓，各自禁止方圆一百步内不能打柴割草，
随意践踏。丁亥，皇帝在方泽祭祀。
    七月，废黜皇后冯氏。戊寅，皇帝因长久天
早，广祭众神；从癸未不进食直到乙酉，这天夜
晚及时雨大降。
    丁亥，下诏说：“炎热的阳光出现在凉爽的
季节，秋雨不适时降落，在于我的责任，实在深
为恐惧战栗，所以停止饮食三天，来回应上天的
谴告。神灵见我诚心，便落下及时雨。虽然灾变
将停但还未停，怎么敢怠慢?大概是有贤人德行
深厚，高士凝神隐逸，虽然加以铨选访查，还没
有罗致。可精心访求民间，推举本地贤明英俊人
才，直言规劝，匡正我的不足。其次邪恶小人诽
谤朝廷，本来是政治的蠹虫；贪婪的人窃据职
位，大政因之亏损。主管者应弹劾不正派的人，
鲜明地废黜盗取俸禄者。再者法律是治理天下的
关键，民众性命尤其重大，在京城的囚徒，命令
全部上奏，我将亲自查阅，及时商议判决。再次
疾病中有气极等六极，是入神所怜悯的，应时常
访察抚恤，来极救穷困残疾。鳏寡困乏、不能自
己养活的，明确地加以怜悯抚恤，使他们得以生
存。再次轻徭薄赋，是君主不变的道理，一年中
的固定劳役，都将情况上报。再次夫妇之道，是
民众首要的事情，仲春时节的交往，礼典中有不
变的程序，男女婚姻失去时机的按礼仪使他们相
会。最后京城民众开始就业，农桑是根本，田地
庄稼的多少，督促与否，都将情况上报。”
    八月壬辰初一，前往华林园，亲自讯录囚徒
罪状，都比本来的罪过降两级判决遣放他们。戊
戌，皇帝前往嵩高。甲寅，回宫。丁巳，南安王
元桢逝世。前往华林园听理诉讼。九月戊辰，皇
帝在小平津阅兵。癸酉，回宫。丁亥，将要沟通
洛水进入谷水，皇帝亲自前往观看。
    冬十月戊戌，将代京迁来的战士都作为羽
林、虎贲；司州的民众，十二男丁中调一人为
吏，做四年更卒，每年轮番休假，以供给公私的
劳役。己酉，赦免京城囚徒。十一月乙酉，重封
前汝阴王丢墨的孙子是曲为迪屘，前塞王胆
左堡为酉冱王。闰月丙辰，右将军元隆大败汾州
叛变的胡人。十二月甲子，因西北州郡天旱歉
收，派遣侍臣巡视，开仓赈济抚恤。乙丑，放开
盐池的禁令，和民众共同开采。丙寅，废黜太子
盈咆为平民；丁卯，祭告太庙。戊辰，设置常平
仓。恒业刺史!睦等人在州中谋反，派遣代理吏
部尚书任城王亘迁审讯处治他们。乐陵王思誉
因知道!睦的阴谋不举报而获罪，被削夺爵位为
平民。
    二十一年春正月丙申，立皇子元恪为皇太
子，赐予天下为父亲后代者每人爵位一级。己
亥，派遣兼侍中张彝、崔光，兼散骑常侍刘藻，
巡枧四方考察，询问民众的疾苦，罢黜擢升郡守
县令，宣扬朝廷教化。乙巳，皇帝向北巡视。二
月壬戌，停驻在太原。亲自接见老年人，询问他
们所不便利的事情。乙丑，韶令并州士人年纪六
十岁以上，赐予郡守名位。在造以前，定州百姓
王金钩以妖言惑众，自称应天命称王号。丙寅，
州郡逮捕杀了他。癸酉，皇帝到平城。甲戌，拜
谒永固陵。癸未，前往云中。三月庚寅，皇帝从
云中返回。辛卯，拜谒金陵。乙未，皇帝向南巡
视。己酉，停驻离石。叛变的胡人自首，宽恕了
他们。甲寅，韶令汾州民众一百岁以上的赐予县
令名号，九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三级，八十岁以上
的赐爵位二级，七十岁以上的赐爵位一级。丙
辰，皇帝停驻平阳，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唐尧。
    夏四月庚申，前往龙门，派遣使者用太牢祭
祀夏禹。癸亥，前往蒲坂，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
虞舜。戊辰，诏令修建尧、舜、夏禹庙。辛未，
前往长安。壬申，武兴王杨集始前来朝见。乙
亥，亲自接见老年人，询问他们的疾苦。丙子，
派遣侍臣分别巡视各县，赈济赐予谷帛。戊寅，
前往未央殿、阿房宫，于是到昆明池。癸未，大
将军、宋王刘昶逝世。丙戌，派遣使者用太牢
祭祀汉帝各陵墓。五月丁亥初一，卫大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己丑，皇帝向东返回，渡过渭水入
黄河。庚寅，诏令雍州士人一百岁以上赐予华郡
太守名号，九十岁以上赐予荒郡太守名号，八十
岁以上赐予华县令名号，七十岁以上赐予荒县令
名号；庶族老人依年纪各降一等，七十岁以上赐
爵位三级；经营船只的人，赐爵位一级；鳏寡孤
独、怪病残疾，各赐给帛二匹，谷五斛；凡孝顺
友爱仁德信义、具有文学才干的，都要荐举。壬
辰，派遣使者用太牢在酆邑祭祀周文王，在镝邑
祭祀且盅王。癸卯，派遣使者祭祀茎盎。六月庚
申，皇帝从长安返回。壬戌，诏令冀、定、瀛、
扫、湾五州调发兵卒二十万，将要用来向南征
讨。癸亥，司空穆袁退位。丁卯，部署六军，以
决定出动留守。
    秋七月甲午，立昭仪冯氏为皇后。戊辰，任
命前司空穆亮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
州刺史。甲寅，皇帝亲自在清徽堂为群臣讲解居
丧所穿的衣服。八月丙辰，诏令宫廷内外严密戒
备。壬戌，立皇子元愉为京兆王，元惮为清河
王，元怀为广平王。壬申，前往河南城。甲戊，
在华林园习武。庚辰，皇帝向南讨伐。九月丙
申，下诏说：  “哀怜贫苦抚恤老人，是君王的急
务，鳏寡和六种疾病，尤其应该怜悯。可下令司
州洛阳的民众，年纪七十岁以上没有子孙，六
十岁以上没有服丧一年的亲属，贫苦不能自己养
活的，供给衣食；以及不满六十岁而有积久难治
的疾病，没有服丧九月的亲属，穷困无法自己治
疗的，都在另外店铺派医生救护，供给医师四
人，预先请求药物来治疗他们。”丁酉，诏令河
亩尹奎塞讨伐凿业叛变的差人，受征西将军2酝
的调度。辛丑，皇帝留众将领攻打赭阳，率军队
向南行进。癸卯，到达宛城，夜晚袭击外城，攻
下来了。丁未，皇帝从南阳出发，留下太尉咸阳
玉元禧、前将军元英攻打南阳。己酉，皇帝到
达新野。
    冬十月丁巳，四面进军攻打，不能攻克，诏
令左军右军筑起长围墙来防守。乙亥，追废贞皇
后拯旦为平民。十一月甲午，盖鸾的前军将军
韩秀方、土匮太守王旦蝗、后军将军赵担恒等十
五名将领前来投降。丁酉，在沔水北大败贼寇的
军队，擒获他们的将军王伏保等人。于是民众都
恢复本业，九十岁以上的赐予郡守名号，六十五
岁以上的赐予县令名号。新野百姓张睹和一万多
家筑起栅栏，坚守不投降。十二月庚申，打败他
们，俘获斩首一万多人。丁卯，诏令流放的囚
徒，都不要判决遣送，有攻城拔寨的时候，让他
们充当先锋效力。庚午，皇帝到沔水边，巡枧沔
水后向东返回。戊寅，皇帝回新野。己卯，亲自
到营垒中，慰劳抚恤六军。萧鸾的将领王昙纷等
一万多入侵犯南青州的黄郭戍，戍守头领崔僧渊
打败他们，全部俘虏他们的部众。以齐郡王的儿
子元琛继承河间王元若为后代。高昌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
    二十二年春正月癸未初一，在新野行宫接见
宴请群臣。丁亥，攻下新野，擒获萧鸾的辅国将
军、新野太守刘忌，在宛县杀了他。戊子，萧鸾
的湖阳戍守头领蔡道福放弃城池逃跑。辛卯，萧
鸾的赭阳戍守头领成公期、军主胡松放弃城池逃
跑。壬辰，萧鸾的辅国将军、舞阴戍守头领黄瑶
起和直合将军、台军主鲍举，南乡太守席谦相继
寻机逃跑，瑶起、鲍举被军人所擒获押送。庚
戌，前往南阳。二月乙卯，进军攻打宛县北城。
甲子，攻下来，萧鸾的冠军将军、南阳太守房伯
玉双手反绑出城投降。庚午。皇帝前往新野。辛
未，诏令穣县民众首先归顺而且始终如一的，免
除三!．年赋役，题写他们所居之处叫“归义乡”；
随后归降的免除十五年赋役。三月壬午初一，在
邓城大败萧鸾的平北将军崔惠景、黄门郎萧衍的
军队，斩杀俘获二万多人。庚寅，前往樊城，在
襄沔阅兵，炫耀武力后返回。赦免二荆、鲁阳郡
囚徒。镇南将军王肃攻打萧鸾的义阳。萧鸾派遣
将领裴叔业侵犯涡阳。乙未，诏令将军郑思明、
严虚敬、宇文福等三军增援。辛丑，前往湖阳。
乙未，停驻比阳。戊申，诏令荆州各郡的民众，
最初投降与随后投降，优惠待遇同于穣县。辛
亥，前往悬瓠。
    夏四月甲寅，从征的武职宿卫官员升位三
级，文官二级，外地官员一级。庚午，调发州郡
兵士二十万人，限令八月中旬聚集到悬瓠。赵郡
王元干逝世。五月丙午，诏令在战场丧命的，
四品以下官员和低层兼任职位者赐给布帛多少不
等。六月庚申，韶令诸王将士战死者都加以优待
追赠。
    秋七月壬午，下诏说：  “我以微薄的德行，
遇上这平定祸乱的时期，实在依赖广大英豪，肃
清南方．应约束自己奖赏有功者，以激励建立丰
功伟绩的人。皇后的私府，可以省去一半；六宫
的嫔妃，五服之内的男女老少，常常抚恤供给，
也令减去一半；在军阵中的亲属，三分省去一
分。”这个月，萧鸾死去，儿子宝卷僭越即位。
八月辛亥，皇太子从京城来朝见。壬子，萧实卷
的奉朝请邓学占据他的齐兴郡归附。敕勒树者
相继反叛。诏令平北将军、江阳王元继为都督
北讨诸军事去讨伐他们。壬午，高丽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九月己亥，皇帝因萧鸾死去，按礼制
不征伐有丧事的国家，于是下韶撤军。庚子，又
将向北征伐叛变的胡人。丙午，皇帝从悬瓠出
发。
    冬十月己酉初一，赦免二豫死罪以下囚徒，
免除民众一年的田租。十一月辛巳，前往邺城。
十二月甲寅，因江阳王元继平定敕勒，于是诏
令军队返回。
    二十三年春正月戊寅初一，接见群臣，因皇
帝患病而祝寿，在澄鸾殿大摆筵席。壬午，前往
西门豹祠，到了漳水而返回。萧宝卷派遣太尉陈
显达侵犯荆州。癸未，诏令前将军元英讨伐陈显
达。乙酉，皇帝从邺城出发，戊戌，从邺城返
回。庚子，祭告太庙社庙。癸卯，施用合祭于宗
庙纪功于策的礼仪。甲辰，大赦天下。太保、齐
郡王元简逝世。二月辛亥，任命长兼太尉、咸
阳王元禧为正太尉。癸亥，任命中军大将军、
彭城王元勰为司徒，恢复乐陵王思誉原先的封
爵。癸酉，显达攻占马圈戍。三月庚辰，皇帝向
南征伐。癸未，停驻梁城。甲申，因顺阳遭围困
形势危急，诏令振武将军慕容平城率领五千骑兵
赶往顺阳。丙戌，皇帝有病，司徒、彭城王元
勰在宫中侍候疾病，且总领各项政事。丁酉，皇
帝到马圈。韶令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元嘉封锁
均IZl，拦截显达回归的道路。戊戌，频繁打败显
达，逭天夜晚，显达和崔惠景、曹虎等人趁夜逃
跑。己亥，收缴他们的军用物资以亿计数，分发
赏赐六军。众将领追赶到汉水，显达车队被斩杀
俘获和投水而死的有十分之八九，斩杀宝卷的左
陶
军将军亟工达等人。贼寇将领墓j塑、盛公翅率
领几万人放弃顺阳逃跑。
    庚子，皇帝病情很重，车驾向北停驻谷塘
原。甲辰，下诏赐令皇后冯氏自杀。韶令司徒元
勰征召太子在鲁阳登位。下诏任命侍中、护军将
军、北海王元详为司空公，镇南将军王肃为尚
书令，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元嘉为尚书左仆射，
尚书宋弁为吏部尚书，和侍中、太尉公元禧，尚
书右仆射、任城王元澄等六人辅佐朝政。临终
遣命宰辅说：“太尉、司空、尚书令、左右仆射、
吏部尚书，思虑我太祖盛大的基业，和金木水火
一样繁茂，累代圣人不断壮大，将大功业交给我
寡德愚昧之人。兢兢业业，思量继承圣人的遗
迹。迁都到嵩山旁，定都在黄河渥水一带，希
望南平瓯越束吴，统一天下，向上光耀祖宗七
庙，向下普济黎民百姓。却困迫早死，不能达到
志向。公卿可好好辅助继承者，兴隆我们魏室，
不也是很好的吗?能不加倍努力吗!”夏四月丙
午初一，皇帝在谷塘原的行宫逝世，这年三十三
岁。隐秘消息，到鲁阳公布丧事，回到京城。上
谧号为孝文皇帝，庙号为高祖。五月丙申，安葬
在长陵。
    皇帝自幼有淳厚的性情，四岁时，显祖曾经
身上长疮，皇帝亲自为他吸脓。五岁接受禅让，
悲痛哭泣不能自制。显祖问皇帝，皇帝说：  “接
替父亲的感觉，内心伤悲。”显祖十分感叹惊异。
文明太后因皇帝聪慧英明，今后恐怕对冯氏家族
不利，准备策划废黜皇帝。就在寒冬腊月，让他
穿单衣服关在房子中，三天不给食物，召见咸阳
王元禧，将要立元禧，元丕、穆泰、李冲一再
劝阻，才作罢。皇帝一点也没有怨恨，衹是很感
激元丕等人。抚爱关怀弟弟们，始终没有丝毫矛
盾，笃爱和睦九族，礼仪敬意都很周全。虽然对
大臣执法不放纵，但性情宽厚仁慈，时常原谅不
追究。侍奉食物的人曾用热汤烫伤了皇帝的手，
又曾在食物中发现虫子之类的污秽东西，都笑着
宽恕了他们。先前有宦官在太后面前诬陷皇帝，
太后大怒，打了皇帝几十棍，皇帝默默地承受，
不自己申辩。太后逝世后，皇帝也不把这事放在
心上。
    皇帝处理政事，无不从善如流。同情怜悯百
姓，始终思虑如何有益于他们。天地、五郊、宗
庙春分秋分的祭礼，常常一定亲自参加，不因严
寒炎热而懈怠。尚书上奏的事情，大多自己思
考。百官不分高低，无不加以留意，务必周到。
时常说：凡做君主的，担心的是不公平，不能推
心置腹地待人，如果能公平诚心，胡人越人也可
以亲如兄弟。曾心平气和地对史官说：“真实地
记载当代事务，不要隐瞒国家的弊端。君主随意
作威作福，史官又不记载，他还有什么畏惧的
呢?”南北征战巡视，有关官员奏请修治道路，
皇帝说：“粗略地修建桥梁，能通车马就可以了，
不必除草铲平地面。”凡是修建的项目，是不得
已才进行，不做不急迫的事情损耗民众劳力。巡
视进丞以南，如同在国内地区，遇战事必须砍伐
民众树木时，必定留下布帛来偿付它的价值，对
民众的稻子谷粟不加以损坏践踏。所有不是典籍
记载的禁忌禳除厌胜的偏方，一概废除。
    皇帝很爱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的义
理，读过后便能讲解，学习不用老师传授，却能
探讨其中的精髓奥秘。史书传记诸子百家，无不
广泛阅读。善于谈论《庄子》《老子》，尤其精通
佛教义理。才思文采宏富，喜爱写文章，诗赋铭
颂，凭兴致而创作。有重大文诰篇章，在马上VI
述授意别人代写，等到口述完，不改动一个字。
自从叁曲十年以后的诏书册命，都出自皇帝的文
笔。其余的文章，有一百多篇。爱好奇才异士，
情感如同饥渴。对待朝廷贤明的人，依才能的大
小，常有结成布衣之交的意向。心境悠然超脱，
不为世俗事务所困惑。又自幼善于射箭，四肢有
力。十多岁时，能用手指弹碎羊的肩胛骨。射击
飞禽走兽，无不依自己的意志射死它们。到十五
岁时，便不再杀生，射猎的事都停止了。性格节
俭朴素，经常穿洗了又洗的衣服，马鞍衹是绑上
铁木而已。皇帝的高雅志向，都是这样。
    史臣曰：直魏开始奠基于代郡朔方，平定
南方，开辟土地经营世事，都以勇武为业绩，文
德教化的事，还来不及。高祖自幼继承宏大的基
业，很早具有聪颖圣明的风范。当时因为文明太
后代理政事，便悠闲不理政，深察独得之理，平
曰无意言谈，神情契合提出的目标，本来符合于
自然的化育。等到亲自总揽朝政，每天处理上万
件事情，十来年间，成天没有一点空闲，从不同
的道路达到一个目标，从不同的方案达到一个目
的，凡是民众所难实行的，人际关系的高尚行
为，虽然尊居于皇宫，都履行了。至于敬考古
道，协和天人，帝王典制，朝野法度，斟酌取
舍，礼仪制度光辉灿烂，海内百姓都受到耳目的
恩赐。加之雄才大略，爱好奇人异士，看待下属
如同身上的伤痛，辛劳自己而有利于别人，也难
以用言辞称赞。他规划治理天地，哪裹是虚假的
谧法呢?
纪第八
世宗纪
    世宗宣武皇帝，名元恪，是高祖孝文皇帝的
第二个儿子。母亲是高夫人，当初，梦见被太阳
追逐，躲避在床下，太阳化为龙，绕自己几圈，
醒后惊异害怕，不久有身孕。太和七年闰四月，
在平城宫生下皇帝。二十一年正月甲午，立为皇
太子。
    二十三年夏四月丁巳，在鲁阳登上皇帝位，
大赦天下。皇帝居丧，将政事委托给宰辅。五月
丙子初一，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月乙
卯，派遣侍臣巡视郡国，询问民众疾苦，考察郡
守县令，罢黜昏庸者擢升贤明者，以文武才干响
应征召、德行闻名于乡里者，都加以褒扬礼敬。
戊辰，追尊皇帝母亲为文昭皇后。
    秋八月戊申，遵照遣诏，高祖三夫人以下妃
子都回到家中。癸丑，宫中臣属增位一级。癸
亥，南徐少I,l,IJ史沈陵投降南方。
    冬十月辛未，邓至国王像舒彭朝见。丙戌，
皇帝拜谒长陵。丁酉，在太庙祭祀。十一月，幽
蛆百姓王惠定聚集民众反叛，自称明法皇帝，刺
史李肃逮捕杀了他。
    这一年，十八个州镇发生水灾，民众饥饿，
分别派遣使者开仓赈济抚恤。高丽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
    量塱元年春正月壬寅，皇帝拜谒长陵。乙
巳，大赦天下，改年号。丁未，萧宝卷的豫州刺
史韭扭塞献出画画归附，骠骑大将军、茎城王
孟铿率领骑兵十万人赶往寿春。二月戊戌，又任
命茎继工正越为司徒。宣鲞的将领垄盐、垦
±率领部众一万多人驻守穷地，速迫之的水军逆
进丞而上逼近画画。
    夏四月丙申，彭城王元勰、车骑将军王肃
大败宝卷的军队，斩首一万多级。己亥，皇弟元
佻逝世。五月甲寅，因北方军镇发生大饥荒，派
遣兼侍中杨播巡视赈济。六月丙子，司徒、彭城
王元勰升任为大司马，车骑将军王肃加授开府
仪同三司。癸未，大阳蛮人首领田育丘等人率部
众归附。
    秋七月，宝卷又派遣陈伯之侵犯淮南．庚
子，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八月乙酉，彭
城王元勰在肥口打败伯之。乙未，高丽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九月乙丑，束豫州刺史田益宗在
长风打败宝卷的将领吴子阳、邓元起。齐州百姓
柳世明聚集民众反叛。
    冬十月丁卯初一，皇帝谒长陵。庚寅，齐、
兖二州讨伐世明，平定了他们。丁亥，改授彭城
王元勰为司徒、录尚书事。甲午，诏令寿春驻
军四万人。十一月己亥，荆州刺史桓道进攻打宝
卷的下笮戍，攻下来了，投降的有二千多户。丁
巳，阳平王元颐逝世。
    这一年，十七个州发生大饥荒，分别派遣使
者开仓赈济抚恤。这年冬，岛夷萧衍起兵东下，
征伐他的君主萧宝卷。
    二年春正月丙申初一，皇帝谒长陵。庚戌，
皇帝开始亲自执政。遵照遣韶，准许司徒、彭城
王元勰以王的身份回宅第。太尉、咸阳王元禧
升任为太保，司空、北海王元详担任大将军、
录尚书事。丁巳，在太极前殿接见群臣，告诉处
理政事的意图。辛酉，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壬戌，任命太保、咸阳王元禧兼领太尉，
大将军、广陵王元羽担任司徒。下诏说：“我幼
年继承皇位，居丧悲痛，不亲自处理各项事务，
风尚教化未能周遍。现在开始处理政事，意图是
除旧布新，想使四方闻风而动相率从善，可派遣
大使，罢黜昏庸者擢升贤明者。”二月庚午，宫
廷守卫的官员升位一级。甲戌，大赦天下。三月
乙未初一，下诏说：  “近年以来，接连有战事，
劳役事务既多，百姓困苦。应及时体察，来拯救
民众的疾苦。正常调发之外，所有妨碍有损民众
的马上废除。”辛亥，下诏说：“各州刺史，不亲
自料理民众事务，督察迟缓，郡县延滞，一月之
中，才一次听览决断。案件长久诉讼，动辄拖延
很长时间，百姓怨恨嗟叹，便成为弊端。尚书可
确定条例，颁布四方，使他们每天处理日常事
务。严格要求郡守县令，不得拖延，松懈怠慢亏
损政事。”壬戌，下诏说：  “政治崇尚简明清静，
办事贵于顺应事物。州府的佐史，委任的渐多，
便成为弊端，对治道没有益处。另外京城各官
府，僚属众多繁杂，官员有清闲少事者，也同于
这一条例。如果不是称职必要的，全部加以免
除。”青、齐、徐、兖四州发生大饥荒，民众死
亡的有一万多人。这月，萧衍立宝卷的弟弟南康
王宝融为君主，年号为中兴，向东赶往建业。
    夏五月壬子，广陵王元羽逝世。壬戌，太
保、咸阳王元禧谋反，赐令他自杀。六月丁亥，
考核各州刺史，分别予以升降。
    秋七月乙巳，蠕蠕侵犯边境。乙未，束豫州
刺史田益宗在赤亭打败萧宝卷的将领黄天赐。辛
酉，大赦天下。壬戌，车骑将军、仪同三司王肃
逝世。九月丁酉，调京郊内男丁五万人修筑京城
三百二十三条街市里巷，四十天完工。己亥，立
皇后于氏。乙卯，免除寿春的营户身份为扬州的
平民。
    冬十月丁卯，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辛未，萧宝卷的零陵戍守头领华候率领部属归
附。十一月丙申，任命骠骑大将军穆亮为司空。
丁酉，以大将军、北海王元详担任太傅，兼领
司徒。壬寅，在伊水的北面改建圆丘。乙卯，随
之有祭祀。十二月，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这月，宝卷的直后张齐杀死自己的君主宝卷投降
萧衍，萧衍攻克建业。
三年春二月戊寅，下诏说：“近来干旱很长
时间，农民荒废了耕种，谈论起来增加惭愧，在
于我的责任很多。申令到州郡，有骨骸暴露在野
外的，全部加以掩埋。”三月，鲁阳蛮人反叛。
萧宾卷的弟弟实夤前来投降。
    夏四月，诏令抚军将军李崇讨伐鲁阳反叛的
蛮人。这月，萧衍又废黜他的君主宾融而僭越即
位，自称为梁国。闰月丁巳，司空穆亮逝世。五
月，扬州小岘的戍守头领党法宗袭击萧衍的大
岘戍，攻下来了，擒获了他的龙骧将军邾菩萨，
押送到京城。
    秋七月癸酉，于阗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下
诏加授从征陈显达担任守卫的文官每人二级，闲
散官员一级。八月癸卯，萧宝融的镇南大将军、
江州刺史陈伯之派遣使者请求投降。乙卯，任命
前太傅、平阳公元丕为三老。九月丁巳，皇帝
前往邺城。丁卯，诏令使者吊祭殷代比干的坟
墓。戊寅，在邺城南阅兵。庚辰，武兴国世子杨
绍先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冬十月庚子，皇帝亲自射箭，远到一里五十
步，群臣在射箭的地方立碑。甲辰，皇帝回宫。
十一月己卯，下诏：  “京洛因战争而荒芜，岁月
已超过一百二十年。先帝在旧都城定都，振兴魏
国，砍除杂乱丛生的草木，建造这高大壮丽的屋
宇，功绩宏大，规模长远。现在太庙社庙建立，
宫殿极为庄严，就要在下个月的中旬，选择吉曰
迁居。仰思先帝意向，悲喜交集。礼仪超过周宣
王《斯干》的制度，事情高于漠高祖壮丽的标
准，可以依据典章故实，对此详加考核后公告，
来满足远近臣属的愿望。”十二月戊子，下韶说：
“民众依靠农桑，国家重视养蚕籍田，这是祭祀
所凭藉，冠冕所依赖。近来京城初创根基，耕种
桑蚕暂时缺略，依以往的规程，必须恭敬修理。
现在寝殿已经建成，移居不久，离春天郊祭已不
远，鸟儿即将抖动羽毛。可以营造千亩籍田，设
置宫坛，将要扶犁提筐，亲自激励百姓。”壬寅，
在太极前殿宴请群臣，赏赐布帛多少不等，是因
宫殿刚建成的缘故。甲辰，扬州打败萧衍的将领
张嚣之，斩首二千级。
    造一年，疏勒、厨宾、婆罗捺、乌苌、阿喻
陁、罗婆、不仑、陁拔罗、弗波女提、斯罗、嚏
舍、伏耆奚那太、罗槃、乌稽、悉万斤、朱居
槃、诃盘陁、拨斤、厌味、朱诊洛、南天竺、持
沙那斯头等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迥丛发生
大饥荒，死亡的有二千多人。
    四年春正月乙亥，皇帝在千亩耕种籍田。里
蛆压人女蝗反叛。韶令行凿业事i嘘、左将军
堇扯讨伐他。三月己巳，皇后在北郊主祭先蚕。
庚辰，握业在Z扯打败芦鱼的将领，杀死他的龙
骧将军吴道爽等几千人。
    夏四月癸未初一，任命萧实夤为镇束将军、
束扬州刺史，封丹阳郡开国公、齐王。庚寅，南
天竺国奉献辟支佛牙。戊戌，下韶说：“残酷的
狱吏造成灾祸，自古为人厌恶；孝顺的媳妇被滥
用刑罚，束海成为枯焦的土壤。现在一百天不下
雨，想来是有冤狱吧?尚书讯问京城在押的囚
徒，务必尽到听取体察的作用。”己亥，皇帝因
天旱减少膳食撤去悬挂的乐器。辛丑，及时雨大
降。五月甲戌，杨椿、羊祉大败反叛的氐人，斩
首几千级。六月壬午初一，封皇弟元悦为汝南
王。丙戌，调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
万人、一千匹马，增援寿春。
    秋七月乙卯，三老、干阳公元丕逝世。庚
午，韶令收回盐池利益以入官府。辛未，任命彭
城王元勰为太师。八月庚子，任命吏部尚书元
英为代理镇南将军，攻打萧衍的义阳。勿吉国贡
奉楛矢。辛丑，前往河南城离宫。
    冬十一月壬子，扬州大败萧衍的军队，杀死
他的徐州刺史潘佃怜，擒获司马明素。己未，任
命武兴国世子杨绍先为该国国王。癸亥，韶令尚
书左仆射源怀安抚慰劳代都、北方军镇，根据情
况救济。乙亥，镇南将军元英在白沙大败萧衍的
将领吴子阳，擒获斩首以千计数。十二月庚寅，
诏令镇南将军李崇讨伐束荆州反叛的蛮人。丙
申，下诏说：“先朝制定法则，与各项事务相适
应。衹不过岁月流逝人员变化，人心背离懈怠。
近来有的擅自增删，废弛不实行；有的守旧不合
时宜，时而有妨碍的情况发生；有的职责错乱，
互相推卸责任。现下令各官府，列举自己的疑难
缺略，迅速上奏。”癸卯，萧衍的梁州刺史平阳
墨开国侯翌远、俭丛刺史丞旦题开国侯陆处置投
降。
    正始元年春正月庚戌，江州刺史曲江公陈
伯之在束关打败萧衍的将领赵祖悦。丙辰，束荆
皿刺史杨大眼大败蛮族矾垩塞等人。丙寅，大赦
天下，改年号。二月戊子，萧衍的将领姜庆真偷
袭攻占画画的外城，州中军队攻打赶走了他。丁
酉，扰蛆统军刘墨祖在迎腾大败芦扭的部队，擒
获了他的冠军将军、邵阳县开国侯张惠绍，骁骑
将军、翅堡韪开国男赵量坦等十名将领，斩首几
千级。三月壬申，元英在樊城打败萧衍的将领王
僧炳。
    夏四月辛卯，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五
月丁未初一，太傅、北海王元详因犯罪被废黜
为平民。六月，皇帝因天旱撤去音乐减少膳食。
癸巳，下韶说：  “我德行浅薄，政事刑罚多有舛
误，大旱经历多时，京郊庄稼枯焦，在于我的责
任，日夜萦怀。有关官员可查阅旧典章，恭敬地
进行六件事：监牢冤枉拖延的案件，公平地加以
判决；百官失去职务，酌情加以推举；鳏夫寡妇
困苦贫穷者，各地加以抚恤；劳役赋税繁多，都
加以免除减省；贤良正直的人，按礼法提升，贪
婪阿谀之徒，随时加以摒弃罢黜；男女失婚，务
必使他们结合。以此而满足我的心意。”甲午，
皇帝因天旱亲自在太庙献上祭品。戊戌，韶令在
首阳山立旦公旦、裹查庙。庚子，因天旱接见
公卿以下官员，承认过失责备自己。又讯问京城
在押囚徒，死罪以下的都减罪一等，受鞭杖的罪
过全都赦免。
    秋七月癸丑，羞迈的鱼越戍守头领基庆宗献
城池前来投降。奎塞大败蛮族头领樊素安。八月
丙子，元茎在盖屋大败芦堑的将领墨仙理。下诏
迢厘令如有大事准许当面上奏。乙酉，元英攻打
盖屋，攻下来了，擒获并押送萧衍的冠军将军蔡
灵恩等十多名将领到京。辛卯，元英又大败萧衍
的将领，随之肃清三关。丁酉，封元英为中山
王。戊戌，西羌宋万率领四千户归附。九月丙
午，诏令沿淮水南北各处的城镇据点，都令到秋
天播种麦子，春天种植粟谷稻子，依据土地所
宜。水田旱田并种，一定要使土地尽其用，兵尽
其力，等到来年，使公私都获得利益。又韶令各
州免除徭役，不能随意征发。甲子，韶令中山王
元英所擒萧衍的冠军将军、监司州事蔡灵恩等人
依据才能加以任用。乙丑，萧衍的霍州刺史田道
龙、义州刺史张宗之派遣使者请求归附。蠕蠕侵
犯边境，诏令左仆射源怀讨伐他们。
    冬十月乙未，下诏禁止群官以白衣募取吏
员。十一月戊午，下诏说：  “古代的圣明君王，
创造基业留给子孙，安定民众兴立教化，无不修
建学校，开导教育王族后代，显扬《三礼》，彰
明《诗》《书》《礼》《乐》四种经术，使道德畅
行各地，风范流传宇宙。自从皇基迁徙，光芒覆
被中原，军队国家事务众多，来不及修建，思念
起来，有愧于古代圣人。可命令有关官员依照汉
魏的旧Ft典章，修建国学。”十二月丙子，将苑
囿牧场的公田分配赏赐给代京迁来的家庭。己
卯，诏令群臣商议制定律令。己亥，前往伊阙。
闰月癸卯初一，萧衍的行梁州事夏侯道迁占据汉
史前来投降，以尚书瑟瞪为代理镇西将军，率领
军队赶往选虫。乙丑，任命骠骑大将军、高阳王
五壅为司空，尚书令、广阳王五台加授仪同三
司。
    二年春正月丙子，任命宕昌国世子梁弥博为
该国国王。邓至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二月，梁
州氐人反叛，截断选生运输道路。刺史珏瞪多
次大败他们。
    夏四月己未，城阳王元鸾逝世。乙丑，下
诏说：  “任用贤人彰明治道，是自古的通则，宣
扬教化辅助政务，实在仰赖人才。然而九品中正
制所选拔，仅依据门第，吏部评定，又不依才能
推举。于是使英才有德者少能升迁，官府事务多
有滞积。不精心选拔，将如何考察升降?尚书省
八座可审查议论前代贡举士人的方法，擢升贤才
的体制，一定使才华学识都能展示，门第声望同
时罗致。”丙寅，因仇池氐人反叛，韶令光禄大
夫杨椿代理平西将军，率领军队去讨伐。
    邢峦派遣统军王足向西征伐，频繁地打败萧
扭各军，于足进入剑阁，擒获萧衍的辅国将军范
捡里送到京城。五月辛巳，氏贼口虎率领部众投
降。
    六月己丑，下诏说：  “先朝有功之臣，有人
身遭流放罢黜，子孙不得升进；有人仕途失去次
第，不时被新人替代。对这些人因循而不擢拔，
以什么加以奖励?念及从前的业绩，情感有亲
疏。同宗和庶族，祖父曾祖父有功绩记载而没有
在朝任官、有官职而才能足以高任的，都依才能
选择委任。”
    甲寅，芦扭的冠军将军奎畋等在始平郡的束
部、渣丞以北设置营最。，王足迎击打败了他，杀
死芦扭的冠军将军张荡，辅国将军马市，宁朔将
军奎当、姜见祖，辅国将军逻塞塞，龙骧将军何
营之等人。甲子，诏令尚书李崇、太府卿于忠、
散骑常侍游肇、谏议大夫邓羡，李崇、于忠为使
持节并兼侍中，迎羞兼黄门，都是大使，纠察裁
断gP)'H和京城内，郡守县令一类人过失昭著的，
当即决断，州镇重要职务，准许上奏表报告。
    乙丑，翅拄的冠军将军旦量胤、辅国将军垦
立达等人攻打竹皇，  周将他们打得大败，杀死
他们的辅国将军旦塑造、龙骧将军亟左继。
    J‘卯，握皿刺史醒真庐大败芦扭的将领王超
宗，俘虏斩首三千级．
    戊辰，蕴伍的将领鲁立达电驻塞巡，王星又
派遣统军卢圭瞳等人打败了他，杀死萧衍的冠军
将军卷值仁、宁朔将军任安定。
    秋匕月甲戌，下诏说：  “我继承皇位，到现
在七年了，恩德没有遍及，鉴别力不能洞察远
处，人们的冤屈疾苦，各地还在滋生。然而纠察
的案情下层没有通行，贤愚没有分别，黑白同一
条理，不是用来改变民众视听，使善恶在心中受
到激励的做法。现在分别派遣大使，巡视考察，
依照罪过和声名相一致的，就加以纠察罢黜，来
表明雷霆的威力，显示大使的举措，以此来观察
风尚辨别习俗，访察功过，褒扬赏赐贤明的人，
纠察惩罚邪恶有罪的人，申理穷困补救弊陋，来
满足我的心愿。”
    戊子，王足打败萧衍的军队，杀死他的龙骧
将军喻增晖、宁朔将军库保寿、辅国将军鲁天
惠、建武将军工文标。王足逼近涪城。壬辰，萧
衍的巴西太守庾域，冠军将军、统军主李畋等人
迎战，王足打败他们，俘获斩首以千计数。
    八月壬寅，诏令中山王元英向南征讨襄、
沔。
    庚戌，王足派遣统军纪洪雅、卢祖迁等人打
败萧衍的军队，杀死他的秦梁二州刺史鲁方达
等十五人。壬子，王足又派遣统军卢祖迁等人打
败萧衍的军队，杀死他的都督、冠军将军、梓潼
县开国子王景胤，刘达等二十四个将军。
    甲寅，扬州在羊石攻打萧衍的将领姜庆真，
打败了他。这月，萧衍的沔束太守田青喜率领七
个郡、三十一个县、一万零九十产归附。九月己
巳，扬州刺史元嵩打败萧衍的湘州刺史杨公则等
人，斩杀俘获几千人。
    冬十一月戊辰初一，武兴国王杨绍先的叔父
集起谋图反叛，诏令光禄大夫杨椿讨伐他。
    王足包围涪城，益州各郡城堡投降的有十之
二三，民众送上户籍的有五万多户。不久王足率
军撤退。十二月庚申，又下诏给骠骑大将军源怀
慎，命令他讨伐武兴反叛的氐人。
    三年春正月丁卯初一，皇子出生，大赦天
下。壬申，梁秦--,j、r’，刺史邢峦接连打败氐族贼
寇，攻克武兴。萧衍的冀州刺史桓和进犯南青
州，州中军队出击打退了他。
    秦州平民王智等人聚集民众二干人自称王
公，不久推举秦州主簿吕苟儿为头领，年号为建
明。
    己卯，杨集起兄弟相继投降。二月丙辰，下
诏说：“从前虞舜警戒当面顺从，正直的言论时
常奏进；周朝任用敢谏的辅臣，君王有阙失必定
告戒。我上继宏大基业，恭敬接受皇位，思虑理
顺各项事务，每天处理繁杂的政事，所以期望忠
实的言论，虚心求取正直之人。可是良好的计策
没人奏进，远大的计划无从听到，这哪裹是所谓
辅臣协和君主，补救其不足的做法呢?可诏令王
公以下，凡有良好深远的谋略、正直忠诚的规
劝、有利国家方便民众、矫正时弊激励风俗者，
都让直指事实而上奏，不要稍有迟疑不决。”戊
午，韶令右卫将军元丽等人讨伐吕苟儿。乙丑，
平南将军陈伯之在梁城打败萧衍的徐州刺史昌义
之。这月，萧衍的将领萧晒率领部众五万人侵犯
淮阳。三月己巳，因战事大起，诏令罢除各项修
建。己卯，诏令荆州刺史赵怡、平南将军奚康生
赶往淮阳。乐良王长命因杀人获罪被赐自杀，
封国削除。戊子，给皇子起名为元昌。庚寅，平
南将军、曲江县开国公陈伯之从梁城向南投奔。
    夏四月乙未，下诏罢除盐池的禁令。甲辰，
派遣使者巡视慰问北方边境的首领民众。庚戌。
任命中山王亘荃为征南将军、都督扰涂二道诸
军事，指挥边境将领。萧衍的江州刺史王茂先侵
犯型丛，驻守在回卢球。韶令平南将军握大胆讨
伐他．辛酉，大败王茂先，杀死他们的辅国将军
工垄，斩获二千多人。进军攻打河南城，茂先逃
跑溃散，追赶到汉水，攻下他的五座城。将军宇
塞桓攻打蕴街的]丛，俘获一千多人后返回。五
月乙丑初一，诏令尚书救济义阳刚归附的家庭。
丙寅，下诏说：  “掩埋骨骸和腐肉，是古代的宪
章法令，顺应时辰遵循节令，是朝廷的固定规
程。现在雨水未降，春天的庄稼已遭干旱。有人
孤独年老挨饿患病，没有人赡养救助，因而导致
死亡，尸体露在沟堑中者，洛阳部尉依照法律用
棺材埋葬。”壬申，萧衍的将领张惠绍进犯，攻
占蜜逊。乙亥，萧纽的将领萧宾攻占2铋。辛
巳，蓝街的将领童堑攻占合且困。壬午，诏令尚
书元遥率领军队向南讨伐。
    癸未，因秦陇没有平定，韶令征西将军于
型调度各军。
    己丑，盏遁的将领又攻占芏互、霍丘二城。
六月辛丑，又攻占少坐眯。
    乙巳，安西将军元丽大败秦地贼寇，杀死贼
寇头领王塑五人，砍头示众的六千人。
    丁未，代理平南将军奚康生打败萧衍的将领
张惠绍，杀死他的徐业刺史苤墨。丁巳，韶令尚
书邢峦出兵讨伐徐州兖州。
    秋七月丙寅，萧衍的将领桓和侵犯孤山，攻
陷旦越。
    庚辰，亘丽大败塞地贼寇，降伏吕苟儿和他
的王公三十多人，秦泾二州平定。
    戊子，中山王亘基在座陆大败盖鱼的涂业
刺史王伯敖，杀死他的将领二十五人，斩获五千
多人。己丑，下诏调发定、冀、瀛、相、并、肆
六州十万人来支援南部的军队。八月壬寅，安东
将军巫蛮在巫山打败芦堑的将领；鲍，斩首一万
多级。将军亘坦另外攻克图城，杀死萧衍的冠车
将军担立庆。统军里立哑另外攻克蒙山，杀死芦
面的龙骧将军堕道尽等人，斩杀贼寇以及投入沂
Zb而死的有四千多人．兖州平定。己酉，韶令乎
南将军、安乐王五趁统领后来调发的各军奔赴
进丞以南。壬戌，赦免泾、秦、岐、凉、河五州
囚徒。九月癸酉，巡蛮在宣邀大败萧堑的军队，
杀死他的大将蓝J谜等四十多人。张惠绍放弃宿
逸，羞迺放弃进厘向南逃跑，追击斩首几万级。
途丛平定。己丑，中山王丘墓在进丞以南大败
萧扭的军队，萧鱼的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
尚书右仆射堑呕，叁丛刺史旦盏之等人放弃凿城
沿进丞向东逃跑。一路追赶停驻在马头，萧衍的
冠军将军、戍守头领塞墨违放弃城池夜晚逃跑。
擒获押送芦堑的将领四十多人，斩杀俘获士兵五
万多人。元墓于是攻打钟离。高丽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奏。萧堑派遣将领士兵三万人侵犯义阳。丁
酉，夜晚逃跑，旦幽刺史娄坦追击，打败他们。
戊申，魉坚固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己未，征虏将
军赵遐在遵球垩互大败芦堑的军队。
    十一月甲子，皇帝在式干殿为京兆王元愉、
清河王元恽、广平王元怀、汝南王元悦讲授
《孝经》。庚寅，下诏说：  “往年陇山以西煽动作
乱，全境之内不称臣。其中还有人能够自持，不
参预祸乱。疾风知劲草，实在值得嘉奖。尚书可
甄别酌情予以赏赐，以表彰忠诚的义理。”这月，
梁州再次打败反叛的僚人。
    四年春二月丙午，吐谷浑、宕昌国都派遣使
者入朝献纳。己未，勿吉国贡奉楛矢。三月丙
子，叠伏罗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戊戌，钟离发生大水灾。中山王元
英大败而回。壬寅，吐谷浑、鸠磨罗、阿拔磨拔
切磨勒、悉万斤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六月
己丑初一，下诏说：  “高祖德行比于天地，光明
与曰月齐照，传布文德教化来怀柔远方之人，调
和礼仪学术来奖励优秀人才。迁徙到中原，恩德
覆被天下，统领霜露均衡之地，遵照姬氏卜居于
洛水之滨，战事修建同时并举，来不及进行儒学
教化。我继敢宏大的基业，治理天下，思虑仿效
圣人规模，遵循先帝志向。现在天地安宁，四方
无事，可命令有关官员，依照前代规则，设国子
学，立太学，在四门建小学。”丙午，萧衍的笼
骧将军、冯翊太守宇文子生等七郡相继归附。丁
未，社兰达那罗、舍弥、比罗直各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
    秋八月辛卯，契丹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己
亥，中山王元英、齐王萧宝夤因钟离败退而获
罪，一并被削除名籍为平民。庚子，库莫奚、宕
昌、吐谷浑各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辛丑，敦煌
民众发生饥荒，开仓赈济抚恤。九月己未，下诏
说：  “我秉受皇位承顺天意，岁月将到十二年，
迁徙宫殿，时间已满当喂赠。三公近亲，恭敬勤
奋已久；各府杰出人才，功绩没有酬报。造不是
所谓的有功得以知遇，赏赐及时到人。现任命司
空、高阳王元雍为太尉，尚书令、广阳王元嘉
为司空，百官都进位一级。”庚申，夏州长史曹
明图谋反叛，受死刑。甲子，开通斜谷旧道路。
疏勒、车勒阿驹、南天竺、婆罗等各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丙戌，司州民众发生饥荒，开仓赈济
抚恤。闰月甲午，禁令大司马门不能有车马出
入。
    冬十月丁巳，高丽、半社、悉万斤、可流
伽、比沙、疏勒、于阗等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丁卯，皇后于氏逝世。戊辰，疏勒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庚午，淮阳太守安乐献出城池向南
叛变。辛未，噘畦、波斯、渴槃陁、渴文提不那
杖忸杖提等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乙酉，
将顺皇后安葬在永泰陵。十一月丁未，禁止黄河
以南养母马。从碣石直到剑合，东西长七千里，
设置二十二个都尉。己酉，阿与陁、呵罗槃、陁
跋吐罗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十二月戊午，
诏令在钟离战死的兵士，免除一个房族三年的田
租。辛酉，特那杖提莎钵离阿失勒摩致钵各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甲子，蠕蠕、高车平民他莫孤
率领部落前来投降。丁丑，钵仑、波利伏佛胄
善、干达各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永乎元年春正月戊戌，颖川I太守王神念投奔
萧衍。二月辛未，勿吉、南天竺国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三月戊子，皇子元昌逝世。己亥，斯
罗、阿陁、比罗、阿夷义多、婆那伽、伽师达、
于阗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丙午，因去年天
旱歉收，派遣使者到各地赈济抚恤。
夏四月，阿伏至罗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五
月癸未，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辛卯，皇帝
因天旱的缘故，减少膳食撤去悬挂的乐器。六月
壬申，  卜韶说：  “慎重地处理案件刑事，编著在
往代典籍中。我登上这一宝位，未能深远地洞察
分明，决断烦琐疑难案情，实在内心有愧。可依
照洛阳旧曰地图，修建听讼观，农闲时动工，使
到冬天修成。我当和王公卿大夫亲自前往讯问。”
癸酉，高车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七月辛卯，高车、契丹、汗畔、厨宾各国
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甲午，册命夫人高氏为皇
后。乙未，下诏说：  “考察案件依照事实，以辞
色气耳目五听加以审定，枷杖的大小，各应制定
标准。然而近来廷尉、司州、河南、洛阳、河阴
和各监狱官员，审讯的道理，没有完全做到怜惜
宽恕，拷打的痛苦，常多悲切残酷，造不是尊重
法律适度量刑、谨慎用刑重视性命的做法。推究
滥刑冤枉，心中实在悲痛。可交付尚书精心检校
枷杖违犯制命的因由，判定罪过后上奏。”八月
癸亥，冀州刺史、京兆王元愉占据州城反叛。
乙丑，任命尚书李平为代理镇北将军、行冀州事
去讨伐他．丁卯，大赦天下，改年号。庚午，吐
谷浑、库莫奚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九月辛巳
初一，李平在草桥大败元愉。丙戌，恢复前中山
王元英本来的封爵。壬辰，蠕蠕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定州刺史、安乐王元诠在信都北大败
元愉。戊戌，杀死侍中、太师、彭城王元勰。
辛丑，下诏赦免冀州被元愉所连累的民众杂户工
匠役夫，如能斩杀叛党，另外加以优待赏赐。癸
卯。李平攻克信都，元愉向北逃跑。杀死元愉所
委任的冀州牧韦超、右卫将军睦雅、尚书仆射刘
子直、吏部尚书崔肶等人。统军叔孙头捉住元愉
送到信都。群臣请求诛杀元愉，皇帝不准许，诏
令押送到京城。冀州平定。庚子，郢州司马彭
珍、治中督荣祖等人圃谋叛乱，暗中接应萧衍的
军队进入义阳，郢州刺史娄悦出击打退他们。诏
令将军胡季智、屈祖等人向南赶往义阳。三关戍
守头领侯登、阳凤省等人献出城堡向南叛变，娄
悦环城固守。派遣中山王元英统领步兵骑兵三
万人赶往郢州。
    冬十月丁巳，下诏恢复已故北海王元详本
来的封爵，以王的礼仪安葬。豫州彭城人白早
生杀死刺史司马悦，占据州城向南叛变，萧衍派
遣将领齐苟仁等四个将领去救助他。韶令尚书邢
峦为行豫州事，统领将军崔暹率骑兵征讨白早
生。丙子，邢峦在鲍口大败早生和苟仁的军队。
丁丑，从前宿豫戍主成安乐的儿子景俊杀死宿豫
戍主严仲贤，献出城堡向南叛变。十一月庚寅，
诏令安东将军杨椿率领部众四万人攻打宿豫。十
二月己未，邢峦攻克悬瓠，杀死白早生，擒获齐
苟仁等人，俘虏萧衍的兵士三千多人，分配赏赐
给王公以下官员。癸亥，中山王元英在楚城打
败萧衍的将领，擒获萧衍的宁朔将军张疑等人。
郢州刺史娄悦在金山打败萧衍的将领马仙埤。壬
申，漠水以束的蛮民一万七千户相继归附。丙
子，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这一年，高昌国王曲嘉派遣他哥哥的儿子私
自委任的左卫将军孝亮献上奏表来朝见，因便请
求向国内迁徙，乞求出兵迎接。
    二年春正月，萧衍派遣王神念侵犯南兖州。
诏令辅国将军长孙稚代理平南将军为都督，率领
统军邴虬等五军去讨伐他．丁亥，胡密、步就
磨、忸密、槃是、悉万斤、辛豆那、越拔忸各国
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壬辰，噘噎、薄知国派遣
使者前来朝见，贡奉白象一头。乙未，高昌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丙申，中山王元英进军逼近
萧衍的长薄戊，戊戌，守军夜晚溃逃，杀伤以千
计数。丁酉，攻下武阳关，擒获萧衍的云骑将
军、松滋县开国侯马广，冠军将军、迁陵县开国
子彭瓮生，骁骑将军、当阳县开国伯徐元季等二
十六名将领，俘获七千多人。进军攻打黄岘、西
关。萧衍的将领马仙碑放弃西关，李元履放弃黄
岘逃跑。这月，泾州的僧人刘慧汪聚集民众反
叛。诏令华州刺史奚康生讨伐他。二月乙卯，下
诏说：“近来战事频繁发生，兵器多有毁坏，库
房中的兵器，现存已不多。安定不忘危急，是古
人所告诫的，各式兵器，需要充足积累，制造既
多，非人多不能进行。现在可制造四万人使用的
各种兵器。”三月癸未，磨豆罗、阿曜社苏突合、
地伏罗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四月己酉，诏令因武Jl!镇发生饥荒，开仓
赈济抚恤。甲子，下诏说：  “圣人救助社会，随
着事物的盛衰，有时用正道有时用权变，道理没
有永远不变的。前代因如云的车辆刚刚迁移，嵩
山的根基开始建构，羞回盗j，1的民众，徙居旧
地没有安定，世塞迁来人户的新住宅，还不能完
成。坦阔的西南，蛮人纷纭聚集；沔水北面贼寇
的城镇，连接建造据点；没礼貌的愚蠢巴人，心
中没有诚意归附。所以暂时抑制造福民众的仁
德，权且放缓肃清奸贼的法制。现在京城坚固，
和往El不同。扬州郢州荆州益州，都为我国所
有；占据险阻的蛮族，无不归附；商洛一带的
民心，诚意成倍于往It。衹是樊城襄阳以南，
时政违背仁道，被拘束而阻隔了教化，这不是民
众的过失。然而奸诈之徒，轻意加以劫掠，屠杀
善良的人，拆散人家的父兄。萧衍造成的残酷，
实也够深的了。可放免那裹劫掠的人，显示我们
的大恩惠，留下这残忍的贼寇，不使他再犯罪
过。并命令沿边的州镇，从今以后，不准到境外
作乱盗窃，违犯者罪过与境内相同。如果州镇主
将，知晓容忍而不纠察，依法律判罪。”五月，
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辛丑，皇帝因天旱的
缘故，减少膳食撤去悬挂的乐器，禁止屠杀。甲
辰，前往华林都亭，亲自讯问囚徒，犯死罪以下
的降罪一等。六月，高昌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辛亥，下诏说：  “江海将要统一，车辆文字应该
一致，而各州车辆尺度南北不相等。现可申令四
方，使车辆远近不要两样。”
    秋七月癸未，契丹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八
月丁未，邓至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戊申，任命
邓至国世子像览蹄为该国国王。高昌、勿吉、库
莫奚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九月辛巳，封从
前北海王的儿子元颢为北海王。壬午，诏令制定
各宫门的名称。
    冬十月癸丑，任命司空、广阳王元嘉为司
徒。庚午，郢州贡奉七宝床，诏令不接受。十一
月甲申，下诏禁止屠杀有孕的生灵，作为永久的
制度。己丑，皇帝在式干殿为一些僧人、大臣讲
授《维摩诘经》。十二月，下诏说：“五等诸侯，
近来没有选拔规则。凡同姓者初次任宫：公为正
六品下，侯为从六品上，伯为从六品下，子为正
七品上，男为正七品下。异姓初次任官：公为从
七品上，侯为从七品下，伯为正八品上，子为正
八品下，男为从八品上。以操行洁美获封者初次
为官：公为从八品下，侯为正九品上，伯为正九
品下，子为从九品上，男为从九品下。可据此而
任用。”叠伏罗、弗菩提、朝陁咤、波罗各国都
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三年春二月丙午．高吕、邓至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壬于，秦州僧人刘光秀谋图反叛。州
郡逮捕杀了他。癸亥，秦州陇四羌人杀死镇将
趟俊，拥兵反叛。州中军队讨伐平定了他们。三
月丙戌，皇子出生，大赦天F。高丽、吐谷浑、
宕昌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夏四月，平阳郡的禽昌、襄陵二县发生大瘟
疫，从正月到这个月，死亡的有二千七百三十
人。五月丁亥，诏令因冀定二州天旱歉收，开
仓赈济抚恤。六月壬寅，下诏在天下重金访求散
佚的书籍。丁卯，给皇子起名为元翔。闰月己
亥，吐谷浑、高丽、契丹各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秋七月己未，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八月己卯，勿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九月壬
寅，乌苌、伽秀沙尼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丙辰，高车别部头领可略汗等人率领部众一千七
百人归附。
    冬十月辛卯，中山王元英逝世。丙申，下
诏说：“我登基治国，时间已满十二年。然而德
行不够击壤而歌，教化未至于无人犯法。至于下
层民众的孤独疾苦，心中时常怜悯他们，对遣不
加救济，哪裹是为民父母的心意呢?可命令太常
在空余宽敞的地方，另外建立一处馆舍，使京城
内外有疾病的人，都让居住其中。严格下令医
署，分派医师治疗，考察他们的能力，而进行赏
罚。虽然年岁有期限，长短天分所定，然而各种
疾病不同，有的依赖石针，希望秦扁的话，道理
在今日应验。另外医方众多，流传地方广，依病
情开药，一时难以穷尽推究。再命令有关官员，
集中一些医师，逐篇逐段地推寻，致力保存精
要，选取三十多卷，颁布到外地，郡县完备抄
写，发到乡村，使大家知道解除患难的方法。”
戊戌，高车、龟兹、难地、那竭、库莫奚等各国
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十二月己卯，高丽、比沙
杖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辛巳，江阳王元继因
事获罪被削除名籍。甲申，诏令在青州建立高祖
庙。殿中侍御史王敞图谋反叛受死刑。
    四年春正月丁巳，汾州刘龙驹聚众反叛。
诏令谏议大夫薛和率领军队讨伐他。甲子，阿悦
陁、不数罗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二月壬午，
青、齐、徐、兖四州民众十分饥饿，派遣使者赈
济抚恤。三月癸卯，婆比幡弥、乌苌、比地、干
达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壬戌，司徒、广阳
王元嘉逝世。
    夏四月，琅邪平民王万寿斩下萧衍的辅国将
军、琅邪东莞二郡太守刘晰的首级，献出朐山
前来投降。徐州刺史卢昶派遣琅邪戍守头领傅文
骥率领部众去据守．甲戌，薛和大败山胡。萧衍
派遣他的镇北将军张稷和马仙埤侵犯朐山。诏令
卢昶率领部众赶去增援。五月己亥，搬迁代京的
铜龙安放在天渊池。丙辰，下诏禁止依天文现象
推测吉凶的学问。六月乙亥，干达、阿婆罗、达
舍、越伽使密、不流沙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
    秋七月辛酉，吐谷浑、契丹国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八月辛未，阿婆罗、达舍、越伽使密、
不流沙等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癸巳，勿吉
国献上楛矢。九月甲寅，萧衍的九山戍守头领苟
仁献出城堡前来投降。噘畦、朱居槃、波罗、莫
伽陁、移婆仆罗、俱萨罗、舍弥、罗乐陁等各国
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冬十月丁丑，婆比幡弥、乌苌、比地、干达
等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十一月甲午，宕昌
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己亥，诏令李崇、奚康生
等人在画画练兵，来分散旦汕的贼寇。戊申，整
迤、优罗厘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朐城沦陷，卢
面大败而回。十二月壬申，下诏说：  “升进好人
摒退坏人，是治理的通行规则，三年后加以考
察，是政事的明确典章。正始二年以来，到现在
没有考察，功遇难以同等，难道没有升降?从景
塱二年到丞王四年，一起考察后上报。”戊子，
左罗迂、婆来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亘驴元年春正月乙巳，因频繁发生水灾旱
灾，百姓饥馑困苦，分别派遣使者开仓赈济抚
恤。戊申，疏勒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丙辰，任
命车骑大将军、尚书令高肇为司徒公，光禄大
夫、清河王元恽为司空，司州牧、广平王元怀
升位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三月辛卯初一，
渴槃陁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甲午，十一个州郡
发生大水灾，诏令开仓赈济抚恤。因京城谷价
贵，放出仓库谷粟八十万石来赈济贫困的人。己
未，安乐王元诠逝世。
    夏四月，诏令因天旱的缘故，吃谷粟的牲畜
都禁止养殖。丁卯，下韶说：“迁移京城到嵩县，
时间将到二十四年，国子学缺略吟唱演说的声
音，四门没有讲授朗诵的学业，博士无事，凭空
获取俸禄每年参加祭祀，贵族的后代，叹息与
《子衿》相同，思念起来，兼有惭愧感慨。可严
厉命令有关官员，国子学在初冬时建成，太学、
四门在明年春季末完工。”戊辰，因天旱，韶令
尚书和各官府审理诉讼，诏令黄河以北民众到燕
恒二州就地谋食。辛未，韶令饥民到六镇谋食。
丁丑，皇帝因天早的缘故，减少膳食撤去悬挂的
乐器。癸未，下诏说：  “肆州地震陷裂，死伤的
人很多，想到去世的人，心中酸痛。死亡的人不
能再复生，生病的人应该加以治疗救助。可派遣
太医、骨科医生，并供给所必须的药品，前往治
疗。”乙酉，大赦天下，改年号。诏令设立理诉
殿、申讼车，来尽到申理冤屈的道理。五月辛
卯，疏勒和高丽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丙午，
诏令天下存有谷粟的家庭，存留供给一年的以
外，全部借贷给饥民。自从二月不下雨到这个月
最后一天。六月壬申，及时雨大降。戊寅，放开
黄河以南养母马的禁令。己卯，下韶说：  “去年
发生水灾，今年春天干旱，百姓饥饿，救命没有
办法，虽然过了蚕事之月，不能够养殖。今年秋
天的输送将到，郡县一心地要收足，尚书可严厉
命令各州，估量民众的资产，明确地加以检查，
来救助艰难困苦。”庚辰，诏令放出太仓的谷粟
五十万石，来赈救京城和州郡的饥民。‘
    秋七月，吐谷浑、契丹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八月壬戌，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了
亥，勿吉国贡奉楛矢。
    冬十月乙亥，立皇子元翔为皇太子。这月，
噘畦、于阗、高昌和库莫奚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十一月丙申，下诏说：  “我秉承天命，统
御天下，太子禀赋机敏英明，开始建立宫府，帝
王功业相续，亲亲、尊君、长长三善周洽，应把
恩泽均施天下，荣耀遍及众多后代。现赏赐为父
亲后代者每人爵位一级，孝子、顺孙、廉夫、节
妇都题写门间加以表彰，适量赐给粟帛。”十二
月己巳，诏令遭御史弹劾遇到赦免、以及考察列
在中等的郡守县令，都更换他们。
    二年春正月戊戌，皇帝到申讼车，亲自审理
冤屈。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二月丙辰初
一，赈济抚恤京城贫困的民众。甲戌，因六镇发
生大饥荒，开仓赈济供养。己卯，太尉、高阳王
元雍升位为太保。庚辰，萧衍的郁州平民徐玄明
等人斩杀送上萧衍的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
退扰的首级，献出州城归依。诏令前南兖州刺史
樊鲁率领军队赶赴那裹。闰二月辛丑，将苑囿畜
牧的土地赏赐给代京迁来没有田地的民众。癸
卯，决定奴隶良民的制度，以景明年间为断限。
三月丙寅，高昌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这个春
季，民众饥饿，饿死的有几万人。
    夏四月庚子，用十五万匹绢赈济抚恤河南郡
的饥民。五月，寿春发生大水灾，派遣平束将军
罢工摹生等步兵骑兵几千人赶赴那裹。高丽国派遣
使者入朝献纳。六月乙酉，青州民众饥饿，韶令
使者开仓赈济抚恤。甲午，赦免扬州囚徒。辛
亥，皇帝到申讼车，亲自审理冤屈。这个夏季，
十三个州郡发生大水灾。
    秋八月辛卯，下诏说：“近来水灾旱灾交相
侵害，连年饥馑歉收，百姓窘迫困苦，很多人陷
入罪过中，频繁用刑的惭愧，使我因此畏惧。凡
是杀人、掠卖人口、聚众抢劫的首犯，以及虽不
是首犯而杀死伤害了财产主人，曾经两次犯有公
然在道路上抢劫行人的罪过者，依法处决；其余
的免去死罪。流放以下的各依法减刑。”庚戌，
呕坠、王丽、磐迪和翌且、尘苴圣各国都派遣使
者入朝献纳。九月丙辰，因贵族豪门崇尚且习惯
于奢侈，诏令尚书严格订立限制级别，节制他们
的放纵。这月，勿吉、吐谷浑、邓至国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诏令因恒州、肆州地震，民众很多
人死伤，免除两河地区一年的租赋。十二月丙
戌，免除洛阳、河阴二县的租赋。乙巳，诏令因
恒州、肆州地震，民众很多人遭灾，凡有课丁死
光、老幼孤单困苦、家中没有接受免除者，各赐
给口粮来接济到来年谷物成熟。高丽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
    三年春二月乙未，下诏说：“肆州秀容郡敷
城县、雁门郡原平县，都从去年四月以来，发
生山呜地震，到现在不停止，谴告彰明过失，我
十分畏惧，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峡谷，可抚
恤病困放宽刑罚，来回应灾变谴责。”三月，三
关别部将领李世哲大败蛮族，杀死萧衍的龙骧将
军文思之、文天生。
    夏四月，直业民众饥饿，辛巳，开仓赈济抚
恤。乙巳，皇帝到申讼车，亲自审理冤屈。六
月，尘塑幽刺史担主周在丸旦大败萧鱼的军队，
杀死他的虎旅将军、逝号恋开国子基金逊，冠军
将军庐丝璺，贞义将军蓝±逊。
    秋七月丙子，勿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八
月甲申，皇帝到朝堂，考察各官府而加以罢黜擢
升。九月，吐谷浑、契丹、勿吉各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
    冬十月庚辰，诏令骁骑将军马义舒慰问晓谕
蠕蠕。库莫奚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一月庚
戌，尘天竺、佐越费实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辛亥，诏令司徒高肇为大将军、平蜀大都
督，率领步兵骑兵十万人向西征伐。益州刺史傅
壁腿出兵到旦业北，平南将军差扯出兵到2巡，
安西将军奚康生出兵到绵竹，抚军将军甄琛出兵
到剑阁。乙卯，任命中护军元遥为征南将军、东
道都督，镇守阻遏梁州楚州。丁巳，幽州僧人
刘僧绍聚集民众反叛，自称为净居国明法王。州
郡逮捕杀了他。甲戌，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献
纳。十二月庚寅，诏令建立明堂。
    四年春正月甲寅，皇帝患病，丁巳，在式干
殿逝世，这年三十三岁。二月甲戌初一，群臣上
尊谧为宣武皇帝，庙号为世宗。甲午，安葬在景
堕。
    皇帝幼年有大器度，喜怒不显现在脸色上。
一向性格节俭朴素。当初，高祖想观察几个儿子
的志趣好尚，就大摆宝贵物品，任他们选取，京
兆王元愉等人都竞相选取珍珠古玩，皇帝独选
取骨质如意而已。高祖对他大为惊异。庶人元恂
失去德行，高祖对彭城王元勰说：“我早知这个
孩子有不同凡响的志向相貌，现在果然如此。”
于是立为储君。皇帝很喜爱经籍史书，尤其擅长
!题的义理，每到讲授议论，连夜不知疲倦。风
度优雅，容貌美好，临朝深沉，庄严如同神仙，
有君主的器量。
    史臣曰：世宗继承圣明父亲的恩德功业，天
下想望风范教化，无为而治，边境顺服。然而宽
缓地统辖臣属，犹豫不决，太和的风尚衰落了。
和j龇相比，大概是互童、旦适、窒童、J髓之
辈吧?
纪第九
肃宗纪
    肃宗孝明皇帝，名五趣，是世宗宣武皇帝的
第二个儿子，母亲是塑立茎。丞垩三年三月丙
戌，皇帝出生在宣：q邀的东北，有光芒照耀在庭
院中。至蝗元年十月乙亥，被立为皇太子。
    四年春正月丁巳夜晚，登上皇帝位。戊午，
大赦天下。己未，征召西征束防的各军。庚申，
韶令太保、高阳王元雍迁入西柏堂居住。决定
各项政事，又诏令任城王元澄为尚书令，百官
各统自己职事听命于二位亲王。己巳，勿吉、达
墨、迤亘塑、尼步伽、遂但、佐越费实等各国派
遣使者入朝献纳。二月庚辰，尊崇皇后高氏为皇
太后。辛巳，司徒高肇到京城，因犯罪赐令自
杀。芦堑的窒丛刺史任主送率领军队侵犯盐越，
益业长史盛璺噩打败了他。癸未，太保、高阳王
五壅升任为太傅、领太尉，司空、清河王元恽
担任司徒，骠骑大将军、广平王元怀担任司空。
己亥，尊崇胡充华为皇太妃。宕昌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三月甲辰初一，皇太后出家为尼姑，迁
居到金墉。丙辰，诏令升宫廷臣属职位一级。在
此之前，芦扭在j扯拦截进丞筑堰，计划成为握
蛆途业的祸害。诏令平南将军杨大眼讨伐他们。
乙丑，升文武百官职位一级。
    夏四月，凿业刺史薛檀直在回丞打败反叛的
氐人。五月甲寅，亩室业刺史崔运打败氐族贼
寇，解除武兴的包围。
    六月，僧人法庆聚集民众在冀州反叛，杀死
阜城令，自称为大乘。
    秋七月癸卯，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丁
未，诏令右光禄大夫元遥为代理征北大将军，攻
打讨伐法庆。宕昌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八月乙
亥，领军于忠假称韶书杀死左仆射郭祚、尚书裴
植，免去太傅、领太尉、高阳王元雍的官职，
以王的身份回到宅第。丙子，尊崇皇太妃为皇太
后。己卯，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庚辰，
萧衍的定州刺史田超秀率领部众三千人请求投
降。戊子，皇帝在宣光殿朝见皇太后，大赦天
下。己丑，司徒、清河王元惮升任为太傅，兼
领太尉；司空、广平王元怀担任太保，兼领司
徒；骠骑大将军、任城王元澄担任司空。庚寅，
车骑大将军于忠担任尚书令，特进崔光担任车骑
大将军，都为仪同三司。壬辰，恢复前江阳王
元继本来的封国；将济南王元或恢复为原先的
封爵，为临淮王。群臣奏请皇太后临朝行使皇帝
权力。
说：
九月乙巳，皇太后亲自处理日常事务，下诏
    高祖改革礼制成就治道，留下恩泽在民
间。世宗继承大业，圣德昭彰远播。我以幼
小儿童，承国运担当大位，宏大基业至为重
要，如同脚踩薄冰。王公诸侯牧守众官，都
受到先帝礼遇，恩宠荣耀始自往昔，应各自
勉励，共同拓展世道，努力竭尽诚心，来匡
救辅助我的不足。如有胸怀道德于田园中、
隐匿行迹于建筑行业、在山谷中栖息饮气、
进退随从时宜者，应带上众多布帛。招怀绥
辑供给美食。有能直言规劝、救济社会补益
时政者，各地上报，将不按寻常的次序相
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题写他们的
门板，来表彰他们的美德。老年孤独不能自
己养活的，用壳粟布帛供养。如因饥荒失去
本业、家属流离失所，有人卖儿女作为奴仆
的，准许各自返回。近来冀州没有平定，徐
墟遭贼寇骚扰，将军统军长久辛劳，兵士疲
  惫不堪，都派使者抚恤慰劳，赐给衣马。靠
  边境的州镇，坚固捍卫很辛劳，北方的首领
  百姓，担负北部重任，也命使者慰劳赏赐，
  来满足他们的心意。如有前朝旧事积压而未
  报告、近来因袭不按法度者，都可以上奏，
  将加以裁决。如果益于当今便利治理、不拘
  泥于通常制度的，自然依照另外的条例。现
  明白地申述约定，使大家满足我的意愿。
  甲寅，征北将军元遥打败并杀死法庆和魁首
一百多人，传送首级到京城。安定王元燮逝世。
庚申，高昌、库莫奚、契丹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萧衍的将领趟祖悦偷袭占据硖石。癸亥，
诏令定州刺史崔亮代理镇南将军，率领众将讨伐
赵祖悦；冀州刺史萧宝夤担任镇束将军，停驻淮
水堰。戊辰，邓至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庚午初一，勿吉国贡奉楛矢。壬午，
高丽、吐谷浑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乙酉，任
命安定公胡国珍为中书监、仪同三司。甲午，
萧衍的弘化太守杜桂献郡归附。十二月辛丑，任
命高阳王元雍为太师。己酉，镇南将军崔亮打
败祖悦，于是包围硖石。丁卯，皇帝、皇太后拜
谒景陵。高车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熙平元年春正月戊辰初一，大赦天下，改年
号。荆沔都督元志大败萧衍的军队，杀死他的
恒农太守王世定等人。任命吏部尚书李乎为镇军
大将军兼尚书右仆射，组成行台，调度讨伐硖石
各军。二月乙巳，镇东将军萧实夤在淮水北大败
萧衍的将领。癸亥，初次听取秀才对策，等级在
中上等以上的，加以任用。乙丑，镇南将军崔
亮、镇军大将军李平等人攻克硖石，杀死萧衍的
邀州刺史趟祖悦，传送首级到京城，全部俘获他
的部众。这个月，吐谷浑、宕昌、邓至各国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三月辛未，任命扬州刺史李崇
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壬辰，将硖石俘虏分别
赏赐给百官。
    夏四月戊戌，因瀛州民众饥饿，开仓赈济抚
恤。高昌、阴平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五月丁
卯初一，下诏说：  “干旱长久，禾苗庄稼枯萎，
近来虽然降小雨，还未沾濡，晚种作物不收，盼
望忧虑，在于我的责任，思虑要戒慎振奋。尚书
可体恤牢狱，考察出拖延冤枉，分别轻重，依事
类上报，不要使一人怨恨嗟叹，损伤祥和之气。
土木营建，暂且都停工，鼓励农耕节省事务，尽
用力量于农田。希望及时雨近日降下，丰年一定
到来。”萧衍的衡州刺史张齐侵犯益州。又任命
傅竖眼为刺史去讨伐他，接连打败贼军，斩下他
们的将领任太洪的首级。庚午，下诏释放华林的
野兽到山林川泽中。丙戌，吐谷浑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
    秋七月庚午，重申屠杀耕牛的禁令。丙子，
诏令征战硖石的兵士免除一年的租赋。傅竖眼大
败张齐，张齐逃跑。乙酉，高昌国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八月乙巳，任命侍中、中书监、仪同三
司、安定郡开国公胡国珍为都督雍泾岐华东秦
豳六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
州刺史。丙午，下诏说：  “古代贤士各位圣人，
道行冠绝世人，仁义的风范盛大的恩德，彪炳于
史册。到国运终结，遣迹随着事物变化，陵寝墓
道杂乱，生长出茂密的野草，古代帝王的一些陵
墓，多被践踏。可明令各地，所有帝王陵墓，四
面各五十步内不准许耕种庄稼。”宕昌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九月丁丑，淮水堰溃口，萧衍沿淮
水两岸的城镇据点村落十多万人，都被漂流到海
中。
    十二月癸巳，诏令洛阳、河阴和各官府各类
年龄七十岁以上、鳏寡贫困不能自己养活、以及
年纪虽小而有难治疾病长久残废、穷苦不能自理
的，核实后全部列举上报。
    二年春正月，大乘残余的贼寇又互相聚结，
攻打瀛州。刺史宇文福讨伐平定了他们。甲戌，
大赦天下。戊子，勿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庚
寅，诏令派遣大使巡视四方，询问疾苦，抚恤孤
寡，罢黜昏庸者擢升贤明者。又下韶：  “选曹使
用人，务必要获得人才，广泛求取隐居的人，共
同拓展治道。州镇城壕，各令严密坚固。斋所集
会人员众多，要纠察捉拿妖言惑众者。监牢都令
建造房舍，刑具务必轻微。流动的工匠，不能隐
藏。布绢丝织品，长短要合乎规格。窃取军队的
等级，也要全部淘汰。户籍不真实，普遍派人纠
举检查，准许自首，过期违犯者治罪。”诏令中
尉元匡考定量器衡器。癸丑，地伏罗、厨宾国都
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二月庚子，契丹、邓至、宕
昌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丁未，封御史中尉
元匡为束平王．三月甲戍，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  厂亥，太保、领司徒、广平王元怀逝
世。
    夏四月甲午，高丽、波斯、疏勒、噘嚏各国
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  厂酉。诏令京兆尹所辖区
域，一日岁以卜的赐于大郡太守板，九十岁以上
的赐予小郡太守板。戊申，任命中书监、开府仪
同三司胡国珍为司徒公，特进、汝南王元悦为
中书监、仪同三司．乙卯，皇太后前往伊阙石
窟寺，当天回宫．安定王元超改封为北平王．
五月辛西，下诏说：  “在扬州硖石、荆山、新
进、巡球战死的兵七，追赐收殓的财物，免除一
个房族五年的赋役；如没有妻子儿女。免除其家
中一人二年的赋役。身受三处创伤，赏一级；虽
仅一处创伤而四肢残废的，也同于遣一赏赐。”
庚辰，重申以天文现象预测吉凶的禁令，违犯者
以死罪论处。乙酉，邓至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匕月乙丑，地伏罗、厨宾国都派遣使者入
朝献纳．乙亥，中书监、仪同三司、汝南王元
坦冈杀人获罪而免官，以王的身份回到宅第．己
巳，皂帝在太庙祭祀．八月戊戌，在显阳殿宴请
叁趄一脉十五岁以上的宗室成员，以家人的礼节
相待。己亥，诏令庶族子弟不到十五岁不准为
官。下诏说：“皇魏开创基业，道德超越周朝汉
伐，相连两个都城，德行强盛百年，虽然帝王后
代繁衍生息众多，亲近贤明者繁盛，然而还有人
埋没在下层，穿粗布衣住简陋房，这不是广泛赏
赐同族，保卫王室的做法。现在可按照世代远
近，安排在官位上。”庚子，诏令咸阳、京兆二
王的子女返回附注在宗室簿籍上。壬寅，吐谷浑
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丁未。诏令侍中、太师、
高阳王元雍迁入门下省居住，参与决定尚书奏
事。己酉，契丹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九月辛
酉，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丙寅，下诏
说：  “考察诉讼伸理冤案，实在是政事的首位，
亲自听讼处理，是民众信实的根由。此前居丧的
时间，政治纲常没有振作，狱讼繁多，嗟叹申诉
急骤听到，虽说官职存在，常多诬陷壅塞。我虽
德行寡薄，实在深为怜惜感慨。从现在每月十五
Et，将暂出城门，亲自接见被拖延冤枉的人。主
管者可宣告远近，使大家都知道。”这月，建筑
青、齐、兖、泾、平、营、肆七州的治所束阳、
历城、瑕丘、平凉、肥如、和龙、九原七座城
池。
    冬十月庚寅，因幽、冀、沧、瀛四州发生大
饥荒，派遣尚书长孙稚，兼尚书邓羡、元纂等人
巡视安抚百姓，开仓赈济抚恤。丁酉，勿吉国贡
奉楛矢。戊戌，因光州饥馑困苦，派遣使者赈济
抚恤。乙卯，下诏说：“北方的京城是根基旧都，
帝王业绩奠定的地方，南迁二十四年后，还有人
留住。怀念根本乐于故土，不能自己排遣，如没
有迁徙者，可准许全部留居，安居乐业。有才华
技艺、适应当代需求者，自然另外征召，不在这
一条例。周朝的子孙，汉朝的刘氏家族，遍布在
海内，都得以繁衍，哪裹拘泥于南北千里而已
呢?”十一月甲子，萧衍的平西将军、巴州刺史
牟漠宠派遣使者请求投降。十二月丁未，蠕蠕国
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i迪元年春正月甲子，下诏任命氐人首领杨
宣为阴平王。丙寅，任命特进、辽阳王元继为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壬申，下韶说：  “我年
幼继位，治道未能光大，民众的疾苦，来不及记
载抚恤，早晚怜惜感慨，日夜记在心中，眷顾那
百岁老人，哀伤气极这六种疾病。京城一目岁以
上的赐给大郡太守板，九十岁以上赐小郡太守
板，八十岁以上赐给大县县令板，七十岁以上赐
给小县县令板；各州的百姓，一百岁以上的赐给
小郡太守板，九十岁以上赐给上县县令板，八十
岁以上赐给中县县令板；鳏寡孤独不能自己养活
的，赐给五斛粟、二匹绢。”庚辰，诏令因各类
服役家庭有人冒充进入士大夫行列，各地任职的
人都五人互相担保，没有人担保的削夺官职回到
役夫行列．乙酉，加授特进、汝南王元悦为仪
同三司。秦州羌入反叛．幽州发生大饥荒，民
众死亡的有三千L百几十九人，诏令刺史趟邕开
仓赈济抚恤。：二月戊申，噘嚏、高丽、勿吉、吐
谷浑、宕昌、疏勒、久末陁、末久半各国都派遣
使者入朝献纳．己酉，诏令因神龟表示祥瑞，大
赦天下改年号。东益州氐人反叛．蠕蠕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三月辛酉，任命尚书右仆射于忠
为仪同三司。辛巳，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了忠
逝世．南秦州氐人反叛．、派遣龙骧将军崔袭持
节晓谕他们．、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了酉，司徒胡国珍逝世．甲辰，江阳
王元继改封为京兆王．辛亥，舍摩国派遣使者
入朝献纳．五月，高丽、高车、高吕各国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白j卜月不F雨直到六月辛卯，及
时雨才降F．
    秋L月，河州平民却铁匆聚集民众反叛，自
称水池王．诏令行台源子恭讨伐他．闰月戊戌，
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甲辰，放开恒州银
山的禁令，和民众共同开采。丁未，波斯、疏
勒、乌良、龟兹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献纳。八月
癸丑初一，下诏说：“我年幼继位，不熟悉治道，
皇太后因丧事而悲痛，开始处理各项事务。所以
诉讼拖延有错判，白‘姓冤屈困苦，念及烦琐的刑
罚，思虑加以减省，京城在押的囚徒，死刑以下
的可全部减罪一等。”  f‘巳，下诏说：  “近年以
来，战车频繁出动．服丧期未结束，强令除丧服
从征。无尽的哀痛不能表达，哺育的恩情不能报
答，这不是尊崇最高道德的做法。从现在起即使
是战事，都不能让人在居丧时起用。”甲子，勿
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铁忽的部众相继投降行
台源子恭。九月癸未初一，任命右光禄大夫刘腾
为卫将军、仪同三司。戊申，皇太后高氏在瑶光
寺逝世。冬十月丁卯，以尼姑的礼仪安葬在北
亡口。
    十二月辛未，下诏说：  “人牛有尽期。下归
于墓地，京城繁盛富裕，人数满亿万，贵贱所凭
藉，没有固定处所，作为民众的父母，尤其应该
体恤。现在规定苣脰山以西，作为墓地。”
    二年春正月丁亥，下韶说：  “我以年幼，继
承皇位，Et夜恭敬，如同渡过深渊大海。依赖皇
太后的慈爱仁厚，早受教导。自从临朝登位，时
间将近六年，天地平定，四海安宁。天道高远，
巍巍然难以称呼，还以谦逊自居，称号不完备，
不是尊崇敬奉坤元，调和融洽百姓的做法。应该
遵循旧曰典章，对天i．-称诏令，以符合民众的愿
望。”这月，改葬文昭皇太后高氏。二月乙丑，
齐郡王元佑逝世。庚午，羽林军一千多人焚烧
征西将军张彝的宅第，打伤张彝，烧死他的儿子
始均。吐谷浑、宕昌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乙
亥，大赦天下。丁丑，下诏求取正直的言论，凡
有上书者准许密封后呈报奏告。壬寅。下诏说：
“农忙的月份，时雨不降，壳粟不种，麦苗枯萎。
德行不能感动上天，叹息畏惧同在心中。可命令
宫廷内外，依旧雩祭祈求，一切按照祭祀典章。
考察监狱伸理冤屈，掩埋腐肉骨骸。冀州瀛州
境内，往日经受侵犯劫掠，死的人很多，白骨纵
横道路，可派人专门收葬。赈济穷困抚恤孤寡，
救助疾病赡养老人，仿照从前规则，务必要周全
完备。”三月甲辰，及时雨大降。
    夏四月乙丑，噬!塑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五
月戊戌，任命司空、任城王丞迳为司徒，骠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塞韭王元继为司空。
    秋八月己未，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因事
获罪被削除官职爵位。辛未，任命左光禄大夫皇
直塞为征西将军、仪同三司。九月庚寅，皇太后
前往崧高山；癸巳，回宫。适业平民刘宣塱图谋
反叛，事情败露被处死。
    冬十一月乙酉，蠕蠕莫绿梁贺侯豆率领男女
老少七百人前来投降。十二月癸丑，司徒、任城
王五逗逝世。庚申，大赦天下。下诏废除不合
礼制的祭祀，焚烧各种杂乱的神像。
    这一年，高丽王高云死去，任命世子高安为
该国国王。
    正光元年春正月乙酉，下诏说：“建国治民，
树立教化是根本，尊师重道，这是自古以来的典
章。来年二月，节气和顺滋润，祭祀孔子颜回，
正是时候。有关官员可预先修缮国学，图画装饰
圣贤相貌，设置官员挑选牲畜，选择吉El举行礼
仪。”
    夏四月丙辰，韶令尚书长孙稚巡视安抚北方
边境，观察风尚习俗。五月辛巳，下诏说：  “我
以微薄的德行，继承皇位，虽然天不亮起床，整
El谨慎恭谨，然而愚昧多过失，干旱造成灾害，
我的惭愧，寝食难忘。现在刑罚繁多，监牢还积
满囚徒，应该广布仁德恩惠，来救助这些人。尚
书省长官可查问在押囚徒，务必伸理冤屈。”癸
未，下诏说：“攘除灾害招致感应，修理政事是
根本，民是神的主宰，实应首先重视民众。刺史
郡守县令和我共同治理天下，应该哀怜同情不要
旁观欢笑，看待人民就像看待自己的伤痛一样。
何况现在干旱长久，百姓困苦，却不抚恤理冤，
判决各项诉讼。可严令州郡，妥善加以安抚审
度，务必明察，恭敬严肃，一定使事情协和入
神，及时招致灵验。赋税徭役不便于民众的，都
将情况上报，就将立即免除。”
    秋七月丙子，侍中元叉、中侍中刘腾侍奉皇
帝到前殿，假称太后诏令说：
    魏国拥有天下，累世曰光重明。高祖
    孝文皇帝，以英武圣明统御天下，迁移都城
    建立新都。世宗宣武皇帝，以通达明智继承
业绩，肃清境内，而大功未完成一半，早早
地辞世。便使车轨文字不同，强大的贼寇还
昌盛。幼主年少微弱，早继实位，竟使宗庙
中藏神主的石室，不能恭敬侍奉，我因而顺
从群臣请求，临朝总领政事。皇帝年岁增
长，我久思退下身来，所以往年态度诚恳，
详细陈述心意，宫廷内外百官，已经明白这
一愿望。然而众人意向，苦苦加以阻止，便
努力办事，直到现在。从今年春季以来，售
病时常发作，药物治疗，不能痊愈，夏初到
  现在，数次加剧，便不能承受H常纷繁事
  务，大小都忽略了。皇帝年龄已满十二，见
  识学问愈加上升，H往月来，君主的德行充
  盈，足以安抚天下，谐和百官。我将遵循先
  前志向，恭敬退居另外的宫室，远思恢复子
  嗣大位的义理，来自加调养，实希望公卿直
  到百姓，深深体察这个道理。这样，就上下
  美好，天地太平，魏国治道兴隆，入神喜庆
  欢乐，不是很好的吗?
  于是将皇太后囚禁在北宫，杀死太傅、领太
尉、清河王元恽，总领宫廷军队，在殿中决断
政事。辛卯，皇帝行加帽礼仪，大赦天下，改年
号，内外百官升位一等。八月甲寅，相州刺史、
中山王元熙起兵要诛杀元叉、刘腾，没成功而
被杀。九月壬辰，蠕蠕主阿那瓖前来投奔。戊
戌，任命太师、高阳王元雍为丞相，加授后部
仪仗、鼓吹、带剑四十人。
    冬十月乙卯，任命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汝南王元悦为太尉公。
    十一月己亥，下韶说：“蠕蠕世代雄据北方，
擅权于沙漠边境，邻接上国，有一百多年。自从
神鼎南迁，到现在几十年了，恭敬的贡奉虽有阙
失，但边境烽燧安宁，心向朝廷，内心的归顺更
纯厚。现在蠕蠕的首领阿那瓖遇到祸难，境内分
崩亲属离析，万里远奔，在有道之国寻求保护。
悲痛同于申胥、伍员。忠孝足以怜惜。将要出动
振兴灭亡国度的军队，兴起继承断绝世序的行
动，应以宾礼优待，期待立功，封爵赐土，大力
开拓河山，可封为朔方郡开国公、蠕蠕王，食邑
一千户，赐给衣帽，授予辎车，俸禄仪仗，与亲
属诸侯相同。”十二月壬子，下韶说：  “蠕蠕王
阿那瓖，遭遇寇乱祸害，远来投奔，邦国分崩部
众离析，还没有固定首领，因而怀念北方风土，
思虑返回安抚聚集。陈述情真意切，我因而怜
悯。保存灭亡者救助失败者，是自古通行的法
则。可派遣国家使节和他们前后的三个传话人，
同阿那瓖相伴随；并命令j酗都督，挑选精锐的
骑兵二千人，亲自率领保护，送到边界，令其观
察时机招集结纳．、如果他们迎候，应赐给方筐圆
筐车马之类物品，一定使礼仪隆重，依礼饯别后
返回；如果他们不接纳，听凭返回朝廷。行装物
资，交由尚书酌情供给。”辛酉，．任命司空、京
兆王元继为司徒公。
    二年春正月，南秦州氐人反叛。二月庚戌，
命光禄大夫邴虬代理抚军将军去讨伐他们。癸
亥，皇帝前往国子学，讲授《孝经》。三月庚午，
皇帝前往国子学祭祀孔子，以颜渊配祭。甲午，
右卫将军奚康生在宫内将要杀元叉，没成功，被
元叉假托诏令杀害。任命仪同三司刘腾为司空
公。
    夏四月庚子，司徒、京兆王元继升任为太
保。壬寅，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崔光担任司徒
公。萧衍的义州刺史文僧明率领部众归附。五月
辛巳，南荆州刺史桓叔兴从安昌向南叛变。乙
酉，乌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闰月丁巳，居
密、波斯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六月己巳，高
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癸巳，勿吉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
    秋七月癸丑，下诏说：“时雨不降，庄稼枯
萎，这是在于我的责任，早晚恐惧，虽然亲自撤
去乐器减少膳食，仍没招致感应。有关官员可依
照旧曰典章，恭敬实行六件事：诉讼拖延冤枉，
迅速讯问判决；公卿失去职责，酌情任用激励；
鳏寡孤独贫困穷苦者，各地救济抚恤；劳役赋税
烦扰民众，都加以免除减省；贤良正直者，及时
升任，贪残邪恶者，立即罢黜；男女失婚，务必
使他们婚配。希望能革除弊端惩治违犯者，消除
灾害。”八月己巳，伏罗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蠕蠕后主郁久间侯匿伐前来投奔怀朔镇。
    十一月乙未初一，高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戊申，卫大将军、仪同三司皇甫集逝世。癸
丑，侍中、车骑大将军侯刚加授仪同三司。十二
月甲戌，诏令司徒崔光、。安丰王延明等人商议
决定服饰车马制度。庚辰，因东益州、南秦州
氐人反叛，诏令中军将军、河间王元琛讨伐他
们，遭到失败。
    三年春正月辛亥，皇帝耕种藉田。
    夏四月庚辰，任命高车国主覆罗伊匐为镇
西将军、西海郡开国公、高车王。六月己巳，下
诏说：“我以年幼愚昧，早继皇位，不能恭敬侍
奉上天，招致祥和之气，致使干旱连年，雨水不
充足，各种庄稼枯萎，晚种作物没播下，将要成
为灾年，秋天的丰收无望。在于我的责任，心中
忧伤恐惧。现在可依旧El做法分派有关官员，奔
驰祈求山川I和能布云降雨的山川众神，竭尽虔诚
肃穆，一定使它们感动而降雨，玉帛牲畜，随时
根据需要贡奉。上下百官，各自勉励自己，审理
冤屈，停止上木工程，减少膳食撤去乐器。禁止
屠杀牲畜。”
    秋七月壬子，波斯、不汉、龟兹各国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己巳，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十一月乙巳，皇帝在圆丘祭祀。丙午，下诏说：
“研究历法明确时令，是前代君王的优秀准则，
考定时辰整饬仪器，是历代通行的法规。所以北
平侯在汉朝改革历法，杨伟在魏代起草算历。自
从国运奠基，典章还缺略，推算日月运行，没有
穷尽其中的道理。先朝因循，时常感慨。到神龟
年间，才命令儒学官员，纠正疏略舛误，变换刻
度规则，开始同浑天仪相合。现在正朔初始，温
暖的阳光升起，各种草木萌发，应该改变视听，
这是所谓的魏国虽是旧国度，而历法却推陈出新
了。可宣告内外，称为《正光历》。又立春吉日。
施行郊祭，神人谐和，道理契合朝野，思虑要和
民众共庆这一变革，可大赦天下。”十二月癸酉。
任命左光禄大夫皇甫度为仪同三司。乙酉，任命
车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元钦为仪同三司，太
保、京兆王元继为太傅，司徒崔光为太保。丁
亥，因州牧郡守随意竖立碑颂，动辄兴建寺塔．
房舍众多奢侈，设店铺从事商贩活动，诏令中尉
详细审察，威风严厉，以当前的职务纠察弹劾，
七品、六品，俸禄足以代替耕种，也不能包揽店
铺，在街市上谋取财利。
    四年春二月壬辰，追封已故的咸阳王元禧
为数蛆王，京兆王五愉为临洮王，渣丛五逞
为范阳王，以王礼加以安葬。丁丑，河间王元
琛、章武王元融，都因贪污削夺爵位除去名籍。
己卯，因蠕蠕主阿那瓖率领军队侵犯边境，派
遣尚书左丞元孚兼尚书，为北道行台，秉持符节
晓谕他。蠕蠕后主侯匿伐前来京城朝见。宕昌
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司空刘腾逝世。
    夏四月，阿那瓖捉住元孚，驱赶掠夺牲畜后
向北逃跑。甲申，诏令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李
崇，中军将军、兼尚书右仆射元纂率领骑兵十万
人讨伐蠕蠕，出边塞三千多里，没追赶上而返
回。
    秋七月辛亥，下诏说：“共同尊贵的事物中，
年岁是一项，崇敬高龄，是前代通行的教导。所
以左拯以国中元老处在职位上，赵克国因自强被
留任。虽然七十岁退位，标明在典章上，然而因
德行还强盛，同意挽留。现在百官之中，有的年
近退位时间，遵循礼制应该退。衹是当他们年轻
时用其力量，年老时抛弃他们，念及其勤恳旧
功，眷顾不忍心。有的在朝廷头发斑白，没有充
当地方官；有的闲居家中经过十二年，刚受到考
查定级；这样的人，虽然满了七十岁，准许他们
治理民众，完成正常期限。有的刚解除郡县职
位，有的外地辅佐刚结束，已满七十，正求再任
者，吏部可依法令不上奏。如有高名大德、老成
俊杰、赫然闻达、为当代所知的，不拘泥于遣一
条例。如果才能不优异，现在朝为官，依法令应
解除的，可供给本身官职一半的俸禄，以至去
世。使告别朝廷的老人，不遣憾回到闾巷中。”
    八月己巳，下韶说：“狂妄愚蠢的敌人放纵
残暴，在北方边境侵凌为盗，虽然我们军队威风
随时相接，贼寇震慑逃跑，然而獯狁暴虐经过之
处，多遭受他们的祸害，思念起这一弊陋，心中
深感伤痛。可命令北道行台，派遣使者巡视检
查，遭受寇难的地方，饥饿无粮者，优厚地加以
赈济抚恤，务必使他们度遇难关。”戊寅，下诏
说：“我以年幼昏昧，愧承大业，凭着祖宗的根
基，处于王公之上，时常日夜思虑，想要使百姓
康乐。近来雨旱违背时序，星辰运行舛误错乱，
治道有失祥和，神灵显示灾异，寻思恐惧，惭愧
于心中。应韶令百官各自履行自己的职守，所有
鳏寡穷困患病以及冤屈滞积不能伸理者，都加以
纠正抚恤。至于孝子顺孙、廉贞义节、才学杰
出、特立独行高于世人者，都列举上报，我将亲
自阅览，加以表彰。”癸未，追复已故范阳王元
惮为清河王。九月丁酉，库莫奚国派遣使者入朝
献纳。韶令侍中、太尉、汝南王元悦迁入门下
省居住，和丞相、高阳王元雍参与决断尚书奏
事。
    冬十一月丙申，赵郡王元谧逝世。丁酉，
太保崔光逝世。十二月，萧衍派遣将领侵犯边
境，诏令代理征南将军崔延伯讨伐他们。任命太
尉、汝南王元悦为太保。徐州刺史、北海王元
颢因贪污而获罪被削除官职爵位。
    五年春正月辛丑，皇帝在南郊祭祀。闰二月
癸巳，噘畦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三月，沃野镇人破落汗拔陵聚集众人反叛，
杀死镇将，称真王元年。韶令临淮王元或担任
镇军将军，代理征北将军，为都督北征诸军事去
讨伐他。
    夏四月，高平首领胡琛反叛，自称高平王，
攻打军镇来响应拔陵。别部将领卢祖迁打败了
他，胡琛向北逃跑。
    五月，临淮王元或在五原失败，削除他的
官职爵位。壬申，诏令尚书令李崇担任大都督，
率领广阳王元渊等人向北征讨。
    六月，秦州市民莫折太提占据城池反叛，自
称秦王，杀死刺史李彦。韶令雍州刺史元志讨伐
他。南秦州市民孙掩、张长命、韩祖香占据城池
反叛，杀死刺史崔游来响应太提。太提派遣市民
卜朝偷袭攻克高平，杀死镇将赫连略、行台高元
荣。太提不久死去，儿子念生接替登位，僭越称
天子，年号为天建，设置百官。丁酉。大赦天
下。
    秋七月甲寅，诏令吏部尚书元脩义兼尚书仆
射，为西道行台，率领众将领向西征讨。戊午，
恢复河间王元琛、临淮王元或原先的封爵。
    都督崔暹在白道战败，大都督李崇率领军队
回到平城，因长史祖莹截留军用物资而获罪，免
除他的官职爵位。
    丁丑，念生派遣他的都督杨伯年、樊元、张
朗等人攻打仇鸠、河池二处城堡，束益州刺史魏
子建派遣将领尹祥、黎叔和打败他们，斩下樊元
的首级，杀死贼寇一千多人。
    这月，凉州幢帅于菩提、呼延雄捉住刺史宋
颖占据州城反叛。
    念生派遣他的哥哥高阳王天生出陇山向东
侵犯。
    八月甲午，元志在陇束大败，退守到岐州。
丙申，下诏说：  “赏赐重视往时功劳，是英明君
主固定的德行；恩泽遍及旧曰业绩，是贤明帝王
不变的风范。太祖道武皇帝适应时势治理乱世，
进入华夏地区；世祖太武皇帝继承大业，光大帝
王根基，亲自率领六军，肃清残余贼寇；各州镇
市民，本来充当亲信，勤劳征战，生死相约于军
阵，尝尽了辛劳。到显祖献文皇帝，从北推向南
方，进主流域思念安宁，便略分强族，分别守卫
各方军镇。高祖孝文皇帝，远遵盘庚故实，将迁
都嵩山洛水之间，规划遏守北部边疆，拓展南
方疆域，挑选良家附属，增援北部边塞的守卫，
武力捍卫的寄托，实在这些人身上。先帝因他们
已诚心效命，将加以报偿赐予，遇上宛城郢州
烽火燃起，朐山泗水报告警急，军旗频繁飘动，
战事连年，这个恩泽不断积压，以至于今Et，怨
愤反叛的兴起，主要由于这一点。我愧承天运，
统御天下，调理风尚施行政治，思虑广播恩泽，
应该追述前朝恩德，施行这一滞后的赏赐。各州
镇的军人籍贯，原来不是犯罪发配的，全部免为
平民，镇改为州，按旧名确立称呼。这些人世代
熟悉战事，大多强悍勇敢，现在甄选提拔后，应
该思念报答效命。可按三丁抽一、五丁抽二调
发，讨伐沙漠陇山。应该使人人齐心合力，奋勇
当先，妖邪的党羽狂妄的小人，一定可以扫荡涤
除。冲锋杀敌，  自然依照固定的奖赏。”丁酉，
亩重容牧人于乞真反叛，杀死太仆卿陆延。别部
将领水朱荣讨伐平定了他。
    戊戌，莫折念生派遣都督宝双攻打盘头郡。
东益州刺史魏子建派遣将领窦念祖讨伐他们，杀
死窦双，擒获杀死一千多人。
    九月壬申，诏令尚书左仆射、齐王萧宾夤
为西道行台大都督，率领征西将军、都督崔延
伯，又诏令恢复抚军将军、北海王元颢的官职
爵位，为都督，并率领众将领向西征讨。乙亥，
皇帝前往明堂，为宝夤等人饯行。
    这月，萧衍派遣将领裴邃、虞鸿偷袭占据寿
春的外城，刺史长孙稚打退了他，裴邃退到黎浆
驻守。诏令河问王元琛统领军队援助长孙稚。
萧衍又派遣将领侵犯淮阳，皇帝诏令秘书监、安
乐王元鉴率领军队讨伐。吐谷浑主伏连筹派兵
讨伐凉州，于菩提放弃城池逃跑，被追击杀死，
市民趟天安又推举宋颖为刺史。
    冬十月，营州市民刘安定、就德兴占据城池
反叛，捉住刺史李仲遵。市民王恶儿杀死安定献
城投降．德兴向东逃跑，自称为燕王。
    蛆遂派遣他的将领宿勤明达侵犯豳、夏、韭
茎三州。壬午，诏令都督、北海王元颢率领各
将领讨伐他们。
    十一月戊申，莫折天生攻占堕业，捉住都督
五尽和刺史韭董之。产垩人攻打杀死上塑，共同
迎接堑鉴。
    十二月壬辰，诏令太傅、京兆王元继担任
太师、大将军，率领各将领讨伐胡琛。噘嚏、契
且、地豆于、尘；墓垩各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边丛：王垩、垩墨的山垄叛变作乱。诏令恢
复征东将军、童亘造亘邈的封爵，担任大都督，
率军队讨伐他们。
    山南行台、束益州刺史麸王建招降鱼台业的
氐人，恢复六郡十二据点，又杀死贼寇首领韩祖
查。南秦州贼寇首领退旦命畏惧逼迫，于是向萧
宣鱼请求投降。
    这月，莫折念生派遣军队攻打速业，市民趟
玉昼又捉住刺史来响应他。
    耋旦元年春正月庚申，徐州刺史元法僧占据
城池反叛，害死行台高谅，自称为宋王，年号为
天启，派遣他的儿子景仲向萧衍归顺。萧衍派遣
他的将领胡龙牙、成景隽、元略等人率领军队赶
赴彭城。韶令秘书监、安乐王元鉴返回军队去
讨伐他们，元鉴在彭城南攻打元略，把他打得大
败，全部俘获了他的部众，随之不戒备，被法僧
打败。萧衍派遣他的豫章王萧综进入彭城守卫，
法僧聚集他的僚属、郡守县令、兵士和城乡男女
一万多人进入南方。诏令镇军将军、临淮王元
或，尚书李宪担任都督，卫将军、国子祭酒、安
丰王延明担任东道行台，恢复仪同三司李崇的
官职爵位，担任东道大都督，一起讨伐徐州。李
崇因病没成行。
    癸亥，萧宝夤、崔延伯在黑水大败秦州贼
寇，斩杀擒获几万人，天生撤退逃入陇山以西，
泾州、岐州和陇山以东全部平定。任命太师、大
将军、京兆王元继为太尉，其余官职照旧。
    二月，任命领军将军元叉为骠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下诏追复乐良王长命原来的封爵，命
他的儿子元忠继承。侍中、特进、卫大将军穆绍
担任仪同三司。戊戌，大赦天下。
    壬辰，莫折念生派遣都督杨鲜、梁下辩、姜
齐等人攻打仇池郡城池，行台、东益州刺史魏子
建派遣将领盛迁打败他们，斩工峦、差变等人首
级。壬寅，下韶说：“奖励好人罢黜坏人，是治
理国家的美好典章。现命令每年年底，郡守列举
县令县长，刺史列举郡守国相，以决定等级，辨
别有没有能力。如果有失实错误，以考评有失公
正论处。”这月，齐州魏郡平民房伯和聚集民众
反叛。遇到赦免令，就解散了。
    三月己巳，诏令太尉、西道都督、京兆王
五继撤军。壬申，下诏说：  “丞相高阳王，道德
渊博广大，聪明公允诚实．树楷模于朝廷，垂风
范于下国，实在是我违礼你辅佐，达到治理督促
成功，应该颁布新制令，宣告到远近。州郡原来
上奏司徒公的文书，都可改为上奏丞相府施行．
符书文诰也都如此。”甲戌，下诏说：“从大众中
选拔而推举人才，来自于往昔。我继承大业，处
理各项事务，访求贤人达到太平盛世。心中思念
如同口渴一样。了解别人为明智，是自古所难做
到的，应该广访公卿，选取名副其实的人。可命
令第一品以下五品以上官员，每人各推荐所了解
的人，不限从未出任过官职的或是在职的。一定
要精心辨别器质技艺，详细列出他的能力，然后
依据簿绿挑选，随其才能任用，希望济济多士的
美事，不差于往昔，忠贞的言论，表达于当代。”
萧衍派遣他的北梁州长史锡休儒、司马鱼和、上
卢太守差垩盗等人进犯直球。凿蛆刺史值里坦派
遣儿子邀题率领部众抵御，把他们打得大败，擒
获斩首三千多人；休儒等人逃回魏兴。这月，齐
蛆2翅平民崔查杀死太守董遵，卢丛平民售滥
捉住太守刘莽反叛。青州刺史、安乐王元鉴讨
伐平定了他们。
    这月，破落汗拔陵别部将领王也不卢等人攻
占怀9盐。
    夏四月，芦堑的益丛刺史萧遄逖派遣将领堑
塞继、芦世逗等人率领部众包围小剑戍。益州刺
史亚轧派遣儿子王达、行台魏王建派遣别部将领
淳于诞抵御攻打他们。
    辛卯，皇太后又临朝代行政事，接见群臣当
面陈述得失。下韶说：  “我以寡德昏昧，早承天
命，茫茫然如同渡海，不知到达何处，依赖宗庙
社稷降福保佑的威灵，希望激励幼时志向，拓展
世道。然而垄渔末年，重臣擅权，元叉、刘腾暗
地互相勾结，致使皇太后囚禁在后宫，太傅、清
2延无罪被害，担业刺史、史坐匡丞基横遭灭
亡，右卫将军奚康生随之被诛杀剪除。从这以
后，他们无所畏惧顾忌，恣意侵占求取随便给予
剥夺。目无君主的心愿，积累相沿而渐久；背叛
君主的行迹，因事而更加明显。遮住耳目的明
朗，独揽生杀的权柄，天下为此不安宁，四郊由
此多营垒。对这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可容
忍?虽然屡经赦免宽恕，不必以法律处治，还是
应该辨别纠正，来向朝野谢罪。刘腾已经死去。
可以追削他的爵位。丘是的罪恶，实在应该囚
禁，不过因是宗室亲戚，特地加以宽恕，可除去
名籍为平民。”
    壬辰、征西将军、都督崔延伯在泾川大败，
战死。
    五月戊辰，淳于诞等人大败萧衍的军队，俘
获斩首以万计数，擒获萧世澄等十一名将领，文
炽仅以单身逃脱，逃到成都。戊子，骠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李崇逝世。
    六月癸未，大赦天下，改年号。诏令文武官
员，从军二百天，文官升一级，武官升二级。蠕
蠕主阿那瓖率领部众大败拔陵，杀死他的将领
孔雀等人。各将领逼近彭城，萧综夜晚暗中出城
投降，萧衍的各个将领逃跑。全部军队跟踪追
击，逃脱的仅十之一二。
    秋八月癸酉，下诏禁止远近贡奉珍奇秀丽的
物品，违犯的免除官职。
    柔玄镇入杜洛周率领众人在上谷反叛，年号
为真王，攻占州郡，往南包围燕州。
    戊子，莫折念生派遣都督杜黑儿、杜光等人
攻打仇池郡。行台魏子建派遣将领成迁打败了他
们，斩下杜光的首级。
    九月乙卯，诏令减少天下各种征调的一半。
丙辰，诏令左将军、幽州刺史常景为行台，征虏
将军元谭为都督，去讨伐洛周。辛酉，下韶说：
“追认功劳表彰德行，是对行善者的激励。祖宗
的功臣，刻有铭文在皇宫，然而子孙衰败，沦落
在乎凡民众中，不闻有爵位，而有迁徙流放的过
失。题川的著名郡守，重泉的优秀县令，仁爱的
风范美好的政事，留存在民心中，却仍与常人相
同，没受到褒扬提升，这不是所谓敬爱波及甘
棠，常道得其次序的做法。凡为先朝所了解的功
臣名将，子孙屈居卑下地位不被任用的，州牧郡
守县令中声望显著的，都依赖有关官员列名上
报。我将提拔那些屈居下层者，来显明政治风
尚。”壬戌，诏令五品以上百官，各自推举所了
解的人。辛未，赦免南、北两秦州囚徒。
    冬十月，蠕蠕国主阿那瓖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这月，吐谷浑国又讨伐赵天安，降伏了他。
迥处长史元永平、治中逗宣等人推举蜒壁使者头
领直邀代理州中事务，而前刺史变0的儿子星进
攻打杀死高徽，景进又自己代理州中事务。
    十一月辛亥，下诏说：  “大孝使双亲荣耀，
编著在从前的典籍，所以安平王年老，儿子们满
朝。从现在起凡是父母年纪在八十岁以上的，都
准许任官以俸禄赡养，朝夕侍奉。”这时四方多
事，各蛮族又反叛。
    十二月工午，下诏说：  “高祖以圣明创造功
业，世宗以英武平定祸乱，声名誉满南北，教化
澄清中原，业绩胜过强盛的周朝，国运绵延七百
年。我幼年继位，早御强国，战战兢兢，如同面
临深渊峡谷。由于不明白治世道理，政事用刑不
为人所信服，重臣擅权，乱我朝纲。致使西秦飞
扬跋扈，北方沙漠造成祸乱，无礼的荆蛮，凶气
不熄灭。炽烈超过‘泾阳’，出兵急于‘捆柳’。
然而军队逗留，停滞不前，北清危险，南阳告
急，将要亏损荆沔地区，以致有减缩国家的忧
虑。现在老少手扼其腕，壮士感叹激愤，都要摧
毁挫败贪贱的魁首，剿灭截断暴虐的元凶，使入
神共同安宁，人间阴问呈现吉祥。我将亲自统御
六军，扫荡残余的暴徒。现在配给衣服给六军，
分别隶属壮士，无论是前锋后队，还是左翼右
师，一定要使将帅英勇果敢，军吏明智济事，粮
食兵器和车马，速度及时应求。凡有行军失利而
败亡、兵士逃跑叛变、盗贼抢劫躲藏到山野之中
者，免除其往日的罪过，采取其今后的报效，另
外订立招募规则，准许他们改过自新，广泛颁发
到州郡，使他们赶赴军队所在地。现在先讨伐荆
蛮，肃清南部疆域；军旗指向东方，扫平淮水以
南。然后出动精干的队伍到西戎，调发强大的兵
马到北狄；亲自安抚战乱流离的痛苦，当面救助
受冻挨饿的患难。随后返回嵩山殿堂，在宗庙庭
院合饮祭告，沉玉璧到黄河洛水，到泰山报告
成功，岂不是很盛大吗?内外百官、州牧郡守将
军县令，应各自整肃勤勉，履行你们的职责。”
山塑刘蠡升反叛，自称为天子，设置百官。这
月，任命临淮王五壁为征南大将军，率领军队
讨伐鲁阳蛮人。
    二年春正月庚戌，封广平王元怀的庶长子、
太常少卿豆鎏为茎屋王。壬子，任命太保、汝南
王元但兼领太尉。这月，都督元谭停驻军都，
被2困打败。
    五原归降的人鲜于脩礼在定州反叛，称为鲁
兴元年。诏令左光禄大夫长孙稚担任使持节、假
骠骑将军、大都督、北讨诸军事，和都督河间王
元琛率领将领讨伐他。
    二月甲申，皇帝、皇太后前往大夏门，亲自
听取冤屈诉讼。这月，叠伏罗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三月庚子，任命骠骑大将军、徐州刺史、安
丰王延明为仪同三司。追复中山王元熙本来的
爵位，儿子叔仁继承。甲寅，西部敕勒斛律洛
阳在桑干反叛，向西同黄河以西牧民交结联合。
别部将领尔朱荣打败了他们。
    夏四月，大赦天下。癸巳，任命侍中、车骑
大将军、城阳王元徽为仪同三司。朔州市民鲜
于阿胡、库狄丰乐占据城池反叛。丁未，都督李
琚停驻在蓟城的北面，又被洛周打败，李琚战
死。戊申，任命骠骑大将军、开府、齐王宝夤为
仪同三司。北讨都督河间王元琛、长孙稚失败
逃回，下诏免除元琛、长孙稚的官职爵位。库莫
奚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月丁未，皇帝将要向北讨伐，内外严密戒
备。从前的给事黄门侍郎元略从萧衍那裹返回朝
廷，封为义阳王。任命丞相、高阳王元雍为大
司马；吏部尚书、广阳王元渊为骠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不久为大都督，率领都督章武王元
融向北讨伐脩礼。戊申，燕州刺史崔秉率领部众
放弃城池向南逃到中山。乙丑，任命安西将军、
光禄大夫宗正珍孙为都督，讨伐汾州反叛的胡
人。
    六月己巳，赦免齐州囚徒。绛蜀陈双炽聚
集民众反叛，自称始建王。赦免子阳、建兴、正
垩三郡囚徒。诏令代理镇西将军、都督长孙稚讨
伐双炽，平定了他。丙子，义阳王元略改封为
束平王。卫大将军、西道都督元恒芝担任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戊寅，诏令恢复京兆王元继
本来的封爵江阳王。戊子，下诏说：“自从国运
遭到艰难险阻，到现在已几年了，烽燧驿马交相
奔驰，旌旗战鼓不停息，祖宗的盛大业绩，危险
如同连缀的玉串，社稷宏大的根基，就将沦落倒
地。我的威严德行不能远布，谋略不能达到远
处，使百姓遭到这种困苦，怎么能苟且安居在皇
宫，无愧于百姓呢?现在就从正殿迁出，吃素食
穿素服。将要亲自招募，聚集忠诚勇敢的人。凡
是直言规劝的士子，敢于决战为仁义献身的武
夫，二十五日都集合到华林束门，每人单独引
见，共同谈论得失。颁布到京城内外，使大家都
知道。”乙未，任命卫将军、束平王元略为左光
禄大夫、仪同三司。
    秋七月丙午，杜洛周派遣他的别部将领曹纥
真侵犯幽州。行台常景派遣都督于荣在粟园截
击，大败他们，杀死纥真，斩首三十多级，缴获
牛驴二万多头。戊申，恒州沦陷，行台元纂逃到
冀州。甲子，萧衍的将领元树、湛僧珍等人侵犯
寿春。
    八月丙子，晋封广Jl[县开国公元纪为常山
王。任命骠骑大将军、束道行台、临淮王元或
为仪同三司。戊寅，皇帝前往南石窟寺，当天回
宫。戊子，晋封散骑常侍、御史中尉、武城县开
国公子攸为长乐王。都督伊瓮生讨伐巴人，失败
战死。癸巳，贼寇将领元洪业杀死鲜于脩礼，请
求投降，被贼寇党羽葛荣杀死。都督尔朱荣在肆
州捉住刺史尉庆宾，命他的堂叔羽生统领州中事
务．
    九月辛亥，葛荣在博野的白牛迟打败都督广
阳王元渊、章武王元融，元融死在军阵中。葛
荣自称为天子，国号为齐国，年号称广安。甲
申，常景又打败洛周，杀死他的武Jl!王贺拔文
兴、别部将领侯莫陈升，生擒男女四百人，牛驴
五千多头。就德兴攻占平州，杀死刺史王买奴。
    这月，莫折天生请求投降，萧实夤派行台左
丞崔士和入城占据秦州。天生又叛变，将±和送
给翅茎，直岖杀了±勉。
    冬十一月戊戌，杜洛周攻占幽州，捉住刺史
王延年和行台常景。丙午，向京城民众征收田
租，每亩五升；租佃公田的人，每亩一斗。闰
月，向出入市集的人每人各征一文钱，店铺房舍
分为五等。齐州平原平民刘树、刘苍生聚集民
众反叛，州中车队打退了他们，刘树投奔萧衍。
萧衍的将领元树进逼寿春，扬州刺史李宪力量穷
尽，献城池投降。初次留下州牧、郡守、县令和
长史、司马、城堡正副头领的质子在京城。萧衍
又派遣将领攻打逼近新野。诏令都督魏承祖讨伐
子0JP9。下诏说：  “近来旧日京城沦陷，中原死丧
祸乱，宗室的子女，凡名册在七庙以内，被杂滥
门户所拘留污辱的，都准许离开受拘留污辱的地
方。”
    三年春正月甲戌，任命司空公皇甫度为司
徒，仪同三司萧实夤为司空，车骑将军、北海王
元颢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徐州平民任道棱
聚集民众反叛，偷袭占据萧城背叛。州中军队讨
伐平定了他们。
    辛巳，葛荣攻占殷州，刺史崔楷固守节操而
死，于是向东包围冀州．甲申，韶令严格执行铸
钱的制度。
    萧宝夤、元恒芝在泾州大败，大陇都督、南
卫王位回，尘胧都督直娄都相继败退溃散，束
秦州刺史潘义渊献出沂城投降贼寇。
    高平贼寇进逼岐州，市民活捉刺史魏兰根，
献出城池响应贼寇。豳州刺史毕祖晖、行台羊深
一起撤退，祖晖在战阵中死去。北海王元颢不
久也失败逃跑。贼寇将领胡引祖占据北华州来响
应他们。贼寇将领叱干骐骈进入尘业据守。赦免
函谷关以西和正垩、芒区：§塑囚徒。戊子，任
命司徒皇甫度为太尉。己丑，因四方没有平定，
韶令宫廷内外严密戒备，将要亲自出城征讨。辛
卯，萧面的将领湛僧珍包围塞遂业，皇帝韶令散
骑常侍元堕为都督去讨伐他。造月，萧衍又派遣
将领堑登、旦避等人率领部众几万人进逼琅邪，
诏令青州、南青二州讨伐他们。
    二月丁酉，下诏说：“关陇地区遭受贼寇祸
难，燕趟一带叛逆侵凌，百姓流浪，农民失业，
加上转运，劳役很多，州中粮仓储备，已经空无
所有，除非实行输赏的条例，怎么能停息漕运的
烦劳?凡有能运输谷粟到瀛、定、岐、雍四州
的，官斗二百斛赏官位一级；输入到南北华州
的，五百石赏一级。不限定多少，谷粟送后就授
予官职。”贼寇占据潼关。丁未，追复已故东平
王元匡的爵位，改封为济南王。庚申，东郡平
民赵显德反叛，杀死太守裴烟，自称为都督，立
他哥哥的儿子为太守，皇帝韶令都督李叔仁讨伐
他。这月，萧衍的将领成景隽侵犯彭城，韶令员
外常侍崔孝芬为行台，率领将领打退了成景隽。
    三月甲子，诏令将要向西征讨，内外严密戒
备。贼寇逃跑，收复潼关。戊辰，下诏将回师向
北征讨，诏令金紫光禄大夫源子邕为大都督，讨
伐葛荣。辛未，齐州广川平民刘钩捉住清河太
守邵怀，聚集民众反叛，自己任命为大行台。清
河平民房须自己任命为大都督，屯驻占据昌国
球。
    夏四月，别部将领元斌之讨伐束郡，杀死显
德。己酉，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六月，魉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月，诏
令都督李叔仁讨伐刘钧，平定了他们。
    秋七月，陈郡平民刘获、郑辩在西华反叛，
年号为玉壁，州中军队讨伐平定了他们。相州刺
史、塞乐王元鉴占据州城反叛。己丑，大赦天
下。这月，壹业刺史、彭城王丞逊，南剀刺
史塑垩，派遣将领斩下芦堑的将领茎登的首级，
俘获二千多人。
    八月，都督源子邕、李轨、裴衍攻打邺城。
丁未，杀死五鉴，扭丛平定。随之命令王邕等人
讨伐葛荣。
    九月辛卯，束豫州刺史重庆塑献城池向南叛
变。戊子，蝼坚迩派遣使者入朝贡奉。秦州市民
拄堑杀死莫折念生，自己代理州中事务。南秦州
市民圭遂自己代理州中事务，派遣使者自首。
冬十月戊申，赦免恒星以西，2巡、正垩、
平阳、邵郡和函谷关以西各州囚徒。辛亥，任命
卫将军、讨虏大都督尔朱荣为车骑将军、仪同三
司。甲寅，雍州刺史萧宝夤占据州城反叛，自称
为齐国，年号称为隆绪。韶令尚书右仆射长孙稚
讨伐他。
    十一月己丑，葛荣攻占冀州，捉住刺史元
孚，驱逐居民到外面，冻死者十之六七。
    十二月戊申，都督源子邕、裴衍同葛荣交
战，在阳平东北漳水的弯曲处失败，一起战死。
这月，丝堑被昼迤杀死，壁起派遣使者自首。
    武泰元年春正月癸亥，任命北海王元颢为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乙丑，
定州被杜洛周攻占，捉住刺史杨津。瀛州刺史元
宁献出城池投降洛周。皇帝的女儿出生，秘称为
皇子．丙寅，大赦天下，改年号。丙子，长孙稚
平定潼关。丁丑，雍州市民侯终德相继攻打实
夤，实夤携带南阳公主以及儿子，和一百多骑兵
渡过渭水而逃跑。雍州平定。
    二月，任命长孙稚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雍州刺史、兼尚书仆射、西道行台。成群
的盗贼焚烧劫掠巩县以西，关口以东，公路涧以
南地区。诏令武卫将军李神轨为都督，讨伐平定
了他们。
    癸丑，皇帝在显阳殿逝世，这年十九岁。甲
寅，皇子登位，大赦天下。皇太后下诏说：
    皇家拥有历数接受符命，年代将近二
百，祖宗累代圣人，社稷安定。高祖以文
事先于天时而行事，世宗以武功治理国家，
辅臣优秀，君士端庄。等到皇帝在位，极
为宽厚仁爱，依旧日规章侍奉赡养，温良
恭顺。我以薄德昏昧，亲自统御天下，见
识不如涂山氏，德行不如文母。遇上妖贼
叛逆接连兴起，四郊多事。实指望上天降
福，宗室人丁兴旺。自从潘充华在后宫有
身孕，希望生下储君，然而生男无望，祸
    难就明显了。当时仅仅因为国家不安宁，
    假称皇子，想以这来稳定人心，维系天下。
    哪裹想到突然之间，弓剑不能追上，国运
    衰微，皇帝断绝继嗣。皇曾孙已故临洮王
    宝晖的世子元钊，出自于高祖一脉，仪表
    特异，皇帝平曰扶养喜爱很深，道义齐全
    如同父子，事理符合当继大位。等到次Ft
    不能痊愈，病危弥留之际，就引入到青色
    的蒲团上，在玉饰小案上受命。以致陈列
    衣服在庭院，登坛策命来不及，就继任大
    位，当天登基。我因此惶恐羞愧，心中感
    念万千。现在丧失君主又有君主，宗室坚
    固，应该尊崇赏赐公卿，直到百官，凡是
    在位的，都加以提升。内外文武百官、出
    征的都督将领，遇丧事辞官，普遍加以军
    功二级；宫廷守卫的武官，直合以下直从
    以上以及主帅，可加授军功三级；丢失官
    职爵位的，准许恢复封爵官职。谋反作乱
    而被削除官职爵位的，不在逭一范围内。
    遭社会议论而被禁止为官的，也都解除禁
    令。如果二品以上不能自己接受的，听凭
    授予儿子兄弟。可颁布到远近地区，使大
    家都知道。
    乙卯，幼主登位。仪同三司、大都督尔朱荣
上书反对请求入京奔丧，统领军队向南行进。这
月，杜洛周被葛荣所吞并。
    三月癸未，葛荣攻占沧州，捉住刺史薛庆
之，居民死亡者十之八九。甲申，群臣上尊谧为
孝明皇帝，乙酉，安葬在宣医，庙号为卢塞。
    夏四月戊戌，尔朱荣渡过黄河。庚子，皇太
后、幼主逝世。
    史臣曰：蕴国自从宣垂造以后，朝廷的法度
纪律不振作。肃宗以幼年统领基业，灵后以妇人
专擅制命，任用不得其人，赏罚荒谬悖理。于是
裂痕出现于四方，祸患延及到京城，终于享受国
祚不长久。这或许仅是遭受苦难的开端，呜呼!
纪第十
孝庄纪
    孝庄皇帝，名元子攸，是彭城王元勰的第
三个儿子，母亲是李妃。肃宗初年，因元勰有鲁
阳护卫的功勋，封为武城县开国公。幼小时在宫
内侍奉肃宗读书。等到长大，风度特异，容貌十
分美好。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城门校尉、兼给事
黄门侍郎，很得肃宗亲爱，长期在宫中值勤。升
任散骑常侍、御史中尉。孝昌二年八月，晋封为
长乐王。改任侍中、中军将军。三年十月，因哥
哥彭城王元劭的事情，改任为卫将军、左光禄
大夫、中书监，实际上被疏远了。
    到武泰元年春二月，肃宗逝世，大都督尔朱
荣将要赶到京城，策划废立。因皇帝家有忠心功
勋，而且在民众中有声望，暗中和皇帝联络，尔
朱荣于是率领军队前来奔赴。
    夏四月丙申，皇帝和兄弟夜晚向北渡过黄
河。丁酉，在河阳同尔朱荣相会。戊戌，向南渡
过黄河，登上皇帝位。任命哥哥彭城王元劭为
无上王，弟弟霸城公子正为始平王。任命令朱
荣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
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封太原王。己亥，
百官相继，有关官员献上玉玺丝带，备好皇帝车
辆，到河梁迎接。庚子，皇帝巡视黄河，向西到
达陶渚。尔朱荣因兵权在自己手上，于是产生异
心，就杀害灵太后和幼主，随之杀害无上王元
劭、始乎王子正，又杀害丞相高阳王元雍、司
空公元钦、仪同三司元恒芝、仪同三司束平王
亘喳、广平王盈隧、常山王邮己、匙逛五塑、
任毯王五垄、趟虽王互毖、中山王拯仁、查登
王五过，以及公卿以下官员二千多人。成列的
骑兵护卫皇帝，遭到普通帐幕中。不久尔朱荣后
悔，叩头认罪。记载在《水朱荣传》。
    辛丑，皇帝进宫，到太极殿，下韶说：  “太
祖奉承天命，在燕代登基，世代相继。帝业兴
隆。希望拓展宏大的业绩，国运无穷尽。哪想到
多灾多虽，遭遇到厄运，致使妖贼叛逆四处产
生，内外竞相侵犯，朝廷没有忧虑政事的臣子，
民间多怨恨酷政的士人，实在是由于女主专擅朝
政，导致遣一颠沛困顿。孝明皇帝性情淡泊柔
顺，颇能克制忍耐，忽然抛弃天下，众人因此有
疑问。一意求取胡氏所生者，入宫登帝位，凡是
有良心的人，无不人心离散。太原王尔朱荣，
世代持守忠诚孝顺，功劳高于古今，从晋阳为道
义奔赴，在黄河洛水大会集，就推尊拥戴我，
接受这一大位。我德行不及少康，道义有愧于先
王，忝以渺小的德才，统御天下，如同越过深渊
大海，不知如何渡过。可大赦天下，改武泰为建
义元年。跟随太原王的都督将领和军士，普遍增
加五级；在京的文官加两级，武官加三级。免除
天下三年的租税。”
    壬寅，太原王水朱荣上奏表，请求追谧无
上王为皇帝。其余死于河阴的人，诸王、刺史赠
仪同三司，三品者赠令仆，五品者赠刺史，七品
以下和平民赠郡守、镇将。所有死亡者的子孙，
准许选立继承者，授予封爵。下韶同意。癸卯，
任命前太尉公、江阳王元继为太师、司州牧；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北海王
豆题为太傅、开府，仍兼刺史；平束将军、光禄
大夫、清渊县开国侯奎亘随为太保，晋封爵为阳
王王，不久改任太傅；安南将军、并州刺史元天
垄为太尉公，封为亡党王；侍中、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杨椿为司徒公；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堕旦邮开国公!蝈为司空公，兼领尚书令，
升爵位为王；使持节、车骑大将军、雍州刺史、
上墓公长孙稚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升爵位为王，不久改封为冯翊王；中军将军、殿
中尚书元谌为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封为魏郡
王；中军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元顼封为东海王；
金紫光禄大大、广陵王元恭为仪同三司。甲辰，
追复已故广阳王元渊、已故安乐王元鉴的爵位。
通直散骑常侍、敷城王元坦封为咸阳王，谏议
大夫元贵平封为东莱王，直合将军元肃封为鲁郡
王，秘书郎中元晔封为长广王，冯翊郡开国公源
绍景恢复原来的爵位陇西王，扶风郡开国公冯
同、东郡公陆子彰、北平公长孙悦都恢复原来
的王爵，北平王元超恢复为安定王。丁未，诏
令内外解除戒严。庚戌，封大将军尔朱荣的次子
叉罗为梁郡王。诏令蠕蠕主阿那瓖朝见参拜不称
名字，上奏疏不称臣子。
    这月，汝南王元悦、北海王元颢、临淮王
元或先后投奔萧衍，郢州刺史元愿达占据城池向
南方叛变。
    五月丁巳初一，加授大将军尔朱荣为北道大
行台。任命尚书右仆射元罗为柬道大使，征东将
军、光禄勋元欣为他的副手，巡视各地升降官
吏，先施行后报告。辛酉，大将军令朱荣回晋
阳，皇帝在邙阴饯行。丙寅，下诏说：  “自孝昌
的末年，法令昏暗废弃，心怀忠诚操守真情，被
阻隔不能申述，深仇旧恨，控告没有地方。有人
在畅通的大道上有事，横遭猜疑，刑名例案没有
差错，冤枉地受排斥，有的选拔不公平，有的赋
役繁多苛刻，诸如此类的难以一一诉说。如有申
诉人经官府审议不当的，都聚集到华林东门。我
将亲自处理冤案，为积压迟滞者昭雪。”己巳，
齐州郡中平民贾皓聚集民众反叛，夜晚袭击州
城，到天亮时退走。乙亥，晋州刺史樊子鹄攻克
唐州，杀死刺史崔元珍、行台郦惮，传送首级到
京城。壬午，下诏寻求有德行、才学、行政刚强
正直的人，县令、太守、刺史都叙述他们的志向
业绩，  卜表奏告。寻得三人的，县令、太守、刺
史赏一级；推举不合适的人，也降一级。又因旧
曰评军功不超过征虏将军以上，从今以后应依照
从前的条例奏上，多余的级别积累而为等次。跟
从皇帝从北方来的人，不在这一条例内。都不准
跨等次受级，跨级者申请布帛。
    在这以前，萧衍派遣他的将领曹义宗侵犯荆
州。癸未，任命中军将军、吏部尚书费穆为使持
节、都督南征诸军事，调度荆州刺史王照去讨伐
他。
    六月丁亥初一，追封哥哥真定县开国公子直
为陈留王。庚寅，任命镇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李虔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特进。辛卯，南
荆'J+IN史李志占据城池向南方叛变。通直散骑常
侍高干邕和弟弟等人，率领流民，在齐州的平原
起兵，频繁打败州中军队，诏令东道大使元欣晓
谕皇帝旨意，于是投降。
    这月，葛荣发生饥荒，派他的仆射任褒率领
三万多辆车向南侵犯，到达沁水。癸卯，任命高
昌王的世子元光为平西将军、瓜州刺史，继承爵
位为泰临县开国伯、高昌王。太尉公、上党王
天穆担任大都督、东北道诸军事，率领都督宗正
珍孙、奚毅、贺拔胜、尔朱阳都等人讨伐任褒。
皇帝因寇难没有平定，迁出正殿，责备自己并撤
去膳食。又颁布招募条例，搜罗忠诚勇敢的人。
凡是直言规劝的士人、敢于决战以身殉道义的武
夫，陈述国家安危的谋略、为君亲危难赴节的
人，聚集华林园，当面讨论事情。
    幽州干北府主簿河间人邢呆，率领黄河以北
的流民十多万户在青州的北海反叛，自己委任为
汉王，年号为天统。戊申，任命征柬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李叔仁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率领
军队讨伐他。韶令直寝纪业持符节招募新近免除
的牧户，有报名效力的授予九品官。己酉，诏令
凡有私马兵器而从征的，有职位的人，优评两大
级，也授予实官；平民，基本职位外优评两级，
也授实官。如果武艺超群，虽然没有私马，也按
前一条例；虽然武艺不超群，但有射击举重一门
技艺而胆略可用的，依门第的基本职位外，特优
评一大级，授予实官。如果没有门第，为从八品
的身份，等级依前述条例加授，特授予实官。辛
亥，下诏说：“我将亲率六军，肃清燕代，大将
军、太原王尔朱荣率领精兵十万人为左军，上
整王玉穆总领军队八万人为前军，司徒公杨椿
统领兵士十万人为右军，司空公穆绍统领兵士八
万人为后军。”
    这月，葛荣的部队后撤到相州之北驻守。
    秋七月丁巳，韶令从四品以上官员从征的不
能优评等级，正四品的优一级。军级从三品以上
官员从征，四品的优一大级。正五品以下，仍依
前面的条例，如有十多个从征等级，计算进四
品、三品。限制授到五级。己未，诏令先前试任
塞郅太守的卢量宣为持节、都督，在塞型招募侨
居的流民二千人，渡过黄河依据地形做栅栏，等
候朝廷军队。这月，齐献武王在邺城西北慰劳晓
谕姜莹别部将领中称王的七人，部众一万多人，
降服了他们。乙丑，加授大将军尔朱荣为柱国大
将军、录尚书事。辛巳，尚书上奏禁断百官由官
府供给衣帽、佩剑饰物、丝带鞋子。壬子，光州
人型壑聚集民众几千人在濮阳反叛，自称为皇武
大将军。这月，高平镇人万俟丑奴僭越称帝，设
置百官。这月，临淮王元或从长江以南回到朝
廷．
    八月，叁山太守差坦占据郡城招引芦堑的将
军工避攻打查州。甲辰，韶令大都督宗正珍孙率
领南广州刺史、都督郑先护在进厘讨伐塑坠，打
败平定了他们。任命侍中、骠骑大将军、临淮王
元盛为仪同三司。
    这月，蔓萤率领军队包围担州。九月乙丑，
诏令太尉公、上党王左穆讨伐蔓茔，停驻在翅
麸的南面。己巳，封征束将军、齐州刺史元欣为
迪垫王。壬申，柱国大将军尔朱荣率领骑兵七万
人在鲎旦讨伐墓莹，打败擒获了他，其余的军队
全部投降。冀、宣、涂、适、凿五州平定。乙
亥，因平定蔓莹，大赦天下，改为永安元年。辛
巳，任命柱国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为大丞相、
都督回北畿外诸军事，任命金塞茔的儿子垩旦郡
开国公主迭、昌乐郡公塞蝗都升爵位为王，任
命司徒公垄眯为太保，越荡王正銮为司徒。
    冬十月丁亥，尔朱荣用囚车押送葛荣到京
城。皇帝前往闾阖门，葛荣叩头认罪，在都市中
杀了他。丙申，任命抚军将军、太常卿、太原王
世子菩提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丁酉，以冀州的长乐、相州的南赵、定州的
博陵、沧州的浮阳、平州的辽西、燕州的上谷、
幽州的渔阳七个郡，各一万户，增封给太原王
东朱荣为太原国。戊戌，又加授尔朱荣为太师。
庚戌，任命侍中、镇南将军、太原郡开国公于晖
兼任尚书左仆射，为行台，和齐献武王讨伐羊
侃。壬子，太师、江阳王元继逝世。癸丑，命
墨塞瑟开国侯奎皿益恢复他祖父的爵位直邵王。
    这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奎圭迄在塑丞
讨伐迁曝，失败而回。大都督盏穆大败芦堑的军
队，擒获他的将领曹义宗，用囚车押送到京城。
芦堑封北海王丞题为魏主，年号为垄基，进军
占据直查业的画泌。
    十一月戊午，封无上王的世子亘超为堑球
王，陈留王的儿子元宣为速鱼王，正直的弟弟五
剧为浮阳王，互剧的弟弟五质为挞卢王。癸亥，
齐献武王、行台王厘，和途兖行台崔画登、大
都督韭在扯大败泌，铋投奔龃。曲
：平定。戊寅，任命上党王天穆为大将军、开府，
世代担任茳蛆刺史。封前将军、太中大夫元凝为
东安王。
    十二月庚子，诏令行台于晖撤军讨伐邢杲，
停驻在历下。
  这一年，墓萤的残余势力撞擅又占据幽州反
叛。
    二年春正月甲寅，于晖所辖都督彭乐率领二
千多骑兵向北投奔韩楼，于是撤军。
    二月癸未初一，诏令所有从征有功劳以及受
伤的宫廷守卫官员，参与选拔后首先任用。甲
午，尊崇皇帝的父亲为文穆皇帝，庙号为肃祖，
皇帝的母亲为文穆皇后。燕州平民王庆祖在上党
聚集民众，自称为王。柱国大将军令朱荣讨伐擒
获了他。壬寅，诏令散骑常侍、济阴王晖业兼
任行台尚书，统领都督李德龙、丘大干镇守梁
国。
    三月壬戌，诏令大将军、上党王天穆和齐
献武王讨伐邢呆。
    夏四月癸未，迁肃祖文穆皇帝和文穆皇后的
牌位到太庙，内外百官普遍加一级。赦免京城内
囚徒，死罪到流放的人减一等，徒刑以下的全
免。庚子，诏令太原王氽朱荣手下的将士普遍加
二级。辛丑，上党王天穆、齐献武王在齐州的
擅亩大败珏堤，迂曝投降，押送到京城，在都市
上斩首。元颢攻占考城，捉住行台元晖业、都督
丘大干。
    五月壬子初一，元颢攻克梁国。丁巳，任命
抚军将军、前徐州刺史杨昱为使持节、镇束将
军、东南道大都督，率领军队镇守荣阳；尚书仆
射尔朱世隆镇守虚牢；侍中尔朱世承镇守竖亟。
辛酉，韶令用私马从征的优评等级授予官职。壬
戌，又诏令招募兵士一概依据征讨葛荣时的条
例。甲子，又诏令在职的人和民众出马匹，优评
等级多少不等。乙丑，内外严密戒备。癸酉，元
题攻占j挝，捉住扰旦。氽朱世隆放弃处空逃
回。甲戌，皇帝向北巡视，乙亥，到河内。丙
子，五题进入迢坠。丁丑，进封球堡题开国公五
扯为垩肚，叁旦昼开国侯墓盏为茎业王，都加
授仪同三司。戊寅，行台崔孝芬、大都督刁宣在
j鉴国打败互题的后军都督{回，杀死堡堕，擒获
他的兵士三千人。任命侍中、车骑将军、尚书右
仆射尔朱世隆为使持节、行台仆射、本号将军、
扭州刺史，镇守苤啦，可依情况自行处理事务。
又诏令上党一百岁以下九十岁以上板授为三品郡
守，八十岁以上板授为四品郡守，七十岁以上板
授为五品郡守。太原王尔朱荣在长子会见皇帝，
当天返回。上党王天穆向北渡河，在河内会见皇
帝。
    六月己丑，仪同三司费穆被元颢杀害。壬
寅，攻克河内，杀死太守元袭、都督宗正珍孙。
  秋七月戊辰，都督氽朱兆、贺拔胜从硖石夜
晚渡河，打败元颢的儿子冠受和安丰王延明的
军队，元颢失败逃跑。庚午，皇帝进入华林园居
住，登上大夏门，大赦天下。任命使持节、车骑
将军、都督、颖川郡开国公尔朱兆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诏令因前朝功绩簿多有假冒，应
全部焚毁抛弃，如立功显赫为当时人所了解的，
分别加以赏赐。外国的宾客和越城投降的边境首
领，有功勋未任用的，不在焚毁的范围内。从北
方来的兵士和随从皇帝的文武官员、在马渚起义
的人，普加五级；黄河以北主事的官员，加二
级；在黄河以南起义和迎接皇帝的官员，加上中
途保护的人员，也~JN--级。壬申，任命柱国大将
军、太原王尔朱荣为天柱大将军，加授前后部
仪仗、鼓吹。癸酉，临颍县兵士江丰杀死元颢，
传送首级到京城。甲戌，任命大将军、上党王
天穆为太宰，司徒公、城阳王元徽为大司马、
太尉公。乙亥，在都亭设宴慰劳天柱大将军水朱
荣、上党王天穆和从北方来的都督将领，放出
宫女三百人、锦缎各类丝织品几万匹，分发赏赐
多少不等。另外各州郡派遣使者送奏表到行宫
的，都加一大级。丁丑，擒获元颢的弟弟元顼，
在都市斩首。下诏凡接受元颢爵位赏赐、官位品
级的，都加以追夺。己卯，封镇束将军、南青州
刺史亘但为塞越玉，平南将军、南变业刺史五逞
为汝阳王。
    闰七月辛巳，皇帝开始居住在宫内。辛卯，
任命车骑将军、兼吏部尚书奎锤为司空。旦州刺
史题始卢占据州城向南叛变，趸面派遣他的将领
萧玩、张鸿、江茂达等人率领军队赶去支援。
    八月庚戌初一，诏令所有公私欠账，一钱以
上一万万以内，都全部禁止，不能征收。己未，
任命侍中、太傅李延宫为司徒公。丁卯，封瓜州
刺史元太荣为东阳王。甲戌，侍中、太保杨椿退
休。乙亥，诏令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奚毅授予
天柱大将军尔朱荣、太宰天穆以其多余功勋施给
祖父叔伯高龄者为州牧郡守，各有等级。
    九月，大都督侯渊在蓟城讨伐韩楼，打败并
杀了他。幽州平定。万俟丑奴攻打束秦城，攻下
来了，杀死刺史高子朗。
    冬十月丁丑，任命前司空公、丹阳王萧赞
为司徒公．
    十一月己卯，就德兴从营州派遣使者请求投
降。丁亥，诏令休假在外的群官都赶往朝廷，时
间长短多少不等。丙午，任命大司马、太尉公、
城阳王元徽为太保，司徒公、丹阳王萧赞为太
尉公，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长孙稚为司徒
公。
    十二月辛亥，萧衍的兖州刺史张景邕、荆州
刺史李灵起、雄信将军萧进明前来投降。
    三年春正月己丑，益州刺史长孙寿、梁州刺
史元俊等人，派遣将领和征巴州都督元景夏讨伐
严始欣，杀了他。萧衍的都督萧玩、何难尉、陈
锹失败逃跑，斩下萧玩的首级，俘获一万多人。
辛丑，束徐州市民吕文欣、王赦等人杀死刺史元
太宾，占据城池反叛。任命抚军将军、都官尚书
樊子鹄兼任右仆射，为行台，统领征南将军、都
督买显智，征束将军、途州刺史严思达讨伐他
们。二月甲寅，攻了下来。束徐州平定。
三月，醒抠的大行台尉迟菩萨侵犯峻处，大
都督贺拔岳、可朱浑道元将他打得大败。
夏四月丁巳，任命侍中、太尉公、丹阳王
萧赞为使持节、都督齐济兖三州诸军事、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齐州刺史。丁卯，雍州
刺史尔朱天光在安定讨伐丑奴、萧实夤，打败并
擒获他们，押送到京城。甲戌，因关中平定，大
赦天下。丑奴在都市被斩首，宝夤被赐令自杀在
驼牛署，
    六月戊午，诏令胡氏在朝廷接受爵位的亲属
罢黜后附列在编户齐民中。噘达国贡奉狮子一
头。
    造月，白马龙涸胡人王庆云在水洛城僭越
称帝，设置百官。
    秋七月丙子，天光平定水洛城，擒获庆云，
活埋城中民众一万七千人。癸巳，萧衍的百姓革
虬、  卜汤世率领坞堡内的人归附。庚子，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李叔仁因事获罪被削除名籍为平
民。
    九月辛卯，天柱大将军尔朱荣、上党王天
穆从晋阳前来朝见。戊戌，皇帝在明光殿杀死尔
朱荣、天穆，以及尔朱荣的儿子仪同三司菩提。
于是登上阎阖门，下诏说：
    天道忌讳盈满，人间痛恨恶人，法网疏
    而不漏，刑罚不会舍弃。所以吕氏霍氏的
    门户，有祸患谴告潜伏；梁氏董氏的家族，
    存在着罪过的征兆。近来孝昌末年，国运艰
    难，女主扰乱政事，没有人处理国政。尔朱
    荣自晋阳起事，忧虑王室，竖起正义的旗
    帜，在盟津大会集，并世之人乐意推举，共
    同完成大业。评论他开始的意图，不是没有
    功劳成效。不过要达到远大目标就难办了，
    善始善终实为难事，竟然不到一个早晨的时
    间，豺狼的声音就露出来了。河阴的变乱，
    残忍无情。王公卿大夫，顷刻之间肝脑涂
    地，宗室亲戚无遗留，内外亲信都杀尽。他
    假托君命，危害帝位。形势急迫，没有来得
    及定罪。不久因葛荣贼寇横行，军队向南进
    发，就舍弃他的罪过责其成功，来平定贼
    寇。等到元颢称帝，我向北巡视，他又为王
    事尽力，在我临时驻地效力。以这来评定功
  绩，还可弥补罪过．
    他在地位达到宰相，封地跨越齐、鲁
  后，奢侈到极点，哪裹又是罪过?衹是他心
  如猛火，山林无法来供给他的暴烈；思想像
  渗漏的酒器，长江、黄河无法来填满他的欲
  壑。看到战事逐渐平息，四方逐渐安宁，不
  推许上天的功劳，都以为是自己的力量，给
  与夺取任凭心情，褒扬贬斥肆行己意，目无
  君主的迹象，比曰月还明显。拔下头发列举
  他的罪过，大概还不足以指责；砍下竹子书
  写他的错失，哪裹能够写尽?又正要假托朝
  见，暗中图谋作乱，窥伺帝位，觊觎圣人基
  业。竟然有撕裂皇冠毁坏帝冕的用心，将做
  拔除国家的根本堵塞源头的事情。上天既厌
  恶战乱，人心也悔恨祸患，与他一起作恶的
  臣子，秘密前来告发。一定要加以诛杀，罪
  过不容宽恕。
    另外元天穆是宗室疏远的亲属，声望一
    向低微，遭遇机缘，参与了较多的正义举
    措。但他不能竭尽忠诚来侍奉国家，却又放
    弃根本追逐末流，违背正义依从异见，成为
    尔朱荣的主要谋臣，促成尔朱荣的祸心。对
    这都可以容忍，那还有什么不可容忍的!都
    加以诛杀，并贻害到他们的亲属。元凶除
    掉，入神欢庆安宁，便可大赦天下。
    派遣武卫将军奚毅、前燕州刺史崔渊率领兵
士镇守北中。
    这天夜晚，仆射尔朱世隆、尔朱荣的妻子乡
郡长公主，率领尔朱荣的部队焚烧西阳门，出城
驻守河阴。己亥，攻打河桥，在途中擒获了奚毅
等人，杀害他们，占据北中城，向南逼近京城。
下韶任命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广宗郡开国公
尔朱天光为侍中、仪同三司，任命侍中、司空公
杨津为使持节、督并肆燕恒云朔显汾蔚九州诸
军事、骠骑大将军、并州刺史、兼尚书令、北道
大行台，攻取并州肆州。庚子，诏令旧Et代地
的人赶往华林园，皇帝将亲自挑选任用。任命抚
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高干邕为侍中、河北大
使，招募聚集英勇的兵士。
    冬十月癸卯初一，封安南将军、大鸿胪卿元
宝炬为南阳王，大宗正卿、汝阳县开国公元脩为
平阳王，通直散骑常侍、龙骧将军、新阳县开国
伯元诞为昌乐王。恢复通直散骑常侍、琅邪县开
国公的官爵。李叔仁的官职爵位，仍为使持节、
大都督，前去讨伐世隆。将魏郡王元谌迁封为
趟郡王，元谌弟弟的儿子趟郡王元实改封为平
昌王。仪同三司李虔逝世。丁未，颁布招募兵士
攻打河桥的条例，赏赐布帛授予宫爵各有等级。
戊申，皇子出生，大赦天下，文武百官普加二
级。任命平南将军、中书令魏兰根兼任尚书左仆
射，担任河北行台，定相殷三个州接受兰根的
调度．
    乙卯，通直散骑常侍、代理平西将军、都督
李苗用火船焚烧河桥，尔朱世隆后退逃跑。丙
辰，诏令大都督、兼尚书仆射、行台源子恭率领
步兵骑兵一万人从西路出兵，行台杨昱统领都督
李侃希等部队募集勇士八千人往东路出兵，防御
讨伐他们。子恭随之镇守太行丹谷。世隆到达建
州，刺史陆希质抵御防守，城池沦陷，守军被全
部屠杀，仅希质得以避免。任命中军将军、前东
荆州刺史元显恭为使持节、都督晋建南汾三州
诸军事、镇西将军、晋州刺史、兼尚书左仆射，
担任征西道行台，调度都督薛善乐、薛修义、裴
元俊、薛崇礼、薛恬族等人。丁卯，诏令因世隆
向北叛变，河内坚固守卫，凡在城中的都督将领
文武官员普遍增加二级，兵士免除三年赋税劳
役。
    壬申，尔朱世隆停驻在建兴的高都，东朱兆
从晋阳来同他会合，共同推举太原太守、代理并
州刺史长广王元晔为君主，大赦所辖地区，年
号为建明，普遍加四级。
    金丛刺史尔朱仲远反叛，率领军队打向京
城。十一月癸酉初一，诏令车骑将军、左卫将军
郑先护为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和都督李侃
孟赶赴行台握旦那裹去讨伐住远。乙亥，任命使
持节、兼尚书令、西道大行台、司徒公长孙稚为
太尉公，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临淮王元或为司徒公。丙子，任命骠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广宗郡开国公尔
朱天光为开府仪同三司，升爵位为王。丁丑，尔
朱仲远攻占西兖州，捉住刺史王衍。癸未，任命
右卫将军贺拔胜为东征都督。壬辰，又任命左卫
将军、大都督郑先护兼任尚书左仆射，担任行
台，和贺拔胜一起讨伐仲远。戊戌，下诏罢除魏
兰根的行台职位，任命后将军、定州刺史薛昙尚
为使持节、兼尚书，担任北道行台，依据形势需
要召集调发兵马。代理豫州刺史元崇礼杀死后来
的行州事阴导和，擅自执掌豫州事务。庚子，贺
拔胜在滑台束同仲远交战，失败，继而逃奔。
    十二月壬寅初一，水朱兆侵犯丹谷，都督崔
伯凤战死，都督羊文义、史五龙投降尔朱兆，大
都督源子恭溃退。甲辰，余朱兆、众朱度律从富
平津进军，率领骑兵渡河，来袭击京城。事情突
然，宫廷没有防守。皇帝从云龙门外出。余朱兆
逼迫皇帝到永宁佛寺，杀死皇子，并杀死司徒
公、临淮王元或，左仆射、范阳王元诲。戊申，
元晔大赦天下。尔朱度律亲自镇守京城。甲寅，
尔朱兆把皇帝迁到晋阳；甲子，皇帝在城内的三
级佛寺逝世，终年二十四岁。尔朱兆还一并害死
陈留王元宽。
    这月，黄河以西人纥豆陵步蕃、破落韩常在
秀容大败尔朱兆。齐州市民趟洛周占据西城反
叛，响应尔朱兆，刺史、丹阳王萧赞放弃城池
逃跑。南阳太守赵脩延捉住荆州刺史李琰之，自
己代行州中事务。
    中兴二年追谧皇帝为武怀皇帝，太昌元年又
谧为孝庄皇帝，庙号为塑塞。十一月，安葬在盏
堕。
    史臣曰：秀蝈自从耋旦的末年，天下骚动，
外侵内乱，帝位就将没有主人。庄帝暗中思念改
变，招收接纳为王事尽力者，虽然形势艰难，而
终于拥有天下。狡黠的叛逆剪灭后，权臣强族专
擅朝政，遣或许正足产生谋略运用智慧的岁月，
勤谨谦虚警惕戒备的时日。没有听到长久控御的
策略，仓猝进入遭受刺击的危险区域，策划没有
法术，委任违背方略，猜忌嫌疑加以杀戮，祸患
随即到来。呜呼!胡人贼寇造成的裂痕，哪衹是
周朝末年和晋朝末年可比呢!以致高祖不获祭
祀，武宣合祭庙庭，三后俯察，福禄当然不长。
范第十一
出三帝纪
乏废帝安定王  出帝平阳王
    前废帝，名元恭，字脩业，是广陵惠王元
羽的儿子，母亲是王氏。年幼时端庄谨慎，有志
向气度。长大后喜爱学习，侍奉祖母、嫡母以孝
顺闻名。正始年问，继承爵位。延昌年间，被任
命为通直散骑常侍。神龟年间，升任兼散骑常
侍。正光二年，任正常侍，兼领给事黄门侍郎。
皇帝因元叉专擅朝政，就称说有病不任职。过了
很久，藉机会托称哑病。五年，授任金紫光禄大
夫，加授散骑常侍。建义元年，授任仪同三司。
  广陵王不说话，将近十二年，住在龙花寺，
不与入交往。永安末年，有人禀报庄帝，说广陵
王不说话将有反叛的图谋；民间传言，又说他有
天子的气象。广陵王畏惧祸患，逃到上洛躲藏，
不久被跟踪追击，捉住后送到京城，拘禁了多
天，因无罪状得以赦免。等到庄帝逝世，尔朱世
隆等人因五堕在宗室中族属疏远，又不是人们愿
望所推举，因广陵王沉潜藏匿，有超过常人的器
量，打算将要废立，担心他真的不说话，就派广
壁王的亲信表达意向，而且带有逼迫。广陵王于
是回答说：“天哪裹说话呢?”世隆等人大喜。
    春二月己巳，元晔进到邙山南，世隆等人在
东城外侍奉广陵王，施行挥让的礼仪，群臣上奏
表说：  “顺逆因沿时事，忧虑启迪圣人。所以皇
帝的车驾起动，三石的符命兴起。伏惟陛下运交
长久岁月，智慧遍及万物，独特的光彩显现于
外，神妙过于天人，帝位有归宿，天下有依靠．
而陛下将安于独善己身，不致力兼济天下，天命
往复，入神久立思念、希望立即顺从民意，思念
宗庙社稷，抛开辛劳疾病，报答入神。”广陵王
回答说：  “自己衡量微薄的德行，所以推让。然
而王公恳切之至，不可拒绝违背。现在恭敬地接
受大家的意见，衹是惭愧不能承受重任而已。”
太尉公水朱度律献上玉玺丝带和礼服礼帽之类服
饰，于是登上帝车，百官侍奉保卫，进入建春
门、云龙门，登上太极前殿，群臣叩拜祝贺。
    礼仪结束，登上间阖门，下诏说：  “我以寡
德薄才，治理天下，思虑和百姓共度这一喜庆。
可大赦天下，称魏为大魏，改建明二年为普泰元
年。凡向市集和盐场征税的官员，可全部废除。
各种杂户，宽恕地赐予平民名号，官员任用依旧
不改。天下征调的绢，四百钱一匹。内外文武官
员，普遍加四级；该任用而未定等级的，也加
级。除去名籍免除官职的，特恢复到本来的地
位，等级封爵依旧不改。颖川王氽朱兆，彭城
王尔朱仲远，陇西王尔朱天光，乐平王尔朱世
隆，常山王尔朱度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齐献武王，都督斛斯椿手下兵士，普加六级。”
庚午，下诏说：  “我以微薄的德行，身处王公之
上，戒慎恐惧心中恭谨，如同越过冰层山谷。依
赖七庙的威灵，百官忠诚的举措，希望免于坠
落。三皇称皇，五帝称帝，三代称王，逐渐谦虚
自抑。从秦朝的末年，竞相称皇帝。忘记了不胜
重任的巨大祸殃，欲保留贪婪之心到万代。我现
在称帝，已经是褒扬了!可宣告使大家都知道。”
    这月，镇远将军清河人崔祖螭聚集青州七郡
的民众十多万人围困束阳。幽州刺史刘灵助在蓟
县起兵。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兼侍中、河
北大使高干邕和弟弟平北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敖
曹，率领部众夜晚袭击冀州，捉住刺史元嶷，杀
死监军孙白鹞，共同推举前河内太守封隆之代行
,jt．!中事务。
    三月癸酉，封长广王元晔为束海王。韶令
太师、骠骑大将军、青州刺史、鲁郡王元肃返
回担任太6巾；特进、车骑大将军、沛郡王元欣
担任太傅、司州牧。改封为淮阳王；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彭城王尔朱仲
远，骠骑大将单、仪同三司、雍州刺史、陇西王
水朱天光，都为大将军；柱国大将军、并州刺
史、颖川王尔朱兆担任天柱大将军；骠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左卫将军、大都督、晋州刺史、
平阳郡开国公齐献武王封为勃海王，增封邑五百
户；特进、车骑大将军、清河王元直担任仪同
三司；侍中、太傅、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尚书令、乐平王尔朱世隆担任太保；开府、
前司徒公长孙椎担任太尉公、录尚书事；侍中、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赵郡王元谌担任
司空公。长孙椎执意推辞，不久授任为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丙子，皇帝在显阳殿接见尚
书右仆射元罗和宗室人员，慰劳勉励他们。丁
丑，加授骠骑大将军、北华州刺史公孙略为仪同
三司。己卯，诏令右卫将军贺拔胜和一位尚书招
募艺伎匠户和杂户征战，以平民地位给予基本身
份，都授予实官，有私马的优评一大级。庚辰，
任命侍中、卫将军、咸阳王元坦，卫将军、尚
书左仆射、南阳王宝炬，侍中、征柬将军、平
阳王元脩，都担任仪同三司。乙酉，韶令挑选
从北方而来和在京的二位正员以外委任的官员。
己丑，任命持节、骠骑将军、泾州刺史贺拔岳为
仪同三司、岐州刺史，使持节、车骑大将军、渭
州刺史侯莫陈悦为仪同三司、秦州刺史。庚寅，
诏令天下有德行孝道仁爱贤明忠诚节义志向信实
的人，可以礼仪征召奔赴朝廷，不应征召的以不
恭敬论处。丙申，刘灵助率领军队停驻在安国
城，定州刺史侯渊击败杀了他，传送首级到京
城。戊戌。任命使持节、侍中、车骑大将军斛斯
椿，侍中、卫将军元受，都担任特进、仪同三
司。下韶说：“近来官职任免失去准绳，随之指
令淘汰，决定定职定员精简多余官员，已有决
断。退下来的人，也值得同情。凡是落选的，可
特优评一级，都授予将军，参加选拔的范围，根
据才能补充任用。”
  这年春季，冠军将军、直直业刺史兹坏塑指
派他的部将坦童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在王鳄攻打
盖街的守将，擒获盖堑的尚书左仆射、仪同三
司、云麾将军、逮兖二州刺史刘扭迦。
    夏四月癸卯，前往华林园都亭宴饮骑射，赏
赐多少不等。太乐上奏才艺中有装愚卖傻的歌舞
杂技艺人，皇帝认为不足雅致的戏目，诏令罢
除。壬子，在太庙祭祀。癸丑，下诏任命齐献武
王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州诸军事、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束道大行台、冀州
刺史，骠骑大将军、安定王尔朱智虎为开府仪
同三司、肆州刺史。乙卯，任命右卫将军贺拔
胜、武卫将军大野拔都为仪同三司。己未，皇帝
在显阳殿挑选测试通直散骑常侍、散骑侍郎、通
直郎，剩下的没有才能的人改任其他职位。癸
亥，陇西王尔朱天光大败宿勤明达，擒获后送
到京城，杀了他。丙寅，任命侍中、骠骑大将军
令朱彦伯为司徒公。韶令有关官员不能再称伪梁
国，罢除奸细的条款，不禁止邻国间的来往。诏
令员外谏议大夫、步兵校尉、奉车都尉、羽林
监、给事中、积射将军、奉朝请、殿中将军、宫
门仆射、殿中司马督、治礼郎十一种官员，获得
俸禄而不供给服役者，年老该充外任的，依照正
常条例，没有年老而要外任的，准许解除现职。
七品以上官员，初一和十五日入朝，如正式官员
有缺额，依据才能补充。从前正员之外挑选退下
来优评等级的予以追夺，称职而被裁减的，仍优
评一级。
    在这以前，直厘太守趟脩延拘捕刺史奎堑
之；五月丙子，翅业市民杀死灯丝，送上首级，
返回推举堑之为刺史。尔朱仲远指派他的都督瑟
仅垒等人在塞千讨伐崔童困，擒获杀了他。
    六月庚申，齐献武王因尔朱氏叛逆作乱，在
信都开始发起义军。向西平定殷州，杀死刺史尔
朱羽生，命令南趟郡太守李元忠担任刺史，镇守
广阿。癸亥，皇帝前往显阳殿，亲自审理冤屈诉
讼。戊辰，任命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尔朱
弼为仪同三司。
    秋七月壬申，尔朱世隆等人谋害前太保杨
椿、前司空公杨津及其家人。丙戌，司徒公尔朱
彦伯因天旱让位。戊子，任命彦伯为侍中、开府
仪同三司。庚寅，任命侍中、太保、开府、尚书
令、乐平王水朱世隆为仪同三师，地位仅低于
匕公。
    八月庚子，韶令陇西王尔朱天光手下讨伐
宿勤明达的文武官员，普加三级。颖Jl[王尔朱
兆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从井陉出兵，赶往殷州，
李元忠放弃城池回到信都。丙午，常山王尔朱
度律、彭城王尔朱仲远等人率领部众出兵抗拒
起义的军队。
    九月丁丑，任命侍中、骠骑将军卢同，骠骑
大将军杜德，车骑大将军桥宁都为仪同三司。己
卯，任命使持节、都督束道诸军事、兼尚书令、
束道大行台、彭城王尔朱仲远为太宰。庚辰，
加授使持节、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兼尚书
令、西道大行台、陇西王余朱天光为大司马。
骠骑大将军、青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穆绍逝
世。癸巳，追尊皇帝的父亲为先帝，皇帝的母亲
王区为先太妃；封皇帝的弟弟永业为高密王，皇
帝的儿子子恕为勃海王。
    冬十月壬寅，齐献武王推举攰遵太守足朗在
信都登上皇帝位。
    二年春三月，变戏．亘逗在整建打败尔朱天光
等人。
    夏四月辛巳，变压亘逗和废童到达垫业，派
魏蓖担慰劳晓谕2谴，而且观察皇帝的表现。菌
根忌惮皇帝的雅量德行，返回后加以诋毁诽谤，
最后依从崔愤的谋划，在崇训佛寺废黜皇帝，而
拥立平阳王元脩为帝。皇帝失去帝位后，于是
赋诗说：  “豪门久已可忧患，皇宫不可任情玩。
败亡站立可等待，一年三次大变换。时事国运正
如此，惟有修行入庙观。”
    太昌初年，皇帝在门下外省逝世，时年三十
五岁。出帝诏令百官赴会，大鸿胪督察丧事，安
葬用王的礼仪，加上九旒的旗帜、皇帝的车驾、
黄缯车盖、车衡左边带装饰物的旗帜，仪仗一百
二十人，二卫、羽林的预备仪仗卫队。
    后废帝，名元朗，字仲哲，是章武王元融
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程氏。幼年以聪明著称。
永安二年，担任肆州鲁郡王后军府录事参军、
仪同开府司马。元晔的建明二年正月戊子，担任
冀州勃海太守。等到齐献武王兴起义兵，将要
诛杀暴乱叛逆，于是被推举拥戴。
    冬十月壬寅，在信都城西登上皇帝位。登坛
焚柴祭天，大赦天下，称中兴元年。文武百官普
加四级。任命齐献武王为侍中、丞相、都督中外
诸军事、大将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增加食邑
三万户；任命兼侍中、抚军将军、河北大使高干
邕为侍中、司空公；前平北将军、通直散骑常侍
高敖曹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终生担任冀州
刺史；任命前刺史元嶷为仪同三司。己酉，尔朱
度律、尔朱仲远、斛斯椿、贺拔胜、贾显智停驻
在阳平，将要抗拒起义军，齐献武王设反问计离
散他们，于是他们和尔朱兆相猜疑，溃败四散而
逃。辛亥，齐献武王在广阿大败尔朱兆，俘虏他
的士卒五千多人。韶令将士普加五级，留守京城
的加二级。诏令征束将军、吏部尚书封隆之担任
使持节、北道大使，依据形势加以调度。
    十一月己巳，下韶说：  “王业开创，常道初
起，所颁官职品级，不改变旧典章。然而没有见
识的人，因此而意外获得成功，无端增加军级，
空虚的名号显赫的地位，都说是前朝授予，道理
难以推求。除非严格订立条例，无法防止他们的
诈伪。所有凭空增加的官号，被别人告发纠举，
依军法定罪。如果按条例检查没有名字的，贬退
为平民，终生禁止不得为官。”庚辰，齐献武王
率领军队攻打邺城。
    这一年，南兖州市民王乞德逼迫前刺史刘世
明献出全州投降萧衍，萧衍派他的将领元树进入
谯城据守。
    二年春正月壬午，攻下邺城，擒获刺史刘
诞。诏令所有将士增加四级，封侯、增食邑的九
十七人，各有等级。癸未，下诏说：  “自从中兴
草创，典章制度刚开始，郡县的官员，大多为代
行、督察。代行中有正派的人，但风尚教化不均
衡。回顾那周朝末年，专门渔猎百姓。我因此早
起晚睡，心中警惕。有关官员明确地加以纠察惩
罚，满足我的心愿。”
    二月辛亥，追谧孝庄皇帝为武怀皇帝。甲
子，以齐献武王为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
增封三万户，总计六万户。
    三月丙寅，任命查塞襄王入仕即为骠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丙子，任命侍中、车骑大将军、
尚书左仆射逊膛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丁
丑，皇帝前往邺球。乙酉，诏令文武官员的家属
从值都前往茎啦。
    闰月乙未，任命安北将军、光禄大夫、博野
县开国伯尉景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丙申，
任命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库狄干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壬寅，尔朱天光、尔朱兆、度
律、仲远等人驻守在洹水的南面。癸丑，齐献武
王出兵驻守紫陌。庚申，余朱兆率领轻装的骑兵
三千人在夜晚袭击邺城，攻打西门，没攻下，撤
退逃走。壬戌，齐献武王在韩陵大败尔朱天光等
四部胡人，前废帝的镇军将军贺拔胜、徐州刺史
挂钟在战阵中投降。金塞逃逃往差州，佳远奔往
东郡，天光、度律将要奔赴洛阳。大都督斛斯
椿、贾显智日夜兼程先返回。
    夏四月甲子初一，斛斯椿等人占据河桥，畏
惧罪过弹劾自己，不久在河桥擒获天光、度律。
西北大行台长孙稚、都督贾显智等人率领骑兵进
入京城，拘捕水朱世隆、彦伯，在都市斩首，押
送天光、度律给齐献武王。辛未，前废帝的骠骑
大将军、行济州事侯景占据城池投降，随之授任
仪同三司、兼尚书仆射、南道大行台、济州刺
史。甲戌，任命车骑将军、尚书右仆射魏兰根为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乙亥，任命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中军大都督高盛为兼尚书仆射、
北道行台，依据形势处理事务。尔朱仲远投奔萧
衍。青州刺史尔朱弼被自己的部下冯绍隆杀死，
传送首级到京城。丙子，前废帝的安东将军辛
永，右将军、建州大都督张悦献出城池投降。
    辛巳，皇帝到达回屋，在别宫让位。主旦元
年五月，被封为安定郡王，食邑一万户。后来因
有罪在门下外省死去，时年二十岁。丞毖二年安
葬在苤噬西南的墅垦迩。
    出帝，名元脩，字孝则，是广平武穆王元
怀的第三个儿子，母亲是李氏。性情沉稳温厚不
多话，喜爱武艺。开始封为汝阳县开国公，被任
命为通直散骑侍郎，改任中书侍郎。建义初年，
授任散骑常侍，不久调任平柬将军、兼太常卿，
又担任镇束将军、宗正卿。永安三年，封为平阳
王。普泰初年，改任侍中、镇东将军、仪同三
司、兼尚书右仆射，又加授侍中、尚书左仆射。
    中兴二年夏四月，安定王自认为族属疏远，
不能符合四海的民心，请求退出帝位。齐献武王
和百官集会商议，都认为高祖不可以没有后继
者，于是共同拥戴平阳王。戊子，在束城外登上
皇帝位，从东阳门、云龙门进入，到太极前殿，
群臣朝见祝贺。礼仪结束，登上闾阖门，下诏
说：“世事盛衰相继，废兴交接，玄妙的天体不
能隐藏，精微的神灵不能告示。大魏统御乾坤，
德行普及寰宇，控御边荒地带，恩惠充满曰月星
辰照耀之处。然而上天降下祸患，国运接连多
难，礼乐崩溃沦落，典章漂流沉没。显赫的宗
周，为戎寇所灭；肃穆的庙宇，将成为茂密的草
丛。胡人羯人趁着时机，放纵他们的昏蒙暴虐，
杀害君主侯王，剖开天下民众的胸膛。放任吞咬
的意图，不懂得醉饱的心情。自从有文字记载以
来，没有如此残酷的!大丞相勃海王忠心保卫本
朝，精诚贯穿日光，于是举起正义的旗帜，立志
洗雪国家的耻辱。所以广阿的军队，如同虎豹夺
去胆气；邺下的军队，如同金城汤池失去险固。
近来四部胡人相继，党徒众多，驱使天下的兵
马，用尽各族的精锐。战鼓刚一敲响，顷刻之间
灭亡，元凶被斩首，大恶人遭擒获。打着旗帜渡
过黄河，扫清贼寇在伊水洛水之间，官民安居
乐业，不违失旧时典章。社稷转危为安，宏大的
基业毁坏后重新建构。我出身皇族，惭愧地处在
被推举的地位，恭敬地执掌国权，继承逭一大
业。我以微薄的德行，处于王公之上，如同越过
深渊大河，不知从何处渡过。思虑和万民共度遣
一喜庆，可大赦天下。改中兴二年为太昌元年。”
诏令前御史中尉樊子鹄复出任本官，兼尚书左仆
射、东南道大行台，统领仪同三司、徐州刺史杜
德讨伐元树。齐献武王上奏，兴起正义之举的家
族冤屈地受到水朱氏没收财产入官并成为卑下户
口的，全都予以免除。皇帝因世代变换，又授任
齐献武王为大丞相、天柱大将军、太师，世袭定
州刺史，增封食邑九万户，加上从前的共十五万
户。庚寅，加授齐文襄王为侍中、开府仪同，其
余职位照旧。壬辰，齐献武王返回邺城，皇帝在
干脯山设宴告别。
    五月丙申，前废帝广陵王逝世。任命太傅、
进旸王元欣为太师，封为沛郡王；司徒公、赵
塾王亘谌担任太保；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清河王元卖担任仪同三师；使持节、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州牧、南
阳王实炬担任太尉公；侍中、太保、录尚书事
长孙稚担任太傅；侍中、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
射元罗担任仪同三司、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吏
部尚书元世俊担任仪同三司。戊戌，因齐献武王
执意推让，准许免除天柱大将军，削减封邑五万
户，其余的职位照旧。辛丑，任命前司空高干邕
再任司空公。乙巳，皇帝前往华林都亭，宴请群
臣，分发赏赐多少不等。羽林队主唐猛冲进去道
贺，皇帝因唐猛冒犯宫廷守卫，用棍棒打他。唐
猛言辞神色忤逆旨意，被斩死在台阶下．
    丁未，下诏说：“不要侮辱孤独的人，事情
显著于前代经典；优惠鳏夫寡妇，声名留传在以
往史册。我以微薄的德行，做民众的父母，念及
百姓，El夜感叹。现在国运除旧布新，哀怜百姓
刚开始，如果有孤老、疾病、没有依靠的人，有
关官员明确加以检查核实，按条例赈济救助。”
又下诏说：  “道理衹有一个标准，民众就没有非
分的意图；法令出自不同途径，官吏就作威作
福。前朝君主制法律，后朝君主制令文，历代长
久，因此滋长增多。这不是用来规范各种行为，
防备万物的做法。可命令四品以上执掌事务的官
员，会集在尚书省，取来各种条例，议定一个标
准，凡不能施用的，主管部门停止登录。新议定
的条例，不要同旧制度相连。必须简约通达，不
要繁冗难解。”己酉，任命侍中、骠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清河王五直为司徒公。庚戌，下诏
说：  “近来丙部地区年成饥荒，百姓流浪迁移，
有的身体倒在沟渠，有的尸体挂在道路边，都被
抛弃在草丛泥土上，为乌鸦老鹰所饱食。言谈思
念到这事，夜晚睡觉都警惕。掩埋尸体的礼节，
实在是所希望的；对路上饿死人的义理，也希望
可以勉励世人。所有暴露的尸体，命令各处掩
埋。可布告天下。”乙卯，诏令内外解除戒严。
    六月癸亥初一，皇帝在华林园听取诉讼。丙
寅，蜢魉、噬壁、直丽、契且、库莫奚国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丁卯，太尉公、司州牧、南阳王
宣炬因事获罪被降为骠骑大将军、开府，王爵照
旧，回到第宅，派羽林郎守卫。改谧武怀皇帝为
孝庄皇帝。癸酉，蠕蠕、噘畦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戊寅，诏令内外各府长官普加六级。在京百
宫中兴年间在职的加四级，起义军将士都加军泛
六级，在邺城的百官加三级，黄河以北随从起义
的州宫加两级，在河桥发动义举的加五级，函谷
关以西的加二级．所有接受建明、普泰年间封
爵、泛级、优特等级，全部追夺。己卯。皇帝前
往显阳殿听取诉讼。乙酉，高丽、契丹、库莫奚
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丙戌，任命前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斛斯椿仍为从前官职。下诏
说：“最近，凶恶权臣放肆恣意，法令改变常规，
订立夷人的轻税，希望收取天下人的心，随后以
沉重的赋敛，终于收取十倍的税收，捂住眼睛捉
麻雀，哪能超得过这一点?我顾念百姓，就寝吃
饭都不忘记，加上农田蚕桑刚从事，民众生路不
宽广，如果陡然依照通常条例，恐怕不周全。今
年的租调，暂且征收两份免除一份，来年恢复旧
Et制度。”辛卯，任命使持节、卫大将军、仪同
三司、尚书左仆射贾显度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
    秋七月乙未，下诏说：“先前永安年间控御
天下，诞生皇子，于是普赐级别，来表现国家的
喜庆。近来经过普泰，便中途削夺。现在罪人已
被消灭，旧Et典章即可恢复。应该重申以往的意
旨，来完成从前的恩泽。生皇子时普／Jn--级，全
可再行授予。文穆皇帝入庙的赏赐，本应停止，
如已接受的，依条例追夺。”庚子，任命骠骑大
将军、开府、南阳王实炬为太尉公。壬寅，齐
麸毖王率领军队从鳖旦进军，大都督库狄干从井
陉进军，讨伐尔朱兆。乙巳，齐献武王将佥苤玉
光、金塞度搂押送到京城，在都市斩首。己酉。
任命兼尚书左仆射、东南道大行台樊子鹄为仪同
三司。庚戌，诏令侍中、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
直隆之担任使持节、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兼
尚书左仆射、北道行台，率领步兵骑兵十万人赶
赴太行山，同齐献武王会合。隆之解除行台，随
之任大丞相军司。齐献武王停驻在武乡，尔朱兆
大肆掳掠置堡，向北逃到秀容。并州平定。乙
9口，皇帝前往显垦隧，亲自审理冤案。丙辰，任
命宗师、束莱王贵平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这月，夏州迁徙的人郭迁占据兖州反叛，刺史元
嶷放弃城池逃跑。诏令行台侯景率领齐州刺史尉
景、济州刺史蔡俊等人攻打讨伐他们。城池陷
落，郭迁投奔萧衍。东南道大行台樊子鹄在谯城
大败萧衍的军队，擒获他的邺王元树和谯州刺
史朱文开。
    八月壬戌初一，齐文襄王前来朝见，饮宴射
箭，颁赏部下多少不等。丁卯，任命西中郎将元
宁为高平王。甲戌，任命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
夫李琰之为仪同三司。庚寅，任命车骑将军、左
光禄大夫崔秉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辛卯，
任命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高岳为骠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
    九月癸未，任命侍中、骠骑大将军、左光禄
大夫封津为仪同三司。庚子，皇帝前往华林都
亭，接见元树和公卿百官藩国使者都督将领等，
饮宴射箭，分发赏赐多少不等。癸卯，燕郡开国
公贺拔允升爵位为王。乙巳，皇帝前往都水台，
向南渡过洛水油水，于是到达渥水涧水。己酉，
又在北原狩猎。癸丑，封太师、沛王元欣为广
陵王，前废帝的儿子勃海王子恕改封为沛郡王。
甲寅，任命侍中、骠骑大将军封隆之，任祥都为
仪同三司。任命车骑大将军、河南尹元仲景为骠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乙卯，皇帝拜谒陵墓。丙
辰，蠕蠕、高昌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庚申，任
命卫将军、前吏部尚书李神隽，抚军将军、右卫
将军娄昭都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冬十月甲子，任命使持节、卫将军、监出刺
史高仲密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丁卯，任命
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2继为仪同三司。己
卯，任命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产遂为特进、
骠骑、开府仪同三司。庚寅，任命使持节、骠骑
将军、建州刺史刘童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十一月甲午，任命车骑将军、扬州刺史斛斯
敦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丁酉，是冬至曰，
皇帝在圆丘祭祀。戊戌，在太极前殿接见百官。
甲辰，安定王元朗和束海王元晔因事获罪被杀
死。乙巳，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己酉，任
命前太尉公、汝南王元悦为侍中、大司马、开
府。安葬灵太后胡氏。
    十二月丙寅，任命骠骑大将军、兼任御史中
尉墓鱼为仪同三司。乙亥，任命侍中、庐王王
疽赞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丁亥，杀死
大司马、汝南王墓担。大赦天下，改叁旦年号
为丞垒，因是立塞的年号，不久改为丞盥元年。
    二年春正月庚寅初一，在太极前殿接见宴请
群臣。甲午，齐献武王从晋阳出兵讨伐尔朱兆。
丁酉，在赤洪岭把他打得大败，尔朱兆逃跑，自
杀。己亥，皇帝前往崧高山石窟灵岩寺。庚子，
又前往，施舍多少不等。庚戌，仪同三司李琰之
逝世。丁巳，追尊皇帝的父亲为武穆帝，皇太妃
i蛆为逮壬嘘，皇帝的母亲为皇太妃。任命骠骑
将军、前途业刺史直圭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盖堑的莹业刺史萱凰、塞塑啦刺史重直瞪等
人献出城池归附。
    二月庚申，任命使持节、镇束将军、行进JL
事强琼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辛酉，任命司
空公高干邕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灭垦旺五坦为司空公。
    三月己丑初一，加授骠骑大将军、沧州刺史
亘题望为开府仪同三司。辛卯，诏令因以前普遍
解除各行台，现在阿至罗相继降附，又任命齐献
亘逗为大行台，依据形势裁断事务。甲午，任命
车骑将军、蓝业刺史叟台为使持节、车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使持节、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高干邕因事获罪
被赐令自杀。太师、鲁郡王元肃逝世。戊申，
任命使持节、都督河渭部三州诸军事、骠骑大
将军、世袭河州刺史梁景敏为仪同三司。丁巳，
任命侍中、太保、司州牧、赵郡王元谌为太尉
公，加授仪仗和鼓吹；侍中、太尉公、南阳王
宝炬担任太尉、开府、尚书令。
    夏四月戊辰，诏令从三府直到外州的辅佐官
吏，都不能再加授常侍和兼两处员吏，虽然已经
授任也全部削除。这月，贵州人耿翘偷袭占据胶
蛆，杀死刺史寻辽，和芦蛮相交往。
    五月庚寅，韶令所有关押有冤屈没有申理，
事情经过一年以上的，全部会集到华林园，将要
亲自听取处理；如有事过一年，有关官员没有列
出的，准许各自陈述申诉；如果事情牵连到州
郡、因种种情况拖延岁月的，也由尚书汇总上
报。壬寅，任命使持节、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齐州刺史侯渊又为开府仪同三司。乙巳，下
诏说：“人大的职务，地位尊贵级别显要；正员
以外的官员，也不算卑贱。而下至办理文书的小
吏，兼领不仅一种，高低混杂，有损典章。从今
以后，京官愿意担任称职小官的，仅加授散号将
军，愿意罢除低官者准许担任大夫和正员以外的
职务，不应像从前一样散官实官兼领。有朝廷旨
意特地加授的，不在这一条例。”束徐州市民王
呈、个宣等人杀死刺史鲎尘，占据州城依附壶
面。
    六月壬申，任命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尚书右仆射樊子鹄为青胶大使，统领济州
刺史、大都督基垡讨伐坠翅。丁丑，任命骠骑大
将军、前行兖州事念贤为仪同三司。
    秋七月辛卯，任命使持节、镇北将军、大都
督、蠢业刺史万俟普拨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壬辰，任命太师、]业牧、庐懂王亘巫为
大司马、侍中，任命太尉公、趟逛五谌为太
师，都任开府。庚戌，任命前司徒公、燕郡王
贺拔允为太尉公．
    八月乙丑，齐文襄王前来朝见，皇帝在华林
都亭设宴，分发赏赐部下多少不等。任命骠骑大
将军、前南岐州刺史司马子如为仪同三司。戊
辰，皇帝在河梁为文襄王饯行，随即渡黄河返
回。癸酉，齐献武王上奏表执意推让王爵，不准
许；请求分食邑十万户，逐级降为若干级，授给
起义有功的人，依从了他。
    九月壬子，任命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左
光禄大夫崔孝芬为仪同三司。
    冬十月癸未，任命卫将军、瓜州刺史、泰临
县开国伯、高昌王曲子坚为仪同三司，升爵位
为郡公。
    十一月癸巳，持节、征北将军、殷州刺史邸
珍担任徐州大都督、东道行台仆射，率领将领讨
伐束徐州。
    十二月丁巳，皇帝在嵩阳狩猎。己巳，于是
前往温泉。丁丑，皇帝回宫。
    三年春正月壬辰，齐献武王在黄河以西的苦
连回讨伐盏坦题，将他们打得大败，擒获他们的
头领纥豆陵伊利，将其部落迁居到内地。
    二月，束梁州被夷入侵犯逼迫，诏令使持
节、车骑大将军、行束雍州事泉企担任东梁州行
台、都督去讨伐夷人。己未，萧衍的假节、豫州
刺史、南昌王毛香献城归附，授任他为持节、
安南将军、信州刺史、义昌王。壬戌，大赦天
下。丙子，皇帝亲自设爵于神前而祭祀先师。辛
巳，前往洪池陂，于是游览狩猎。壬午，任命卫
将军、前徐州刺史元佑为卫大将军、仪同三司，
封骠骑将军、左卫将军元斌之为颍J10王。
    三月壬寅，任命前侍中、车骑大将军奎毖为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夏四月戊午，望旦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卒
未，直垩王五宁因事获罪被降爵位为公。丙子，
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月丙戌，增设勋宫中的庶子职位，正员外
另为六百人，又增设骑官，正员外另为二百人，
依门第给予基本身份，骑宫的级别比照直斋。
    辛卯，下诏说：  “大魏得天道居皇位，得地
道统御天下。考察风云的会集，定居在宇宙中
央。从北往南，向东征讨西方有怨言，待君王而
获新生，没有谁人不归服。然而句吴仗恃险阻，
长久处在控御外。世祖太武皇帝，手握金镜用以
照耀，敲打玉鼓铿锵作响，神明英武所包罗，声
威风化所超越，无不云开雾散，瓦解冰消。长江
以北，全为魏国领土。近来时运衰落，国家纲常
呈现困境，凶恶小人趁着机会，相互窥伺大国，
边疆受侵犯吞噬，州郡遭沦陷。于是想要向东讨
伐，就寝饮食不能忘怀。除非车马奔驰旌旗飞
扬，精干的队伍出征，如何能恢复文武的旧曰业
绩，从泥土炭火中拯救出百姓?我将亲自统领六
军，直接开到彭城、汴水。一劳永逸，希望能使
国运永保无疆长久。内外百官，可严密戒备。出
兵的时间，再听今后的命令。”适时皇帝被斛斯
椿、元毗、王思政、魏光等人谄媚离间，和齐献
武王有二心，假托讨伐萧衍，盛夏时节征发黄河
以南各州的兵士，天下都奇怪厌恶。记载在《斛
斯椿传》。丙申，任命使持节、侍中、大司马、
开府、司州牧、广陵王元欣为左军大都督，太
傅、录尚书事长孙稚为中军四面大都督。丁酉，
皇帝前往华林都亭，召集京城都督和兵士三千多
人，慰劳勉励他们。庚子，又前往华林都亭听取
诉讼。壬寅，又任命长孙稚为后军大都督。
    六月丁卯，大都督源子恭镇守胡阳，汝阳王
五逞守卫互辽，仪同三司买题望率领邃业刺史魁
斯寿向东赶赴济州。庚午，吐谷浑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丙子，下韶说：“近年以来，时运艰难，
战事不息，荆棘产生。有人殉于节义报答恩德，
奋不顾身；有人临阵对敌，视死如归。身体头颅
分开，骨骸没有收殓。功勋忠诚没有记载，荣耀
封赠没有施予。日夜哀怜，实为嗟叹。可宣告内
外，各地上告列举。如果没有亲人，准许老朋友
陈述。尚书检查核实，依据事实奖励追赠。希望
大致安慰冤魂，稍微表达痛惜之心。”庚辰，任
命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中军大都督斛律沙门为
开府仪同三司。
    秋七月辛巳初一，任命镇束将军、前大鸿胪
卿、太原王元昶特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己丑，皇帝亲自统领六军十多万人驻守在河桥。
任命斛斯椿为前军大都督，不久诏令斛斯椿镇守
虎牢。又诏令荆州刺史贺拔胜赶赴皇帝临时所在
地。贺拔胜率领部众驻守在汝水。庚子，任命使
持节、征西将军、岐州刺史越肱特为仪同三司。
丁未，皇帝被斛斯椿等人胁迫，于是外出到长
安。己酉，齐献武王进入洛阳，贺拔胜逃回荆
州。
    八月甲寅，推举司徒公、清河王元宜为大
司马，行使皇帝权力总揽朝政，居住在尚书省。
辛酉，齐献武王往西迎接皇帝。戊辰，制书说：
“暗为明的开端，乱是治的基础，既显现于天道，
又符合人间事务。所以姬氏国运中途衰微，践土
有为君王尽力的事；刘氏将要倾覆，北军有露左
臂支持的举动。因此能延长年代，达到预测的世
数。永熙末年，权臣佞人专擅朝政，尊崇小人。
功臣贤人受害。官位因价格多少分贵贱，案件由
财货定生死。宗庙飘摇如同连缀的玉串，民众性
命被抛弃如同野草。大丞相居于晋郑之位，担
当桓公文公的责任，在汾川I起兵，到伊水洛水
责问罪过。奸人畏惧声威，胁迫君主，来保卫自
己，远出到秦地。虽然君主迁移，没有马上返
回，但权臣佞人将要除掉，天下人伸着颈子盼
望。魏邦虽然是旧国，制度革新，思虑和民众，
共同重新开始。可大赦天下。”行台侯景讨伐荆
州，贺拔胜战败，逃跑投奔萧衍。
    九月癸巳，任命卫大将军、河南尹元子思为
使持节、行台仆射，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领军将军娄昭为西道大都督，一起率
领左右侍奉官员往西迎接皇帝。己酉，斛斯椿的
党羽壬递宾守卫潼关，齐献武王打败擒获了他。
造天，齐献武王回到洛阳。这月，束清河人傅畠
杀死太守韩子捷，占据郡城反叛。遇到赦免，于
是投降。
    冬十月戊辰，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行青州事侯渊攻克束阳，杀死刺史束莱
王量至，传送首级到京城。
    闰十二月癸巳，皇帝被宇文黑獭杀害，时年
二十五岁。
    史臣Et：尘堕王在前面被废黜，中兴皇帝在
后面被废黜，垩垦延猜忌受迷惑，自己断绝宗庙
祭祀。普泰皇帝合于道义之事为多，永熙皇帝违
背德行的事过分。他们都遭灭亡，是上天抛弃他
们的吗!
纪第十二
孝静纪
    孝静皇帝，名元善见，是清河文宣王元卖
的世子，母亲是胡妃。永熙三年，被任命为通直
散骑侍郎，八月，担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出帝进关后，齐献武王迎接没成功，于是同
百官集会商议，推举皇帝来继承肃宗为其后嗣，
这年十一岁。
    冬十月丙寅，在城东北登位，大赦天下，改
永熙三年为天平元年。庚午，任命太师、赵郡王
元谌为大司马。任命司空、咸阳王元坦为太尉，
任命开府仪同三司高盛为司徒，任命开府仪同三
司高昂为司空。壬申，在太庙祭祀。
    下诏说：“平静安稳能够迁移，是自古以来
的明确典章；居住没有定所，是往日的现成规
矩。所以殷朝迁移八座城镇，周朝卜居三处地
方。吉凶有定数，兴衰无定准。这是事情由于变
通，道理出于不得已的缘故。高祖孝文皇帝仰观
天象，俯合于人谋，从武州出发，前来嵩县，魏
虽然是旧国，命运却是新生的。等到正光末年，
国运艰难，死丧祸乱不断，寇贼交相侵犯，使我
民众，无处放手。现在远遵古代规程，深入验证
时事，考察占卜因袭吉祥，迁居到漳水滏水。
希望能兴起宏大基业，再度昌盛帝业。主管者明
确订立条例，按时出发。”丙子，皇帝向北迁到
邺城。诏令齐献武王留在后面指挥。改司州为洛
州。任命卫大将军、尚书令元弼为骠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洛州刺史，镇守洛阳。诏令随从迁移
的家庭，百官给他们免除三年赋役，安居的民众
免除五年赋役。
    十一月，兖州刺史樊子鹄、南青州刺史大野
拔占据瑕丘反叛。庚寅，皇帝到达邺城，居住在
北城相州的官署。改相州刺史为司州牧，魏郡太
守为魏尹，迁徙邺城以西一百里的旧民以居住新
迁的人，分割邺县设置临漳县，将魏郡、林虑、
广平、阳丘、汲郡、黎阳、束濮阳、清河、广宗
等郡作为京郊地区。十二月丁卯，燕郡王贺拔
允逝世。庚午，诏令内外解除戒严，百官都依旧
曰典章，悠闲穿上朝服，不能带着兵器办事。丙
子，派遣侍中封隆之等五人为大使，巡视告示天
下民众。丁丑，赦免京城内囚犯。闰月，萧衍任
命元庆和为镇北将军、魏王，进据平濑乡。字文
黑獭害死出帝后，就使南阳王宝炬僭越称帝。
开始设置四中郎将，在礓石桥设置东中郎将，在
蒲泉设置西中郎将，在济北设置南中郎将，在沼
水设置北中郎将。
    二年春正月，宝炬的渭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率
领部属前来投降，齐献武王迎接安置他们，赈济
他们的El粮。己巳，下诏任命齐献武王为相国，
赐予黄娥，带剑穿鞋上殿，入朝不用快步急行，
其余都照旧。齐献武王执意推让不接受。乙亥，
兼尚书右仆射、东南道行台元晏讨伐元庆和，打
败赶走了他。二月壬午，任命太尉、咸阳王元坦
为太傅，任命司州牧、西河王元惊为太尉。己
丑，前壶直丛刺史去墅送杀死望．王鹄投降，查业
平定。戊戌，萧衍的司州刺史陈庆之侵犯豫州，
刺史尧雄出击赶走了他。三月辛酉，任命司徒高
盛为太尉，任命司空高昂为司徒，任命济阴王
晖业为司空。齐麸武王讨伐平定山胡刘蠡升，
杀死了他。他的儿子南海王又僭越称帝号，献武
王进军攻打，打败擒获了他，以及他的弟弟西海
王、皇后、夫人以下四百人，加上逃亡的人二万
多户。辛未，因天旱的缘故，诏令京城和各州郡
县收集掩埋尸骨。这个春季，高丽、契丹都派遣
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前壹州刺史堡绷反叛，攻打劫掠壹
州齐州。癸未，济州刺史蔡俊讨伐平定了他。
壬辰，对京城在押囚徒减刑。五月，天大旱，勒
令城门、殿门以及省、府、寺、署、坊门用水浇
人，王公也不例外，没有限定日期，得到雨水后
才停止。六月，元庆和侵犯南豫州，刺史尧雄将
他打得大败。
    秋七月甲戌，封汝南王元悦的孙子元绰为
琅邪王。八月辛卯，司空、济阴王晖业因事获
罪免官。甲午，调发民众七万六千人建造新宫
殿。九月，齐献武王因治理民众的官吏多不奉行
法令，请求挑选清廉正派的朝廷官员，州中另派
遣一人，询问民众疾苦。丁巳，任命开府仪同三
司、襄城王元旭为司空。
    冬十一月丁未，萧衍的将领柳仲礼侵犯荆
州，刺史王元打败了他。癸丑。祭祀圆丘。甲
寅，阎阖门发生火灾，龙出现在并州人家水井
中。丙寅，诏令齐文襄王出任散骑常侍、骠骑大
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太原郡开国公，
食邑为三千户。十二月壬午，皇帝在邺城东狩
猎。甲午，文武百官，各根据职事供给俸禄。
    三年春正月癸卯初一，在前殿宴请群臣。戊
申，诏令百官推举士人，推举不称职的两相免
职。齐献武王袭击宝炬的西夏州，攻下来了。韶
令加给齐献武王九锡的礼仪，侍中丞：工墨敦促告
谕。执意推让才作罢。二月丁未，萧衍的光州刺
史轻树献出州城归附。丁酉，下韶加授齐文襄王
为使持节、尚书令、大行台、大都督，将鲜卑、
直重的首领部众都隶属于他。三月甲寅，任命开
府仪同三司、华山王元惊为大司马。丁卯，阳
夏太守卢全迈占据郡城向南叛变，大都督元整打
败了他。
    夏四月丁酉，昌乐王元诞逝世。五月癸卯，
赏赐衣物给鳏寡孤独贫穷的人多少不等。丙辰，
任命录尚书事、西河王元惊为司州牧。戊辰，
太尉直盛逝世。六月辛巳，赵郡王元谌逝世。
    秋七月庚子，大赦天下。萧衍的夏州刺史田
狸鲤、题川防城都督刘鸾庆都献州城归附。八
月，韭、壁、进、建四州降霜，发生大饥荒。九
月壬寅，任命定州刺史±谜为兼尚书右仆射、南
道行台，调度各军向南讨伐。丙辰，垦旺人堕至
擅聚集民众反叛。辛酉，御史中尉宜台讨伐平定
了他。
    冬十一月戊申，诏令尚书派遣使者巡视检查
黄河以北流浪迁移的饥民，邢陉、滏口所经过的
地方，如果有死尸，就加以掩埋。不要使灵台的
枯骨，在梦中相感应；广漠暴露的尸体，在夜晚
时而听到哭声。侯景攻克萧衍的楚州，擒获刺史
桓和。十二月，任命并州刺史尉景为太保。辛
未，派遣使者板授老人官职，一百岁以下的各有
等级。壬申，大司马、清河王元宜逝世。丁丑，
齐献武王从晋阳向西讨伐，停驻在蒲津，司徒
公、大都督高敖曹赶往上洛，车骑大将军窦泰从
潼关进入。癸未，任命太傅、咸阳王元坦为太
师。乙酉，勿吉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这一年，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四年春正月，禁止十五日互相偷盗的游乐。
窦泰失败自杀。丁巳，高敖曹攻打上洛，攻下来
了，擒获宝炬的骠骑大将军、洛州刺史泉企。任
命汝阳王元暹为录尚书事。
    夏四月辛未，迁移七帝的牌位进入新庙，大
赦天下，内外百官普升一级。在这以前，荣阳人
张俭等在大瑰山聚集民众反叛，和宝炬交往。壬
辰，武卫将军高元盛讨伐打败他们。六月己巳，
前往华林园审理诉讼。辛未，韶令尚书掩埋尸骨
腐肉，讯问囚徒。壬午，间阖门发生火灾。
    在这以前，萧衍通过益州刺史傅和请求交往
友好。秋七月甲辰，派遣兼散骑常侍李谐、兼吏
部郎中卢元明、兼通直散骑常侍李邺出使萧衍。
八月，宝炬、宇文黑獭侵犯陕州，城池沦陷，刺
史李徽伯被黑獭杀害。九月，侍中元于思和他弟
弟子华密谋进入西部地区，都被赐令自杀。闰月
乙丑，卫将军、右光禄大夫蒋天乐图谋反叛，受
死刑。禁止京城卖酒。
    冬十月，任命咸阳王元坦为绿尚书事。壬
辰，齐献武王向西讨伐，到达沙苑，没取胜而返
回。己酉，实炬的行台宫景寿、都督杨白驹侵犯
洛州，大都督韩贤大败他们。宝炬又派遣他的儿
子大行台元季海、大都督独孤如愿进逼洛州，刺
史广阳王元湛放弃城池撤退返回，季海、如愿
于是占据金墉。颖州长史贺若微拘捕刺史田迅向
西叛变，招引实炬的都督梁回占据城池。实炬又
派遣他的都督趟继宗、右丞韦孝宽等人攻克豫
州。十一月丙子，任命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万
俟普为太尉。十二月甲寅，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河间人邢摩纳、范阳人卢仲礼等各自聚集民
众反叛。
    这一年，高丽、蠕蠕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元象元年春正月，有一头大象自己到场郡池
塘中，南兖州擒获后送到邺城。丁卯，大赦天
下，改年号。大都督贺拔仁攻打实炬南面的汾
州，己卯，攻下来了，擒获他的刺史韦子粲。行
台任祥率领豫州刺史尧雄等人和大行台侯景、司
徒高敖曹、大都督万俟受洛干等人在北豫州相会
合，一起讨伐颖州。梁回等人放弃城池逃跑，颖
州平定。二月，豫州刺史尧雄攻打扬州，攻下来
了，擒获宝炬的义州刺史韩显、扬州长史丘岳，
送到京城。丙辰，派遣兼散骑常侍郑伯猷出使萧
衍。三月，齐献武王坚决请求解除大丞相职务，
下诏依从他。
    夏四月庚寅，赦免京城囚犯。壬辰，齐献武
王返回晋阳，请求解除卖酒的禁令。六月壬辰，
皇帝前往华林都堂听取诉讼。这个夏季，太行山
以束发生大水灾，虾蟆在树上呜叫。
    秋七月乙亥，高丽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行
台侯景、司徒公高敖曹在金墉包围实炬的将领独
孤如愿，宝炬、宇文黑獭都赶来救援。大都督库
狄干率领众将领做前锋，齐献武王统领大军随后
进发。八月辛卯，在河阴交战，大败宝炬的军
队。杀死他的大都督、仪同三司寇洛生等二十多
人，俘获几万人。司徒公高敖曹、大都督李猛、
宋显都战死。宝炬留下他的将领长孙子彦守卫金
墉。壬辰，齐献武王渡过黄河，子彦放弃城池逃
跑。九月，大都督贺拔仁攻打邢摩纳、卢仲礼等
人，打败平定他们。
    冬十月，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一月庚
寅，派遣陆操出使萧衍。齐献武王前来朝见。十
二月甲辰。回到晋阳。
    兴和元年春正月辛酉，任命尚书令孙腾为司
徒。三月甲寅初一，封常山郡王元况的第二个
儿子元曜为陈郡王。
    夏五月，齐文襄王前来朝见。甲戌，立皇后
高氏。乙亥，大赦天下。这月，高丽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六月乙酉，任命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
为山东黜陟大使，不久担任东北道大行台，选拔
勇敢的兵士。庚寅，前颖州刺史奚思业担任河南
大使，挑选调发勇敢的兵士。丁酉，萧衍派遣使
者入朝贡奉。戊申，开府仪同三司、汝阳王元
暹逝世。
    秋七月丁丑，下诏任命齐献武王为相国、录
尚书事、大行台，执意推辞相国。八月壬辰，兼
散骑常侍王元景、兼通直散骑常侍魏收出使萧
衍。九月甲子，调发京郊内男丁十万人修筑邺
城，四十天完工。辛未，赦免京郊内死罪以下囚
犯多少不等．
    冬十一月癸亥，因新宫殿建成，大赦天下，
改年号。八十岁以上的赐予绫帽和手杖，七十岁
以上的赐予布帛，以及有疾病残废的赐予谷粟布
帛。修筑城池的男丁，免除一年的赋役。
    二年春正月壬申，任命太保尉景为太傅，任
命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犀狄干为太保。丁
丑，迁居到新宫殿，大赦天下，内外百官普升一
级，营造的主将另外优评一级。三月己卯，萧衍
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五月己酉，西魏的行台宫延和、陕州刺史
宣五庆率领所属人户归附，安置在董回以北。新
归附者赈济口粮多少不等。壬子，派遣兼散骑常
侍奎象山使蕴鱼。闰月己丑，封皇帝的哥哥：墓殖
为宣堕王，皇帝的弟弟五盛为渣回王，互谧为题
u王。六月壬子，大司马茎山王丞盏逝世。
    冬十月丁未，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二
月乙卯，派遣兼散骑常侍崔长谦出使萧衍。
    这一年，蠕蠕、高丽、勿吉国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
    三年春二月甲辰，阿至罗出吐拔那浑大率
领部落前来投降。三月己酉，梁州人公孙贵宾聚
集民众反叛，自称为天王。阳夏镇将讨伐擒获丫
他。
    夏四月戊申，阿至罗国主副伏罗越居的儿子
圭宾前来投降，封为直直至。六月乙丑，芦扭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
    秋七月，齐文襄王前往晋阳。己卯，宜阳王
星擅逝世。八月甲子，派遣兼散骑常侍李骞出使
萧鱼。
    冬十月癸卯，齐文襄王从晋阳前来朝见。在
这以前，诏令文襄王和群臣在毖旦蝈商议决定新
制度，甲寅，颁布到全国各地。己巳，调发民工
五万人修筑连遗堰，三十五天完工。癸亥，皇帝
在玺山狩猎。十一月戊寅，回宫。丙戌，任命开
府仪同三司、茎越王五超为太尉，任命度支尚
书胡僧敬为司空。
  这一年，鳄魉、产丽、纽宣厘都派遣使者入
朝贡奉。
    四年春正月丙辰，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夏四月丙寅，派遣兼散骑常侍李绘出使萧衍。乙
酉，任命侍中、广阳王丞逦为太尉，任命尚书
右仆射高隆之为司徒，任命太尉、彭城王元韶
为录尚书事。丁亥，太傅尉景因事获罪降为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辛卯，任命太保库狄干
为太傅，任命领军将军娄昭为大司马，封祖裔为
尚书右仆射．
    五月辛巳，齐献武王前来朝见，请求下令百
官每月一次当面陈述政事，推举隐匿的贤人，接
受规劝摒弃邪恶的人，亲自审理诉讼，褒奖勤劳
罢黜懈怠的人；州牧郡守有罪，逐级受连累；后
宫以内，按次序进奉交接；后园的鹰犬，全都放
走。六月，回到晋阳。丙申，恢复前侍中、乐浪
王元忠的爵位。丁酉，恢复陈留王景皓、常山
王绍忠、高密王永业的爵位。
    秋八月庚戌，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书
侯景为兼尚书仆射、河南行台，根据形势讨伐防
守。
    冬十月甲寅，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齐献
武王包围宝炬的玉壁。十一月壬午，撤军。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西河王元
惊逝世。十二月辛亥，派遣兼散骑常侍阳斐出使
萧衍。
    这一年，蠕蠕、高丽、吐谷浑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
    武定元年春正月壬戌初一，大赦天下。改年
号。己巳，皇帝在邯郸的西山阅兵；癸酉，回
宫。二月壬申，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占据虎牢向西
叛变。三月，实炬派遣他的儿子元突和宇文黑獭
率领军队来援助仲密。庚子，包围河桥南城。
丙午，皇帝亲自听取诉讼。戊申，齐献武王讨伐
黑獭，在亡6山交战，大败黑獭，擒获宾炬哥哥的
儿子临洮王元森，蜀郡王荣宗，江夏王元升，
堑尘王五翅，谯郡王五童，骠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太子詹事赵善，都督将领参谋僚属等四百
多人，俘获斩首六万多人，兵器车马不计其数。
豫洛二州平定。齐献武王追赶到恒农才返回。
    夏四月，封彭城王互塑的弟弟五垄为亘造
主。五月壬辰，因收复虚空，减轻天下死罪以下
囚犯的刑罚。乙未，任命吏部尚书{谴为司空。
六月乙亥，芦面派遣使者入朝贡奉。戊寅，封前
员外散骑侍郎元旦画为卢登王。
    秋八月乙未，任命没业刺史魁健垒为大司
马。壬午，派遣兼散骑常侍李浑出使萧衍。这
月，齐献武王召集民工五万人在壁蛆的北山建筑
城池，西起马陵戍，束到±堕。四十天完工。
    冬十一月甲午，皇帝在西山狩猎。乙巳，回
宫。
    这一年，吐谷浑、高丽、蠕蠕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
    二年春正月，地豆于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二月丁卯，徐州人刘乌黑聚集民众反叛。派遣行
台慕容绍宗讨伐平定他们。三月，萧衍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以天旱的缘故，宽免死罪以下囚犯。
丙午，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孙腾为太保。壬子，任
命齐文襄王为大将军，兼领侍中，凡文武职责事
务、赏罚的各种典章，都询问禀报他。中书监元
弼担任录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担任尚书令，任
命当今皇上为右仆射。
    夏四月，室韦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五月甲
午，派遣散骑常侍魏季景出使萧衍。丁酉。太
尉、广阳王元湛逝世。
    秋八月癸酉，尚书令司马子如因事获罪免
官。九月甲申，任命开府仪同三司、济阴王晖
苤为太尉。太师、咸阳王重担因事获罪免官，
以王的身份回到宅第。
    冬十月丁巳，太保孙腾、司徒高隆之各自担
任括户大使，共获逃税户六十多万。十一月。西
回发生地裂，有火喷出来。甲申，任命司徒高隆
之为尚书令，任命前大司马娄昭为司徒。齐文襄
王前往置肠。庚子，皇帝在圆丘祭祀。辛丑，萧
堑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壬寅，齐文襄王跟随献武
王讨伐山翅，打败他们，俘获一万多户，分别配
置给各州。
  这一年，吐釜运、直丽、鳄鳄、勿直迩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
    三年春正月丙申，派遣兼散骑常侍奎堕出使
芦堑。丁未，齐献武王请求在差业设置置屡宣，
来居住流配没入的入门。二月庚申，吐谷浑国献
上自己的堂妹来充实后宫，被接受委任为容华
嫔。
    夏五月甲辰，大赦天下。
    秋七月庚子，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派遣中书舍人尉瑾出使萧衍。乙
未，齐献武王请求优待亡口山的俘虏，解开他们的
刑具，将民间的寡妇许配给他们。十二月，任命
司空侯景为司徒，任命中书令韩轨为司空。戊
子，任命太保孙腾为录尚书事。
    这一年，高丽、吐谷浑、蠕蠕国都派遣使者
入朝贡奉。
    四年夏五月壬寅，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六月庚子，任命司徒侯景为河南大行台，依据形
势讨伐防守。
    秋七月壬寅，派遣兼散骑常侍元廓出使萧
衍。八月，迁移洛阳漠魏时期的《石经》到邺
城。齐献武王从邺城率领军队向西征伐，文襄王
在置丛会合。九月，包围王壁挑战，宜担、墨猩
不敢应战。
    冬十一月，齐献武王患病，撤军。文襄王前
往置堡。
    这一年，室韦、勿吉、地豆于、高丽、蠕蠕
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年春正月丙午，齐献武王在晋阳逝世，秘
密不公布丧事。辛亥，司徒侯景反叛，颖州刺史
司马世云献出州城响应他。{递进据题球，诱骗
拘捕逸蛆刺史直至盛、塞丛刺史奎蜜、庐丛刺史
星题等人。派遣司空整轨，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贺拔胜、可朱浑道元，左卫将军型丰等人率领
军队讨伐侯景。侯景于是派遣使者投降宝炬，请
求出兵救援。实炬派遣他的将领李景和、王思政
率领骑兵赶赴支援。思政等人进据颖川，侯景于
是出城逃到豫州。乙丑，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二月，{鳄又背叛室炬，归附芦翅。芦蛮委
任侯景为河南大将军，秉承制命行事。
    夏四月壬申，大将军变塞塞王前来朝见。甲
午，派遣兼散骑常侍奎纬出使芦堑。五月丁酉初
一，大赦天下．戊戌，任命尚书右仆射、襄城王
元旭为太尉。甲辰，任命太原公当今皇上为尚书
令，兼领中书监，其余职位照旧，向他询问政
事。任命青州刺史尉景为大司马，任命开府仪同
三司库狄干为太师，任命录尚书事孙腾为太傅，
任命汾州刺史贺拔仁为太保，任命司空韩轨为司
徒，任命领军将军可朱浑道元为司空，任命司徒
高隆之为录尚书事，任命徐州刺史慕容绍宗为尚
书左仆射，高阳王元斌为右仆射。戊午，大司
马尉量逝世。六月，司徒整翘、司空可朱浑道元
等人从塑业撤军。乙酉，皇帝在塞堂为齐献武王
举行丧事，穿细麻布丧服。诏令尚书右仆射、产
肠王丞避兼任大鸿胪卿，赶往置墨督察料理丧
事；太尉、襄城王互胆兼任尚书令，奉诏令慰
问。
    秋七月戊戌，下诏赠予王假黄铁、使持节、
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印玺丝带，丧车、
黄缯车盖、车左边的装饰物、前后仪仗、鼓吹、
轻便车的武士，全用九锡的礼仪，谧号为献武
王。任命齐文襄王为使持节、大丞相、都督中外
诸军事、录尚书事、大行台、勃海王。壬寅，诏
令文襄王代理军国事务，派遣宫中使者敦促告
谕。八月，齐文襄王入宫朝见，执意推辞丞相，
诏令再授任为大将军，其余职位照旧。甲申，在
邺城西北安葬齐献武王，皇帝在漳水边祭祀路
神。九月，齐文襄王返回晋阳．辛酉，萧衍派遣
他哥哥的儿子贞阳侯渊明率领军队侵犯徐州，
在寒山拦泅水作堰塘，流入彭城，来接应侯景。
    冬十月乙酉，任命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为东
南道行台，和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高
鱼，逻扭銮讨伐逦塱。十一月，将他打得大败，
擒获渊明和他的两个儿子萧踽、萧道，将帅二百
多人，俘获斩首五万人，受冻困乏跳入水中死的
不计其数。十二月乙亥，萧渊明到朝廷，皇帝前
往闾阖门责让而宽恕了他。高岳等人返回车队讨
伐侯景。
    这一年，高丽、勿吉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
奉。
    六年春正月己亥，大都督高岳等人在涡阳大
败侯景，俘获斩首五万多人，其余的淹死在涡
水，水因之不能流动。侯景逃到淮水以南。己
未，齐文襄王前来朝见，请求将寒山获取的俘虏
赐给百官和都督将领等，各有等级。二月己卯，
萧衍派遣使者到朝廷求和，并写信慰问齐文襄
王。文襄王回到晋阳。三月癸巳，任命太尉、襄
城王元旭为大司马，任命开府仪同三司高岳为
太尉。辛亥，囚冬春大旱，赦免罪人各有差别。
    夏四月甲子，吏部令史张永和、青州人崔阔
等作伪赐予别人官职，事情被发觉，纠举审察，
告发的有六万多人。
    秋八月甲戌，任命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为大
行台，和太尉高岳、司徒韩轨、大都督刘丰等人
在颖川讨伐王思政，引洧水流入城池。九月乙
酉，萧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冬十月戊申，侯景渡过长江，推举萧衍弟弟
的儿子临贺王正德为君主，攻打建业。
    这一年，高丽、室韦、蠕蠕、吐谷浑国都派
遣使者入朝贡奉。
    七年春正月戊辰，萧衍弟弟的儿子北徐州刺
史、封山侯萧正表献出钟离归附，封他为兰陵
郡开国公、吴郡王。三月丁卯，侯景攻克建业，
仍以萧衍为君主。萧衍弟弟的儿子北兖州刺史、
定襄侯萧祗，相谭侯萧退前来投降。萧衍长江
以北的郡国都归附魏国。
    夏四月，大行台慕容绍宗、大都督刘丰遇到
暴风，落入水中而死。甲辰，下诏任命齐文襄王
为相国、齐王，用绿色丝带，拜见时不称名，进
朝廷不用小步急行，带剑穿鞋上殿，享有冀州的
勃渣、长乐、安德、武邑，瀛州的河间五个郡，
封邑十五万户，其余的照旧。文襄王执意推让。
这月，侯景杀萧衍，立萧衍的儿子萧纲为君主。
五月，齐文襄王率领军队从邺城赶往缤川。六月
丙申，攻克题州，擒获宣炬的大将军、尚书左仆
射、束道大行台、本愿璺开国公王思政，堕业刺
史皇甫僧显等人，以及士兵一万多人，男女老少
几万人。齐文襄王于是前往渔业。
    秋七月，齐文襄王从南讨前线返回，请求宽
恕思政的罪过。八月辛卯，诏令立皇子长仁为皇
太子。齐文襄王在宅第逝世，秘密不公布丧事。
癸巳，大赦天下，内外百官都加二级。甲午，齐
王到晋阳。
    冬十月癸未，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咸阳王
元坦为太傅。甲午，任命开府仪同三司潘相乐为
司空。十二月甲辰，吴郡王萧正表逝世。己酉，
任命并州刺史彭乐为司徒．
    这一年，蠕蠕、地豆于、室韦、高丽、吐谷
浑国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八年春正月辛酉，皇帝在东堂为齐文襄王举
行丧事。丁卯，下韶赠予齐文襄王假黄铁、使持
节、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齐王印玺丝带，丧
车、黄缯车盖、车左边的装饰物、前后仪仗、鼓
吹、轻便车的武士，全用九锡的礼仪，谧号为文
襄王。戊辰，韶令齐王担任使持节、丞相、都督
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封邑
一万户。甲戌，地豆于、契丹国都派遣使者入朝
贡奉。二月甲申，安葬齐文襄王，皇帝在漳水边
祭祀路神。庚寅，任命尚书令高隆之为太保。三
月庚申，升齐郡王的爵位为齐王。
    夏四月乙巳，蠕蠕国派遣使者入朝贡奉。五
月甲寅，诏令齐王担任相国，总领百官，封冀州
的勃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的河间、高
阳、章武，定州的中山、常山、博陵十个郡，二
十万户，全用九锡的礼仪；封齐国太妃为王太
后，王妃为王后。丙辰，下诏将帝位交给齐国，
当天迁居到另外的宫室。
    齐天保元年五月己未，封皇帝为中山王，
封邑一万户；上奏疏不自称为臣下，回答不称诏
令，使用天子的旌旗，行用魏国的历法，乘坐天
子侍从车辆；封王的各个儿子为县公，封邑各一
千户；一年俸绢二万匹，钱一干万，粟二万石，
奴婢三百人，水碾一套，农田一百顷，园囿一
处；在中山国建立魏国的宗庙。二年十二月己
酉，中山王逝世，这年二十八岁。三年二月，奉
上谧号为孝静皇帝．安葬在漳水西面的山岗。后
来发掘，陵墓倒塌，死亡的有六十人。
    皇帝爱好文学，仪表英俊。力气能挟着石狮
子翻越墙壁，射箭没有射不中的。良辰宴会。常
命令群臣赋诗，舒缓儒雅，有孝文帝的风采。齐
文襄王接掌政事，十分忌惮，委派大将军中兵参
军崔季舒为巾书黄门侍郎，命他监督皇帝的行
动，大小事情都要让季舒知道。文襄王给季舒写
信说：“痴人近况如何?痴病稍微好转没有?”皇
帝曾经和文襄王在邺城东狩猎，奔驰如同飞翔。
监卫都督乌那罗受工伐从后面呼叫皇帝说：“天
子不要纵马飞奔，大将军发怒了。”文襄王曾经
侍奉饮酒，高举酒杯说：  “臣下高澄劝陛下饮
酒。”皇帝不高兴，说：  “自古没有不灭亡的国
家，朕也用不着这样活着!”文襄王发怒说：
“朕!朕!狗脚朕!”文襄王命季舒殴打皇帝三
拳，拂袖而出去。第二天，文襄王派季舒慰问皇
帝，皇帝也表示歉意。赐予绢，季舒不敢接受，
禀报给文襄王，文襄王命他接受一段。皇帝捆了
一百匹绢给予季舒，说：“这也是一段而已!”
    皇帝忍受不了忧痛耻辱，吟咏谢灵运的诗句
说：“经厘灭亡王盅图奋起，童厘称帝昼连以为
耻。本来出自江海人，忠诚义烈感君子。”常侍
侍讲苟济知道皇帝的心意，就和华山王大器、
亘瑾密谋，在宫内建造假山，而暗中修地道到北
城。到了千秋门，守门的人感觉到地下有响动，
报告给塞塞王。文襄王统领兵士进宫，说：“陛
下为什么要谋反呢?臣下父子功在国家，哪会辜
负陛下呢?”将要杀死妃子们。皇帝义正词严地
说：“王自己要谋反，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
顾惜生命，何况是妃子?”文襄王下床叩头，大
声哭着认罪。于是大摆酒席，到深夜才出宫。过
了三天，将皇帝囚禁在含章堂，大器、元瑾都在
街市被烹死。
    等到将要让位给文宣王，襄城王元旭和司
徒潘相乐、侍中张亮、黄门郎趟彦琛等人请求进
宫奏事。皇帝在昭阳殿接见他们，元旭说：“五
行交相运行，有始有终。齐王圣明的德行普照，
万民归向敬仰。臣下等人冒死罪进奏，希望陛下
仿效尧让位于舜。”皇帝于是严肃地回答说：“这
件事拖延已久，将恭谨避让。”又说：  “如果这
样，需要写一道诏书。”侍郎崔劭、裴让之上奏
说：“诏书已经写好。”就交给杨情，呈给皇帝，
共十条。书写完后，皇帝说：“将要把我安置在
何处?又如何离开?”杨惰回答说：“在北城另有
房舍，仍然准备皇帝车辆，依照往常的仪仗离
开。”皇帝于是走下皇帝座位，步行到束廊，随
VI吟诵范蔚宗《后汉书》中的《赞》文说：  “献
帝生不逢时，遭遇国运艰难。结束我四百年天
下，永做帝王宾客。”主管官员奏请出发，皇帝
说：  “古人对遗弃的簪于穿破的鞋子尚且留恋，
我想和六宫告别，可以吗?”高隆之说：“现在的
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何况是在后宫?”于是和
夫人妃嫔以下告别，无不叹息流泪。妃嫔赵国人
李氏吟诵陈思王的诗句说：  “大王珍爱尊贵体，
一起享受高寿期。”皇后以下都哭泣。直长赵德
用一辆过去的牛车在东上合等候。皇帝上车，赵
德跳上车挟持皇帝。皇帝用胳膊肘撞他说：“我
敬畏上天顺从人心，传位给相国，哪来的奴才，
竟敢逼迫我!”趟德还是不下车。等到出云龙
门，王公百官穿着礼服叩拜告辞，皇帝说：  “今
日的场面不差于当年的常道乡公、汉献帝。”众
人都悲伤，高隆之流下眼泪。于是进入北城下司
马子如南面的住宅。到文宣皇帝出行时，常常带
着皇帝跟随自己。皇后被封为太原公主，时常为
皇帝尝试食物来保护照顾。最终遭遇毒酒而逝
世。
传第一
皇  后
；n=    ，”．J
    汉代因袭秦代制度，皇帝的祖母称太皇太
后，母亲称皇太后，妃子称皇后，其余的多称为
夫人，随着时代增减，不像《周礼》有夫人、嫔
妇、御妻的固定数额。魏晋相因循，时而有升
降，前朝史书记载得很详细了。
    魏氏帝王业绩的起点虽然从神元皇帝开始，
但直到昭成皇帝以前，世代崇尚俭约质朴，妃嫔
宫女，大都缺略，仅以次序加以称呼。而章、
平、思、昭、穆、惠、炀、烈八位皇帝，妃后没
有记载。太祖追尊祖母，都依皇帝谧号称为皇
后，开始设立中宫，其余侍妾有的称为夫人，多
少没有限额，但都有品级。世祖逐渐增加左右昭
仪和贵人、椒房、中式几个等级，后宫的人已渐
渐多了。另外魏国旧例，将要立皇后必定使预立
者亲手铸造金人，以铸成的为吉利，不能铸成的
就不能立。又世祖、高宗因乳母辛勤抚养的恩
德，都奉上尊崇的名义，虽然事情违背礼制，但
看其错误的性质可以知道其为人很仁义。高祖修
改规定内官，左右昭仪地位比照大司马，三夫人
比照三公，三嫔比照三卿，六嫔比照六卿，世妇
比照中大夫，御女比照元士。后来设置女官，掌
管宫内事务。内司比照尚书令、仆射。作司、大
监、女侍中三个官职比照二品官。监，女尚书，
美人，女史、女贤人、书史、书女、小书女五个
官职，比照三品官。中才人、供人、中使女生、
才人、恭使宫人比照四品官，春衣、女酒、女
飨、女食、奚宫女奴比照五品官。
    神元皇后窦氏，是没鹿回部大人窦宾的女
儿。窦宾去世前，告诫他的两个儿子速侯、回
题，命二人好好地侍奉皇帝。等窦宾去世，速侯
等人想利用皇帝参加丧礼时发动变乱，计谋稍有
泄露，皇帝听到后，知道他们终究不会驯服顺
从，就先设法对付他们。于是在宫中埋伏勇士，
早晨起来用佩刀杀死皇后，派使者乘快马告诉速
侯等人，说皇后突然逝世。速侯等人惊讶赶来奔
丧，乘机拘捕而杀了他们。
    文帝皇后封氏，生桓、穆二位皇帝，逝世很
早。桓帝即位，才加以安葬。高宗初年，挖掘天
渊池，获得一方石碑铭文，其中称桓帝安葬母亲
封氏，远近奔赴会葬的有二十多万人。有关官员
禀报后，高宗命令收藏到太庙。
    次妃兰氏，生下两个儿子，长子叫做元蓝，
死得很早；次子，就是思帝。
    担童皇后空陋，生下三个儿子，长子叫萱
担，第二个是盘查，第三个是握童。平文皇帝逝
世，皇后代理国家事务，当时人称之为女国。皇
后性情凶猛猜忌，芒塞皇童的逝世，就是皇后下
的毒手。
    平文皇后王氏，是广宁人。十三岁时，因事
进入宫廷，受到平文皇帝的宠幸，生下昭成帝。
平文皇帝逝世，昭成帝还是婴儿。当时国家有内
难，将要杀害众皇子。皇后将皇帝藏在裤子中，
担，C,,~JiJ人知道，祷告说：  “如果天运没有完结，
你就不要出声。”于是长时间不哭，得以避免祸
难。昭成帝起初想在堡j则定都，修筑城墙，建
造宫室，议而未决。皇后听说后，说：  “国家自
从前代，以游牧为生。现在处于国事变乱之后，
基业不稳固。如果筑城池居住，一旦敌寇前来，
难以仓猝转移。”于是作罢。烈帝逝世后，国运
危险，复兴宏大业绩，是皇后的力量。十八年逝
世，安葬在书生金堕。左担即位后，让她在太
庙配祭。
    昭成皇后慕容氏，是元真的女儿。当初，皇
帝娶元真的妹妹为妃，没过多久就逝世了。元真
又请求继续和好，派遣大人长孙秩迎接皇后，元
真送到边境。皇后到达，得到宠爱，生下献明帝
和秦明王。皇后禀性聪明敏捷知识丰富，沉着宽
厚善于决断，专门处理宫内事务，每种主张多被
采纳。当初，昭成帝派遣卫辰的哥哥悉勿祈返回
部落，皇后告诫悉勿祈说：  “你回去，一定要高
度防备卫辰，卫辰奸诈狡猾，终究要消灭你。”
悉勿祈死后，他的儿子果然被卫辰杀死，结果如
皇后所说。建国二十三年逝世。太祖即位后，让
她在太庙配祭。
    献明皇后贺氏，父亲叫野干，是东部大人。
皇后年轻时以容貌仪表选进束宫，生下太祖。苻
洛侵入境内，皇后和太祖以及旧Et臣属避难向北
迁徙。不久，高车突然来掳掠，皇后坐车和太祖
躲避贼寇向南走。中途车子失去销钉，皇后畏
惧，朝天祷告说：“国家的后裔，难道在遣裹灭
绝吗!希望神灵扶助。”于是奔驰，车轮端正而
不倾倒。行走一百多里，到七介山南面而得以避
免祸难。
    后来刘显派人将要谋害太祖，皇帝的姑姑是
刘显弟弟亢垄的妻子，知道逭件事，秘密地告诉
皇后，梁眷也来报告祸难。皇后于是命令太祖离
开。皇后夜晚请刘显喝酒使他醉倒。到天亮，故
意惊动圈中的马匹，刘显派人起来看马。皇后哭
着对他说：“我的几个儿子开始都在逭裹，现在
都不见了。你们谁杀了他们?”所以刘显不许派
人急追，太祖得以到达贺兰部。人心不很归附，
皇后的堂弟外朝大人贺悦率领部落跟随，每事以
礼供奉。刘显发怒，将要杀害皇后，皇后夜晚投
奔亢婆家中，在神车中躲藏了三天，亢垄全家求
情，才得以免除祸难。遇到刘显部落混乱，才得
以逃回。
    后来皇后的弟弟染干忌惮太祖得人心，起兵
围困行宫，皇后出来对染干说：“你们现在将我
放在什么位置上，而要杀我的儿子?”染干惭愧
地离去。
    后来皇后的小儿子秦王元觚出使燕国，慕
容垂留下了他。皇后因元觚不返回，忧虑挂念而
患病，皇始元年逝世，这年四十六岁，合葬在盛
乐的金陵。后来追加尊谧，配祭太庙。
    j巡皇后基查旦，是基查宜的小女儿。土山
平定后，进入后宫，得到宠幸。左丞相I旺五堡
等人奏请立皇后，皇帝依从群臣的商议，命皇后
铸造金人，铸成后，就立了她，到郊庙祭告。封
皇后的母亲垂旦为迁荡星。后来逝世。
    道武宣穆皇后刘氏，是刘眷的女儿。登国
初年，娶为夫人，生下华阴公主，后来生太宗。
皇后专门处理宫内事务，很得恩宠优待，因铸造
金人不成功，所以不能登上皇后位。魏国旧例，
后宫生下儿子将要立为储君，储君的母亲都被赐
令自杀。太祖末年，皇后因旧Ft法令逝世。太宗
即位，追尊谧号，在太庙配祭。从此以后宫女做
了皇帝的母亲，都以皇后地位配祭。
    明元昭哀皇后姚氏，是姚兴的女儿，姚兴
封她为西平长公主。太宗用皇后的礼仪娶她，后
来做夫人。皇后因为铸造金人不成功，没有升上
尊位，然而皇帝宠爱她，出入居住，礼仪级别如
同皇后。此后皇帝还想让她登皇后位，而皇后谦
让不担任。泰常五年逝世，皇帝追悔，赠予皇后
玉玺丝带，然后加授谧号。将她安葬在云中的金
陵。
    明元密皇后杜氏，魏郡邺县人，是阳平王
杜超的妹妹。起初以清白人家的子女选进太子
宫，得到宠幸，生下世祖。等到太宗即位，任命
为贵嫔。泰常五年逝世，谧号为密贵嫔，安葬在
云中的金陵。世祖即位，追尊名位谧号，在太庙
配祭。又在邺县立太后庙，刺史四季祭祀。因魏
郡是太后出生的地区，免除租调徭役。后来甘美
的雨露降落庙庭。高祖时，相州刺史高闾上奏疏
修建皇后庙，下诏说：  “妇人由外姓而入，没有
单独祭祀的道理，阴一定要配合阳来成就天地，
没听说有莘的国家，设立了太姒的祭祀。这是先
帝所立的庙，是一时之间的真实情感，不是治理
国家的长远制度，可以罢除祭祀。”
    在这以前，世祖的乳母宝氏，当初由于丈夫
家人因事获罪受死刑，和二个女儿一起入宫。她
操行纯洁周全，以礼节进退。太宗命令她做世祖
的乳母。她性格仁厚慈爱，善于抚养引导。世祖
感激她的恩情教导，侍奉她与亲生母亲没有不
同。等到即位，尊崇她为保太后，后来尊崇为皇
太后，封她的弟弟漏头为辽东王。太后训导内
外，十分有声望。性情恬静朴素少欲望，喜怒不
显露在脸色上，喜爱称扬别人的善行，隐匿别人
的过失。世祖征讨凉州，蠕蠕吴提进犯，太后
命令众将领出击赶走他。真君元年逝世，遣年六
十三岁。韶令天下哭吊三天，太保卢鲁元督察料
理丧事，谧号为惠，安葬在崞山，是依从太后的
意愿。当初，太后曾登上崞山，回头对左右的人
说：“我抚养皇帝，敬重神灵而热爱人民，如果
死后灵魂不灭，必定不会做低贱的鬼。但我在先
朝本来没有名位次第，不能违背礼仪跟随进陵
园。造座山上，可以安葬。”所以葬在遣裹。另
外在崞山建立太后的陵寝庙宇，树碑称颂功德。
    太武皇后赫连氏，是赫连屈丐的女儿。世祖
平定铲堕，娶皇后和她两个妹妹都为贵人，后来
立为皇后。直塞初年逝世，合葬在金堕。
    太武敬哀皇后贺氏，是代郡人。起初是夫
人，生下尽塞。i妪元年逝世，追赠为贵嫔，安
葬在云生的金建。后来追加名位谧号，在太庙配
祭。
常氏
    量垄恭皇后郁久闾氏，是回墓王郁久间毗
  的妹妹。年轻时因选拔进入东宫，受到宠幸。真
  叁元年，生下直塞。坐垦末年逝世。产塞即位，
  追尊名位谧号。安葬在云中的金陵，在太庙配
  祭．
    高宗的乳母常氏，本来是辽西人。太延年
间，因事进入宫廷，世祖挑选她哺育高宗。她慈
祥和顺，有辛勤保护的功劳。高宗即位后，尊崇
她为保太后，不久尊崇为皇太后，在郊庙晋见。
和平元年逝世，诏令天下哭吊三日，谧号为昭，
安葬在广宁磨笄山，俗语称为鸣鸡山，是太后
的遗愿。依照惠太后的旧例，另外建立陵寝庙
宇，设置守卫陵园人户二百家，树立石碑颂扬功
德．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是长乐信都人。父亲
冯朗，是秦、雍二州刺史、西城郡公，母亲是乐
浪人王氏。皇后出生在长安，有神光的异彩。冯
朗因事获罪被诛杀，皇后于是进宫。世祖的左昭
仪，是皇后的姑姑，一向有女性美德，对皇后抚
养教导。十四岁时，高宗登位，被选为贵人，后
来立为皇后。高宗逝世，按旧例：国家有大丧
事，三天以后，皇帝穿戴使用的车马器物全部加
以焚烧，百官和皇后都围绕着火堆痛哭流涕。皇
后悲伤地呼叫着自己投入火中，左右的人救出
她，很久才苏醒过来。
    显祖即位，尊崇皇后为皇太后。丞相乙浑谋
反，显祖年仅十二岁，居住在守丧的小屋中，太
后秘密定下大计，诛杀乙浑，于是临朝听政。等
到高祖出生，太后亲自抚养。此后免除制令，不
处理政事。太后行为不端正，在宫内宠爱李弈，
显祖藉故诛杀李弈，太后不满意。显祖突然逝
世，当时人说是太后谋害的。
    承明元年，尊崇太后为太皇太后，又临朝听
政。太后禀性聪颖练达，自进宫后，粗通文墨计
算。等到登上尊位，处理各种事务。高祖下诏
说：“我德行才能薄弱，幼年继承大位，依赖太
后的仁慈圣明，安定四海，要报答她的恩德，凭
藉着洞达佛理，所有伤害生灵的猛禽，应该放回
山林。在这片土地上为太皇太后修建佛塔。”于
是罢除鹰师曹，以其地域建报德佛寺。太后和高
担在友山游览，观望山Jl!，有死后安葬在这裹的
心愿，于是对群臣说：“舜安葬在苍梧山，两个
妃子不随从。难道一定要远远地合葬在陵墓，然
后方显得尊贵吗?我死之后，坟就建在逭裹。”
高祖于是诏令有关官员在方山修筑陵墓，又建永
固石室，将最终作为祭庙。太和五年开始修建，
八年修成，刻石立碑，颂扬太后的功德。太后因
高祖年纪尚轻，于是撰写《劝戒歌》三百多篇，
又撰写《皇诰》十八篇，文字多不收载。太后在
长安建立燕宣王庙，又在龙城建立思燕佛图，都
刻石立碑。太后又定令，家族内五庙的子孙，外
戚中服总麻丧服的亲属，都得以免除赋役。性情
俭约朴素，不喜好华丽的服饰，仅穿素色的丝织
品而已。掌管膳食的官员送上膳食，几案不过直
径一尺，膳食品类比旧例减少了十分之八。太后
曾经因身体不适，服用青蒿的籽。膳食官员昏乱
而送上稀粥，有只壁虎在裹面，太后举起羹tt,舀
出来。高祖在旁边侍奉，大发脾气，将要动用死
刑，太后笑着释放了膳食官员。
    自从太后临朝专擅朝政，高祖性情孝顺谨
慎，不参与决断，事情不分大小，全部禀报给太
后。太后很有智慧谋略，猜忌残忍，能够做大
事，生杀赏罚，在片刻之间就决断，多不征求高
担的意见。所以作威作福，震动宫廷内外。因此
杞道德、王遇、退茧、董丞塑等人从低贱的宦官
中提拔，一年之中就到王公；王散出入于宫中，
数年间就成为宰辅，赏赐财物布帛以千万上亿计
数，赐予金书铁券，给与不受死刑的韶书。李冲
虽然以才能受任用，也由于在宫内受宠，秘密给
予他赏赐，不计其数。皇后性情严厉精明，她对
所宠爱的人，也不加以放纵。左右的人犯了很小
的过错，动不动就责打，多至一百多棒，少也几
十棒。然而仝陆不记仇，不久又对待别人如当初
一样，有的因此更加富有尊贵。所以人人怀着获
利的欲望，到死都不想退避。
    太后曾和直担前往灵泉池，宴请群臣和藩国
的使者、各地的魁首，各让他们表演地方舞蹈．
直祖率领群臣祝寿，太后欣然吟诗作歌，皇帝也
作歌相和，于是命群臣各谈自己的心意，这时作
歌相和的有九十人。
    太后对外尊重深孚众望的元丕、游明根等
人，颁发赏赐金银布帛和车马，每到褒扬王敬等
人时，都招来元丕等人参与其中，以显示没有私
心。又自以为有过失，畏惧别人议论自己，稍微
有猜疑顾忌，就被杀戮。直到太后逝世，高祖不
知自己的生母。至于如李欣、李惠之类，受猜疑
嫌隙而灭亡的有十多家，死的几百人，大都冤
枉，天下人为他们感到冤屈。
    十四年，在太和殿逝世，这年四十九岁。遣
天，有些雄性野鸡聚集在太华殿。高祖五天茶饭
不进口，悲哀思念超过礼仪。谧号为文明太皇太
后。安葬在永固陵，高祖中午返回，在鉴玄殿祭
奠。下诏说：“如遵从旨意丧事从简，不能表达
我无穷的哀思；如尽情依礼，则损伤节俭办丧事
的德行。反复思考，倍加悲痛。另外陵墓的规
格，也有既定的规定，内层一丈见方，外部仅仅
遮住墓室，遣对孝子的心是不能满足的，墓室中
可达到二丈。坟墓不能超过三十多步。现在因陵
墓是万代所景仰，再增为六十步。辜负临终旨
意，更加悲痛欲绝。墓室的大小，棺椁的质朴俭
约，不设陪葬物品，以至素帐、坐褥、瓷器瓦器
之类物品，也都不设置。这都遵照先人志愿，依
从册令，一起奉行丧事。遣愿有依从的有违背
的，不理解的人或许感到奇怪。棺椁的裹面，墓
室的内部，是圣明灵魂的居所，所以一一奉行遵
守，昭明俭约的德行。其余外部的事，有的不依
从，是表达悲痛思念的心情。现宣告远近，遍告
各官府，上表明教诲节俭的美德，下显示违背遣
令的过失。”等到百日祭礼后，孝文帝穿丧服，
左右的侍臣跟着穿，三公以下穿丧服的朝廷官
员，改穿一周年祭礼时所穿的白绢丧服，七品以
下官员除去丧服穿平Et服装。在太和殿设置合
祭，公卿以下官员开始料理公事。高祖哀伤过度
而消瘦，断绝酒肉，三年不与后妃同房。
    当初，高祖孝顺太后，就在永固陵东北一百
多里的地方，预先营建陵墓，有死后陪伴太后的
心愿。等到迁往洛阳，就自己指定湣水西面作为
建筑陵墓的地方，而方山空着的陵墓至今还保存
着，称作“万年堂”。
主盛元皇后奎旦，梁周墓瑟人，是堕．旦王
李峻的妹妹。皇后出生时，有别于常人，父亲方
叔常说这女儿将要大贵。等到成人，姿容美丽。
世祖向南征讨，永昌王元仁出兵到寿春，军队
到皇后的家，因之得到皇后。等到元仁镇守长
安，遇事被杀，皇后和他家的人被押送到平城
宫。高宗登上白楼看见她，认为她很美丽，对身
边的人说：  “这个妇人美吗?”身边的人都说：
“美。”就下楼台，皇后在旁室中得到高宗的宠
幸，于是怀孕。常太后后来询问皇后，皇后说：
“得到皇帝的宠幸，随后怀孕。”当时守护库房的
人也私下在墙壁上记下遣件事，另外加以检验查
问，都相符合。等到生下显祖，任命为贵人。太
安二年，太后下令依照旧例赐令自杀，命皇后详
细列举在南方的兄弟和所结拜的同宗的哥哥洪
之，都加以托付。到诀别时，每一称述兄弟，就
捶胸痛哭，于是逝世。后来追谧为元皇后，安葬
在金陵，在太庙配祭。
  卢这思皇后奎旦，土山叁喜人，是直登王
奎蛊的女儿。她姿容美丽德行善良，十八岁时，
被挑选进东宫。题担即位，任命为夫人，生下直
狙。皇垒三年逝世，上下无不哀悼惋惜。安葬在
金陆。丞塱元年追尊名位谧号，在太庙配祭。
    孝文贞皇后林氏，是平原人。叔父金阎，
从宦官中得到提拔，得到常太后的宠信，官位到
尚书、王凉公。金闾的哥哥林胜担任平凉太守。
金间，显祖初年担任定州刺史。不久被乙浑诛
杀，兄弟都死了。林胜没有儿子，有两个女儿，
进入后宫。皇后姿色美丽，受到高祖的宠幸，生
下皇子五恂。因元恂将立为太子，太和七年皇后
依旧制度当自杀。高祖仁慈，不想因循前代旧
例，而禀报文明太后，结果没如愿。谧号为贞皇
后，安葬在金壁。等到五恂因罪被赐自杀，有关
官员奏请追废皇后为平民。
芝塞废皇后遇氐，是太师Z蝎的女儿。去
和十七年，高祖完成丧礼后，太尉元丕等人上奏
因长秋宫没建立，六宫没有主宰，请求确定皇后
地位。高祖听从建议，立冯氏为皇后。高祖每事
遵循典章礼制，皇后和夫人、嫔妃以下侍寝都按
次序进宫。皇帝向南征伐，皇后留在京城。高祖
又向南征伐，皇后率领六宫迁移到洛阳。到皇后
的父亲冯熙、哥哥冯诞逝世后，高祖写信慰问来
叙述哀伤的心情。等到皇帝回到洛阳，恩遇十分
优厚。高祖后来又招引皇后的姐姐昭仪到洛阳，
逐渐受宠爱，对皇后的礼遇喜爱逐渐衰减。昭仪
自认为年岁大，而且先入宫廷，一向受到恩宠顾
念，轻视皇后而不履行侍妾礼节。皇后虽然禀性
不忌妒，但是时而有惭愧遣憾的神色。昭仪谋划
做皇后，千方百计地诬陷离间。不久废黜皇后为
平民。．皇后忠贞谨慎有德操，于是做修行学佛的
女尼。后来死在瑶光佛寺。
  垄塞幽皇后，也是遇墨的女儿。母亲是鲎
垦，本来出身低贱，得到!蛆的宠幸，；蛆的元
妃公主逝世后，就主管家中事务。生下皇后和北
王公遇垦。文明太皇太后想要家庭世代尊贵宠
信，就挑选冯熙的两个女儿一起入宫，遣年十四
岁。其中一个死得早。皇后有姿容媚态，格外受
宠幸．不久患病，文明太后于是派她回家为尼
姑，宣祖还是留恋着她。一年多后太后逝世。高
担服丧期满，很是存心地访求她，又听说皇后过
去的病已痊愈，派遣宦官双三念带皇帝书信慰
问，于是迎往盗屋。到达后，宠爱超过当初，当
晚独自侍寝，宫女很少再进宫侍奉。任命为左昭
仪，后来立为皇后。
    开始因病归来，颇有失去妇德的传闻，高祖
连年南征，皇后就和宫廷官员高菩萨私下淫乱。
等到直担在边卢患病，皇后便公然露出丑态，中
常侍双苤等人做她的心腹。中常侍剧鹏规劝不听
从，愤恨畏惧而死。这时，彭城公主，是宋王
窒她的儿媳妇，年轻寡居。北平公冯夙，是皇
后的同母弟弟，皇后向高祖为他求婚，高祖准许
了．公主立志不愿意，皇后要强迫她。离成婚仅
几天了，公主秘密和侍婢以及家中仆人十多人，
乘坐轻便车，冒着大雨，赶赴悬瓠晋见高祖，自
述自己的心意，乘便说起皇后和菩萨淫乱的情
状。高祖听说后震骇惊讶，没有全信而封锁这件
事密而不发，惟独彭城王在左右侍奉疾病，全部
知道这件事。
    此后，皇后渐渐忧虑恐惧，和母亲常氏请求
女巫，祷告厌胜没有什么不做，希望高祖一病不
起，一旦今后能像文明太后辅佐少主称制命那
样，赏赐报答不计其数。又取马牛羊在宫中做妖
邪的祭祀，假称祈求福祉，实际上专做旁门左
道。母亲常氏有时自己前往宫中，有时派遣侍婢
和女巫相来往。高祖从豫州向北前往邺城，皇后
担心高祖返回被整治检查，更加心怀恐怖，急派
宦官前去托称询问病情，都赐给衣服，殷勤地拜
托，不要使丑事泄露。也派双蒙同行，观察所派
人是否可信。然而仅有小黄门苏兴寿秘密陈述事
情经过，高祖询问清原委，下令他不要泄露。到
达洛阳，拘捕拷问菩萨、双蒙等六人，互相验证
检举，全部获知皇后的事情。
    高祖因病睡在含温室，夜晚召唤皇后，并排
列菩萨等人在门外。皇后要进去时，命宦官搜索
她的衣服，衹要有一寸的刀子就杀头。皇后叩头
哭泣认罪，于是赐她坐在束楹边，离皇帝的坐具
二丈多。高祖命令菩萨等人陈述事情，又责备皇
后说：“你的母亲有妖术，可详细讲出来。”皇后
请求屏退左右的人，有事情密告。高祖命宫中侍
臣全部出去，仅命长秋卿白整在旁边，取出卫直
刀指着她，皇后还不讲。高祖于是用绵严实地堵
住直整的耳朵，亲自小声再三地呼唤白整，没有
反应，就命皇后讲。事情隐秘，人们不能得知。
高担于是呼唤堑城、；随二王让他们进去坐，
说：“她从前是你们的嫂子，现在是旁人，尽管
进来不要回避。”二王执意推辞，不准许。等到
进去，宣祖说：  “这个老婆娘竟要用白刀子插在
我的肋骨上!可以推究事情的始终，不要有所畏
难。”直担深深地承认自己的过失，向二王表示
歉意。又说：  “冯家女子不能又加以废黜，暂且
让她在宫中空坐，有，0就能自己寻死，你们不要
说我还对她有情意。”高祖一向至诚孝顺，还以
文明太后的缘故，没有马上废黜。很久后，二王
出来，于是赐令皇后告辞誓不再见。皇后两次叩
头至地，哭泣叹息。命皇后进入束房。等到进宫
后，皇帝命宦官对皇后询问一些事情，皇后骂宦
官说：  “天子的媳妇，亲自面谈，难道让你传
话?”高祖发怒，命令皇后的母亲常氏进宫，给
予皇后棍棒，常氏打了一百多棒才住手。高祖不
久向南征伐，皇后留在京城，虽然因犯罪失去宠
信，但夫人嫔妾仍依法度侍奉她，仅命令世宗在
束宫，没有朝见拜谒的事。
    高祖病重，对彭城王元勰说：“后宫长久违
背妇德，自绝于天道。如不早处置她，恐怕酿成
汉朝末年的旧局面。我死之后，可赐令她在另外
的宫室自尽，以皇后礼仪安葬，希望掩藏冯家的
大过失。”高祖逝世，棺材到鲁阳，才执行遣诏。
北海王元详奉令宣读遗诏，长秋卿白整等人进
宫授予毒药给皇后，皇后跑着呼叫不肯自杀，
说：“皇帝哪有这个遣令?这是一些侯王杀我而
已!”白整等人捉住她，强迫她，才含酒药而自
尽。以皇后礼仪安葬。棺材停在洛水南，咸阳王
元禧等人知道皇后的确已死，相互望着说：“如
果没有遣诏，我们兄弟也将想办法除掉她，哪能
让失去德行的妇人统治天下，杀死我们呢?”定
谧号为幽皇后，安葬在长陵的墓地内。
    孝文昭皇后高氏，是司徒公高肇的妹妹。
父亲高飏，母亲盖氏，共有四男三女，都出生在
东方疆域。高祖初年，才全家向西归附，到达龙
城镇，镇将上奏皇后德行善良姿色艳丽，可进入
后宫。等到达后，文明太后亲自前往北部曹，看
到皇后的姿容，认为她很奇特，于是进入宫廷，
这年十三岁。
    当初，皇后幼小时曾经梦见站在堂屋内，而
太阳光从窗户中照耀她，鲜明而炙热，皇后东西
躲避，阳光还是斜照不止。如此几个晚上，皇后
自己感到奇怪，就告诉父亲高飏，高飏就这事询
问辽东人闵宗。闵宗说：“这是奇特的征兆，尊
贵不可言说。”高飏说：  “凭什么知道呢?”闵宗
说：“太阳，是君主的德性，帝王的象征。光芒
照在女儿身上，一定有恩德册命加在她身上．女
儿避让还照耀，是君主前来求婚，女儿不得已。
从前有人梦见月亮进入怀中，还生下天子，何况
是太阳照耀的征兆呢?这个女儿必将接受皇帝册
命，有生育君主的迹象。”于是生下世宗。后来
生下广平王元怀，又生长乐公主。等到冯昭仪
极为受宠时，秘密地有抚养世宗的心意，皇后从
代京到洛阳，在汲郡的共县突然逝世，有人说是
昭仪派人杀害了皇后。世宗做皇太子时，三天朝
见一次幽后，皇后对她极为爱护。高祖出征，世
宗入宫朝见，一定长久留在后宫，皇后亲自看护
梳洗，做母亲的道义很完备。
    其后有关官员奏请加授昭仪名号，定谧号为
文昭贵人，高祖听从奏议。世宗即位，追尊名位
谧号并入太庙配祭。
    皇后先安葬在城西长陵的东南，陵墓规格卑
下局促。于是在原地建陵园，称为终宁陵，设置
守陵人户五百家。尽塞下韶说：  “文昭皇太后，
德行协和妇道，美好同于塞蛆，婚配壶担哺育英
才，而前世光辉沉沦，孤墓不合葬。先帝孝道感
应发自内心，迁移未完成，言念哀伤遣憾，道义
连结阴阳两界。废吕氏尊薄氏，礼仪已显明于汉
代。”又下诏说：“文昭皇太后尊崇与高祖相配，
合祭庙庭议定名号，现命令赶快迁移，自始至
终，太后当为主妇，可重上尊号为太皇太后，以
同于汉晋的典章，端正婆媳的礼仪。庙号照
旧。”文昭迁棺椁到长陵墓域西北六十步。起初
挖开终宁陵几丈，在棺材上获取一条长一丈多长
的大蛇，黑颜色，头上有“王”字，蛰伏着不
动。棺椁迁移后，将蛇放回原处。
    宣武顺皇后于氏，是太尉于烈的弟弟于劲
的女儿。世宗开始亲自处理政事，于烈当时任领
军，总管心腹的重任，因妃嫔侍妾不充足，利用
左右的人委婉劝说，称皇后有姿色德行，世宗于
是迎入宫中为贵人。这年十四岁，十分受宠爱，
立为皇后，到太庙拜谒。皇后沉静宽容，性情不
忌妒，生下皇子元昌，三岁时夭折。皇后后来突
然逝世，宫内事情秘密，不能全知，而世人议论
归咎于高夫人。安葬在永泰陵，谧号为顺皇后。
    宣武皇后高氏，足文昭皇后的弟弟高偃的女
儿。世宗娶为贵人，生下皇子，早死，又生建德
公主。后来册命为皇后，十分受礼待重视。性格
忌妒，宫人很少能进宫侍奉皇帝。等肃宗即位，
上尊号为皇太后．不久做尼姑，住在瑶光寺，不
是大节El，不进入宫中。建德公主刚五六岁，灵
太后时常放在身边，抚养喜爱她。神龟元年，太
后出宫拜见母亲武邑君。当时天象有变化，灵太
后想以皇后承受祸患，这夜突然逝世，天下人为
她感到冤屈。尸体送回瑶光佛寺，出殡安葬都用
尼姑的礼节。当初，高祖幽后受宠时，想独受
喜爱，后宫妃妾与皇帝同房，多被阻止。高祖当
时对侍臣谈话，称妇人忌妒提防，即使帝王也不
能免除，何况是士人平民呢?世宗晚年，高后强
悍忌妒，夫人侍妾有到皇帝逝世还不获侍寝机会
的。因此在洛阳二代，二十多年，长大成人的皇
子，仅有肃宗一人而已。
    宣武灵皇后直巡，塞宣堕迳人，是司徒凰
趁的女儿。母亲皇直旦，生皇后的那天，红光四
射。塞韭山北县有个叫赵翅的人，善于卜卦相
面，凰壁询问他。趟塑说：“令爱有大贵的相貌，
将要成为天地之母，生下天地的主宰。不要超过
三个人知道．”皇后的姑姑做尼姑，很能讲解佛
理，：吐塞初年，进入宫廷讲授。过了几年，暗示
左右的人称说皇后的容貌德行，世宗听说后，就
召进后宫做承华世妇。而宫廷之中，按照国家的
旧日制度，相互祈求祝祷，都希望生诸王、公
主，不希望生太子。仅皇后常对夫人等说：  “天
子怎可独独没有儿子，为什么畏惧自己的死而使
皇家不养育嫡长子呢?”等到怀上肃宗，同伴们
还因旧例为她恐惧，劝她想办法打掉。皇后拿定
主意不动摇，半夜一个人发誓说：“但愿所怀的
是男孩，按次序将成为长子，儿子生下我被处
死，我也在所不辞。”生下肃宗后，升为充华嫔。
在这以前，世塞频繁地夭折皇子，自认为年纪已
大，特别加以谨慎照料。为肃宗选乳母保姆，都
选取良家善养男孩的妇女。在另外的宫室中抚
养，皇后和充华嫔都不能抚育看护。
    等到肃宗登位，尊崇皇后为皇太妃，后来尊
崇为皇太后。临朝听政，大臣还称她为殿下，下
令处理事务。后来改令称为诏，群臣上奏疏称陛
下，她自称为朕。太后因肃宗幼小，不能亲自祭
祀，想依照《周礼》中夫人与君主交相奉献的义
理，代肃宗进行祭礼，寻访过去的样板。门下省
召集礼官、博士商议，认为不可以。而太后想用
缯帛遮住自己，观看三公料理事情，再询问侍中
崔光．崔光就依据汉朝和熹邓后进献祭品的旧
例赞同，太后大喜，于是代行最初的祭祀。
    人后禀性聪颖有悟性，多才多艺，姑姑做尼
姑，太后幼年依托她，粗略得知佛经大义。亲自
处理纷繁事务，亲笔批阅公文。前往西林园法
2皑，命令侍臣射箭，不能射中的加以惩罚。又
自己射针孔，射中了。大喜，赏赐左右的人布帛
多少不等。在这以前，太后下令造申讼车，这时
乘坐着，从云龙大司马门出宫，从宫廷西北，
进入千秋门，以接受投诉的冤情。又在朝堂亲自
策试孝廉秀才、州郡上计簿的官吏。
    太后和盛塞前往茎并图，在都亭水流拐弯处
宴请群臣，命令王公以下各赋一首七言诗。太后
的诗句说：  “天地造化含气贞。”皇帝的诗句说：
“无为而治赖母明。”王公以下赐予布帛多少不
等。
    太后的父亲逝世，百官上奏太后请因公除去
丧服，太后不准许。不久前往永宁寺，亲自在九
级台基上建佛塔，僧尼男女赶去的有几万人。到
改葬文昭高后时，太后不想让肃宗主持这件事，
就亲自做丧事主持人，出城到终宁陵，亲自祭奠
安排事务，回来后在太极殿哭祭，直到事情结
束，都是自己主管。
    后来前往嵩直山，夫人、九嫔、公主以下随
从的有几百人，登上山顶。废除各种不合礼制的
祭祀，而胡人天神不在废除之列。后来前往左藏
库，王公、妃嫔、公主以下随从的有一百多人，
都命凭力气扛布帛，就用来赏赐他们，多的过二
百匹，少的一百多匹。仅长乐公主手拿二十匹绢
出来，表示不与众人相异而没空手而回。世人称
赞她的廉洁。仪同、陈留公李崇，章武王元融
都因所扛的过多，倒仆在地，李崇竟然伤了腰，
元融为之伤了脚。当时人为此编出谣谚说：“陈
留公、章武王，摔得腰痛腿也伤。贪婪败德一类
人，污我明主好声望。”太后不久前往阙VI温
丞，登上鸡头山，自己发射象牙簪，一次发射就
中靶，命令拿给文武官员看。
    这时太后得其所欲，逼迫清河王元惮与她
同房，淫乱纵情，为天下人所厌恶。领军元叉、
长秋卿刘腾等人拥戴肃宗到显阳殿，把太后软禁
在北宫，在宫中杀死元惮。随后太后的侄儿都统
道邀和在身边保卫的亟车猩等几十人，谋划杀死
五呈，再拥戴太后临朝听政，事情没成功，僧敬
因事获罪流放边境，车渠等人死去，胡氏宗族人
员多被免职。后来肃宗在西林园朝见太后，宴请
文武侍臣，饮酒到天黑。元叉于是起身到太后面
前，自述外面传言太后想谋害自己和刘腾。太后
回答说“没有这种话”。于是到了很晚的时候。
太后就起身拉着肃宗的手走下殿堂，说：“母子
不相聚已经很久，今晚共住一宿，各位大臣送我
进去。”太后和蛊塞走进东dB'l,合，左卫将军奚
康生谋划要杀死元叉，没成功。
    自从型膛死后，五星对太后的防范松懈。太
后和虚塞以及高阳王互雍定下计策，解除元叉
的领军职务。太后又临朝听政，大赦天下改年
号。从此朝政荒废，威信恩德不能树立，天下的
州牧郡守，处处贪婪。郑俨在宫廷淫乱，权势遍
天下；李神轨、俭丝都被亲近侍奉。一二年之
间，位居宫禁要职，手中握着王爵，大小事出自
心中，淫乱传遍朝廷，为四方的人所厌恶鄙视。
文武官员人心涣散，各地叛逆作乱，国家的土崩
瓦解，源起于此。僧敬又利用聚集亲属的机会，
哭泣规劝说：“陛下为海内母亲的仪表，哪应如
此轻佻呢?”太后大怒，从此不召见僧敬。
    太后自以为行为不检点，畏惧被宗室所憎
恨，于是在宫内培植党羽，掩人耳目，凡肃宗所
亲近宠爱的，太后多藉故谋害。有位蜜多道人。
能说胡人语言，肃宗把他安置在身边。太后担心
他传递消息，三月三日在城南的大巷中杀了他。
正要悬赏募取杀人犯，太后又在宫中杀死领左
右、鸿胪少卿谷会、绍达，都是皇帝所亲近的
人．母子之间，猜疑屡次发生。郑俨担心祸患，
就和太后定计，利用潘充华生女儿，太后诈称是
男孩，就大赦天下改年号。肃宗的逝世，事情突
然，当时人议论都说是郑俨、徐纥的主意。于是
朝野愤怒感叹。太后于是拥戴潘嫔生的女儿说是
太子登位。经过几天，见人心已经安定，才说潘
嫔本是生的女儿，现在应另选择接位的君主。于
是立临洮王的儿子元钊为君主，这年刚三岁，天
下惊讶不已。
    等到武泰元年，尔朱荣起兵渡过黄河，太后
召集肃宗六宫所有宫女都令进入寺院，太后自己
也剃光头发。水朱荣派遣骑兵拘捕押送太后以及
幼主到河阴。太后对尔朱荣多方辩解自己的行
为，尔朱荣拂袖起身。太后和幼主都被沉入黄
河。太后的妹妹冯翊君将她收殓埋葬在双灵佛
寺。出帝时，才以皇后的礼仪安葬并追加谧号。
    孝明皇后胡氏，是灵太后的堂兄冀州刺史胡
盛的女儿。灵太后想荣耀敬重家族，所以立她为
皇后。肃宗很有酒性，一意宠幸充华潘氏，皇后
和侍妾都没受过分的宠爱。太后为肃宗选妃嫔，
抑制有声望的家庭。当时博陵人崔孝芬、范阳人
卢道约、陇西人李瓒等人的女儿，仅为世妇。各
人申诉，都被愤怒地斥责。武泰初年。皇后进佛
门，于是住在瑶光寺。
    孝静皇后高氏，是齐献武王的第二个女儿。
天平四年，下诏娉为皇后，献武王先后执意推
辞，皇帝不准许。兴和初年，诏令侍中、司徒公
孙腾，司空公、襄城王元旭，兼尚书令、司州
牧、西河王元惊，兼太常卿以及宗正卿元孝友
等人带卜诏书送上礼品，并备齐宫官和侍卫人
员，以皇后的车辆到晋阳的丞相府第迎接。五
月，立为皇后，大赦天下。齐国接受禅让，皇后
降为中山王妃。后来嫁给尚书左仆射杨遵彦。
    史臣日：始祖由天女而生，后代昌盛。灵后
淫乱恣肆，终于失去天下。美女倾覆邦国的告
诫，就在于此吧?钩弋夫人年轻而儿子幼小，莲
武帝所以采用变通办法，魏国却成为通常的制
度。儿子尊贵母亲赐死，矫正枉曲的意义不也太
过分了吗?高祖最终革除这个错误，实在是有道
理的．
传第二
巨文诸帝子孙
    上谷公元纥罗，是神元皇帝的曾孙。起初，
跟随太祖从独孤部落到贺兰部落，招集旧日辖
户，得到三百家，和弟弟元建商议，劝贺讷推举
太祖为君主。等到太祖登上王位，纥罗时常在左
右保卫。又跟随太祖征伐，有大功劳。纥罗有推
举拥立的谋略，特别受到优待赏赐。等到太祖登
上帝位，纥罗和弟弟元建同一天被赐爵位为公。
去世。
    儿子元题，年轻时以英勇闻名，被赐爵位为
襄城公。跟随皇帝征伐中山，受韶令攻下各郡，
安抚慰劳收复的城池，都安于教化乐于本业。升
爵位为王。在义台攻打慕容骈，中流箭逝世。皇
帝以为太医令阴光治病没竭尽医术，依法处死阴
光。
    儿子元悉继承爵位，降爵位为襄城公。去
世，追赠襄城王。
  建德公元婴文，是神元皇帝的后代。年轻
时聪明善辩，有决断能力，左塞器重他。负责传
达诏命，时常掌管机密大事。世担登位，任命他
为护东夷校尉，升爵位为建德公，镇守辽酉。去
世。
  真定侯五堡，是神元皇帝的后代。一t!t一~t时，
因军功很受恩宠厚待，被任命为散骑常侍，赐爵
位为真宣昼。去世。
  五壁的曾孙互孰，字速寄，逐渐升任到盗墨
令。当时天下变故多，元轨仅以严峻刻薄对待下
属，许多人死于他的滥施酷政，有见识的人责难
他。孝静帝时，邺城宫殿开始建造，任命元轨为
营构使。后任徐州刺史。元轨的声望低，又没有
学问道术，虽然担任显要职位，当时人仍轻视
他。在州中去世。
    武陵侯元因，是章帝的后代。跟随太祖平
定中原，以军功封为曲逆侯。世祖时，改封爵为
武陵侯。
  长乐王元寿乐，是童壹的后代。担任选部
尚书，封壶塞王，后改封旦碧廷。产坦即位，昼
銮有推举拥立的功劳，被任命为太宰、大都督、
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夸耀功劳，和尚书令垦还
遏堡争夺权力，都被处死。
  望都公豆题，是坚童的后代。跟随左鱼平
定中原，赐爵位为望都侯。世祖因元颓仪表容貌
美好，进退有节，派他到蜢蟋迎接左昭仪，升爵
位为公。去世。
    曲阳侯元素延，是桓帝的后代。担任小统
跟随太祖征讨各部落，开始平定并州，担任刺
史。太祖在柏肆受惊，并州守将封窦真作乱，素
延杀了他。当时太祖心中想安抚取悦新归附的
人，后悔参合陂的诛杀，而素延杀人过多，获罪
免官。中山平定，被任命为幽州刺史。奢侈放
纵，降职为上谷太守。后来被赐爵位为曲阳侯。
当时太祖留心黄老之术，想用来纯洁风尚改变
习俗，即使皇帝的车马服饰，都去掉雕刻装饰，
崇尚质朴节俭，而素延奢侈超过限度，太祖深深
地怨恨他。累积他的过失，于是征召，因有罪赐
令他自杀。
  顺阳公亘郁，是担壹的后代。年轻时忠贞
耿直。起初任羽林中郎在宫内侍奉，有勤劳干练
之称。直塞时，担任殿中尚书。跟随直塞向东巡
视到海边，因劳绩被赐爵为顺阳公。直塞逝世，
乙浑独掌大权，隔绝宫廷内外的来往，百官震惊
恐惧，无计可施。元郁率领殿中卫士几百人从顺
德门进去，想要诛杀乙浑。乙浑畏惧，迎出来问
元郁说：“您进去想做什么?”元郁说：“不见天
子，群臣忧虑恐惧，我请求见皇上。”乙浑窘迫
恐惧，对元郁说：  “现在先帝刚去世还未殡殓，
天子居丧，所以没有接见百官，各位何必怀疑
呢?”于是侍奉显祖前往朝廷。后来乙浑心中谋
划作乱，朝中大臣不敢正视，元郁又策划杀乙
浑，被乙浑诛杀。显祖依据元郁的忠诚正直，追
赠他为顺阳王，谧号为简。
    宜都王元目辰，是桓帝的后代。起初任羽
林郎跟随太祖向南征伐到长江。高宗即位，目辰
因劳绩屡经升迁到侍中、尚书左仆射，封为南平
公。乙浑谋划作乱时，目辰和哥哥元郁商议要杀
乙浑，事情泄露元郁被诛杀，目辰逃跑隐藏得以
免死。显祖传位，目辰有决定策略的功勋。高祖
即位，目辰升为司徒，封宜都王，任雍州刺史，
镇守长安。目辰性格正直强硬，不结朋党，朝廷
官员都怕他。然而喜好财利，在雍州时，政事以
行贿而成。有罪处以死刑，爵位被削除。
    穆帝的长子元六脩，年轻时凶恶狂悖。穆帝
五年，派遣六脩为前锋，和辅相卫雄、范班以及
姬澹等人救援刘琨。皇帝亲自统率大军为后续部
队。刘粲畏惧，焚烧车辆物资，突围逃跑。皇帝
派遣骑兵纵马追击，杀伤特别多。皇帝于是在寿
阳山大规模狩猎，陈列兽皮兽肉，山岭为之变成
红色。等到晋怀帝被刘聪捉住，穆帝派遣六脩和
桓帝的儿子普根率领精锐的骑兵援助刘琨。当初
穆帝的小儿子比延受宠信，想作为后嗣。外派六
脩居住新平城，而废黜了他的母亲。六脩有一匹
良种骏马，每天能跑五百里，穆帝想要过来给予
比延。后来六脩来朝见，穆帝又命令他叩拜比
延，六脩不顺从。穆帝于是让比延坐在自己所坐
的人力车上，派人前呼后拥出游。六脩望见后，
以为是穆帝，跪在路旁谒见，等到了跟前，却是
比延，六脩惭愧发怒而离开。征召他，不返回。
台壶发怒，率车队讨伐他。皇帝的军队失利，六
幢杀死上邀。皇帝改换服装到民间，有个卑贱的
妇人认识皇帝，皇帝于是突然逝世。萱担先在外
地守卫，听到变难，率领军队来奔赴。攻打左
恺，消灭了他。
    吉阳男元比干，是左趄的远房弟弟。任司
卫监讨伐旦涸工垩立下功勋，被赐爵位为童凰
里。后来担任南道都将，战死。
    江夏公正旦，足立趄的远房弟弟。跟随世
担平定远业立下功勋，被封为丝夏公，担任外都
大官，把朝政托付给他，大受尊重。去世后，追
赠为辽夏王，在金堕陪葬。
    高凉王丞巫，是平文皇帝的第四个儿子。
多才多艺，有志向谋略。烈帝的前元年，国家有
内乱，晅盛童前往塞厘。后来至瞳逝世前，留下
遣命，迎接昭成帝拥立他，社稷可以安定。等到
型壶逝世，群臣都以为刚有大丧，内外不安定，
昭成帝在南方，不能肯定前来，等他到来之时，
恐怕产生变故诈伪，应该拥立年长的嗣君来稳定
众人的心。次弟元屈，刚强勇猛多变化，不如元
巫的宽容柔和，这时大人梁盖等杀死元屈，共同
推举亘巫。互巫说：“我的哥哥年长，自然应该
继位，我怎能超越次序而继大业?”于是亲自前
往塑球迎接，请求自己留下来做人质。石虎认为
他有义气而答应了他。昭成帝即位，就分出国家
的一半给予他。逝世。
    儿子五丘，失去职务心怀愤怒，诬陷塞君作
乱，死在垦壹。左担时，因五迅功勋高，追封为
高速王，定谧号为神武。
    五丘的儿子碧堕，频繁立下战功，后来继承
祖父的封爵。左塞初年，改封爵为平阳王。逝
世。
    儿子元礼，继承本来的爵位高凉王。逝世。
谧号为懿王。
    儿子豆面，继承爵位。被任命为中都大宫。
骁勇善于攻战。正垩初年，因事获罪处死。显祖
即位，追记元那的功勋，命儿子元纥继承封爵。
逝世。
    儿子大曹，性格朴实正直。高祖时，诸王不
是太祖子孙的，依例降爵位为公。因大曹的先代
推让国家功勋重大，曾祖乐真功勋闻名前代，改
封为太原郡公。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削除。
世宗又以大曹堂兄的儿子洪威继承。洪威恭敬谦
虚喜好学习，担任颖Jl[太守，有政绩。孝静帝初
年，在颖川l聚集民众响应关西，齐献武王派遣将
领讨伐平定了他。
    元礼的弟弟元陵，世祖赐给爵位为襄邑男。
升为子爵。去世。
    儿子元瓖，担任柔玄镇司马。
思
    元瓖的儿子元骛，字孑L雀。体魄魁伟雄壮，
腰带有十围。担任羽林队仗副。高祖末年，因征
讨有功劳，赐爵位为晋阳男。屡经升迁至领军、
畿部都督。
    武泰元年，尔朱荣到达河阴，杀戮朝廷官
员，元鸷和尔朱荣一起登上高山低头观看，从此
以后和氽朱荣友好。元颢逼近时，元惊随车驾向
北迎接。到达河内后，想要进城，元骛上奏说：
“河内白天关门，夜晚拉车进去，这事的意向，
难以推测估量。自有本来的图谋，希望马上出
发。”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向前到达长子，因
尔朱荣赶往援助，委任元驽为车骑将军，封华山
王。庄帝杀死尔朱荣后，尔朱荣的侄儿氽朱兆作
乱，皇帝想率领各军亲自讨伐，元骛和尔朱兆暗
中交往，就劝皇帝说：“黄河宽至万仞，哪可急
遽渡过?”皇帝于是自以为安全。等到尔朱兆进
殿，元鹅又约束阻止卫兵。皇帝受到逼迫，京城
陷落，都是由于元驽的计谋。孝静帝初年，征入
为大司马，加授侍中。
    元鸶有武艺，质朴少言语，性格方正忠厚，
经常在宫中临时值勤，即使是热天也不脱衣帽。
曾经在侍中高岳之的筵席上，咸阳王元坦仗恃
力气酗酒任性，欺侮满座的人，众人都向他低
头，不敢回应。元坦问元惊说：  “孔雀老武官，
凭什么得王爵?”元鹅马上回答说：“斩下叛徒元
禧的首级，所以得王爵。”众人都惊慌变色，元
鹅却和悦如初。兴和三年逝世，赠予假黄铁、尚
书令、司徒公。
    儿子大器，继承爵位。后来和元瑾图谋杀害
齐文襄王，被杀。
    元孤的孙子元度，太祖初年赐爵为松滋侯，
担任比部尚书。去世。
    儿子乙斤，继承爵位襄阳侯。显祖尊崇故旧
老人，任命为外都大官，十分受优待重视。去
世。
    儿子元平，字楚国，继承先世爵位松滋侯。
因军功赐爵为艾陵男。去世。
    儿子元苌，高祖时继承爵位松滋侯，依条例
降爵位，赐为艾陵伯。元苌性情刚毅，即使有喜
庆的事，未曾开口而笑。高祖迁都城，元苌以代
尹身份留下来镇守。授任怀朔镇都大将，于是特
别赐酒给元苌，虽然叩拜饮酒，而脸色不舒展。
高祖说：  “听说您从没笑过，现在面对兄弟，该
为我一笑。”最终未能得到。高祖说：“五行的气
性，总有偏僻不入的地方。天地四方之间，什么
事没有?”左右看见的人，无不握住手腕大笑。
世塞时，担任北中郎将，兼领河内太守。元苌因
回握一带船险路窄，不便于行人往来，又赶上秋
水泛滥上涨，每年时常损坏，于是做船路，广泛
募集从京城出发的空车，使各输送两块石头，堆
积成河岸。桥梁宽阔，来往方便，靠近桥梁的各
郡，不再劳累烦扰，公私都依赖它。历任度支尚
书、侍中、雍业刺史。去世，谧号为盛。元苌中
年以后，官位稍微显要，就自高自大，家庭内没
有礼节，兄弟不和睦，性格又贪婪暴虐，评论的
人鄙视他。
    元墓的儿子王茎，字达茔，继承爵位。孝庄
壶初年，授任查州刺史。在这以前，州境内屡经
反叛，巫是的叛乱，人们不能保护自己。而子华
安抚召集豪强，将钥匙交给他们，众人都感激喜
悦，境内安宁。不过他性情十分急躁，当他着急
时，VI不择言，动手打人。长史郑子湛，是子华
的亲密朋友，受到侮辱责骂，就马上离开丫。子
萋虽然悔过自勉，终究不能改正。在位不做矫情
廉洁的事情，凡有嫔赠，推辞的多接受的少，所
以人们不厌恶他的获取。审查案件讯问囚徒，一
意加以仁慈宽恕。齐州人立碑称颂他的功德。
    后来授任济州刺史。氽朱兆进入洛阳时，齐
州州民趟洛周驱逐刺史丹阳王萧赞，奏请济南
太守房士达代行州中事务。洛周的儿子元显先前
跟随子华在济州，拦路修改奏表，请求子华再任
齐州刺史。子华的母亲房氏，曾到亲戚家喝酒吃
饭，夜晚回来大吐，人们认为是中了毒，十分忧
虑畏惧，子华于是捧取吐的食物全部吞下去，他
的母亲才安心。不久因母亲去世回到都城。
    孝静帝初年，授任南兖州刺史。弟弟子思派
使者同关西来往，朝廷派右卫将军郭琼拘捕他。
于思对郭琼的仆人说：“可赶快杀了我，为什么
长久地拘捕杰出人士?”子华对子思说：“由于你
的粗疏，使我受到如此牵连。”用头叩击床面，
哭泣不能止住。子思用手捋胡须，回头对子华
说：  “您缺乏气质。”不久和子思都死在门下外
省。
    子思，字众念，性格刚烈暴躁，常以忠诚坚
贞自许。元天穆执掌朝廷大权，以子思为同宗侄
子推荐为御史中尉。在这以前，兼尚书仆射元顺
上奏，认为尚书是百官的根本，涉及到公事。不
应送交御史。到子思为御史中尉，上奏疏说：
    据《御史令》说：“中尉督察百官，治
    书侍御史纠举检查宫内。”又说：  “中尉出
    行，仪仗用木棒在前开道，清除一里的道
    路，王公百官让开道路。”时间经历四位皇
    帝，前后任中尉的二十来人，奉令与各官府
    打交道，没有短暂废除过。府寺台省，都遵
    从这个法令。仅有肃宗的时候，为临洮王举
    行丧事，前兼尚书左仆射臣元顺不肯给予名
    单，又不送簿籍。前中尉臣郦道元举奏他，
    而元顺又上奏说：  “尚书是百官之首，尚书
    令和仆射处于出纳王命的尊贵地位，不应下
    属于中尉，向御史送名册。”不久也得敕令，
    准许如他所奏。从那时到现在，法令没有定
    准。
    臣下起初到御史台，详见事情经过，心
中想申请商议决断，衹因为是代行职务，不
应如此急迫。El复一El，经历冬夏。上月初
一早晨，御史台发文给尚书省索取应朝见的
名册，而尚书省扣留拖延不送。不久又发文
催促主管官吏，忽然得到尚书郎中裴献伯在
文后的批注说：  “案旧例，御史中尉在夹道
中遇到尚书郎中，中尉下车拿着手板注目站
立，郎中在车上举手表示回礼。以此而言，
表明两者不对等。”臣下见到这段话，深感
奇怪惊讶。思索再三，不明所以然。衹以为
尚书省另接新条例，改变了高祖旧El命令，
就派人发文询问，事情有什么依据。又接到
尚书郎中王元旭的通报，出自蔡氏《汉宫》，
似乎不是牵强附会。才知道裴、王也想破坏
典章，两人心中要自行改变。臣下据《汉
书．宣秉传》说，下诏征宣秉任御史中丞，
和司隶校尉、尚书令都在殿堂相会，都独坐
一席，京城称为三独坐。又考《魏书。崔琰
传》、晋文阳口《傅嘏传》，都说担任中丞
后，百官震惊害怕。以此说来，则中丞不向
尚书郎中行礼大概已很久了，御史不隶属尚
书省，也不仅现在。又考《职令》说：“朝
堂相会延迟时间，就加以弹劾纠察。”则百
官的名册，应送到御史台，显然明了。另外
皇太子以下违犯法令，都能纠察，则尚书令
和仆射朝见的名册应该交付御史，也很清楚
了。不交付名册，优劣如何验证?臣元顺独
断固执，不算平允通达，先朝曲意顺从，哪
是正确的法度?
    谨案尚书郎中臣裴献伯、王元旭等人，
名望处于士人行列，很早担任清显职位，轻
率玩弄刀笔，如此明白，假如坚持不同意
见，忽然到此地步，对这不加整治，将毁坏
朝廷法令。请求以目前的事情免除献伯等人
所任官职，交付执法官府处治。尚书是出纳
王命的根本，尚书令和仆射是百宫中的要
职，附和他们的浮躁虚假，助长他们的乖误
过失，应该查清首犯从犯，分级定罪。
    诏令说：“国家不同的政令，不可依据古代
的事例。交付有关官员查阅高祖的旧曰条例，推
究得失上报。”不久听从于思的奏疏。仍然被元
天穆所憎恨，就停止了。元颢失败后，子思被封
为安定县子。孝静帝时，担任侍中而死去。
    元苌的弟弟元珍字金雀，继承爵位艾陵男。
世宗时，曲意侍奉高肇，于是为皇帝所宠信亲
近。彭城王元勰的死，是元珍率领强壮的兵士
杀死他。后来任尚书左仆射时去世。
    元平的弟弟长生，担任游击将军、骑击将
军。去世。孝庄帝时，因儿子天穆尊贵当权，被
迫赠为司空。
    天穆，性格温和忠厚，形貌美好，善于射
箭，有能干的名声。二十岁时，初任员外郎。六
镇叛乱时，尚书令李崇、广阳王元深向北征讨，
天穆奉命慰劳各军。经过秀容，尔朱荣见他法令
一致，有将领的气质，深相结交，约定为兄弟。
不久，尔朱荣请求天穆担任行台，朝廷不准许，
改授别将，命令赶赴秀容。这时，北方边镇纷扰
混乱，各地纷纷起兵，六镇荡然无存，不再有捍
卫边境的作用，仅尔朱荣在要道上履行职责，招
集逃散的人。天穆是氽朱荣的心腹，被授任并州
刺史。
    等到氽朱荣赶赴洛阳，天穆参与了开始的谋
划，就命令天穆留守，作为后援。庄帝登位，天
穆因是尔朱荣的亲信，特委任为太尉，封为上党
王，征召他赶赴京城。氽朱荣讨伐葛荣，韶令天
穆担任前军都督，率领京城的军队赶去。氽朱荣
擒获葛荣，天穆增加封邑，加上以前的共三万
户。不久监修国史，被任命为录尚书事、开府、
世袭并州刺史。
    当初，杜洛周、鲜于脩礼作乱，瀛冀各州
的人多避难到南部。幽州前平北府主簿河间人邢
基，率领军队，屯驻占据塑越，抗拒洛周、葛
茔，将近三年。等到广阳王亘遝等人失败后，
邢呆向南渡居住在青州北海地界。灵太后韶令
各地流民都加以安置隶属于郡县，选取豪强担任
郡守县令来安抚统领他们。这时青州刺史元世俊
上奏设置新安郡，任命邢呆为太守，没有回覆。
遇到尚书台淘汰所新设置的郡县，因邢杲的侄子
子瑶资历位居前列，就授任子瑶为河间太守。邢
呆深感耻辱，于是反叛。各地流民原先为当地人
欺凌轻视，听说邢呆起兵叛逆，相继来跟随他，
一个月之间，部众超过十万。劫掠村庄坞堡，危
害民众，齐地人称他们叫“酷榆贼”。在这以前，
黄河以南的人常常讥笑黄河以北的人喜爱吃榆树
叶子，所以用这来称呼他们。邢杲向东掳掠光
州，到海滨而返回。又打败都督李叔仁的军队。
韶令天穆和齐献武王讨伐，大败邢呆。邢呆于是
请求投降，押送他到京城，杀了他。增加天穆的
封邑一万户。
    这时元颢乘虚攻占荣阳，天穆听说庄帝向北
巡视，从毕公垒向北渡河，在河内同皇帝会合。
氽朱荣因天气炎热，想退兵，天穆苦苦坚持不同
意，尔朱荣才听从了。庄帝回宫，加授天穆为太
宰，给予仪仗、鼓吹；增加封邑，加上以前的共
七万户。
    天穆以疏远的族属，本来没有恩德声望，凭
藉尔朱氏，爵位尊贵到极点，当时炙手可热，朝
野斜视畏惧，王公以下每天清晨挤满门户，收受
财货，珍宝堆积。然而宽厚容人，不很为当时人
愤恨。筵壶因他是叁圭莹的党羽，外表上表示宠
爱尊敬，诏令天穆可以乘车马进出大司马门。天
穆和尔朱荣相依靠，感情特别深。尔朱荣时常用
兄长的礼节侍奉他，而氽朱世隆等人虽然是氽朱
茔的子侄，地位待遇已高，仍畏惧天穆，前后奉
承迎合。玉壁曾讲塑叁的过失，企苤莹马上棒打
世隆，他就是如此地受到尔朱荣的亲近信任。庄
童心中畏惧厌恶他，与氽朱荣同时被杀。前废帝
初年，追赠丞相、柱国大将军、雍州刺史，赐予
黄铁，谧号为武昭。
    儿子元俪，继承爵位，有美好的才华相貌。
担任都官尚书。等到齐国接受挥让，听到征召，
假称患病，便恐惧而去世。
  酉回公重錾，是平文帝的曾孙。立担初年，
跟随征伐，披着坚固的镗甲拿着锐利的武器，名
声为各将领之首。后来跟随征伐虫山，所向无
敌。立塞时，任命他为中都大官。坐旦时，升爵
位为西河公，宠信更深。去世，儿子亘蛮继承爵
位。
    司徒五五，是平文帝的玄孙。忠诚勇敢有胆
识谋略，尤其善于骑马射箭。跟随世担向南征
讨，到达丛芝。担任尚书令，壅丛刺史。历任比
部侍郎、茎州刺史，屡经升迁到征南大将军。去
世，追赠为司徒公。
    武卫将军元谓，是烈帝的第四个儿子。宽厚
雅致有军事谋略，时常跟从太祖征讨有功勋，授
任为武卫将军．后来称年老回家，显祖以隆重礼
节对待他，赐给他几杖和衣物，送膳食到家中。
去世，赐给棺材。
    儿子乌真，膂力超过常人。跟随太祖征伐，
屡次立有战功，官位至钜鹿太守。
    儿子兴都，聪明刚毅。高宗时，担任河间太
守，赐爵位为乐城子。行政威严猛烈。百姓害怕
他。显祖初年，因儿子元丕尊贵，升爵位为乐城
侯。称年老而回家，显祖更加尊敬他，赠给几杖
衣物，送膳食到家中。他的妻子娄氏，是东阳王
左蛆。兴都去世，追赠为宣业刺史、回塱公，谧
号为宣。
    儿子元提，继承父亲的侯爵。
    互提的弟弟五歪，世担提拔他为羽林中郎。
跟随皇帝到长江边，赐爵位为兴平子。显祖即
位，屡经升迁至侍中。丞相乙浑阴谋反叛，元丕
上奏禀告。诏令元丕率领元贺、牛益得逮捕乙
运，杀了他，升为尚书令，改封束阳公。
    直担时，封束阳王，任命他为侍中、司徒
公。当时有各种疑难的事三百多条，命元丕决
断，大都处理得公平允当。元丕的儿子元超出
生，皇帝亲自前往他的宅第，特地加以赏赐。因
持心不变，下韶赐元丕进入八议范围，传给子
孙，犯过失到一百次，准许在斥责后饶恕他们；
免其同宗男丁各种役使微调，永久享受免除权
力；如果有奸诈邪僻的人藉机诬陷诋毁的，就加
以杀戮。不久升为太尉、录尚书事。当时淮南王
元他、淮阳王尉元、河东王苟颓都因是旧臣元
老受到礼遇，每当有大事时，接进宫中，乘坐人
拉车，在朝中拄着拐杖，进退在一起。元丕、元
他、尉元三人，都身体强壮高大，腰粗至十围，
大耳朵长眉毛，须鬓斑白，百官瞻视，无不恭敬
肃穆。仅苟颓稍微矮小瘦弱，名望也赶不上三
人。高祖、文明太后尊重老人礼敬旧臣，慰劳周
到，赐给珍宝。元丕声音高而爽朗，广记国家大
事，饮宴之际，常在座位中，一定高谈阔论，叙
述以往的成败。皇帝、太后恭敬地接受。然而奉
承当权的人，侮辱低贱的人，每当见到王散、苻
承祖，常常低身下气．
    当时文明太后为王散造房舍，所以也为元丕
造宅第。宅第建成，皇帝、太后亲自前往，率领
文武百官庆贺落成。派尚书令王叙宣读诏书，赏
赐五歪金印一方。太后亲自创作《劝戒歌辞》赐
给官员们，元丕上奏疏道谢。太后下令说：  “臣
属啊是近邻，近邻是臣属。君主在上担，i5灭亡，
臣属在下谨慎小j15。如能这样，太平还能很难达
到吗?”等到五丕的妻子段氏去世，谧号为恭妃。
又特别赐予元丕金券。
    直坦、文明太后在皇锤接见公卿，太后
说：“现在京城天旱歉收，想准许饥饿贫困的人
出关谋食。如要给予过关凭证，恐怕拖延时间，
不能挽救灾难窘急，如果听凭外出，又担，i5良莠
难辨。你们可商议适宜的办法。”元丕建议：“各
官曹下大夫以上，每人各带二名官员，分别掌管
发给过关凭证，J、I'1111~也如此，不超过三天，分发
就结束了，有什么难的呢?”高祖听从他的意见，
四天完成。元歪请求立束宫太子，诏令说：“年
纪还幼小，有什么要急的呢?”元丕说：“臣下年
纪如夕阳西下，想观看盛大的典礼，在臣下实为
急迫。”直担不准许。后来依例降低王爵，封为
平阳郡公。请求退休，诏令不准许。
    等到皇帝向南征伐，元丕和广陵王元羽留
守京城，都加授使持节。诏令元丕、元羽说：
“留守的人不贤明是不可以的。太尉年纪大威望
高，地位总揽朝政；元羽是我的弟弟，温和柔顺
聪明果断。所以派二人留守京城，授给两个符
节，赏罚掌握在手中。可恭谨依照现成法度，来
满足我的心意。”元丕回答说：“恭谨地以生命来
奉行诏书。”元羽回答说：“太尉应一人总管，臣
下仅能辅助而已。”高祖说：“老人的智慧，青年
人的决断，何必推辞呢?”等到高祖回到代京，
元丕请求创作歌辞，诏令准许。作歌辞后，高祖
说：“您一意让我返回，所以亲自作歌辞表述志
向。现在营造已有安排，所以暂时回到旧京城，
希望今后也同有这种欢乐。”
    等到高祖要迁都，前往太极殿，召见留守的
官员大规模地商议。就诏令元丕等人，如有自己
的想法，各自陈述意见。燕州刺史穆照进奏说：
“迁都的事情重大，如臣下的愚蠢见解，以为不
可以。”高祖说：  “你就谈谈不可以的道理。”穆
照说：“北方有硷狁的侵犯，南方有荆州扬州没
归附，西方有吐谷浑的阻遏，东方有高句丽的祸
难。天下没平定，九州未统一。以此推断，以为
不可以。征伐的举动，必须要有战马，如果没有
马，事情就不能成功。”高祖说：“你说没有马，
遣道理大体说得过去。马通常出在北方，马厩在
这裹设置，你何必担心没有马?现在代京在恒山
的北面，是九州以外地区，因为这个缘故，所以
迁到中原。”穆罢说：“我听说黄帝在涿鹿建都。
以此说来，古代圣明的君王不一定都居住在中
原。”高祖说：  “黄帝因天下没平定，居住在涿
鹿，等平定之后，也迁到黄河以南。”尚书于果
说：“臣下实在不懂古代的事，但听到百姓的议
论，先朝皇帝在这裹建都，平白无故地要迁移，
以为不可以。中原哪如拟定的那样好?不断地有
篡夺发生。我国自从建都平城以来，同天地一样
坚固，与曰月一样明朗。臣下虽然见议肤浅，秉
性不通达，终究不能在恒代之地，而揣度伊水
盗塞的美好。仅因留恋故土不愿迁居，是人的本
性，一旦向南迁移，担心人们不乐意。”元丕说：
“陛下去年亲自统率六军讨伐萧氏，到达洛阳，
派遣任城王丞逻宣布旨意，命臣下等人商议在
盗阻建都。起初接到韶旨，心情惶恐。凡要迁
移，应讯问卜筮，审察确定是否吉利，然后才可
迁移。”高祖对元丕说：“往年在邺中，司徒公元
诞、咸阳王元禧、尚书李冲等人都要请用龟甲
占卜迁移洛阳的吉凶事情。我当时对元诞等人
说，从前周公邵公用占卜选定居住地在伊水洛
水之间，是懂得最高的征兆。现在没有这样的
人，占卜也没有益处。然而占卜是用来解决疑惑
的，此事既不用疑惑，又何必占卜呢?从前轩辕
占卜而龟甲焦枯，占卜者请求访求贤明的人，轩
辕就询问天老，天老认为是好事。于是听从他的
话，终于达到昌盛吉祥。那么当高明人士的见识
难以判断时，而以龟甲来确定。我既以四海为
家，有时南有时北，快慢不定。向南迁移的民
众，我自然多积累仓库的储蓄，不使大家窘迫贫
乏。”元丕说：“臣下恭敬接受仁慈的诏书，不胜
欢欣鼓舞。”高祖诏令群官说：“你们或许以为我
是平白无故地要迁徙。从前平文皇帝离弃本土，
昭成皇帝营建居住到盛乐；太祖道武皇帝以英明
勇武顺应上天，迁居到干城。我虽然德才薄弱，
荣幸地遇上遏制凶残的国运，所以迁都到中原，
拓展国土。你们应遵奉先代君主的美德，继承宏
伟的规范。”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
恩等人仍然坚持愚蠢顽固的态度，皇帝都安抚而
回答他们，各人在理屈词穷后退下去。
    皇帝又将向北巡视，元丕升任太傅、录尚书
事。接连上奏疏执意推让，诏令断绝奏疏陈述，
到家中任命。等到皇帝从代京出发，元丕留守，
诏令说：“中原开始经营，需要我督促料理，代
京的事情，全部委托给太傅。”赐予皇帝所乘坐
的车马，来往于府省中。
    元丕很喜爱本地风尚，不理解新条令，至于
改变习俗迁都洛阳，改革官职制定服饰，禁止旧
语言，都不愿意。高祖知道他这样，也不逼迫
他，衹是用大道理诱导，使他不生出是非。至于
衣帽已换，众官穿着红色公服排列位次，而元丕
仍穿平常的服装坐在角落。很久之后才渐加帽子
丝带，而不能修饰自己的仪表。高祖因元丕年纪
衰老地位尊贵，也不勉强要求他。等到罢除降低
非立祖的子孙以及异姓为王者，虽降封为公，而
享受封邑的利益，他也不快乐。疑
    高祖向南征讨，元丕上奏疏请求稍微停留，
考虑再图谋今后的举动。遇上司徒冯诞逝世，诏
令六军返回。元丕又因冯熙在代都逝世，上奏疏
请求皇帝亲临丧事。下诏说：“现在洛邑开始营
建，举踵翘望深为辛劳。开天辟地到如今，岂有
以天子的尊贵，遥远地奔赴舅氏丧事的道理?我
纵然想行孝，该如何对待大孝?纵然想讲道义，
该如何对待大义?天下是最重要的，君臣道理悬
远，怎么能随意相引诱，陷君于不道德的境地。
尚书令、仆射以下可交付执法官员贬黜。”又下
韶任命元丕为都督，兼领并州刺史。后来下韶因
子阳是京郊，改封元丕为新兴公。
    起初，李冲的德行威望为人瞩目，他既是当
时显要人物，元丕有依仗的心意，就为儿子元超
娶李冲哥哥的女儿，即伯尚的妹妹。元丕前妻的
儿子元隆同胞几人，都与元丕分别居住。后来得
到宫女，所生子女住在一起共有家产。父子的感
情于是疏远。
    元丕父子大体的心愿是不乐意迁到洛阳。高
祖从平城出发，太子元恂留在旧都，到将要回洛
阳时，元隆和元超等人密谋留下元恂，因之起兵
拦截关口，谋划占据井陉以北。当时元丕因年老
居住在并州，虽然不参预他们开始的计划，而元
隆、元超都将计划告诉了元丕。元丕外表上担心
不能成功，口中虽表示责难，心中却很赞同他
们。等到高祖前往平城，推究穆泰等人是主谋，
元隆兄弟都是党羽。元丕也随皇帝到平城，每次
审问，命元丕坐在旁边观看。元隆、元超和元业
等兄弟都以谋反罪伏法受死刑。有关官员上奏全
家诛杀，下诏以为元丕应连坐，衹因先前许下不
受死刑的诏书，元丕本人没有参与叛逆，准许免
去死刑，贬为太原百姓，后妻所生二子准许跟随
在身边。元隆、元超的同母弟和其余庶出的兄
弟，都流放到敦煌。元丕遣时年近八十岁，还从
平城扛着东西，跟随皇帝到洛阳。高祖时常派遣
左右的人慰劳勉励他，于是回到晋阳。
    高祖逝世，元丕从并州来奔丧，世宗接见
他。因元丕是旧臣元老，礼遇隆重。不久下令留
在洛阳。后来在华林都亭饮宴，特地命他两个儿
子扶持他的坐立。元丕任官经历六代，将近七十
年，位高至宰辅，而退为平民，然而还心恋京
城，不能自己摆脱世间事情。不久诏书任命元丕
为三老。景明四年逝世，时年八十二岁。下诏追
赠为左光禄大夫、冀州刺史，谧号为平。
    长子元隆，先前因谋反被杀。元隆的弟弟乙
升、元超，也同被诛杀。元超的弟弟元俊、元
邕，都立有军功。元俊被封为新安县男，元邕被
封为泾县男。
    淮陵侯元大头，是乏嘘的曾孙。善于骑马
射箭，擢升为内三郎。跟随世疆有战功，赐予爵
位。直塞初年，封淮陵侯。性格谨慎严密，皇帝
十分重视他。担任宁北将军，升右将军。去世，
追赠毫王尘，谧号为型。
    河间公元齐，是烈帝的玄孙。年轻时雄壮
魁伟，世祖喜爱他勇敢强壮，安排在左右侍奉。
跟随征伐赫连昌，世祖的马摔倒，贼寇人多逼近
皇帝，五蛮用身体遮挡捍卫，拼死攻打贼寇，贼
寇才退走，世祖得以上马。这天如果没有元齐，
世担几乎到危险边沿了。世祖穿平常人服装进入
贼寇的城池，五齐一再规劝，世祖不答应，元齐
就和几个人跟随世担进入。城内人发觉后，各个
门都关上。世祖和元齐等人便进入宫中，得到妇
人的裙子，系在长矛上，世祖登上城去，因此攻
下城池，五查很有贡献。赐爵位为浮阳侯。跟随
征伐扭垄，因功劳被任命为尚书令，升爵位为
公。后来和新兴王丞篮讨伐秃发保周，因事获
罪免去官职爵位。
    刘义隆的将领蜚左塱攻占铋电，世担又授任
五变为前将军，和建兴公古弼讨伐裴方明，于
是攻克仇迤，声威震动差人氐人。又赐爵为河间
公，和武都王扰堡塞一起镇守竖查。这时{眯
的弟弟塞坛劝说堡塞关闭险阻据守，过了一段时
间，塞业主簿遑旦知道了这件事，秘密报告元
蛮。五壹早晨到堡塞那裹，叫喊说：“古弼到了，
要宣读诏书。”{皑出来，五齐喝令左右扶保宗
上马，用驿站马匹飞奔送朝廷。氐人们于是推举
文德为头领，向刘义隆求援。义隆派遣将领房亮
之、苻昭、啖龙等人率领军队援助文德。元齐出
击杀死啖龙，擒获亮之。氐人于是被平定。因功
劳被任命为内都大官。去世，谧号为敬。
    长子元陵，继承爵位。元陵性格耿直，天安
初年，被乙浑杀害。
    元陵的弟弟元兰，以忠诚谨慎受到宠信。高
祖初年，赐爵位为建阳子。任武Jl!镇将时去世。
    儿子元志，字猛略。年轻时精明强干，博览
群书，很有文才。担任洛阳令，不周避豪强高
官，和御史中尉李彪争夺道路，都入宫求见，当
面陈述得失。李彪说：“御史中尉避让太子车辆，
停下三公的卫士鼓吹，哪有洛阳县令与臣下对抗
的道理?”元志说：“皇帝之乡的县令，普天之下
的人谁不编入户籍，岂能低头和众官相同，避让
中尉?”高祖说：  “洛阳是我的丰沛，自然应该
分道扬镳。从今以后，可以划分道路行走。”等
到出宫，和李彪拿起尺器量道路，各取一半。高
祖对邢峦说：“这个小伙子还可以，所谓王孙公
子，不镂刻而自己雕琢。”邢峦说：“经过霜露的
枝条，大多强劲有气节，落在本枝上的，不是鸾
鸟就是凤凰。”员外郎冯俊，是昭仪的弟弟，依
仗权势恣意敲打所属的里正。元志命主管吏员逮
捕关押，处以刑罚免除官职。因此违忤旨意，降
为太尉主簿。不久担任从事中郎。
    军队向南征伐，高祖穿着平民服装观察作战
的地方，有枝箭射向皇帝，元志用身体遮挡，高
祖便得以逃脱。箭射中元志的眼睛，因此一只眼
睛失明。任命元志代行恒州事务。世宗时，授任
荆州刺史，回朝，御史中尉王显举奏元志在荆州
之时，强行买下良民为婢女，以及剩留的人请求
上供。遇大赦获免。肃宗初年，兼任廷尉卿。后
来授任扬州刺史，赐爵为建忠伯。元志在州中威
名虽不如李崇，也为荆楚之人所畏惧。不久担
任雍州刺史。
    晚年沉溺于声色伎乐，在扬州时，在身边侍
奉的将近一百人，器物服饰珍奇美丽，高于当时
标准。等到在雍州，更加崇尚奢侈，聚敛没有极
限，声名于是损伤。
    等到莫折念生反叛，韶令元志为西征都督讨
伐他。念生派遣他的弟弟天生驻守陇口，与元志
对峙。元志被贼寇打败，于是放弃大军逃回岐
州。贼寇于是攻打城池。刺史裴芬之疑心城裹的
人和贼寇暗中勾结，将要全部放出他们，元志不
听从。州民果然打开城门招引贼寇，用枷锁住元
志和芬之送给念生，被杀。前废帝初年，追赠为
尚书仆射、太保。
  扶风公元处真，是烈帝的后代。年轻时以
勇敢有气节闻名。担任殿中尚书，赐爵为扶风
公，将大政委托给他，十分受尊重礼敬。吐京胡
曹仆浑等人反叛，招引朔方胡为增援。处真和高
凉王元那等人讨伐消灭了他们。性格贪婪，在
军中行事残暴，因事获罪被处死。
  文安公元泥，是宗室疏远的同族人。性格
忠诚正直强健英勇，有智慧谋略。太祖优厚地对
待他，赐爵为文安公，任命为安东将军。去世。
    儿子元屈，继承爵位。太宗时在门下省，发
布韶命。性格聪明敏捷，善于进奏事情，常合皇
帝旨意，赐爵为元城侯，加授功劳将军，和南平
公长孙嵩、白马侯崖圭堂等人一起决断诉讼。
叁塞向东巡视，命五星代理右丞相，山阳侯罢
丘代理左丞相，命二人掌管军队朝政，十分有声
誉。后来吐京胡和离石胡出以兵等人反叛，设
立将校，向外招引赫连屈丐。元屈统领会稽公
室烬、永安侯瑟勤抵御，逸勤死于战阵，型辽
落马，被吐塞翅抓住并押送给显王，仅五星的部
众还存在。左塞因元届损失二位将领，想杀了
他。这时差塑刺史元六头荒淫懈怠，就赦免元屈
让他代理州中事务。元屈纵情饮酒，很荒废政
事，塞塞累积他前后的过失，用囚车召回，在街
市斩首。
    儿子磨运，年轻时为主塞所了解。五钮作乱
时，友塞躲藏在外，磨运和担还俊假称主塞所在
的地方。豆题派手下二人跟随磨运前去，谋划杀
死左塞。磨运出来后，就捆绑二人前往太宗那裹
杀掉。太宗得到磨浑．
功勋赐爵位为长沙公，
刺史。去世。
大喜，于是成为辅佐。因
任命为尚书，外任为定州
传第三
目成子孙
    富君，是昭成皇帝的庶出长子。禀性愚昧，
残忍无仁道。昭成帝末年，苻坚派遣其行唐公
苻洛等人来侵犯南部疆域，昭成帝派遣刘库仁在
石子岭迎战。昭成帝这时有病，不能亲自统领各
军，就率领各部落避难到阴山，越过漠北。高车
四面侵犯，又越过漠南。苻洛的军队撤退，昭成
帝才回到云中。
    当初，昭成帝因弟元孤推让国家，就把一半
部落授予元孤。元孤去世后，其子元斤失去官职
心怀怨恨，想伺机作乱。这时，献明皇帝和秦明
王元翰都先去世，太祖年仅六岁，昭成帝患病，
慕容后的儿子板婆等人虽然年长，但嗣君没确
定。元斤于是游说塞君说：“皇帝要立慕容氏所
生的儿子，而畏惧你作乱，想先杀你，所以近日
以来，各人穿着军衣，夜晚拿着兵器，围绕着你
的房舍，就要伺机发难，我同情你而相告。”这
时苻洛等人的军队还驻扎在君子津，夜晚时常警
惕戒备，各个皇子挟带兵器来往于房舍之间。宫
君观察，以为元斤的话是真的，就率领部属谋害
所有皇子，昭成帝也突然逝世。逭天夜晚，各位
皇子的妻子和宫女跑去告诉苻洛的军队，苻坚的
将领李柔、张蚝统领兵马向内逼近，部众离散。
董坚得知后，征召趣凰询问原因，遮凰以实相
告。登学说：“天下的邪恶是共同的。”于是拘捕
富君和元斤，在长安西市车裂处死。
    皇昼的孙子纽塑，担任室州刺史，获赐爵位
为林虑侯。去世。
儿子左挞，爵位为真宣堡。
    秦明王元翰，是昭成皇帝的第三个儿子。
年轻时有高尚的气概，十五岁时就请求率领骑兵
征讨，皇帝认为他很勇敢，派他率领二千骑兵。
等到成人统领兵马，号令严明，四处征讨，多有
战功。建国十年去世。太祖即位，追赠元翰为秦
王，谧号为明。
    儿子元仪，高七尺五寸，身体十分魁伟，有
美丽的胡须，有算计谋略，年轻时能舞剑，骑马
射箭超过常人。太祖前往贺兰部，随从出入。登
国初年，获赐爵九原公。随从打败各部落，有谋
略和征战的功劳。
    等到太祖将要图谋慕容垂，派遣元仪伺隙而
欲有圆。慕容垂向元仪询问太祖不亲自来的用
意，元仪说：  “先辈以来，世代占据北方土地，
子孙相继，不失旧业。祖宗接受晋国的统辖，爵
位称代王，束和燕国世代为兄弟。我奉命而来，
道理是没有错的。”慕容垂认为他的回答有胆量，
因之开玩笑说：  “我的声威遍于四海，你的君主
不亲自来见我，怎能不是错误?”元仪说：“燕国
如不整饬文德，想用军威来增强自己，这是本朝
将帅的事，不是我所知道的。”等到返回，禀报
说：“慕容垂死了才可以动手，现在不行。”太祖
严肃地问他。元仪说：  “慕容垂年纪已老，他的
儿子慕容宝软弱而没有威信，谋略不能决断。慕
容德自恃有才华，不是软弱君主的臣子。嫌隙将
在内部发生，那时可以图谋他们。”太祖认为是
这样。后来改封为平原公。
    塞祖征讨卫辰，元仪从另外的道路出兵，获
得了卫辰的尸首，传送首级到行宫。太祖大喜，
徙封元仪为东平公。命令元仪在黄河以北督促屯
田，从五原到梱杨塞外，分派人员耕种，很得人
心。摹查窒侵犯互愿，玉仪紧随其后占据9赃，
截断他的退路。等到并州平定，元仪的功劳大，
升尚书令。跟随包围中山。慕容德失败后，太祖
把萱壁的妻子垦区赐给亘仪，以及奴仆和财物。
不久升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左丞相，晋封为卫
王。虫量平定，又派遣五仪讨伐邺城，平定了锂
城。太祖将回到代都，设置中山行台，诏令元仪
兼尚书令来镇守中山，远近归附。不久征召元仪
以丞相入朝辅佐。又跟随征讨高车。元仪另从西
JLt7败高车别部。又跟随讨伐姚平，有功劳，赐
给绢布绵牛马羊等等。元仪四肢力气超过常人，
拉弓的力量将近十石；陈留公元虔，长矛大得出
奇。所以当时的人说：“卫王的弓，桓王的矛。”
    世祖初生时，太祖喜悦，夜晚召元仪入宫。
太祖说：“你听到夜晚召唤，竟不奇怪畏惧吗?”
元仪说：  “臣下诚心事奉陛下，陛下明察，臣下
就自然安心了。夜晚忽然接到韶令，奇怪是有
的，畏惧实在没有。”太祖把世祖出生的事告诉
他，元仪起身叩拜而歌唱起舞，于是对饮到早
晨。召群臣进宫，赐皇帝用的马和皮带、缣锦等
物给元仪。
    在这以前，上谷人侯岌、张衮，代郡人许谦
等有名于当时，学问博通古今，开始来到都城，
听说元仪善待士人，先到元仪那裹。元仪都尊重
他们，一起谈论当代事务，指点河山，分辨城
乡。各处的成败要害，仓猝之间一一列举。许谦
等人叹服，相互间说：“平原公有不可每世出现
的雄才大略，我们应当依附在他后面。”
    太祖因元仪有才器声望，对他尤其尊重，多
次前往他的宅第，如同家人的礼仪。元仪仗恃功
劳宠信，于是和宜都公穆崇阴谋作乱，埋伏武士
窥伺太祖，想杀死他。穆崇的儿子遂留在埋伏的
武士中，太祖征召他，将要有所派遣。遂留听到
征召，恐怕事情败露，翻墙报告，太祖保密而宽
恕了他。天赐六年，天象变化多，占卜的人说
“将有叛臣被杀”。太祖心中厌恶，杀了很多公
卿，想以此来消除天灾。元仪心内不安，单人匹
马逃跑。太祖派人捉住他，就赐他自杀，以平民
礼仪安葬。元仪有十五个儿子。
    儿子元纂，五岁时，太祖命令在宫中抚养。
年轻时聪明敏捷，举止有礼节，太祖喜爱他，恩
典和各皇子相同。世祖登位，授任为定州刺史，
封中山公，升爵位为王，赐给人力车和几案表示
优待。元纂好饮酒多谄谀，政事以行贿而成，世
祖杀死他亲近宠爱的人。后来后悔过失修饰谨
慎，被任命为内大将军。在任清廉节约简要慎
重，又有廉正公平之称。五箠在同宗亲属中最年
长，宗室有事，都向他咨询。逝世，谧号为筵。
    五籑的弟弟：铋，性格忠诚笃实。左塞追录
元仪的功劳，封五皇为直垦旺来继承重堡为其后
嗣。
    元良的弟弟元干，机敏善悟沉稳勇敢，善于
射箭骑马，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太宗即位，任
命他为内将军、都将，入宫防卫。太宗出游到白
登山的东北，元干骑马随从。有两只鹧鸺飞在空
中呜叫，太宗命左右的人射它们，没人能射中。
随鸺旋转飞翔渐高，元干自己请求射击，用二箭
射下两只鹃鸠。太宗嘉奖他，赐给皇帝用的马匹
弓箭金带各一件，以表彰他的能力，军中于是称
他为“射鸱都将”。跟随世祖向南巡视，升爵位
为新蔡公。高宗即位，任命他为都官尚书。去
世，谧号为昭。
    儿子元祯，理解各地的语言，善于骑马射
箭。世祖时，担任司卫监。跟随征伐蠕蠕，忽然
遇到贼寇的别部，敌众我寡，元祯于是在山上解
开马鞍放马，以显示有埋伏，贼寇果然怀疑而回
避他们。
    高祖初年，获赐爵位为沛郡公。后来被任命
为南豫州刺史。大胡山蛮人时常抄掠，前后的郡
守州牧大多维系而已。元祯于是设下谋略，召集
新蔡、襄城蛮人魁首三十多人，元祯全副武装，
在州城西为他们设酒宴，让他们观看射箭。先选
择左右能射击的二十多人，元祯自己射了几箭都
中了靶，然后命令左右依次射击，都射中了。预
先放出一个犯死罪的囚徒，命他穿上军服，也参
加射击的行列，命他射击射不中，元祯当即斥责
而杀了他。蛮人魁首等信服元祯的技能畏惧元桢
的威风，互相看着发抖。又预先教左右的人选取
死罪囚犯十人，都穿上蛮人衣服，说是抄掠的贼
寇。元祯于是到座位上，假装抬眼看天，略微有
风吹动，元祯对蛮人说：“风稍微暴烈，似乎有
抄掠的贼寇进入境内，不过十来人，当在西南五
十来里的地方。”就命令骑兵追击，果然捆绑送
上十人。元祯对蛮人们说：“你们乡间有人如此
抄掠，该不该处死?”蛮人都叩头说：  “罪该万
死。”元祯就杀了十人。于是放蛮人返回，并加
以慰问告谕。蛮族大为信服，从此境内没有残暴
的掳掠。淮水以南的人相继归附的有三千多户，
安置在城束汝水的旁边，名叫归义坊。
    当初，豫州城中豪强胡丘生多次和外人勾
结。等到元祯担任刺史，丘生曾经犯罪，心怀仇
恨图谋不轨，假装结婚聚集市民告诉大家说：
“刺史想迁移城内大户人家，送到代京。”共同谋
划在城中造反。市民石道起将事情秘密报告给元
祯，建议快速掩袭丘生和所有参预谋划的人。元
祯说：“我不辜负别人，别人凭什么叛乱?衹是
丘生欺骗了大家。如果马上逮捕，众人必定大为
畏惧。我平静地等待他们，不久自己将后悔归
服。”话没说完，城中三百人自己捆绑到了州府
门前，陈述丘生狡谲欺骗的罪行。丘生单人匹马
逃跑。元祯宽恕而不追究。
    后来征召为都牧尚书。逝世，追赠为侍中、
仪同三司，谧号为简公。有八个儿子。
    第五个儿子叫元瑞。当初元瑞的母亲尹氏，
怀孕时受伤。后来白天睡觉，梦见一个老头带着
衣帽告诉她说：  “我赐给你一个儿子，你不要忧
虑。”醒后私下喜悦。又询问占卜的人，占卜人
说：“很吉利。”不久就生下元瑞，元祯认为与梦
相合，所以起名为瑞，字为天赐。担任太中大
夫。去世，追赠为太常卿。
    亘仪的弟弟五型，刚强勇武有智慧谋略。五
绉作乱，百官不敢说话，仅重型行走到外面，假
称依附元绍去寻找拘捕立塞。豆面相信了他，他
从延歪姐出来，于是迎立塞塞。因功劳升爵为堕
王王。逝世，谧号为画。儿子五昼继承爵位。
    五型的弟弟丞觚，勇敢聪明有胆量气魄，年
轻时和哥哥亘仪跟随左担，在左右侍奉保卫。出
使基窒垂，摹容垂晚年，大权在群臣手中，于是
留住五蛆来求取财货。塞担不同他们来往。五拯
率领左右几十个骑兵，杀死他们的守卫将要逃
回。被慕容宝捉住，带回中山，慕容垂对待他更
优厚。元觚于是留心学业，熟读经书几十万字，
慕容垂的宗室成员都称道尊重他。太祖讨伐中山
时，慕容普骈已自己登位，就谋害元觚来坚定众
人的心，太祖听说后哀伤悲恸。等到平定中山，
发掘普骈的棺材，砍断他的尸体，逮捕商议谋害
元觚的高霸、程同等人，都灭五族，用大刀砍伤
杀死他们。随之改葬元觚，追谧为秦愍王，封他
的儿子元夔为豫章王来继承元觚。
    常山王元遵，是昭成皇帝的儿子寿鸠的儿
子。年轻时强壮勇敢，不拘小节。太祖初年，有
辅佐登位的功勋，赐爵位为略阳公。慕容实失败
时，元遵另外率领七百骑兵截断他的退路，因此
有参合陂的大胜。等到中山平定后，任命他为尚
书左仆射，加授侍中，镇守勃海的合VI。到博
陵、勃海盗贼纷起时，元遵讨伐平定了他们。调
任州牧，封常山王。元遵爱饮酒，天赐四年，因
醉酒乱性对太原公主失礼，赐他自杀，以平民礼
仪安葬。
    儿子元素，是太宗的姨母所生，特别受到亲
近宠信。年轻时进入宫中侍奉，频繁担任显要官
职，赐爵位为尚安公，任命为外都大官。世祖初
年，又继承爵位。休屠郁原等反叛，元素讨伐
他们，杀死魁首，迁徙一千多家到涿鹿的南面，
设立平原郡来安置他们。等到平定统万，因元素
有声威怀柔的谋略，任命他为假节、征西大将军
来镇守。后来任命为内都大官。高宗即位，一意
崇尚减少征发，罢除各种杂调。有关官员上奏国
家用度不足，一再请求恢复旧税额，仅元素说：
“我听说‘百姓不充足，君主跟谁充足。”，皇帝
认为他说得对而听从。韶令群臣商议决定皇子的
名字，远塞和司徒陆丽议论说：“古代帝王起名，
体式有五种：有信实，有德义，有物象，有假
藉，有仿照父名。伏惟陛下处于盛大光明的国
运，顺应昌乐发达的气数，诞生了皇子，应以德
义命名。”直塞听从建议。五童在宗室有德行，
又年纪老，皇帝每次接进宫，都询问治国政事。
亘塞执意推称有病回到宅第。一向性格端方正
直，任官五十年，始终如一，当时舆论赞美他。
逝世，谧号为康，在金陵陪葬，在庙庭配祭。
    长子可悉陵，十七岁时，跟随世祖狩猎，遇
到一头猛虎，可悉陵于是空手击倒它而献给世
祖。世祖说：“你的才华力量超越常人，应当为
国办事，不要如此。”就任命他为内行阿干。又
跟随平定凉州。沮渠茂虔派一名勇将和可悉陵
相斗，两个长矛都折断了。可悉陵抽箭射击对
方，对方落马，可悉陵恐怕对方的救兵到来，来
不及拔剑，就用刀子扭对方的颈子，使对方的头
离开了身子。世祖认为他勇敢，当天任命他为都
幢将，封为暨阳子。任中军都将时去世。
    弟弟陪斤，继承爵位，因事获罪被削除封
国．
    陪斤的儿子元昭，小名叫阿倪，尚书张彝召
他兼殿中郎。高祖将为齐郡王元简举办丧事而
元昭却悬挂乐器在四壁。高祖大发脾气，下诏
说：“阿倪愚笨，谁召他为郎!”于是贬张彝穿白
衣代理尚书，元昭被停职。世宗时，元昭的堂弟
元晖受宠当权，元昭逐渐升到左丞。世宗逝世，
于忠当权，元昭担任黄门郎，又曲意侍奉他。于
忠专权耍威风，诬陷忠良，多是元昭所指使的。
灵太后临朝听政，元昭担任尚书、河南尹。耳聋
而残忍暴戾，处事一意峻刻急躁，各处憎恶他。
不久出任雍州刺史，在州中贪婪暴虐，为人民的
大祸害。后来入京担任尚书，谄谀侍奉刘腾，升
为征西将军。去世，追赠尚书左仆射。因向元叉
行贿，所以追赠礼优厚。
    元昭的儿子元玄，字彦道，以节俭闻名。庄
帝时，担任洛阳令。等到前废帝即位，元玄上奏
疏乞求安葬庄帝，当时议论赞美他。后来授任尚
书左丞。出帝即位，任命孙腾为左仆射，孙腾是
齐麸武王的心腹。孙腾带兵器进尚书省，元玄依
法令纠举弹劾他，当时人都为元玄担心，出帝看
重他的刚强正直，封为临淄县子。后来跟随皇帝
进入关西。
    元昭的弟弟元绍，字丑伦。年轻时聪明有智
慧。升尚书右丞。元绍决断不回避有权势的人。
世宗韶令核查趟脩的案件，元绍因赵脩以谄媚而
得宠，因此就用棍棒责罚，使他致死。皇帝责备
元绍不再禀报。元绍说：“趟脩好诈谄谀超过董
贤，臣下如不因他的过失除掉他，恐怕陛下又要
背上哀帝的名声。”因元绍言语正直，于是不治
罪。等到出宫，广平王元怀叩拜元绍，道贺说：
“阿翁是皇室的正直之士，即使朱云、汲黯如何
能超过?”元绍说：“衹遗憾杀他稍晚，以为惭愧
而已。”任凉州刺史时去世。
    陪斤的弟弟元忠，字仙德。年轻时沉稳朴
实，以忠诚谨慎闻名。高祖时，屡经升迁至尚书
右仆射，赐爵为城阳公，加授侍中、镇西将军，
有辅佐的辛勤，百官都尊敬他。太和四年，病重
辞职，在高柳养病。皇帝亲自送到都门外，赐予
各种丝织品二百匹，同僚侍臣握手告别者，无不
流泪。到他去世，都哀悼怜惜。谧号为宣，命有
关官员为他立碑刻石。有十七个儿子。
    儿子元盛，字始兴，继承爵位，担任谒者仆
射．去世。
    元盛的弟弟寿兴，年轻时聪明好学。世宗初
年，担任徐州刺史，在任时贪婪暴虐，失去民
心。他的堂兄侍中元晖，深深地妒忌他的能力，
于是向皇帝诬陷他，诏令尚书崔亮乘驿站马匹去
核查。崔亮出发时，接受元晖的意旨，就鞭打三
个寡妇，命她们诬陷自己，称寿兴欺压自己为婢
女。寿兴恐怕终究不会免予死刑，就让他的妻弟
中兵参军薛脩义带领十辆车，运输小麦经过囚牢
的旁边。寿兴趁机翻墙出来。脩义用大木盒装上
寿兴，上面盖小麦，载着他逃出来。于是到河
东，躲藏在脩义家。逢到大赦，就出来拜见世
宗，自己陈述被元晖所诬陷，世宗也就不再有所
责罚。
    当初，寿兴担任中庶子时，王显在东宫，地
位低贱，因公事寿兴打了他三十棒。等到王显受
宠幸，担任御史中尉，举奏寿兴在家时常有怨
言，诽谤朝廷。利用皇帝饮酒过多头脑麻木时，
就举奏这件事，使皇帝批注同意，直接交给寿兴
赐令自杀。皇帝写的一半不成字形，当时见到的
人也知道不是皇帝的本意，衹是畏惧元晖等人的
威势，不敢表示。等到行刑的日子，王显亲自前
往监督。寿兴提笔自作《墓志铭》说：“洛阳男
子，姓元名景，天下有道而无机运，生命不长
久。”其余的文字长不加记载。他回头对儿子说：
“我的棺材中可以放一百张纸，两只笔，我要在
地下控诉王显。如果高祖的灵魂有知，一百天之
内必定取王显，如果无知觉，那还有什么可留恋
的?”等到世宗逝世，王显不久被杀。寿兴的死，
当时的舆论也以为是前任中尉弹劾高阙谗言嘲讽
所导致。灵太后临朝听政，三公郎中崔鸿上奏疏
为寿兴伸冤，下诏昭雪，追赠寿兴为豫州刺史，
谧号为庄。寿兴的弟弟益生，年轻时亡故。
    元忠的弟弟元德，被封为河问公。担任镇南
将军时去世，追赠为曹州刺史。
    元德的儿子元悝，担任颖JI[太守。担任光州
刺史时去世，谧号为恭。
    儿子元嶷，字于仲。出帝初年，授任兖州刺
史。这时市民王奉伯等人互相煽动谋反。元嶷放
弃城池出走，门闸发动折断元嶷腰阙而出城。诏
令齐州刺史尉景、本州刺史蔡俊各率州中兵士前
去讨伐，元嶷返回，又任兖州刺史。封为濮阳县
伯。孝静帝时，调任尚书令，兼管选部。元嶷虽
担任重要职位，顺应时势而已。担任瀛州刺史时
逝世，追赠为司徒公，谧号为靖懿。
    元忠的儿子元晖，字景袭。年轻时沉稳机
敏，较多地涉猎过文史。世宗即位，任命他为尚
书主客郎。巡视观察风俗，返回，奏事合乎旨
意，担任给事黄门侍郎。
    当初，高祖迁都到洛阳，而在位的旧臣显贵
都以迁徙为难事，当时想调和众人的心，就同意
冬天住在南方，夏天便住在北方。世宗很受左右
的言论诱惑，外面的人于是有回到北方的疑问，
以致有人出卖农田房屋，不安心居住。元晖就请
求在闲暇之时言事。世宗说：“先帝迁都的时候，
本来约定冬南夏北，我想遵循成命，所以有外人
的舆论。”元晖说：  “先帝迁都，因百姓留恋故
土，所以发布冬夏二地居住的诏令，是权且安定
人心而已。这是当时的话，实在不是先帝内心的
本意。而且北方迁来的人，安居岁月已久，公私
生计已确立，不再有返回的心愿。陛下应完成高
祖迁都的大业，不要相信邪僻臣属不正确的说
法。”世宗听从了他的意见。
    又升为侍中，兼领右卫将军，虽然对政事没
有弥补增益，却深受亲近宠信。凡是在宫中机密
的事情，元晖另外奉命藏在柜中，仅元晖进去才
能打开，其他的侍中、黄门没有知道的。侍中卢
昶也受到恩爱青睐，所以当时人称为“饿虎将
军，饥鹰侍中”。
    调任吏部尚书，收受财货任用官员，都有定
价，大郡太守二千匹，次郡太守一千匹，下郡太
守五百匹，其余官职多少不等，天下称吏部为
“市曹”。外任为冀州刺史，到州的时候，接连用
车载物资，从信都出发，到汤阴之间，首尾相
接，道路上不断。车上脂角少，就在道路上将所
遇到的牛，活生生地截取它的角来使用。元晖核
查人户，准许自首，缴纳调绢五万匹。然而聚敛
没有极限，百姓憎恶他。
    肃宗初年，征召任命元晖为尚书左仆射，诏
令他兼管吏部选拔事务。元晖上奏疏说：“臣下
听说治民的根本，实在于委派州牧郡守之类官
员。得到合适的人就政事公平民众得到治理，人
选不合适就诉讼兴起仇怨结成。除非考察好坏，
明确加以贬斥赏赐，将如何罢黜那些贪婪懈怠的
人，提升这些清廉勤奋的人呢?私下以为大使的
巡视考察，必然增加迎送的费用；御史奔往纠
察，非常违背威严的刑罚。而且短暂的来往，事
理不周到，纵然有检举，实在不公平恰当。我以
为应该命令三公、尚书省长官八座、侍中、黄
门，各自分布耳目，在外访求州牧镇将，治理民
众的郡守县令有没有能力。如果文德教化有方
略，清白显著，应将姓名上报，当IIII以褒扬擢
升。如果治理没有成效，贪婪暴虐的名声远扬，
也马上出示在簿录上，加以贬斥免职。如此就可
以足不出户，坐在屋中知道四方的事，端正地坐
着垂衣拱手，明白地赏赐正确地处罚了。”又上
奏以为“御史的职位，专任凶猛的，必然施展爪
牙，有所吞噬搏击。如果选拔年轻的后辈、性情
刚烈的人，恐怕他们轻率地使用力量锐气，伤人
的地方就多。我认为应该挑选经过事务的旧官
员、忠诚善良公乎谨慎的人担任。”诏令交付外
朝，依照这些施行。
    后来诏令元晖和任城王元澄、京兆王元愉、
束千王元匡共同决断门下省大事。元晖又上奏
疏论述行政要点：“其一是：御史的职位，务必
要得到贤人，果真选到合适的人，不拘泥于品
级，长久处于这个职位，要求他成功。其二是：
安定民众和边境，观察时机而行动，近来边境的
将领，没有远大的谋略，贪图侥幸的功劳，荆楚
大梁的和好没有听到，而养蚕妇女的怨恨不断产
生，这是庸人所做，专意于奸邪利益所导致的。
平定吴的计划，自然有良好的打算，不在于一城
一地。又黄河以北的几个州，是国家的根基，饥
荒发生多年，户口流动失散。当今边境上兵士又
开始征发，就像现在这样，哪裹容易调动?我以
为几年以来，仅应该稳定边境来停息兵役，安抚
人心鼓励农耕，施恩惠于中原。请求严厉命令边
境将领，从今以后有贼寇请归附的，不准许擅自
派兵接应，都必须上疏报告，违犯的人即使有功
劳，也请以违背诏书论处。其三是：国家的物资
储蓄，仅依靠黄河以北。发生饥荒多年，户口逃
散，产生出奸诈，于是有人隐瞒人口，多计算老
小，随意标注死亡。收人家的租调，剥夺入私
库。民众在下受困苦，官府在上受损失。除非另
立权宜的制度，妥善加以考查，否则损耗的发
生，将不会停止。请求征求意见，明确宣布条
例。”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五肿很爱好文学，招集儒生崔递等人编撰各
派学说的大事，以类别相区分，名叫《科绿》，
共二百七十卷，上起伏羲，下到晋、宋，共十四
代。五坠病重，上奏表献《科录》。控龟元年去
世，赠给棺材，追赠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
司空公，谧号为塞童。将安葬时，赐给仪仗、带
剑、鼓吹二十人，羽林骑一百二十人。
    陈留王元虔，是昭成帝的儿子纥根的儿子。
年轻时以强壮勇敢闻名。登国初年，赐爵位为陈
留公。和卫王元仪打败黜弗部。跟随道武帝攻
打卫辰。慕容宝前来侵犯，元虔断绝他的左翼部
队。慕容宝失败，慕容垂气愤地来到桑干。元虔
勇敢而轻视敌人，在战阵中死去。
    元虔身体魁伟出众，武艺力量超越常人。常
因通常的矛既细又短，制作得很大还嫌轻，又在
刃下连缀铃铛。他拉弓的力量几倍于平常的人。
因他的兵器在同代中格外特殊，代京的兵器库房
中时常保存作为纪念。元虔常亲临战阵，用矛刺
人，刺穿后高高举起来。又曾用一只手猛插矛到
地上，乘马假装退走，敌人争相夺取，拔不出
来，元虔拉弓射他们，一箭杀死二三人，摇矛的
人如丢魂似地逃散，才慢慢派人取矛离去。每每
跟随征伐，时常先登城冲阵，勇敢在当时称第
一，敌人不分多少，没有谁能抵抗他的前进。到
他逝世时，全国悲伤叹息，为他流下眼泪。太祖
追念可惜，多次伤心哀恸。追谧为陈留桓王，在
庙庭配祭，封他的儿子元悦为朱提王。
    元悦外表和蔼内心狠毒。太祖时常因桓王为
国事而死，特地加以亲近宠信。担任左将军，继
承封爵。后来担任宗师。元悦仗恃宠信骄傲自
夸，时常对所亲近的王洛生之流说：“一旦皇帝
逝世，我仅避让卫王，除此之外谁在我前面?”
I牡元仪，有美丽的胡须，为内外的人所敬重，
所以盈隘这么讲。当初，姚兴赎回狄伯支，元悦
送他，路过肿置，盈噬于是背地引诱奸猾的豪
强，以博取他们的欢心。后来遇事受谴责，逃
跑，投往历盟，打算招集豪强，要做叛逆的事，
被当地人捉住送到京城，太祖宽恕而不加罪。太
塞即位，召盈噬入宫侍奉，又心怀诡计，游说皇
帝说：“京城人员杂，不可相信，应该诛杀不同
类的人。另外历盟的人奸计多，都可诛杀。”想
以此来报他的私仇。太宗不听从。元悦内心怀疑
恐惧，藏着刀入宫侍奉，阴谋做大逆不道的事。
叔孙俊怀疑他，偷看到他的怀中有一把刀，捉住
后赐他自杀。
    弟弟元崇，世祖诏令他继承桓王爵位。元崇
性格沉稳忠厚。当初，卫王死后，太祖想增强宗
室亲属的情感，下诏召各王子弟入宫饮宴。常山
王元素等三十多人都以为与卫王相连坐，怀疑畏
惧，都出城逃跑，将要投奔蠕蠕，仅元崇独自前
去。太祖见到他十分高兴，优厚地加以恩待赏
赐，就宠信尊敬他，元素等人也由此安下心来。
很久之后，任命他为并州刺史，有政绩。跟随世
祖征伐蠕蠕，另外统领各军从大泽出兵，越过涿
邪山，威风震慑沙漠北面。逝世，谧号为景王。
    儿子元建，继承爵位，降爵位为公。担任镇
北将军、怀荒镇大将。去世。
    元建的儿子元琛，担任恒朔二州刺史。
    元琛的儿子元翌，担任尚书左仆射。
    元虔的哥哥元颢，性格严肃稳重言语不多，
太祖常常尊敬他。一向有谋略，跟随平定中山，
因功劳赐爵为蒲城侯、平卢太守，特别受宠信厚
待，赐给鼓吹和卫兵仪仗，待遇同于州牧。处理
政事以声威信实著称。在任七年，就任用元易干
代替元颢为郡守。当时易于的儿子万言得到太祖
的宠信，易干仗恃他的儿子，轻视元颢，不告诉
详情，率轻装骑兵突然赶到，将元频推下坐床而
占据元颢的座位。元颢不知道他取代自己，以为
是因罪被捕，不久知道情形，对他的侮辱傲慢感
到耻辱，就对易干说：  “我任期已满被取代，是
正常的；你没有礼节侮辱我，怎可容忍呢?”就
捕捉杀了他，将情况上报。太祖认为他勇敢。万
宣多次申诉，左狙就下诏令豆题输纳赎命物。元
题于是自己请予以治罪，太祖赦免他，又免去赎
资。后因病去世。
    儿子元喻，世祖时继承父亲的爵位，因功劳
授任铲菖镇将。后来跟随永昌王元仁向南征伐，
另外从达脍出兵。渡过进丞，刘盏建的将领刘庐
担驻守在慰迭皇来截断军队的退路，将士们很忧
虑。元蝓说：  “现在大风强劲，如命令推草车并
行齐进，趁风施放烟火，以精锐的兵士从后面进
攻，打败他们是必然的。”大家听从了他的建议。
杀死康祖，传送首级到行宫。高宗即位，授任他
为秦州刺史，升爵位为陇西公。去世，谧号为定
公。儿子元琛继承爵位。
    毗陵王元顺，是昭成帝的儿子地干的儿子。
性格粗疏狠毒。登国初年，赐爵位为南安公。等
到太祖讨伐中山，留下元顺守卫京城。柏肆失败
时，有逃回的军人，说大军逃散，不知道太祖的
去向．元顺听说后，想要自己登位，接受莫题的
规劝，才作罢。当时贺力眷等在阴馆聚集民众作
乱，元顺讨伐他们不能取胜，就从留守宫廷自白
登向南进入繁峙旧城，阻隔漫水固守，来安定人
心。太祖称赞他，升封爵为王，担任司隶校尉。
太祖喜好黄老之术，多次召集各王和朝臣亲自
为他们解说，在座的人无不恭敬严肃，惟独元顺
躺着打呵欠，不回头而吐唾沫。太祖发怒，废黜
他。元顺以王的身份在家中逝世。
    辽西公意烈，是昭成帝的儿子力真的儿子。
先前沦落到慕容垂国内，太祖征伐中山，他抛弃
妻子儿女到井陉迎接。等到平定中原，有征战俘
获的功勋，赐爵位为辽西公，授任为广平太守。
当时和跋担任邺城行台，意烈性格英勇刚硬，自
以为是皇帝亲属，以位居和跋之下属耻，就暗地
勾结党与，将要袭击邺城，泄露后被赐令自杀。
    儿子拔干，博通古今。父亲虽然有罪，但太
祖以拔干是宗室近亲，委任他为心腹。有计谋，
屡次贡献忠诚勤奋。太宗登位，授任勃海太守，
官吏百姓喜爱他。赐爵位为武遂子。改任平原镇
将，得到将领士兵的欢心。去世，谧号为灵公。
    儿子受洛，继承爵位，升爵位为武邑公。去
世。
    儿子叱奴，担任武川镇将。
    吐丝的儿子滥墓，颇有学问。佛教徒叛乱之
后，诏令送超秉持符节兼黄门侍郎安抚慰劳冀
州。返回，上奏说：  “冀州土地辽阔，边界离州
城六七百里，靠近海边险要遥远，应分开设置一
州，镇守阻遏海湾。”朝廷议论听从了他，后来
就设置沧州。任北军将、光禄大夫时去世。
    意烈的弟弟元勃，善于射箭骑马，以功勋赐
爵位为彭城公。去世，在金陵陪葬。
    长子元粟，继承爵位。世祖时，统领各军驻
守在沙漠南。蠕蠕阙上奏疏报告。元粟忠诚耿
直，善于统御部众，安抚将领士兵，一定和他们
同甘苦。征讨和龙，因功劳升爵位为王。逝世，
在金陵陪葬。
    元粟的弟弟元浑，年轻时善于射箭骑马，世
祖赏识他。遇上各方使者到朝廷，元浑射三头野
兽，每次发射都射中，满座的人都认为很好。等
到担任宰官尚书，因骄傲放纵造成过失，因事获
罪免官。流放到长社，被别人谋害。
    儿子库汗，担任羽林中郎将。跟随世祖向北
巡视，有只兔子在皇帝车驾前跳出来，命库汗射
击，兔子随弦声而倒下。世祖高兴，赐予一个金
兔来表彰他的才能。高宗修建恭宗庙，库汗被赐
爵位为阳丰侯。显祖即位，又修建高宗庙，任命
库汗为殿中给事，升爵位为公。库汗善于决断，
时常奉命为使者巡视州镇，依实情判案，所经之
处都称赞他。秦州民众前往朝廷请求库汗担任刺
史的前后一千多人，朝廷准许了。没来得及派
遣，库汗遇疾病去世。儿子古辰继承爵位。
    昭成帝的儿子窟咄。昭成帝逝世后，苻洛因
他年长，逼迫他迁到长安，苻坚以礼待他，教给
他学问。因祸乱跟随慕容永向东迁徙，慕容永任
命他为新兴太守。
    刘显失败后，派遣弟弟亢垄等人迎接窟咄，
于是逼近南部疆域，这时各部落骚动。太祖的左
右工但等人密谋响应直咄，同谋人里旦王将事情
幸皓太祖。太祖担心震骇人心，深思不采取行
动。三天后，于桓把计划告诉他的舅舅穆崇，穆
崇又报告太祖。太祖于是诛杀于桓等五人，其余
莫题等七姓，都宽恕而不追究。太祖担心内乱，
就向北翻越阴山，前往贺兰部，派遣安同和长孙
贺向慕容垂征集军队。长孙贺逃跑投奔窟咄，安
同抄小道到达中山。慕容垂派遣儿子贺骈率领步
兵骑兵六千人跟随安同。安同和慕容垂的使者兰
纥一同返回，到达牛JI!，窟咄哥哥的儿子意烈防
堵他。安同于是隐藏在商人的袋子中，到晚上就
躲进空井，得以免死。随之投奔贺膦。贺骈的军
队既不到，窟咄逐渐向前逼近。贺染干暗中怀有
二心，就为窟咄前来侵犯北部疆域。人们都惊讶
害怕，没有稳固的志向。这时北部大人叔孙普洛
节和各乌丸部落逃跑投奔卫辰。贺骈听说后，马
上派遣安同、朱谭等人前来。得知贺骈的军队靠
近，众人才稍微安定。
    太祖从弩山前往牛川I。窟咄进军驻守高柳。
太祖又派安同前往贺骈那裹，因而约定会合的日
期。安同返回，太祖越过参合陂，出兵代郡北和
贺骈在高柳会合。窟咄困窘急迫，望旌旗而奔
跑，于是被卫辰杀死，皇帝收集了他全部的部
众。贺骈告别皇帝，回到中山。
传第四
一武七王
王  河南王  河间王
广平王  京兆王
    道武皇帝有十个儿子。宣穆刘皇后生明元皇
帝，贺夫人生清河王元绍，大王夫人生阳平王
元熙，王夫人生河南王元曜。河间王元脩、长
乐王元处文二王的母亲记载缺略。段夫人生广
平王元连、京兆王元黎。皇子元浑和元聪的母
亲都记载缺略，都死得很早，没有后代。
    清河王元绍，天兴六年封。他凶恶残忍阴
险狂悖，不遵守教导。喜好轻浮地游逛街巷，劫
掠行人，砍杀射击猪狗，作为戏耍玩乐。太祖曾
经对他发怒，把他倒悬在井中，将要死时才放出
来。太宗常用做人的正道要求他，于是同太宗不
和谐，太宗总畏惧他造成变乱。这时元绍的母亲
夫人贺氏遭到谴责，太祖将她囚禁在宫中，就要
杀掉她。遇到天黑，没有决定。贺氏密告元绍
说：“你将如何救我?”元绍于是在夜晚和部下以
及宦官几个人，翻越宫廷冒犯禁中。左右侍奉皇
帝的人叫喊说：“贼寇来了!”太祖惊醒起身，寻
找弓箭佩刀找不到，于是突然逝世。第二天，宫
门到中午不打开，元绍假称韶书召唤百官到西宫
端门前脸朝北而站立，元绍从门缝间对群臣说：
“我有父亲，也有哥哥，公卿想跟从谁呢?”王公
以下都大惊失色，没有回答的人。很久以后，南
平公长孙嵩说：  “跟从大王。”群臣这才知道皇
先
帝逝世，而不确知逝世的情状，惟独阴平公元
烈哭泣后离去。这时朝野骚动不安，人们各怀不
同的心思。肥如侯贺护在安阳城的北面举起烽
火反抗，所以贺兰部的人都前往奔赴，其余旧部
也率领子弟招集同族的人，处处聚集。元绍听说
人心不安，就拿出布帛分发赏赐王公以下，上者
几百匹，下者十匹。
    在这以前，太宗在外，闻知变乱就返回，潜
伏在山中，派人在夜晚告诉北新侯安同。众人
都响应。太宗到达城西，卫士将元绍拘捕押送给
太宗。太宗于是赐令元绍母子自杀，诛杀他的手
下宦官、做内应的宫女十多人，先冒犯皇帝的
人，群臣在城南的都街活生生地切割而吃了他
们。元绍时年十六岁。元绍的母亲是献明皇后的
妹妹，娇美而华丽。当初太祖到贺兰部，见到后
喜欢她，告诉了献明后，请求娶过来，皇后说：
“不可以，此人太美不善良，而且已有丈夫。”太
祖秘密派人杀死她的丈夫而后娶她，生下元绍，
终于招致谋反的事情。
    阳平王元熙，天兴六年封。聪明通达有德
操，为宗室亲属所钦佩敬重。太宗在东部练兵，
诏令元熙统领十二军接受检阅，很有军威，太宗
赞美他，赏赐丰厚。后来讨伐西部越勤，有功
劳。台常六年逝世，时年二十三岁。太宗悲伤不
止，赐给棺材，礼品充足。元熙有七个儿子。
    长子元他，继承爵位。身高八尺，身材面貌
美好，性格谨慎忠厚，武艺超过常人。跟随世祖
在酉回讨伐山塑旦垄，屠减城池，另外打败残
余的党羽，斩首几千级。改封为临淮王，任命为
镇束将军。不久改封为淮南王，授任使持节、都
督逸渔回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镇守虎牢。威名十分显著。后来和武昌王
五提率领差蛆各军在董回以西讨伐丝直叛变的翅
人萱仆运，平定了他们。被任命为使持节、前锋
大将军、都督诸军事，向北讨伐蠕蠕，攻陷那
裹，运军粮到比于城。刘越派遣将领侵犯边
境，亘地随从征伐到悬瓠，攻陷那裹。被任命为
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镇守长安。安抚三秦
地区，得到民众夷人的欢心．这时刘义隆侵犯南
部边境，因元他威信早着，世祖又任命他为虎牢
镇都大将。高宗时，改任使持节、都督凉州诸军
事、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照旧。高祖初年，入
京为中都大官，任命为侍中，改任征西大将军，
升司徒。赐予乘坐的小车和几杖，入朝不碎步急
行。太和十二年逝世，时年七十三岁。这时高祖
到宗庙祭祀，开始献祭品，听说元他逝世，为之
停止祭祀。皇帝亲自临丧，哀伤悲恸，韶令有关
官员监察料理丧事，礼仪和财物赐予丰厚。追赠
为平束大将军、定州牧，司徒照旧。谧号为靖
王。元他有三个儿子。
    世子吐万，死得很早，追赠为冠军将军、并
州刺史、晋阳顺侯。
    儿子元显，继承祖父爵位。逝世，谧号为僖
王。
    儿子世遵，继承爵位。世宗时，被任命为前
军将军、行幽州事、兼西中郎将，又代行青州事
务。不久改任骁骑将军。外任为征虏将军、幽州
刺史。世遵性格清静和睦，以诚心教化引导，百
姓喜爱他。肃宗时，以本号将军担任荆州刺史。
不久加授前将军。起初在汉水以北，又有名声，
后来贪于收受财货贿赂，浪费边境储备，因此声
望有所损伤。沔水以南蛮人首领和襄阳有声望的
人秘密送信招引世遵，请求献出襄阳归附。世遵
上奏疏请求赶去接应，朝廷商议听从了他的意
见，下诏加授世遵为持节、都督荆州及沔南诸军
事、平南将军，加授散骑常侍，其余职务照旧。
派遣洛州刺史伊瓮生，冠军将军、鲁阳太守崔模
为别将，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接受世遵的调度。
军队到达漠水，崔模等人都有怀疑而不渡河。世
遵发怒，以兵士相逼，崔搀才渡河。而内应的人
谋划泄露，被萧衍的雍州刺史杀死，修筑城门加
固自己的守备。崔模焚烧襄阳城郭，烧死几万
人。遇上这天夜晚刮大风下大雪，崔模等人撤
军，士兵冻死的有十之二三。世遵和瓮生、崔模
都获罪免官。后来授任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定
州刺史，百姓安定。孝昌元年，在州中逝世。追
赠为散骑常侍、征西将军、雍州刺史，谧号为康
王。
    儿子敬先，继承爵位。历任谏议大夫、散骑
常侍，兼领主衣都统。元颢进入洛阳，庄帝向北
巡视。敬先和叔父元均等人在河梁仗义起兵，被
元颢杀害。追赠他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太尉
公、定州刺史。
    儿子宣洪，继承爵位。历任谏议大夫、光禄
少卿。武定年间，和元瑾图谋反叛，被杀，封国
削除。
    世遵的弟弟元均，字世平。屡经升迁至通直
常侍、征虏将军。以河梁起义兵的功劳，封安康
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授任散骑常侍、平束将
军。去世，追赠使持节、征束将军、青州刺史。
出帝时，又追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
史。元均有六个儿子。
    长子忻之，性格粗暴爱习武，幼小时有力
气。最初担任定州平北府中兵参军，渐升至尚书
右中兵郎。以河梁仗义起兵的功勋，赐爵位为束
阿侯。当初，孝庄帝图谋尔朱荣、元天穆时，忻
之秘密上报，到行事的时候，乞求在旁侍奉站
立，亲手杀死二人。到水朱荣死时，百官进去道
贺，忻之独受慰劳。庄帝在晋阳逝世，忻之心中
畏惧。等齐献武王在黄河PJ,JL仗义起兵时，忻之
前去投奔。后废帝时，授任散骑常侍、大丞相右
长史。生童初年，继承父亲封爵宣尘昼开国伯，
授任抚军将军、司匕徐州刺史。从小路到州中，遇
到樊王鹄占据壁返反叛，于是在中途遇难。因是
为国事而死，追赠为使持节、都督定殷二州诸
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定州刺史，谧号为
塞贞。
    ：匠之的弟弟壁鸾，亘迈末年，担任司徒谘议
参军。
    庆蚕的弟弟庆蜇，任司农少卿时去世，追赠
为中军将军、济州刺史。
    元均的弟弟元禹，身材魁伟。最初担任司空
参军，改任符玺郎、太常丞、镇远将军、束海太
守兼峒岖戍主。元禹很喜好谶纬之学，常说晋地
有福气，孝昌末年就前往东朱荣那裹。建义元
年，和尔朱荣一同入洛阳。授任中军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封为鄄城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担
任并州东画大都督，镇守乐平。余朱荣死后，被
仗义起兵的当地民众王恶毡杀死。后来追赠征西
将军、雍州刺史。
    儿子长渊，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南青
州长史。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禹的弟弟菩萨，担任给事中。去世，追赠
济南太守。
    吐万的弟弟钟葵，去世很早。
    长子法寿，担任侍御中散，屡经升迁至中散
大夫。外十任龙骧将军、安州刺史。法寿先命所
亲近的人穿平民服装进入境内，观察风尚习俗，
到任后就大行赏赐处罚，于是境内安宁。任期满
后回朝，官吏民众到朝廷乞求他留任，肃宗赞美
他，下诏恢复刺史职位。后来征召为太中大夫，
加授左将军。改任平东将军、光禄大夫。建义初
年，在河阴遇害，追赠车骑将军、相州刺史。
    儿子庆始，担任大司农丞。和父亲同时被
害。追赠前将军、广州刺史。
    庆始的弟弟庆遵，武定末年，担任瀛州骑府
司马。
    庆遵的弟弟庆智，容貌美好，有处理公文的
才能。担任著作佐郎、司徒中兵参军。任太尉主
簿时去世。
    法寿的弟弟法僧，从太尉行参军逐渐改任通
直郎，宁远将军，司徒、司马掾，龙骧将军，益
州刺史。他一向没有行政才干，加上贪婪暴虐，
随意杀戮，喜怒无常。王贾各姓，是州内世家
大族，法僧都招为兵士，没有丝毫宽宥。于是全
境都反叛，招引外面的贼寇。萧衍派遣将领张齐
率领军队攻打围困，城门白天关闭，行人不能通
行。法僧上奏疏说：  “臣下愧守远方，变乱产生
在意料之外，贼寇欺诳，各处强盛。辖区内城池
据点都已沦陷，附近几州的民众也都扰乱叛变。
惟独州治仅存，灭亡的时间，近在旦夕。臣下自
己寻思，必定会是死人，衹恐怕不能向朝廷谢
罪，有愧于宗室旁系亲属，受牵累羞辱不浅。如
死去成为鬼，永远不见皇上，九泉之下，实有深
重的遗憾。现在募集使者从小道奔走，搜寻道路
奔走报告，如果朝廷军队急速赶到，还有望保
全。哭着送别使者，不知说了些什么。”肃宗下
诏说：“近来命令傅竖眼日夜不停地赶路，却还
没有到达，可另外派遣一名干练的尚书郎乘驿马
催促上道，希望能解救这危急的困境，拯救这场
危难。”傅竖眼接连打败张齐，法僧于是得以保
全。征召任命为光禄大夫，外任为平束将军、兖
州刺史，改任安东将军、徐州刺史。孝昌元年，
法僧杀死行台高谅，在彭城反叛，自称皇帝，年
号为天启。朝廷大军征讨，法僧携带儿子，劫掠
城内民众和文武官员，向南投奔萧衍。
    钟葵的弟弟元笃，字阿成。担任太子右率、
北中郎将、抚冥镇将、光禄卿。出京任平北将
军、幽州刺史。去世，谧号为贞。
    长子元浩，字洪达。担任太尉长史。
    元他的弟弟元浑，过继给叔父广平王元连。
    元浑的弟弟比陵，太延五年担任司空，赐爵
位为样柯公。授任安远将军、怀荒镇大将。去
世。
    儿子天琚，继承爵位。高祖时担任征虏将
军、壹业刺史。跟随皇帝向南征伐，任命为后将
军，不久降公爵为侯爵，授任西中郎将。世祖
时，担任征虏将军、夏州刺史。去世，追赠本号
将军、济州刺史。儿子延伯继承爵位。去世。
    河南王五跃，丢星六年封。五岁时，曾经
在左担面前射麻雀，射中了，左担惊奇赞叹。等
到成人，武艺超过常人，和阳平王元熙等人都
统领各军练兵，众人都佩服他的勇敢。泰常七年
逝世，时年二十二岁。有七个儿子。
    长子元提，骁勇有父亲的风采。世祖时。继
承爵位，改封为颖川I王。到边塞北迎接昭仪，时
年十六岁，有早熟的气量，境外的人敬重他。后
来改封为武昌王。被任命为使持节、镇束大将
军、平原镇都大将。在任十年，大显威名。后来
和淮南王元他讨伐平定吐京叛变的胡人，改任
使持节、车骑大将军、统万镇都大将，赐给马一
百匹，羊一千只，十分受宠信厚待。太安元年逝
世，时年四十七岁，谧号为成王。
    长子平原，继承爵位。忠诚果敢有智慧谋
略。显祖时，蠕蠕侵犯边境，平原跟随皇帝攻
打，战功很多。被任命为假节、都督齐兖二州
诸军事、镇南将军、齐州刺史，善于怀柔安抚，
归附的边境民众有一千多家。
    高祖时，妖贼司马小君，自称为晋国后裔，
聚集党羽三千多人，驻扎在平陵，年号为圣君。
他们攻下郡县，杀害长官。平原亲自讨伐，杀死
七人，擒获小君，押送到京城斩首。又有妖贼刘
举，自称为天子，煽动蛊惑百姓。平原又讨伐斩
杀刘举。这时粮食不丰收，民众饥饿，平原拿出
私人的米三千余斛煮稀粥，来保全民众的性命。
北方州郡的兵士一千多人，返回的都给予途中的
粮食。百姓都称赞歌颂他。州中民众韩凝之等一
千多人，前往朝廷颂扬他，高祖看过后加以赞美
感叹。
    等到回京城，每年率各军驻守在沙漠南面，
来防备蠕蠕。改任都督雍秦梁益四州诸军事、
征南大将军、开府、雍州刺史，镇守长安。太和
十一年逝世，赠给原来官职，加授仪仗、鼓吹，
谧号为简王。有五个儿子。长子元和做僧人，抛
下他的儿子元显，把爵位让给次弟元鉴。元鉴坚
决推辞，皇帝下韶准许元鉴逝世后，使元显继承
爵位，元鉴才接受。
    元鉴，字绍达。年轻时有父亲的风采，涉猎
书籍多。沉稳持重少言语，宽厚和顺喜爱士人。
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不久加授冠军将军，代
理河南尹。皇帝向南征讨，任命元鉴为平南将
军，返回后，授任左卫将军，出任为征虏将军、
齐州刺史。当时处于变革的开端，事事革新，元
鉴上遵高祖的旨意，下面吸取齐地的旧风俗，体
制明白，都合乎规矩。高祖阅览他的奏书，赞叹
了很长时间，回头对侍奉的臣属说：  “各州刺史
如果都能这样，移风易俗，还有什么困难呢?”
下诏称赞，颁布到天下，全如元鉴所上奏。齐地
人喜爱歌咏，都说是耳目一新。高祖逝世后，元
和不再做僧人而还俗，抛弃妻子儿女，娶一个寡
妇曹氏为妻。曹氏年岁已大，带儿女五人跟随元
鉴到历城，干扰政事。元和和曹氏以及五个儿女
七处受贿，元鉴都顺从他们的意思，言语没有不
听从的。于是案件以贿赂而成，收受众多，齐地
人为之痛苦，元鉴治理的名声大受损伤。
    世宗初年，以本号将军改任徐州刺史。遇到
徐州兖州发生大水灾，民众多遭饥荒，元鉴上
奏疏加以赈济抚恤，民众依赖这得以活命。在这
以前，京兆王元愉担任徐州刺史，王的年纪小，
长史卢渊宽松地统御下属，郡县多不奉行法度。
元鉴上奏疏说：“梁郡太守程灵虬，衹沉溺于饮
酒作乐，以贪图财货为职事，放纵政务残害民
众，盗贼一起产生，污浊悖乱的声名，充积于道
路，境内呼喊嗟叹，全是怨恨惨痛。梁郡靠近伪
国都，丑恶的声名容易传布，不仅有染清廉的风
尚，臣下恐怕为荒远地带的人取笑。请求免去程
灵虬的官职，来严明刑律法度。”诏令免除灵虬
郡守职位，征召他回京城，于是徐州境内安宁。
    萧衍的角城戍守头领柴庆宗，献城池归附，
元鉴派遣淮阳太守吴秦生率领兵士一千多人赶去
接应．萧衍的淮阴援军已经前来截断路线，秦生
屡次打败他们，乘胜前进，于是攻克角城。世宗
诏令元鉴说：“知道摧灭角城，威风谋略得以施
展，实在为之欣喜。这座城有淮水环绕，处于水
路要道，从前谋划，没有攻克，蝼蚁固守多年，
时常成为边境的祸害。将军周密部署行动，奇妙
的策略得以实现，开拓疆域攻克城池，不久便功
劳显著，占据要道扼住敌寇咽喉，可以说是功勋
高于三次捷报，我十分赞美。各种防守事宜，可
善加思量，慰劳的使者，不久将另外派遣。”四
十二岁时逝世，追赠卫大将军、齐州刺史，王爵
照旧，谧号为悼王。
    长子{继，担任员外郎；第二个儿子住周，
担任芦壁太守。都去世很早。使遄的弟弟奎伟，
亘迈年间，担任太尉中兵参军。
    元和，字善意。元鉴逝世以后，和元鉴的儿
子伯宗竞相乞求继承爵位。尚书令高肇上奏：
“元和在太和年间出家为僧人，让爵位给元鉴。
元鉴后来囚元和的儿子元显已成年，应继承家
业，请求让出王爵归还给正嫡。先朝诏令在元鉴
逝世后，可如他所请。元鉴逝世后，元和请求继
承爵位。恭谨考索韶书旨意，准许传给他的儿子
元显，没准许他本人受爵。元和先让爵后求爵，
违背了大道的根本，请求命伯宗继承。”世宗下
诏说：“元和起初让爵位给元鉴，而元鉴又让给
元和的儿子，交相推让的道理，于是乎颢明。元
和的儿子早死，可准许元和继承。”不久被任命
为谏议大夫、兼太子率更令，改任通直散骑常
侍、兼束中郎将。肃宗时，外任为辅国将军、凉
州刺史，因事获罪免官。遇了很久，授任东郡太
守。正光四年逝世，追赠他为安束将军、相州刺
史。
    儿子元谦，字思义，继承爵位。后来被任命
为前军将军、征蛮都督。庄帝初年，在河阴遇
害。追赠他为散骑常侍、征束大将军、仪同三
司、扭丛刺史。儿子五茎继承爵位。变迩接受惮
让，爵位依例降低。
    亘鉴的弟弟正莹，字盖生。产趄时守卫宫
廷，跟随皇帝征讨新野。担任羽林监时去世。
    五莹的弟弟五毫，字壁邪。担任威远将军、
羽林监。去世，追赠河间太守。
    五奎的弟弟五馗，字i姻。担任过太尉府行
参军、司徒掾、镇远将军、太仆少卿。外任为安
西将军、塞童业刺史。建盏初年，在州中去世，
追赠征东将军、壹丛刺史。
  河间王五赵，型彊四年封。台鲎元年逝世，
没有儿子。
    世祖连接断绝的世序，诏令河南王元曜的
儿子羯儿继承元脩的爵位，改封为略阳王。后来
和永昌王元健统领各军在番和讨伐秃发保周，
迁徙张掖民众几百家到武威，就和各将领私自没
收为家奴。因贪婪暴虐获罪，降爵位为公。后来
统领黄河以西各军袭击蠕蠕，到达沙漠南面。不
久恢复王爵，加授征西大将军。正平初年，犯罪
被赐令自杀，爵位削除。
  长乐王处塞，互塱四年封。聪明善辩而早
熟。十四岁，台鲎元年逝世，主塞悼念伤心，从
小殓到安葬，时常亲临哭泣。在金陆陪葬。没有
儿子，爵位削除。
  广平王元连，天赐四年封。始光四年逝世，
没有儿子。
    世祖连接断绝的世序，封阳平王元熙的第
二个儿子元浑为南平王，来继承元连为后嗣，加
授干西将军。元浑喜爱射箭骑马，射乌，能在乌
飞翔时射死它们，当时人都赞叹称奇。世祖曾命
令左右的人分别射击，胜者中靶，壶矢满，韶令
元浑解下它们，元浑三次发射都射中，世祖大
喜。器重他的武艺才能，时常招引侍奉左右，赐
给他马一百匹，奴仆几十人。后来任命他为假
节、都督平州诸军事、领护束夷校尉、镇束大将
军、仪同三司、平州刺史，镇守和龙。在州中安
抚引导有方法，民众夷人都喜爱他。改任凉州镇
将、都督西戎诸军事、领护西域校尉，赐给皇帝
骑的马二匹。到镇所后清廉慎重，恩德遍布凉
塑。任期满后回京城，父老都流着眼泪追赶送
他，如同失去父母。太和十一年，跟随皇帝巡视
方山，在途中逝世。
    儿子飞龙，继承爵位，后来皇帝赐名为霄。
身长九尺，腰带至十围，身材魁伟。言谈举止很
有风度，贞洁出众，喜好直言规劝，朝中大臣畏
惧他。高祖特别加以钦敬重用，授任他为宗正
卿、右光禄大夫，下韶说：“自现在起上奏政事，
各臣属互相称呼可说姓名，衹有南平王一人可称
他的封爵。”升为左光禄大夫。太和十七年逝世，
赐给入朝礼服一套、单衣夹衣一套、棺材一副、
绢一千匹。高祖穿鳃麻丧服前往元霄的丧葬地，
悲哀感动左右，宴席不奏乐。追赠卫将军、定州
刺史，赐帛五百匹。谧号为安王。
    儿子元纂，继承爵位。元纂也在当时有声
誉，授任他为恢武将军，升平西将军，兼领西中
郎将，外任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景明元年，
在平城逝世。
    儿子伯和，继承爵位。永平三年逝世，追赠
他为散骑侍郎，谧号为哀王。
    阙统去世，追赠凉州刺史。
    儿子思略，武定末年担任瀛州治中。
    思略的弟弟叔略，武定年间担任太尉主簿。
京兆王元黎，天赐四年封，神庞元年逝世。
    儿子五担，继承爵位，改封为辽垦延，加授
平北将军。逝世，没有儿子，题趄命南平王五
霓的第二个儿子五銮作为五担的后嗣。
    元继，字世仁。继承封爵江阳王，加授平北
将军。高祖时，授任他为使持节、安北将军、抚
冥镇都大将，改任都督柔玄、抚冥、怀荒三镇诸
军事、镇北将军、柔玄镇大将。召入任左卫将
军，兼任侍中，又兼中领军，留守洛阳京城。不
久授任持节、平北将军，镇守管辖旧都城。
    高车首领树者聚集部落民众反叛。诏令元继
为都督北讨诸军事，从怀朔以东都接受元继的调
度。元继上奏疏：“高车顽固的同党，不懂得法
令威严，轻意地互相鸠合，躲避征役逃回去。核
计他们的凶恶暴戾，事实该处死刑，如全部追加
杀戮，恐怕纷扰骚乱。请求派遣使者逐镇推求，
处死首恶分子一人，其余的加以安抚晓谕，如果
能醒悟服从征役的，就命他们赶往军队中。”下
诏采纳他的意见。于是叛变的人都能归附。高祖
认为元继做得好，回头对侍奉的臣属说：“江阳
王实在足以担当大任。”皇帝向北巡视，到达邺
撼而高车全部投降，恒山朔方肃清平定。元继
因高车骚扰叛乱，接连上奏疏请求治罪，高祖下
诏优待开导他。
    世宗时，授任征虏将军、青州刺史，改任平
北将军、恒州刺史，召入为度支尚书。元继在青
州的时候，民众饥饿，为家奴娶平民女子为妻
妾，又使用良民为侍婢，遭御史弹劾，获罪免除
官职爵位。后来大将军高肇征伐蜀地，世宗任命
元继为平束将军，镇守阻遏徐州扬州。世宗逝
世，撤回军队。
    等到灵太后临朝听政，元继的儿子元叉原先
娶太后的妹妹为妻，太后恢复元继的尚书职位、
本来封爵，不久授任侍中、领军将军。又授任特
进、骠骑将军，侍中、领军职位照旧。元继频繁
上奏执意推让，答应了他。又下韶仍依照先前的
任命。太师、高阳王元雍，太傅、清河王元惮，
太保、广平王元怀和门下八座，奏请追论元继
在太和年间安抚晓谕高车、安宁四镇的功勋，增
加食邑一千五百户。元继又上奏疏推让，诏令准
许减少五百户。灵太后囚他儿子元叉的姻亲关
系，多次和肃宗前往元继的住宅，设酒席大聚
会，多有赏赐。不久加授元继为侍中、骠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特进、领军职位照旧。改封为京
兆王．元继患病多年，在家中疗养，每至灵太后
和肃宗到外地游览时，常令扶他入宫，住在宫中
守卫。到节庆宴乐时，都抱病参加。升为司空
公，侍中照旧。宽厚和气容纳人，被称为长者。
    神龟末年，儿子元义得势，元继改任司徒
公，又加授侍中。元继因是藩王，家门旧曰尊
贵，高祖时历任内外显要职位，待遇已很隆盛。
玺立后临朝听政，丞继入宫为心腹，兼处门下
省，历任台阁职位，元叉又处于权力中心，荣耀
显赫于当时。元继频繁上奏退位，请求将司徒授
予崔光。诏令派遣侍中、安丰王延明，给事黄
门侍郎卢同劝告。元继又上疏执意推让，改任太
保，侍中照旧，加授后部仪仗和鼓吹，频繁上疏
推辞，不准许。下诏说：“重要的节日，依礼仪
有朝廷的庆典，亲近尊敬亲戚老人，按道理应优
待。王地位高年纪老，可依照齐郡王元简旧例，
朝见后引到座位上，免去叩拜伏地。”改任太傅，
侍中照旧．多次推让不准许，又派遣使者劝告，
才接受。当时元叉掌握生死大权，作威作福任凭
自己，门生故吏遍布于台阁宫廷，元继就职的日
子，欢送的人布满朝廷，当世以为荣耀，有见识
的人为之感到畏惧。太官供给酒肉膳食，招待宾
客。又诏令乘坐人力车到宫殿庭院，两人搀扶侍
奉，礼仪品级和丞相高阳王相等。随后授任使持
节、侍中、太师、大将军、录尚书事、大都督，
调度西路各军。等到出兵的日子，皇帝亲临饯
别，满朝官员饯行，赏赐数以万计。改任太尉
公，侍中、太师、录尚书、都督各官职都照旧担
任。不久诏令撤军。元继上奏请求改回江阳王，
韶令依从他的意见。
    元继晚年更为贪婪，聚敛没有止境。州牧郡
守县官新任赶往任职处，元继无不接受财货贿
赂，以相依托。妻子儿女分别请托，以至于郡县
小官吏，也不能公平地选拔。仗恃元叉的声威势
力，执法的官员不敢纠察指摘，天下人怨恨他。
元叉被罢黜，元继免职在家中。当初，氽朱荣做
守卫宫廷小官时，多次将名马送给元叉，元叉以
恩德相交接，余朱荣十分感激他。建义初年，又
任命元继为太师、司州牧。永安元年逝世，追赠
假黄钹、都督雍华泾邯秦岐河梁益九州诸军
事、大将军、录尚书、大丞相、雍州刺史，王爵
照旧。谧号为武烈。
    元叉，是元继的长子，字伯俊，小名叫夜
里。世宗时，被任命为员外郎。灵太后临朝听
政，因元叉是她的妹夫，授任通直散骑侍郎。元
叉的妻子被封为新平郡君，后来改为冯翊郡君，
任命为女侍中。元叉因此权势曰益强盛，不久调
任散骑常侍，光禄少卿，兼领尝食典御，改任光
禄卿。元叉的女儿夭折，灵太后下诏说：“元叉
的长女，年近成人，忽然夭折，悼念充满心中，
可追赠乡主称号。”元叉不久升为侍中，其他职
位照旧，加授领军将军。他既在门下省，加之总
领禁卫军，深受灵太后的信任重用。
    太傅、清河王元惮，以亲属贤明辅佐朝政，
参与决断机密事务，因元叉仗恃宠信骄傲自大，
志向欲望没有止境，元惮用法令制裁他。元叉轻
视元择的为人，时常要排斥罢黜他。元叉于是使
通直郎宋维告发司染都尉韩文殊打算策谋作乱立
元恽，元惮因之被禁止自由活动。后来极力追查
没有这事，元惮虽然得以活命，还是用兵士将他
看守在宫廷西面单独的房舍中。过了很久，元叉
担心元恽终将成为自己的祸害，就和侍中刘腾秘
密策划。灵太后当时在嘉福殿，没到前殿，刘腾
诈称取得主食中黄门胡玄度、胡定诬告元恽的供
词，说是元悍答应给胡玄度等人金银布帛，使他
们将毒药放在皇廷食物中来谋害皇帝，自己盼望
做皇帝，答应玄度兄弟获得富贵。刘腾同元叉一
起上奏，肃宗听说后相信了，就前往显阳殿。刘
腾关闭永巷门，灵太后不能出去。元恽进入，在
含章殿后面遇见元叉，想要进入徽章东合，元叉
高声喝令不准许。元恽说：“你想反叛吗?”元叉
说：“元叉不反叛，正要捆绑反叛的人。”元叉命
令宗士和直斋等三十人抓住元惮的衣袖，带入含
章束省，派几十人防守他。刘腾口称韶令召集公
卿，商议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处治，众人都畏惧元
叉，没有敢持异议的人。仅仆射游肇坚持己见不
附和。记载在他的《列传》中。元叉、刘腾带着
公卿的商议进宫上奏，不久事情就被批准，夜裹
杀死元择。于是假称灵太后辞让听政的韶书。元
叉就和太师高阳王元雍等人辅佐朝政，时常在
宫中值勤，肃宗称呼他为姨父。
    从此以后专掌机要大权，大小事务由他决
断，威风震动朝廷内外，百官都非常惧怕他。相
州刺史、中山王元熙上疏仗义起兵，以讨伐元
叉为名，没有成功，被杀。元叉不久调任卫将
军，其余职位照旧。后来灵太后和肃宗在西林园
宴饮，天晚回宫，右卫将军奚康生又想图谋元
旦，不成功而被杀。记载在他的《列传》中。此
后，卢宗迁居徽音殿，元叉也迁入住在殿右面。
相距很近，曲意献媚，来迎合皇帝旨意，于是得
到宠信。出入宫廷，时常命勇士拿着刀剑走在前
后，公私的行动，越发加以防备。元叉在千秋门
外厂下设置木栏槛，时而出入，在裹面停息，派
心腹防守，来防备突然发生的事件，人们有请求
见面的，衹远远地对着他而已。封元旦的儿子五
亮为平原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到封授时，卢
宗前往南门观看，并且赏赐皇帝用的马，布帛一
百匹。
    起初，元叉专擅朝政，掩饰真情来装扮自
己，勤谨谦虚地对待士人，政事的得失，时常放
在心上，然而才能空疏浅薄，终归没有远大目
标。得势以后，就骄傲刚愎自用，沉溺于酒色
中，给与夺取任凭心意。在宫中自己建立另外的
库房加以掌管，宝物堆积在裹面。又曾经让女人
睡在食车上，用手帕覆盖，派人用车接入宫内，
出去也如此，当班守卫的虽然知道，没有敢于说
出来的。轻浮刻薄趋炎附势的人，用酒色侍奉
他，姑母和媳妇，在一起淫乱没有分别。政事懈
怠懒惰，纲纪不整，州镇郡县长官，多不是合适
人选。于是天下就混乱了。
    自从刘腾死了以后，防卫稍微松缓，元叉也
自己宽心，时常住在外面，每天出游，留恋其他
地方。灵太后暗中观察知道这些情况。元叉习以
为常，不再防备担忧。所亲近的人规劝元叉，元
叉又不接受。正光五年秋天，灵太后面对着肃宗
对群臣说：“隔断我们母子，不准许我来往于儿
子之间，还要我有什么用?放我出家，我将永远
断绝人间事务，在嵩高山闲居寺修道。先帝有
圣明的远见，能在事情没发生时预见，本来修建
这所寺院就是为了我现在。”就要自己剪下头发。
肃宗和群臣大为害怕，叩头流泪哭泣，苦苦地哀
求。灵太后声音和脸色都很严厉，意向没有改
变。肃宗就住宿在嘉福殿，接连几天，于是和太
后密谋图取元叉。肃宗心中虽然图取元叉，外表
更加细密，灵太后发怒忿恨的话，想要来往显阳
殿的心意，都告诉了元叉。又对着元叉流下眼
泪，叙述太后要出家，自己担忧恐惧的心情。如
此秘密的话，每天有好几次。元叉一点不怀疑，
就劝肃宗顺从太后的意思。于是太后多次前往显
阳殿，两宫不再有禁令阻碍。
    元叉推举他的亲信元法僧担任徐州刺史，法
僧占据州城反叛，灵太后多次提起遣件事，元叉
深感惭愧后悔。丞相、高阳王元雍，虽然地位
高于元叉，却十分畏惧元叉，想向肃宗进言，而
事情没有机会。遇到太后和肃宗向南到洛水游
览，元雍邀请，皇帝于是前往元雍的宅第。天
晚，肃宗和太后到元雍的内室。跟从的人不能进
入，于是定下对付元叉的计策。后来元雍跟随肃
宗朝见太后，就进言说：“臣下不忧虑天下所有
贼寇，仅忧虑元叉。为什么呢?因为元叉总领宫
廷军队，兵士都隶属于他；他的父亲率领百万军
队，在京城西面虎视眈眈；弟弟做都督，总领三
齐的军队。元叉没有心思便罢，如果他有心思，
朝廷该如何抵抗?元叉虽然说不谋反，谁能看到
他的心?因而不可不畏惧。”太后说：“是的。元
郎如果忠于朝廷而没有反叛的心，为什么不辞掉
这个领军职位，以其余的官职辅佐政事呢?”元
叉听说后，十分畏惧，取下帽子请求解职。于是
任命元叉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令、侍
中、领左右。元叉虽然失去兵权，然而总领内外
事务，一点也不考虑有遭废黜的道理。后来元叉
出宫住宿，就解除他的侍中职位。早上想要进
宫，守门的人不放行。不久削除名籍成为平民。
    当初，咸阳王元禧因作乱被杀，他的儿子
元树投奔萧衍，萧衍封为邺王。到法僧反叛以
后，元树给公卿百官写信说：
    魏国处置失所，奸猾的小人专擅朝政，
    社稷危险，连缀的悬垂玉串不足为喻。元叉
    凶险残忍，被人极端鄙视，服属疏远，一向
    没有声望，仅因是太后妹夫，早获宠信提
    拔。竟然不感念恩德，公然反咬一口，放肆
    进行这一狂悖之事，入神为之一同愤恨。近
    来境内传言，都说：元叉豺狼的心肝蝎子的
    恶毒，凭藉权力地位而逐日滋长；残忍好
    诈，随着日月而更加厉害。谋害君主的心，
    不止一天；篡夺逼宫的事，早晚必然施行。
    又听说过，名字用来表达信实，以信实
    确定含义，山jI!和疾病，还不可用来起名，
    成师预兆祸乱，巨君目无君主，从史书中寻
    求，是早就存在的。元叉本名夜叉，弟弟元
    罗实际名为罗刹，夜叉、罗刹，这种鬼吃
    人，不遇到黑风，人事零落。可悲啊魏国疆
  域!遭到这两个灾难。恶木下盗泉旁，不歇
  息不饮水；极盛放肆的名称，不考虑不使
  用。何况兄弟这种名字，表示能够吃人，显
  露的日子已经很久了，才相信这个话。况且
  母后遭囚禁，嗣君蒙受尘土，放弃地位拿起
  兵器，谋取王室，不在于现在，哪裹还谈臣
  属!各位贤人有的世代充满德行，有的将相
  相继，有的几朝受任，有的处于机要地位，
  有的是亲属联娴，有的秉持忠义，却低头拱
  手，受制于凶恶淫威，臣子的气节没有表
  达，徒有勤劳忧伤。
    又听说自从元叉专擅朝政，百姓离心离
  德，加上接连的灾祸，每年的水旱，牛马死
  亡倒仆，桑树焦枯，饥荒不断，面色饥饿的
  人充满道路，妖孽灾祸的谴告，使人们都叹
  息。涟水涧水的西北，羌戎横行；泅水汴
  水两岸，戍守运输的人流浪。加上屠杀忠臣
  贤人，消灭宗室成员，可悲我国，一时之间
  横遭崩溃。现在率领军队，将要除掉君主身
  边的恶人。我的心思，希望使上下各得其
  所，大恶人同受必定诛灭的惩罚，魏国祭祀
  没有忽然断绝的过失。
  元叉就是如此被远近的人所厌恶。
  后来灵太后回头对侍奉的臣属说：  “刘腾、
元叉从前向我索求铁券，希望得到不处死刑的证
物，我幸亏没有给与。”中书舍人韩子熙说：“事
情关系到生死，哪裹计较给了没有?陛下从前虽
然不曾给与，如何解释今Et不杀他?”灵太后不
高兴。不久，有人告发元叉和他的弟弟元爪图谋
反叛，想使他们的党羽攻打靠近京城的各县，攻
破城池烧毁城郭来惊动京城内外，先派他的堂弟
洪业率领六镇投降f~IAP在定州反叛，又派人勾
结鲁阳的蛮入侵犯骚扰伊阙，元叉兄弟作为内
应。起事有日期，获取了他的亲笔信。灵太后因
妹夫的缘故，不忍心当机立断。黄门侍郎李琰之
说：  “元叉的罪恶，传遍了远近，岂容再停留，
来迷惑众人的视听?”黄门徐纥赶到前面想劝阻，
犹豫不敢开VI。群臣执意坚持不停止，肃宗又加
以论说，太后才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于是元叉和
他的弟弟元爪都被赐令死在家中。太后还因妹妹
的缘故，又追赠元叉为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尚书令、冀州刺史。
    元叉的儿子元亮，继承祖父的爵位。齐国接
受禅让，依例降爵。
    元叉的庶出长子元稚，任秘书郎中。元叉死
后，就逃奔投靠萧衍。
    元叉的弟弟元罗，宇仲纲，以节俭朴素着
称。最初担任司空参军事，改任司徒主簿，兼领
尝食典御、散骑侍郎、散骑常侍。虽然父兄尊贵
强盛，却虚心谦让，恭顺地接待别人。升平东将
军、青州刺史。元叉在朝中当权，元罗的声望遍
布天下，这时才学著名的士人王元景、邢子才、
李奖等人都成为他的宾客，随从到青州疆域。这
时萧衍派遣将领侵犯边境，任命元罗为代理抚军
将军、都督青光南青三州诸军事。解除州职，
召入任宗正卿。孝庄帝初年，授任尚书右仆射、
东道大使。出帝时，调任尚书令，不久授任使持
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梁州刺史。元
罗性格怯懦，孝静帝初年，萧衍派遣将领围困逼
迫，元罗献出州城投降。元叉死了以后，元罗逼
奸元叉的妻子，当时人认为他很丑陋。有人说这
是他救命的计策。
  互攫的弟弟五垄，字星益。年轻时机敏警
惕，格外被父亲所宠爱。出仕秘书郎，逐渐升为
给事黄门侍郎、金紫光禄大夫。丞毖二年去世，
追赠使持节、都督迳蛙台三州诸军事、卫将军、
尚书左仆射、台业刺史，谧号为懿。
    五塞的儿子德隆，重迈末年，担任太子中庶
子。
    互麦的弟弟亘銮，亘迈末年，担任光禄卿。
    元巫字星邕，担任给事中。和哥哥五旦一起
因有罪被杀。
  互銮的弟弟罗堡，迁到渔鳗的时候，因坟墓
在北方，于是定居在遮州的旦垩塑。家内资产丰
富，仅以意愿得偿为适宜，不进入京城。有宾客
来往时，一定厚加接待迹赠，雄踞于北方，十分
有声望。元叉权势大，因罗侯不乐意入京为官，
就地任命为昌平太守。正光末年，叛逆的贼寇大
俄佛保攻占郡城，罗侯被杀害。
    儿子景遵，守卫皇宫，担任太常丞。
    史臣曰：猫头鹰和獍作为凶恶的禽兽，上天
生下它们，知道母亲忘记父亲，大概也如禽兽，
元绍这个人，连禽兽都不如吧!阳平王以下，寿
命短暂，卓越的才能和勇武的谋略，没有显赫于
当时。静、简二王，当时声誉最佳。元鉴有声
名，元浑也受重用。元霄受到高祖赏识，元继在
太和年间受到委任，如果没有才能，名誉地位哪
能平白到身上呢?元叉凭藉私宠，智慧小而谋划
大，责任重而才能小，于是扰乱天下，身死而保
全了祭祀，不也是很幸运的吗?
传第五
]元六王
：王  乐安王  永昌王
：王  新兴王
明元皇帝有七个儿子。杜密皇后生世祖太
达皇童。大慕容夫人生乐平戾王五歪。安定殇
王：左迩的母亲记载缺略。慕容夫人生乐安宣王
元范。尹夫人生永昌庄王元健。建宁王元崇、
新兴王五俊二王，母亲的记载都缺略。
  乐平王元丕，年轻时有才干，为世人所称
赞。太宗因元丕年长，喜爱他的才能气量，格外
优待看重他。泰常七年封为王，任命乌车骑大将
军。后来统领黄河以西、高平各军讨伐南秦王
杨难当，军队到达略阳，令行禁止整齐严肃，所
过之处没有私人行动，百姓争相送牛酒。难当畏
惧，回到仇池。逭时各将领议论说，如果不诛杀
他们的头领，军队返回以后，必定聚集为贼寇，
又认为大军远出，不有所掳掠，就无法来充实军
用物资，赏赐将士。元丕将要听从将领们的意
见。遣时中书侍郎高允参谋元丕的军队事务，规
劝说：“现在如果诛杀他们，是损伤他们归向教
化的心意，恐怕大军一返回，必定马上作乱。”
元丕以为他说得对，于是安抚怀柔新归附的人，
秋毫无犯。当初，冯弘投奔高丽，世祖诏令遣返
遇弘，直丽不遣送，世担发怒，将要讨伐产麈。
：亘至上奏疏，认为王p一垄刚安定，应该优待免除赋
役，使农民广泛修治农田，来充实军用物资，然
后进军图取，可一举消灭高丽。皇帝采纳他的意
见，于是作罢。元丕后来因刘洁的事获罪，忧郁
而死。事情记载在《刘洁传》。谧号为戾王。
    儿子元拔，继承爵位。后来因事获罪被赐令
自杀，封国削除。
    为元丕的逝世和卜筮者董道秀的死，高允撰
作《筮论》说：“从前明元帝末年修建白台，高
有二十多丈，乐平王曾经梦见登到上面，四面张
望没有见到什么。王问卜筮者董道秀，道秀卜筮
后说：  ‘大为吉祥。’王不出声而有欢喜的神色。
后来事情泄露，王因之忧虑而死，而道秀被斩首
示众。道秀如果推算六爻来回答王说：‘《周易》
中说“亢龙有悔”，高飞穷极叫做亢，高了没有
民众，不是好事。，假如这样，则上可安定乐乎
王，下可保全自己，福禄将到，哪有祸患呢?现
在舍弃根本而依从未节，罪过的到来不也是适宜
的吗?”
    安定王元弥，泰常七年封。太宗讨伐滑台，
五迩留守京城。逝世，谧为疆王。没有儿子，封
国被削除。
  乐安王元范，泰常七年封。他一向性格沉
稳忠厚，和顺仁恕。世祖因长安是形势优越便利
的地方，非元范不能胜任，就任命元范为都督五
州诸军事、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安镇都
大将，高规格选拔有才能的人，作为僚属。元范
谦虚恭敬地对待下属，推心置腹地安抚接纳，百
姓称颂他。当时三秦地区刚遭受贼寇战乱，流亡
的人接连不断，元范请求崇尚简易的治理法则，
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就减轻徭役，给予民
众休养生息的机会。后来刘洁的谋划，元范听说
后而不告发。事情泄露，因病突然逝世。
    长子元良。世祖没有儿子时，曾经说：“兄
弟的儿子如同儿子。”亲自抚养元良。元良成人
后强壮勇敢多智慧，时常参预军国大事。高宗
时，继承王爵。被任命为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
史，担任内都大官。逝世，谧号为简王。
    永昌王元健，泰常七年封。元健身材魁伟
强壮，善于射箭骑马，通晓兵法，各处征战，时
常有大功劳。才能技艺和陈留桓王相等，而智谋
超过他。跟随世祖打败赫连昌，于是向西攻打到
木根山。讨伐和龙，元健另外攻打下建德。后来
在西河平定叛乱的胡人白龙的余党。世祖袭击蠕
蠕，越过涿邪山。皇帝返回，诏令元健在后拦
截，蠕蠕一万骑兵追击，元健和几十名骑兵攻打
他们，箭无虚发，所射中的都随着弦声而倒仆，
于是撤退。元健声威震动沙漠以北。不久跟随平
定凉州，元健功劳为多。又讨伐打败秃发保周，
保周自杀，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城；又降伏沮渠
热讳．没有疾病而逝世，谧号为庄王。
    儿子元仁，继承爵位。元仁也勇敢，有父亲
的风采，世祖认为他奇特。后来和濮阳王阎若
文谋划作乱，被发觉，赐令自杀，封国削除。
  建宁王亘塞，奎直七年封，被任命为辅国
将军。跟随征讨北方贼寇有功劳。产塞时，封五
塞的儿子五丽为济南王。后来和京兆王杜元宝
谋反，父子都被赐令自杀。
  新兴王元俊，泰常七年封，被任命为镇束
大将军。年轻时善于骑马射箭，才能技艺多。因
犯法，削王爵为公。元俊喜好酒色，多违背法
度。又因母亲先犯罪死去，而自己被贬黜削爵，
时常心怀怨恨，很有背叛的心思。后来事情泄
露，被赐令自杀，封国削除。
传第六
t：武五王
临淮王  广阳王  南安王
    太武皇帝有十一个儿子。贺皇后生景穆皇
童。垫昼遍生置王达逻。厘坦盅生塞垩王五塑。
袭圭岖生临淮王豆赶。伏椒房生楚王五建。周
左旦趱生南安王五金。另有坐旦、猫旦、五真、
处堕、垄头都没有母亲的记载，都遇早逝世，没
有传记。
    晋王元伏罗，真君三年封，加授车骑大将
军。后来统领高平、凉州各军讨伐吐谷浑慕利
延。军队到达乐都，对各将领说：“如果走正路，
恐怕军队的声势先传出去，他们必定会远逃。如
果潜伏军队出其不意，这是邓艾擒获蜀将的计
策。”各将领都感到为难，伏罗说：“率领军队制
服对方以取胜，在万里之外选择便利，不待请命
是可以的。”于是从小路行走。到达大母桥，慕
墨蜒的军队惊慌地逃奔皇盐，基重蜒哥哥的儿子
壹盒重逃到2玺啦，斩首五千多级，降服他们一万多
家。八年逝世。没有儿子，封国削除。
  束平王亘翰，真昼三年封童工，任命为侍
中、中军大将军，参谋典都曹军务。他忠诚正
直，百官畏惧他。太傅高允因元翰年纪轻，撰作
《诸侯箴》送给他，元翰读后大为高兴。后来镇
守查晅，以信实恩惠安抚众人，羌戎敬重顺服。
改封为塞王王。世担逝世，各大臣商议要拥立元
翰，而中常侍塞爱和亘翰不友好，假称太后命令
立亩塞工五金，于是杀死五塑。
    儿子道笪，继承爵位，任中军大将军。题担
登位，任命他为旦查镇都大将。皇璺元年，图谋
反叛，司马段太阳讨伐杀死他，传送首级到京
城。
    临淮王元谭，真君三年封为燕王，任命他
为侍中，参谋都曹事务。后来改封为临淮王。世
祖向南讨伐，授任他为中军大将军。在这以前，
刘义隆因邹山险要坚固，有荣胡的家，就积储粮
食做防守抵御的准备。元谭率领军队攻打他们，
缴获三十万斛米来充作军饷。义隆仗恃淮水的险
阻，一向不设防。元谭造竹筏几十个，潜伏军队
而渡河，贼寇军队惊慌溃散，于是杀死他们的将
领胡崇，斩下贼寇一万多首级。逝世，谧号为宣
王。
    儿子元提，继承爵位。担任梁州刺史，因贪
污放纵被削除爵位，加以惩罚，流徙发配到北方
军镇。很久以后，元提的儿子员外郎元颖取下帽
子请求解除所任官职，代替父亲到边境戍守，高
祖不准许。后来诏令元提跟随皇帝向南征伐，到
达洛阳，参与决定迁都的会议。不久去世。以参
预迁都讨论的功劳，追封为长乡县侯。世宗时，
追赠为雍州刺史，谧号为懿。
    元提的儿子元昌，字法显。喜好文学，为父
母服丧期间，哀伤哭泣思慕亲人，悲恸感动行
人。世宗时，又封为临淮王，未任命而逝世．追
赠为齐州刺史，谧号为康王，追封济南王。
    儿子元或，字文若，继承封爵。元或年轻时
有才学，当时称道十分美好。侍中崔光见到元
盛，退出后对别人说：“黑头发的三公，一定是
这个人。”
    年轻时和堂兄安丰王延明、中山王元熙都
以宗室博通古史有文学才能而齐名，当时人不能
评定他们的高低。尚书郎范阳人卢道将对吏部清
迥人崔坯说：“三个人才学虽然不分高低，但是
安丰王不善于辩论，史旦王是非太多，不如渣尘
王风流儒雅。”当时人为之编出谣谚说：“三王出
众都明朗，不如济南王有圆又有方。”元或姿容
娴雅，谈吐流畅，琅邪人王诵是有名的人物，见
到他后未尝不心中沉迷忘记疲倦。任命他为前军
将军、中书侍郎。奏陈郊祭庙庭歌辞，当时人称
赞文辞美妙。授任为给事黄门侍郎。元或本名元
亮，字仕明，当时侍中穆绍和元或在同一官府，
为避穆绍父亲的名讳，上奏请求改名。韶令说：
“仕明神采飞扬言谈如流，时常自比荀文若，可
名为或，来表示美好的本质相同。”元或请求恢
复本来的封爵，诏令准许，又封为临淮王，寄食
相州的魏郡。又担任长兼御史中尉，元或以为是
按次序得到的，不推辞。领军于忠气愤，在朝廷
中说：“临淮王虽然风度可观，却没有刚直的操
行，中尉的职责，恐怕不足他所能胜任的。”于
是除去仪仗，单车返回，朝廷官员为他叹息。几
次升任至侍中、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兼尚书左
仆射，统管选拔事务。
    这时，萧衍派遣将领围困温汤，升元或以本
官为柬道行台。遇上尔朱荣进入洛阳，杀害元
氏，元或抚胸痛哭，于是投奔萧衍。萧衍派遣他
的舍人陈建孙迎接，并观察元或的容貌。建孙回
去报告，称说元或风采儒雅出众。萧衍也先听到
元或的名声，深相器重厚待，在乐游园会见元
或，于是设置酒席音乐。元或听到音乐声，哀叹
抽泣，涕泪交加，悲伤感动旁人，萧衍为之不奏
乐。前后叛逃的人，都迎合旨意称魏国为伪国，
惟独元或上奏表，时常说魏国临淮王。萧衍体
察元或风雅的性格，不以此责备他。等到知道庄
壶登位，五基因母亲年老请求返回，辞意恳切。
萧衍爱惜他的才华，又难违背他的意愿，派遣自
己的仆射徐勉私下劝告元或说：“从前王陵在汉
国，姜维辅蜀国，在外地成名，何必一定要在本
土?”元或说：“死还愿意死在北方，何况是活在
世上呢?”萧衍于是以礼仪送回。元或秉性淳孝，
侍奉父母全依礼节，自从离别父母，不进食酒
肉，容貌憔悴，见到的人为他伤心。历任尚书
令、大司马、兼录尚书事。
    蓬童追崇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为卢担，
母亲李妃为文穆皇后，将要把二人的牌位迁到太
庙，以高祖为伯父。元或上奏疏规劝说：
    汉高祖创造业绩，香街立有太上皇的庙
  宇，光武帝重新恢复汉室，在南顿修建舂陵
  侯的寝庙。元帝对于光武帝来说，服属相隔
  很远，光武帝还亲自奉行为子之道，承继大
  宗。高祖对于陛下来说，陛下亲近实如儿
  子。陛下继承大业，哪应加以伯父的名称?
  而且汉宣帝继承孝昭帝，这是上继叔祖，哪
  裹是忘记了继承父母?大概是以大义而去私
  情．等到金德将要兴起，司马宣王接受托
  付，从此以后，世代秉持大权。景王意图在
  于夺位，文王心思规划称帝，虽然祭祀是魏
  主，而权力归于晋室，哥哥和弟弟，倾覆了
  曹氏。而且子元，是宣王的嫡嗣，文王完成
  了他的大业。所以晋武帝继承文王祖父宣
  王，景王有伯父的名称。以今日类比古代，
  恐怕不同类。又臣子同一条例，义理彰明于
  旧曰典章，宗庙祭祀失去次序，讥讽显著于
  从前的经籍。高祖德行遍天下，道义超迈没
  有极限。肃祖虽然功劳高于天下，还曾对高
  祖称臣。穆皇后禀受地德，又将配祭天位，
  这是君臣同席，叔嫂同屋，遍观典籍，没有
  这种事。
  当时庄帝心意坚决，朝中臣属没有敢说话
的，祇有元或和吏部尚书李神俊都有奏疏上报。
诏书回答说：
    文穆皇帝功勋遍及四方，道义超越百
    王，所以考察遵循旧日法度，恭敬奉上尊
    号。王的奏疏上说汉朝太上皇在香街立庙，
    昼医堡在亩垄立庙。坠产担没有凭藉子孙相
    继的业绩，光武帝又没有世袭的德行，都亲
    身接受符命，不出于父祖，父母另外设立庙
    寝，从道理上讲有什么差错呢?文穆皇帝受
    上天眷顾人心相向，帝位自有归依。我愧承
    大业，于是掌管朝权，帝王大业既有脉统，
    坠压不同类。如果以古代比喻今日，不应当
    移寝庙，那么魏太祖、晋景帝虽然称帝的迹
    象已经显著，都是以臣属的身份去世，怎么
  能和其余的皇帝分别立庙，使次序缺略?汉
  朝郡国建立庙宇，是要尊崇高祖的德行，使
  祭祀遍布天下，不关乎太庙的牌位，独自在
  外地贡奉祭品。汉宣帝的父亲，也不是有功
  勋德行之人，虽然不追尊，不也是可以的
  吗?伯父的名称，本是表示尊卑的称呼，何
  必要依据古代制度而说不同类呢?又说君臣
  同列，叔嫂同室，大概是因文穆皇帝从前履
  行臣下礼节，因此有疑惑。《礼记》：“天子
  的嫡长子还是士人。”宗庙祭祀难道不能同
  室吗?而且晋文王、景王同为一代，议论的
  人说，世代限于七代，牌位没有固定数目。
  昭穆相同，表明有同室的道理。礼制中既有
  合祭，叔嫂有何顾忌?依礼仪士人祖先立牌
  位一个庙，哪没有媳妇公公同室的呢?如果
  专以同室为疑问，当可再议迁移毁弃。
  庄帝迫于几个妹妹的请求，这篇文辞的意思
是黄门侍郎常景、中书侍郎邢子才替他拟成。
    庄帝又追尊哥哥彭城王为孝宣皇帝，元或又
当面规劝说：“陛下恢复宗室基业，心中想仿效
远古，而行事不循法度，让后世如何看待您的作
为呢?遍寻书籍记载，没有这种事。希望割舍兄
弟情意，使名器没有差失。”皇帝不听从。等牌
位进宗庙，又下令百官都陪同跟随，全依皇帝的
规格。元或上奏疏，以为从中古以来，直到近
代，崇敬父辈，褒扬功德，才有皇号，终究没有
帝名。现在如去掉帝字，仅留下皇名，推求古代
义理，稍微有些依据。又不被采纳。
    尔朱荣死去，授任亘壁为司徒公。尔朱世隆
率领部众在北方反叛，诏令元或防守河阴。等尔
型坚率领部众忽然到达，五盛出塞抠盟，被贼寇
擒获。见到金朱兆，元或言辞神色不屈不挠，被
胡人殴打致死。出帝追赠他为太师、太尉公、雍
州刺史。
    元或风度优美，善于进退，视听之中，很有
规范。他博览群书，不做寻章摘句的学问。所著
文章虽然大多亡佚，仍有流传在世间的。然而任
官不能清廉自持，所推举的衹有亲戚，为有见识
的人所讥讽。没有儿子。
    弟弟孝友，年轻时受到赞誉，继承封爵为淮
阳王，屡经升迁至沧州刺史。行政温和，喜好施
行小恩惠，不能廉洁，然而没有侵犯别人利益，
百姓也因此感到便利。孝静帝在华林园宴请齐文
襄王，孝友因醉称赞自己，又说陛下答应赐给臣
下才能。皇帝笑着说：“我时常听说淮阳王自夸
清廉。”文襄王说：“临淮王的心意是舍弃罪过。”
于是君臣都欢笑而不治罪。
    孝友明白施政道理，曾经上奏疏说：
    法令规定：一百家为党族，二十家为
    闾，五家为比邻。一百家之内，有头领二十
    五人，征发都免除，辛苦欢乐不均衡。羊少
    狼多，又有逐渐侵吞。这造成的危害很久
    了。京城中各里巷，有的七八百家，仅一个
    里正、二个佐史，各种事务没有缺略，而何
    况外地州郡呢?请依照旧El设置，三正的名
    称不改变，而一百家分为四间，每间分为二
    比。合计一族节省十二个男丁，得到十二匹
    资绢。统计现在管辖的户口，共有二万多
    族，一年缴纳资绢二十四万匹。十五个男丁
    中出一个兵士，共得一万六千兵士。这是富
    国安民的道理。
    古代诸侯娶九个女子，士人有一妻二
    妾。  《晋令》：各王设置侍妾八人，郡公、
    郡侯六人。  《官品令》：第一品、第二品有
    四个侍妾，第三品、第四品有三个侍妾，
    第五品、第六品有二个侍妾，第七品、第
    八品有一个侍妾。这是用来整饬家内女子
    教化，增广后嗣的。增广后嗣，是孝道；
    整饬女子教化，是礼仪。然而本朝忽然抛
    弃这个数额，由来已久。将相多娶公主，
    王侯也娶皇后的家族，所以没有侍妾婢女，
    积习而成常制。妇人多幸运，生逢这个世
    代，全朝大多没有侍妾，天下恐怕都是一
    个妻子。假使有人决意大量娶妾，就会家
    道离散，亲自遭到困迫，内外亲戚朋友，
    共同加以嗤笑怪罪。现在的人，全没有准
    则节操。父母嫁女儿，就教她妒忌；姑母
    相见，必以忌妒相劝说。拿挟制丈夫为妇
    德，以能忌妒为女工。自称是不受人欺负，
    怕别人笑我。王公还是一心一意，以下的
    人哪肯有二心?忌妒的心思一产生，妻妾
    的礼仪就废止了；妻妾的礼仪废止，奸淫
    的预兆就兴起了。这是臣下之所以极为怨
    恨的原因。请求让王公第一品娶八个侍妾，
    加上妻子以备齐九个女子；称职的二品备
    齐七个女子；三品、四品备齐五个女子；
    五品、六品则是一妻二妾。限定在一年内，
    都令充实数额，如果不能补足数额和对待
    侍妾不按礼节，使妻子忌妒加以鞭挞，免
    除所任官职。妻子没有儿子而不娶妾，这
    是自断后嗣，不能祭祀祖父，请求判定他
    不孝顺的罪过，拆散遣送他的妻子。
    臣下的真诚心意，仅仅是为了国家，想
    要使吉凶无不合乎礼制，贵贱各得其所，减
    少头领来征集兵士，建立粮仓储蓄来丰富米
    谷，设置赏赐标准来擒获奸猾盗贼，实行法
    典来显示朝廷典章，希望使国家足食足兵，
    人人信实。又冒昧申述妻妾数目，衹是要使
    王侯、将相、功臣的子弟，后裔布满朝廷，
    传位没有穷尽，造就是臣下的心愿。
    下诏交付有关官员，议论进奏不相同。
    垄友又说：
    现在有人生为奴仆，安葬模拟王侯，存
    亡不同途径，没有节制，堆高坟墓，极力装
    饰祭祀仪式，邻里以为荣耀，称赞为纯孝。
    又夫妇的结合，是教化的起点，同食一瓢，
    足以完成礼仪。然而现在富足的人更为奢
    侈，新婚夫妇共食的设施，比祭盘还好得
    多。累鱼成山丘，山上有林木，林木上面。
    停留鸾乌和凤凰。徒然增加麻烦劳累，终究
    造成浪费，思考上天意旨，恐怕不是这样。
    请求从今以后，如果婚葬超过礼制，以违背
    君命处治，官府不加以纠察弹劾，就与他们
    一同治罪。
    耋友在魏州尹任上多年，以法令约束自己，
很有声誉称道。然而性格没有骨气，善于侍奉有
权势的人，被正直的人所讥笑。齐厘接受禅让，
爵位依条例降低。
    元昌的弟弟元孚，字秀和。年轻时有美好的
声誉，侍中游肇、并州刺史高聪、司徒崔光等人
见到元孚，都说：“这人将要评判人物，遣憾我
们衰老，来不及见到了。”屡经升迁到兼尚书右
丞。灵太后临朝听政，宦官干预政事，元孚于是
综合古今著名贤明的后妃事迹，共为四卷，奏上
去。调任左丞。
    蠕蠕王阿那瓖回国以后，其国百姓正遇大饥
荒，相继进入塞内，阿那瓖上奏疏请朝廷赈济。
诏令元孚担任北道行台，前往那裹赈济抚恤。元
孚陈说应办的事，奏疏说：
    穿皮衣的人，不曾吃粮食。应该依从风
    俗因循便利，救济他们所没有的。从前汉朝
    建武年间，单于通好，当时转运河东米谷二
    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来供给他们。造
    就是前代和戎、安抚新附、怀柔远方的长远
    计策。乞求用母牛母羊维持他们的性命。而
    且畜牧繁殖，是他们所便利的，牲畜的利
    益，恩惠兼具衣服和食物。
    又尚书上奏说，如他们仍住在七州，在
    宽处安置他们。臣下以为人心怀恋本土，哪
    肯迁到内地?如依照臣下的请求，赈济各种
    牲畜，他们留恋本土重视故乡，必然回到旧
    地。如果不是这样，禁止留下来越发受损。
    假使逼迫迁徙，事情不是长久之计。为什么
    呢?人面兽心，去留难以推测，既变换水
    草，病情将增多，忧愁导致困苦，死亡必然
    严重。加上残余的同类还在沙漠戈壁中，倘
    或出现狂悖，回到旧巢，必定掳掠乡里，毒
    害百姓。有祸乱后再堵塞，不如在未萌发时
    杜绝。
    又贸易产生于远古，交换实行于中古，
    2卧和胡人交往，也设立关市。现在北方
    饥荒，性命如悬挂在沟壑，公家供给之外，
    必然寻求阗市交易，他们如愿意谋求，应
    该受到准许。
又说：
    办大事的不计较小名声，考虑长远目标
的不拘泥于眼前利益。虽然戎狄盛衰，历代
不相同，叛逆顺服的情形，大致可以探讨。
周朝的北伐，仅获取中等利益；汉氏对外抵
御，才收到下策的效果。从前在代京，时时
作严密的防备，将帅辛劳，兵士精疲力竭。
前代为之作难，计策不能招致。现在上天赐
福大魏，乱亡在他们一方。朝廷垂下上天覆
盖的恩情，拓展自然造化的德行。在他们散
亡时将其聚集，以礼相送使其返回。应该利
用这个时机，妥善地思考长远的策略。
    私下以为道理虽然万般变化，可用一个
根本点观察；将来的事虽然悬远，可改以过
往的事推测。从前漠宣帝的时候，呼韩邪通
好，汉派遣董忠、韩昌率领边郡的兵马，送
出朔方，因之留下守卫协助。又光武帝时，
也命令中郎将段彬设置安集掾史，跟随在单
于周围，观察他们的动静。这都是守备借
鉴，安定边境的好策略。估量朝廷的成功，
不低于过去；蠕蠕国内衰落，也同于昔El。
应该仿照从前现成的谋略，大致依据旧E1的
行事。借给他们闲置的土地，听凭他们放
牧；粗略设置官署，以示加以慰问安抚；边
境的兵士严密戒备，以使他们受到保卫。以
宽厚仁德加以控御，以长久的策略加以羁
縻。使亲近不至于矫情诈伪，疏远不至于背
叛造反。现在北方军镇各将领常说一人在代
塞外巡逻，于是使他防守伺察。这是所谓的
天子有道义，防守在四方。
又说：
    先于别人能夺去别人的信心，对待投降
者如遭遇强大的敌人。武力不是专门对外，
也用来防备内部。如依照安置分配，各州镇
遥远，不是转输可到达的，后悔背叛的情
形，变故的发生难以预测。又居民的牲畜产
业，分布在原野中，戎狄性情贪婪，见到后
就想偷盗。防守各处，兵力少了不胜任，混
乱的时候，容易互相冒犯。驱使他们回到本
    土，未必乐意离开；配置到州中向内地迁
    徙，又不肯依从。既是如此，开支必定很
    大。
    朝廷不准许。
    元孚拿着白虎幡在柔玄、怀荒二镇间慰劳阿
塑速。阿那瓖的部众号称三十万，暗中有异图，
就拘留元孚，用卧车运载，每天供给乳酪一升，
肉一条。时常集合他的部众，让元孚坐在东厢。
称为行台，格外加以尊敬。阿那瓖于是向南到达
旧都城，后来遣送元孚等人返回，于是上奏疏请
求治罪。有关官员将元孚的事交付廷尉，丞高谦
之说元孚污辱使命，判处元孚流放的罪行。
    后来被任命为冀州刺史，元孚鼓励垦田种桑
树，境内称他为慈父，邻州称作神君。在造以
前，州中民众张孟都、张洪建、马潘、崔独怜、
亟圭噬、崔堕、亟玉宣、崔墨蜇等八家，都屯聚
在山林据守，不服从君王命令，州郡称为八王。
型：到达，都请求进城，愿意拼死效力。后来城
池被姜莹攻占，亘垩被姜茔捉住。哥哥丞并担任
防城都督，哥哥的儿子子礼担任录事参军，葛荣
想先害死王遣，元垩请求先死来赎回王捏，叩头
到流出血来，墓凿才放王捏。墓莹又大量招集将
领士兵商议处死人的事，元孚兄弟各自诬蠛自己
招来过失，争相受死。另外孟都、潘绍等几百人
都叩头愿受死刑，请求留下使君的性命。葛荣
说：“这是委蝈的忠臣义士。”一同监禁的共五百
人，都得以释放。葛荣被平定后，元孚返回，被
授任为冀州刺史。
    五题进入盗厘，授任五星为束道行台、彭城
噩王，五垩封上元题叛逆的书信送交朝廷，天子
嘉奖他。五题被平定后，封元孚为万年乡男。
    丞童末年，乐器损坏缺略，庄帝命令元孚监
察仪法，五垩上奏疏说：  “从前太和年间，中书
监产埋、太乐令公噩塞修造乐器，几十年间，才
宣告完成。当时大量会集儒士，考校得失。太常
卿刘董请求另外修造，很久才完工。又召集公卿
计量考校合适与否，论说的人七嘴八舌，无所适
从。接到诏令，都得以施用。往年大军进入洛
隧，战马奔驰，所有乐器，差不多丢失光了。臣
下到太乐署，询问太乐令张干龟等人说是继承从
前方式，设置悬挂的乐器在四面墙壁，悬钟磬鼓
的木架为六架。东北架编排黄钟到磬十四个，虽
然器名为黄钟，而声音实际上是夷则，以音制考
察，不很谐和。姑洗悬挂在东北，太蔟编排在西
北，蕤宾排列在西南，都是器物错位，调律不和
谐。又有仪钟十四个，虚悬在木架首端，一点也
不敲击，现在就删除废去，来依从正则。臣下现
在依据《周礼》凫氏长宽的规格，磬氏直曲的法
度，吹律管而求声调，敲黄钟而求音响，去掉繁
杂程序，论定实际效验，依照十二月为十二宫，
各自依据时序，在本位悬挂张设，每月声音完备
后，随用途敲击演奏，就合于转相为宫的义理，
又得到阳律阴律互相生成的体式。现在计量钟磬
的数目，各以十二架为准。”上奏后被批准。这
时士大夫们，都前去观看听演奏，无不叹息佩服
而返回。太傅、绿尚书事长孙承业精通声律，又
特别称赞。
    后来跟随出帝进入函谷关。
    广阳王元建，真君三年封为楚王，后来改
封为广阳王。逝世，溢号为简王。
  儿子石侯，继承爵位。逝世，谧号为哀王。
  儿子遣兴，继承爵位。逝世，谧号为定王。
没有儿子。
    石侯的弟弟元嘉，年轻时沉稳机敏，喜怒不
表现在脸色上，具有武艺谋略。高祖初年，被任
命为徐州刺史，十分有威望恩惠。后来封为广阳
王，来继承元建为后嗣。高祖向南讨伐，诏令元
嘉截断均口。元嘉违背了指令，使贼寇得以逃
脱。皇帝发怒，责备他说：“叔祖的确不是嫡孙，
为什么太不同类呢?”高祖到病重时，遣令任命
元嘉为尚书左仆射，和咸阳王元禧等人辅政。
调任司州牧，元嘉上奏请求在京城四面，筑里巷
三百二十个，各自周围一千二百步，乞求调发三
正免役的男丁，来充任这一力役，虽然有暂时的
辛劳，奸猾的盗贼永远止息。诏书听从他的意
见。任命他为卫大将军、尚书令，授任仪同三
司。
    元嘉喜好饮酒，有时沉醉，在世宗面前随便
言谈欢笑，没有一点顾忌。皇帝因他服属尊贵年
纪老，时常优待容忍他。和彭城、北海、高阳各
王常入宫饮宴聚会，畅饮欢笑到深夜，多次加以
赏赐。皇帝也时常前往元嘉的第宅。元嘉本性喜
好威仪装饰，车马服饰鲜艳华丽，既处仪同三司
之位，又任尚书省长官，出入有人侍卫，道路上
的人认为他很荣耀。后来升任司空，调任司徒。
    元嘉喜好建立功名，有益于公私的事，多次
上奏，皇帝很重用他。他敬重有才能的人，后辈
中的人才不为当时人所知道的，侍奉皇帝的时
候，转相谈论推举，当时人因此称赞他。逝世，
遣令节俭安葬。世宗悼念怜惜他，追赠他为侍
中、太保，谧号为懿烈。
    元嘉后来的妃子，是宜都王穆寿的孙女，
司空的堂妹，是个天资高的妇人。等到成为元嘉
的妃子，多有匡助，光大增益家族声望。
    儿子元深，字智远，继承爵位。肃宗初年，
被任命为肆州刺史。推行恩德信义，胡人以为便
利，劫掠盗窃止息。后来担任恒州刺史，在州中
多有收取，政事以贿赂而成，私人有马一千匹的
必定收取一百匹，以这为标准。几次升任为殿中
尚书，没有授任，因同城阳王元徽的妃子于氏
淫乱，被元徽上奏诉讼，诏令交付丞相、高阳王
五雍等宗室成员商议判决他的罪行，以王爵的身
份回到第宅。
    等到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叛，堕进王五
毖讨伐他，失败，韶令亘遝担任北道大都督，接
受尚书令奎塞的调度。这时束道都督崔暹在白道
失败，元深上奏疏说：
    边境小人作乱，造成纷扰阻隔，它的由
    来，不是一朝一夕。从前皇始年间以移民防
    御为大事，大量挑选亲属能人，拥有部属建
    立军镇，配备高门大族的子弟，拼命防守阻
    遏，不仅不荒废仕途，竞至于独得免除赋
    役。当时的人们，欢欣羡慕而为边兵。到太
    和年问，仆射奎冲在位当权，凉州的当地
    人，全部免除杂役，丰沛的旧族，仍然防
守戍边。除非得罪了当朝要员，没有人肯和
他们在一起。出征镇守受驱使，衹是做虞候
白直，一生升迁，不过做个军主。然而前代
房族留住在京城的，得到高品秩和显要的官
位，在军镇的就被清高的士大夫所阻隔。有
的投放到那里有败逃，就用他们去抵御敌
寇，又多逃往胡人区域。于是严立边境兵士
的条例，军镇的人在外面游荡，都准许巡逻
的兵士捉拿他们，这样年轻人不能求学，年
长的不能为官，惟独成为作乱的人，言谈者
为之流泪。
    自从定都伊水洛水，边境的委任更轻
微，仅有底层平庸的人，出外做镇将，互
相模仿效法，专门聚敛。有的是各地奸猾
的官吏，犯罪后发配边境，为他们指点途
径，哄弄官府，政事以贿赂而成，不能自
行改正。都说奸猾的官吏这样做，无不咬
牙切齿地憎恨愤怒。
    等到阿那瓖背弃恩德，放纵掳掠盗窃逃
奔，命令军队追赶，十五万人越过沙漠，不
久就返回。边境的人见到这种援兵，就在心
中轻视十原。尚书令臣李崇当时就申报，请
求改镇为州，将要如其所愿，也是先有察
觉．朝廷没许可。而高阙的戍守头领统领下
属失去和睦，拔陵杀了他，竟敢违抗命令，
攻打城池掠取土地，见到的一定诛杀。朝廷
的军队屡次失败，贼寇El益强盛。此段时间
的举措，是指望消灭平定他们。然而崔暹全
军覆没，臣李崇和我徘徊于道路。现在一起
返回停驻云中，听命令行事，不便向西迈
进，将领士兵的心情，无不离散。今日所忧
虑的，不光是西北，恐怕各镇不久也将如
此，天下的事，哪裹容易估量?
    当时不采纳他的计策。东西部敕勒叛变后，
朝廷再思考五遝的话，派遣兼黄门侍郎灵j纭为
大使，要恢复镇为州，来顺从人们的意愿。遇到
六镇全部反叛，不能施行。亘遝后来上奏疏说；
“现在六镇都反叛，二部直娄，也附和凶恶的党
羽，用疲劳的兵士讨伐他们，不一定制服敌人。
请求挑选兵士，有的留守在恒州险要的地方，再
为今后打算。”
    等到李崇受征召返回，元深独掌军权。拔陵
躲避蠕蠕，向南转移渡黄河。在这以前，别部将
领李叔仁因拔陵逼近，请求迎接增援，元深赶赴
前去，前后投降归附的有二十万人。元深和行台
元纂上奏疏请求在恒州北另外设立郡县，安置投
降的人户，依实际情况赈济赏赐，平息他们作乱
的心思。不被采纳，诏令派遣黄门郎杨昱将那些
人分散到冀、定、瀛--#!就地谋食。元深对元纂
说：  “这些人又成为乞活了，祸乱将由此而发
生。”不久鲜于脩礼在定州反叛，杜洛周在幽州
反叛，其余投降的人户，还在恒州，就要推举元
深为首领。元深于是上奏疏请求回到京城，命令
左卫将军杨津代替元深为都督，任命元深为侍
中、右卫将军、定州刺史。这时中山太守赵叔
隆、别驾崔融讨伐贼寇失败，朝廷使者刘审审察
他，没有结束，遇到贼寇逼近中山，元深于是命
令主瞪防守边境。星壁乘驿马回到京城，说亘遝
擅自加以放纵。城阳王元徽和元深有嫌隙，利
用这个时机诬陷元深，于是征召元深为吏部尚
书，兼任中领军。等到元深回到都城，肃宗不想
使五邀、五遝互相怨恨，下令利用宴会使二人和
解。元徽忌恨不止。
    后来河间王元堡等人被鲜于脩礼打败，于
是授任互拯为仪同三司、大都督，章武王元融
为左都督，垩堑为右都督，都接受元深的调度。
五邀于是上奏塞立后诬陷五遝说：  “尘肚带爱
子在外地握有兵权，是不可猜测的。”灵太后就
下令童亘迄等人暗中加以防备。元融于是把令文
给五遝看，五拯畏惧，事情无论大小，不敢独自
决定。灵太后听说后，就派人问元深的心意情
况。元深于是陈述说：
    从前元旦执掌大权，移天迁日，而元徽
    依托附和，无翅膀而飞翔。现在拨乱反正，
    职任更重大，以元徽狭隘的心胸，忌恨臣下
    到了骨髓。臣下因疏远停留，远离京城，遭
    到他挑拨阻隔，没有什么事不做。然而臣下
从前不在他后面，从这以来，世事巨变。五
徽便一年八次升迁，居于宰相地位；臣下却
多年不调动，有功劳不记录。
    自从元徽执政以来，不仅抑制臣下而
已，向北征讨的功勋，都被扣压。将领士
兵取胜，最终没有丝毫赏赐，虽然上奏请
求，多不能如愿。从前留下元标占据盛乐，
后来遭到重重包围，粮尽援绝，倒悬在一
个角落，环城固守了两年。贼寇撤退以后，
依品级乞求官职，元徽却犹豫，不答应请
求。然而徐州下邳的戍主贾勋，法僧反叛
后，暂时遭到围困，固守的功勋，比元标
不为大，却马上得到州牧，当即授予开国
的爵位。天下的事，流别是一样的，功劳
同而赏赐不同，不公平是为什么呢?又骠
骑大将军李崇，向北征讨的时候。上奏招
募八州的人，准许使用函谷关以西的条例。
等到臣下在后面，依照这加以评定赏赐，
又说北道征讨的不能和关西相同。定襄是
陵庙的重要地区，平城是守卫国家的重要
城镇，如果估计到这一点而评论，功劳也
哪裹低于秦楚?但是因为怨恨臣下的缘故，
就要望见风头便排斥压抑。
    然而从他当权以来，哪裹衹是抑退功勋
而已，衹要是跟随臣下征讨的，就被他所怨
恨。统军袁叔和曾经申诉，元徽起初说有道
理，又听到北征时隶属臣下为统军，马上变
了脸色。又指使臣下哥哥的儿子仲显以怪诞
的言论起诉臣下，窃窃私语，谋划加以诽
谤。说臣下坏话的，用恩惠的脸色交往；说
臣下好话的，就遭嫌弃责备。甄琛曾经申述
臣下的冤屈，就看待他如同仇敌；徐纥说了
臣下不少短处，就对待他如同亲戚。另外骠
骑长史祖莹，从前在军队中，随意增加杀敌
人数，扰乱军事行动，危害军府，被有关官
府定罪，逃命到山J10中。仅因诽谤臣下的缘
故，元徽就洗刷他的罪行。臣下府中的司马
刘敬，不久前遣送投降的人，到了定州以
  后，降附的人改变主意又背叛。贼寇如决断
  黄河，岂是刘敬所能维护的?而且因为是臣
  下府中的参谋僚属，不免被砍头。元徽迁怒
  于人，放弃首恶分子。阴和小吏役卒。跟随
  臣下出行的无不恐惧。
    近来恒州的人，乞求臣下担任刺史，元
  徽却诽谤说不可猜测。等到投降的人户勾结
  密谋，臣下接连上奏表，元徽就藉机会谈论
  这件事。等到我到定州，远离那些奸贼恶
  人，又议论臣下将有反意。反复如此，要加
  以陷害，致使朝廷马上赐令调任。贼寇兴起
  的原因，是谁使他们如此的呢?元徽受优待
  宠幸，职任重于一代，羡慕权势的人，与臣
  下有什么关系?所以其他的人掌管选举，车
  马堵塞门口，等到臣下住在边地，宾客很少
  到来。臣下近来担心他作梗，所以一心乞求
  赶往京城。遇上流民起兵，主帅失败，又接
  受后来的命令，没有地方自己安身，努力充
  当前锋，不敢推辞事务。等到臣下出都城，
  行走的尘土还没落下，已听说在后面又产生
  不同议论。说臣下带儿子跟随自己，证明是
  可疑的征兆，忽然称说这些来造成祸乱。众
  多的人，又传出话语，说左军臣元融、右军
  臣裴衍，都接受秘密的命令，观察臣下的行
  事。元徽用心如此恶毒，臣下将如何自感安
  全?
    私下以为天下未平定，国家的祸难还延
  续，地方长官的职任，在这时最为急迫。元
  徽从前到藩国，就有声望，等到任尚书省长
  官，什么也没有听到，现在请求调出他为州
  牧，使他得以发挥作用。元徽如外出任其所
  长，臣下没有内心忧虑的急切。如蒙。阙公
  私都十分荣幸。
  元深认为兵士屡经失败离散，人人没有斗
志，连接军营转运栅栏，每天行走十里。行进到
变达，隔水而列阵。贼寇脩礼时常和葛荣谋划，
后来逐渐信任朔州人毛普贤，葛荣常常怀恨他。
萱宣从前做遇五遝的统军，到奎连后，：疽遝派人
晓谕他，普贤于是有投降的心意。又派录事参军
元晏游说贼寇程杀鬼，果然互相猜疑有二心，葛
荣就杀死普贤、脩礼而自立。葛荣因刚获得大部
队，上下不安定，就向北越过瀛州，元深便率领
部众向北转战。葛荣向东攻打章武王元融，元
融在白牛逻战败，元深就后退逃跑，赶往定州。
听说刺史杨津怀疑他有异心，就停留在州南的佛
寺中。第三天的夜晚，就召集都督毛谧等六七
人，系胳膊加以约定，危难的时候，期望互相救
助。毛谧怀疑元深有二心，就秘密告诉杨津说，
元深图谋作乱。杨津派毛谧讨伐元深，元深跑出
来，毛谧喊叫鼓噪着追赶。元深和左右的人行进
到博陵郡境内，遇到贼寇游动的骑兵，就带元深
到葛荣那裹。贼寇兵士见到元深，很有一些高兴
的。葛荣刚自己夺位，心中憎恶元深，就杀害了
元深。庄帝追复元深的王爵，赠司徒公，谧号为
忠武。
    儿子元湛，字十深，年轻时有风采。庄帝初
年，继承封爵。孝静帝初年，屡经升任到冀州刺
史，在各地聚敛，风俗政事不能树立。召入任侍
中，后来代理司州牧。当时齐献武王作宰相，因
元湛比较有才干声望，上奏越级任命他为太尉
公。逝世，追赠假黄铁、大司马、尚书令，谧号
为塞麸。当初，五道名声地位逐渐提高，留恋声
色，开始把婢女紫光送给尚书郎中宋游道，后来
却自己玩乐，外出任冀州刺史，私下带去。游道
大肆张扬，就说紫光是元湛的父亲所宠爱的，元
湛的母亲送给自己，将要呈递公文。很久才子
息，议论的人对二人都非难。
    五湛的弟弟五瑾，担任尚书祠部郎。后来谋
杀齐文襄王，事情泄露，全家受死刑。
    丞湛的儿子迭输，是紫光生的。变王同情五
湛减族，就上奏宽恕他，恢复他的爵位封土。
  南安王丞金，轰霆三年封为昱王，后来改
封为南安王。一l!J：一~lt突然逝世，中常侍塞爱假称皇
太后令迎接元余而拥立他，然后发布丧事。大赦
天下，改年号为永平。元余自以为不是按正常顺
序而立，厚重地赏赐群臣，取悦于众人。进行通
夜的饮宴，乐声不断，一个月之间，库存空虚。
他格外喜好射猎，出入没有限度，边境告急，元
余不救助，百姓愤恨，而元余却很安然。宗爱擅
权放肆曰益严重，内外的人畏惧他。元余怀疑宗
爱将要谋划叛变，削夺他的权力，宗爱发怒，利
用元余祭祀宗庙，在夜晚杀死元余。高宗以王的
礼仪安葬元余，谧号为隐。
[第七(上)
十二王(上)
京兆王
乐浪王
济阴王
展斗i
    景穆皇帝有十四个儿子。恭皇后生文成皇
帝。袁椒房生阳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康
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阳椒房生汝阴灵王天
题。乐良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母亲的记
载都缺略。孟椒房生任城康王元云。刘椒房生
南安惠王五檀、城阳康王体。慕容椒房生童
武董旺左盗。尉椒房生乐陵康王蛆旦。孟椒房
生安定靖王元休。赵王元深过早逝世，没有传
记，母亲的记载缺略。魏国旧日太子的后庭没有
名号，高宗即位后，恭宗的宫女凡生了儿子的。
都称为椒房。
    阳平王塞述，太壁三年封，被任命为征西
大将军。后来担任内都大官。逝世，谧号为幽。
  长子宣盏，继承爵位。矗担赐名为五压。屡
经升迁为怀塑堕大将、都督三道诸军事，向北讨
伐。诏书征召赶往京城，以征战的事加以勉励。
窒画回答说：  “应当仰仗朝廷制定的克敌谋略，
使坠垄同行!躯的礼节。”皇帝赞叹说：“王的话
有气魄!这是我所盼望的。”没有出发，遭遇母
亲去世，诏令派遣侍臣以战事敦促晓谕他。出殡
后就出发，和卫塑聚集三路将领商议出军路线。
于是中路出兵到黑山，东路赶往士卢河，西路赶
往侯延河。军队通过大戈壁，大败蠕蠕。元颐入
朝，诏令说：“王先前的话，果然不假。”后来授
任朔州刺史。到恒州刺史穆泰图谋反叛，派遣使
者推举元颐为首领。元颐秘密地把情况上报，穆
泰等人受死刑，皇帝十分赞许元颐。世宗景明
元年，元颐任青少J,l,IJ史时逝世，谧号为庄王。传
封国到孙子宗胤，肃宗时，因杀叔父获罪被赐令
自杀，封国削除。
    元颐的弟弟元衍，字安乐，获赐爵位为广陵
侯。担任梁州刺史，上奏疏请赐予王爵，以提高
威望地位。韶令说：“可以说是不知满足的请求，
所请求的不能批准。”改任徐州刺史，到州中病
重，皇帝命令徐成伯乘驿车去治病。疾病痊愈，
成伯返回，皇帝说“你的确是名医”，赐绢三千
匹。成伯推辞，请求接受一千匹。皇帝说：“《诗
经》说‘良臣贤士都跑光，国运艰危将倾覆。，
据此说来，岂仅三千匹呢?”元衍就是如此地受
皇帝重视。后来亲生母亲雷氏去世，上奏疏请求
免除州职。下诏说：“关于为先君余留的尊严所
压抑，《仪礼》中有明确的文字。末代衰落，这
个礼仪有时被废除。侯是亲王的儿子，应该依从
余留尊严的义理，服大功的丧服。”后来任雍州
刺史时去世，谧号为康侯。元衍性格清高谨慎，
在各地廉洁守法，又不经营家产，历任四州刺
史，都有声誉政绩，死亡的时候没有收殓的棺
材。儿子元畅。
    元畅的弟弟元融，字叔融。相貌丑陋，勇武
超过常人。庄帝设谋杀死尔朱荣，任命元融为直
合将军。等到尔朱兆进入洛阳，元融逃到民间。
    元衍的弟弟元钦，字思若。担任中书监、尚
书右仆射、仪同三司。元钦脸色格外黑，所以当
时的人称他为黑面仆射。元钦奸淫堂兄元丽的妻
子崔氏，被御史中尉封回弹劾奏告，遇大赦而免
于处罚。不久授任司州牧。元钦年轻时喜爱学
习，很早有好名声，当时人编出谣谚说：“皇宗
略略，画画、墨羞。”等到晚年地位尊贵，不能
有所匡正补益，有见识的人轻视他。元钦曾委托
青州人高僧寿为儿子寻找老师，老师到了后，没
过多少天就逃走了。元钦就这件事责备僧寿。僧
尽性格滑稽，反而对元钦说：“一般人绝食，七
天就死了，这人刚过五天，迅疾逃跑，去掉粮食
而接受诚信，实在有所缺略。”元钦于是大为惭
愧，从此对待客人逐渐优厚。后来授任司空公，
封为钜平县公。在河阴遇害，追赠假黄铁、太
师、太尉公。
    儿子子孝，字季业。很早有好名声，八岁
时，司徒崔光见到后而看重他说：“后辈中的头
领，一定是这个人。”
    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封。担任侍中、征
南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子推性格沉稳儒雅，
善于安抚接纳，秦州雍州的人，信服他的声威
恩惠。召入任中都大官，审理案件有名声。显祖
将要惮让帝位给子推，因大臣极力劝阻，才传位
给壶担。直担即位，任命他为侍中、本号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没到任，在途中逝
世。
    儿子塞垒，继承爵位。被任命为长安镇都大
将，因贪污纳贿，被削除官职爵位。后来授任秘
书监，恢复先前的爵位，任命为统万镇将，改封
为西河王。后来改军镇为夏业，又命左兴任刺
史。授任为代理卫尉卿。起初，太兴遭遇疾病，
请众多僧人作法事道场，所有财产，一下子布施
出去，求病痊愈，名叫“散生斋”。到斋会以后，
僧人都四散而去，有一个僧人才说乞讨斋会剩余
食物。主兴对他开玩笑说：  “斋食已经完了，衹
有酒肉。”僧人说：  “也能够吃。”于是拿出酒一
斗，羊腿一只，僧人吃完后还说不饱。等到告辞
出来后，酒肉都还在，太兴出门追赶，没见到僧
人。左垒于是在佛像前许愿，刚才的师傅恐怕不
是世俗之人，如果这个病得以痊愈，就抛弃王爵
进入佛门。没有多久就痊愈了，于是请求做僧
人，奏疏上了十多次，才被批准。当时高祖向南
征讨在军队中，诏令皇太子在四月八日为他剃
发，施予布帛二千匹。做僧人后，改名僧懿，居
住在嵩山。太和二十二年去世。
  儿子元昴，字伯晖，继承爵位。逝世。
  儿子元惊，字魏庆，继承爵位。孝静帝时，
屡经升任到太尉、录尚书事、司州牧、青州刺
史。在州中逝世，追赠假黄铁、太傅、司徒公，
谧号为文。元惊宽厚和顺有度量，容貌美好，风
度翩翩，得失之间，不表现在神色上。性格清廉
节俭，不经营家产，死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的
财产。
  元昴的弟弟仲景，性格严厉苛刻。庄帝时，
兼任御史中尉，京城整肃。每次到台合，总乘红
牛，当时人称他为“赤牛中尉”。太昌初年，担
任河南尹，奉行法令没有私心。当时吏部尚书樊
子鹄的部下横行，又进行偷盗，仲景秘密加以逮
捕，全部抓获他们，都当即处决，于是豪门贵族
心中胆寒。出帝将向西出行，授任仲景为中军大
都督，留在京城。齐献武王打算到洛阳，仲景就
抛下妻子儿女而逃走。
    仲景的弟弟元暹，字叔照。庄帝初年，授任
他为南兖州刺史，在州中凶猛暴烈，杀人很多。
元颢进入洛阳，元暹占据州城不屈服。庄帝回
宫，封他为汝阳王，调任秦州刺史。原先，秦州
城内民众屡次反叛，元暹全部诛杀他们，存活下
来的仅十之一二。普泰元年，授任凉州刺史，贪
婪暴烈没有极限。想要谋取府库官员和商胡富人
的财物，假称一个台阁符命，诳骗一些豪富等说
要加以赏赐，一时之间加以杀戮，所有资产奴
仆，全部没收归入自己名下。孝静帝时，担任侍
中、录尚书事。逝世，追赠太师、录尚书事。
    儿子元冲，继承爵位。没有儿子，封国断
绝。
    太兴的弟弟元遥，字太原。有器识声望，以
左卫将军跟随高祖向南征伐，赐爵为饶阳男。世
宗初年，遇上生身母亲去世，上奏疏请求解除职
任，诏令以余留的尊严所压抑的义理，不准许。
    肃宗初年，屡经升任到左光禄大夫，又兼领
护军。调任冀州刺史。元遥因胡人原来没有籍
贯，好坏难分，全部命令造簿籍。又因胡人造簿
籍，将要向他们征税，用来充实军用物资。胡人
不愿意，就一起诬陷元遥，说他收受金银马匹。
御史核查，事情和胡人告发相同，元遥获罪除去
名籍。元遥不住地陈述冤枉，肃宗命令有关官员
重加推究，才昭雪。调任右光禄人夫。
    当时冀州僧人法庆造作怪异的邪术，就游说
勃海人李归伯，归伯全家跟从他，招集乡民，推
举法庆为首领．法庆委任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
军司、定汉王，自称为“大乘”。杀死一个人的
做一住菩萨，杀死十个人的做十住菩萨。又调和
狂药，让人服下后，父子兄弟不再认识，仅以杀
人为职事。于是聚集民众杀死阜城令，攻下勃海
郡，杀害官吏民众。刺史萧宝夤派遣兼长史崔伯
骈讨伐他们，在煮枣城失败，伯骈战死。凶恶的
党徒于是强盛，在各处消灭寺院，杀戮僧人尼
姑，焚烧佛经佛像，说新佛出世，要除去旧魔
鬼。下韶任命元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军事，
率领步兵骑兵十万人去讨伐他们。法庆相继攻打
元遥，元遥都打败了他们。元遥派遣辅国将军张
纠等人率领骑兵追赶，打败他们，擒获法庆和他
的妻子尼姑惠晖等人，杀死他们，传送首级到京
城。后来擒获归伯，在都城的街市斩首。
    当初，元遥的大功兄弟，都是恭宗的孙子，
到肃宗时而服属断绝，所以除去元遥等人的家族
名册。元遥上奏疏说：“私下听说圣人之所以面
向南而治理天下，有不可改变的，是亲，是尊。
四代后而鳃服完结，五代后而袒衣免冠，六代以
后亲属关系竭尽。在这以外的，还维系姓氏而不
加区别，在一起饮食而没有不同。另外《律》文
所说议亲，不仅是当代的亲属，指的是先帝的五
代。恭谨探寻这一旨意，是用以增广皇帝的同
宗，加大国家的牢固。先皇之所以改变这一条
例，实行这另外的制度，是太和的末年，正有意
攻取吴地蜀地，开始经营的用度，在起初就深入
考虑，割减亲情的起源，在当时是权宜之计。而
且临淮王：左提，在分开名册的开始，高祖赐给
布帛三千匹，是表明看重分离；乐良王长命，
也赐给缣二千匹，是用以保持慈爱眷恋。逭都是
先朝殷勤思虑，不得已这样做的。古人说过。多
足的虫子至死不僵硬，是因为辅助自己的多。臣
下实在不妄想要亲登大殿台阶，苟且求取华屋，
衹是担心大宗一分开，天子亲属名册不过十几人
而已。在汉朝，各王的儿子不限多少，都割裂土
地而分封，称之为侯，到了魏晋，无不广赐河
山，称他们为公的原因，大概是顾虑大宗不牢
固，骨肉的恩情疏远了。臣下和皇上相分离，虽
然是五代后的远亲，在先帝来说都是天子的孙
子。高祖之所以封国有俸禄又给予衣食，皇后家
族仅给俸禄不给予衣食的原因，是要用来区别内
外限定同异的。现在各庙子孙的情感，心中没有
忘记；行路之人的悲伤，很快已触及。所以分封
的人，三年服丧期满，然后就被剥夺。现在朝廷
还处于先帝死亡的悲恸中，就商议遣件事，实在
不安心。”下诏交付尚书广泛讨论后上报。尚书
令任城王五违、尚书左仆射五厘上奏赞同五堡
的奏疏。灵太后不听从。去世，谧号为宣公。
    五遥的弟弟盈叵，字星窒，粗略阅读书传史
册。元恒据《春秋》的义理，起名不用山川字
眼，上奏请求改名为芝。历任太常卿、中书监、
侍中。后来在2蝗遇害。追赠为太傅、司徒公，
谧号为宣垄公。
  济阴王小新成，扭垩二年封。很有武艺谋
略。库莫奚侵犯扰乱，韶令铋率领军队讨伐。
塞噬就做了很多毒药，贼寇逐渐逼近以后，就丢
弃营垒离开。贼寇到达，欢喜而竞相饮酒，毫无
防备。塞丘盛于是挑选轻装的骑兵，乘贼寇醉时放
马攻打，俘获斩首很多。后来担任外都大官。逝
世，追赠大将军，谧号为惠公。
    兄子：疽郁，字优生，继承爵位。担任开府仪
同三司。任盆业刺史时，因贪污受贿被赐令自
杀，封国被削除。
    长子五迩，字邕塱，刚强正直有文学才能。
担任中散大夫。凭嫡长子应继承先人爵位，因叔
父尚书仆射五丽利用工压的亲近宠信，就剥夺元
弼的王爵，专横地授予同母所生哥哥的儿子元
诞。于是元弼抛弃世间事务，称病回到家中。世
宗征召他为侍中，元弼上奏疏执意推让。进入嵩
山，以洞穴为居室，穿布衣吃粗食，去世。建义
元年，儿子晖业申诉恢复王爵。永安三年，追赠
为尚书令、司徒公，谧号为文献。当初，元弼曾
经梦见别人对他说：“您亲身不能传授世代封爵，
继承先人封爵的，是您的长子绍远。”元弼醒后，
就告诉晖业。最终情形如他所说。
    晖业，年轻时险恶刻薄，多和贼寇强盗交
往。长大后才改变操行，阅读诸子史书，也比较
会写文章，而慷慨有志向节操。历任司空、太
尉，加授特进，兼领中书监，录尚书事。齐文襄
王曾经询问他说：“近来读些什么书?”晖业回答
说：“多次阅览伊尹霍光的《列传》，不读曹操
司马懿的书。”晖业因国运逐渐衰微，不再图谋
保全，衹是讲吃讲喝，一天三只羊，三天一头小
牛。又曾经赋诗说：“从前王路宽又明，济济多
士会群英。现遇世路多艰险，狐兔纵横挡在前。”
齐国初年，降封爵为美阳县公，任开府仪同三
司、特进。晖业在晋阳，不同别人来往，日常闲
暇，就撰写魏国藩王家世，称为《辨宗室绿》，
共四十卷，流行于世间。
    !眯的弟弟晅墓，很有学问风尚，担任谏议
大夫。蓝童将前往盗丞南，旦眯站在厘厘旦外，
拉住马规劝，皇帝避开他而通过，后来慰问勉励
他。担任给事黄门侍郎、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逝世，谧号为文侯。
  五郁的弟弟五僵，字处茎，担任太中大夫。
去世。
  儿子互诞，字昙苴。当初，五盏的伯父五郁
因贪污被赐令自杀，爵位削除。景明三年，元诞
申诉说，伯父元郁前朝的封授，衹是因年长而继
承封爵，因有罪而被削除爵位。爵位是因错误而
继承，继承应该归于正嫡。诏令因元偃正元妃的
儿子昙直，是济阴王的嫡孙，可准许继承封爵，
来秉持先人业绩。元诞继承封爵后，授任齐州刺
史。在州中贪婪暴烈，大为民众祸患，牛马骡
驴，无不逼迫夺取。家中的奴仆，都逼娶良民为
媳妇。有位僧人替元诞采草药，返回后见到他，
元诞说：“师傅从外地来，有什么消息?”僧人回
答说：  “仅听说大王贪婪，希望大王早日被替
代。”元诞说：“齐州七万户，我到来，一家没得
到三十文钱，怎么说得上贪婪?”后来被御史中
尉元纂所纠举，遇大赦免予处分。逝世，谧号为
静王。
    儿子元抚，字伯懿，继承爵位。庄帝初年，
被堂兄晖业申诉夺取王爵。
    元偃的弟弟元丽，字实掌。担任兼宗正卿、
右卫将军，调任光禄勋，宗正、右卫照旧。当时
秦州屠各王法智推举州中主簿吕苟儿为首领，
称建明元年，设置百官，攻打围困州郡。泾州人
陈瞻也聚集民众自己称王，年号为圣明元年。下
诏任命元丽为使持节、都督、秦州刺史，和别驾
杨椿讨伐他们。苟儿率领部众十多万人驻守孤
山，占据各处险阻，围困逼近州城。元丽出击。
大败他们，就进军水洛。贼寇迎战，元丽夜晚出
击打退他们。行秦州事李韶在孤山打败苟儿，乘
胜追击三十里，俘获他的父母妻子儿女，杀死贼
王五人，其他的人相继归附投降，各城的包围，
也全部逃散。苟儿带领他的王公三十多人前往元
丽那裹请求治罪。杨椿又杀死陈瞻。元丽利用平
定贼寇的声威，掳掠良民七百多人。世宗嘉奖他
的功劳，诏令有关官员不准追究。
    被任命为雍州刺史，行政严厉残酷，官吏民
众怨恨他。他的妻子崔氏生下一个男孩，元丽于
是放出州狱中没有申报台合的死刑和徒刑流放罪
犯，一时之间都免罪。调任冀州刺史，召入朝廷
为尚书左仆射。皇帝问他道：  “听说公在州中，
杀戮不讲道理，冤屈不仅一例，又大杀佛教徒。”
五丽回答说：“臣下在冀业约杀佛教徒二百来人，
哪裹算得上多?”皇帝说：“一人不得其所，犹如
放进城壕，何况杀佛教徒二百人却说不多?”元
丽脱帽道歉，赐他就座。去世，谧号为威。
    儿子显和，年轻时有节操，任司徒记室参
军。司徒崔光常在见到他后说：“元参军风采清
高特异，举止雅致，是做宰相的材料。”授任徐
州安东府长史。刺史元法僧叛变，显和同他交战
被捉，法僧握住他的手命他和自己坐在一起。显
和说：“我和阿翁同出一脉而分支不同，都是做
磐石的同宗，突然献土地向外人叛变，如果遇到
董狐，能不惭愧吗?”就不肯坐下。法僧还要慰
问劝告他，显和说：“可以死后做恶鬼，不能坐
下当叛臣。”等到将要杀他时，神情面色不改常
态。建义初年，追赠他为秦州刺史。
  汝阴王天赐，和平二年封，被任命为镇南
大将军、虎牢镇都大将。后来担任内都大官。高
祖初年，殿中尚书胡莫寒挑选西部敕勒富豪家中
男丁多的做殿中武士，而大受财物，挑选不公
平。众人发怒，杀死莫寒和高平代理镇将奚陵，
于是敕勒各部落全反叛。韶令天赐和给事中罗云
统领各军讨伐他们。前锋敕勒假装投降，罗云相
信他们，副将元伏说：“敕勒神色变化，恐怕将
有变故，现在不加防备，将为他们所图谋。”罗
云不听从。敕勒轻装的骑兵几千人偷袭杀死罗
云，天赐勉强得以自己保全。后来授任征北大将
军、护匈奴中郎将。屡次调任至怀朔镇大将，因
贪婪残暴获罪，免去死刑，削除官职爵位。去
世，高祖在思政观哭吊，追赠他本来的爵位，安
葬用王爵的礼仪，谧号为灵王。
    儿子元逞，字万安。任齐州刺史时去世，谧
号为威。
  五逞的儿子庆翅，任塞逸业刺史。被芦鱼的
将领攻打，献城池投降。萝鱼任命他为北道总
督、魏王。到达项越，朝廷出兵讨伐他，他望风
逃跑。芦堑责备他说：“说起话来有一百个舌头，
胆量却如同小老鼠。”于是被流放到合适。
  亘逞的弟弟五迅，字登台。从元士逐渐升任
营业刺史。性格贪婪残暴，人们不能忍受，相继
起来驱逐他，元泛逃到芒州。后来授任光禄大
夫、宗正卿，封东燕县男。在河阴被杀害。
    天赐的第五个儿子脩义，字寿安，阅读图书
传记，很有文才，为高祖所赏识。从无士逐渐升
任左将军、齐州刺史。脩义因齐州接连死去刺
史，多次上奏疏一再推辞。韶书说：“长短有天
命，吉凶由人事，何必过于忧虑畏惧，违背保卫
国家的寄托?避凶而趋吉，也时常有这种事，可
准许另建馆舍屋宇。”于是迁治所到束城。脩义
施政，宽容和顺爱民，在州中四年，不杀一个
人，百姓因此思念他。调任秦州刺史。肃宗初
年，上奏疏陈述庶人元禧、庶人元愉等人，请求
宽恕他们从前的罪过，恩赐安葬在陵墓区域。灵
太后下诏说：“收葬的恩德，事情出于皇帝旨意，
刺史哪能超越权限干犯陈述?”在州中受贿颇多。
    累经升迁任吏部尚书。等到掌管官吏任免，
衹图钱财，授官的大小，都有固定价格。当时中
散大夫高居，有诏旨先加任用，其时上党郡有空
缺，高居于是求取郡守。脩义私下已答应别人，
抑制高居不给予他。高居大声议论不客气，脩义
命左右的人拖扯他。高居对着众人大声呼喊有
贼。有人问高居说：  “白天在公堂上，哪能有
贼?”高居指着脩义说：“这个座位上面的人，违
背天子英明的诏书，财物多的得官位，如同京城
白曰抢劫，遣不是大贼吗?”脩义脸色大变。高
居边走边骂地走出来。后来要拦截皇帝车马论说
脩义的罪状，左仆射萧实夤开导他，才作罢。
    二秦反叛，任命脩义为兼尚书右仆射、西道
行台、行秦州事，做各军的总调度。脩义好饮
酒，每次饮酒接连几天，遂得了中风，神志不
清，虽然到了长安，也仍然如此。元志战死，贼
寇束到墨丞，又派遣萧实夤讨伐，任命值盏为壅
州刺史。脩义在州中去世，追赠司空，谧号为
文。
    儿子元均，担任给事黄门侍郎。
    乐浪王重画，扭王三年封，被任命为征东
大将军，镇守重噬。性格贪婪暴烈，征召回京，
在途中忧虑逝世。谧号为厉王。
    儿子康王乐平，继承爵位。逝世。
    儿子长命，继承爵位．因杀人获罪被赐令自
杀，封国削除。
    儿子元忠，肃宗时，恢复从前的爵位，担任
太常少卿。出帝乘船在天渊池上游玩，命令宗室
亲王陪同饮宴。元忠愚蠢没有智慧，天生喜好打
扮，就穿着红罗短衣，绣衣领，绿色的绸裤，锦
缎镶边。皇帝对他说：  “朝廷的衣帽，应有固定
的样式，你为什么穿着杂技的衣服?”元忠说：
“臣下自幼所爱，心在绮罗，歌舞的衣服，是臣
下所喜爱的。”皇帝说：“人没有善德，竟到了如
此地步吗?”
    广平王洛侯，和平二年封。逝世，谧号为
殇。没有儿子，后来以阳平幽王的第五个儿子元
匡继承他。
    元匡字建扶，性格光明正大，有气度节操。
高祖器重他，对他说：“叔父必定能为国家楷模，
匡正辅助我，现可改名为元匡，以成就善始善终
的美好。”
    世宗即位，元匡屡经升迁为给事黄门侍郎。
茹皓开始受宠信，百官有些畏惧他。世宗曾经祭
祀陵墓返回，韶令元匡陪同乘车，又命茹皓上
车。茹皓撩起衣裳将要上来，元匡劝阻，世宗就
推他让他下去，茹皓恨元匡变了脸色。当时的人
都佩服他的忠诚正直。世宗亲掌朝政，授任他为
肆州刺史。元匡违忤茹皓，担忧被他陷害，清廉
谨慎整饬自己，十分有声望政绩。调任恒州刺
史，征入任大宗正卿、河南邑中正。
    元匡上奏亲王和始藩王、二藩王的妻子都有
妃号，而三藩王以下都称为妻，上不能同受妃子
名号，而下不如五品以上官员有命妇的名号，私
下感到疑惑。韶令说：“丈夫在朝廷颢贵，妻子
在家中荣耀，妇女没有定准，提升依从她的丈
夫。三藩王既受王的封爵，妃的名号也应同等。
妻子，是齐的意思，道理上和自己平齐，可依妃
子的条例。”从此三藩王妻子的名号才确定。后
来授任度支尚书。元匡上奏援引乐陵王、章武王
的条例，请求继承洛侯的封爵，诏令交付尚书议
论。尚书上奏准许继承封爵，来表示兴亡继绝的
义理。
    元匡和尚书令高肇不和，时常没有顺服的神
色。当时世宗把政事委托给高肇，朝廷都畏惧高
肇，衹有元匡和高肇对抗。首先自己制造棺材，
放置在厅事中，想要用车载上棺材前往宫廷，论
说高肇的罪恶，以自杀恳切规劝。高肇听说后厌
恶他。元匡后来因为和太常刘芳争议度量单位，
就和高肇翻了脸。御史中尉王显举奏元匡说：
    自从晋朝失去控御，各僭越政权竞相兴
    起，礼乐制度崩溃，人际关系败坏。大魏顺
    应天命，拥有四海。高祖孝文皇帝以睿智圣
    明统御天下，恢复旧日典章。于是命令已故
    中书监高闾广泛招致儒林人物，推究乐府，
    依据《六经》，参考各朝志书，用黍来裁定
    寸的长度，将要靠近周汉旧日典章。遇到
    建造迁移，还没有完成。高祖思虑深入，参
    考经传记载，以一黍的大小，来确定分的规
    格，依据它为尺，公布施行。
    到正始年间，已故太乐令公孙崇私自立
    意，以十二粒黍为寸，另外造作尺度，定律
    管改钟斛。都要造成时，上奏请求观看测
    试。当时命令太常卿臣刘芳，因公孙崇造作
    已成，请他集合朝廷英才，商议得失。刘芳
    怀疑公孙崇的尺度和先朝不相同，考察它的
    制作，和经史又有差异，推究造作很少依
    据，不宜施行。当时尚书令臣高肇、清河王
    元恽等人因公孙崇造作谬误，和《周礼》不
    相同，就奏请臣刘芳依据《周礼》另行制
    造，造成后测量考校，采用好的。而刘芳认
    为先朝尺度，事情合乎古代典章。就依照前
    面的诏书，用黍改定寸，并呈报朝廷，来裁
    断钟磬类乐器。造时评议的人，大多说刘芳
    是对的，惟独黄门侍郎臣孙惠蔚附和公孙
    塞。二者的差别，接连经过考察评议。而尚
    书令臣高肇以刘芳所造为是。公孙崇去世以
    后，塞菌也造一尺，仍说赞同公莲崇。用来
    比照公孙崇的尺，自相违背。思量再三，以
为刘芳所造是准确的。然而尚书臣元匡上奏
说刘芳孙惠蔚两种尺，长短不一样，考察
两个律管，容积不同。说是采取中等黍粒，
校正那二家，说是都有差误，没法折中，自
己确立一种尺度，请求商议评定。当时议论
的人，有的赞同元匡。两种意见分歧，没有
立即决定。高肇又说，权斛斗尺，颁行已经
很久，现在所议论的，哪裹理解先朝旨意?
应该依先朝旧尺为准。
    从那以后，而元匡和高肇在尚书省厉声
谈论，脸色严肃，使官位的高低失去正常次
序，议论纷杂不再有固定的伦常。元匡又上
奏列举，依据自己的十是，说刘芳的十不
是。又说：  “高肇从前接受皇帝的旨令，和
刘芳一起经营督察，规划树立钟石的名字，
希望传播制作的声誉。却凭藉掌管大权的尊
贵，依仗舅氏的势力，给予夺取任凭心思，
赞美否定全随自己。阿附刘芳，阻隔臣下事
务，望着权势附和的以好言好语相交接，依
经籍考古事的就被愤怒斥责。虽然没有指鹿
为马，移天迁let，实在使含蓄宽容的人，在
座位上屏住呼吸，心怀道德的人，在侍宴时
张口结舌。”又说：  “刘芳从前和公孙崇竞
争，总说是自己造作，现在和臣下谈论，忽
称先朝。这难道不是从前以为可行，就要自
己谋取名声，后来知道错误，就推到先朝?
完全不是大臣的礼节，深深失去做臣下的道
义。再在权臣的面前考校，在不公正的手中
测量，臣下必定在朝中被砍足，抱玉璞于人
群之外。”嚣张的言论放肆的意图，传遍朝
野。
    然而元匡职掌是出纳王命，静言进谏，
斗尺权度，正是他所掌管的。如果自己有所
见解，能选定优劣，应该首倡正义一端，早
H辨别各种疑惑，为什么沉默在心中顺从别
人，不发一言，见到刘芳成事，才有这段
话?估量刘芳的才学，和元匡相差很远，所
见到的深浅，不应该相等。现在才开始发
言，恐怕这是出于心中要藉用别人的智慧，
规划实现虚假的声誉。况且元匡奏疏中说：
“所依据的铜称锤，形状如同古代记载，表
明是汉朝所制，不是新莽另造。”以及考查
《权铭》说：“黄帝始祖，德行布于有虞氏，
虞帝始祖，德行布于新。”如果是王莽辅佐
汉朝时的事，哪有铭刻僭伪的新莽名号的道
理呢?又推寻《王莽传》说，王莽代行朝政
期间，就改变汉朝制度。考校两个证据，不
是汉朝的称锤是很明确的。他又说：  “刘芳
所造的，又短于先朝的尺度。”臣下比较后，
的确相合。又说：  “刘芳的尺和千金堰不相
同。”臣下再测量比较，因而见到它们不同。
两三个虚浮不当的例子，难以作为依据准
则。又说：  “一起构造不同尺度，狂妄制作
疑似的标准，假托是先朝所行，说不是自己
所制。”
    臣下考察这中间的欺诈，是在于元匡，
不在于刘芳。凭什么这样说?刘芳先受命
令，专门制造钟律，管籥的好坏，是他所裁
定的，权斛尺度，本不是他的事。此前门下
省索取刘芳的尺度，而刘芳以牒呈报告说：
“依照先朝所颁行的新尺，又符合下黍，不
加增减，制造钟律，调定分寸而已。”检查
亘匡造尺在牒呈一年以后，刘芳在当时，元
匡还没同他相争论，已有这份牒呈，哪裹是
欺诈呢?考核公孙崇造寸，是积黍十二粒，
众所周知的；而刘芳造寸，仅止十粒黍，也
都出自先朝诏书。以黍成寸，前后清楚，哪
有要自己谋取名声的道理?高肇任尚书省长
官，百官瞻望他，言行动静，一定要和众人
瞻仰的身份相符合。如果仗恃权势阿谀结
党，诈托先朝韶书，将要指鹿为马，迁日移
天，就是越电的盏适，如何治理人?高肇如
没有这种行为，五垦便是诬陷宰相，诽谤清
明的时代。哪应谈论之间，就有指鹿为马的
事情；赞同否定之时，轻率产生砍足的言
语?走遍诈称惑人，事情发生在衰落的秦
国；主塑怀抱玉璞，时代遭遇暴虐的楚国。
哪应在人才济济的朝代，而有这种诽谤呢?
  蛊惑朝廷视听，不恭敬到极点，请求将高
  肇、元匡都囚禁在尚书省，推究核实本源，
  交付廷尉定罪。
  诏令称“可”。有关官员上奏元匡诬陷高肇，
处以元匡死刑。世宗宽恕他的死罪，降职为光禄
大夫。
    又兼任宗正卿，外出任兖州刺史。元匡出发
前。皇帝在东堂接见，慰劳勉励他。元匡还以为
尺度钟律的事，是国家的大典，先前虽被南台御
史弹劾，然而还要再议论，如议论的时候，希望
准许臣下暂时奔赴。世宗说：“刘芳学问高于一
世之人，深明典章故实。而你依据的，和先朝的
尺却一寸超过一黍，怎么能又说是先朝的意思
呢?兖州刺史所坚持的不合经典，今后议论的时
候，什么时候等待您赶往都城呢?”
    肃宗初年，召入任御史中尉。元匡弹劾纠察
严厉，开始举奏于忠，随之弹劾高聪等人免去官
职，灵太后都不准许。因违背他纠察恶人的心
愿，又担心元匡请求解职，朝廷想奖励安慰他，
就升任他为安南将军，后来加授镇束将军。
    元匡屡次不断地请求更改衡器，这时皇帝下
诏说：“谨慎审查称锤尺度，是自古的美好法典，
确定典章改革历法，是前代的优良规则。元匡是
宗室中的贤明正派人物，留心已久，可命令再召
集儒生贵族，及时检验决断。务必使衡器适中，
使寸籥不舛误。”又下诏说：  “已故广平殇王洛
侯，出自于恭宗，英年早逝，封国削除祭祀废
止，不祭祀已有些时曰。元匡亲近犹如他的儿
子，私相继承的岁月已久，应该树立藩屏，永保
磐石之固，可特许继承王爵，封为束平郡王。”
元匡所制尺度结束，请求聚集朝廷官员商议决定
是非得失。下诏交付门下省、尚书省、三府、九
卿商议决定后上奏。太师、高阳王元雍等人商
议说：“伏惟高祖改革度量衡已经固定，元匡现
在新造的，稍微有不同。而且元匡说所造的尺度
和《汉志》王莽的衡器量器没有不同。又晋朝中
书监荀勖说，后汉到魏国，一尺长于古代四分
多。于是依照《周礼》，累积黍子以确定度量，
据古代玉律和钟，就加以改正。推寻荀勖所造的
尺和高祖所决定的，毫厘相同。又侍中崔光得到
古代象尺，其时也依商议命令施用。仰首思念孝
文皇帝，德行超越前代帝王，睿智照耀下面的臣
民，是不可磨灭的法式，事情难以改变。臣下等
人参与讨论，请求停止元匡的议论，永远遵循先
皇的制度。”下诏依从他们的建议。
    元匡每有上奏请求，尚书令、任城王元澄
马上坚持己见否决他，元匡刚烈狭隘，心中就不
满。先前所造的棺材还在寺院中，就又加以整
修，将要同元澄相攻击。元澄逐渐知道了。后来
将要赶往尚书省，和元匡在途中相遇，掌管车马
的仆隶互相打起来，朝野惊骇。元澄因此上奏元
匡的罪状三十多条，廷尉判处他死刑。诏令交付
八座商议，特地加以宽恕，削夺爵位免除官职。
三公郎中辛雄上奏为他伸冤，后来特地授任他为
平州刺史，调任青州刺史，不久担任关右都督，
兼尚书行台。遇到疾病回京城。孝昌初年，去
世，谧号为文贞。后来追复本来的爵位，改封为
济南王。
    第四个儿子元献，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
让，爵位依例降低。
摹第七(中)
!十二王(中)
任城王
    任城王元云，五岁时，恭宗逝世，啼哭不
断声。世祖听说后呼唤他，抱着他哭泣说：“你
为什么懂得有成年人的心意?”和平五年封，任
命他为使持节、侍中、征束大将军、和龙镇都大
将。显祖时，任命他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坐
大官，受理民众诉讼，很得当时人赞誉。
    延兴年间，显祖召集群臣，想要传授帝位给
塞q匕王子推。王公卿大夫，没有人敢先发言。
元云进奏说：  “陛下正要兴起太平，临制天下，
岂能够上违背宗庙，下抛弃百姓?父子相传授，
由来很久了，皇魏兴起后，没有改变。储君是嫡
系子孙，圣明的德行早巳昭明。陛下如一定要割
舍世俗事务，在清静中颐养神情，委托的储君，
应该继承大位。如果要舍弃储君，轻易改变帝
位，恐怕不是先代圣人的心意，会惊动人心。另
外，天下是祖宗的天下，而陛下擅自改动帝位，
上违背七庙的神灵，下助长奸猾混乱的途径，这
是祸福的起源，希望深入思考谨慎对待。”太尉
盘又进奏说：  “陛下现在要从外面挑选众王而
传位给皇叔，臣下恐怕春秋祭祀，辈分紊乱，万
一陛下逝世以后，必然有逆祭的讥讽，希望深入
思考任城王的话。”束阳公亘歪等人进奏说：
“皇太子虽然圣明的德行早已显著，然而实在幼
小。陛下正年富力强，刚执掌机要政务，普天之
下万民景仰，率土之滨人心相向，陛下想要独善
其身，不把万民放在心上，那宗庙怎么办?百姓
怎么办?”显祖说：“储君是嫡系子孙，接受禅让
的帝位，各位大臣辅助他，有什么不可以?”于
是传位给高祖。
    后来蠕蠕侵犯边境，元云担任中军大都督，
跟随显祖讨伐他们，在大沙漠中相遇。事情记载
在《蠕蠕传》。后来仇池氐人反叛，任命元云为
征西大将军讨伐平定他们。授任都督徐兖二州
缘淮诸军事、征束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元
云因太妃盖氏逝世，上奏疏请求解除职务，显祖
不准许，元云悲伤地号哭引起疾病发作，才答应
他的请求。秉性善于安抚，得到徐州民众的欢
心，为百姓所追念。赠送的钱财，全不接受。显
祖听说后嘉奖他。又任命他为侍中、中都大官，
赐给帛一千匹、羊一千口。出任冀州刺史，仍任
本号将军。元云留心政事，很得民心，这时全州
请求每户纳绢五尺、粟五升来报答元云的恩德。
高祖嘉奖他，调任使持节、都督陕西诸军事、征
南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元云廉洁
谨慎整饬自己，留心政事案件，抑制豪强，盗贼
止息，州中民众歌颂他的有一千多人。文明太后
嘉奖他，赐给帛一千匹。太和五年，在州中逝
世。遣令俭约地安葬，不要接受赠送的车马衣
被。各个儿子遵奉他的旨意。灵柩被运到京城，
皇帝亲自前去，哭得哀伤悲恸，追赠本来的官
职，谧号为康。在云中的金陵陪葬。
    元云的长子元澄，字道镇，年轻时爱好学
习。等到康王逝世，元澄服丧以孝顺闻名。继承
封爵，加授征北大将军。高祖时，蠕蠕军侵犯边
境，加授元澄为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去讨伐
他们。蠕蠕军逃走，又因氐人羌人反叛，授任元
澄为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
州刺史。文明太后接见元澄，告诫勉励他，回头
对中书令李冲说：  “这个孩子神采动人，言谈娴
静文雅，将成为宗室杰出人物。这次行动派遣他
必定如我的意。你尽管记下来，我是不随意谈论
人和事的。”梁州氐人头领杨仲显、婆罗、杨卜
兄弟和符叱盘等人，白以为居住边境地势险要，
世代足山地狡徒。元澄到州中，估量那裹的风
俗，诱导怀柔。上奏表送婆罗到京城，授任仲显
为循城镇副将，杨卜为广业太守，叱盘为固道镇
副将，其余的头领，各依据才能而任用他们，归
附者赏赐，违背命令者加以诛杀，于是仇池安
定，西南依附顺从。加授元澄为侍中，赐给衣服
一套、乘马一匹，来表彰他的才能。
    后来改任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十
分有声誉和政绩。到京城朝见，在皇信堂接见。
高祖诏令元澄说：  “从前郑国的子产铸造刑书，
而晋国的叔向斥责他。这两人都是贤明的人，究
竟是谁得谁失?”元澄回答说：“郑国寡小微弱，
受强大邻国的威慑，民心的去就，除非刑法不能
控制，所以铸造刑书来显示威风。虽然违背古代
法度，合乎当时变通的道理，依据时代匡救世
务，子产是得。而叔向讥讽议论，表示不忘古
代，可以同他谈论道德，不可同他谈论变通。”
高祖说：  “任城王将要成为魏国的子产。”元澄
说：“子产的方法适合于当时，声名流传在史籍
中。臣下平庸浅薄，哪敢接近他?现在陛下以四
海为家，宣扬文德来怀柔天下，衹是长江南还阻
隔，车轨文字不统一，末代的民众，容易以威风
制服，难以用礼制治理。浅见以为子产的刑法，
还应暂时使用，天下统一以后，就用道德来教化
他们。”高祖心中正要变革，很赞赏元澄的回答，
笑着说：“不是任城王不能认识变革的道理。我
正要改革朝廷制度，将和任城王一同完成万代的
功业。”
    后来征入任中书令，改任尚书令。萧赜派庾
摹来朝见，庾草见到元澄气韵刚健雅致，风度清
秀脱俗，对主客郎张彝说：“从前魏国的任城王
以武艺著称，今Et魏国的任城王足以文采得到赞
美。”当时下诏宴请四庙的儿子，下到玄孙的后
代，在皇信堂举行宗室的宴会，不以爵位品级为
顺序，全按辈分为次第，用家人的礼仪。高祖
说：“行礼结束，要使宗室各谈自己的志向，可
一律赋诗。”特地命元澄作七言连韵的诗，和高
祖来回打赌比赛，以至于极度欢乐，到夜晚才结
束宴会。
    后来高祖对外表示向南讨伐，内心在于谋划
迁都，在明堂左侧的偏室斋戒，诏令太常卿王
谌，命他亲自以龟骨和《周易》占卜向南征伐的
事情，征兆遇到了《革卦》。高祖说：“这是殷汤
周武王改朝换代，顺应上天民众的卦。”群臣没
有人敢说话。元澄进奏说：“《周易》说革是变更
的意思。将要顺应上天民众，改变君臣的命运，
殷汤周武王得到它是吉利的。陛下拥有天下，
世代相继。现在说占卜征讨，才可说是讨伐反
叛，不能说是改朝换代。这不是君主的卦，不可
全称为吉利。”高祖大声地说：“《象传》说‘大
人像猛虎一样推行变革，，为什么说不吉利?”元
还说：“陛下如龙兴起已经很久，哪可仅同于老
虎般的变革?”高祖勃然变脸说：“国家是我的国
家，任城王却要沮丧众人的斗志!”元澄说：
“我的确知道国家是陛下的国家，然而臣下是国
家的臣子，参与顾问的事情，当竭尽愚蠢的心
意。”产担已经定下主意坚决实行，厌恶元澄的
逭番回答，很久才消气，说：“各谈自己的心意，
这又有什么妨碍?”皇帝回宫，就召见元澄。没
来得及升上台阶，远远地对他说：“刚才的《革
卦》，现在要再讨论。明堂中的愤怒，是担心众
人竞相谈论，阻碍我的大计划，所以脸色严厉恐
吓文武官员而已，想来你是理解我的心意的。”
就单独对五迢说：“现在的行动，实在知道不容
易。衹是国家兴起于北方，迁居到平城，虽然拥
有四海，但版图没统一，这片土地是用武的地
方，不能够以文德治理，移风易俗，实在是十分
困难。!舢函谷关是皇帝住宅，黄河洛水是君
王乡里，利用这次大举出兵，占据中原，任城王
心中以为怎么样?”丞迢说：  “但业渔丞中原地
区，占据天下的中央，陛下统治华夏，平定边远
地带，百姓听到这种事，应当大加庆贺。”高祖
说：“北方人留恋本土，忽然听说将要迁移，不
能不受到惊扰。”元澄说：“造既不是平常的事，
就不是平常的人所理解的，祇需要在陛下心中决
断，这些人又能怎么样呢?”高祖说：“任城王就
是我的强王皇。”加授运迁为抚军大将军、太子
少保，又兼任尚书左仆射。等到皇帝前往洛阳，
定下迁都的计策，高祖下诏说：“迁移的旨意，
必须访问众人。将派遣任城王乘驿马到代京，询
问那裹的百官，议论决定可以与否。近Et论说
《革卦》，现在真正是所谓变革了，任城王可要努
力啊!”到了代都，众人听到迁都的诏令，无不
惊讶遑遽。元澄援引古今事例，慢慢地开导他
们，众人才理解信服。元澄于是向南奔驰回去报
告，在滑台与皇帝相会。高祖非常高兴地说：
“如果不是任城王，我的事业不能完成。”元澄跟
随前往邺宫，授任他为吏部尚书。
    等到前往代京，皇帝向北巡视，留下元澄挑
选旧El臣属。当初，魏国从公侯以下，直到候补
官员，动不动有万把人，闲散无事。元澄区分为
三等，衡量他们的优劣，尽量发挥他们的作用，
都没有怨恨的。皇帝回到洛京，又命令他兼任右
仆射。
    高祖到达北邙，于是前往洪池，命令元澄侍
奉他登上龙船，就赋诗抒发胸怀。高祖说：“我
昨天夜晚梦见一个老头，头发两鬓斑白，整理衣
帽，在路旁叩拜站立。我奇怪地问他，他自称是
晋朝的侍中嵇绍，所以在这儿迎接。他神色爽朗
而卑微畏惧，好像有事相求。”元澄回答说：“晋
朝的祸乱，嵇绍用身体保卫君主，死在君主旁。
也是晋朝的忠臣；比干遭遇商纣王凶恶暴虐，忠
心规劝被剖开胸膛，可以说是殷朝的优秀官员。
二人都为国事而死，坟墓都在道路周围。然而陛
下迁都到渥水洛水，经过殷墟而吊祭比干，到
盗腥后却遣忘了虱瀣，恐怕是他企求恩典而托
梦。”产担说：“我有什么德行，能感动九泉之下
的通达之士呢?不过实在思虑追尊礼敬先代贤
人，褒扬忠诚有德之士，比干、嵇绍都是古代的
忠诚壮烈人物，而我却一意偏重于比干，礼仪上
疏略了盛钮，心中有惭愧的感觉。既有这个梦，
或许如同任城王所说的。”于是寻求嵇绍的墓地，
派遣使者吊祭。
    萧鸾杀死芦堕箠而自己登位，坚业的壅业刺
史蔓卢请求献出塞屋归附。分别调遣各将领，皇
帝将亲自赶赴那裹。豫州又上奏，曹虎投诚的使
者不再前来。高祖延请元澄和咸阳王元禧、彭
城王元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将军李
冲等人商议这件事。高祖说：“近来得到边远州
的奏疏说，襄阳仰慕教化，我将出兵到长江沔
水，为他们造成声势。现在又有奏疏说，他们不
再派使者，在出兵留下的计策上，究竟要怎么
办?”元禧等人有的说应该出兵，有的说应该留
下来。高祖说：  “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相同，
我不知听从谁。如一定要分析透出兵留下的利
弊，使言论道理都顺畅，应该有正反两方，互相
启发。任城王和镇南将军发表应留下的议论，我
将发表应出兵的议论，各位都坐下倾听得失，依
从有道理的一方。”这时高祖说：“二位贤士可试
论留下的计策。”李冲应对说：“臣下等人正因迁
徙草创，人们就安居乐业，而他们在内接应的消
息不确切，不应轻易出动。”高祖说：“襄阳归附
的消息，似乎是不真实的。也知道刚迁徙的民
众，不宜有劳役。万一他们归附是真实的，就应
该利用他们的诚心归附，远则有会稽的会合，近
则可以平定长江以北。如果他们归附是假的，也
可巡察淮水荆楚，询问民众的疾苦，使那裹的
百姓，知道君主德行的分布，又有什么损害而顾
惜这一举动呢?万一投降的消息是真实的，而停
留下来不安抚接应，不也是阻隔归顺者，毁坏我
的大谋略吗?”元澄说：“投降的消息如果确切，
应该有奏疏人质。可是他们的使者一返回，就沉
默没有音讯，欺诈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代京迁移
的民众，人人怀有留恋本土的心情，大大小小的
相连带，才到达洛邑，居住没有一根椽的房子，
家中缺乏一石的粮食，却使他们带着怨言痛苦出
征，哭泣面对兵刃，恐怕不是载歌载舞的军队。
如今宫室初建，又当春耕时节，正是百姓奋力营
造宫室之Et，农夫出力之秋，应免其逃债之罪以
示恩惠。而且朝廷军队已经支援，不能确知是否
赶赴接应。如果归附属实，力量足以接纳安抚，
等到他们攻克平定襄阳沔水，然后陛下出动。
现在平白无故辛劳跋涉，徒劳地往返，恐怕损伤
陛下声威，更助长贼寇胆量，希望皇上在上观察
盘庚开始迁徙的艰难，在下同情诗人《由庚》的
咏叹，安定新都城，赐恩惠康乐于百姓。”然而
司空穆亮以为应出兵，公卿都赞同他的意见。元
澄对穆亮说：  “您在外面见到旌旗斧铁列出后，
而有忧虑的神色，每每听到谈论，不愿意这次的
出兵，为什么见到皇上后改变成这样的话?当面
背后不相同，事情涉及到欺诈谄谀，这不是所谓
论道之士的德行，更失去大臣的体统，如万一有
倾覆失败，当是由于各位谄谀的臣子。”李冲说：
“任城王可以说是忠于国家，希望陛下深入考察
他的言论。臣下等人在外面，都畏惧出征，无论
贵重和卑贱，不商议而话语同，惟愿陛下心中裁
断正确与否。”高祖说：  “任城王正以大臣顺从
我，就有如此的议论。不顺从我的，哪能肯定都
是忠臣而全都认识安危呢?小忠是大忠的对头，
不是很相似吗?”元澄说：“臣下愚笨昏啧，不能
识别大道理，所能谈论的，虽然事涉小忠，总是
竭尽微薄的诚心，不知道有大忠的人是依据什
么?”高祖说：“任城王如果居于三公的地位，想
使大忠在于己身吗?”元澄说：“臣下的确才能不
够任三公，智慧不足执政，万一忝居公辅地位，
希望依职责行事，不违背我的心愿。”高祖大笑。
元澄又对穆亮说：“从前汲黯在汉武帝面前当面
责备公孙弘吃粗食，睡布被，说他是欺诈。这时
公瑟弘谦让卑下。武帝赞叹汲黯最忠诚，公孙弘
有长者风度，二人都有贤士之称。您的德操等同
从前的贤士，希望思虑长者的言语。”高祖笑着
说：“任城王想把自己比作汲黯。而且所说的是
公心，不知得失在哪裹，为何就向司空道歉呢?”
皇帝于是向南征讨。
    开始封建五等诸侯，元澄食邑为一千户。后
来跟随征伐到悬瓠，因病重回京城。皇帝在汝水
边为他饯行，赋诗而分别。皇帝回到洛阳，在清
邀堂接见王公侍臣。直担说：“这个堂建成以来，
没有和王公实行饮宴游乐的礼仪。后面束合的廊
厢又粗略建成，所以现在和各位贤士要没有一个
高处不登上去，没有一个小地方不进去。”于是
到流坦昼。直但说：  “这道弯曲的水流也是有意
义的，取义为天道曲折而成，万物没有滞积。”
随之到洗烦池。宣担说：“这个池中也有好鱼。”
元澄说：  “这就是所谓的‘水藻丛中鱼藏身，不
见尾巴见大头’。”高祖说：“而且还采用‘国王
游览到灵沼，满池鱼儿欢跳动，。”随之到观德
殿。高祖说：“以射箭观察德行，所以就这样命
名。”随之到凝闲堂。高祖说：“名目总是有它的
意义的，这裹大概是采用夫子闲居的意义。不能
放纵奢侈而忘记俭约，自感安定而忘记危险，所
以这个堂后面称作茅茨堂。”对李冲说：“这里柬
面叫步元廉，西面叫游凯廉。这个堂上虽然没有
唐尧那样的君主，各位应无愧于八元、八凯。”
李冲回答说：“臣下既遇到了唐尧似的君主，不
敢推卸八元、八凯的声誉。”高祖说：“太阳将要
落山，我们同宗有考核的义理，你们将出去不远
了，为什么沉默，不表现出善言呢?”就命令黄
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人赋诗
抒发志向。到了点灯烛的时刻，公卿告退。李冲
两次叩拜祝愿皇帝万寿无疆。高祖说：“你刚才
因点燃灯烛而告辞，又祝愿长寿，我用《南山》
的诗篇回报你。”高祖说：“点燃灯烛而告辞，是
异姓的礼仪；在夜间考核，是宗族的义理。你们
姑且回去，我和宗室各王，要完成遣夜间的饮
宴。”
    元澄又跟随前往邺城。回到洛阳，以出纳王
命的辛劳，增加封邑五百户。因公事获罪免除官
职。不久兼任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中图
谋反叛，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元颐为首领。
元颐上奏了他的事情。高祖召唤元澄进入凝闲堂
朝见，说：“刚刚得到阳平王奏疏说，穆泰图谋
作乱，引诱宗室成员。万一如此，刚刚迁移京
城，北方人留恋旧居，南北动乱不安，我在洛阳
不能立足。这件事非任城王不能处理，可为我勉
强支撑病体赶往北方。如果他们力量薄弱，直接
前往擒获消灭；如果他们势力强大，可秉承制命
调发并州肆州军队去消灭他们。虽然知道王患
病，既是国家大事，不容许推辞。”元澄说：“穆
塞等人愚蠢迷惑，祇是留恋本土才这样做，没有
远大的谋略。臣下的确怯懦软弱，但不怕这些
人，虽然又患病，哪敢推辞?当恭谨竭尽心力，
以生命为代价，希望陛下不要担忧。”高祖笑着
说：  “得以让任城王这次出兵，我还担忧什么
呢?”于是授予元澄符节，铜虎、竹使符，御仗，
侍卫兵士，又任行恒州事。行进到雁门，太守在
夜晚报告穆泰已掌握军队向西到阳平王那裹，在
城外集结，仅见到弓箭兵器。元澄听说后就快速
前进。这时右丞孟斌说：“事情不可估量，必须
依照命令召集并州肆州的军队，然后慢慢行
动。”元澄说：  “穆泰既谋反，应占据坚固的城
池，却另外迎接阳平王，估计他的所作所为，似
乎是势力薄弱。穆泰既然不相抵御，无故调发军
队，是不适宜的。衹要快速前去压住他，民众的
心自然安定。”于是Ft夜赶路，行动出乎对方意
料之外。又派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先行赶去，到了
就擒获穆泰，民心安然。详审穆泰的党羽，罪人
都查出来了，钜鹿公陆散、安乐侯元隆等一百
多人都投入监狱囚禁。列举情况上奏疏报告，高
祖读过奏疏非常高兴，召集公卿以下将奏疏给他
们看，说：  “我的任城王可以说是国家的大臣，
审讯罪犯，即使皋陶判案，哪能超过他?”回头
对处阳王等人说：“你们如果在他的位置，不能
处理得这样好。”皇帝不久前往平城，慰劳元澄
说：“任城王这次出兵，很符合我远大的寄托。”
丞还回答说：“陛下的声威远布，罪人无处逃脱
刑罚，臣下有什么功劳?”接见叛逆的人，没有
一个人喊冤枉，当时人无不感叹。高祖回头对左
右的人说：“从前孔子说：‘审判诉讼我和别人一
样，力求做到的是使诉讼不发生。’自然圣人的
审判诉讼，恐怕不是平常人所可比拟的，一定要
使诉讼不发生，今日看到了。”任命元澄为正尚
书。
    皇帝向南征伐，留下元澄居中镇守，又兼右
仆射。元澄上奏请拿出封国一年的秩俸田租布帛
帮助供给军用物资，诏令接受一半。高祖前往邺
城，遇到直重蛮昼反叛，皇帝将亲自讨伐他。
五运上奏规劝不应亲自出兵。恰好江阳王元继
平定翅画，才作罢。直担回到渣堡，接见公卿。
龃说：  “治理国家的根本，以礼乐教化为首。
我离开京城以来，礼乐教化是否日日更新呢尸”
五澄回答说：“臣下以为是日Et更新。”高祖说：
“我昨天进城，看到车上的妇女戴帽子却穿着小
短袄，行为如此，尚书为什么不纠察?”元澄说：
“穿小短袄的还是少于不穿的。”高祖说：“实在
奇怪!任城王的意思是要让她们都这样打扮吗?
一句话就可丧失国家，就是说的这些吧?可命令
史官记载下来。”又说：  “君王不由苍天降下辅
佐，都是选拔有才能的人而任用他们。我选拔人
失当，任凭一群妇女出现稀奇事，应该另行选
拔。任城王在尚书省，是提起天下的总绳，还是
仅画押而已?”元澄说：“臣下实在是画押而已。”
高祖说：“如这样就是一个令史也足够了，何必
用任城王呢?”又说：“我派遣舍人宣读诏书，为
什么使小人听到?”元澄说：  “当时虽有办事人
员，离诏书也远。”高祖说：“远就听不到，听得
到就不远。既然能听到诏书，道理是可推知的。”
这时留守的群臣就取下帽子认罪。不久授任元澄
为尚书右仆射。
    萧宝卷派遣他的太尉陈显达进犯汉水以北。
这时高祖患病，召元澄进清徽堂朝见。下诏说：
“题达侵犯扰乱，冱扰不安定，我不亲自出兵，
不能消灭这群贼寇。我患病多年，气力衰竭，如
有意外，委托任城王处理人事。遣段时间任城王
必须跟随我。”元澄哭泣着回答说：“臣下应当用
尽全身的力量，以性命来报答。”于是跟随皇帝
向南征伐。高祖逝世，元澄受遣诏辅政。
    世塞初年，有投降的人严叔懋告发尚书令王
蛊派遣孔思达暗中勾结宜鲞，图谋叛乱，宣卷派
遣愈壬迈送敕书给王盛，全远回到南方，王卢送
马匹给裴叔业作凭信。五违相信这件事，就上奏
王卢将要叛变，就F令囚禁他。咸阳、北海二王
上奏元澄擅自囚禁宰辅，免除元澄的官职回到第
宅。
    不久外出任平西将军、梁州刺史。以母亲年
老为由推辞。授任他为安束将军、相州刺史，又
执意推辞。改任他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不久
征召他赶赴秋季末的练兵。授任他为都督淮南诸
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刺史。到任祭扫
逊拯邀的墓，毁弃蓝王塞的庙。接连上奏疏向南
征伐，世塞不准许。又推辞说母亲年老，乞求解
除州职，皇帝扣压下来不回答。加授他为散骑常
侍。
    元澄上奏疏说：“臣下在前朝受训，依规矩
行事颇有时H，往日言论和旧法规，也听到了一
些。又从前在恒山代京，亲自在皇宗学校学习，
熟秘序疑庭中没有空缺的H子。臣下每次侍奉在
座，先帝未尝不把《尚书》诸《典》放在心中，
按《礼经》行事，行礼的规则，没有一时丢下。
自从在中原兴起，正要加强礼乐教化，宗室的规
范，每被托付，四门建学的人员，我受命挑选。
自从先帝逝世，来不及履行职责，学校空受四门
的名称，宗室人员缺略四季的学业，士子的系
统，在这裹将废止。臣下每想到造件事，私下裹
伤心。圣明的谋略宏大深远，四方少事，平安的
时刻，就在现在。为什么在太平的时代，而使士
子的叹息产生，圣明的日子，而使宗室人员的教
育缺略呢?浅见以为可命令有关官员，修复皇宗
的学校，开创四门的教化，使将要衰落的宗族，
曰有所得月有所进。”世宗下诏说：“后代崇尚学
业，是自古以来的大典，重臣的教导，不应长久
荒废，尚书可再根据需要兴建学校。”元澄又上
奏疏称母亲有病请求解除少I'1职，不准许。
    萧衍的将领张嚣之进犯攻占夷陵戍，元澄派
遣辅国将军成兴率领步兵骑兵赶去讨伐，大败嚣
之，收复夷陵，嚣之逃跑。又派遣长风戍守头领
奇道显攻打萧衍的阴山戍，打败他们，杀死戍守
头领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又率兵攻打白稿
戍，又打败他们，杀死他们的宁朔将军、关内侯
吴道爽。元澄上奏疏说：  “萧衍频繁截断束关，
想要使巢湖泛滥。湖周围四百多里，束关汇合长
江的地方，宽不过几十步，如果贼寇的计谋得
逞，大湖灌注，淮水以南的各据点就一定与晋阳
的事相同了。又吴人楚人习惯水战，又灌水又掳
掠，淮水以南的土地，将不是国家所有。寿阳离
长江五百多里，民众惊惶不安，都畏惧水害。如
果利用民众的愿望，攻打敌人的空虚，预先指挥
各州，调集兵马，初秋大规模集结，则南方水流
可成为战马饮水的渡口，霍岭必定成为留连徘徊
的观望台，事情贵于顺应时机，计划必须尽早。
纵然统一不一定成功，长江以西自然是没有什么
可忧虑的。如果犹豫慢慢地考虑，不加以消除讨
伐，关塞建成后，大水将要到来，平原的民众戍
卒定会成为鱼食了。”诏令调发冀、定、瀛、相、
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千五百匹，命令在秋季
第二个月的正中全部聚集到淮水以南，加上寿阳
原来的兵士三万人，交给元澄指挥。
    在这以前朝廷商议有向南征伐的意图，任命
萧宝夤为东扬,NN史占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
史戍守阳石，任命元澄总领二镇，交给他调度。
到这时统领军队向前讨伐。因束关是水路要道，
大岘城地势险要，束关放水，阳石、合肥有急水
高悬的逼迫，不谋取大岘，历阳就可利用险阻的
支援，淮陵是陆路，九山是水路，都应该筹划。
于是派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人进军停驻大
岘、东关、九山、淮陵，都分别调遣各将领，日
夜赶路据有，总领大众，前后相接。而神念攻下
关要、颖川两座城池，杀死萧衍的军主费尼。然
而萧衍的宁朔将军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然固
守大岘。元澄派遣统军党法宗、傅竖眼等人进军
攻克大岘，于是包围白塔、牵城，几天之间，韦
惠等人就逃跑溃散了。萧衍的清溪戍望风四散而
逃。萧衍的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领部众三千人，
想支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打算固守淮陵；宁
朔将军王燮仗恃焦城的险阻。法宗进军攻克焦
城，打下淮陵，擒获明素，杀死伯邻。萧衍的济
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邃也立即逃奔回去。
世宗诏令元澄说：“将军在内昭示文德，在外传
布武功，奋起大谋略，将扫荡长江句吴。旌旗
刚张开，贼寇就丧气，精锐的军队刚奔驰，东关
就被席卷。料想江湖波浪平息，就在早晚而已。
你所传送的首级，都已详知。”
    当初，五还出兵征讨以后，盖鱼的将领差庆
真偷袭占据画画的外城，查王芦童鱼出击赶走
了他。长史韦缵获罪免官，元澄在外地没受牵
连。于是攻打钟离。世宗又下诏：“钟离如果粮
食吃光，三个月以前，固然可以攻克，如到四个
月，进丞泛滥上涨，行船没有阻碍，就应妥善考
虑。以前战事获胜，这实在是将军的筹划，功勋
有常规。如果因水涨难以图取，也可以采用万无
一失的计策，不应贪利不成功，招来以后的悔
恨。”萧衍的冠军将军张惠绍、游击将军殷暹、
骁骑将军趟景悦、龙骧将军张景仁等人率领部众
五千人，送粮食到钟离。元澄派遣统军王足、刘
思祖等人拦击惠绍等人，大败他们。擒获惠绍、
殷暹、景仁及其屯骑校尉史文渊等军主以上二十
七人。不久遇到降雨，淮水猛涨，率军回寿春。
返回时狼狈不堪，损失兵士四千多人。接连上奏
请免除州职，世宗不准许。有关官员奏告军队返
回时迷失道路，剥夺元澄的开府，又降三级。造
时萧衍有公文，请求交换张惠绍。元澄上奏请求
不准许，韶令交付八座商议。尚书令、广阳王
元嘉等人进奏应放回他，诏书就准许放回。后来
张惠绍果然又侵犯边境。
    改任元澄为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当初，
民众中时常有意外的征调，百姓烦恼厌恨，前后
的州牧郡守，不能免除，元澄多有节省减轻，民
众欢欣依赖他。又严明废黜提升赏赐惩罚的法
度，上奏减少官府园囿的土地，来分给没有田业
的贫困人口，禁止纺织做不了衣服的布绢。母亲
孟太妃逝世，服丧因哀伤过度而消瘦，当时人称
赞他。守丧期满，授任他为太子太保。
    这时高肇掌权，猜忌贤明的亲属。元澄遭高
肇离间，时常担心不能保全，就整Et喝酒昏醉，
来显示荒淫败落。所作所为诡诈越礼，当时人称
他神经错乱。
    世宗夜晚逝世，事件突然，高肇拥有军队在
外面，肃宗年幼，朝野人心不安。元澄被疏远排
斥不参与机要事务，而朝廷中有声望的大臣归向
于他，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人上奏推举元澄为
尚书令，于是众人心中高兴信服。又加授元澄为
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不久升任司空，加授侍
中，继而诏令他兼领尚书令。
    当初，正始末年，诏令百官普升一级，而执
掌事务的人不明白旨意，刺史、太守、县令受限
制而不升。元澄上奏疏说：“私下以为高大的房
舍建起，恩泽遍及百官，企盼春天希望繁荣，内
外共同庆贺。至于赏赐提升，不到太守县令，自
那以来十年，申诉的接连不断。封回从镇远将
军、安州刺史召入任太尉长史，元匡从征虏将
军、恒州刺史召入任宗正卿，二人的调任，都在
诏书下达之前。应受恩赐的道理，完备在这裹。
兼任州佐闲居在家的人，王侯臣属与郡丞之类，
还受天子恩泽降下，荣耀于当时。然而参谋佐吏
的由来，都因为府主。现在府主不受恩典，佐吏
却独受，抛弃根本赏赐末节，浅见以为不公平。
现在核计刺史、太守、县令等官员，请依照封
回、元匡，都同在普升范围，上符合起初施恩百
官的意图，下平息诉讼者随声相和的心情。”诏
令说：  “从今以后，内外的事情，曾经过了先朝
的，不能再报告。”元澄上奏疏说：
    臣下听说尧悬挂规劝的鼓，舜设置指责
    的木函，都是用来增广耳目到割草打柴人，
    广开四方视听到天下。太祖开创基业，教化
    兴隆到远方，历代相承，到现在已九位皇
    帝。相继照耀，盛衰皆同，给与夺取依时
    代，治道没有固定的体式。求人指出过错如
    同饥渴，一言值千金，所以称没有忌讳的朝
    廷，业绩超越三皂、五帝。高祖幼年继位，
    文明太后辅助治理，变官制改律令，不是违
    背典章。等到本代太后临朝听政，为天下做
    人母的典范，发布仁慈的命令，留心迟滞的
    案件，有重大冤枉的在九泉之下受到曰月照
    耀，有微小委屈的在盆子下面希冀得到斜阳
    的光芒。现在却因是先朝被阻隔，以一个条
    例被限定，这实在是遵奉先帝的本心，却违
    背了众人的极大期望。本在于谦虚退让，却
    违背旧曰典章。恭谨寻思抱有冤屈谋求正
    直，有时经过几朝。毫厘的差别，纠正它应
    该迅速；谬误如有千里，四匹马驾的车也追
    不上。所以礼制有减损增益，事情有同意否
    定，父亲有直言的儿子，君主有规劝的臣
    属，琴和瑟不谐和，按道理应该改做。所以
    防止水流的论说，小放就通畅；乡校中的言
    语，堵起来就败坏国家。何况陈述冤枉的，
    哪能以在先朝而遭到压抑。而且先朝受冤枉
    的，不是故意冤枉他们，有的是有关官员凭
    自己的爱憎，有的是执掌政事者污浊邪僻，
    虚构文书施予法令，以惑乱视听。如此冤屈
    封堵，实在可哀怜。与其越分和过度，宁可
    失去不守正法的人，乞求收回现在的旨意，
    仍依从前的诏书。
    肃宗下韶说：“阅过奏疏，深深体会到你辅
佐补益的心情，三皇法规不同，五代风俗有别，
一时的制度，何必要更改?一定说是虚构文书设
立旨意，道理在可以申诉的，哪能不同你所坚持
的意见呢?可以依照往Et的制度。”
    元澄进奏呈上《皇诰宗制》和《训诂》各一
卷，是想要皇太后阅览它们，想起到劝诫的助
益。又上奏利国救民所应施行的十个条款。一是
统一度量衡，公私不相同，应该一致起来。二是
应该兴建学校，来明确废黜擢升的法度。三是应
该使灭亡的国家族别复兴并继续下去，各推举自
己所赏识的人。四是五种调发以外，一律不准烦
扰民众，使用民众的劳力，一年不超过三天。五
是治理民众的官吏，都必须升降，来显明赏罚。
六是逃亡以后代人输纳租税，年代久远的，如果
不是手工艺人，听凭定居下来。七是边境兵士逃
跑，有的确为战死，都必须精加检查；三长和近
亲，如确实隐藏他们，微调这些人代为输纳，没
有隐藏的不追究。八是世代经营工商的家庭，又
征收租调，无法承受，现在请求免除，使他们专
做自己的业务。九是三长禁止奸猾，不能跨地域
统领，户VI不满的，就近合并。十是羽林和虎
贲，边境有战事时，可暂时奔赴作战，通常的戍
守应派轮番服役的兵士代替他们。灵太后颁下他
的奏疏，百官商议，有同意的也有否定的。
    当时四个中郎将手下兵力薄弱，不足以保卫
京城，元澄上奏应以束中郎将兼任荣阳郡太守，
南中郎将兼任鲁阳郡太守，西中郎将兼任恒农郡
太守，北中郎将兼任河内郡太守，挑选兼具亲近
贤明的二品、三品官员担任，节省不急迫的制
作，配备强大的兵力，这样就合乎加固根本、增
强主干削弱枝叶的义理。灵太后起初将要听从他
的意见，后来议论的人不同意，就作罢了。元澄
又再次上奏说：  “加固根本应该强大，防止事故
的苗头在于预备，所以虽然有文事，不能忘记武
功。何况现在南蛮仍然强大，北方妖贼频繁集
结，未来的事难以预测，势头同于往日的变故。
如果暴乱忽然发生，震动关隘京郊，四府薄弱的
兵士，凭什么防御?太乎的时代，可以暂时安
全，保留长久，恐怕不是好策略。按臣下愚蠢的
见解，中郎将领兵，兼掌治民职务，减省官员充
实俸禄，于是乎兼而有之。请求仍依前奏增兵力
添名号，将领地位加重后，思念报答的心也就加
深了，军队和州郡相依赖，就能表裹都获利，朝
廷没有四面张望的忧虑，作乱的人断绝窥伺的愿
望了。”最终不被采纳。又认为流民初到边远的
军镇，衣食没有依靠，死亡的人多，上奏连同这
些人的妻子儿女供给一年的粮食，采纳了他的意
见。不久因患病，请求解除职务，不准许。
    萧衍在浮山截断淮水作堰，来灌注寿春。于
是授任元澄为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
军事，统领军队十万人，将要出兵彭宋地区，
不久淮水堰自行毁坏，没有出动。
    元澄以为北方边境镇将的选拔身份越来越
低，恐怕贼寇窥伺边境，皇室陵墓危险，上奏请
求慎重镇将的选拔，加强警卫的严密，诏书不采
纳。贼寇进犯，到达旧都，镇将多不是合适人
选，各处叛乱，侵犯逼迫陵墓，如同元澄所忧虑
的。元澄上奏都城官府守备还不周全，现在军事
行动刚安定，不适宜调发民众，请求征集有职位
的人以及司州郡县对犯有十杖以上一百鞭以下罪
行的囚徒收取赎罪物品，纳绢一匹，输送砖二百
块，逐渐修建。下诏听从他的建议。太傅、清河
王元恽上奏疏阻止这件事，就停下来没有实行。
    元澄又上奏说：  “臣下听说赏赐必依道德，
来防止恶人的奸诈；惩罚不越轨施加，来免除良
好人士的困苦。刑法，是成形之物。每事常有三
种从宽处理的情况，秉持律令执行赏罚，不得已
然后使用。所以大小案件，以实情考察，一人喊
冤嗟叹，也亏损正道。刑罚的得失，是兴衰产生
的原因。私下听说司州牧、高阳王臣元雍拷打杀
死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然是因
公事，道理实在不尽如此。为什么呢?太平的时
代，野草不横加砍伐，仁及草木的感觉，事情在
刮9兴盛时得以应验。如果韩元昭等人罪行昭
彰，判定死罪，应在都市行刑，当众处死他们；
如果他们有疑问的地方没有分辨，情理没有推
究，不应在三教九流的官吏棍棒下死去，轻易断
绝民众性命，损伤道理败坏法度。往年元雍在州
中于大市上用鞭子抽死五人，等到检查脏物，却
没有一尺一寸。今H又残酷加害，到了这步田
地．、朝野议论纷纭，部心怀惊讶恐惧。如果杀人
权在下属，暴虐专擅于臣下，君主的权力，又用
在哪裹?自从远古以来，清明的时代，没有听到
与这相比拟的。武王说：  ‘我不冈一人的性命以
换取天下。，大概是看重民众的性命。请求将现
有事情交付廷尉推究，检验元雍威胁的情形，考
察他拷打杀人的理由，使是非分明，死者的灵魂
得到昭雪．”诏令听从他的建议。
    互澄依职责行事，没有什么回避。又上奏垦
田授受的制度八条，  卜分有头绪条理，大为便利
当时。原来尚爵省的文簿，各官府需要，就借出
去。这时公车署因处理冤案事情重大，上奏请借
原始档案。互遥坚持上奏认为尚书省是行政的根
本，特别应该深远谨慎，所以凡是奏告的事，以
楼阁之间的道路相通报，大概是因秘密重要至
极，防止宣扬泄露。哪有古代制度所看重，今日
反而轻率，内部还设置禁令，对外却更放松的
呢?应该缮写事情大意，交付给公车署。诏令听
从他的意见、、西域噘嚏、波斯各国各自利用使
者，部送给五遥一匹骏马。五澄请求交付太仆，
以充实国家马厩。诏令说：  “任城王廉洁忠贞的
德行，超过楚国宰相，可下令交付马厩，以成全
肘子博大的美德。”
    御史中尉、束平王疽匡上奏请求调用景明
元年以来内外考核的簿录、吏部任命文书、中兵
曹功劳簿和所有政绩记录，想用来核查窃取品级
官职的人，玺左后准许了。互迢上奏疏说：
    臣下听说三代末年的衰败，是由于烦碎
    的刑罚；火德的兴起。在于三条约定。所以
    羞驰说“法令越分明，盗贼反倒越多”，又
    说“政治严苛，民众就抱怨不满”，又说
“天网极为广大，稀疏却没有漏失”。因此想
寻求治理根本，不如减省事务清静内心。从
前汉文帝断案四百例，几乎达到放置刑法，
是减省事务所导致的。萧何曹参为宰相，
记载了他们清静统一的歌谣，是清静内心的
根本。现在想寻求根本，应以减省事务为
首，使在位的群臣，继承萧何曹参的心愿，
来辅助圣人的教化。这样，就会上下相安无
事，远近信任，百官不懈怠，事情没有过
失。哪应援引法令条文来扰乱世间教化，频
繁动手来烹小鱼呢?
    臣下私自以为景明初年到永平末年，内
外官员三次经历考核。到延昌初年，才加以
升降。五品以上，在朝堂接见他们，由皇帝
亲自决定；六品以下，依例由敕令宣布。自
从世宗逝世，大量宽宥三种行为，是用来消
除旧H过失，和百姓一道除旧布新。过了一
朝的事情，还要加以深究，依臣下的愚蠢见
解，认为是不妥的。
    另外尚书的职掌，是上传下达的机密事
务。从前魏明帝忽然到尚书省门前，陈矫言
辞严厉，皇帝惭愧地返回。以皇帝的尊贵，
不宜前往，还因一言而理屈，惭愧地返回。
群官各府，而能相扰乱吗?所以陈平不知道
钱谷的数额，邴吉不过问倒在路旁的死者，
当时认为是大治，历代作为美谈。衹应各守
自己的职责，思虑不出地位以外，纯洁自己
来激励世人，谦虚恭敬来实现节操。又推究
御史的体制，收集传闻是他们的职责，至于
冒取功勋妄改考核结果，都有辨别之责，如
一处有传闻，就应调集其簿录，研究检查真
假，如果差误不相同，作假的情形自然暴
露，然后绳之以法，人们有谁不服气?哪有
调用整个尚书省的公文，收取天下的簿录，
推寻两个朝代的事情，追究上一朝代的过
失，这样寻找过错，谁能承受罪责?造实在
是圣明的朝廷所应慎重的事。
垩主亘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作罢。
后来升为司徒公，侍中、尚书令照旧。元澄
又上奏疏说：
    世宗宣武皇帝任命将领授予旌旗，随
包Z遁之类文臣叩头；在后方谋划而克敌
制胜，淮水汉水自然宾服。节制用度费尽
心思，立志肃清天地四方，所以继承武功兴
立文教，接连几代更为强盛。陛下处在周康
王安定治理的时代，哪裹能够安逸静默?然
而夺取境外的道理，关键在于内部强大；图
取别人的根本，首先在于自己完备。萧衍虽
然役使他的民众，却不住地窥伺我国。如果
遇到我们空虚疲劳，官吏民众凋敝困苦，贼
寇芦堑年纪衰老志向扩张，思虑播下歹毒的
计谋，对这不考虑，恐怕会遭受祸害。陛下
年轻时在位，圣明德行正上升；皇太后总揽
朝政，自强不息不敢怠慢。如果留心于肩上
的负担，怨恨车轨文字没统一，提拔贤明有
才能的人，重视官吏的推举；显扬赏赐忠诚
清高的人，表彰修养正道者的器度；整修兵
器，畜养勇猛的兵士；爱惜时间鄙视财产，
看轻珍宝重视粮食。七八年间，陛下谋略英
明血气方刚，亲王德行过人身强力壮，将相
四肢力气没有衰弱，愚蠢的臣下还可进入军
队，扛兵器披钟甲的部众在现在蓄积精锐，
强盛的基地的弓冀地的马在从前充备盈满；
另外贼寇盖堑罪恶累积祸害充斥，其势不能
长久，子弟昏庸狂悖，叛逆的裂痕已经明
显，混乱灭亡的征兆，清晰可见。兼并弱小
有征候，上天赐与已不远，统一的时机，应
该要储备。从前还童支撑病体，讨伐灭亡英
查；产皇卧病在床，亲自除掉显达。以天下
的君主，哪裹会忘记安逸?实在是侵犯名分
扰乱正道，事情出于不得已。现在应羡慕二
位皇帝的远大谋略，以整肃安宁为重大责
任。
    然而近年以来，东西发生敌寇祸难，艰
难忧患的产生，首尾相连接，虽然不久得以
消灭，也大大损耗了财力。而且饥饿的民
众，四散逃亡不能保全，收入的赋税不增
添，支出的费用更加多，不爱惜力役来取悦
  民众，没有丰厚的资金来对付敌人，这是臣
  下日夜心怀忧虑，恐惧喘息不安宁的原因。
  倜易》说：  “用什么来持守盛位?用仁人。
  用什么来聚集仁人?用财物。”所以说：财
  物，没有天不能生，没有地不能长，没有时
  间不能成熟，没有人不能聚集。生长聚集的
  由来，是如此的艰难；聚集仁人持守盛位，
  是如此的重要。兴衰的道理，怎可不考虑?
  另外古代役使民众，一年不超过三天，吃壮
  年的粮食，用老年的智慧。这虽然是太平年
  代的做法，难以突然应用；然而妨碍民众损
  害财物，不也应该警惕吗?现在高大的城墙
  用白绢装修，马厩府库高耸排列，虽然官府
  学校，稍微有些不周全，大体官府粗略可以
  庇身休息料理政务，各寺佛塔都足以表示诚
  意讲演佛经。衹有明堂和辟雍，是国家礼仪
  的大宗。来年冬天司徒的军队到来，请求筹
  划减少膳食撤去乐器，专心营造，务必使早
  曰建成。多次广泛布施的财产，回报商人互
  相交易的弊害，凡是建造，除非是供给皇宫
  所必需，军队兵器所急用，也应略微减少，
  来致力于积累，各官府没有意外的损耗，民
  众有全部的精力。用瓦器盛饭而使舜的德行
  昭彰，住简陋的房子而使禹的功劳宏大，章
  台壮丽而楚国力量衰弱，阿房宫壮观而秦国
  财产枯竭，存亡的原因，清晰可见。希望思
  考前代君王统一的功劳，积蓄力量聚集财
  物，来等待时机。
  玺立后专心一意地修缮兴建，在京城修建永
空、太匕公等佛寺，工程费用不少，外地各州各
修造五层的佛塔。又多次举行僧俗都参加的斋
会，施舍的财物动不动以万计数。百姓为土木工
程而疲劳，金银的价格为之猛涨，剥夺百官的力
夫，浪费损耗库存，加上随意赏赐左右的人，每
天有几千两。所以元澄有这个奏疏。虽然最后没
有听从他的意见，时常好言回答尊敬他。政事无
论大小，都延请他参与决定。元澄也尽心辅佐，
事情有不便利民众的，一定规劝，虽然不被采
用，恳切不止，内外都尊敬畏惧他。
    神龟二年逝世，时年五十三岁。赠给布一千
二百匹、钱六十万、蜡四百斤，赐给棺材、朝廷
服装一套、衣服一套；大鸿胪监察料理丧事，诏
令百官会合送葬；追赠假黄铁、使持节、都督中
外诸军事、太傅，兼领太尉公；加授特殊礼仪，
使用尊礼大臣的九种器物，依照晋国大司马、齐
王司马攸的旧例；谧号为文宣王。元澄安葬时，
凶礼的装饰十分齐备。灵太后亲自送到郊外，停
下丧车悲恸地哭泣，哀伤感动左右的人。百官会
合奔丧的有一千多人，无不哀叹抽泣。当时人认
为丧礼隆重到极点。第四个儿子元彝继承爵位。
    元彝，字子伦，是后妻冯氏所生，很有父亲
的风度。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等到元叉专擅
朝政，而元彝以请托依附为耻，所以不能得到显
要的职位。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他为车
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谧号为文。
    儿子度世，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金紫光
禄大夫。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彝的哥哥元顺，字子和。九岁时拜乐安人
陈丰为师，起初书写王羲之的《小学篇》几千
字，Et夜朗读，十五天后，全都通晓。陈丰认为
他很奇特，对元澄说：“我十五岁跟随老师求学，
直到头发变白，耳目所听所见，没见到同他相比
的，江夏的黄童，不能没有和他一样的。”元澄
笑着说：“蓝田出产玉石，哪能不这样?”十六岁
时，通晓《杜氏春秋》，时常聚集门徒，讨论书
中的同和异。这时四方没有事变，国家富足民众
康乐，豪强贵族的子弟，大都以成群交游为乐
事，而元顺放下帐帷读书，专心爱好古籍。性格
正直，不追求荣誉利益，喜好饮酒，懂得音乐，
能够长篇吟诵，在空房中歌咏。世宗时，他献上
《魏颂》，文章长不收录。
    出仕为给事中。当时尚书令高肇，因是皇帝
的舅父权势大，天下有名望的人，望见他车后的
尘土就叩拜伏地。元顺曾带著名帖前往高肇门
前，守门人因他年纪轻，回答说“在座的有很多
贵重的客人”，不肯为他通报。元顺喝斥他说：
“任城王的儿子，难道是卑贱的吗?”等到见面，
直接上前登上坐床，拱手行对等礼，王公前辈，
无不奇怪恐惧，而元顺谈吐高傲，好似没有见到
什么。高肇对宾客们说：“这个孩子的豪气尚且
如此，何况是他的父亲呢?”等到出门，高肇更
为恭敬地送他．元澄听说后，大发脾气，打了他
几十棒。后来越级改任中书侍郎，不久调任太常
少卿。因父亲逝世离职，哭泣呕出鲜血，亲自背
土筑坟。时年二十五岁，就有了白头发，丧期满
后拔掉，不再长出来，世人以为是孝顺哀思所导
致。
    不久授任他为给事黄门侍郎。这时领军元叉
威风权势格外大，凡被任命之人，无不登门道谢
谒见。元顺上奏疏而已，竟不前往元叉那裹。元
叉对元顺说：“你为什么不姑且见见我?”元顺严
肃地说：“天子年纪很轻，把政事托付给宗室辅
佐，叔父应该心中大公无私，推举官吏报答国
家，为什么出卖恩情?要求别人私下感谢，哪裹
是人们所期望的呢?”在朝廷讨论政事得失时，
元顺时常直言评议，竞不迎合旨意，因此被人畏
惧。外任为平北将军、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叉
说：“北方军镇纷扰，正为国家灾祸，桑干旧都
城，是根本所在，请求赐予都督，为国家捍卫藩
屏。”元叉心中疑虑为难，不想授给他军中职务，
对元顺说：  “这是朝廷的事情，不是我所裁断
的。”元顺说：“叔父掌握国家大权，生死出自本
人，自己说上天的命运应在我身上，哪能还有朝
廷?”元叉更愤恨畏惧他。改任元顺为安东将军、
齐州刺史。元顺自恃有才能，不能在京城任职，
时常心中忧闷不舒畅，表现在言语脸色上，就纵
情饮酒狂欢作乐，不亲自料理政事。元叉解除领
军，朝廷征元顺入京任给事黄门侍郎。亲戚朋友
到郊外迎接，祝贺他能入京。元顺说：“不担心
不进入，衹恐怕进入了又外出。”不久兼殿中尚
书，改任侍中。当初，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
旦，不成功而被杀，等到灵太后重掌大权，才得
以改葬。元顺在西游园侍奉同座，就上奏太后
说：“臣下昨天前去观看中山王家中的葬礼，不
仅同宗亲属悲伤他的冤屈惨痛，过路的男男女
女，见到他一家七人丧命，都为之伤心，无不辛
酸地哭泣。”元叉的妻子这时在太后旁边，元顺
指着她说：  “陛下为什么因为一个妹妹的缘故，
不治元叉的罪，使天下的人心怀冤屈?”太后沉
默不语．
    就德兴在营州反叛，派尚书卢同前往讨伐
他，大败而回。遇上侍中穆绍和元顺侍奉交谈，
于是论定卢同的罪过。卢同先前有近处的房屋借
给穆绍，穆绍很想为卢同说话。元顺生气地说：
“卢同最终将没有罪!”太后说：“怎么能像侍中
所说的?”元顺说：“卢同有优等的房屋供给显要
有势力的侍中，哪里担忧有罪呢?”穆绍惭愧，
不敢再说。灵太后很爱打扮，多次出宫游玩。元
顺当面规劝说：“按礼制，妇人的丈夫去世，自
称为未亡人，头上去掉珠玉，不穿丝织衣物。陛
下以母后统御天卜，年近四十，过分地打扮，拿
什么给后代看?”灵太后惭愧而不出车门。返回
进宫后，责备元顺说：  “千里以外征召你回来，
哪裹是想当众受辱呢?”元顺说：“陛下身穿华丽
服装炫耀容貌，不怕为天下人所讥笑，为什么以
臣下的一句话而耻辱呢?”
    当初，城阳王元徽仰慕元顺的才华名声，
出乎寻常地加以结交。而广阳王元渊奸污元徽
的妻子于氏，大有矛盾。等到元渊从定州被征
召，入京任吏部尚书，兼中领军。元顺写作诏
书，言辞很优美。元徽怀疑元顺被元渊所支配，
因此和盒纬在灵太后面前离间亘岖，调出五妪任
护军将军、太常卿。元顺在西游园向灵太后进
言，元徽、徐纥在旁边侍奉，元顺指着元徽对灵
左盾说：  “这个人是蕴迩的车茵，委蝈不减掉，
终归不死亡。”徐纥缩敛肩膀而出去。元顺高声
呵斥他说：“你这耍笔杆的小人，祇可做文案小
官，哪应不称职地任这侍卫官，亏损我朝的法
度?”于是抖动衣服而起身。灵太后沉默不出声。
这时追论元顺的父亲受遣命辅政的功劳，增加任
坦逞正艺的食邑二千户，又分出元彝的食邑五
百户来封给元顺，为东阿县开国公。
    互岖愤恨越[等人离间他，就撰作《蝇赋》
说：
往。
    我在仲秋时节休息沐浴，端庄地坐在简
陋的房屋中，寄托心思于琴弦书法，用纸笔
抒发情怀，可是苍蝇小虫，来往于坐榻几案
间，愤恨它们的变幻莫测，于是作赋说：
    大道遥远，云气广阔。始立秋夏，开启
冬春。既孕育万物，又以万物为刍草狗畜而
无所谓仁慈。依据成因条件来授予事物的本
体，同等看待美好丑恶而不加区分。产生了
这种污浊的物类，对人没有益处。名称列在
各种物类中，声誉却损伤各种类别。倾斜的
小腿细微的翅膀，紫色的头部青色的身子。
不能飞到远处，声音如远处传来。沾染黑色
成白色，改变白色为黑色。很少喜爱兰花芬
芳，格外地贪恋污浊食品。聚集在桓公的尸
体上，居住在平叔的旁边。扰乱鶸叫的声
音，毁坏皇宫的修饰。飞翔门户庭院，来往
于丛木荆棘。反复往返，如同那谗佞的贼
寇。体肤受够污浊，谗毁的影响没有极限。
gap~ap喳喳嚼舌根，交相扰乱遍四方。于是妖
冶的女子进宫，邪恶的士人来朝，圣贤被壅
塞，忠孝遭摧残。周昌拘留在牖里，天乙囚
禁在夏台。伯奇为之痛心疾首，申生为之蒙
受灾祸。《鸱鵾》悲伤被毁掉房子，《采葛》
抒发思念的情怀。《小弁》中流下辛酸的眼
泪，灵均表达出他的悲哀。自古以来明达有
才智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中等和平凡的人
呢?
    上天生成大地养育，各自有所亲近。野
兽必定依凭大地，鸟也倚托云彩。有的飞来
预示吉祥，有的自己扰乱而显现文采。有的
背着图籍而归向仁德，有的衔来文书而预告
天意。有的胎中夭折而供奉美味，有的伤残
身躯而献上佳肴。有的着重用皮来兴立礼
制，有的栏圈豢养来供奉神灵。虽然生死有
不同的性质，都有利于国家百姓。不像苍蝇
没有用处，衹会给百姓制造混乱。
于是托病在家中休养，断绝喜事哀事的来
后来授任吏部尚书，兼右仆射。等到前往尚
书省，登上台阶朝坐榻走去，见坐榻很陈旧，询
问都令史徐仵起。仵起说：“这个坐榻先王曾经
坐过。”元顺当即悲叹而气结喉塞，鼻涕眼泪交
相流下，很久不能说话，于是派人换走坐榻。当
时三公曹令史朱晖，一向侍奉绿尚书事、高阳王
元雍，元雍想委任他为廷尉评，接连嘱托元顺，
元顺不任用他。元雍就下命令任用他，元顺把元
雍的令文丢到地上。元雍听说后，大发脾气，清
晨坐在都厅中，召唤尚书和丞郎全体集合，要等
待元顺到来，在众人面前折辱他。元顺在太阳升
到很高时才到来，元雍揎袖捋臂手抚几案说：
“我，是天子的儿子，天子的弟弟，天子的叔父，
天子的宰相，四海之内，亲近尊贵没有第二个人
可比，元顺是什么人，竟将我既定的命令，丢弃
在地上?”元顺的胡须鬓发都张开来，仰脸看着
屋顶，愤怒的气色涌动，长叹而不说话。很久，
摇起一把白羽毛扇，慢慢地对元雍说：“高祖迁
都到中原，创立九等职位，官员于是有清流浊
流，是万代的规则。而朱晖小人，身为省中小
吏，哪裹配做廷尉清流官员?殿下既是先皇的同
胞兄弟，应该遵循既定旨意，自然有矮墙而再翻
过去。”元雍说：“我做丞相、录尚书事，为什么
不能任用一个人为官?”元顺说：“厨师虽然不料
理膳食，掌管祭祀的人不能越过礼器而代替厨
师。没有听说有另外的诏令，派殿下参与任免事
宜。”元顺又大声地说：  “殿下一定要这样做的
话，我将依据事实上奏皇上!”元雍于是笑着说：
“哪能因朱晖一个小人，就互相气愤怨恨?”就起
身，唤元顺进房内，和他痛快地饮酒。元顺的刚
直坚毅，都是造一类。
    后来授任征南将军、右光禄大夫，调任兼左
仆射。东朱荣侍奉庄帝，召集百官全部到河阴，
他一向听说元顺多次规劝，怜惜他的真诚正直，
对朱瑞说：“可以告诉元仆射，衹管在省中，不
必前来。”元顺没有领会东朱荣的意思，听说杀
害士大夫，于是出逃，被守墓的人户鲜于康奴所
杀害。家中衹有四面墙壁，没有财物收殓尸体，
衹有书籍几千卷而已。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撕裂
衣裳覆盖他。庄帝回宫，派遣黄门侍郎山伟巡视
晓谕京城。山伟前往参加元顺的丧礼，悲伤不
止。返回后，庄帝奇怪地问他：“黄门为什么声
音嘶哑了?”山伟以实情回答。庄帝下令侍中元
祉说：“宗室死亡很多，不能全部救济。元仆射
清廉刻苦的节操，至死就更为显明，特地赠绢一
百匹，其余的人不能引以为例。”追赠元顺为骠
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谧号为
文烈。元顺撰作《帝录》二十卷，诗赋表颂几十
篇，现在多已亡佚散失。
    长子元朗，时年十七岁。枕着兵器潜伏了几
年，才亲手杀死鲜于康奴，用他的头在元顺墓前
祭拜，然后前往朝廷请求治罪。朝廷嘉赏而不追
究。元朗涉猎书籍，做司徒掾属。天平年间，被
奴仆杀害。追赠他为都督瀛冀二州诸军事、
口口将军、尚书右仆射、冀州刺史。
    元顺的弟弟元淑，元淑的弟弟元悲，都过早
去世。
    元悲的弟弟元纪，字子纲。永熙年间，任给
事黄门侍郎。跟随出帝死在关中。
    元澄的弟弟元嵩，字道岳。高祖时，从中大
夫升任员外常侍，改任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
王远坯逝世，没到百曰祭奠，亘崖就游览狩猎。
直担听说后大怒，下诏说：  “五嵩不能克制自己
使言行合乎礼制，心中想着法度，大司马逝世不
久，就用苍鹰鸥子来娱乐。有如同父亲的悲痛，
没有养子的感情，捐除良心抛弃礼法，何等地快
速!可免除他的官职。”后来跟随平定沔水北部
地区，屡次有战功，授任左中郎将，兼武卫将
军。
    直担向南征伐，芦宣鲞的将领速题达率领部
众抵御。五蛊身上带三件兵器，脱下钟甲冲锋在
前，将领兵士跟着他，显达溃散逃跑，杀死擒获
以万计数。五崖在这天勇猛为全军第一。高祖非
常高兴地说：“任城康王的福分德行大，文武人
才都出在他家中。”因功劳赐爵为高平县侯，赏
帛二千五百匹。
    当初，直担从盗厘出发时，冯皇后因有罪被
囚禁在宫中。平定题达后，回师停驻谷唐原，高
祖病重，将要赐令皇后自杀，说：“使者不容易
得到。”回头对任城王元澄说：  “任城王必定不
会辜负我，元高也将不辜负任城王，可以用元嵩
为使者。”于是召元嵩进入行宫内，亲自下韶派
遣他。
    世宗即位，元嵩任武卫将军兼侍中，外出任
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元嵩上奏疏说：“萧实卷
骨肉之间互相残害，忠臣贤士先被杀戮，臣下忧
愁，无不离心背叛，君臣二心，战事不断。传闻
说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的哥哥萧懿在建业起兵，
和宝卷相对峙，荆郢二州刺史都是宝卷的弟弟，
必定有图谋萧衍的心意。臣下如果派人送信相
告，迎合他们的本身计谋，希望获得他们共同的
心愿，合力除掉萧衍。平定萧衍后，他们必定回
师赶去救援丹阳，将不能再治理边境，保全襄
沔地区。臣下军队的威风已经到达那裹，则沔水
以南的土地可一战而收复。沿漠水炫耀兵力，向
他们展示威力德行，想归顺有道的就招引容纳他
们，受怀疑报告危难的就援救而接应他们。统领
兵马蓄养精锐，观察裂痕窥伺嫌隙，如果他们凋
败的形势已经昭彰，懈怠的局面已经明显，就可
以顺流而下摧折他们的锋芒，长驱直入席卷南
方。”诏令说：  “所陈述的好谋略，实在是良策。
将依时机形势进军，任由将军裁断。”随后萧衍
很快攻克建业，于是作罢。授任元嵩为平北将
军、恒州刺史。改任平束将军、徐州刺史。又改
任安南将军、扬J、I,l~lJ史。
    萧衍的湘州刺史杨公则率领部众二万人，驻
守在洛El，姜庆真率领兵士五千人，占据了首
陂，又派遣他的左军将军骞小眼，军主何天祚，
张俊兴等人率领部众七千人，攻打围困陆城，元
嵩于是派遣统军封迈、王会等人率领步兵骑兵八
千人讨伐他们。封遭到达陆城，贼寇都趁夜晚逃
跑，追击打败他们，斩杀擒获几千人，公则、庆
真退回到马头。萧衍的徐州刺史昌义之驻守高
皇，派遣三支军队暗中侵犯阴陵，因淮水枯竭太
浅，不通船只，驻守在马头。萧衍的将领田道
龙、何景先等人率领兵士三千人已经到达衡山，
打算侵犯陆城。贼寇都很逼近了。元嵩派遣兼统
军李叔仁等人援助合肥、小岘、杨石，接连交战
打败他们。萧衍的征虏将军趟草驻守黄口，元嵩
派遣军司趟炽等人前去讨伐他，先派遣统军安伯
丑暗中出兵夜晚渡河，埋伏在下蔡。趟草率领兵
士四千人，迎上前来抵御，伯丑和下蔡戍主王虎
等人前后夹击，大败赵草，俘获斩杀和淹死的有
四千多人。统军李叔仁等人在夜晚袭击硖石的贼
寇，又打败他们。萧衍的将领姜庆真专P弓据守肥
水以北，冠军将军曹天宝驻守鸡口，军主尹明世
驻守束硖石。元嵩派遣别部将领羊引停驻在淮水
以西，离贼寇的军营十里，司马赵炽率领兵士一
万人做裹外的声援。各军会合后，分别攻打贼寇
的四个营垒。四个营垒的贼寇，战败逃跑，斩杀
擒获几千人，淹死的以万计数。统军牛敬宾攻打
硖石，明世夜晚逃跑。庆真聚合残余势力顺淮水
而下，下蔡的戍主王略截断水流攻打他们，俘获
斩杀一多半。于是威名大震。
    后来奴仆李太伯等人合谋杀害元嵩，还有元
嵩的妻子穆氏和儿子世贤。世宗在束堂为元嵩举
办丧事，赠绢一千匹，追赠车骑将军、领军，谧
号为刚侯。
    第二个儿子世俊，很有才干，而没有操行事
业。继承爵位，授任给事中、东宫舍人。伯父元
澄上奏疏请求转让品级给他，于是授任他为员外
散骑常侍。肃宗时，追论元嵩的功勋，封世俊为
卫县开国男，食邑为二百户。调任冠军将军、宗
正少卿，又担任散骑常侍、安南将军、武卫将
军、迥亩尹。不久授任镇束将军、青州刺史，改
任征束将军，加授散骑常侍。邢杲叛乱时，围困
州城，世垡依凭城池据守，于是得以保全。孝庄
童时，授任世懂为卫将军、吏部尚书。氽朱兆侵
犯京城，诏令世俊以本身官职任都督，在河桥防
守。等到尔朱兆到董回，世渔一点也没有抵御的
意思，就隔河遥相叩拜，当时舆论指责他。前废
壶时，担任骠骑将军，又加授尚书，格外被尔朱
世馑亲近。生壶初年，加授仪同三司，改封他为
武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世垡在选曹任职，
不能磨砺心志，受贿很多，被中尉弹劾纠察，获
罪免官。不久恢复本来的职务。孝静帝初年，加
授侍中、尚书右仆射，升尚书令。世垡轻浮刻
薄，进退无常，诏令送到置一隆。里些年间，逝
世。追赠侍中、都督冀定适壁四州诸军事、骠
骑大将军、太傅、室业刺史，尚书令、开国公照
旧，谧号为s麸。儿子：鲢继承爵位，任散骑侍
郎。
世贤的弟弟世哲，武定年间，任吏部郎。
    元嵩的弟弟元赡，字道周。高祖时，从口大
夫逐渐升任宗正少卿、龙骧将军、光州刺史、散
骑常侍、左将军，调任平东将军、兖州刺史。很
喜好图书史籍，而贪婪暴虐好杀人。元澄深为耻
辱怨恨他，断绝同他的来往。有四个儿子。长子
元远，任尚书郎．
    史臣曰：显祖将要惮让，可以说是国家的根
本。康王毅然当庭规劝，善言清朗，一句话使国
家兴旺，就是说的这种吧?文宣王忠贞坚毅杰出
远大，堪为宗室豪杰，身经数朝，度过难关平定
艰险，以国家大事为己任，有栋梁的声望。元顺
刚直特异，有汲黯的风范，不为当时所用，横遭
不测之祸，太可惜了。元嵩有行军作战的气概，
元俊就是自毁冠冕的人吧?
[第七(下)
十二王(下)
章武王  乐陵王  安定王
  南安王元桢，皇兴二年封，加授征南大将
军、中都大宫，不久改任内都大宫。高祖即位，
授任他为凉州镇都大将。不久因安抚有能力，加
授都督西戎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西域校
尉、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征入任内都大官，外
任为使持节、侍中、本号将军、开府、长安镇都
大将、雍J、I'IN史。元桢性格忠诚谨慎，侍奉母亲
以孝顺闻名，赐帛一千匹来表彰他。
  征召入京练兵，高祖在皇信堂接见，告诫他
说：  “老人家孝行昭著于家庭，美名传遍全国，
时常钦佩您的忠诚美德，想尽情交谈一次，所以
利用练兵，远召您奔赴朝廷。仰慕留恋您的仁义
慈爱，情意不断。不过长安镇年成饥荒民众歉
收，按道理必须安抚，不容许久留，您现在回州
中，可勤恳地审度抚恤，不要使境内有饥饿的民
众。您是国家的至亲，始终不会有贫贱的忧虑。
所应慎重的，大致有三件事：第一，仗恃皇亲骄
傲自夸，违背礼制超越法度；第二，高傲懈怠贪
婪奢侈，不顾惜政事；第三，饮酒游玩，结交朋
友不加选择。这三点不去掉，患难灾祸将要产
生，祇要能谨慎这几点，就足以保全性命远离祸
害，增光国家荣耀家庭，有始有终的德行就形成
了。”然而元桢不能遵循，后来竟纵情聚敛。文
明太后、高祖都到皇信堂，接见王公。太后下令
说：“汝阴王天赐、南安王元桢不遵从法度，贪
污纳贿聚敛财物，依犯罪事实判决，将到死刑。
各位是要保存亲属来毁灭条令，还是要大义灭亲
来严明法度?”群臣都以为二王是先皇之子，应
该得到同情宽恕。太后不答应。高祖就下韶说：
“南安王元桢以至亲的贵重身份，在关右做藩
镇，不能克己奉公，辅助宣扬国家法度，却放纵
贪婪的欲念，在自己家中聚敛财物，放任奸猾的
囚犯，阻隔诉讼，送物品给各使者，寻求虚假的
称颂，这些情形，都违犯了刑律。从前魏武帝剪
下自己的头发来整肃众人，叔向杀死弟弟来严明
法度，克制自己忍心减亲，为天下做表率。他们
哪是没有情怀，是有原因而如此做而已。现在元
桢所犯罪行，事情比从前更重，依古代旧例施
刑，实在难以宽恕。皇太后天性慈爱宽厚，恩待
国家亲属，每次想到高宗兄弟的亲近，说话喉结
气塞，心中悲伤；而且因南安王有孝顺奉养的名
声，传闻于内外；特地给予一次宽恕，削除封
爵，以平民身份回到家中，终生不能为官。”
    后来高祖向南征伐，元桢跟随到洛阳，等到
商议迁都，首先顺从大计，高祖十分高兴。元桢
的母亲刘太妃逝世，高祖亲自前往慰问。等到安
葬，赠给布帛彩色丝织物五百段。又因元桢商议
决定迁都，再封为南安王，食邑一千户。外任为
镇北大将军、相J、I'IN史。高祖在华林都亭为元桢
饯行。下诏说：  “堂祖父南安王，就要到藩镇赴
任，将远隔千里，预先怀有怅惘留恋。然而今日
的集会，虽说是分别，实际上是宫廷私宴，都可
赋诗表达心意。射箭可以观察德行，不能赋诗
的，可准许射箭。应当使武士拉弓，文士提笔。”
高祖送元桢到台阶下，流下眼泪而分别。
    太和二十年五月到达邺城，进入治所的日
子，刮大风下大雨，冻死的有十几人。元桢又因
天旱向众神祈求下雨。邺城有座石虎庙，人们敬
奉祭祀它。元桢告诉石虎庙神像说：“三天内不
下雨，将用皮鞭惩罚。”求雨不灵验，就鞭打神
像一百下。当月毒疮生在背上，逝世。谧号为
惠，赠帛一千匹，等到安葬，又赐帛一千匹，派
遣黄门郎监督料理丧事。在恒州刺史穆泰谋图反
叛时，元桢知道而不报告，虽然逝世，仍被迫夺
爵位封邑，封国削除。有五个儿子。
    儿子元英，字虎儿。禀性聪慧敏捷，见闻广
博记忆力强，善于射箭骑马，懂得吹笛子，略微
晓得医术。高祖时，担任平北将军、武川镇都大
将、假魏公。没过多久，调任都督梁益宁三州
诸军事、安南将军、领护西戎校尉、仇池镇都大
将、梁州刺史。
    高祖向南征伐，担任梁汉别道都将。后来
皇帝前往钟离，韶令元英率领部众在边境上防备
贼寇。元英因皇帝亲自出动，势力侧重在东南，
汉中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上奏请求进军讨伐，高
祖准许了他的意见。军队停驻在沮水，萧鸾的将
领萧懿派遣将领尹绍祖、梁季群等人率领部众二
万人，巡察山头扎寨，分为几处，居于高地看下
面，隔河建立营寨。元英就谋划说：“他们的头
领低贱民众怠慢，不能互相信服，人多而没有主
宰，不知道如何做为好。如果选拔精锐的兵士，
合力攻打一处营寨，他们不相互救助，我们攻克
是必然的。如果攻克一军，四处营寨自然攻下
来。”于是挑选兵士从三面攀登上去，果然他们
不相互救助。破了一处后，四个营寨全都崩溃，
活捉梁季群，斩首三千多级，俘获七百人。萧鸾
的白马戍守将领这天夜晚逃跑溃散。元英乘胜长
驱直入，将要逼近南郑，漠川I的百姓，以为神
奇，相继归附。
    梁州的平民李天干等人前往元英那裹投降，
元英以国中杰出人才的礼仪接待他们。天干等人
的家在南郑的西面，请求派军队迎接，元英派人
迎接他们的家人。萧懿听说后派遣将领姜脩率军
队追击偷袭，到夜晚交战，杀伤不少。姜脩后来
屡次失败，又再请求增兵。萧懿派遣部众赶去，
迎接的人告急。元英率领骑兵一千人，日夜兼行
赶去救援。没有到达，贼寇已经退回去。元英恐
怕他们进城，另外派遣统军元拔跟随在他们后
面，元英在前面拦截，合击他们，全部俘获了他
们。萧懿继续派遣军队，元英没料到贼寇到来，
而且众人精力已经疲劳，军队少人．tL,畏惧，都想
逃跑。元英却缓步上马慢慢地走，神色像平常一
样，登上高处了望贼寇，东西指挥，样子如同部
署军阵，然后排列整齐向前走。贼寇以为有伏
兵。不久贼寇退走，乘势追击消灭他们，于是包
围南郑。向三军发布禁令，对民众一点也不侵
犯，远近都供给租赋运输。
    在这以前，元英没到时，萧懿派遣军主范洁
率领三千多人征伐僚人。范洁听说大军包围城
池，想要返回救援。元英派遣统军李平敌、李铁
骑等人集合巴西、晋寿当地人，来截断他的退
路。范洁拼命决战，于是打败平敌的军队。元英
等候他们逐渐靠近，用奇兵袭击他，全都擒获过
来。攻打围困九十多天，战无不胜。后接到命令
撤军。元英于是先送老弱上路，亲自统领精兵留
在后面，派遣使者向萧懿告别。萧懿以为是欺
诈，元英返回了一天，还关着门不打开。两天以
后，萧懿才派遣将领追赶元英。元英亲自在后面
阻挡，和兵士下马交战，贼寇军队不敢逼近。四
日四夜，然后贼寇撤退，元英保全军队而返回．
遇上山氐一并反叛，截断元英的退路。元英统领
军队奋勇攻打，边战边行，被流箭射中，军队中
没有知道的人。因功劳升安南大将军，赐爵位为
庐武垣。在仇迤六年，很有威武恩惠的声誉。为
父亲守丧，解任。
    直担讨伐2泌，起用五墓为左卫将军，加授
前将军，不久调任大宗正，又改任尚书，随之仍
以本号将军，镇守荆州。萧宝卷的将领陈显达等
人侵犯荆州，元英接连交战失败。皇帝到南阳，
免除丘墓的官职爵位。世宗即位，代行徐州事
务，召回恢复尚书、广武伯。萧实卷派遣将军陈
值之侵犯进丞以南，司徒、彭城王元勰镇守寿
昼，任命五茎为镇南将军，率领军队讨伐伯之。
五差没到达，贼寇已撤退。元勰返回，诏令元英
代行扬州事务。
    后来丘墓返回京城，上奏疏说：“臣下听说
攻取动乱的政权轻慢亡国的君主，是国家的正常
道理；陈列军队号令将士，乘时机而发动。私下
以为小小的宣鲞，不顾天道，仗恃山河，竟敢对
抗中原。现在妖贼叛逆几度逃亡，骄傲放纵日益
加剧，侮慢五常道德，荒废天地入之正道，滥用
刑罚，残害无辜。雍州刺史萧衍向东讨伐秣陵，
扫荡土地发动兵变，顺流而下，仅有孤城，再无
重大的护卫。这是上天授予我们的IEI子，多少年
一遇的时节，事情容易如同圆球的滚动，治理此
事如同拾取草芥，这个机会不利用，还要等待什
么时候?臣下乞请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直
指沔阴，占据襄阳的城池，断绝黑水的道路。昏
庸暴虐的君臣，会白相残杀。我们处于上游，威
风震动远近，长驱向南出动，进军攻下江陵。道
路很近，不到五百里，那么三楚的土地，一下子
就可占据，通往岷蜀的道路，自然断绝。再命
令扬徐二州，扬言一起发动，沿长江焚毁物资，
不使有所遗留。建业穷困急迫，如锅内之游鱼。
王士治的军队再次出动，孙皓自行捆绑归降的情
况就会重新出现，整齐文字车轨而统一天下，混
合天地而为一体。希望陛下暂且面对臣下，稍加
倾听，独自决断于内心，不要听取疑惑的议论，
这个时机如果错过，并吞就没有期限了。”事情
被压下来不回答。元英又上奏疏说：“臣下听说
乘着空虚讨伐薄弱，成事在于迅速行动，利用危
难攻打昏昧，求取胜利是可期待的。现在宝卷扰
乱常道，骨肉相残，藩镇鼎立，不知道归向谁。
义阳孤立，很接近我国疆域，外没有粮草增援的
时间，内没有兵力储蓄的坚固。这是临近焚烧的
乌，不能够去掉柴禾；将要被杀的贼寇，哪容放
缓刀斧?如果这次行动有效果，则长江以西的土
地，就成为筹划进取的基地；如果不是这样，不
仅今后的举措难以考虑，也恐怕处于安逸中生出
忧患。今IEI豫州刺史司马悦已严密戒备将要出
兵，而东豫州刺史田益方正准备守卫三关，请求
派遣军司对他们加以调度。”世宗派遣直寝羊灵
引担任军司。元英因军功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因
前后的军功升爵位为常山侯。
    元英上奏疏：  “谨检学令：各州郡的学生，
三年考察一次所通晓的经数，按正式使者的位次
排列他们，然后派遣使者到郡中精细考核。臣下
想到陛下英明，崇尚道德显扬官学的风采，培育
仁义光大教育的美好，所以太学的馆舍长久设置
在诸侯国，四门的教化正构建于京泸。估计学习
教训几年，听受讲解几载后，杰出有造就的人应
策试于朝廷，不可改变的人就应回到民众中，使
他们到郡中精细考核，定其优劣。近来因国都迁
移建造，长江扬州没统一，所以乡校的教育，
没来得及正式考试。致使良莠不齐的资质，共同
在学校受教育；优劣不等的人物，一起在课堂听
讲授。现在外地大吏京城官员，考察将要结束，
请求派遣通晓五经的四门博士，按地域考校，依
法令罢黜擢升。”诏令说：“学业的衰落废弃，时
间已经很久了，不是一个使者所能劝导的，将会
另下命令。”
    不久诏令元英为使持节、代理镇南将军、都
督征义阳诸军事，率领军队向南讨伐。萧衍的司
州刺史蔡道恭听说元英将要到来，派遣他的骁骑
将军杨由率领城外的居民三千多家，在城西南十
里处的贤首山依山岭设置三层栅栏，制造表裹相
依的局势。元英统领各军包围贤首营垒，焚烧栅
栏的大门。杨由就驱赶水牛，从营垒中出来，以
兵士跟随在后。兵士躲避水牛，军队就撤退下
来。不久又分兵包围把守。造天夜晚，栅栏中民
众任马驹杀死杨由投降。三军供应食宿，投降的
人相安无事。萧衍派遣他的平西将军曹景宗、后
将军王僧炳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前来救助义
阳。僧炳统领部众二万人占据凿岘，景宗率领一
万人繁随于后。元英派遣冠军将军元逞、扬烈将
军曹文敬进军占据樊城来抗拒他们。元英统领将
士，牵制讨伐，大败僧炳的军队，俘获斩杀四千
多人。元英又在士雅山构筑堡垒，和景宗相对
抗，分别派遣各统军，埋伏在四面山上，向景宗
显示薄弱。萧衍的将领马仙碑率领部众一万多
人，前来偷袭元英的营垒。元英命令各军假装失
败引诱他们，到了平地，统军傅永等三军出击，
贼寇就逃跑撤退。进军攻打击溃了他们，斩首二
千三百级，杀死贼寇的羽林监军邓终年。仙埤又
率领一万多人，再次来决战。元英统领各将领，
依据形势分兵出击，又打败了他，还杀死贼寇将
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另外攻下束岭的军阵，斩
首五百级。道恭忧虑而死，骁骑将军、行州事蔡
灵恩又依仗困城，每El短兵相接。景宗、仙埤知
道城池将被攻下，用尽精锐决战，一天交手三
次，都大败而回。灵恩见形势窘迫，就投降了。
三关守边的军队听说后，也弃城逃跑。韶令说：
“得知贼寇的城池已攻下，又攻克三关，施展声
威开辟疆域，声名谋略宣扬震动，公私都称安
泰，实在为之高兴。将军宏大的计划在心中决
断，忠诚的谋略在外面施行，接受律令飘扬旌
旗，实现朝廷的克敌谋略，即使是方叔的制伏蛮
荆，邵虎的扫荡淮水两岸，与这相比也不如。新
州刚归附，应该广泛加以筹划，想来会妥善加以
督察，必定使之周全坚固，有所交待托付，然后
凯旋而归。”当初，高祖平定汉水以北，元英有
战功，答应恢复他的封爵，后反被显达打败，就
压下来了。这次战役，世宗很高兴，就恢复了他
的封爵，改封为中山王，食邑一千户，派遣大
使、鸿胪少卿睦延吉秉持符节前去任命。元英押
送蔡灵恩和萧衍的尚书郎蔡僧勰，前军将军、义
阳太守冯道要，游击将军鲍怀慎，天门太守王承
伯，干北府司马宗象，平北府谘议参军伏粲，给
事中、宁朔将军蔡道基，中兵参军庞脩等几十
人。韶令说：“等到平定长江以南，这些人就可
放回去。”元英返回后，世宗接见，大大地嘉奖
慰劳他，后来增加封邑一千户。
    萧衍派遣将军侵犯肥梁，韶令元英为使持
节，加授散骑常侍，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
诸军事，率领部队十万人讨伐他们，各处都依照
实际需要自行决断。韶令元英说：“贼寇的势力
格外强盛，围困肥梁地区，边境将领延误计划，
以至于这样。所以有这次行动，期待一定取胜，
而出军拖延迟滞，肥梁已经沦陷。听说后惋惜
愤怒，实在违背原先的意图。现在众多军队云
集，十五万人，进军取胜的方略，在哪裹?克敌
的日期，还有多远?究竟用几天可以到贼寇处
所?一定取胜的规划，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派
遣步兵校尉、领中书舍人王云指点听取机密要
务。”元英上奏陈述事务机宜。于是攻下阴陵，
杀死萧街的将领二十五人并斩首五千多级。又在
梁城接连打败贼军，杀死他们的部将四十二人，
杀死擒获以及淹死的将近五万人。萧衍的中军大
将军、临Jl[王萧宏，尚书右仆射柳恢等大将五
人沿淮水向南逃跑，共缴获米三十万石。诏书慰
劳元英说：“得知大败强大的贼寇，威风震动南
部海疆，长江岸边没有尘土，三楚之地落定尘
埃，声名传遍荒远边地，统一从此开始，公私庆
祝相慰，实在符合我的心怀。应该趁声威凭影
响，长驱直入吴郡会稽，剪除残余的势力，截
断东南地域。”
    元英追击到马头，萧衍的马头戍守头领弃城
逃跑，于是包围钟离。诏令说：“军队出动已很
长时间，兵马疲劳瘦弱，贼寇城池险要坚固，仓
促间难以攻打屠减。冬春之交，逐渐不便于取
胜，十万人的军队，每天费用难以计算。将要考
虑今后的举措，不需要现在就解决。可秘密整装
慢慢戒严，做凯旋的准备，保全疆土，展示威风
谋略。左右的蛮楚，一向都逃走了，有的窜入山
湖，或许难以制伏攻掠。如果凶恶的头领狡黠的
党羽，有必须加以剪除的，就可扑灭扫荡，以肃
清边境。如果他们强大狡猾仗恃险阻，不容易用
兵的，也不必麻烦用兵。凯旋时间已近，不再详
细论说。”元英上奏疏说：“臣下遵奉旨意讨伐罪
人，志在消灭残余的贼寇，料想敌人估量进攻，
打算到二月底三月初，按道理必定攻克。不过从
这个月初一以来，大雨不断，可以说是上天违背
人的愿望。然而帝王的军队行动，发起不容易，
不可因为稍微拖延推迟，就产生不同议论。臣下
也仔细思考过。如果进入三月以后，天气晴朗土
地干燥，凭此进逼是常规。如果接连下雨不间
断，不能够进军攻打，臣下已另增高了邵阳的桥
梁，防备河水泛滥溢出。意外的洪水上涨，担心
冲破桥梁，臣下也安排造船只，又在钟离城河水
狭的地方，建造浮桥，到三月中旬，浮桥必定能
建成。天晴就攻打登城，下雨就包围把守，水陆
两个计划，以得胜为期限。实在期望朝廷特地制
定远大的谋略，稍微给予宽限，增加一些时间，
不要使如同山岭的功劳，中途而废。”诏令说：
“大军驻扎在野外，已形成长久的疲劳，攻守的
方略，按道理可以预见。近来接连得到报告，取
胜不超过晚春，等到阅读后来的奏疏，又预定在
初夏的下旬。那襄土地炎热泥泞，不宜久留。依
情势虽然必定取胜，是将军深远的计划；出兵已
久军力疲惫，也是朝廷所忧虑的。所以派遣主书
曹道前往观察军队形势，使者返回，一一报告。”
等到曹道回京，元英还上奏说“可以攻克”。
    四月，水大冲破桥梁，元英和各将领狼狈逃
奔，兵士死亡的有十分之五六。元英到达扬州，
派遣使者送上符节和衣帽、貂尾蝉文、印章丝
带。诏令交付主管者。有关官员上奏元英计划失
策，依法律弹劾处死刑，韶令宽恕他的死罪贬为
平民。
    后来京兆王元愉反叛，元英恢复王的封爵，
食邑一千户，被授任为使持节，代理征束将军、
都督冀州诸军事。元英没出发而冀州已平定。这
时郢州治中督荣祖暗中招引萧衍的军队，献出义
阳来响应萧衍，三关的戍守头领，都占据城堡投
降萧衍。郢州刺史娄悦环城据守。悬瓠市民白早
生等人杀死豫州刺史司马悦，占据城池向南叛
变。萧衍的将领齐苟仁率领军队守卫悬瓠。司马
悦的儿子娶华阳公主，都被劫掠。韶令元英为使
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代理征南将军，出兵汝
南。世宗接见元英对他说：“娄悦统御失和，任
命不懂得挑选，所以使得郢州民众招引贼寇，边
关戍守兵士向外投奔，义阳孤立窘迫，有倒悬的
急切。王是国家的邵虎，威名早巳震动境外，所
以委屈王亲自总领军事，扫清凶恶的丑类。从前
卫青霍去病因为匈奴的缘故，居住没有安宁的
时候。现在南部疆域不安定，王不能以屡次辛劳
为推辞的理由。”元英回答说：“臣下才能不如韩
信白起，见识弱于孙武吴起，仅因是宗室中的
年长者，多次承担做将帅的重托。谋略短浅，违
背律令丧失军队，应该受到子反那样明显的杀
戮，来向天下人认罪。陛下仁慈深于思念‘足
下，，爱心等同钟爱礼器佳品，使臣下能够同于
荀伯，再生于清明时代，立誓追踪孟氏，以报答
恩情为目标。关郢微小的贼寇，不难平定，消
灭贼寇的策略，已经在我心目中，希望陛下不要
费心。”世宗说：  “截断东南，再次肃清随楚地
区，是我期望将军的。钟离城的一次过失，哪裹
足以损伤大德?现在有王统领那三军，我没有忧
虑了。”
    世宗因邢峦接连打败早生，诏令元英向南奔
赴义阳。元英因部众少，接连上奏请增兵，世宗
不准许。而元英就和邢峦分别出兵一同攻打悬
瓠，攻克下来，于是率军前进。当初苟仁占据悬
瓠，萧衍的宁朔将军张道凝等人率领军队占据楚
城，听说元英将要到来，放弃城池向南逃跑，元
英追击，杀死道凝和萧衍的虎贲中郎曹苦生，全
部俘获了他们的部众．停驻在义阳后，将要攻取
三关，元英策划说：“三关互相需要如同左右手，
如果攻下一关，另两关不等待攻打就可平定。攻
打困难的不如攻打容易的，束关容易攻打，应该
首先攻取，这就是黄石公所说的交战如大风吹
动，攻打如河水破堤。”元英担心敌军在东部合
力抵抗，就派长史李华率领五个统军攻向西关，
分开他们的兵力。亲自统领各军攻打东关。在这
以前，马仙埤派云骑将军马广率领部众在长薄屯
兵抗拒，军主胡文超另外驻守松岘。元英到达长
薄，马广夜晚逃进武阳，元英进军攻打他。听说
萧衍派遣他的冠军将军彭瓮生、骠骑将军徐超秀
援救武阳，元英于是放缓出兵时间，说：“放纵
他们使其进入造座城中，我先前曾经观察城中地
形，容易攻打，我攻取它如同拾取掉在地上的物
件。”各将领不相信。瓮生等人进入武阳后，元
英督促围困攻打，六Et后马广等人投降。于是进
军攻打黄岘，萧衍的太子左卫率李元履放弃城池
逃窜。又讨伐西关，萧衍的司#IN史马仙埤也当
即后退逃跑，果然如同元英所策划的。共擒获萧
衍的大将六人，部将二十七人，兵士七千人，米
四十万石，军用物资与此相应。
    回到朝廷，授任尚书仆射。永平三年，元英
逝世，赐给棺材、朝廷礼服一套、帛七百匹，追
赠司徒公，谧号为献武王。元英有五个儿子。
  五迪，字玄兴，任东宫洗马。去世很早，追
赠散骑侍郎。
五他的弟弟五毖，字真垒。为人好学，杰出
豪爽有文才，秆名于世，然而轻浮急躁。元英深
深担忧他不是保全家庭的人，时常想废黜他，立
第四个儿子元略为世厂，宗族商议不同意，元略
又坚决请求，才作罢、元熙出仕为秘书郎，延昌
二二年继承封爵，隆经升任至兼将作大匠，被任命
为太常少9即、给事黄门侍郎，不久调任光禄勋。
当时领军于忠执掌朝政．元熙，是于忠的女婿，
所以一年中骤然升遥．小久授任平西将军、束秦
州刺史，升’单号为安西将’甲，秘书监．，不久以本
号将军授任相州刺史  元熙在L月进入治所，这
天刮大风．F起寒冷的雨，冻死的有二十多人，驴
马几十匹。元熙听过祖父从前的事，心中憎恶造
件事。又有蛆生在庭院中。
    当初，元熙兄弟都为清河王元恽所亲近，
等到刘腾、元叉隔断二宫，假称诏令杀死元恽，
元熙于是起兵，上奏疏说：“臣下听说安危无常，
时事有吉祥凶险。臣F早年遇上清明时代，后来
遭遇多灾多难的时代。自从皇室基业茂盛，九代
继承光大，高祖、世宗，美好的德行相传。皇太
后圣明庄敬自是天生，德行同于马皇后邓皇后；
皇上神奇聪慧继承皇位，明察秋毫照耀远方。四
海平安，八方归附。然而领军将军元叉凭藉外戚
受宠，在皇帝左右贪得荣耀，以豺狼的心肠，吃
饱后就反咬一口。于是使二宫隔断，生活起居缺
失礼节．另外太傅清河王横遭杀害。致使忠诚的
臣属刚强的士人，在朝廷感到颓丧；亲信贤士宗
室戚属，在皇宫内外愤恨。随意指鹿为马，怎能
超过这；王莽董卓威权相逼，也不能与此相比。
臣下仰望宫殿，悲痛地哭泣而生，认为小草不
除，将蔓延遍地。何况元叉如此狂悖作乱，谁能
容忍他?臣下愧列宗室支属，思虑竭尽力量性
命，即使粉身碎骨，也甘之若饴。现在兴起正义
的军队，兵士八万人，大军进发，文武官员争先
恐后，和并州刺史、城阳王元徽，恒州刺史、
广阳王亘遄，涂业刺史、查王芦宜鱼等人，共
同在本月十四日一起出发。希望上凭祖宗的英
灵，下尽正义之士的性命，扫除凶恶的歹徒，肃
清京城。臣F亲自统领三军，迅急奔赴国难，布
置军队在温球，恭敬地接受皇帝旨意。王公宰
辅，有的世代以忠诚勇烈著称，有的往Et受到恩
惠照顾，如能同心协力，消灭元叉，使太后皇上
欣然会面，臣下就解下铠甲遣散兵士，到朝廷谢
罪。臣下虽然才能不及前人，位居藩镇，哪能坐
视奸猾恶人不管，空受荣耀俸禄呢?”元熙起兵
刚十天，被他的长史柳元章、别驾游荆、魏郡太
守李孝怡率领一些市民，击鼓呼叫着进入，杀死
元熙的左右四十多人，捉住元熙，放到高楼上，
还有他的子弟。元叉派遣尚书左丞卢同在邺城街
市斩杀元熙，传送首级到京城。
    开始元熙的妃子于氏知道元熙必定失败，不
顺从他的谋划，从开始就哭泣不断，直到元熙死
去。元熙受刑前作五言诗，展示给僚属佐吏说：
“正义感君子，主辱死忠臣。何以明气节，献出
七尺身。”和相知的朋友告别时说：  “平生一片
心，殷切托知己。从今入土去，悲伤无尽期。”
    元熙是藩王中的显贵，加上有才学，爱好奇
异人才，交结杰出之士，气度很高，在当代有好
名声，先辈后辈，多到他的家中造访。开始元熙
镇守邺城，知交才学之士袁翻、李琰、李神俊、
王诵兄弟、裴敬宪等人都到河梁饯行，赋诗道
别。到元熙将死时，又给知己故交写信说：  “我
和弟弟都受到皇太后的赏识宠遇，哥哥占据大
州，弟弟入宫侍奉，皇太后殷切的言语神色，恩
情如同慈母。现在皇太后被废黜在北宫，太傅清
河王横遭屠杀，主上小小年纪，独自住在前殿。
君主亲人如此，无法安心，所以率领兵士民众在
天下建立大义。衹是智力浅短，不久就被囚禁，
上愧朝廷，下愧知心好友。本来因名誉道义在
心，不能不这样做，流出肠子粉碎头颅，又有什
么可说的呢!从前李斯回忆上蔡的黄犬，陆机追
想茎皇的鹤叫，难道不是因为隐约没有边际，一
去不复返了吗?现在想要面对秋日月光，受春风
吹拂，踏着芳草，走在花朵树荫之下，广泛召集
名流，在洛水边赋诗，还有可能吗?各位君子，
各自恭敬地对待所应做的事，为国家为自身，好
好以名节自勉，建功立业，为自己而已，我有什
么可说的呢!”当时人怜惜他。
    另外元熙在任城王元澄逝世前，梦见有人
告诉他说：  “任城王将死去。死后两百天以后，
你也不能免死。如果你不相信，可试看任城王的
家。”元熙梦中看到任城王的房舍，四面墙壁崩
塌，没有留下一堵墙。元熙憎恶这个梦，醒后告
诉给亲近的人。等到元熙死去，果然如同他所梦
见的。兄弟三人，时常跟随元英征伐，在军中贪
婪残暴，有时因为接应投降者追击溃逃者，有斩
杀无辜的现象，用来多增杀敌首级，作为功劳事
迹。另外于忠诬陷郭祚、裴植，于忠本意未决定
杀害他们，因元熙的劝说怂恿，以至于处死刑，
世人以为冤枉。等到元熙遭灾祸，议论的人认为
有报应。
    灵太后重掌大权，追赠元熙为使持节、都督
冀定瀛相幽五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尉公、冀
州刺史，增加原来的封邑一千户，谧号为文庄
王．
    长子景献，次子仲献，第三个儿子叔献，都
和元熙同时被杀害。后来追赠景献为中军将军、
青州刺史，用王的礼仪安葬；仲献为左将军、兖
州刺史；叔献为右将军、齐州刺史。
    叔献的弟弟叔仁，因年幼得以保全，和母亲
于氏流放到朔州。孝昌初年，灵太后诏令叔仁回
到京城，归还他家的财产住宅，继承先人的爵
位。授任他为征虏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孝庄帝
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他为卫大将军、仪同三
司、并州刺史。
    儿子元琳，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
依例降低。
    元熙的弟弟元诱，字惠兴。从员外郎逐渐升
到通直郎、太子中庶子、征虏将军、卫尉少卿，
外任为右将军、南秦州刺史。元叉在岐州杀了
他，妻子儿女得以不受牵连。追赠他为车骑大将
军、雍州刺史，后来追赠仪同三司，追封都昌县
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谧号为恭。
    儿子主锤，继承爵位。担任给事中。壹国接
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诱的弟弟元略，字俊兴。才华气质比元熙
差，而有和顺深邃的声誉。从员外郎逐渐升任羽
林监、通直散骑常侍、冠军将军、给事黄门侍
郎。
    清河王元恽死后，元叉贬降元略为怀朔镇
副将。没来得及赴任，遇到元熙起兵，和元略书
信来往。不久遇上元熙失败，元略就隐身出逃，
依托旧曰朋友河内人司马始宾。始宾就做荻草筏
子，夜晚和元略一起渡过盟津，前往上党屯留
县入栗法光那裹。法光一向重信义，欣然地接纳
他们。元略的旧日朋友刁双这时任西河太守，元
略又归附他。停留了一年时间，刁双才派侄儿刁
昌护送元略暗中逃到长江以束。萧衍十分厚待尊
敬他，封元略为中山王，食邑一千户，任宣城太
守．
    不久徐州刺史元法僧占据城池向南叛变，州
内官吏百姓都被法僧挟持逼迫。萧衍于是任命元
略为大都督，命他前往彭城，接应招诱新归附的
人。元略到达，驻守在黄河以南，被安乐王元
鉴打败，元略仅几十个骑兵进城。萧衍不久派遣
豫章王萧综镇守徐州，征召元略和法僧一同返
回。元略虽然身在长江以南，自以为家中遭祸，
H夜啼哭，身体如同在丧期之中。又压恶法僧的
为人，和法僧说话，不曾笑过一次。萧衍又授任
元略为衡州刺吏，没有赴任。遇到萧综献出城池
归附魏国，萧综的长史江革、司马祖佢、将领士
兵五千人全被擒获。肃宗命令有关官员全部遣送
江革等人回到南方，凭此来征召元略。萧衍于是
用充分的礼节遣送元略。
    元略将要返回时，萧衍为他设酒宴送别，赐
给金银一百斤，萧衍的百官，全部送到长江边告
别，派遣他的右卫将军徐确率领一百多人护送元
略到京城。肃宗韶令光禄大夫刁双到边界慰问，
又下令徐州赐给绢布各一千匹。授任元略为侍
中、义阳王，食邑一千户。回到石人驿亭，诏令
宗室、亲戚、内外百官原先互相认识的，准许到
近郊迎接。赐给帛三千匹，房舍一栋，粟五千
石，奴婢三十人。司马始宾授任给事中、兼任直
后，栗法光任本县县令，刁昌任束平太守，刁双
任西兖州刺史，凡元略所到，给予一餐一宿的地
方，无不蒙恩受赏。
    不久改封东平王，又被任命为车骑大将军、
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领左卫将军，侍中照
旧。又以本官兼任国子祭酒，升任骠骑大将军、
尚书令。灵太后十分宠爱重用他，他受到的委任
信赖，差不多和元徽相等。这时天下变乱多，军
队国家千头万绪，元略持守常道保全自己，没有
其他的补益，恭敬顺从备位充数而已。
    尔朱荣，是元略的姑父，元略一向轻视他，
元略又阿附于郑俨、徐纥，尔朱荣对这几人都记
恨在心。尔朱荣进入洛阳，元略在河阴被杀害。
以本来官职追赠他，加授太保、司空、徐州刺
史，谧号为文贞。
    儿子景式，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北广
平太守．齐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略的弟弟元纂，字绍兴，很有军事谋略。
担任司徒祭酒。听说元熙起兵，就逃奔到邺城，
到了就被擒获，和元熙一起死去。被追封为北平
县公，追赠安北将军、恒州刺史，改封为高唐县
开国侯，食邑八百户．
    儿子子献，继承爵位。任泾州司马时去世。
    元熙的异母弟义兴，出继叔父并洛。肃宗初
年，授任他为员外散骑侍郎。等到元熙被害，义
兴因出继，所以得以不受牵累。逐渐升任辅国将
军、通直散骑常侍。孝庄帝初年，在河阴被害。
追赠中军将军、瀛州刺史。后来追赠散骑常侍、
征柬将军，其他的照旧。义兴的妻子，是趟郡
李氏。李氏很有女红手艺，为尔朱荣的妻子所亲
近。永安年间，追封义兴为燕郡王，食邑五百
户，不久改封为钜鹿王，又改封为武邑王。
  儿子五述，继承爵位。玉垩年间，担任通直
郎。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茎的弟弟盈险，出仕为步兵校尉，改任城
门校尉，升鄯善镇将。在任贪婪暴虐，被有关官
员所纠察，出逃得以免死。延昌年间，去世。庄
帝初年，因是尔朱荣妻子的哥哥，越级追赠骠骑
大将军、太尉公、雍州刺史、扶风王。
    长子元肃，出仕为员外散骑侍郎，改任直
寝。庄帝初年，封元肃为鲁郡王，食邑一千户。
授任散骑常侍，外任为后将军、广州刺史。后来
授任卫将军、肆州刺史。他的弟弟元晔僭越登
位，任命元肃为侍中、太师、绿尚书事。不久改
任使持节、都督青胶光齐南青五州诸军事、骠
骑大将军、东南道大行台、青州刺史，没有到
任。永熙二年逝世。追赠使持节、侍中、都督并
恒二州诸军事、本号将军、司徒公、并州刺史。
    儿子道与，继承爵位。授任他为前将军。齐
塱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晔字华兴，小名盆子。性格轻浮急躁，身
体健壮。出仕秘书郎，逐渐升任通直散骑常侍。
庄帝初年，封为长广王，食邑一千户。外任为太
原太守，代行并州事务。水朱荣死后，世隆等人
逃回并州，和尔朱兆在建兴会合，于是推举元晔
为君主，大赦境内，年号为建明。不久被世隆等
人所废黜。前废帝即位，封元晔为束海王，食邑
一万户。出帝初年，因事获罪被赐死在家中。没
有儿子，爵位削除。
    城阳王长寿，皇兴二年封，被任命为征西
大将军、外都大官。外任为沃野镇都大将。性情
聪慧，善于安抚结交，在镇所很有威名。延兴五
年逝世，谧号为康王。
  长子多侯，过早去世。
  次子元鸾，字宣明。开始出继叔父章武敬
王，等到哥哥去世，返回继承父亲爵位。身高八
尺，腰粗达到十围，以武艺过人出名。接连担任
北都大将。高祖时，任命他为外都大官，又外任
为使持节、都督河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
西戎校尉、凉州镇都大将。改镇设州，任命元鸾
为凉州刺史、姑臧镇都大将，其余职位照旧。
    后来到京城朝见。遇皇帝向南讨伐，命令他
兼任镇军将军。定都洛阳，高祖前往邺城，韶令
元鸾留下守卫京城。到设立五等诸侯时，赐给食
邑一千户。授任他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
豫荆郢三州、河内山阳束郡诸军事，和安南将
军卢渊、李佐攻打赭阳，没攻下来，失败退回。
这时高祖前往瑕丘，元鸾到行宫请求治罪。高祖
接见元鸾等人，责备他们说：  “你们统领兵士，
按道义应该奋勇有节操，却进不能攻下贼寇城
池，退不能消灭这些小股敌寇，损害国家声威，
罪应处死。我改革刚开始，事情从宽处置，现在
免除你们的死罪，城阳王贬为定襄县王，削减食
邑五百户。在古代，军队出行一定载上宗庙社稷
的牌位，用来显示威信恩惠各有归属，现在在社
稷牌位前质问你们的败军之罪，来昭明你们的过
失。”后来因留守的功劳，恢复本来的封爵，增
加食邑二百户。授任冠军将军、河内太守，改任
并州刺史。世宗初年，授任平东将军、青州刺
史。后来改任安北将军、定州刺史。
    元鸾崇敬佛教，修持五条禁戒，不喝酒吃
肉，长年斋戒。修建佛寺，劝导带领百姓，共同
承担土木营造的辛劳，公私的耗费纷扰，成为民
众的大患。世宗听说后下韶说：“元鸾是宗室中
有德行的亲属。在大州做州牧，民众繁盛，以安
抚宁静为嘱托，应该克制自己磨砺诚心，崇尚清
廉树立恩惠，却骤然加以征调，专门做烦扰的
事，民户嘈杂，家家怀有嗟叹怨恨。北方各州土
地广阔，是奸猾动乱产生的地方。依据法律推究
过错，应该加以整肃罢黜，因元鸾是皇帝的亲
属，感情上不忍心，可派遣使者，以道义督察责
备，剥夺一年的俸禄，稍微表示惩罚。”
    正始二年逝世，这年三十八岁。赠帛六百
匹，韶令中书舍人王云宣读旨意前往吊祭，追赠
亘銮为镇北将军、垩业刺史，谧号为I牡。
    儿子五徽，字显顺。粗略涉猎书籍史册，比
较有行政才能。世宗时，继承封爵。授任游击将
军，外任为河内太守。在郡中清廉端正，有声
誉。征召入京任命为长兼散骑常侍。
    肃宗时，授任右将军、凉州刺史。元徽因路
途遥远，执意请求不赴任。授任为散骑常侍。这
一年，授任为后将军、并州刺史。在这以前，州
界内夏季有霜降，庄稼不成熟，百姓逃散，安心
农业的人少。元徽到了就打开粮仓赈济他们，文
武官员都一起劝阻。元徽说：“从前汲长孺，一
个郡守而已，还擅自打开粮仓，拯救民众的灾
难，何况我是皇室亲属，受任主持大镇，哪能拘
泥于成法而不解救民众的困苦呢?”于是先供给
后上奏疏。肃宗嘉奖了他。加授安北将军。后来
任命为安西将军、秦州刺史。韶书早上接到晚上
出发。元徽因将到秦州，请求前往朝廷恭敬任
命，又上奏执意陈述，请求不任其职。改授元徽
为辅国将军，加授度支尚书，升军号为镇军将
军。这时，战争不断，国家军队屡次失败，元徽
因军队费用高，献上封国的绢二千匹、粟一万石
来资助军事用度。肃宗不接受。又以本来官职兼
任吏部尚书，加授侍中、征束将军，调任卫将
军、右光禄大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改任车骑
将军、仪同三司，坚决推辞不受任，准许解除侍
中，然后接受诏书。不久授任尚书令，加授开
府、西道行台，没到任。
    这时灵太后专权，朝廷纲纪败坏。元徽位居
重任后，没有匡正补助，和郑俨一些人，互相阿
附。他外表看似柔弱谨慎，内心多有猜疑忌恨，
一点点怨恨，必定设法报复。有见识的人憎恨他
们。又不能防备他的妻子于氏，于氏就和广阳王
元渊通奸。等到元渊受命主持军府，每有上奏，
论说元徽的罪过，虽然有诬陷诋毁之嫌，也有比
较多的实情。
    庄帝登位，任命元徽为司州牧，不久授任司
徒，仍兼州牧。元颢进入洛阳，元徽跟随庄帝向
北巡视，等到皇帝回宫，因参与谋划的功劳，授
任他为侍中、大司马、太尉公，加授仪仗、鼓
吹，增加封邑连同从前共二万户，其他官职照
旧。元徽上奏推辞官职封邑，前后多次奏告。又
上奏说：  “黄河边的功劳，是将领士兵的功劳，
请求归还所封授的，加给那些建功立义的人。”
元徽为庄帝所亲近厚待，内心畏惧尔朱荣的宠
幸，所以有这个推辞，来防止外面的议论。庄帝
懂得他的意思，准许他辞去封邑，不同意他推让
官职。
    元徽后来的妻子，是庄帝舅舅的女儿。侍中
李或，是皇帝的姐夫。元徽性格奸巧谄谀，善于
曲从讨好，挟内亲外戚的旨意，宗室亲属没有人
可和他相比。于是和李或等人劝说皇帝图取尔朱
荣，庄帝也先有这个心意。东朱荣死去，世隆等
人屯驻不解散。授任元徽为太保，随之任大司
马、宗师、录尚书事，总领内外事务。元徽本意
认为余朱荣死后，部属自然会四散逃跑。等到尔
朱宗族聚集谋图作乱时，元徽想不出策略，仅忧
虑害怕而已。他性格很妒忌别人，不愿意别人有
超出自己之处。每次入宫参与密谋决议，独自和
皇帝决断。朝廷大臣中有献上军队国家计划策略
的，他都劝皇帝不采纳，却说小贼寇何必担忧不
能扫除．又吝啬财物，无论是私人还是国家都如
此。于是有所赏赐，都拿出得很少，有时多了就
中途减少，给与了又追回来。白白浪费财物，恩
惠不能感动人。庄帝一向简略狭隘，也格外为元
徽所赞成。太府少卿李苗，是元徽任司徒时的司
马，元徽对待他比较优厚。李苗时常献上忠诚的
意见，元徽白以为得意，多不加以采纳。李苗对
别人说：“城阳王本来是胡蜂一样的眼睛，豺狼
般的声音又将露出来了。”
    等到尔朱兆入宫，守卫兵士四散逃奔，庄帝
走出云龙门。元徽骑马奔跑，皇帝接连呼喊他，
元徽不回头而离去。于是跑到山南面，到了旧日
属吏寇弥的房舍。寇弥外表上虽然接受他，内心
不放心，就恐吓元徽说，官府的搜捕将要到来，
让他到其他地方躲避。派人在路上拦截杀害，送
尸体给余朱兆。
    出帝初，追赠使持节、侍中、太师、大司
马、录尚书事、司州牧，谧号为文献。
    儿子五延，继承爵位。亘迈末年，官位到太
子中庶子。变鳕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五邀的哥哥题魏，担任给事中、司徒掾属。
去世，追赠辅国将军、束豫州刺史。
    元徽的第二个哥哥显恭，字怀忠。任扬州别
驾，因军功封为平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孝
庄帝初年，授任北中郎将，升左将军、束徐州刺
史。召入任安束将军、大司农卿。不久授任中军
将军、荆州刺史。庄帝杀死尔朱荣后，就授任显
恭为使持节、都督晋建南汾三州诸军事、镇西
将军、兼尚书左仆射、西北道行台、晋州刺史。
尔朱兆进入洛阳后，显恭死在晋阳。出帝初，追
赠显恭为卫大将军、并州刺史，再次追赠为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
    儿广童压，继承爵位。毖定年间，任渔厘太
守。变量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j醚的弟弟元胆，字：=迎。蓝童时，封为塞
继噩王，食邑一千户。逮产末年，官位到大司
马。变量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章武王太洛，皇兴二年逝世。追赠他为征
北大将军、章武郡王，谧号为敬。没有儿子。高
担初年，命南安惠王第二个儿子五堑为他的后
嗣。
    元彬，字豹儿，继承爵位。勇猛健壮有武
艺。外任为使持节、都督东秦豳夏三州诸军事、
镇西大将军、西戎校尉、统万镇都大将、朔州刺
史。因贪婪被削夺封爵。这时吐京胡反叛，诏令
元彬为持节、代理平西将军、行汾州事，率领并
州肆州的军队前往讨伐他们。平定胡人后，又
授任征虏将军、汾州刺史。胡人去居等六百多
人，据守险阻谋图反叛，煽动同族人。元彬请求
调拨军队二万人，有关官员上奏准许他。高祖大
发脾气说：  “哪裹有调动兵马的道理呢!可根据
实际情况整肃治理，如果不能变通方法达到安
宁，必须调大军的，就先斩杀刺史，然后调遣兵
马。”元彬接到诏书大为恐惧，而率领州中军队，
走在将领士兵前面，讨伐胡人平定他们。太和二
十三年去世。赐给钱十万文、绢二百匹，赠给本
来的官职，加授散骑常侍。元彬有五个儿子。
    长子元融，字永兴。仪容华丽，身材魁梧，
性格旷达坦率，有豪气。高祖时，被任命为秘书
郎。世宗初年，恢复先人的爵位，授任为骁骑将
军。
    萧衍派遣将领，侵犯进逼淮阳，梁城沦陷，
诏令元融为假节、征虏将军，另外率军向南讨
伐，大量杀伤贼寇兵士，收复梁城。这时，扬州
刺史元嵩被奴仆杀害，命令元融代行扬州事务。
不久授任假节、征虏将军、并州刺史。
    到世宗逝世时，兼任司空，营建景陵。被任
命为宗正卿，以本来官职代行瀛州事务，遇疾病
没有到任。没过多久，授任散骑常侍、平东将
军、青州刺史。回京任秘书监，调任中护军，升
军号为抚军将军，兼任河南尹，加授征束将军。
性格特别贪婪残暴，任意聚敛财物，被中尉纠举
弹劾，削除官职爵位。汾州夏州的山胡叛乱，
联合正平、平阳，诏令恢复元融从前的封爵，任
征束将军、持节、都督去讨伐他们。元融谋略很
少，被山胡打败。时间长了，加授散骑常侍、卫
将军、左光禄大夫。
    后来贼寇头领鲜于脩礼侵犯瀛定二州。长
孙稚等人讨伐他，失败。授任元融为车骑将军，
担任前驱左军都督，和广阳王元渊等人共同讨
伐脩礼。军队渡过交津，葛荣杀死脩礼而自己登
位。转移军营到白牛逻，以轻装骑兵攻打元融。
元融苦战一整天，没有外面的增援，于是大败而
逃，在军阵中被杀。肃宗在东堂为他举行丧事，
赐给棺材、朝廷礼服一套、彩色丝织品二千八百
段，追赠他为侍中、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
本号将军、司空、雍州刺史。不久因元融为国事
而死，进赠司徒，加授前后部鼓吹。谧号为庄
武。
    儿子景哲，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开府
仪同三司。齐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量哲的弟弟元朗，就是后废帝，记载在《后
废帝纪》。
    儿子董头，继承爵位，封为安定王，改封为
安平王。齐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融的弟弟元凝，字定兴。出仕为恒州征虏
绿事参军，屡经升任到护军长史。元凝的姑母，
是尔朱荣的妻子。庄帝初年，封为束安王，食邑
五百户。授任持节、安东将军、兖州刺史，改任
济州刺史，仍为本号将军。永熙二年逝世，追赠
他为持节、都督沧瀛冀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
军、冀州刺史。
    儿子彦友，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光禄
大夫。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凝的弟弟元湛，字镇兴。出仕为秘书郎，
改任尚书左士郎中，调任廷尉少卿。庄帝初年，
在河阴遇害。追赠他为征东将军、青州刺史，追
封他为渔阳王，食邑五百户。
    儿子元俊，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
依例降低。
    元湛的弟弟元晏，字俊兴。任秘书丞时去
世。追赠他为平束将军、秘书监、豫州刺史。
    乐陵王胡儿，和平四年逝世。追封乐陵王，
追赠征北大将军，谧号为康。
  塑儿没有儿子。题担诏令塑旦哥哥过s叁王玉
墨的第二个儿子丞全过继他，继承封爵，后来改
名为墨誉。产狙初年，蜢蟋侵犯边境，任命墨誉
为镇北大将军、北征大都将。后来授任为使持
节、本号将军、领护匈奴校尉、都督、中军都
将。外任为使持节、镇束大将军、和龙镇都大
将、置业刺史，加授领护束夷校尉，改任为镇北
将军，代理镇北大将军，高祖在光极堂接见百
官，对墨餐说：“垣业伐业路途遥远，旧都城意
义重大，所以委屈叔父远行去担此重任，不可不
恭敬谨慎面对职责，以符合我对你的期望。”等
到墨坚童阴谋作乱，墨登知道而不报告，被宽恕免
去死罪，削除封爵为平民。太和末年，恢复他的
王爵。正盘四年逝世。追赠他为光州刺史，谧号
为蜜王。
    儿子垦坚，字世童。世塞时，继承封爵。任
命他为骁骑将军，授任持节、冠军将军、豳州刺
史。里垩元年逝世。追赠本号将军、邀业刺史，
赐帛四百匹，谧号为蛊王。
    儿子元霸，字休邦，继承爵位。武定年间，
担任钜鹿太守。齐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景略的弟弟庆略，担任散骑侍郎。
    儿子子政，担任通直散骑常侍。
    庆略的弟弟洪略，担任恒农太守、中军将
军、代理束雍州刺史。
    洪略的弟弟子业，担任平原太守。
    安定王元休，皇兴二年封，被任命为征南
大将军、外都大官．元休年轻而聪明，理事决断
很受称道。
    高祖初年，库莫奚侵犯边境，任命元休为使
持节、侍中、都督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领护束
夷校尉、仪同三司、和龙镇将。元休安抚防范有
方略，贼寇于是归附。入京担任中都大官。蠕蠕
侵犯边境，外任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抚冥镇
大将。元休身先士卒，攻打贼寇赶走他们。入京
担任内都大官，升任太傅。等到设立五等诸侯，
食邑二干户。
    皇帝向南征伐，元休兼任大司马。高祖亲自
巡视各军，遇到元休以三个盗贼在六军示众，将
斩杀他们，下诏赦免三人。元休坚持说：“陛下
将要肃清远方的衡霍，所以亲自统领六军，长途
跋涉住在野外，军队刚开始出发，已有人奸猾盗
窃，如果不斩杀，如何平息偷盗?请一定施行刑
法，来肃清奸猾邪恶。”诏令说：“大司马执行法
典，的确应该如此。衹是由于缘分，我听说君王
的法式，也时常有不依常规的恩泽，虽然违背军
法，可特地原宥他们．”元休造才奉行诏书。高
祖对司徒冯诞说：“大司马严明执法，各军不可
以不谨慎。”于是六军整肃。定都洛阳，元休跟
随皇帝前往塑继。命令五丛率领护驾的文武官
员，到平城迎接家眷。高祖亲自在漳水以北为元
休饯行。
    十八年，元休患病，高祖前往他的第宅，流
着眼泪慰问疾病，宫廷使者送医药。在道路上往
来不断。逝世，赠帛三干匹。从逝世到出殡。皇
帝三次前往。高祖到他门前，改穿细麻所制的丧
服，白帽上结上麻带。皇太子、百官都随从吊祭
行礼。等到将要安葬，又赠布帛二千匹，谧号为
靖王。诏令假黄铁，加授仪仗、鼓吹、卫士、佩
带木剑者六十三人，都依照三老尉元的仪式。高
祖亲自送出郊外，悲恸哭泣而返回，各王的恩惠
礼仪无人可和他相比。世宗时，在宗庙配祭。
    长子元安，幼年时过早去世。
    次子元燮，被委任为下大夫。世宗初年，继
承爵位任太中大夫，被任命为征虏将军、华州刺
史。元燮上奏疏说：  “恭谨思虑州治李润堡，虽
然是少梁旧地，晋国、芮国分封的土地，然而外
族归附，于是成为戎人聚集居住的地方。城池不
是前代旧城名称，便自建国之初，是护羌校尉的
小城堡。等到改镇设郡，靠山设立州城，利用粮
仓府库，没改正名称地域。私下以为冯翊古城，
在羌人魏国两族民众的交接、许昌洛水水陆交
会的地方，是先汉的东部辅弼，皇魏的西部翼
卫，名胜古城，实为西部藩镇腹地。现在州的治
所，岂止不是旧地，简直是住在山岗上从深涧取
水喝，水井山谷污秽杂乱，上下辛劳，来往几里
路。背后说长道短，亏损礼乐教化。不如冯翊，
面对华山渭水，环绕平原州泽，井水浅池塘平，
打柴放牧富饶广阔。从华阴采集材料，陆路运输
七十里；从龙门砍伐木头，顺流而下。增削旧城
墙，工程节省用力不多，人们各自为自己，不以
为辛劳。从前宋国民众没有井，掘井后欣然得到
人心；何况全城没有水，得到水后能不家家庆贺
吗?私下听说前任刺史，不是没有这个心意，有
的遇上战事，有的碰到灾年，因此离合，拖延到
现在。去年已经收成不错，秋天又将大丰收，四
境安定，京城没有事件。男丁不用十文钱的耗
费，每人没有八十天的辛劳。损失轻微受益重
大，乞求明鉴批准。”世宗于是下韶说：“一劳永
逸，准许迁移。”后来授任征虏将军、豳州刺史。
延昌四年逝世。追赠本号将军、朔州刺史。
    儿子元超，字化生。肃宗初年，继承爵位。
当时因胡国珍封安定公，元超改封北平王。被任
命为城门校尉、通直散骑常侍、东中郎将。不久
授任光禄大夫，兼将作大匠。后来恢复本来的封
爵。水朱荣进入洛阳，元超避难到洛水以南，遇
贼寇被害。庄帝初年，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岐州刺史。
    儿子孝景，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通直
郎。齐国接受挥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燮的弟弟愿乎，冷酷狂妄没有操行。高祖
末年，被任命为员外郎。世宗初年，调任给事
中。狂悖邪恶日益严重，杀人抢劫，成为官府百
姓的祸患。世宗因他是近亲，不忍心以法律处
治，就免他的官职，囚禁他在单独的客馆。客馆
名叫愁思堂，希望他能反省。世宗逝世，愿平才
得以出客馆。灵太后临朝听政，因他残暴作乱不
改正，下诏说：  “愿平的志向品行轻浮粗疏，时
常违背法典，可回到客馆，依照从前囚禁起来。”
很久以后，解除禁闭回到家中，交给师傅严加教
诲辅助。后来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前将军。
因在儿女面前脱光妻子王氏衣服，又在岳母的旁
边强奸妻子的妹妹而获罪。御史中丞侯刚判定他
没有人道，处以死刑，用绞刑，遇大赦免于一
死，贬为员外常侍。孝昌年间，去世。
    儿子元绪，担任幽州安西府功曹参军。庄
壶初年，担任直合将军。不久担任持节、兼武卫
将军、闱右慰劳十二州大使，后来竟沦落到吐谷
运。
    儿子垦壹，担任员外散骑侍郎。亘迈初年，
封为尘巫主，食邑五百户。查迩接受禅让，爵位
依例降低。
    区迎的弟弟丞王，担任征虏将军、直业刺
史。被市民华延明所杀害。左昌初年，追赠使持
节、侍中、都督定瀛幽三州诸军事、卫将军、
定州刺史。
    永平的弟弟珍平，担任司州治中。
    儿子叔遵，担任员外散骑常侍。
苎狸的弟弟童垩，担任羽林监，改任射声校
尉。庄帝初年，授任散骑常侍、宗正少卿，封东
莱王，食邑一百户。授任平北将军、南相州刺
史。庄帝杀死水朱荣后，加授武卫将军，兼侍
中，担任河北、山东慰劳大使。到达定州东北，
被幽州大都督侯渊所拘捕，送到晋阳。后来回到
盗阳。
    前废帝时，以本身官职代行青州事务，遇上
当地人崔祖螭作乱，贼寇十分强盛，包围逼迫东
阳一百多天。贵平率领市民固守，又命令将领士
兵打开城门交战。救援大军赶到，于是擒获祖螭
等人，杀了他。返回后，授任车骑将军，加授散
骑常侍，升任左卫将军、宗师，又升任车骑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
    贵平为人阴险刻薄，被出帝所信任。外出任
青州刺史，又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被幽州大都督侯渊所谋害。
    史臣曰：对南安王的行事考察始终，善不掩
恶。元英有将帅才能，有名于当时。元熙、元略
兄弟，早先在民众中传有声誉，或才能不足而抱
负大，或器量狭小而职任多，都不能成就功名，
全死于非命，是可惜的。康王寿命不长，元鸾振
兴家世的名声。元徽弄巧设诈矫揉造作，对外谄
媚内心妒忌，永安年间的祸患，谁承担责任?好
像他的死，本是应该的呀!章武王、乐陵王，大
概不值得一提。靖王聪明果断声威显赫，太和年
间受到称赞，是美好的。
传第八
：成五王
齐郡王  河间王  安丰王
    文成皇帝有七个儿子。孝元皇后生献文皇
壶。奎去人生安乐厉王五屋些。曹夫人生尘业
筵王五堕。沮渠夫人生齐郡顺王五个。乙夫人
生河间孝王互羞。悦夫人生安丰匡王五猛。宝
去人生韩哀王元安平，塞王逝世早，没有传记。
    安乐王元长乐，皇兴四年封为建昌王，后
来改封安乐王。长乐性格端庄，显祖器重喜爱
他。承明元年被任命为太尉，外出任定州刺史。
鞭挞豪强，羞辱士人，多不奉行法度，为人们所
厌恶。百姓前往朝廷控告他的罪过，高祖处罚责
打长乐三十棒。长乐贪婪暴虐更为严重，因有罪
被征召到京城。后来和内行长乙肆虎谋划作乱，
事情败露，被赐令在家中自杀。用王的礼仪安
葬，谧号为厉。
    儿子元诠，字搜贤，继承爵位。世宗初年，
担任凉州刺史。在州中贪婪污浊，政事以贿赂而
办成。后来授任定州刺史。等到京兆王元愉谋
反，假称国家有变乱。在北方的州镇，都怀疑朝
廷有嫌隙，派遣使者观察元诠的行动。元诠把情
况全部报告朝廷，州镇安定。元愉逃往信都，元
诠和李平、高植等人四面包围放火，元愉冲开城
门而逃出。不久授任元诠为侍中，加上首先报告
的功劳，授任尚书左仆射。逝世，谧号为武康。
    儿子元鉴，字长文，继承爵位。后来授任相
州刺史、北讨大都督，讨伐葛荣。随之兼任尚书
右仆射、北道行台尚书令，和都督裴衍共同援救
信都。元鉴是个平庸的人，几个弟弟粗鲁暴躁，
看到天下多事，就谋图反叛，投降依附葛荣。都
督源子邕和裴衍共同包围元鉴，斩下他的首级传
送到洛阳，诏令改变他的元姓。庄帝初年，准许
恢复本来的族姓，又特地恢复元鉴的王爵，追赠
司空．
  豆鉴的弟弟遮之，字王垄。邪恶没有操行，
等到和互鉴反叛，失败，就投奔：壹莹。蔓莹灭
亡，得以返回。生查时，被封为颖川郡王，委托
给心腹的职责。皇帝进入函谷关，遮之投奔盖
扭，后来回到一巨玄。
    广川王元略，延兴二年封。担任中都大官，
聪明敏捷，判案公平。太和四年逝世，谧号为
莲。
    儿子元谐，字仲和，继承爵位。十九年逝
世。诏令说：  “我的宗室多难，堂弟元谐逝世，
悲痛如刀切割，不能停止。在古代，大臣的丧
事，有三次前往的礼仪，这大概是三公以上的官
员。至于卿大夫以下，故应。阙从汉朝以后，大
都没有这种礼仪。我想遵循古代典章，哀伤的表
现依据情怀，虽然以尊贵的身份降临，私下的悲
痛得以平伏。想要使各王有服丧一年的亲属者为
之前去三次，大功的亲属为之前去两次，小功鳃
麻的亲属为之前去一次。广川王在我属大功亲
属，一定要两次前往。两次前往，要在尸体入棺
的日子，亲自前往尽情表达哀伤，穿丧服以后，
以细麻布衣服前往吊祭。出殡后的细麻布，按道
理是没疑问的，入棺时前往，应当怎样呢?是应
在开始丧事时抚棺痛哭，还是在盖上棺材时尽情
哀悼呢?早晚的适宜时间，选择适中者。”黄门
侍郎崔光、塞全，通直常侍塑堕，典命下大夫奎
互凯，中书侍郎直堕等人议论说：“三次前往的
事情，是出自古代礼仪，到了漠魏时期，实行
的人稀少。陛下至高的圣明慈爱仁厚，正遵循前
代轨迹，心意一定要表达哀伤，思虑要和守丧的
亲属共同悲痛。臣下等人以为如果服一年丧期者
三次前往，大功的亲属应前去两次。办丧事的开
头，哀伤到了极点，既是因情感降临，应在办丧
事的开始。入棺时前往，当如圣旨所言。”诏令
说：“魏晋以来，亲自前往的礼仪大都缺略，至
于亲戚中的大臣，必定在东堂哭吊他。不久前大
司马、安定王逝世，我在前往以后，又再在束堂
慰问，现在的事情，应该再哭吊吗?”崔光等人
议论说：“束堂的哭吊，大概是因不前往的缘故。
现在陛下亲自安抚看望，群臣随从，臣下等人商
议，以为不应该再哭吊。”诏令说：“像大司马服
属尊贵地位重要，必定在束堂哭吊，而广川王是
始封王的儿子，又年岁地位还轻，你们议论这件
事，我没有不同意见。”元谐将要入棺，高祖穿
素色的礼服哭吊他，进入房屋，哀伤至极，抚摸
尸体后出来。有关官员上奏，广jI!王的妃子在代
京逝世，不明白是以新近的尊贵随从旧日的卑
微，还是旧曰的卑微前来依从新近的尊贵。韶令
说：“迁到洛阳的人，从此以后，都可埋葬在邙
岭，全不能接近于恒山代京的坟墓。凡是丈夫
先埋葬在北方，妻子现在在南方死去，妻子随从
丈夫，应运回代京埋葬；如果要运父亲尸体去接
近母亲坟墓，也可准许他们。凡是妻子埋葬在恒
山代京，丈夫死在洛阳，不能以尊贵去接近卑
微；如果要运母亲尸体去接近父亲坟墓，也应准
许他们；如果不葬在一起也准许他们。如果不在
埋葬限制之内，本人在代京死去，埋葬在那裹遣
裹，都可听凭他们。凡是户口属于恒燕地区，
本人在洛阳为官，去留何者为宜，也依从他们的
选择。凡属于各州的人，各自可听凭本人意愿。”
下韶追赠元谐为武卫将军，谧号为刚。等到安
葬，高祖亲自前往送葬。
    儿子灵道，继承爵位。去世，谧号为悼王。
    齐郡王五个，字走睦。叁和五年封，担任
中都大官。五个的母亲，是沮渠牧犍的女儿。五
个的性格外貌特别像外祖父。后来担任内都大
官。产担曾经和五个在皇信堂一起朝见塞旦哒
后，五个位在皇帝的右边，施行家人的礼节。升
为太保。高祖仁慈孝顺，因伯父叔父死丧，活着
的仅有元简，每次会见，站着等待他，等他坐下
了，致以礼敬询问起居，制止元简叩拜伏地。元
简生性喜爱喝酒，不能处理官府和私人的事情。
妻子常氏，是燕郡公常喜的女儿，文明太后把
她赐给元简。她料理家务麻利干练，较多地节制
禁止元简饮酒，以致元简偷酒喝，乞求婢女侍
从，最终不能禁止。二十三年逝世。当时高祖病
重，下诏说：  “叔父逝世，悲痛思念摧折内心，
不能忍受，衹因卧病在床，不能前往，将带病发
布丧事。”谧号为灵王。世宗时，改谧号为顺。
    儿子元佑，字伯授，继承爵位。母亲常氏，
高祖因不以礼仪嫁娶，不准许她为妃。世宗因母
亲由儿子得立而尊贵，下诏特地封为齐国太妃。
元佑担任泾州刺史。逝世，谧号为敬。
    河间王亘羞，字拯僵。十六岁时，没获封
爵而逝世，追封回塱王，谧号为耋。诏令直旦遮
王的儿子太安为他的后嗣。太安对元若来说是堂
弟，不合乎做后嗣的道理，废黜了他，以变虽王
的儿子五茎继承亘羞的爵位。
    元琛字昙宝，年幼时机敏聪慧，高祖喜爱
他。世宗时，任命他为定州刺史。元琛的妃子，
是世宗舅父的女儿，高皇后的妹妹。元琛仗恃内
亲外戚，收受贿赂很多，贪婪到了极点。等回到
朝廷，灵太后下诏说：  “元琛在定州，仅仅没有
把中山宫带回来，其余的没有什么不罗致，怎么
能再加任用呢?”因此就被废黜在家中。元琛因
肃宗开始求学，献上涂金粉字的《孝经》。又没
有办法自求显达，就与刘腾交往做他的养子，贿
赂型胆的金银财宝以万万计数。刘腾多次为他说
话，才得以兼任都官尚书，外出任秦州刺史。在
州中聚敛财富，百姓哀叹。遇束益、南秦二州氐
人反叛，诏令元琛担任行台，不久充当都督，返
回代行州中事务。元琛性格贪婪暴虐，统领军队
行台后，贪求欲念没有满足，对百姓的祸害，比
虎狼更厉害。进军讨伐氐人羌人，大受摧折，士
兵死亡的以千计数，率领部众逃回。在朝中仗恃
型腾，对谁也不畏惧，被中尉纠察弹劾，遇上大
赦，除去名籍成为平民。不久恢复王爵，后来讨
伐鲜于脩礼，失败，免除宫职爵位。后来讨伐进
置地区的翅人、蜀人，在军队中去世，追复王
爵。
    安丰王元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封，加授
侍中．外出任和龙镇部大将、营州刺史。元猛宽
厚仁慈英勇刚毅，十分有威望谋略，戎族人畏惧
喜爱他。在州中逝世。追赠他为太尉，谧号为
匡．
    儿子延明，继承爵位。世宗时，授任太中大
夫。延昌初年，年成大饥荒，延明于是减省家中
财产，来拯救宾客几十人，并且供养他们的家
庭。到肃宗初年，担任豫州刺史，十分有政绩，
屡经升迁到给事黄门侍郎。
    延明博览群书，加上有文才，搜集图书一万
多卷，性格清廉节俭，不经营家产。和中山王
元熙以及弟弟临淮王元或等人，都以才学声望闻
名于当代。虽然风度霞敏赶不卜元熙、元或，而
研习古事淳朴笃实超过他们。不久升为侍中。诏
令他和侍中崔光撰作服饰车马制度。后来兼任尚
书右仆射。因延明学识广见闻多，命令他监察钟
鼎碑碣事务。
    等到元法僧反叛，诏令延明担任束道行台、
徐州大都督，指挥各军事务，和都督临淮王元
或、尚书李宪等人讨伐法僧。萧衍派遣他的豫章
干萧综镇守徐州。延明原来在徐州为刺史，很
得民众拥戴，招集怀柔旧辖地，远近的人归附
他。萧综投降后，延明就率军队乘胜出击，收复
东南的疆域，到达宿豫而返回。调任都督、徐州
刺史。徐州接连经受战事，人口稀少，延明招集
新旧民众，人们都安居乐业，百姓都归附。
    庄帝时，延明任兼尚书令、大司马。等到元
颢进入洛阳，延明接受元颢的委任，率领军队守
卫河桥。元颢失败，延明于是带领妻子儿女投奔
萧衍，死在长江以南。庄帝末年，灵柩被运回。
出帝初年，追赠延明为太保，王爵照旧，谧号为
文宣。延明所写作的诗赋赞颂碑铭谏文有三百多
篇，又撰写《五经宗略》、  《诗礼别义》，注释
《帝王世纪》和《列仙传》。又因2马咽人值昼臣盖精
于计算方法，招他在馆舍中。呈缨所撰写的古今
音乐之事，《九章算术》十二图解，又收集《器
准》九篇，信都芳另外为它们作注，都流传于世
间。
第九(上)
：六王(上)
广陵王  高阳王  北海王
    献文皇帝有七个儿子。李思皇后生孝文皇
壶。过旦困生盛盐工五擅。韩贵人生赵郡灵王
元干、高阳文穆王元雍。孟椒房生广陵惠王元
羽。潘贵人生彭城武宣王元勰。高椒房生北海
平王元详。元勰另外有传记。
  咸阳王元禧，字永寿。太和九年封，加授
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文明太后下令
说：“除非生而知之，都由学习教诲，皇子皇孙，
教导没有树立，温习旧知识求得新体会，还有缺
略。可以在悠闲安静的地方，另外设置学馆，选
择忠诚信实见闻广博的人做老师，来培养造就他
们。”高祖以几个弟弟掌管三个都城，告诫元禧
等人说：“你们是国家最亲近的人，都年纪小而
责任重，三个都城的判案，特别应该用尽心思。
不能拿刀而派人割裂锦缎，不是损伤锦缎者的遇
错，实为给刀者的责任。都应修养身心谨慎行
动，不要有过失差错。”文明太后也告诫元禧等
人说：“你们的哥哥继承先人业绩，掌管各项事
务，警惧小心，总是担心不能胜任。你们所治理
的地方虽然小，也应细心思虑。”高祖又说：“周
文王小心翼翼，心中求取福祉。如果有周公的才
能，假使他骄傲而且吝啬，其余的德行就不值得
一谈。你们应该小心谨慎，不要自我骄傲懈怠。”
元禧外任使持节、开府、冀州刺史，高祖在南郊
为他饯行。又把济阴王元郁违法被赐自杀的事，
派遣使者告诉元禧，藉此告诫他。
    后来元禧到京城朝见，高祖对王公们说：
“皇太后往日因朝廷礼仪缺略，于是命令百官要
再撰作编辑，现在将要完成太后遗愿，各位以为
可行否?应各加回答，不要表面顺从。”元禧回
答说：“礼仪制度的事情，使用舍去各依据时代，
然而民众可以使他们遵循制度，不能够使他们知
道所以然。臣下以为应继承先人志向，完备地施
行朝廷仪式。”高祖赞同他的话。下韶说：“仲尼
在乡里，还显得谦卑恭顺，周文王做世子，谦虚
恭敬地求取道理，元禧等人虽然并蒂沐浴皇室光
辉，能不尊敬崇尚老师吗?所以为他们设置老
师，以增加美好的德行。廷尉卿李冲可做咸阳王
的老师。”元禧将要回到州中，高祖亲自为他饯
行，赋诗表达心意，加授元禧为都督冀、相、
兖、束兖、南豫、东荆六州诸军事。
    造时，王国舍人应该录取八个家族和清高有
修养的门户中人，元禧录取任城王的隶属户担
任，深受高祖的责难。诏令说：
    婚姻的意义，往日所尊崇，求取贤人选
    择佳偶，历代所慎重，所以刚柔标举于《易
    经》，《鹊巢》记载在《诗经》中，是用来强
    调夫妇的道理，赞美用心专一的德行，匹配
    君子，流传美名到后代的。那么婚姻，和合
    两个姓氏的友好，联结其他宗族的亲密，上
    用以侍奉宗庙，下用以延续后代，一定要恭
    敬谨慎稳重端庄而后亲近。夫妇亲近了，然
    后父子君臣、礼义忠孝，于是就完备了。太
    祖登位，开始稽考远古准则，而治理乱世开
    创大业，日夜没有闲暇。至于诸王下聘成婚
    的礼仪，宗室婚姻的鉴戒，有时得到贤明善
    良的妻子，有时是不和谐的配偶。从这以
    后，风尚逐渐缺略，都是人不美好，家族不
    富足，选择配偶低贱无标准，外戚微弱，违
    背典章凝塞风俗，深深为此感叹。因皇子成
    年，应该挑选美好端庄的，原先所纳的，可
    做诗妾。将在今年为六个弟弟娶妻室。长弟
    咸阳王元禧可娶已故颖Jl!太守陇西人李辅
的女儿，三弟河南王元干可娶已故中散大
夫代郡人穆明乐的女儿，四弟广陵王元羽
可娶骠骑谘议参军荣阳人郑平城的女儿，五
弟颖川王元雍可娶已故中书博士范阳人卢
神宝的女儿，六弟始平王元勰可娶廷尉卿
陇西人李冲的女儿，小弟北海王元详可娶
吏部郎中荣阳人郑懿的女儿。
    有关官员上奏冀州人苏僧璀等三千人，称说
元禧清廉正派有德政，请求世代分封在冀州。诏
令说：  “封建诸侯虽久远，未必合乎当今实际；
划分疆界出自君主，依理不由下民请求。食邑的
封授，自然有另外的准则。”元禧入京被授任司
州牧、都督司豫荆郢洛束荆六州诸军事，开府
照旧，赐予帛二千匹、粟五千斛。高祖下诏因元
禧大弟弟的尊贵身份，食邑为三千户，其余五王
的食邑都为二千户。
    高祖接见朝廷大臣，诏令他们说：“你们是
想使魏朝同殷、周美名相等，还是想使汉、晋独
享美名于前代?”元禧说：  “陛下英明统御天下，
实在希望超越前代帝王。”高祖说：“如果这样，
将用什么事达到呢?是要修养身心改变习俗，还
是要因循前代行事呢?”元禧说：“应该改变旧习
俗，来成就Et曰更新的美好。”高祖说：“是要止
在一代身上，还是要传承到子孙?”元禧回答说：
“既然预测传国世数长久，希望要传到后代。”高
祖说：“如果这样，必须改变制度，你们应各自
遵从它们，不能违反。”元禧回答说：“上面的命
令下面服从，如风吹而草倒伏。”高祖说：“从上
古以来以及各部经书，哪有不先辨正名分，而能
实行礼制的呢?现在要禁止北方语言，一律依从
纯正的语音。年纪在三十岁以上的，养成习惯已
经很久，或许不能马上改变；三十岁以下的，现
在朝廷中的人，语音不准许依照旧El。如果有人
故意违反，应当降爵位免官职。各自应该深深警
戒。这样逐渐习惯，风尚教化可以更新。如果不
改旧俗，恐怕几代以后，伊水、洛水一带仍为披
发左衽之人。王公卿大夫，都以为如此吗?”元
擅回答说：“的确如圣上旨意，应该改变。”高祖
说：“我曾经和李冲谈论这件事，奎迚说：‘四方
的语言，哪裹知道谁的正确?皇帝说的话，就是
纯正的，何必改变旧的依从新的呢?，李冲说这
段话，应处以死罪。”于是对李冲说：“你实在辜
负了国家，该命御史拉你下去。”李冲取下官帽
道歉。高祖又接见王公卿大夫，责备留在京城的
官员说：“昨天看见妇女的衣服，依然是夹领小
袖。我到东山，虽然不到三年，已经过了一个寒
暑，你们为什么要违背从前的诏书呢?”元禧回
答说：“陛下圣明超过尧舜，光辉照耀中原，臣
下虽然上禀明确的规定，事情每每违犯，将如何
宣扬皇上方略，传布陛下规则呢?舛误违犯的罪
遇，实在该受刑罚。”高祖说：“如果我的话不正
确，你们应该当廷议论，为什么进殿就顺从旨
意，退下后就不顺从?从前舜对禹说，你不要表
面顺从，退下后有话讲，造就是说的你们吧?”
    不久任命元禧长兼太尉公。后来高祖前往元
禧的宅第，对司空穆亮、仆射李冲说：“有了天
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处宰相要任，在行政长官
之上，三公九卿，不能长久空着。大弟弟元禧虽
然在职时间不长，而以皇亲国戚的身份，并且长
兼太尉，来协调宰辅大臣。我时常担心君主有空
授职位的名声，臣下留有亲疏之分的不满，现在
前往元禧宅第，委屈二位作陪，实在感到惭愧。”
    高祖在方泽祭祀，天刚亮的时候，群臣询问
起居。高祖说：  “昨天的方泽，本来很炎热，遇
上天上云彩密布，行人基本上不难受。”元禧回
答说：“陛下德行感动天地，所以云朵凝结生彩，
即使雨师浇水扫除，风伯清洗灰尘，哪能超过
遣?”高祖说：“伊水、洛水在南北的中间，这是
天地气体聚合，阴阳风雨交会，自然的反应，不
是寡弱的德行所能导致如此的。”
    高祖对兄弟笃厚，因元禧年岁仅次自己。礼
遇优厚隆重，不过也知道他性格贪婪，时常加以
深切的告诫，虽然当时遵守奉行，而终究不改变
操行。元禧上奏疏说：“国朝停止武备崇尚文教，
片面地舍弃武备已久，州镇的兵士，有的勇敢，
不熟习武艺。现在利用岁末的空闲，轮次值班的
Et子，教给他们兵法。弓箭盾矛，分成三部一起
教授，使人们熟悉技能，遇事没有缺略。”诏令
说：“虽说练武，没有训练军阵，已接近向北行
进，突然听说练武，或许引起众人的疑惑，可暂
且停下来。”元禧后来跟随平定汉阳，因攻克南
阳的功勋，加授侍中，为正式的太尉。
    等到高祖逝世，元禧受遣诏辅佐政事。他虽
居宰辅大臣的首位，却犹豫推卸责任，没有是
非，而暗中收受贿赂，私下树威信施恩惠的，格
外突出。这一年，尚书省长官上奏增加元禧食邑
一千户，世宗听从他们的奏议，元禧坚决推辞不
接受。元禧性格骄傲奢侈，贪恋财产女色，妃妾
几十人，心中还不满足，衣被是锦绣绫罗，车辆
鲜艳美丽，还到远处挑选美女，来放纵情欲。因
此贪求财货，奴婢以千计数，田产盐铁遍布远
近，臣属故吏和奴仆，相继为他经营。世宗很厌
恶他。
    景明二年春季，元禧等人将要祭祀进入斋
室，世宗诏令领军于烈，率领左右的人召集元禧
等人进入光极殿。诏令说：  “我虽然德薄愚昧，
愧继大位，近年体弱多病，依赖各位叔父，苟且
延缓生命，忽然已过三年。叔父等归政退位心意
恳切，现在我便亲自统领百官，各位暂且回到府
第，我当另加安排。”不久诏令说：“我因德薄愚
昧，早遭忧丧之事，忧愁孤独在病中，不知道如
何度过。依赖先帝圣明的德行，遣下的恩泽所延
续，宰辅忠诚贤明，为王室辛劳，因此能安抚协
调上下，整肃京城内外。继而遵循旧制交权给
我，还权退位，辞意恳切，高远难以改变。我就
要鼓起薄弱的能力，亲自处理事务。王以长叔的
尊贵，道德品性深湛凝集，可升为太保，兼任太
尉；司空北海王小叔父杰出而有远见，声威谋略
都很高，可任大将军、录尚书事。”
    世宗亲自处理政事后，元禧心中不安。而他
封国的斋帅刘小苟，时常称说皇帝左右的人讲要
杀元禧。元禧听说后叹息说：  “我不违背良心。
皇帝怎么能如此!”因此时常心怀忧虑恐惧。加
上趟脩独受宠信，王公很难得以进宫见面。元禧
于是和他妃子的哥哥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圃谋
反叛。当时世宗前往小平津，元禧住在城西小宅
中。起初想指挥兵士直接进入金墉，众人情绪低
落，意见分歧，元禧的心意因而暂缓下来。从早
晨到下午，商议不能决断，于是约定不泄露而散
去。武兴王杨集始出来后就奔驰报告，而元禧
心中不怀疑。就和臣妾赶往洪池别墅，派遣小苟
送上书函，说是“巡视农田牧场”。小苟到达邙
岭，已经遇到军人，奇怪小苟穿着红衣服，就要
杀害他。小苟急迫之下，说要报告反叛，就没有
杀他。元禧这天夜裹住在洪池，狂风暴雨，拔起
树根折断树枝。元禧不知道事情泄露。这天夜
晚，有人劝元禧说：  “殿下聚集众人圃谋起事，
显现意图后而停下来，恐怕一定会泄露，今天晚
上哪宜自己宽心?恐怕危难祸患将要到了。”元
禧说：“有这副身躯，应该知道自己爱惜，哪裹
等待别人说?”别人又劝他说：“殿下的儿子媳妇
已经渡过黄河，两边互相不知道，现在低头自感
安全，不是很危险吗?”元禧说：“起初派遣他们
离开时，命他们像行人一样渡过黄河，听候我的
动静。我很久就已派人追赶他们，估计现在应该
返回了。”而尹仵期和元禧的长子元通已经进入
河内郡，摆列兵器，释放囚犯。然而将领士兵已
在各处追捕元禧。
    元禧从洪池向东南奔跑，奴仆不过几人，左
右的人跟随元禧的，仅有兼防合尹龙虎。元禧忧
愁急迫不知怎么办，对龙虎说：“我烦乱不能忍
受，你试作一个谜语，我当思虑破解，来消除烦
闷。”龙虎忽然回忆起旧谜语说：  “睡就一同睡，
起就一同起，贪婪如豺狼，脏物不入己。”一点
儿都没有规劝讽刺的心思。元禧也不认为他是讽
刺自己，就破解说：“这是眼睛。”而龙虎说它是
筷子。渡过洛水，到达柏谷坞，跟随的仅元禧的
两个舅舅和龙虎而已。元禧回头对龙虎说：“一
般的人还有节操义气，一起赴死，你可以激励内
心，作和太尉公一同去死的打算。”龙虎说：“我
是村野平常的人，遇到殿下宽厚英明，在左右侍
奉。现在遇上危难，遣憾没有远大的计策，辅助
圣体，如果和殿下同命运，虽死如生。”不久元
台被擒获，押送到华林都亭。世宗亲自询问事情
起源，用千斤锁缚住龙虎，派羽林郎掌管守卫。
    当初，高祖闲居设宴，舒缓地对元禧等人
说：“我今后的子孙，碰到不足做君主的，你们
观察辅助收取的道理，不要让别人占有。”元禧
临死，虽然言语没有头绪，还是流着眼泪，追述
高祖旨意，不过由于害怕死亡的心思，不能慷慨
陈词而感动别人。等到和一些妹妹公主等人诀别
时，说到一两个爱妾．公主一边哭一边骂他说：
“因多娶这些婢女，贪图财物而获罪，畏罪而造
反，导致今日的事情，为什么还嘱托询问这些
人!”元禧惭愧而无话可讲，于是被赐令在私人
宅第中自杀。他的宫女作歌辞说：“可怜咸阳王，
为何作事误。金床玉几不能睡，夜踏霜和露。洛
水深深岸边长，行人哪能随意渡。”这首歌流传
到长江以南，北方人到了南方的，虽然富贵，用
管弦演奏它，没有不流泪的。和元禧合谋的被诛
杀几十人，秘密地将元禧埋葬在北亡6。削去元禧
几个儿子的名籍。元禧的几个女儿，略微给予资
产奴婢，家中其余的财物，全部用来分别赏赐高
肇、赵脩二家。剩余的赐给内外百官，以至于九
品以外，多的一百多匹，少的十匹。此后，元禧
的儿子们时常衣食缺乏，惟独彭城王元勰一年
之中再三救济供给他们。元禧有儿子八人．
    长子元通，字昙和。偷偷进入河内，太守陆
璘起初和元通有交情，听说元禧失败后，就杀了
他．
    元通的弟弟元翼，字仲和。后来遇大赦，到
朝廷上奏疏，请求埋葬他的父亲。接连几年哭泣
请求，世宗不准许。元翼于是和弟弟元昌、元晔
投奔萧衍。元翼和元昌，是申屠氏所生。元晔，
是李妃所生。元翼身体魁梧强壮，风度可观，萧
衍十分器重他，封他为咸阳王。元翼让给嫡弟元
晔，萧衍不准许。后来任命元翼为信武将军、青
冀---'J'H刺史，镇守郁州。元翼谋划献出郁州归入
本国，被萧衍所迁移。元昌担任萧衍的直合将
军。
    元翼的弟弟显和，元昌的弟弟元树，后来也
投奔萧衍。显和死在长江以南。
    元树，字秀和。有美好的容貌，善于谈吐，
具有将帅的谋略。萧衍格外器重他，封他为魏郡
王，后来改封为邺王，几度担任将领，窥伺边
境。当时扬州投降萧衍，兵士很多，萧衍的将领
湛僧珍，担心他们改变主意，想全部杀了他们。
元树因家族国度的原因，都被准许返回。萧衍任
命元树为镇西将军、郢州刺史。
    尔朱荣杀害百官，元树听说后，就请求萧衍
讨伐尔朱荣。萧衍于是资助他兵马，侵扰边境。
前废帝时，他盗取谯城。出帝初年，韶令御史中
尉樊子鹄担任行台，率领徐州刺史、大都督杜德
去讨伐他。元树据城固守攻不下来，子鹄派金紫
光禄大夫张安期前去游说他，元树于是请求放弃
城池回到南方，子鹄答应了他。元树仗恃誓约，
不做交战准备，杜德袭击他，擒获元树押送到京
城，囚禁在永宁佛寺，没过多久赐令他自杀。
    耋责遗时，亘树的儿子丞贞，从建苤赶往整
城，上书请求安葬元树，答应了他。下诏追赠元
蛮为侍中、都督直途变荡逸五州诸军事、太师、
司徒公、尚书令、荡业刺史。亘旦在安葬亘翅
后，回到垦丝以南。
  元晔，字世茂。萧衍封他为桑干王，任命他
为散骑常侍。在秣陵去世。
    当初，正光年间韶令说：“周朝德行崇高深
厚，墓仲享有封国；坠塑道义仁厚宽恕，进直至
长久受封上。都是表达恩情给至亲，荡除旧日的
嫌隙，正义昭彰于往代，歌颂流传于前史。不久
前，咸阳王、直：：蛙自己招致祸患失败，事情出
于离间迷惑，还有可怜惜的。两家的儿子，都可
准许附注名籍。”后来恢复元禧的王爵，用王的
礼仪安葬。诏令元晔的弟弟元坦继承爵位，改封
为敷城王，食邑八百户。互坦傲慢残忍凶恶粗
暴，堂叔安丰王延明责备他说：“你凶恶狂悖的
性格和身体同时增长，从前宋国束海王刘樟志
向性格平庸低下，当时人称他叫‘驴王’，我反
复看你所作所为，也恐怕免不了驴的名号。”庄
帝初年，恢复本来的封爵。武定年间，担任太
师。齐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重坦的弟弟豆面，出仕通直散骑常侍、堕巫
题开国公，食邑五百户。蓝壶初年，特地封为主
厦王。屡经升迁至鸿胪卿，越级任命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玉垩二年逝世，追赠太尉公。
    儿子善慧，继承爵位。齐国接受掸让，爵位
依例降低。
  赵郡王五登，字墨直。塞迦九年，封为回
南王，加授卫大将军，授任侍中、中都大官。不
久授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兼任吏部尚书。
    元干的生母逝世，高祖下韶说：“太妃韩氏
逝世，感情悲伤哀恸。太妃在前朝时，地位列在
九嫔，班次在上等，生下我的弟弟。顾念他的孤
独幼小，为之感叹悲切，明天将暂时前往哭吊，
可下令外府置办。”派遣侍御史假节监察料理丧
事，赠送各色丝织品八百匹。韶令说：“末代事
务多，情感因事理而削夺。元干位居要职，担负
选拔官员的责任，哪容实现私人志向，致使职责
旷废呢?可派遣黄门郎敦促晓谕，命他勉力处理
国事，我不久将同他见面。”任命元干为使持节、
都督南豫郢东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
府、豫州刺史。
    等到皇帝向南讨伐，任命元干为使持节、车
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给予十个铜虎符，
另外赐给《诗》、《书》。高祖深爱几个弟弟，命
令元干总领别部兵马，告诫他说：“司空穆亮的
年岁度量可以为师，散骑常侍卢渊的才能足够询
问访求，你应以他们为师。”不久因萧赜死去，
撤军。
    迁都到洛阳，改封为赵郡王，授任都督冀
宝瀛三州诸军事、征束大将军、冀州刺史，开
府照旧，赐给各种物品五百段，又秘密赐予黄金
十斤。高祖亲自在近郊饯行，诏令元干说：“诉
讼的道理，先代哲人也颇为难，然而有了国家
后，能不自我激励吗?你，是我的亲弟弟，应该
修养你的德行，为魏国增光，深入的思考长远的
谋划，如同面临深渊脚踩薄冰。如果仗恃亲近高
位，不料理世俗政事，国家有固定的法度，将增
加悲伤的感觉。”高祖下诏任命李凭为长史，唐
茂为司马，卢尚之为谘议参军来辅佐他。然而李
凭等人规劝，元干总不接受。州中上奏杀死偷盗
马匹的人，于法律过分严厉，然而尚书因元干初
次到州中，放纵而不举劾。诏令说：  “刑法用来
节制人，罪行一定不能过度，所以刑罚不适中，
民众就无法放置手脚。如果一定以威刑杀人为良
好，就应该各刺史同样如此。如果需要有禁令，
怎么能不稽考法典?另外律令条格，没有准许新
君主加倍杀人的文字；典章礼制，没有写下对初
到州郡专杀立威的赞美。尚书曲意迎合我的心
意，实际损伤皇室法度。元干不明致治道理，法
律外加重刑罚，都可推究报告。”
    后来改任特进、司州牧。皇帝向南讨伐，韶
令元干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给予鼓吹一部，披甲
的兵士三百人，可出进宫殿大门。元干贪婪淫乱
不遵守法典，御史中尉李彪将要纠举弹劾他。正
好在尚书下省遇见元干，就摒退左右的人而对元
干说：“殿下，近来有风声传闻，就要起而弹劾，
恐怕损伤圣上托付的旨意，如果改正过往错误端
正今后行为，我将不进言，如果不改正，晚上听
到早上就报告。”然而元干悠然自得不放在心上，
奎彪就上奏弹劾他。产担阅览奏疏气愤惋惜，诏
令元干和北海王元详，都随同太子前往出行时
的住处。到达后，元详单独得以朝见，元干不被
接见。直祖秘密派人观察他的神情气色，知道他
没有忧愁后悔，就亲自列举他的过错，打了他一
百棒，免除他所担任的官职，以王的身份回到家
中。
    二十三年逝世，时年三十一岁。赐给棺材一
副、收殓的衣服十五套，赠送帛三干匹，谧号为
灵王，在长陵陪葬。
    儿子元谧，世宗初继承封爵。元干的妃子穆
氐上奏五箠的母亲赵压等人违背礼节常道，不恭
敬曰益严重，尊卑的义理受阻，母子的道德断
绝。韶令说：“侍妾对于主妇，如同媳妇侍奉公
婆，君臣的礼节，义理没有不同。侍妾的儿子对
于嫡母，礼节超过养子的恭敬，哪能玷污我国的
风俗政令呢?可以交付宗正，依据礼制治罪。”
元谧在为母亲服丧期间，听音乐饮酒戏耍，被御
史中尉李平所弹劾。遇到大赦，恢复封爵。授任
通直散骑常侍，加授龙骧将军，调任太子中庶
子，外任冠军将军、岐州刺史。
    元谧性格苛刻，对手下人粗暴。肃宗初年，
朝廷使者元延到他的州界中，因驿站巡逻没有兵
士，聚集头领检查。队主高保愿陈述所有的兵
士，赵郡王都私自役使。元谧听说后大怒，鞭打
保愿等五人各二百下。几天之间，元谧召集靠近
州城的男丁，关闭城的四门，内外严密固守，搜
索城中，拷打无所不用其极。又无缘无故而杀死
六人。全城人恐惧，众人就大声呼叫聚集在城
门。元谧害怕，登上城楼毁去梯子来固守。当地
人四散逃跑，州民分别守卫四门。灵太后派遣游
击将军王靖乘驿站的马奔驰前去晓谕他们。市民
看到王靖到来，打开城门认罪，送上钥匙。于是
免除元谧的州职。返回，授任大司农卿。又授任
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幽州刺史。元谧的妃子胡
氏，是灵太后的侄女。元谧还未出发，因殴打妃
子被免除官职。后来授任都官尚书，加授安南将
军。
    正光四年逝世。赐给棺材、礼服一套、衣服
一套，赠帛五百匹。高阳王元雍，是元干的同
母弟，上书为元谧论说，所以越级追赠假侍中、
征南将军、司州牧，谧号为贞景。
    儿子元毓，字子春，继承爵位。庄帝初年，
在河阴遇害，追赠卫大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
史，谧号为宣恭。没有儿子，诏令以元谧的弟弟
元谳的儿子元寅字景融为后嗣，继承爵位。等到
元真的伯父元谌又封为赵郡王，元实改封为平昌
王。齐国接受挥让，爵位依例降低。
  五箠的哥哥互谌，字玺垣，性格平静和顺。
从通直正员郎，升太子庶子、司空司马、鸿胪少
卿。调任后将军、肆业刺史，坚决推辞不受任。
改任他为平南将军、光禄少卿．调黄门侍郎，升
军号为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外任散骑常侍、中
军将军、相州刺史。罢除州职，授任宗正卿、都
官尚书。因亲近依条例封为上蔡县开国公，食邑
四百产，推让而不接受。庄帝初年，任命他为车
骑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封为魏郡王，
食邑一千户。又加授侍中。元谌本来年龄大，应
该继承王爵，他的父亲灵王宠爱他的弟弟元谧，
作为世子。庄帝下诏恢复元谌为趟郡王。升军号
为骠骑大将军，加授开府，升司空公。出帝时，
改任太保、司州牧、太尉公，又升太师、录尚书
事。孝静帝初年，担任大司马，三年逝世，追赠
假黄铁、侍中、都督、冀州刺史，谧号为孝懿。
元谌没有其他才干，任过的职位虽然高，但当时
的人轻视他。
  儿子五煌，继承爵位。变国接受惮让，爵位
依例降低。
    元谧的弟弟元谭，能够自强自立，年轻时被
宗室所推崇敬重。从羽林监外任高阳太守，为政
严明果断，豪强畏惧他。肃宗初年，召入任直合
将军，历任太仆、宗正少卿，加授冠军将军。元
洼僧向外反叛，诏令亘望为持节、假左将军、别
部将领去讨伐他。徐州平定，升光禄少卿、行南
兖业事、征虏将军、迳姐刺史。召入任武卫将
军。不久韶令五谭为都督去讨伐拄2盔周，停驻在
军都，被2姻打败。返回，授任安西将军、秦州
刺史。去世，追赠抚军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
史．
  孟谌的弟弟互邀，为人贪婪暴虐没有礼节。
从羽林监升为司徒主簿。虫塞时，授任正员郎，
逐渐升任为左将军、太中大夫；封为卫经逊开国
男，食邑二百户。些壶初年，在2蝗遇害。追赠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宣业刺史。
    儿子基堕，担任直合将军。跟随出帝死在函
釜丽以西。
    元谳的弟弟元讥，担任羽林监、直合将军。
很早去世，赠帛五百匹，追赠镇远将军、：叵继刺
史。
  广陵王元羽，字叔翻。太和九年封，加授
侍中、征东大将军，任外都大官。元羽年轻时聪
明有才智，有善于判案的称誉。后来罢除三都，
元羽担任大理，加卫将军，掌管京城的诉讼，稍
微有声名赞誉。升为特进、尚书左仆射，又担任
太子太保、录尚书事。
    高祖将要向南征讨，派遣元羽秉持符节安抚
六镇，调发他们精锐的骑兵，夷族人安定欢悦。
返回兼任廷尉卿。皇帝出发后，元羽和太尉元丕
留下守卫，加授使持节，记载在《元丕传》。高
祖亲近喜爱弟弟们，等到将要分别，不忍心遇早
分手，诏令元羽跟从到雁门，才命元羽返回。希
望元羽称职效力，所以赐了一个如意来表达心
愿。
    迁都的决议确定后，韶令元羽兼任太尉，祭
告宗庙社稷。迁移京城以后，北部边境的民众夷
族多有不理解者。元羽镇守安抚代京，内外安
定，高祖赞许他。十八年春，元羽上奏辞去廷
尉，不准许。
    元羽上奏：  “外地考察的令文，每年结束，
州镇列出牧守的治理情况。等到第二次考察，依
据等级，来加以废黜提升。过去的十五年中，在
京的百官。已经全部考察分为三等。今年就是第
三年，虽然外地有了既定的法令，而京城内的法
令却没有颁布。内外的考察，按道理应该同等对
待。臣下依照外地考察类推，来确定京城官员的
政绩德行。”诏令说：“虽然京城内官员考察的法
令没有颁布，考课实早已着明，所以《明堂》、
《月令》记载公卿大夫考评属官的政续，职务责
任区分明确。三公。疑尚书三年中考定先后的意
义，造就是考察内官，已经明确了。不过考评的
事，按道理不是小事，查问政绩的方法。应经由
我的认可，随意轻率制定，尤为急躁。每次考察
的义理，应该在年终，既说是今年，怎能在春季
开头呢?现在刚到夏季，暂且等到秋季以后。”
    高祖前往朝廷商议政事，对元羽说：“迁都
到洛阳，事情感通于天地，衹是你的迷惑，还没
拨开深深的阻隔而已。我家族拥有四海，来往有
什么困难?我刚从洛阳出发时，发令给永寿，都
说分别。自来洛阳后，各项安排的事务，已大略
见于先前命令。现在举办大事，难道是凭空浪
费?而且我没有周公、召公那样的弟弟，哪能平
安恬逸?现在就要向北巡视，迁移留守的事情，
应满足我的心意。”
    后来高祖上朝时，对群臣说：  “天地开辟，
人生长在其中，所以上天不说话，设立君主来代
替它。因此《尚书》称三年考察的政绩，《周礼》
说考核官吏的成绩。自从三皇五帝以来，这个做
法没有改变。我以薄弱的德行，获得宏大的基
业，思虑和百官治理各种事务。然而我缺乏知人
的见识，不能使朝廷断绝白吃饭的讥笑，民间没
有《考盘》的讽刺，日夜之间，心怀恐惧。你们
都是朝廷贤才国家美士，受辅佐的重任，各尽你
们的忠心，来显明考核政绩的义理。如果违背忠
诚正直，国家有固定的刑罚。贤明的虽然关系疏
远必定擢升，不正派的虽然关系亲近必定废黜。”
回头对元羽说：  “上下二等，可分为三级，中等
仅为一级。之所以如此，上下是升降的科目，所
以表彰细小的美事，中等保本，事情可大致通
观。”
    元羽原先呈报廷尉五局司直。高祖说：“刑
罚断案的艰难，实在始于远古，必定要判决诉
讼，为了L夫子所称说。然而五局所掌管的，是专
管刑罚断案，近来听到各种传说，多评论五局不
精密。了解人很困难，我哪能独自决断?应当和
群臣共同论定。你们各自陈述所见所闻。”高祖
对五型和少卿塑述说：“五局司直，你们以为分
为几级?”元羽回答说：“各司直都据圣上心意选
择。从前，百官开始设置，擢升为狱官，听取诉
讼考察言辞，没有大的差池。所以分为两等，是
因为有的刚处理事务，有的判断时机有快慢。朝
廷既然有了九品的制度，所以计算细小的差别，
来分成等级。总体评论得失，大都差不多。”高
祖说：“我近年因这些人见识值得赞许，所以挑
选为管理讼狱的官，小的优缺点不值得分等级。
然而廷尉所管的，是人民性命的大事，必须内心
公平性情端正、抑制豪强哀怜弱者、不躲避尊贵
权势、以实事求是判案的才可算上等。现在一意
要听取传闻，真假难以辨清；一意要不采纳，事
情没有依据。然而别人说坏的不一定是坏，说好
的不一定是好。之所以如此，有的判案不躲避豪
门贵族，所以人们以为他坏；有的依附权势抑制
低贱者，尊贵的人以为他好。不过传到我耳中
的，都是尊贵者的话，所以迟疑反覆，实在是由
于这一点。局中事务必须像冰那样清明像玉那样
纯洁，加以升降褒贬。你们既然亲自掌管，正派
邪恶所得所失，应该全都了解，可精审辨别加以
报告。”邓述回答说：“陛下施行赏赐得到合适的
人，其余的人心中服气；如果赏赐不和他的能力
相称，就无法劝勉激励。依臣下愚蠢的见解，希
望不施行赏赐。”高祖说：  “我从前设置这个官，
答应三年考核政绩，一定施行赏赐惩罚。经过现
在的考核后，如果没有废黜擢升，恐怕正直的人
不肯尽心，邪僻的人无法改正。除非以公道加以
解释，哪能完全表达最高的义理?虽然不能精研
微妙意趣，姑且希望粗略分出高下。各位尚书再
和群官妥善思量具体做法。”
    高祖对尚书等官员说：  “我上继先辈基业，
统御天下。以前稽考古代典章制度，设置这众多
的职任。然而尚书的职责，掌管中枢机要，哪裹
仅总领百官，协调人事而已?我的得失，都在于
这裹。自从你们在位，岁月将近两年，没有说过
我的一个过失，献上否决的一点规劝，又不曾推
举一个贤士而贬退一个不正派的人，这两件事是
罪恶中的重大者。”高祖又对元羽说：  “你的浅
薄，本来不值得用来比况晋朝的山巨源。考察当
今之世，你要算下等的人了。你开始任廷尉，等
到做尚书，内外仰望，认为我有弟弟。自从去年
秋季向南出兵以后，你亲近小人，疏远君子，在
公事中阿谀结党，亏损我皇室法度，出入没有章
程，行动违背礼法。综合你的行为，应该列在下
下的等级。”高祖又对元羽说：“你既是皇帝的弟
弟，又处于中枢之首的职位。你自从在任以来．
立功勤奋的业绩，在朝廷没有听到过；阿谀结党
的声闻，频繁传到我的耳中。你的过失，已经完
备地列举在前面，不能再另外叙述。现在罢免你
的录尚书事、廷尉，仅任特进、太保。”又对尚
书令陆散说：“叔翻在尚书省的起初，很有好名
声，从近年以来，既不公平又懈怠。难道不是因
为你们放任他邪恶诈伪的心，不能以道义加以辅
助?虽然没酿成大责任，已导致小处罚。现在剥
夺你尚书令一年的俸禄。”对左仆射元赞说：“你
年高有德老练成熟，长久位居机要职务，不能辅
助事务，激励同僚，贼人的称谓，难道不在你身
上?核计叔翻的废黜，你应受死刑，不过以过失
归于一人，不再加罪。又担任少师，没有履行职
责，现在解除你少师的职位，剥夺一年的俸禄。”
诏令吏部尚书元澄说：“叔父既不是尚书省长官，
又不是八座元首，哪应将各种过错滥加在你身上
呢?然而看到叔父神情傲慢，少保的责任，似乎
没有留意。可解除少保职务。”对长兼尚书于果
说：“你履历低微，越级升任显要职位，不能日
夜辛勤恭谨，屡次以有病而推辞。长兼的职务，
地位仅次于正式员吏，现在解除你长兼的职务，
可任光禄大夫、代理尚书，剥夺一年的俸禄。”
又对代理尚书尉羽说：  “你在尚书省，一点也不
操心保存左史的事务．现在降为长兼常侍，也剥
夺一年的俸禄。”又对代理尚书卢渊说：“你刚开
始做代理尚书，不够考核政绩。然而你在尚书
省，虽然不是高位，作为一省之中的文学之士，
竞不把左史放在心上，这样的过失，罪行没有归
宿。现在降你为长兼王师，代理常侍、尚书照
旧，剥夺常侍一年的俸禄。”对左丞公孙良、右
丞乞伏义受说：“二丞的责任，是用来协助尚书，
光大宣扬王命，然而你们不能诚心直言，辅助尚
书，判你们的罪过，应处以死刑。衹是因为尚书
的过失，事情牵连叔翻，所以不能另外加以贬官
责罚。二丞可穿平民服装代理本官职责，衣帽俸
禄和差役，全都剥夺。如果三年内有成绩，恢复
本来职务；如果没有成绩，就永远回到乡间。”
又对散骑常侍元景说：“你们自从在尚书省任职，
全省失职堕落，致使广陵王言论失载，行为不修
饰，这样的过失，责任在于你。现在降你的职位
为中大夫、代理常侍，剥夺一年的俸禄。”对谏
议大夫李彦说：  “你虽然担任谏议的官职，实在
是人不称职，可去掉谏议二字，降为元士。”又
对中庶子游肇等人说：“自从建造承华宫，已经
历一年，然而柬宫的官员，没有说直话的人，虽
然没过三年，事情必须考核罢黜。游肇和中舍人
李平见识学问比较好，可列为中等；安乐王元
诠可列为下中等，解除束华的职位，降为员外散
骑常侍；冯夙可列为下下等，免除中庶子，免去
爵位两任，员外常侍照旧；中舍人间贤保可为下
下等，降为武骑常侍。”又对公孙良说：“近年用
人，多违背观察人才而授官。本是武人，而授给
文官，废黜同于通行条例，就道理而言不均衡。
诸如此类的人，免除现任官职恢复当初职位。”
    高祖召唤陆散、元赞等人到面前说：“北方
人时常说何必需要读书，我听到这种话，深为茫
然。现在读书的人很多，哪裹都是圣人?我自实
行礼制九年，设置官吏三年，正是想要开导百
姓，达到礼教。我做天子，何必到中原，是想使
你们的子孙，增广见闻知识。如果永远居住在恒
山以北，遇上不喜好文教的君主，你们的子孙，
不免会一无所见。”陆龈回答说：  “实在有如明
诏，金氏如果不入汉朝为官，七代知名，也不可
得到。”高祖非常喜悦。
    等到设置五等诸侯，元羽食邑勃海的东光二
干户。皇帝向南征伐，元羽升军号为卫将军，授
任使持节、都督青齐光南青四州诸军事、征东
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因留守代京的功劳。
增加食邑五百户。高祖前往元羽的第宅，对几个
弟弟说：  “我昨天亲自听取别人的诉讼，才知道
广陵王的精明。”咸阳王元禧回答说：  “我的年
岁是广陵王的哥哥，精明是广陵王的弟弟。”高
担说：  “我是你的哥哥，你是元羽的哥哥，你还
有什么遗憾?”又说：“叔翻积久难治的病连绵不
止，竟有十多年，我时常为他深深担忧，恐怕他
不能恢复。今日得以痊愈，很晚完成婚配，欣喜
他的吉祥庆典，所以前来。”高祖在华林园亲自
为元羽饯行。后来诏令元羽说：“我顺应上天命
运，乘着时机建立功劳，开辟荆山拓展沔水，声
威震撼三楚百越。时间到了夏天，在汝水颖水
歇息车马。兵势临近荆州、徐州，声威传遍长江
以南，不能解除兵甲，凯旋进入三川I。聚兵演
武，等秋季再出动。海滨的重任，本靠宗室良
才，妥善筹划攻取策略，安宁我束部疆域。恭敬
谨慎你的礼仪，不要毁坏好名声，惟有饮酒狩
猎，能不警戒吗!”加授散骑常侍，进军号为车
骑大将军，其余职位照旧。
    世宗即位，元羽调任司州牧，常侍照旧。元
羽接连上奏疏推辞州牧，直到三四次，韶令不准
许。世宗处理政事，征召元羽进入宫内，当面授
予司徒．元羽推辞说：  “彦和本来不愿意，而陛
下强制授予。现在他刚离开这个官职而用臣下接
替他，必定招致人们议论。季豫既改任，选取他
没有疑惑。我请求做司空。”世宗还是强制他，
元羽坚决推辞，才答应了他。
    元羽原先奸淫员外郎冯俊兴的妻子，因夜间
私自出游，被俊兴殴打。连日隐秘躲藏，在府中
逝世，这年三十二岁。世宗亲自前往，哀伤悲
恸，下诏赐给棺材、朝廷礼服一套、衣服一套、
钱六卜万、布一千匹、蜡三百斤，大鸿胪料理丧
事。入棺时，皇帝亲自前去，在都亭举办丧事。
追赠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冀州
刺史，赠给仪仗鼓吹、班剑四十人，谧号为惠。
等到安葬，皇帝亲自前往送行。儿子元恭继承爵
位．记载在《本纪》中。
    元恭的哥哥元欣，字庆乐。性格粗俗轻率，
喜好养鹰和狗。肃宗初年，授任他为通直散骑常
侍、北中郎将。外出任冠军将军、荆州刺史，改
任征虏将军、齐州刺史。元欣在二州，很得人
心。又担任征束将军、太仆卿。孝庄帝初年，封
为沛郡王，食邑一千户，后来改封为淮阳王。出
帝时，加授太师、开府。又封为广陵王。授任太
傅、司州牧，不久授任大司马。跟随出帝死在关
中。
    元欣的弟弟永业，普泰元年，特地封为高密
!旺，食邑二千户．亘迈末年，担任金紫光禄大
夫。查厘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高阳王元雍，字思穆，年轻时风流洒脱不
同寻常。高祖说：“我也不能测知这男儿的深浅，
然而观察他的自然坦率，或许会大器晚成。”太
翅九年，封为颢川王，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
有人劝元雍说：  “各王都接待士人来获取声誉，
大王为什么独独不这样?”元雍说：“我是天子的
儿子，地位为王，要声名做什么?”很久以后，
任命他为中护军，兼镇北大将军。改封为高阳
王。奉命迁徙七庙牌位到盗屋。设置五等诸侯，
食邑二千户。
    皇帝向南征伐，元雍代理镇军大将军，总领
留守事务。调任卫尉，加授散骑常侍，授任使持
节、镇北将军、相州刺史，常侍照旧。高祖告诫
五壅说：“扭业是旧时都城，除非朝廷贤士有德
行名望的人不能在这里任职，所以派你做州牧。
做州牧的方法，也困难也容易。自身端正，不施
号令而实行，所以就是容易。自身不端正，即使
发令也不服从，所以就是困难。又应当敬爱贤
士，保持信用约定，不能因人议论而轻易给予剥
夺。”升军号为征北将军。
    世塞初年，调任使持节、都督冀相瀛三州
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常侍照
旧。互雍在二州，稍微有声誉。征召他任命为骠
骑大将军、]州牧。世塞时而前往亘雍第宅，都
全用家人的礼节。升为司空公，商议确定律令，
五壅时常入宫参与大事的谋议。改任太尉公，加
授侍中。这时互壅因旱灾的缘故，两次上奏退
位，皇帝以温和的言辞拒绝了他的辞呈。授任太
保，兼任太尉，侍中照旧。
    世塞实行考察擢升的办法，元雍上奏疏说：
    私下以为三年考察成绩，是百王通行的
    典章。现在任职在上中等级的，三年升一
    阶，无固定职事的官员在上等的，四年升一
    级。清闪的官员，本来不是虚设，有的因贤
    明能干而晋升，有的因长期勤恳而推举。如
    他们没有能力，不应愧列这高标准的人选
    中。他们既以才能升到朝廷官员中，有的在
京城以外的营镇裹任职，遥远地出使阻隔的
疆域，催办督促拖欠的租赋，考察检核州
镇，都是清闲官员，充任繁杂的差遣。等到
考察擢升，贬入到清闲的行列。检查无固定
职事的人，不是才能都差，称职的人，不一
定都贤明。然而考察清闲官员依据多年的时
间，考察事务烦琐的官员依据较少的岁月，
在上违背上天恩泽的普降，在下产生不同等
对待的痛苦。又探寻景明年间的规则，没有
折算考察的条文；正始年间的奏议，有给与
夺取的级别。表明不统一的考察，不是出自
圣上仁慈的心思；改变典章常规，是有关官
员的意愿。又探寻考察等级的上奏，委托在
担任固定职事者的手中；涉及到评定勤劳，
绝不出自清闲官员的笔端。于是使在职的人
得以施展自我勤恳的才能，无固定职事的人
独独没有推诚相与的地方。以上下的清闲加
以抑制，以旨意规则的评定加以限定，致使
身旁侍卫宫中官吏，抱有委屈的言论；守卫
宫廷的武人，怀有不能申述的遗憾。想要平
定四海，凭什么达到呢?另外清闲官员值
勤，一个闪失就成罪过；奉命出使有过失，
差错一点点就治罪。囚禁所及的事情，不因
职事闲散而优待；节Ft喜庆的赏赐，不因俸
禄轻微而增加赐予。罪过的处罚，和担任职
事者没有不同；考察擢升的机会，年代不相
等。臣下听说君主的行事一定记载，记载不
合规范，后世如何观察?《诗经》说“王家
差事做不完，哪有时间去休息”，又说“难
道不想回家乡，国家誓约不敢忘”。茂盛的
杨柳，用来叙述出征的战事；纷纷的大雪，
又申述整顿部队的辛勤。如果扣除来往的时
间，就是《采薇》的诗篇废弃，《杖杜》的
歌辞罢除。另外担任职事的官员，遇吉事丧
事请假，省视服侍，祭扫参拜，动不动经历
一百天，有的因病不断请假，动不动超过一
年。出征在途中，辛劳安泰超出一百倍。痛
苦欢乐的情势，不是任职事者的同类；在家
私下闲散，不是料理事务的日子。评论优越
  说到繁重，先应扣除他们的时间。
    武人本来牵引上格的担任羽林，中格的
  担任虎贲，下格的担任直从。有的多年征战
  戍守，没有什么地方没到过；有的连年披戴
  皑甲，负重到千里之外；有的经过战斗受到
  损伤；有的年老体力衰竭。现在试用本格，
  要求他们像当初一样，有和先前不同的，就
  退还削夺级别。这就是要求他们不衰退，在
  道理上是不通的。另外出使蕃邦的人，必定
  抽取朝廷有声望者。有的经历险阻一千多
  处，有的走遇危难地段上万里，不时有死亡
  的忧虑，都怀着不返回的悲痛，以灵魂骨肉
  奉行忠诚，以死完成使命。先朝赏赐规则，
  以爵位品秩为报酬；现在改变标准，衹到官
  阶劳绩。折算后来代替考察，违背了使者愿
  望。这不是用来奖励《皇华》而推崇《四
  牡》的做法。
    再探索正始年间的规则：普加后任职者
  列在上中等的，三年升一阶；普加前任职列
  在上中等的，六年升一级。三年一次考察。
  是自古以来通行的制度。现在以普加前六年
  升一阶，检查没有过失，成倍的年代加级。
  以此推论，表明是以普加代替考察。刚授任
  一天，一同沾濡官阶的荣耀，列下等的人因
  普加而上升，列上等的官员由普加而退后。
    臣下又见到部尉的地位品级，本来处于
    九品以外，颁布在明确的法令中，实行已经
    很久。然而近来因为里巷盗贼多，以部尉声
    威轻不严厉，想升品级到清流中，来制服奸
    猾的人。甄琛上奏说：“订立法令者施行后
    加以观察，不便利就改正。”私下以为这话
    有可采用的地方，圣上仁慈阅览后，另行提
    高了宰尉的级别。
    现在考察的规则刚宣布，心怀不满的人
  很多。臣下私下观察，也以为不可以，衹要
  光大国家法典，改正它有什么困难?
  世宗于是召见元雍共同讨论当时事务。
  肃宗初年，诏令元雍入宫住在太极西柏堂，
咨询决断大政，给予亲信二十人。又诏令元雍担
任宗师，升任太傅、侍中，兼任太尉公，王爵照
旧。另外下令将作大匠，营造国子学寺，给予元
雍居住。领军于忠揽权专横，仆射郭祚劝元雍调
走他。于忠发怒，假托韶令杀死郭祚和尚书裴
植，罢免元雍的职位以王的身份回到第宅。朝廷
有大事，派黄门郎前去咨询访问他。于忠不久又
假托诏令，将要杀元雍，就这事询问侍中崔光，
崔光抗拒他，才作罢。
    不久，灵太后临朝听政，调出于忠任冀州刺
史。元雍上奏疏说：
    臣下刚进柏堂，看到诏书旨意的施行，
    全部出自门下省，然而臣出君行，没有悔
    改之心。每每读过后伤心哀怜，看到后情
    绪悲切，深深地知道不可以，不能够禁止。
    这是臣下的第一个罪过。臣下近来愧处中
    枢机构，兼之充任师傅，应该保护圣上身
    体，关心圣上早晚的冷热。而于忠身任武
    职，统领随意，阻隔内外，使朝见拜谒简
    略断绝。皇上的居处饮食，各处不知道，
    国家的安危，也不参预，出进柏堂，如僵
    尸站立而已。这是臣下的第二个罪过。于
    忠策划要杀死臣下，依赖执政大臣坚决阻
    止。另外令仆卿相，随意提升罢免，调任
    授予宫职，多不经过十来天，贬退贤士良
    才，专意接纳心腹，威风震撼百官，势力
    倾满朝野。臣下见到情况如此，想调出于
    忠担任雍州刺史，镇守安抚函谷关以西，
    在心中还没施行，反被于忠废黜。我愧居
    官位空受俸禄，辜负恩爱私情。这是臣下
    的第三个罪过。先帝逝世，储君继位，这
    是君父的固定策谋，臣子的永久准则，加
    以赏赐的道理，自古就没有。于忠既为臣
    属，受先帝恩惠，丧亡的时候，竭尽节操
    是正常的道义，到束宫迎接陛下，是臣下
    平常的事务，如果不这样，还要做什么?
    然而于忠欲念高入云霄，坐着邀取封爵。
    往日抑制了他，相交锋恐怕造成祸患。臣
    下囚权臣的欲望，不敢违背他，就召集王
    公卿大夫，议论户邑的多少。清河王臣元
  惮，是先帝的亲弟弟，见识度量宽广明朗，
  当众发表议论，不因勤劳而赏赐他，害怕
  违背权臣的旨意，看他的脸色而授爵位。
  臣下知道不可以，却随波逐流而顺从他。
  这是臣下的第四个罪遇。于忠在门下省掌
  权，并且担任宰辅，又总管宫廷军队，任
  崇训宫卫尉，身兼内外职务，蛮横干预宫
  中事情。这是臣下的第五个罪过。古代遇
  重大罪遇，必定命三公相会，期限到十天，
  是看重死刑的缘故。先帝登位，十七年中，
  小民犯罪，还宽大处理，朝廷高官，不杀
  一人。现在陛下登位，时间不到半年，杀
  死仆射、尚书，如同锄一根草，这是于忠
  掌权假称韶令，擅自施行杀戮。臣下知道
  而不能救助，这是臣下的第六个罪过。
    臣下获得太傅宰相地位，时间不到一
    年，难以宽恕的罪过，显露出来的不仅一
    种，以什么情形而居处，有什么脸面而生
    存，虽然经过恩典原宥，还有多余的责任，
    恭谨回到家中，伏地听凭法官发落。
    灵太后感激于忠保护自己的功勋，不追究他
的罪过，增加元雍的封邑一千户，授任他为侍
中、太师，又加授使持节，以本身官职兼任司州
牧。
    元雍上奏疏请求：王公以下的侍妾，全部不
准使用穿戴织成的锦绣服饰、金玉珠宝，违犯的
人以违犯圣旨判罪；奴婢全部不能穿绫罗印花丝
织品衣服，衹能是没有纹彩的丝织品而已，奴仆
穿布衣服，都不能用金银制成钗带，违犯的人抽
打一百鞭。太后采纳他的建议，而不能长久实
行．诏令元雍乘坐人拉车出进宫中的旁门。又以
本身官职兼录尚书事。元雍接连上奏疏推辞，诏
书以美好的言辞加以否定，韶令侍中敦促晓谕。
诏令元雍早晚侍奉讲授。
    肃宗处理朝政，授任元雍为使持节、司州
牧，侍中、太师、录尚书照旧。肃宗行冠礼，元
雍兼太保，和兼太尉崔光辅助施行加冠礼。诏令
元雍乘车出入大司马门，升职位为丞相。赐给仪
仗鼓吹，加倍授予饰有花纹的木剑，其余全部照
旧。又赐帛八百匹，和一千人摆设酒宴的器具，
催促元雍马上受命。诏令元雍依照齐郡顺王元
简在太和年问的旧例，朝见后引入座位，特地优
待减去叩拜伏地的礼仪。总领内外官员，和元叉
共同决断各项政事。一年俸禄一万多匹，谷粟到
四万石，歌女侍妾满屋，儿子们以上等珠装饰帽
子，荣耀尊贵的显赫，兄弟中没有谁赶得上他。
    第一位妃子卢氏逝世后，元雍另娶博陵人崔
显的妹妹，十分有姿色受宠幸，想作为妃子。世
宗起初因崔氏世代号称“东崔”，地位寒微声望
低下，不想同意，很久才准许。延昌以后，元雍
多交合歌女侍妾，将近百许人，而疏远抛弃崔
氏，用另外的房屋囚禁，不能参与家政，仅仅给
予衣食而已。以致身旁不再有婢女杂使，子女想
探问母亲，一定要报告，准许后才能见面。不
久，崔氏突然逝世，人们多说是元雍殴打杀了
她。灵太后答应赐给元雍歌舞女艺人，没有等到
送来，元雍就派遣手下宦官丁鹅自己到宫中，挑
选了四人，假冒赏赐而回到第宅。太后责备元雍
擅自行事，追回并停止赐予。
    孝昌初年，诏书说：“近来丞相府没有开设，
阴阳没有变化。王秉持明智处于首位，功勋声望
隆盛重大，道德庇护百姓，威风遍及华夏边地，
体贴国家如同家庭，尽忠而有节操，可以开府设
置佐史。”不久罢除司徒，作为丞相府。
    孝庄帝初年，余朱荣想杀害朝廷官员，就说
元雍将策划作乱，元雍在河阴遇害。追赠元雍为
假黄铁、相国，谧号为文穆王。
    元雍见识短浅，又没有学问，虽然位居朝官
首位，不为当时人心所推重。他以皇亲而尊贵，
地位处于宰辅，从熙平年间以后，朝廷大权被剥
夺旁落，他不能坚守正道匡正辅助，衹恭敬顺从
而已。等到清河王元恽死后，元叉专断朝政，
天下人将责任归咎于他。
    嫡子五台，字旦，很有名声。担任中书侍
郎，不久升为通直散骑常侍、镇束将军、太常
卿。和元雍同时被杀害。追赠他为侍中、特进、
骠骑大将军、太尉公、武州刺史、高阳王，谧号
为文孝。
    儿子元斌，继承爵位。武定年间，官位到尚
书右仆射。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泰的哥哥元端，字宣雅。容貌美丽，阅读
了许多图书。出仕为散骑侍郎。屡经升迁到通直
常侍，鸿胪、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外出任安束
将军、青州刺史。这时萧衍派遣将领侵犯逼近徐
州、扬州，朝廷授任元端为抚军将军、金紫光禄
大夫、使持节、东南道大使，处理军队事务。贼
寇平定后，被任命为镇军将军、兖州刺史。不久
萧衍的将领再次侵犯徐州、兖州，包围逼近州
城。元端率领州中文武官员抵御，得以保全。因
功勋被封为安德县开国公，食邑五百产。返回，
授任都官尚书。和元雍一起被杀害。追赠他为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相州刺史。
    儿子元峻，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
依例降低。
    元泰的弟弟元敔，字子哲。看轻荣耀利益，
爱好耽玩琴瑟书籍。出仕为通直散骑侍郎，升卫
尉少卿，改任光禄少卿，封济北郡王。和元雍一
起被杀害。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司空公、雍州
刺史。
    儿子元徽，普泰年间，继承爵位。出仕为通
直郎。武定五年，因和元瑾等人谋划反叛，受刑
而死。
    元数的弟弟元诞，字文发。年轻时聪明机
智，有风度仪表。出仕为通直郎，升中书侍郎、
通直散骑常侍。封为新阳县开国伯，食邑三百
户。加授龙骧将军。晋封爵为昌乐王，食邑七百
户．调任平南将军、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孝静
帝初年，任命他为侍中、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司州牧。天平三年逝世，追赠使持节、侍
中、太保、司徒公、尚书令，将军、州牧照旧，
谧号为文献。没有儿子，以元斌的第二个儿子子
亮为后嗣。
    元诞的弟弟勒叉，勒叉的弟弟元亘，元亘的
弟弟伏陀，伏陀的弟弟弥陀，弥陀的弟弟僧育，
僧育的弟弟居罗。出帝初年，勒叉封在阳平县，
元亘封在濮阳县，伏陀封在武阳县，弥陀封在新
阳县，僧育封在顿丘县，居罗封在卫县，都为开
国伯，食邑四百户。天平年间，都授任镇远将
军、散骑侍郎。僧育逃到函谷关以西，封国被削
除。其余的在齐国接受惮让后，爵位依例降低。
    北海王元详，字季豫。姿态容貌美丽，举
止高雅。太和九年封，加授侍中、征北大将军。
后来被任命为光禄大夫，解除侍中、将军职位。
后又兼侍中。
    跟随高祖向南征伐，担任散骑常侍。高祖从
洛阳向北巡视，元详时常和侍中、彭城王元勰
都在车辆中，陪同侍奉在左右。到高宗射击立碑
的地方，高祖停下车辆，诏令几个弟弟和侍臣，
都试着射出有多远，仅元详的箭衹差高宗的箭十
多步远。高祖赞许他。拍手欢笑，于是下诏刻石
立碑，亲自写制书。设置五等诸侯，元详获食邑
二千户。调任侍中，改任秘书监。
    皇帝向南征伐，元详代理中领军，留守京
城，赐给鼓吹一部，披甲执兵器的卫士三百人，
兼督察修建的事务。高祖赐给元详的文书说：
“近来游神于什么事业?古籍六经，哪部书不能
娱乐，妥善端正风纪，整肃这支禁卫部队。”元
谨后来到行宫朝见，高祖接见他。元详庆贺平定
迎匕以北，直担说：  “我因京城南面没有肃清，
神勇的军队暂时出动，沔水以北的几座城池，都
柔顺归服，这是将领士兵的效命，不是我的功
劳。”五谨回答说：  “陛下德行超过唐尧、虞舜，
功绩超出因朝、连住，到南方的风尚，从这裹开
始。”互谨回盗隆，直担为他饯行，诏令元详说：
“从前，进裹叛变抗命，所以有三年的战斗；鬼
友不接受命令，以致有几年的出征。何况长江
呈地自称帝王，到现在一百年，我一定要扫荡南
部海域，然后回归。现在夏天停留在这里，所以
和你相见，好好守卫京城，满足我的心意。”赵
虽王互干逝世，任命互详代行司州牧。授任护
车将军，兼任尚书左仆射。
    宣担逝世前，遗命元详担任司空辅佐朝政。
世宗即位，因元详有修建城池的功勋，增加食邑
一千户。元详因皇帝在服丧期间，不接受。世宗
处理朝政，元详调任侍中、大将军、录尚书事。
咸阳王元禧图谋反叛，元详上奏疏请求解除职
位。诏书说：  “出自一个人的事情，罪过不牵累
德行，形貌不同性情有别，忠诚叛逆本来殊异。
所以父亲被杀儿子兴盛，义理高悬唐尧时代；弟
弟受戮哥哥荣升，事迹显见周朝鲁国。元禧和
国家，不同体而同血缘，既肆行目无君主的叛
逆，哪顾兄弟间的亲密。叔父的忠心显著于两
朝，诚意盈满于宗庙，协助我这年幼无知者，保
卫宏大的基业，哪容因微小的顾虑，忘记宰辅的
重任，印章饰物已经下令送回，希望不再申述。
皇位属于渺小的我，谈到这件事，面临纸张惭愧
遗憾，惋惜感慨都深。”元详又上奏疏陈述解职，
诏书义不准许。授任太傅，兼任司徒，侍中、绿
尚书事照旧。元详执意推辞，诏令派人敦促劝
解，才接受。
    元详和尚书省八座上奏说：  “私下以为奸乱
劫掠难以消除，为害已久，盗贼群起作乱，是国
家的忧患．所以五种刑罚施用，还有人陷入法网
遭诛杀；道德隐微遏制凶残的人，宁息偷盗的行
为。所以颁布制令下发条例，名分是治理的根
本，纲举目张，是政务的关键。恭谨探寻剥夺俸
禄的条款，颁布已满一年。然而京城的尹、令，
善恶容易得知；边远的州牧郡守，有的就难确
知，都上下一条心，互相掩盖。假使有贼寇发
生，隐秘不报告，有的以抢劫为偷盗，有的阻止
掳掠而成偷盗，更使贼寇发生难以知道，偷窃更
为严重．臣下等人．同议论，如果依照制令剥夺
俸禄，那么县里没有一整月的县令；根据条例贬
降废黜，郡上没有满一年的太守。这个制度如一
定施行，就是所谓的‘法令越分明，盗贼反倒越
多，。从前黄霸、龚遂改变风尚，不由于剥夺俸
禄；张敞、赵广汉受到称赞，哪裹是量惧贬降废
黜?然而安抚的规则，得失在于人。以为可以重
新选拔谨慎的官员，依照法律弹劾禁锢，不应轻
意修改法令，废黜众多官员。现在请求修改制令
条例，回附法律条文。凡激励自己公平清廉者，
赏赐有不变的典章，风间贪污受贿的，检查后考
定等级。”世宗听从了这个建议。
    元详接受任命，这天夜晚狂风大作电闪雷
鸣，拔起了庭院中十围粗的大桐树，倒立在原
处。当初，世宗掌握政事，元详听说彭城王元
勰有震撼君主的顾虑，而想剥夺他的司徒，非常
担心别人议论，所以任大将军，到这时才任司
徒。上天的威风如此，有见识的人知道元详不能
善终。世宗在邺城练兵，元详和右仆射高肇、领
军于劲留守京城。
    当初，太和末年，元详以小弟弟的身份获得
喜爱，景明初年，又以小叔叔的身份受尊崇宠
信，地位名望都到极点，百官畏惧他。然而贪婪
没有满足，收受贿赂很多；公私经营贩卖，侵占
剥削远近的人；宠爱亲近小人，各处私相嘱托。
珍奇美丽的物品堆积，声乐女色奢侈放纵，建筑
装饰第宅，垒山掘池，费用上万万。又在柬掖门
外，大路的南面，驱逐逼迫小民，夺占房屋。以
至有灵柩在屋中，请求延长到安葬而不被准许，
于是派人用车载棺材到里巷，过路的人哀伤嗟
叹。元详的母亲高太妃，也颇协助他作威作福，
亲自命人殴打别人，怨恨的声音接连不断。妃
子，是宋王刘昶的女儿，不被重视。宠爱的侍
妾范氏，喜爱同于夫妻，到她死的时候，忍受不
住悲痛，以致安葬完毕，还毁弃墓道而看她。上
奏请求追赠平昌县君。元详又和母辈的安定王
元燮的妃子高氏淫乱，高氏就是茹皓妻子的姐
姐。严格禁令左右的人，自始至终保密。元详一
向依附茹皓，又因淫乱相善，来往密切。茹皓娶
妻时，元详亲自到他家中，欢快饮酒到烂醉。
    元详虽然贪婪奢侈搜刮财货，为朝野所闻
知，而世宗尊敬隆盛，寄托没有替代，军队国家
的大事，总揽决断。每次上奏，事情都被准许。
元详时常另外住在华林园的西面角落，和都亭、
宫馆紧相连接，也通宫殿后门。世宗时常秘密前
往他的处所，饱饮整日，他受宠到这种地步。另
外元详受任，利用私人庆贺，上书请求世宗光
临。世宗接连前往南面的第宅，到元详的后堂，
和高太妃相见，称呼为阿母，伏在地上而敬酒，
礼节如同家人。到出来时，高太妃时常叩拜相
送，举杯祝愿说：“愿官家千万岁，每年到我母
子房舍一次。”起初，世宗亲自处理政事，元详
和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都被召进宫，共同
乘坐牛车，防卫严密。高太妃当时惶恐急迫，以
为元详必定死去，也乘车到路旁，哭着送元详到
金墉。等到元详等人得以免死，高太妃说：  “从
今以后，不希望富贵，衹希望使母子平安，和你
打扫市集讨生活。”到这时尊贵宠信到极点，不
再说有祸患失败的道理。    。
    后来遭高肇诬陷，说元详和茹皓等人谋划作
乱。这时元详在南面的第宅，世宗召唤中尉崔亮
进入宫中，下令纠察元详的贪婪淫乱，以及茹
皓、刘胄、常季贤、陈扫静等人独断恣意的事
实。崔亮于是奏告元详：  “贪婪损害公私利益，
淫欲扰乱典章礼制。朝廷近来因军队国家费用
大，禁止各军镇各种献纳，而元详擅自发令，命
宫府付予物价。驱赶民众夺取别人家业，奢侈地
修建私人房舍。淫乱污秽没有道德，失去尊卑的
礼节；败坏典章制度，亏损风尚教化的纲纪。请
求以现有事实，免除元详所任官职，交付鸿胪剥
夺爵位，下令禁止行动，交付廷尉治罪。”并弹
劾茹皓等人，夜晚就逮捕囚禁在南台。另外虎贲
一百人，包围守住元详的第宅，担心他惊慌恐惧
而逃跑。世宗派遣左右的人郭翼打开金墉门，奔
驰出去晓谕他。把中尉弹劾的事实给他看。元详
的母亲高太妃见到郭翼，叩头哭泣忍不住悲痛。
元详说：“确如中尉所纠察的，有什么可忧虑的，
衹恐怕还有更大罪过乎白到来。别人送给我珍奇
的货物，我喜爱它们。果真收取了，我有什么忧
虑的呢?”私下自己宽慰。到天亮，茹皓等人都
被赐令自杀，引见高阳王元雍等五王入宫议定
元详的罪过。对元详单独用一辆车防守，送他回
华林园的住处。母亲妻子在一起哭泣，进入居住
的地方，小奴弱婢几个人跟随。官府的防卫十分
严密，整夜敲木梆，排列坐着包围防守，内外不
通。世宗为此十多天不到园中。迁移元详到太府
寺，包围禁断更严切。诏书说：“王地位兼具台
阁宰辅，亲近无人可比，朝野瞩目依赖，为众人
瞻仰归向。不能激励德行保持道义，宣扬轨则，
竟然恣行贪婪，丑陋暴行到处传闻。远负先朝兄
弟相爱的寄托，近违国家推心敬重的期望，法官
执行法律，实在该用刑罚，天下为公，哪能因私
情压制?衹是我的叔父零落，留存下来的没有几
人，马上就逮捕法办，心有不安。可以免他为平
民，另外修建房屋，依法令囚禁，终生加以限
制。国家不幸，言罢感慨万千。”于是在洛阳县
东北角建房舍，二十天建成，将要迁徙元详居住
到里面。遇上家奴几个人，暗中结交朋党，想要
抢出元详，秘密抄出名字，暗中托侍婢通报元
详。元详刚接过观看，而门前防守主管的人远远
看见，冲进来，从元详手中拿到，呈报上去。到
夜晚，防守的人报告。元详哭了几声突然死去。
元详自从到太府寺，命他的母亲妻子，回到南面
的房舍居住，五天来一次，和他相见。遣天夜
间，母亲妻子不在，他死在侍婢手中。到天亮，
报告他死的消息。诏书说：“北海叔突然离开我
们，悲痛思念抽泣哀伤，情感不能控制。明天就
举办丧事，可下令准备丧事回到南面的第宅，各
王和皇室宗亲，全令前往。赐给棺材，赠送物品
的数额一律依照广陵王的旧例。”
    元详起初被囚禁，就把同高氏淫乱的事告诉
了母亲。母亲大怒，很痛切地责骂他，说：  “你
自己有妻妾侍婢，年轻漂亮如花朵，为什么忽然
间同高丽这婢女通奸，导致这个罪行。我得到高
丽，将要吃她的肉。”就用棍棒打元详的背和两
脚一百多下，自己动手打，打得累了就命奴仆代
替。高氏一向严厉，元详每有细小的罪过，就加
以责打，用粗丝绵裹着棍棒。到造时，去掉了丝
绵，都打得长疮流脓。元详受棍棒的痛苦，十多
天才能站立。又打他的妃子刘氏几十棒，说：
“新媳妇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门当户对，畏惧什
么呢?却不管束丈夫。妇人都妒忌，你却独不妒
忌!”刘氏笑着接受责罚，最终没有话说。
    元详贪婪淫乱的过失，虽然传遍远近，而死
的时候，罪行没有确定的名称，远近都叹息奇
怪。停尸五年。永平元年十月，诏书说：  “故太
傅北海王出自先代皇帝，特别受到亲爱，受遣诏
辅政，我深记在心。不想他晚年气节没有德操，
最终缺乏死后的荣耀，可追复王爵，定下日期营
造坟墓，稍微安慰死者的灵魂，以旌阴疑戚。”
谧号为平王。
    儿子元颢，字子明，继承爵位。年轻时意气
风发，有豪放的气概。被授任为龙骧将军、通直
散骑常侍。改任宗正卿、光禄大夫、长兼宗正
卿、散骑常侍、平束将军。改任都官尚书，加授
安南将军。外出任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徐州刺
史。不久被御史弹劾除去名籍。
    后来，贼寇头领宿勤明达、叱干骐骈等人骚
扰豳、华各州，就恢复元颢的王爵，以本号将军
加授使持节、假征西将军、都督华豳东秦诸军
事、兼左仆射、西道行台，去讨伐明达。元颢辗
转战斗向前进，接连打败贼寇部众，解除豳州、
华州的围困。因功劳增封邑八百户，进军号为征
两将军。又授任尚书右仆射，持节、行台、都督
照旧。不久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其余职
位照旧。遇萧宝夤等人在平凉大败，元颢也逃回
京城。
    这时，葛荣向南推进，逐渐逼近邺城。武泰
初年，任命元颢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相州刺史去抵御葛荣。元颢到达汲郡，遇
水朱荣进入洛阳，推尊拥戴庄帝，诏书授任元颢
为太傅，开府、侍中、刺史、王都照旧。元颢因
葛荣向南侵犯，尔朱荣放纵为害，就留连观望，
图谋自求安全的计策。在这以前，元颢上书请求
他的舅舅范遵担任殷州刺史，范遵因葛荣强盛逼
近，没有到任。元颢命范遵暂且停留在邺城。元
题既心怀另外的谋划，就派遣范遵代行相州事
务，代替前任刺史李神，做自己内外的援助。相
州行台甄密先前接受朝廷旨意，委任他守卫邺
越。他知道互题有另外的打算，恐怕逊蔓发生变
乱，就互相联络废黜范遵，仍旧推举李神代理州
中事务，然后派遣军队关注元颢作乱的动向。
    元颢因事情与愿望不相合，就和儿子冠受率
领左右的人投奔萧衍。元颢见到萧衍，哭泣着自
我陈述，言辞悲壮，萧衍认为他很奇特，就封元
颢为魏主，借给他兵十将领，派他向北进入。永
安二年四月，在梁国城南登祭坛祭天，称孝基元
年。庄帝诏令济阴王晖业担任都督，在考城抵
御他，被元颢擒获。又在荣阳攻克行台杨昱。氽
朱世隆从虎牢撤退，庄帝向北巡视。元颢于是进
入洛阳，改称建武元年。
    元颢以几千人马，转战各处都攻下，占据城
池，号令由自己发出，天下的人心，向往他的风
范政治。而他自以为是上天所授，心中颇骄傲懈
怠。从前宾客中亲近的人都受到宠信厚待，干扰
政事，又H夜纵情饮酒，不顾军队国家事务。所
统辖的南方兵士，欺凌劫掠街市乡里。朝野无不
失望。这时又残酷聚敛，官府私人均不安宁。庄
帝和尔朱荣回师讨伐元颢。自己在河梁抗拒，国
家的军队在马渚渡河，冠受战败被擒获，因之相
继失败。元颢率领部下几百名骑兵和勇敢健壮的
南方兵士，从辕辕逃出。到达临颖，元颢所率骑
兵逃散，元颢被临颖县中兵士杀死。出帝初年，
追赠元颢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相殷四州
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大司马、冀州刺史。武定
年间，儿子娑罗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
依例降低。
    互题的弟弟五玺，字宣尽。出仕为通直郎，
改任中书郎，历任武卫将军、光禄少卿、黄门
郎。外任平北将军、相州刺史。担任大宗正卿。
封垩垫逊开国公，食邑八百户。庄帝初年，任命
他为侍中、车骑将军，封东海王，食邑一千户。
不久调任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兼任尚书右仆
射。又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加授侍中。元顼没
有其他的才干，因是皇室亲属很早居于重要职
位。哥哥互题进入没区，成败没见分晓，就得意
忘形，被当时人嗤笑。元颢失败，他秘密逃窜，
被别人捉住押送，在都市斩首。出帝初年，追赠
五项为侍中、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骠骑大
将军、太尉公、尚书令、雍#IN史。
    儿子五蛮，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通直
散骑侍郎。变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史臣曰：显祖的各个儿子，都在太和年问听
闻道义。咸阳王名望大地位高，因自我猜疑谋划
作乱。趟郡王违犯国家法度，最终谧号为灵。广
陵王早年有明于观察的称誉，不幸中道夭折，太
可惜了。高阳王才能学问都不足，最后获承栋梁
职责，孝昌年间的叛乱，大概不足够责备他。北
海王道义上不明兄弟之情，奢侈淫欲自取灭亡，
虽然祸难由于谗言，也是自招忧患。元颢攻取土
地如同拾取遣物，灭亡不等转过脚根，哪裹是守
卫没有办法，大概是上天要灭掉他。
：第九(下)
Z：：六王(下)
彭城王
    彭城王元勰，字彦和。自幼聪慧，资质不
同常人。太和九年，封为始平王，加授侍中、征
西大将军。元勰出生而母亲潘氏去世，逭年显祖
逝世。等到懂事，请求追补服丧。文明太后不准
许，就哀伤三年，不参加吉事庆典。高祖对他大
感惊奇。他机敏而特别好学，不分昼夜，广博阅
览经籍史书，很喜爱写文章。
    高祖改革，元勰被解除侍中、将军职位，任
命他为光禄大夫。又授任侍中，长久在宫中值
勤，参与决断军队国家的重大政策，各项事务，
无不参与。等到皇帝向南征伐，任命元勰代理抚
军将军，率领宗族子弟组成的军队，在皇帝身边
守卫。设置五等诸侯时，元勰获食邑二千户，改
任中书令，侍中照旧，改封彭城王。
    产担和侍奉的臣属登上金擅球，回头看到殿
堂后面的梧桐、竹子时说：“凤凰不是梧桐不肯
栖息，不是竹枝不肯吃，现在梧桐、竹子都茂
盛，难道能降下凤凰吗?”元勰回答说：“凤凰顺
应德行而前来，哪裹是因竹子、梧桐而能降临的
呢?”直担说：“凭什么这样讲?”元勰说：“从前
虞灵时，凤凰飞来；周朝兴起时，凤凰在岐山呜
叫。没听说降落梧桐吃竹枝。”高祖笑着说：“我
也没希望凤凰降下来．”后来在清徽堂宴请侍奉
的臣属。太阳落山，转移到流化池芳林的下面。
产袒说：“此前宴会开始，君臣严肃，到将结束
时，酒兴才酣畅，而天色将暗，竟不能尽兴，留
恋剩余的时光，所以又引见你们。”于是仰观梧
桐树枝的繁茂，说：“‘梧桐山桐，果实茂密，安
乐君子，无不美仪，，现在林下各位贤人，足以
能够歌咏。”就命黄门侍郎崔光朗读晚春时节群
臣应诏诗。到元勰的诗句，高祖就为他改动一个
字，说：“从前祁奚推举儿子，天下以为他非常
公道，现在见到元勰的诗句，才知道中书令的推
举不出自私心。”元勰回答说：“臣下显露这篇拙
作，正显示出圣朝的私心，仰仗神笔刊正，才能
得到好名声。”高祖说：“我虽然琢磨了一个字，
还是玉的本体。”元勰说：“臣下听说《诗经》三
百篇，可用一个字概括。现在陛下刊正一个字，
足以使诗句价值连城了。”
    元勰上奏疏请求免去侍中职位，韶书说：
“王公显官的美好，等待你发扬光大，人才缺乏
的时候，哪容你辞职呢?努力思虑仿照圣人，希
望一定有所资助。”高祖后来前往代都，停驻在
上党的铜千山。路旁有十多棵大松树。遣时高祖
撑上伞，就边走边赋诗，命人拿给元勰看，说：
“我开始创作这首诗，虽然不止七步，也不算遗。
你可作一首，等到我遣裹，得要作成。”这时元
勰离皇帝十多步，就一边行走一边创作，没到皇
帝身边就作成了。诗句说：“问松林，松林经过
几许冬?山JI!往昔定如何，风云却与千古同。”
高祖大声笑着说：“你逭首诗也是调侃责备我而
已。”下韶说：  “弟弟元勰的生母潘氏过早辞世，
显贵的名号没有加授，元勰祸难与生俱来，伤痛
随形体产生，现在因他思念，很为悲恸怜悯，可
追赠为彭城国太妃，来安慰活着和去世的人。”
又授任元勰为中书监，侍中照旧。
    高祖向南讨伐汉阳，赐元勰代理中军大将
军，加授鼓吹一部。元勰因频繁受到宠信赏赐，
就当面陈述说：“臣下听说兼顾亲疏而两用，合
并同异而推举，这是古代的既成做法，臣下希望
在后世传诵。陈思王请求而不获准，愚臣不请求
而获得。哪裹衹是今古不同，知遇与否大异，不
仅仅曹植远远地羡慕臣下，遣也是陛下跨越魏文
童而不回头。”高祖大笑，握住元勰的手说：“二
曹因才华名声互相妒忌，我和你以道德互相亲
近，据此说来，与前代豪杰相比没有惭愧。你尽
管约束自己使一切言行合乎礼制，还有谁赶得上
呢?”
    高祖亲自在清徽堂讲解丧服制度，安逸舒缓
地对群臣说：“彦和、季豫等人年岁幼小，早登
朝班，失去慈父的教导，都没有学习礼仪，时常
想要我讲解丧服。我自感对文义理解肤浅粗略，
拖下来没有同意。近日因酒醉坐在一起，轻率答
应了他们，所以委屈朝廷贤士，便将亲自解说。
将要登上讲台，惭愧与畏惧交织于心中。”御史
中丞李彪回答说：“从古代到现代，没有天子讲
说礼仪的。陛下圣明深湛，事情超越百代，臣下
得以亲自秉承旨意，是千载难逢的。”
    元勰跟随征伐沔水以北，赐帛三千匹。授任
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中军大将军、开府。
高祖又下诏说：“天明就交战，可命令将领士兵
整顿军容。”元勰于是亲自统领大军。不一会儿，
有两只大乌从南方飞来，一只飞向行宫，一只飞
向幕府，都被人捕获。元勰对高祖说：“开始有
只鸟，望着旌旗倒下，臣下以为大吉。”高祖同
他开玩笑说：“鸟畏惧军威，难道衹是中军大将
军的谋略吗?我也分到了一只。这是大好事，兵
法书上都这样说。”到天明，就大败崔慧景、萧
衍。这天夜晚下大雨，高祖说：“我听说国家军
队获取胜利，时常遇上云雨。现在攻破新野、南
阳和摧毁这些贼寇，果然降落时雨。逭话是可信
的。”元勰回答说：“水德的应运而兴，远合上天
心意。”高祖命元勰写一篇布告，元勰推辞说：
“臣下听说布告，是发到四海，显露到人们耳目
中的，必须宣扬声威谋略，来给天下人看。臣下
的小才能，哪堪大用途?”高祖说：“你岂止是亲
为诏命，也是因文才通达，尽可动手写作吧。”
等到写成，特别像皇帝的文章，有见到的人，都
说是皇帝手笔。高祖说：“你所写的，别人说是
我所作，不是哥哥就是弟弟，谁能辨别?”元勰
回答说：“子夏在先代圣人面前受到嗤笑。臣下
又将在今后受到责备。”
    等到达豫州，高祖以家人身份写信给元勰
说：  “教化风尚密切细微，礼乐刑政威严庄重．
如果不从内心深处曰加勉励，如何能恭敬行事?
时常想设置一个宗师，来整肃我元氏家族。你论
亲情是宗室亲王，论地位是中书监，风度才干，
足以成为楷模。时有口头命令，你都谦逊推辞，
我难以违背你的谦下，拖延到现在。宗室礼制的
重任，除了你还能寄托给谁?现在就把宗室礼仪
委托给你，督责你完成任务，有不遵从教化典章
的，随时报告，我另外整肃治理。如果宗室有罪
过，隐瞒不检举，将集中责罚你。以法度相激
励，希望劝勉改正。我早晨听闻道理晚上辞世，
不算遗憾。”元勰次H当面陈述说：“奉诏令专门
主持宗室礼制，纠察检举违法行为。臣下听说
‘自身行为端正不发令而执行，自身行为不端正
即使发令也不顺从’。臣下在宗室中缺乏长幼的
顺序，接人待物没有杰出人才的礼节，时常利用
请求，已经得到哀怜照顾。没想到今日诏书，终
究不能同情免除。我仍然希望圣上仁慈，给予免
职。”高祖说：“你协调众人，前往慎重行事吧。”
五龌上奏疏将一年的封国租税、官职俸禄、亲近
施与用来补助军队国家的开支，韶书说：“切割
自身保存国家，道理上是远大的。不过你因与我
亲近，才节省自己补助国家。官职俸禄可停交，
亲近、封国二事，准许三分接受一分。”
    产担患病，五巡在内侍奉医药，外面总领军
队国家的事务，远近整肃，人们没有不同的议
论。I婶，是当时的上等医生，这之前，请假回
盗厘，等到召唤到来，亘赵领他到另外处所，哭
泣流泪握着手而对他说：“您是当今时代的元化，
皇帝气力疲乏危险，希望您竭尽心力，专心致志
治疗。如果圣上身体H益康复，使四海有依赖，
你将获得意外的赏赐；不然，就有不可预测的诛
杀，不但事关荣辱，而且生死由遣而定。您可要
努力啊!”左右见到的人，无不悲伤哭泣。等到
带进去，筐昼就要准备用药。元勰因高祖神志气
力虚弱，仅命用有味道的食品保养。元勰暗中在
这丞边设祭坛，依照周公旧例，祭告天地、显祖
请求延长直塑性命，乞求用自身代替受死。高祖
次日疾病稍退。从悬瓠前往邺城，元勰时常在车
中侍奉陪坐，日夜不离高祖身旁，饮食必定先
尝，然后亲手送上。
    皇帝回到京城，在宣极堂会见百官，施行合
祭论功的礼仪。命令舍人宣布旨意：“元勰辅佐
六军，出兵荆楚之地，沔水以北的功勋，时常
协助谋划。跟随讨伐新野，有攻克城池的策略；
在邓城受命，有大胜的报效。功劳是众将中最高
的。将另外授任赏赐，不替代他的功劳。”高祖
对元勰说：“我和你们几人，早年遭受艰难困苦，
后来遇上离散，时常以为情谊随事情而疏远。近
来患病一年，危险如同寒冬的树叶，不是你这弟
弟，情系忠孝，谁能事必躬亲，先尝药物膳食。
时常寻思这件事，感想深远。”元勰哭泣回答说：
“臣下等人往日遭遇父亲早逝，很遗憾长留世间，
依靠陛下抚养，得以厕身人群之中。哪裹想到上
天没有鉴别，又使圣上身体欠安，万国悬念，百
姓屏住呼吸。起早睡晚的辛劳，哪能申述心中的
痛苦?”因打败慧景等人的功勋，增加食邑五百
户。高祖又下诏说：  “我幼年身体单薄，长大后
心中操劳，因长期思虑过度而生病，突然在汝水
颖水发作。第六弟元勰，孝顺和周王的弟弟相
等，感应同姬旦可比，忘记饮食放弃睡眠，一切
都亲自动手，敦促医生劝勉进膳，诚意力量都用
尽，导致我康复，实在依靠弟弟。另外秉持事务
协调政令，百官凭藉，折衷法度，各项事务得以
成就。在雨水时节安抚军队，在敌军进逼之曰指
挥战斗。安定外部平静内部，是功臣的主要内
容。侍奉照料的劳绩，可因兄弟之情不加褒奖；
辅佐光大的勤恳，实在是功在国家。应该有所报
答赏赐，来彰明国家的功绩，可以增加食邑一千
户。”五勰推辞说：“臣下受知遇是缘于亲近，盛
衰的事情相等，以此获得赏赐，很违背心愿，乞
求收回成命，来平息诽谤的言论。”诏书说：“你
在家中能孝悌，处在官府一定忠诚，近来辛勤忧
虑，足以传遍朝野，衹可恭谨接受。”不久任命
元勰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照旧。
    不久萧宣鲞的将领颅题达进犯，直担又亲自
讨伐他。诏令五翅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
总领六军。遣时，高祖患病。元勰推辞说：  “臣
下侍奉疾病没有时间，六军必须有所委托，事情
不能两件同时进行，心力又衰竭。请求另派一位
亲王总领军队大事。”高祖说：“军队事务、侍奉
疾病，都依仗你。疾病如此，我深深忧虑不能好
转。安定六军、保卫国家的人，舍掉你还有谁?
哪容随便请求，来违背心中的寄托。宗庙国家所
依赖的，仅在你身上。诸葛孔明、霍子孟以异姓
而受托付，何况是你呢!”途中停驻清阳，高祖
对元勰说：“我的病加重，你可要努力。”皇帝到
达马圈，离贼寇营垒几里，显达等人出营交战，
各将领大败显达。元勰调度各军，将要攻打贼寇
营垒，造天夜裹撤退。高祖病得厉害，对元勰
说：“长短是命中注定，死生有大限，我的气力
疲乏危险，将不能救治了。虽然打败显达，国家
的安危，在这次行动，国家所依仗的，仅在你一
人。霍子孟以异姓而受托付，何况你亲近贤明，
能不勉励吗!”元勰哭泣说：“士人在做平民时，
还为知己者效命，何况臣下出自先帝，和陛下联
结光辉，实在应竭尽股肱的力量，献出忠心。不
过臣下出入于喉舌部门，每每身居要职，等到宠
信显赫，闻名远近。又参与辅政，机要政务都归
名下，震撼君主的声音，受疑忌是必然的。这是
周公旦逃避，成王疑惑的同类情形，陛下喜爱臣
下，造就没有达到始终如一的美好。臣下不是厌
恶荣华捐弃势力，不是推辞重任请求安逸，祇是
希望仰赖陛下如日照耀的英明，下念愚臣忘记退
让的祸患。”过了很久高祖说：“我寻思你的话，
道理实在难以否定。”就亲手诏令世宗说：“你的
六叔父元勰，美好的规范盛大的德行，和白云同
样纯洁；厌恶荣华舍弃职位，有松树竹子般的
心。我自幼和他交往，以道德志趣互相提携。他
时常请求解除朝廷官职，恬淡率真于山壑之间，
我以长兄的重任，不忍心他远离。哪能再委屈他
任世间职务，长期受世俗羁绊。我死了以后，可
准许元勰脱去朝官服饰，满足他谦虚自抑的性
格。不要使成王的朝廷，反而怀疑姬旦的圣明，
不也是很好的吗?你是孝子，不要违背了我的命
令。”
    等到高祖在行宫逝世，保守丧事秘密，仅和
右仆射、任城王元澄以及左右的几个人商议对
策，将高祖迁放到坐乘的小车中，元勰等人出入
如同往H，探望疾病送进饮食，处理外面的奏
事。几天后到达宛城，就在夜间将坐乘的小车推
进郡中的厅堂，得以收殓放进棺材，用卧车载
回。六军内外没有人知道。派遣中书舍人张儒，
带着诏书征召世宗来见皇帝。棺材到了鲁阳，才
发布丧事穿丧服。
    世宗即位，元勰跪下交付高祖写有遣令的几
张纸。咸阳王元禧怀疑元勰发动变乱，停留在
鲁阳郡外面，很久以后才入城。对元勰说：“你
不但辛苦勤劳，也危险到极点。”元勰怨恨他，
回答说：“哥哥见识高年纪大，所以知道有危险，
我是握蛇骑虎，不觉得艰难。”元禧说：“你是恨
我后到而已!”自从高祖患病，元勰时常住在行
宫中，亲自侍奉医药，口夜不离高祖的身边，以
至于衣带很少解开，蓬头垢面。皇帝病得久了爱
发怒，因之迁怒他人。元勰时常被讥讽责骂，言
辞严厉，痛斥身边侍奉人员，动不动将要诛杀。
元勰尽心地承接颜色，多有补助救护。等到高祖
逝世，陈显达刚逃奔，担心高祖死亡的消息泄
露，以致受逼迫，元勰内心虽然悲伤，外表上显
示出吉祥的面容，出入举动，神态容貌和平常没
有不同。等到到了鲁阳，束宫的官属，多怀疑元
勰有二心，暗中怀有防范畏惧心理。而元勰以诚
意相待全依礼法，没有一点过失。元勰奏上高祖
溢号的议论说：  “恭谨查阅谧法，按时祭祀为
‘孝，，五宗安宁为‘孝’，道德广博传闻为
‘文’，规划治理天地为‘文’，仰惟大行皇帝，
道义实在相应，应该上尊号为孝文皇帝，庙号为
壶担，陵墓为旦陆。”世塞听从了他的奏议。
    安葬高祖后，世宗执意任命元勰为宰辅。元
垦频繁El头陈述直趄遣旨，请求满足一向的心
意。世塞面对元超悲伤哀恸，每每不答应他。元
避频繁上奏疏报告，辞义恳切。世宗难以违背高
担遣令，就满足他的雅志，但仍逼他在外地为
官，就任命元勰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幽
适营室垩七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定
业刺史。元勰便上奏陈述辞让，又当面申述以前
的意思，世宗执意坚持不准许，元勰才就职。
    尚书令王肃等人上奏：  “臣下等人听说表彰
功德，道理崇尚于前代君王；酬劳功勋亲近亲
人，意义高悬于神圣典章。所以姬旦辅佐周朝，
拥有曲阜；束平王辅佐汉朝，宠信超过各藩国。
彭城王元勰重大的谋略在心中昭明，英迈的风
度在身外显示，协助廓清天下规范，扫除汉水
沔水的凶气。遇先帝逝世，胜利退兵，安定六
军，宁静南方疆域。托升圣皇于天道，开拓魏国
的福祉，在宰辅之位论治道，国家策略端庄盛
美，七种德行广为传扬，九种功绩民众歌咏。臣
下等人在一起商议，元勰应增加食邑一千五百
户。”诏书说：“阅览奏疏，倍增伤悲，往日封授
不足以报答功勋德行，可如奏疏所言封赏。”元
勰接连上奏疏执意推让，世宗答应了他。世宗给
元勰写信说：“我奉遣令到现在，悲伤思念气结
喉塞，岁月流逝，便接近冬末，时常思虑闻听道
理，承受教导。叔父谢绝荣华闲居于外，我可不
容许突然离开大德之人。外出藩国几月，心中遥
远的思念实在深沉。现在派遣主书刘道斌宣布悲
伤的思念，希望叔父前来探望，一定要赶到京
城。使我得以宣泄哀伤，指望时间不远。”元勰
于是到京城朝见。
    景明初年，萧宝卷的豫州刺史裴叔业献出寿
壹归附，诏令五勰为都督南征诸军事，其余官职
照旧，和尚书令王肃前往寿春迎接。韶书说：
“五种伦理道德是治理的枢机，古代重视合适人
选，除非亲近贤明兼具，不能承受这一任务。王
以清明的德行显贵的亲属，职任为师傅，外出居
住陕地藩国，入京统领朝纲，内外和谐，民众神
明归往。现在率领军队，声威名号应加重，可再
授予司徒，以扩大威望实权。”又诏令元勰以本
来官职兼任扬州刺史．元勰减省刑罚以礼制加以
引导，给与民众休养生息，州境中没有事故，远
近安宁。提业所统辖的建窒戍守头领翅量监仍然
为宜鲞坚守不投降，元趋从水陆两路讨伐他，景
喳反绑自己出城投降。自从元勰到了寿春，东面
干定城池据点，直到隧互，西面降服至谴，山蛮
顺从命令，斩下首级擒获俘虏，以数万计。元勰
升为大司马，兼任司徒，其余职位照旧。增加食
邑八百户。宝卷又派遣将领陈伯之驻守肥口，胡
松又占据梁城，水军相接达二百多里。元勰调度
将领士兵，分别攻打各营，伯之、胡松率领部众
出城交战，各将领攻打他们，斩首九千级，俘获
一万人。伯之等人仅孤身逃脱，驻守在烽火。元
勰又分别命令各将领频繁作战，伯之计策用尽后
夜晚逃跑。淮水以南平定，诏书说：“王服属尊
贵地位为宰辅，德行功勋没有第二人超过，我孤
单的心怀愚昧的见识，凭藉王的教导保护。近来
因寿春刚开拓，镇抚的任务重大，所以命王亲自
统领军队，远到淮水以南安抚。顶着烈日暴晒，
车盖飘动，攻取经历时节，一定有亏损。长久分
离不相见，日夜牵挂在心。加上克敌制胜宣扬规
范，声威成效都显著，公私称道，按道理应嘉
奖。虽然不日就要胜利返回，仍无法表达思念，
可派遣给事黄门侍郎郑道昭前去那裹恭敬慰劳。”
征召元勰回朝廷。
    元勰行政崇尚宽大，丝毫不侵犯，淮水以南
的官吏民众，追述他留下的恩惠，至今思念他。
起初，元勰平定寿春时，擒获萧实卷的汝阴太守
王墨、逸业治中座捏等几人，亘垦诚挚地礼待他
们，时常让他们参与同坐。王果利用闲暇进言
说：“我们几人长期分离，白头流亡，回头瞻望
西方的夕阳，剩下的光阴不多。现在遭遇圣人教
化，正应尽自己的愚笨高龄，施展微小的才能，
不过在南方家中百人，生死分离，乞求回到长江
南，来展示魏厘的恩泽。”互勰同情而答应了他
们。王呈又感谢说：  “殿下相待，超过国家杰出
人才。我们几人现在返回，上受仁慈的恩德，请
让我们期待您出兵，我们在长江南接应。”到遣
时王墨等人才返回。元勰就是这样地为远方人所
思念。
    亘勰到达京城，世塞前往塞堂接见，韶令元
越说：“近来凤凰没到，为苍生黎民的教化，所
以委屈尊贵的谋略，安抚怀柔边境归附者。然而
敌寇昏乱迷惑，竟敢在淮楚地区交战。叔父策
略高明，随机消灭平定他们，在今日凯旋，足以
慰藉悲伤的思念。”元勰道谢说：  “臣下愧任主
帅，安抚新旧归附的人，而不能宣扬军威导以恩
德，以威风怀柔远近。以致小贼伯之，驱赶带领
部众，侵犯边境城堡。不仅上惭陛下，实在也下
愧朝官。《春秋》之中指责主帅，臣下实在相应。
仰赖陛下仁慈深厚舍弃罪过，所以使愚臣得以免
去罪责。”元勰频繁上奏推辞大司马、兼任司徒
和所增食邑，请求回到中山。诏令不准许。随之
授任元勰为录尚书、侍中，司徒照旧。元勰坚决
推辞而不能免职。元勰一向喜好恬静，不把权势
利益放在，tL,上。高祖看重他的办事能力，挽留他
不同意。虽然逝世前留下遣诏，世宗又挽留，元
勰每每违背心愿。他时常悲伤叹息，而因为诏书
旨意殷切，就勉为其难接受任命。
    当时咸阳王元禧逐渐骄傲自大，经常有违
法行为，北海王元详暗中报告世宗，世宗很怨
恨他。又说元勰很得人心，不适宜长久在宰辅职
位上，劝说世宗遵循高祖的遣令。元禧等人又调
领军于烈外出任恒州刺史，这不是于烈所情愿
的，互擅等人执意勉强他，于烈深为怨恨。于烈
的儿子于忠曾经在世宗的左右，于烈秘密地指使
王盅报告世塞说：  “诸王等人的想法不可预测，
应该废黜他们，陛下早日自己处理政事。”造时
将要祭祀，王公都在宗庙东面的房中斋戒。世宗
派遣王型带领守卫宫廷的壮士六十多人召唤元
遗、五越、亘谨等人，引进去，在光极殿见面。
世塞对元勰说：“近来南北事务繁多，不容满足
您淡泊的情操。我是什么人，而敢长久违背先人
遣令?现在满足叔父隐居的意愿。”元勰道谢说：
“先帝不以臣下才能微薄，多方赐予无穷尽的恩
泽，出入情意绵绵，公私事情不舍弃。自从陛下
登上皇位，臣下屡次请求免去职位，既为宰辅所
压下，也不为陛下所许可。前年夏天，反复报告
陛下，其时受到优待，外出任定州刺史。去年回
盗屋，命令臣下总领兵马到淮水肥水，虽然没
有功绩成效，有幸免去罪过。返回不久，又委任
臣下不当据有的职任。臣下频繁请求，都报告陛
下得知。陛下孝心深厚没有改变，遵循先帝诏
令，在上成就圣明的美德，在下满足微臣的志
向，感念今昔，悲喜交集。”世宗于是下诏说：
“王往日崇尚清闲静寂，立志捐弃世间事务，先
帝喜爱明察至极，不剥夺这一想法，遣令昭然，
准许淡泊退避。王一向的情操不改变，我也不敢
违背。王现在就退位回到第宅，营建园圃，高尚
的节操，确为坚贞牢固，  《贲》、  《履》的操守，
遥远难以追回。而王的第宅刚建造，财力缺乏很
多，建成的期限，一年半载不能够完成。可酌量
派遣工匠差役，赐给材料砖瓦，依王所喜好，速
令置办，务必做到简约朴素，以满足王的心意。”
元勰因此撰作《蝇赋》来表达感想，厌恶谗言诬
陷。
    世宗又任命元勰为太师，元勰便坚决推辞。
韶书说：“天地分离，君臣的地位形成；上下地
位既定，唱和的义理产生了。自古以来统领天下
的君主，何尝不是依赖明师，靠着贤良的辅佐，
然后调和阴阳，规范民众的呢?隐居而不返回
的，先民中确有这种人，造就是所谓的完善自身
而扰乱纲常，山林之士而已。贤人君子就不是这
样。委屈自己来安定民众，艰苦自身来救济百
姓，这是所谓的以先知者启发后知者，同受尘土
而和天下一起清洁的人。我惭愧地以幼小年纪，
继承大位，实在依赖叔父匡正救助的功劳，叔父
的确应永久兼任将相，来维护内外秩序。衹是逼
于改变先帝旨意，害怕违背叔父淡泊心愿，我抑
制主张，来满足您的情怀。近来水旱不和顺，阴
阳失调，所以委屈王出来评论治道，希望协和四
季气候。而且太师舒缓，不废弃清闲高尚。所以
周公旦再登位而居其职，尚父百岁而终其位。王
的大义兼具家族祖国，道理上当遣弃独自高尚，
可派遣侍中敦促晓谕。”世宗又以家人身份写信
给元勰说：“元恪谨述：使者奉命返回报告，叔
父仍然坚持淡泊情怀，我实在昏昧少德行，施政
方略多有错缪，匡正辅佐的寄托，仰赖尊贵的亲
人。叔父德行声望都很高，师傅教导的责任归向
于您，岂能近抛家族祖国，远崇清闲高尚呢?希
望屈尊前来，满足我全力关注的心意。”元勰不
得已而接受任命。
    世宗后来频繁前往元勰的第宅。等到京兆
王、广平王暴虐不守法度，诏令守卫宫廷的队主
率领羽林虎贲，囚禁各王在他们的第宅中。元勰
上奏疏恳切规劝，世宗不采纳。元勰既没有山水
的登临，又失去知己的交游，仅面对妻子儿女，
闷闷不乐。商议决定律令，元勰和高阳王元雍、
尚书省八座、有才学的朝廷官员五Et会集一次，
参与讨论有关制度的合适与否。而元勰从前侍奉
高祖，并且聪明博闻，凡他所裁定的，当时英杰
归向景仰。加上美好的容貌，有风度，端庄严肃
如神明，判断调和合于法度，出进谈笑，看到的
人忘记疲倦。又加授元勰为侍中。元勰喜爱文
史，政事之余，读书不问断。撰写自古以来的帝
王贤人直到魏代子孙，共三十卷，书名叫《要
略》。他小心谨慎，毫无过失，虽然闲居家中，
也没有傲慢的神色和懈怠的面容。尊敬儒士英
杰，全心地以礼相待。清廉正直节俭朴素，门庭
没有私人的请托。
    元勰性格仁慈孝顺，禀报朝廷，任命他的舅
舅潘僧固为冀州乐陵太守。京兆王元愉作乱，
僧固受逼迫顺从他。尚书令高肇性格凶残刚愎，
杀害贤明杰出人士。另外高肇的哥哥的女儿，入
宫为夫人，顺皇后逝世，世宗想立她为皇后，元
勰坚持认为不可以。高肇于是在世宗面前屡次诬
陷元勰，世宗不听从。因僧固附和元愉作乱，高
肇诬蠛元勰北和元愉勾结，南面招集蛮人贼寇。
元勰封国的郎中令魏偃、前防合高祖珍希望高肇
提携自己，设计完成这件事。高肇起初令侍中元
晖奏报世宗，元晖不顺从，高肇令左卫元珍报告
这件事。世宗询问元晖，元晖说明元勰没有这
事。世宗再就这事询问高肇，高肇以魏偃、祖珍
为证人，世宗就相信了造件事。
    永平元年九月，召唤元勰和高阳王元雍、
广阳王元嘉、清河王元悍、广平王元怀和高肇
等人入宫。造时元勰的妃子正分娩，元勰就坚决
推辞不前去。宫中使者接连不断，不得已就命驾
车，心中十分忧虑畏惧，和妃子诀别而登车。进
入东掖门，过一个小桥，牛不肯前进，就抽打
它，过了很久。又有使者责备元勰来得晚，就下
令去掉牛，用人拉进去，在宫中饮宴。到了夜晚
都喝醉了，各自到另外的地方休息。不久元珍带
着武士送毒酒前来。元勰说：“我忠于朝廷，犯
了什么罪遭杀害!见至尊一面，死也没有遣憾。”
元珍说：“至尊怎么能再见!王仅饮酒而已。”元
勰说：  “至尊圣明，不应该无缘无故杀我，请求
同告发我罪状的人当面分辩曲直。”武士用刀锾
击打了元勰两下。元勰大声地说：  “皇天!忠诚
而被杀。”武士又用刀缳击打元勰。元勰于是饮
下毒酒，武士杀了他。到了早晨，用被褥裹尸
体，装在车上从小门出来，载着尸体回到第宅，
说是王因饮酒而逝世。元勰的妃子李氏，是司空
李冲的女儿，号啕大哭说：  “高肇冤枉杀人，天
道有灵验，你不久将不得好死。”等到高肇因罪
被杀，议论的人知道是有报应的。世宗在束堂为
元勰发布丧事，赐给棺材、礼服一套、赠钱八十
万、布二千匹、蜡五百斤，由大鸿胪料理丧事。
    元勰对国家有大功绩，无罪被杀害，百姓为
他感到冤枉。道路上行走的男女，流着眼泪说：
“高令公竟冤枉杀死如此贤明的亲王!”朝中无论
地位高低的官员，无不垂头丧气。追崇元勰为假
黄铀、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司徒公、侍
中、太师、王爵照旧。赐给天子的车辆旌旗、虎
贲带剑兵士一百人、前后部仪仗鼓吹、丧车。有
关官员上奏太常卿刘芳议论元勰的谧号说：  “王
自幼德行优异，天资纯孝，聪明过人，求学不必
老师教授。杰出的操行，出自于本性；不同一般
的美德，自幼而突出。等到入宫参与政事，制令
有光彩；到了宰辅地位，宣扬五种伦理道德。汉
塞北告急，皇帝兴师问罪，王在内侍奉医药膳
食，在外总领六军。等到皇帝逝世，上下哀伤惨
痛。王奋发勇猛收敛悲恸，英明的谋略隐秘施
行，保卫灵车，整顿车队返回。途经宛谢地区，
到达垦肠，送别死者拥戴在世的人，不惭愧于周
公霆光，禀承遣令做宰辅，远方归附近处安宁。
出镇陆地、垣山地区，赞颂传遍憋赵；肃清长
江以西，声威震慑南越一带。入京总领百官，各
种事务都兴办起来，勤劳不怕难，有功更谦逊。
温顺恭敬和乐简易，忠诚儒雅宽厚仁慈，举止有
法度，善始又善终。心怀高尚，大功告成而身
退。道义启迪圣上心胸，美德光大世间典章。依
照谧法，保卫君主平定天下称为‘武’，善于询
问周到通达称为‘宣，，请定谧号为武宣王。”等
到庄帝即位，追尊为文穆皇帝，妃子李氏为文穆
皇后，迁移牌位到太庙，庙号为肃祖。记载在
《临淮王或传》。前废帝时，迁走牌位。
    嫡子元劭，字子讷，继承封爵。通晓武艺，
年轻时有气节。肃宗初年，萧衍派遣将领侵犯边
境，元劭上奏疏说：“僭越的小人魂魄游动，窥
伺边境，辛劳兵士几个月，每天有上千两黄金的
耗费。臣下上凭先人资历，继承丰厚的秩俸，思
量以微小的奉献，来补助山海般的开支。臣下的
封国在徐州，离军队很近，谨献粟九千斛、绢六
百匹、国中吏士二百人，来充当军中用度。”灵
太后赞许他的纯正心意，而不准许。出仕为宗正
少卿。又授任他为使持节、代理散骑常侍、平东
将军、青少I'IN史。这时，齐州平民刘均、房顷等
人，煽动三齐地区民众。萧衍派遣将领彭群、王
跶等人骚扰边境，元劭接连有防守抵御的成效。
芝昌末年，灵太后失去德行，四方动乱，元劭于
是有二心。被安丰王延明所荐举，于是征召入
京任御史中尉。庄帝即位，尊元劭为无上王。不
久在过阴遇害。追谧他为孝宣皇帝，妻子李氏为
文恭皇后。有两个儿子。
    五超字世宜，继承爵位。亘迈末年，担任塱
蛆牧。变埋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五超的弟弟元垄，字世钮。亘迈初年，被封
为武安干，食邑一千户。武定末年，任中书侍
郎。变厘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互助的哥哥王直，字左直。年轻时出名，被
清河文献王所赏识喜爱。出仕任散骑侍郎，改任
中书侍郎。后来授任通直散骑常侍，升给事黄门
侍郎。灵太后下诏说：  “已故太师、彭城武宣王
道德隆盛，功勋卓著，协调先朝，开启后代命
运。抱病救难，报效莲丞以北的忠诚；送别死者
侍奉生者，竭尽叠肠以南的节操。宗庙依赖他而
安宁，皇室基业因为他而永久牢固。而他谦逊持
守简约，屡次抑制增加食邑的赏赐；推辞多接受
少，终归保持初封的户邑。这不是追念旧日报答
恩情、思念功勋酬谢德行的做法。可以前后所封
户邑，另外封三个儿子为县公，食邑各为一千
户，希望以此略微慰藉仁厚的灵魂，些许申述朝
廷典章。”子直被封为真定县开国公。外出任冠
军将军、梁州刺史．不久患病，在南郑悠闲自
得，没有其他政绩。征召回京城，病死。追赠他
为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都官尚书、冀州刺史。
孝庄帝即位，追封他为陈留王，食邑二千户，追
赠假黄铁、太师、大司马、太尉，加授前后部仪
仗鼓吹。
    儿子元宽，字思猛，继承王爵。授任散骑常
侍、平南将军。不久授任侍中、抚军将军。永安
三年，尔朱兆在晋阳杀害他。没有后代，封国削
除。出帝初年，追赠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青齐济三州诸军事、卫大将军、青州刺史，
再赠司徒公。
    弟弟元刚，字金明。庄帝初年，封为浮阳
王，食邑一千户。武定末年，任宗正少卿。齐国
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刚的弟弟元质，庄帝初年，封为林虑王，
食邑一千户。永安三年逝世。出帝时，追赠他为
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
    元劭的弟弟子正，容貌美好，性格宽厚和
顺。肃宗初年，封为霸城县公，食邑一千户。历
任散骑侍郎、太常少卿。庄帝即位，授任他为尚
书令，封始平王。和哥哥元劭一起被杀害。追赠
假黄铍、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录尚
书事、相，王爵照旧，赐给皇帝车辆旌旗、车盖
装饰、前后部仪仗鼓吹、虎贲带剑卫士一百人，
谧号为贞。
    儿子元钦，字世道，继承爵位。武定年间，
任散骑侍郎。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史臣日：武宣王以孝顺为本质，忠诚建树德
行，文韬武略，自得于心中，协调于塞勉年间，
哪是偶然的呢!至于居处安危时的操守，送别死
者侍奉生者的气节，旦公旦无二心的道义，星光
异姓的诚意，事情兼而有之。功劳大震撼君主，
德行盛骇动世俗，谗言一献上，最终不能保全志
向。唉!周成王、汉昭帝那样的君主也不容易遇
到啊。
传第十
王文五王
清河王  广平王  汝南王
    孝文皇帝有七个儿子。林皇后生废太子五
询。文昭皇后生宣武皇帝、广平武穆王元堡。
袁贵人生京兆王五愉。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五
堡、汝南文宣王亘坦。郑充华生皇子五挑，没
有受封，早逝。
    被废黜的太子庶人元恂，字元道。出生时母
亲死去，文明太后抚养照料他，时常放在身边。
四岁时，太皇太后亲自为他起名为元恂，字元
道，在这时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
盈囱为皇太子。到盈咆在宗庙行冠礼时，直担到
光极束堂，召盈囱进见，用行冠礼的意义告诫
他：“冠礼显扬于百代，是用来端正容貌，严肃
脸色，和谐言辞的。容貌端正，脸色严肃，言辞
和谐，就能整肃君臣关系，亲近父子感情，和睦
长幼次序。然后母亲见面一定叩拜，兄弟一定尊
敬，是用成人的礼节来要求。给你起表字为元
道，寄托的希望不轻。你应该循名而求义，来顺
从我的心意。”二十年，改表字为宣道。
    迁都到Z困，诏令五询前往伐都。他的进退
礼仪，直袒都为他规定了。等到元恂入宫告辞，
直担说：“现在你不应到代都，衹是太师在恒州
逝世，我处于皇帝地位上，不能轻意奔赴舅家的
丧事，欲派你到舅家表示哀伤，拜谒你母亲的坟
墓，竭尽做儿子的感情。你到了那裹，太师丧事
结束以后的日子，应拜谒皇室陵园。拜谒后，可
到你的族祖南安王家问候一下。在途中，应当温
习阅读经书，就如同今天见到我一样。”后来高
祖每年出征巡视，元恂时常留守，主持宗庙祭
祀。
    元恂不喜好读书学习，身体肥胖高大，十分
害怕黄河洛阳一带的炎热，心中每每追恋北方。
中庶子高道悦多次苦口婆心地规劝，元恂十分怨
恨他。高祖前往崧山，元恂留守金墉城，在西掖
门内和左右的人谋划，想征召牧马的轻装骑兵奔
向代都，在宫中亲手杀了道悦。领军元俨关住门
防守阻止，夜间才得以宁静。天亮，尚书陆璘乘
马到南面禀报高祖，高祖听到后惊讶惋惜，对外
不说这件事，又到了汴口才返回。召唤元恂指责
他的罪过，和咸阳王元禧等人亲自责打元恂，
又命元禧等人替换，打了一百多棒，扶着拖他出
去，一个多月不能起床。囚禁在城西另外的房屋
中。高祖在清徽堂接见群臣，商议废黜元恂。司
空、太子太傅穆亮，尚书仆射、少保李冲，都取
下帽子叩头道歉。高祖说：“你们所道歉的是私
事，我所商议的是国家大事。古人说过，大义灭
亲。现在元恂想违犯父令背弃尊严，奔往恒州
朔方。天下没有无视父亲的国家，他是什么居
心，使我身心伤痛。这个小孩今日不除掉，就是
国家的大祸患，如果等待我死以后，恐怕有永嘉
年间那样的祸乱。”就废黜元恂为庶人，安置在
河阳，用兵士守卫，供给的衣服食物，大致上免
除饥寒而已。元恂在困顿中，颇知后悔，总是阅
读佛经，叩拜佛像一心向善。
    高祖前往代都，于是到长安。中尉李彪利用
机会秘密上奏疏，告发元恂又和左右的人密谋作
乱。高祖在长安，派遣中书侍郎邢峦和咸阳王
元禧，奉诏令带毒酒前往河阳，赐令元恂自杀，
遣年元恂十五岁。用粗糙的棺材平常的衣服收
殓，埋葬在河阳城。二十二年冬，御史台令史龙
文观因犯法判处死刑，上告廷尉，称说元恂以前
被拘捕在京城附近时，有亲笔信自己申诉不知道
谋反事情，而中尉李彪、侍御史买尚扣压不报
告。贾尚获罪关押在廷尉。这时李彪免职回家，
高祖在邺城，尚书上奏收捕李彪到洛阳，遇上大
赦，就不穷查事情始末。贾尚被放出来，突然得
病几天就死了。
    当初，高祖将要为元恂娶司徒冯诞的大女
儿，因女孩年幼，等待她长大。先为元恂娶了彭
城人刘长文、荣阳人郑懿的女儿为左右孺子，这
时元恂十三四岁。高祖在天渊池乘船游玩，对郭
柞、崔光、宋弁说：“人生应自然开放，不可整
日读书。我想使元恂早晨出房读经传，吃饭后回
房中，下午再出房，到日落结束。你们以为怎么
样?”崔光说：“孔子说‘血气没稳定，戒备的束
醍女色，，  《春秋传》说‘白天用来访求事务，
夜晚用来安稳身子’。太子在幼年开始求学的时
候，不应在白天的时候，舍弃书本到内室去，而
且这不是保全柔弱身体，稳固长久寿命的做法。”
高祖认为崔光的话是对的，就不让元恂白天进内
室。元恂没有儿子。
    京兆王元愉，字宣德。太和二十一年封。
被任命为都督、徐州刺史，委任彭城王中军府长
史卢阳乌兼任长史，州中事务不分大小，都委托
给阳乌。世宗初年，担任护军将军。世宗留恋喜
爱几个弟弟，元愉等人时常出入宫廷，早晚睡眠
停留，如同家人。世宗每天在华林园游玩射箭，
元愉穿单衣骑马跟随，来往密切。升为中书监。
    世宗为元愉娶顺皇后的妹妹为妃子，而不受
厚待。元愉在徐州，娶侍妾李氏，李氏本来姓
杨，是东郡人，元愉夜间听到她的歌声，喜爱
她，她就得到宠幸嬖爱。罢州职回京城，元愉想
提升尊崇她，托右中郎将赵郡人李恃显做她的养
父，从恃显家以礼迎娶，生下儿子宝月。顺皇后
召李氏进宫，诽谤打击她，强迫命令她在宫内为
尼姑，把儿子交给妃子哺育。一年多后，皇后的
父亲于劲，因皇后很久没有生育，就上奏劝说增
加嫔妃侍妾。并让皇后把李氏归还给元愉，元愉
与李氏旧曰的情爱更为深厚。
    元愉喜爱写文章，撰写了不少诗赋。时常召
集文人宋世景、李神俊、祖莹、邢晏、王遵业、
张始均等一起饮宴欢乐，招揽各地儒学宾客严怀
真等几十人，设馆舍礼敬他们。所得到的谷帛，
大多施舍。又崇拜信仰佛教，用度常常接应不
上。和弟弟广平王元怀互相夸耀，竞相攀比奢
华，贪婪放纵不守法。于是世宗在宫中拘捕元愉
加以审查，打了元愉五十棒，调出去任冀州刺
史。
    开始元愉自己求取侍从要职，而权势低于两
个弟弟，暗中怀有惭愧遗憾，逐渐显现在言语神
色上。又因爱妾屡次遭到侮辱，内外受压抑。等
到在州中谋反，元愉就杀死长史羊灵引和司马李
遵，自称接到清河王的密报，说高肇谋划杀害主
上。于是就在信都的南面设立祭坛，烧柴祭告上
天，登上皇帝位。赦免天下囚犯，称建平元年，
立李氏为皇后。世宗诏令尚书李平讨伐元愉。元
愉出城抗御国家军队，接连失败，就环城固守。
元愉知道大势已去，携带李氏和四个儿子数十个
骑兵逃出城门，各军追击他，被捉住后押送到京
城。下诏征召他赶往京城，用家人的规矩加以教
训。元愉每当住宿在驿站时，一定握住李氏的
手，竭力表达爱意。虽然在捆绑之中，饮食同往
日一样，毫无惭愧畏惧的神色。到达野王，元愉
对别人说：  “虽然主上仁慈深情，不忍心杀我，
我还有什么面目见到皇帝!”于是叹息流泪，断
气而死，时年二十一岁。有人说是高肇派人杀了
他。用小棺材收殓，埋葬了他。几个儿子到达洛
阳，都赦免了他们。后来灵太后命元愉的四个儿
子都附注名籍，追封元愉为临洮王。儿子实月继
承爵位。就改葬父母，追穿丧服三年。
    宝月的弟弟实炬，轻浮急躁品行浅薄，沉溺
于酒色。孝庄帝时，特地封他为南阳王。跟随出
帝陷落于函谷关以西。宇文黑獭杀害出帝，宝炬
于是僭越称帝。
    清河王元惮，字宣仁。自幼机敏聪慧，容
貌秀美，高祖喜爱他。彭城王元勰十分器重他，
并且说：“这孩子有风度神韵外表魁梧，带中和
之色德行充备，如果上天假藉他年岁，可与《二
南》媲美。”元恽博览经史，兼习各家学说，有
文学才能，善于谈论道理，宽厚仁爱有气度，喜
怒不表现在脸上。太和二十一年封王爵。世宗初
年，被任命为侍中，改任尚书仆射。
    元惮才能长于从政，明于决断，分析各种事
务，十分有名声。司空高肇以皇帝舅父的身份受
宠信，专擅权势后，谋划除去皇室中有才能的
人，屡次诬陷元惮和元愉等人。元愉忍受不住愤
怒，就在冀州起兵作乱。高肇利用元逾的叛逆，
又诬陷杀害元勰。元惮恐惧不能免除祸患。高肇
又放免囚徒，来树立私人的恩惠。元惮利用侍奉
世宗饮酒到酣畅时，就对高肇说：“天子的兄弟，
还有几个人，而你苦苦相逼不止?从前王莽头发
秃顶，也凭藉渭阳的资本，就篡夺汉室，现在你
的奸邪形状显现出来了，恐怕又终将成为祸乱的
根源。”又对世宗说：  “臣下听说衹有器物和名
分，不可以借给别人。所以季氏旅行到泰山，了L
子加以深深的讥讽；仲叔滥用车悬之物，左丘明
引以为重大的告诫。这是因为天尊地卑，君臣的
道理有分别，应该防微杜渐，不互相僭越。至于
减膳食放囚徒，是君主的事情，现在竟让司徒去
做，哪是做臣属的道理?而且陛下修明政教，听
讼断案，则时雨降落，气候和顺，为什么使明君
在上面失职，奸臣在下面窃取权力呢?助长祸乱
的根基，就在遣裹。”世宗笑而不答。
    肃宗初年，元惮升为太尉，侍中之职照旧。
诏令元惮裁决门下省的事务。又掌管经典义理的
注释。当时有个叫惠怜的僧人，自称用念过咒语
的水给人喝，能治愈各种病。病人到他那裹去
的，每天有一千人以上。灵太后下诏赐给衣服食
物，差役从优配备，使他在城西的南面，治疗百
姓的疾病。元恽上奏疏规劝说：“臣下听说法律
有严防妖言惑众的科条，礼制有杜绝妖冶淫乱的
禁令，都是用来使光明居于正位，防治遏止奸邪
的。从前在汉朝末年，有个叫张角的，也用这个
方法迷惑当时人。论他的行为，和现在没有不
同。于是能诳骗诱惑民众，导致黄巾军的祸难，
天下灾难困苦几十年，都是张角的缘故。从前新
垣平奸猾，不能登明堂；五利将军侥幸，终于遭
诛杀。”
    灵太后因元惮是肃宗的亲叔父，德行为众人
景仰，把朝政委托给他，事情如同周公霍光一
样。元恽竭力辅佐，把治理天下作为自己的职
责。领军元叉，是太后的妹夫，仗恃宠信骄傲自
满。元惮依法裁断，时常抑制他，遭元叉怨恨。
元叉的党羽通直郎宋维迎合元叉的旨意，告发元
惮密谋反叛，囚禁元惮在门下省，审问元悍左右
的入和朝廷显要官员，显要官员替元悍分辩，元
恽才得到昭雪予以释放。元恽因忠诚而受诽谤，
就搜集从前忠诚义烈人士的事迹，编撰《显忠
录》二十卷，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正光元年七月，元叉和刘腾在显阳殿逼迫肃
宗，关闭灵太后在后宫，囚禁元惮在门下省，诬
陷元择有罪行，就杀害了他，元惮时年三十四
岁。朝野不分贵贱，了解和不了解的人，都满怀
悲伤垂头丧气，远近震惊。在京城和返回的夷
人，听说元恽的丧事，为之以刀划脸的有几百
人．
  尘土王亘堡。阙直垫诸王。征召进入茎昼型
蝗，禁止出进，命四门博士董蛮，传授经传给
他。世宗逝世，才得以返回。
    汝南王元悦，喜爱读佛经，阅览经史书籍。
性格不同常人，卓异难以揣测。元悦的妃子闾
氏，是束海公的女儿，生有一个儿子，不受厚
待。有个叫做崔延夏的人，用旁门左道和元悦交
游，为他调配仙药松子白术之类。时常随意外出
采芝草，住在城外平民的家中。于是断绝酒肉粟
稻，仅吃麦饭。又断绝房事转而喜好男色。随便
向妃妾发脾气，以至加以捶打，如同对待婢女差
役。盈隘出去后，妃子住在另外的房屋中。灵太
后下令查问，带她进宫，穷究元悦的事情。妃子
因受杖卧病在床，疮伤还没痊愈。太后因为元悦
棒打妃子，就下令禁止这种行为。命令各亲王和
三藩王，凡有正妃患病一百天以上的，都派人上
奏。如果还有棒打妃子的，就削夺封爵。
    等到清河王元恽被元叉杀害，元悦全无仇
恨的意思，竟然用桑落酒送给元叉，竭尽私人的
逢迎。元旦大喜，任命盈区为侍中、太尉。临近
任命时，元悦向元恽的儿子元直求取元恽的服饰
珍玩，元宜没马上满足要求。元悦就召唤元宜，
打了他一百棒。元会守丧还没安葬父亲，身体瘦
弱，突然遭到毒打，几乎活不过来。阙元悦不断
呼唤阿儿，亲自抚摸。阙元悦制作大判碓放置在
州衙门口，有盗窃者就要砍他的手。当时人畏惧
他不循常规，能做出格的事，奸猾偷盗的人畏惧
他而暂且罢手。
    等到尔朱荣起兵向洛阳进发。既忆入间。疑
不久听说尔朱荣在河阴残酷杀人，就向南投奔萧
衍。萧衍立他为魏主，年号为更兴。萧衍派遣他
的将军王辩送元悦安置在边境上，来伺机侵犯。
    等到齐献武王诛杀尔朱荣，认为元悦是高祖
的儿子，应该继承大业，就派人表达自己的意
愿。元悦到达后，照旧轻浮狂放，动不动就有罪
行过失，不能够扶立，就作罢了。出帝初年，授
任他为大司马。去世。
傅第十一
莫含  刘库仁
  卫操，字德元，是代郡人。年轻时通脱仗
义，有才干谋略。晋国的征北将军卫璀委任卫操
为牙门将，多次出使到国都，有较多交往和依
托。始祖逝世后，卫操和侄子卫雄及其同宗乡亲
姬澹等十多人，一起来归附，劝说桓穆二帝招
集接纳晋国人，于是晋国人依附的逐渐增多。桓
帝赞许他，作为辅相，将国中大事委任给他。等
到刘渊、石勒发动变乱时，卫操劝说桓帝辅助晋
氏。束瀛公司马腾听说后称赞他，上奏给予将
领名号。逐渐升到右将军，封定襄侯。
    桓帝逝世后，卫操在大邗城南立碑，来颂扬
功德，说：“魏，是轩辕氏的后裔。”其中说：桓
穆二帝“闻名境外，外国归附。治理国家统御民
众，威望禁令大行境内。声名传遍中华大地，光
辉照耀民众之中。智谋深远，穷究幽暗达到光
明。治理法则清明果断，沉浮得到实情。仁义如
同春天的阳光，威严犹如秋风扫落叶。强不欺
弱，抚恤孤独。以道德施教仁义盛行，感化而不
用刑。国中没有奸贼盗窃，道路上有歌颂之声。
自西到东，变化不显形迹。威武之师所向，不用
交战而平。南方归顺王室，北方制服丁零。招集
晓谕夷人，都来归附投诚。空前绝后，至此有所
成功。拥戴晋皇，捍卫边境。王室多灾多难，天
纲松弛纲领。二帝雄心救济远方，不遭受祸殃。
岁中剪除叛逆，以及奸盗豺狼。永安元年，岁在
甲子。奸党还在作乱，东西如狼峙立。竟敢逼迫
天王，战事屡次发动。仗恃人多肆行暴乱，残酷
使用将领士兵。邺城洛阳产生裂痕，抛弃亲近
寻求疏远者。竟然招集凶暴族类，即屠各匈奴。
刘渊这奸诈贼寇，结成同党共相呼应。胆敢出击
并州疆域，杀害无辜。肆意破坏一片狼藉，城邑
变成丘墟。交锋战线长达千里，凶恶的敌人充斥
道路。晋国治道顺应卜天，展示良好谋略。使持
节、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将、东瀛
公司马腾，才华无人可比，规划策略超迈高远。
遭遇多灾多难时代，畏惧损害皇室祭祀。打算率
领兵马出征，殓狁极为强盛。于是设下权宜计
策，救济患难用特异之谋。想要招集外地救助，
朝臣没人响应．高远运思独自决断，定下结盟意
向。于是命令外国，率军到内地防备。挑选贤明
士人，命令良好使者。派遣参军壶伦、牙门中行
嘉、义阳亭侯卫谟、协义亭侯卫鞑等人，奔驰
送交文书，到达晋阳城。”
    又称道：桓穆二帝“心在皇室。相辅二卫。
同心佐助。卫操展示谋略，卫雄奋发英勇。秉承
命令会同商议，咨询讨论振奋有为。从前齐桓
晋文辅佐，功劳闻名于周室。显扬名声于典籍，
赏赐各种物品。大众发动，熙熙攘攘如威灵相
聚。出兵百万，不过一天。兄弟齐心合力，决胜
于庙堂算度。击鼓呼叫向南征伐，平定艰难险
阻。”
    又说：二帝到镇守的地方，“言论如合符契。
接待诚挚，信义不改。会盟于汾水束，刻下丹书
铁契。永久尊奉，谨慎终结如同起初。立下誓言
命令将领，精锐部队充任前锋。向南援助涅县，
向东解救寿阳。困迫的城镇，幽暗后再放光彩。
叁愿、酉周，銮垩、上盏，突然遭受敌寇残暴，
白骨纵横交错。羯贼肆行暴虐，六郡凋敝损伤。
各类恶人互相呼应，图谋祸及朝廷。二帝旌旗轻
松指向，羯人党羽闻风丧胆。派遣骑兵十万人，
向前靠近淇水漳水。邺城于是从溃败中振作，
凶恶的叛逆四散逃亡。军队占据州城以南，锋芒
闪耀太行1I!。保卫内外，安定四方。志在竭尽全
力，侍奉拥戴天王。忠诚宽恕显赫，对外有攘患
举动。于是炫耀武力，整队而归。绵长道路不乎
坦，出入时过一年。秋毫不相侵犯，百姓称赞。
遍览典籍，从古到今。没有听说境外之人，奔赴
解救内部患难。抛弃家庭忧虑国家，以危险替代
安全。惟有公正深远谋划，面临艰难能行权变。
奉承天道顺应人心，恩惠德行广为传扬。协和戎
族安定北方，危难国度又再生存。”
    又说：“不是桓帝天资卓越，忠诚孝顺出于
自然。谁能超越常道，不做越轨行为?感动大
众，激励于公正之言。功劳救助方国州郡，勋绩
如光彩绵延。太平时Et，入朝贡奉充任藩国。瞻
仰皇宫车驾，步履越过三川。有德无禄，寿命不
长。三十九岁，在永兴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患病
逝世。抛弃豪华殿堂，地为云中名都。国中失去
恩德君主，哀伤感慨叹息落泪。悲痛辛酸，号哭
呼叫。全国伤心欲绝，恋恋不舍无处诉说。远近
车辆，奔往墓地。人们愿以己身相赎，堵塞大
门。高山变得光秃，茂密树林凋落枯萎。仰面向
苍天诉说，痛哭伤悲。”
    又说：桓帝“忠于晋室，骏马奔驰遥远路
途。隆冬寒冷，四出征伐。遭受霜露雨雪，病入
血脉体肤。以致逝世，寿命不长。以死于国事，
谋略功勋同为楷模。留名于碑刻，记载美事在晋
朝史书。平北将军哀悼，以丰厚物品祭奠。考察
行事评定功勋，谧号为义烈。功绩施予人民，为
祭祀礼仪制度所称道。”
    又说：桓帝经国济民，  “使灭亡国度复存。
边地民众依赖，国祚保存不绝。金印龟钮排箫鼓
鼙，车辆服饰不同常制。反推到二代，没人可与
同列。并州境内嘉许赞叹，北方民众感受荣耀。
各自竭尽忠心，思想传扬美名。刻石纪功，绘制
图像。祭祀不绝，供奉纯色全体牲畜。永远留名
后世，死后有余威。长存不朽，绵延亿万年。”
    赞颂文字又称道：桓帝“如金玉般坚固刚
强。顺应期待时机，拥有北方。德行能够治理国
家，武力平定四方边荒。没有人不服从，境内大
为康乐。世道纷纭交错，遭遇颠沛时运。羯胡利
用缝隙，竟敢危害并州疆土。可怜下层民众，死
亡失去处所。桓帝率领部众百万，平定险阻。使
灭亡国度复存使断绝后嗣再续，一州得到祜护。
功绩显赫如龙之文彩虎之威武。朱邑微小善行，
留下恩爱在桐乡。功勋为攘除大患，六郡无。阙
悉之来，由功绩而存在。刻石写下铭文，留给后
代观看。”这时是晋国光熙元年秋季。
    皇兴初年，雍州别驾雁门人段荣在大邗发掘
得到这块碑，文辞虽不华丽，事情应该记载，所
以收录在本传中。
    桓穆二帝都尊重卫操。卫操在穆帝三年去
世。开始同卫操一同进入国内的同宗乡亲：卫
翘，封安乐亭侯；卫崇、卫清，都被封都亭侯；
卫泥、段繁，都任信义将军、都亭侯；王发，任
建武将军、都亭侯；范班，任折冲将军、广武亭
侯；贾庆，任建武将军、上洛亭侯；贾循，封都
亭侯；李壹，封关中侯；郭乳，封关内侯。都是
桓帝所上奏授予的。六脩变乱时，活下来的大多
随刘琨的质子刘遵向南逃奔。卫雄、姬澹、莫含
等人姓名，都记载在碑文中。
    卫雄字世远，姬澹字世雅，都勇敢多谋，晋
朝时任州从事。和卫操一起进入国内后，桓帝赏
识他俩的体力，都委任为将领，时常跟随征伐，
威名大为传布。桓帝奔赴国难，上奏晋室列举他
俩的功勋，都被任命为将军。卫雄接连有战功，
逐渐升到左将军、云中侯。姬澹也以勇敢功绩闻
名，桓帝末年，升到信义将军、楼烦侯。穆帝初
年，都受信任。卫操去世后，二人都为左右辅佐
的人。
    六脩叛逆，国内大乱，新旧相猜疑，互相杀
戮。卫雄、姬澹都为众人所依附，谋划要回到南
方，对众人说：  “听说旧人忌惮新人强悍善战，
想要全部杀死新人，我们不早日定下计策，恐怕
没有人能活了。”晋国人和乌丸惊惶恐惧，都说：
“无论生死都跟随二位将军。”于是卫雄、姬澹和
刘琨的质子刘遵率领乌丸、晋国人几万人叛变。
刘琨听说后大为高兴，率领几百骑兵赶到平城安
抚接纳他们。遇石勒攻打刘琨的乐平，太守韩据
向刘琨求救。刘琨因得到卫雄、姬澹的部众，想
利用他们的锐利，来消灭石勒。卫雄、姬澹规劝
说：“动乱的民众饥饿疲劳，不能马上使用，应
该休息观察裂痕再行动。”刘琨不听从，指使卫
雄、姬澹率众讨伐石勒，刘琨驻扎在广牧为后
援。石勒率领骑兵同卫雄、姬澹交战，姬澹大
败，率骑兵一千多人逃到代郡。石勒派孔苌追击
消灭了他们。
    莫含，是雁门繁时人。家族世代经商，资
产积累到万万。刘琨任并外IN史，征用莫含为从
事。莫含居住靠近边塞，时常来往于国内。穆帝
喜爱他的才干，很好地接待他。等到做代王，设
置各种属官，向刘琨求取莫含。刘琨派遣他进入
国内，莫含心中不情愿。刘琨开导他说：  “当今
胡寇势力大，占领了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死亡
在泥途之中，主上被擒，陷落在敌寇中。仅有这
一个州，处在各胡族之中，因我的微薄德行，能
够保持挺立，是依赖代王的力量。所以我俯下身
子竭尽财宝，让长子到远地为人质，希望消灭凶
残的贼寇，洗刷大耻。你有忠诚的节操，也是奋
起仗义的时候，怎么能顾惜共事的小诚意，忘记
外出行事的大利益?你前去做代王的心腹，不仅
是我的心愿，也是一州所依赖的。”莫含于是进
入代地，参与国中大事。从来刘琨迁移五县的民
众到井陉山以南，莫含的家族独自留下。穆帝十
分器重莫含，时常参与军队国家大事的谋划。任
左将军、关中侯时去世。他的旧房址在桑干Jl[以
南，世人称为莫含壁，有的音节讹变，称为莫回
城。
    儿子莫显，知名于当时。昭成帝时，担任左
常侍。
    莫显的儿子莫题，也有策略计谋。太祖派遣
墓垄和将军旦芝等三军，讨伐摹窖宣的卢空太守
刘亢涂，杀了他。迁徙亢涂的部落到平城。慕容
宝的上谷太守慕容骈，放弃郡城逃走，太祖追击
征讨，莫题任大将，另外从东路出兵。因功劳被
赐予爵位东宛侯。等到回京城，时常和李栗侍奉
饮宴。李栗因不恭敬获罪，莫题也被贬为济阳太
守。后来太祖想要扩建宫室，规划平城四面几十
里，将模仿邺城、洛阳、长安的制度，运输材料
几百万根。因墓厘机敏灵巧，征召他监督工程。
召入宫中，和他讨论兴建所要做的事。莫题长久
侍奉颇为懈怠，被赐令自杀。
  莫题的弟弟莫云，喜好学习善于射箭。太祖
时，时常掌管选曹，改任给事中。因功劳赐爵位
为安德侯。调任执金吾，时常参与军队国家大事
的谋划。世祖攻克赫连昌后，诏令莫云和常山王
元素留下镇守统万。晋爵位为安定公，加授平
西将军，后来升镇西大将军。当时刚兼并黄河以
西地区，人心不统一，莫云安抚慰问新旧民众，
都处置得当。神庞年间去世，谧号为敬公。
    刘库仁，本来的表字为没根，是刘虎的同
族，一名叫洛垂。年轻时豪侠爽快，有智慧谋
略。母亲是平文皇帝的女儿。昭成皇帝又把本族
的女子嫁给他，他担任南部大人。
    建国三十九年，昭成皇帝突然逝世，太祖没
有登位，苻坚任命库仁为陵江将军、关内侯，命
令他和卫辰分割国内部众而统领。自黄河以西地
区属于卫辰，自黄河以东地区属于库仁。这时献
明皇后携带太祖和卫秦二王从贺兰部前来居住。
库仁竭尽忠心侍奉，不以废兴改变节操，安抚接
纳流离散失的人，恩惠信义十分著名。
    苻坚升库仁为广武将军，赐给旌旗鼓鼙伞盖
一类仪仗，礼仪和诸侯相等。将卫辰地位列在库
仁的下面。卫辰发怒，杀死苻坚的五原太守而反
叛，攻打库仁的西部地区。库仁又讨伐卫辰，打
败了他，追击卫辰到阴山西北一千多里，擒获他
的妻子儿女，全部收集他的部众。库仁向西征伐
库狄部，缴获大量牲畜，迁徙他们的部落，安置
在桑干Jr!。苻坚将公孙氏赐给库仁为妻，以大量
财物相赠。库仁又前往苻坚那裹，苻坚加授库仁
为振威将军。
    后来慕容垂在邺城包围苻丕，又派遣将领平
规到蓟城攻打苻坚的幽州刺史王永，库仁自认为
受苻坚的爵位任命，派遣妻子的哥哥公孙希率领
骑兵三千人，协助王永攻打平规，将他打得大
败，活埋平规投降的兵士五千多人。乘胜长驱直
入，占据唐城，和慕容垂的儿子慕容麟相对峙。
库仁听说公孙希打败平规，又将要大举出兵去救
助苻丕。征发雁门、上谷、代郡的兵士，驻在繁
时。在这以前，慕容文等人将迁往长安，逃跑依
附到库仁部落，时常思念回到东方，没有办法实
现。到这次战役，知道人心不乐意，慕容文等人
就在夜晚率领三个郡的人，攻打库仁。库仁藏匿
在马圈里，慕容文擒获后杀了他。慕容文骑着骏
马，投奔慕容垂。公孙希听到变乱，从唐城逃跑
到丁零。
    库仁的弟弟刘眷，继续掌管国内事务。白部
大人絮佛反叛，刘眷的兵力不足以讨伐。就招引
苻坚的并州刺史张蚝攻打絮佛，打败了他。刘眷
又在善无打败贺兰部，又在意亲山攻打蠕蠕的别
部头领肺渥，打败了他，缴获牛羊几十万头。刘
眷的第二个儿子罗辰，性格机敏警惕，有智慧谋
略，对刘眷说：  “近来用兵，所向无敌，心腹之
中的疾患，希望早加考虑。”刘眷说：  “是谁?”
罗辰回答说：  “堂兄刘显，是个残忍的人，早晚
必定作乱。”刘眷不放在心上。后来，迁徙牧场
到牛JlI，库仁的儿子刘显，果然杀死刘眷而代
位。罗辰投奔太祖，事情记载在《外戚传》。
    刘显，本名丑伐，杀死刘眷代立以后，又要
谋划作乱，记载在《太祖纪》。太祖即位，刘显
从善无向南逃到马邑。
    本族人奴真率领部落来依附。奴真的哥哥刘
犍，先前居住在贺兰部。到这时，奴真请求征召
型壁而把部落让给他。主担认为塑真有义气而准
许了。刘犍统领部落后，自认为长久依托贺讷，
感激他，就派弟弟去斤送给他黄金马匹。贺讷的
弟弟逛王于是对圭丘说：“我接待你们兄弟优厚，
现在你们统领部落，应该来归顺我。”去斤请求
到躯真那裹劝说。奴真说：“父亲是国家的臣属，
世代忠诚。我立志保全名声节操，所以把部落推
让给你们。现在你们没德行，竟然要背叛主上怀
有二心。”于是杀死刘犍和去斤。染干听说奴真
杀了哥哥，率领骑兵讨伐他，奴真畏惧，迁徙部
落前来投奔太祖。太祖亲自迎接他，派遣使者责
备制止染干。奴真感激恩情，请求送妹妹入后
宫，太祖接受了。
    后来太祖到马邑讨伐刘显，追赶到弥泽，将
他打得大败。卫辰和慕容垂来往友好，送马三千
匹给慕容垂，慕容垂派遣慕容良迎接。刘显打败
慕容良的军队，掠取马匹后离去。慕容垂发怒，
派遣儿子慕容麟、哥哥的儿子慕容楷讨伐他，刘
显逃奔到马邑西部山中。慕容麟率领轻装骑兵追
击他，刘显于是到长子投奔慕容永。部众全部投
降慕容麟，慕容麟将他们迁到中山。刘显的弟弟
亢婆，事情记载在《皇后传》。
    史臣日：始祖和桓帝、穆帝的时代，帝王业
绩刚奠立根基，风范德行没有施展。卫操、莫含
在奔驰骤急的时节归附，处于建立功名的地位，
可以说是有志向见识的人。刘库仁兄弟，秉性忠
诚，无论盛衰没二心，纯洁节操所体现的，意义
当很深远，却都遭受不测，可惜啊!
专第十二
张衮  崔玄伯  邓渊
  燕凤，字子章，是代郡人。喜爱学习，博览
经籍史书，熟习阴阳谶纬。昭成帝很早听说他的
名声，派人依礼节迎接罗致他。燕凤不接受招
聘。昭成帝于是命令各军包围代城，对城中人
说：“燕凤不前来，我将屠杀你们。”代城人畏
惧，送去燕凤。昭成帝和燕凤交谈，大喜，以宾
客的礼仪接待。后来任命他为代王左长史，参与
国事。又以经书传授献明帝。
    苻坚派遣使者牛恬入朝贡奉，昭成帝命燕凤
回访。苻坚问燕凤：“代王是什么样的人?”燕凤
回答说：  “宽容和顺仁厚爱人，谋略高明远大，
是一代的英明君主，时常有兼并天下的志向。”
苻坚说：“你们北方人没有坚硬的钟甲锐利的兵
器，敌人弱小就进攻，强大就撤退逃跑，怎么能
兼并天下?”燕凤说：“北方人强壮骠悍，跨上马
匹拿三种兵器，奔驰如飞。主上英勇杰出，制服
北方地区，射箭的战士一百万，号令一出如同一
人。军队没有车辆柴草的辛劳，轻装行动快速矫
捷，从敌人手中取得物资。这是南方人所以疲惫
困苦，而北方人经常取胜的原因。”苻坚说：“那
个国家的人马，到底有多少?”燕凤说：“弓箭手
几十万，马一百万匹。”苻坚说：“你说人多是可
以的，说马太多，是不真实的话。”燕凤说：“云
中川从东山到西河二百里，北山到南山一百多
里，每年初秋，马时常大聚集，差不多挤满平
Jl!。以这推算，使者的话，恐怕还没说够。”燕
凤返回，苻坚厚重地加以馈赠。
    等到昭成帝逝世，太祖将要迁往长安。燕凤
因太祖幼小瘦弱，再三地向苻坚请求说：“代主
刚逝世，臣属逃亡背叛，孙子幼小，没有人辅佐
拥立。别部大人刘库仁勇敢而有智谋，铁弗卫
辰狡猾多变，都不能单独任用。应该把各部分为
两半，命这两个人统领。两人一向有深仇大恨，
按情势没人敢先发动。这是控御边地的好计策。
等代主的孙子长大，就留下王位而拥立他，这是
陛下施加大恩惠于将灭亡的国家。”苻坚听从了
他的建议。燕凤不久回到东方。
    太祖即位，燕凤历任吏部郎、给事黄门侍
郎、行台尚书，很受礼遇器重。太宗时，和崔玄
伯、封懿、梁越等人入宫讲授经书典籍，出宫议
论朝廷政事。世祖初年，燕凤因旧功勋被赐爵为
平舒侯，加授镇远将军。神厅元年去世。
    儿子燕才，继承爵位。任散骑常侍、平远将
军。去世．
    儿子元孙，继承爵位。职位到博陵太守。去
世。儿子世宗，继承爵位。
  许谦，字元逊，是代郡人。年轻时有文学才
能，擅长天象圃谶的学问。建国时，带领家族归
附，昭成帝嘉许他，擢升为代王郎中令，兼掌文
书记录。和燕凤都传授经书给献明帝。跟随征伐
1铋，因功劳赐给奴隶三十户。昭成帝逝世后，
姜遂迁往星妄。赶坚的堂弟丘尘尘登盗镇守鱼
垄，请求尽遂到镇所。没过多久，因继母年老而
推辞返回。
    登国初年，归附太祖。太祖喜悦，委任许谦
为右司马，和张衮等人参与辅助初期的基业。慕
查宣前来侵犯，左担派遣注谧向挑璺求救。继兴
派遣将领扭佛嵩率领部众前来援助，而佛嵩拖延
迟缓。越臣命令矗谜写信送给{蝎说：“仗着正
道而剪除残敌，乘着道义而攻打昏昧，没有不逢
机运而建功，不遇时命而立业的。慕容氏没有道
德，侵犯我们的边境，军队外出长久兵士疲劳，
上天灭亡他们的期限已到，所以派遣使者命令军
队，期望一定按期奔赴。将军据有方叔邵虎那
样的职位，总领如同熊虎的军队，事情和机缘会
合，现在就是时候。利用这个时机出兵，不再有
下个战役，显名千年的功勋，一个早晨可以建
立。然后在云中聚会，进军三魏地区，举杯祝
寿，不也是宽裕的吗?”佛嵩于是日夜赶路。太
祖大喜，赐给许谦爵位为关内侯。又派遣许谦和
佛嵩结盟说：“从前殷汤有鸣条的宣誓，周武王
有河阳的盟约，都是依仗神灵，来昭示忠诚信
实。亲近仁人善交邻国，是古代的良好规范，切
割牲畜以其血表示信誓，来敦厚永久的和睦。现
在盟誓以后，永结友好，分担灾祸救助患难，同
甘共苦。有违背这个盟誓的，神灵灭亡他。”慕
容宝失败后，佛嵩才返回。
    次年，慕容垂又来进犯。太祖对许谦说：
“现在事情危急了，没有你哪能再搬来姚兴的军
队，你走一趟吧．”许谦还没出发而慕容垂已退
走，于是停下来。等到听说慕容垂死去，许谦上
奏疏劝称皇帝。太祖喜爱他。
    并州平定后，任命许谦为阳曲护军，赐爵为
王堑堡，任安远将军。皇赵元年任职中去世，这
年六十三岁。追赠他为平束将军、左光禄大夫、
幽州刺史、高阳公，谧号为文。
    儿子络堤，继承爵位。跟随征伐慕容实，担
任冠军司马。后来担任祁令。太宗追评许谦的功
劳，任命洛阳为雁门太守。洛阳家中的土地三次
生长特别茁壮的禾稻，都在不同的田块上而谷穗
连在一起，世祖喜爱他。升爵位为北地公，加授
镇南将军。外出任明垒镇将，在任八年，去世。
谧号为恭。
    儿子寄生，继承爵位，降为侯爵。皇兴元年
去世。
    洛阳的弟弟安国，担任中山太守。
    塞国的弟弟辈都，担任卢空、涂塞二郡太
守。加授扬威将军。赐爵位为东光子。天安初年
去世。追赠他为平远将军、冀州刺史、东光侯．
谧号为烈。
    儿子直卢，继承爵位。担任侍御中散。后来
因犯罪免官，剥夺爵位。
强查，字湛蓝，是上釜逗屋人。祖父亟曌，
曾任辽墓太守。父亲强皇，曾任旦整太守。亟銮
起初担任郡裹的五官掾，他纯朴笃实，喜爱学
习，有文学才能。太祖做代王时，选拔他做左长
史。
    跟随太祖征伐蠕蠕。蠕蠕逃跑，太祖追击五
六百里。各部头领通过张衮对太祖说：“现在贼
寇远去我们粮食吃光，不应该深入进去，请求马
上退兵。”太祖命令张衮询问各部头领，如果杀
掉备用马，够不够三天食用，都说够。太祖于是
日夜追击，在广袤的不毛之地南床山下赶上蠕
蠕，将他们打得大败。不久太祖询问张衮：“你
们外面的人知道我先前询问三天粮食的意思吗?”
张衮回答说：“都不知道。”太祖说：“这是容易
知道的。蠕蠕奔跑了几天，饲养牲畜后，到水边
必定停留。估计他们的里程，三天足以赶上。轻
装的骑兵突然赶到，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
必定惊讶逃散，这是必然的情势。”张衮把太祖
的话带出来告诉各头领，都说：  “英明的策略深
远，不是我们愚昧浅近之人所赶得上的。”
    张衮时常参与大事谋划，在幕帐中决策，太
祖器重他，礼遇优厚。张衮时常告诉别人说：
“从前乐毅驱马前往燕昭王那裹，荀公达寄托自
身给魏武帝，超越一世的人才难以期待，千年才
有的机会不容易遇到。主上天赋资质杰出过人，
超绝的志向上凌云霄，一定能包罗天地四方，统
一四海。遭遇风云际会，不建立腾飞的功绩，不
是人中豪杰。”于是列名送上质子，竭尽诚心侍
奉左担．
    当时刘显土地广阔兵力强大，占据北方边远
地区，遇上兄弟不和，互相猜疑阻碍。张衮对太
祖说：  “刘显志向大意愿高，希望非分的地位。
竟然有划分天下，统治宇宙的打算。吴国不兼并
越国，将成为后患。现在利用他们内部裂痕，应
马上出击。如果单薄的军队独自进发，恐怕会逃
脱。可以派遣使者告诉慕容垂，互相声援，东西
一起出动，势必擒获刘显。然后总领英雄，安抚
怀柔远近的人，这是千年才可一遇的时机，不可
以失掉。”太祖听从他的建议，于是打败赶走刘
显。又跟随太祖打败贺讷，太祖于是命令各官员
登上勿居山，游玩饮宴一整天。随从官员和各部
大人请求堆积石头成为山峰，来记录功绩，太祖
命令张衮执笔为文。
  慕容实前来侵犯，张衮对太祖说：“慕容实
乘着滑台的功绩，利用长子的胜利，倾尽资产兵
力，难以和他争夺锋芒。我以为应该使用瘦弱的
兵士收藏起兵器，来使他的心中傲慢。”太祖听
从他的建议，果然在参合陂打败慕容宝。
    皇始初年，张衮调任给事黄门侍郎。太祖向
南征伐，军队停驻中山。张衮对太祖说：  “慕容
宝凭藉三代的资业，城池的坚固，虽然皇上声威
显赫，一定要擒获消灭他，然而穷兵黩武，不是
统一天下者所适宜的事。从前郦生游说，田横归
附；鲁连一封飞递书信，使聊城将领被砍头。臣
下实在德行不及古人，谋略没有奇特的计策，上
凭皇上的威严，希望定能对他们有所感动。”太
祖听从他的建议。张衮写信给慕容宾，分析成
败。慕容宝看到信后大为恐惧，于是逃到和龙。
太祖攻克中山后，准许张衮进入八议范围，任命
张衮为奋武将军、幽州刺史，赐爵临渭侯。张衮
清廉节俭少欲望，鼓励督促耕田种桑，百姓安居
乐业。
    天兴初年，征召张衮回京城。后来和崔逞给
司马德宗的将领郗恢回信违背朝廷旨意，贬黜张
衮为尚书令史。张衮遇上开始创业的时机，以才
能策略受到信任，依本性侍奉太祖，不顾忌嫌隙
猜疑。太祖曾向张衮询问南方州中人士情况。张
塞和卢遵同为一州，屡次交谈举荐他。另外张衮
不曾和崔逞见过面，听到传闻就称赞他。等到中
山平定，卢溥聚集党羽作乱，崔逞回信不妥帖，
都违背原先说的话，所以太祖气愤张衮。
    张塞过了七十岁，闭门安于宁静，手握经
书，校定错误，喜爱提拔人，善于诱导不知疲
倦，士人因此推重他。永兴二年病重，上奏疏
说：“臣下是个平凡的人，本无大志，遇上太祖
禀受天命，天地刚开，我就参与战斗，在改朝换
代的时机奔驰驱逐，托附邓林，寄身沧海，于是
获得恩情宠信，荣耀兼具宫廷内外。陛下登上皇
位，臣下仍然参与顾问，竟没有微小的功劳，如
山上的尘土海上的露水。现在旧病复发弥留期
间，气力虚弱困顿，上天惩罚有罪的人，将要填
入沟壑。然而狗马留恋主人，哪敢不说完心裹
话。当今中原虽然乎定，九州还没统一，西面有
不顺从的羌人，南面有违抗命令的贼寇，岷蜀
地区风尚不同，辽海地区教化有差异。虽然陛下
天资圣明，乘时机治理乱世，而因凭机会，实在
需要筹划。仓促间容易失去，事功在于人的谋
划。伏愿陛下弘扬圣道，增广仁德之心，使推让
和战事并行，文德和武功同用，那么太平的教
化，安宁的美政，又兴隆于当今，不仅仅在前
代。从前子囊将死去，留言修筑郢城；荀偃口中
不含珠贝，遗憾在于齐国的事情。臣下虽然昏
愤，不敢忘记先前志向，魂魄有灵验的话，将在
九泉之下报答恩情。”几天后死去，这年七十二
岁。后来世祖追评张衮旧时功勋，派遣大鸿胪到
墓前追赠他为太保，谧号为文康公。
    儿子张温，担任外都大官、广宁太守。去
世。
    儿子贰兴，担任昌黎太守。
    张温的弟弟张楷，担任州主簿。
    儿子张诞，有学问志向，性格特别正直。起
初和高允同时受征召，后来被授任为中书侍郎、
通直散骑常侍、建威将军。赐爵位为容城子。
    张衮的次子张度，年轻时有志向，继承爵位
为临渭侯。任上谷太守，入京任武昌王师。加授
散骑常侍，授任使持节，都督幽州广阳、安乐
二郡诸军事，平东将军，崎城镇都大将，又改任
扭韹锤都大将，在各处都受称道。回朝任中都大
官。去世，被追赠为征束大将军、冀州刺史，谧
号为康侯。
    儿子张陵，继承爵位。后来任赤城典作都
将。去世。
    儿子张状，继承爵位。担任中散大夫。去
世。
    儿子张法，继承爵位。太和年间，依例降为
伯。世宗时，被授任为怀荒镇金城戍将。
    张陆的弟弟退延，担任散骑常侍、左将军、
库部尚书。赐爵位为永宁侯。
    张延的弟弟白泽，十一岁时，遇母亲去世，
服丧时以孝道闻名。世祖听说后嘉许他。长大后
喜爱学习渊博贯通，在当时有聪慧的声誉。高宗
初年，被授任为中散大夫，调任殿中曹给事中，
十分受信任，参预机要事务。
    后来蠕蠕侵犯边境，显祖接见群臣商议这件
事．尚书仆射元目辰进言：“如果皇上亲自出征，
恐怕京城危险恐惧，不如慎重，固守保全自己。
贼寇孤军深入，粮食不能继续运送，依臣下估
计，不久就会退走，那时派遣将领追击，打败他
们是必然的。”白泽说：“陛下英明效法上天，追
踪前代圣人，而愚蠢的敌人荒诞无知，轻率冒犯
君王疆域。敌寇为远大的图谋而倾覆，我们将为
身边的荼毒而安乐，仰思神明的谋略，就不是这
样。现在如果陛下亲自出动，贼寇必然望见旌旗
就土崩瓦解，岂能抬头挫伤神勇的兵马，坐着放
纵敌人?以天子的尊贵，环城固守，进失可以凭
藉的机会，退没有勇往直前的道义，希望陛下留
心。”显祖听从他的意见，于是大败敌军。
    自泽本来表字钟葵，显祖赐名为白泽，娶他
的女儿为嫔妃。白泽外出代理雍州刺史，心地清
静欲望少，官吏百姓安居乐业。显祖诏令各监察
治民的官员，在所监察治理的地方收受一头羊、
一斛酒的人，罪行到处死，行贿者以同案论处。
纠举告发得到尚书以下官员罪状的，各依所纠举
官员的职务大小授予他。白泽上奏疏规劝说：
“伏见诏书，禁令尚书以下官员收受礼物，否则
刑罚加于身，纠举他的人接替职务。三年考察政
绩，罢黜昏庸者擢升贤明者，这是不可变更的良
好规则，百代君王的通行条例。现在的都曹，相
当于古代的公卿，都辅佐各项事务，协助长官，
风尚教化靠这而实现，致治道路由这而和睦。而
且刮目的下士，还有俸禄，何况皇朝尊重官员，
而侍奉勤劳没有报酬，哪是所谓仿效唐尧虞舜，
遵循文王武王的行为呢?羊酒的处罚，如果施
行不停止，臣下恐怕奸猾的人窥伺非分地位，忠
实的臣子放松节操。而要使事务清静民众安定，
治理清廉务从简约，以至于委托责任要求成功，
下面的人难以辩说。依臣下愚蠢的思考，请求按
照律令旧办法，仿效从前的典章，颁发俸禄酬答
廉洁，首先去除扰乱群众的人，通常的刑罚不赦
免。如果能这样，那么太平的轨迹，一年可以指
望，刑罚放置不用的风尚，三年一定达到。”显
祖采纳了他的意见。
    太和初年，怀州民众伊祁苟初三十多人图谋
反叛，将要杀死刺史。文明太后想要杀光一城的
人。白泽规劝说：“臣下听说上天喜爱万物的生
长，明王重视民众的性命，所以杀死一人而取得
天下，有仁德的人不做。而且《周书》说父子兄
弟，罪行不相牵连。现在凶残的人横行暴虐，车
裂杀光全城无罪的人，为什么处死呢?不随意加
罪于十室之邑，何况一州中，有人有忠心，有人
有仁德，如果过度的刑罚泛滥波及，杀死有忠心
和仁德的人，这是西伯之所以叹息九侯，孔子之
所以在黄河边倒转车轮的原因。圣明的德行深明
前车之鉴，如水观照往El礼制，停止迅急暴烈的
怒气，压抑雷霆般的威严，则普天之下的人知道
荣幸了。从前周厉王不让民众讲话，最终使姬氏
灭亡；文公听取众人的议论，终于打败强大的楚
国。希望不要因人废言，留心观察。”太后听从
了他的建议。改任散骑常侍，升殿中尚书。
    太和五年去世，诏赐帛一千匹、粟三千石，
派遣侍御史料理丧事，追赠镇南将军、相州刺
史、广平公，谧号为简。
    长子张伦，字天念。十多岁时，入宫在皇帝
左右侍奉。逐渐升到护军长史、员外常侍，改任
大司农少卿、燕州大中正。
    熙平年间，蠕蠕主丑奴派遣使者前来朝见，
使用对等国家的文书，不修臣属的礼节。朝廷议
论将依汉朝回答匈奴的旧例，派遣使者回访。张
伦上奏疏说：
    臣下听说古代的圣明君主，治理疆土，
    分辨不同区域，荒远地区的风俗，是政令不
    能达到的。所以《礼记》有壹见之文，  《尚
    书》载有羁縻之事。太祖以神勇的资质，圣
明的谋略，筹划帝王业绩，每日都有做不完
的事，致使小人逃命到一方，也因为中原多
事，重华夏而放松夷狄的缘故。高祖迁居中
原，事业隆盛预测传国世数，显露雷霆般的
威严，出动如同熊罢的军队，正要向南征
伐，来不及讨伐北方。从前旧京烽火燃起，
贼寇的使者在郊外，主上手按佩剑，玺书不
发出。世宗在后方作出谋划，开拓境域飘扬
旌旗，华夏文明影响所及，车船行进万里。
这时敌寇叩门，皇上遵从先人志向。如今英
明的太后临朝称制，恩泽普及到路边芦苇，
国家富足兵力强大，人人履行职事。畏惧什
么而这样做，谋求什么而做这种事?往昔萧
衍表示恭敬寻求和好，因诚心不纯，我国压
下来不准许．先帝在前面放弃战事，陛下在
后面和好，该不是上悖高祖的心思，下违世
宗的意图吧?
    而且贼寇虽然羡慕德行，也是来观察我
国，以强大来使他们畏惧，或许会马上归
附，而以微弱显示给他们，窥伺或许会产
生，这是《春秋》所说的“以我方来预测”。
另外小人难以接近，夷狄没有亲情，疏远他
就怨恨，接近他就侮辱，这是由来已久的
了。所以高祖、世宗知道他们如此，来了不
迎接，离去不追赶。不专一的道理，就在这
里。一定要在他们执玉帛为礼品，屈膝行蕃
邦的礼节时，才可以丰厚地慰劳赐钱财，给
予珍宝物品。至于君王使者远出，带使命到
夷狄住处，以对等的尊贵优待他们，加上不
问断的宠信，恐怕徒然导致夷狄的傲慢，对
圣朝没有益处。假使从众人中选拔而举用，
出使称职，凭藉郦生的辩才，发挥终军的辞
藻，乘车说降齐地，长绳系住越人。如果与
往日有差异，还算不情愿，何况是以隆重的
礼节推重他们，以饮宴交好来表达呢?臣下
虽然是下等愚蠢的人，竟然敢于固执己见。
    如果事情出于不得已，应该颁布制令韶
书，向他们昭示上下的礼仪，宰相写信，以
归顺的道理加以暗示。如果他们接受忠诚的
  教诲，明白我们的语言，那么君主的强盛在
  疆域中央不失去地位，天子的声威一定包举
  普天之下。万一他们不顺从，怎能有所损伤
  增益?慢慢地舞动盾斧以招徕他们，敷设文
  德而怀柔远方。如果他们心中迷惑不已，甚
  至出动兵马，我们就当命令辛武贤李广之
  类的将领，统领卫青霍去病等人那样的军
  队，扫荡沙漠，肃清残余的敌寇，在北海边
  上给马饮水，在燕然山上刻写石碑，建立都
  护，设置戊己校尉，这也是陛下的大功劳，
  不可多得的盛事。如果思考停止战事养育民
  众，致力农业安定边境的方略，治理国家的
  大计，哪能因戎夷兼并，而突然亏损典章制
  度呢?这将取笑于当代，留下坏名声到后
  世。从前文公请修墓道，襄后有议论；荆庄
  王问鼎大小轻重，王孙满给以批评。以古代
  事情对照当今，私下为陛下感到不可取。另
  外陛下正要礼敬岷渎神灵，到衡山行礼，登
  上稽岭，观看苍梧，而却和夷狄的君主，渠
  帅的头领，结兄弟的友好，行对等的礼仪，
  将如何俯瞰文命的远景，遵循重华的高尚风
  范呢?臣下以为回访的重大过失就是那样，
  不回访的甚合道理就是这样。希望陛下留意
  短时之间的听览，考察愚蠢臣属的言论。
  肃宗不听从。
  张伦外出任后将军、肆州刺史。回到朝廷，
授任燕州大中正。孝庄帝初年，调任太常少卿，
不受任，改任大司农卿。任职时去世。
    张伦的弟弟张恩，担任过奉朝请、员外郎。
    白泽的弟弟张库，担任瀛州刺史、宜阳侯。
    张库的长子张兰，屡经升迁到龙骧将军，代
行光州事务。
    张兰的弟弟修虎，担任都牧、驾部二曹给事
中，上谷公，司农少卿。奉使命到柔玄，考察民
众疾苦。升平北将军、燕州刺史。
    张度的弟弟张太，担任干西将军、荆州刺
史、俎阳侯。
    张大的弟弟张那，担任宁远将军、雍城镇
将．
  崔玄伯，是清河东武城人，名字触犯高祖
的名讳，是魏国司空崔林的六世孙。祖父崔悦，
在石虎手下为官，官位到司徒左长史、关内侯。
父亲崔潜，在慕容晾手下为官，任黄门侍郎，都
有才学的声誉。玄伯年轻时有杰出的才能，被称
为冀州神童。
    苻融任冀州刺史，虚心尊敬玄伯，任命他为
阳平公侍郎，兼任冀州从事，掌管征束大将军府
记室。外出总揽各项事务，入为宾友，各种事情
有条理，处置没有拖延的。苻坚听说后感到惊
奇，征召为太子舍人，玄伯以母亲患病为由推辞
不赴任，降为著作佐郎。苻丕任冀州刺史，玄伯
为征东功曹。太原人郝轩，当时有善于识别人
的名声，他称玄伯有辅佐君王的才能，是近代以
来所没有的。苻坚灭亡，玄伯避难到齐鲁之间，一一
被丁零人翟钊和司马昌明叛变的将领张愿所拘
留。郝轩叹息说：  “这种人才而遇到如此时代，
不凭藉腾飞的形势，却和鵾雁低飞沉浮，岂不可
惜了吗!”慕容垂任命玄伯为吏部郎、尚书左丞、
高阳内史。所任职中有声誉，立身端正，和当时
人不合群，虽然处在战乱中，还是磨砺志向勤奋
学习，不把财产放在心上，妻子儿女难免受饥
寒。
    太祖征讨慕容宝，停驻在常山，玄伯放弃郡
城，向东逃到海边，太祖一向听说他的名声，派
遣骑兵追赶寻求，捉住后送到军营门前，太祖召
见和他谈话，喜爱他，任命他为黄门侍郎，和张
衮轮流总管机要事务，订立制度。逭时司马德宗
派遣使者前来朝见，太祖将要回访，韶令有关官
员广泛议论国号。玄伯议论说：“三皇五帝确立
国号，有的是藉用所出生的土地，有的是使用封
国的名称。所以虞夏商周开始都是诸侯，等到
圣明的德行隆盛，万国拥戴，称号依据原来的，
不再另外确立。仅仅商朝人屡次迁移，改国号为
殷，然而仍旧并用，不废弃开始奠基的称号。所
以《诗经》说‘殷商的军队’，又说‘上天命令
神燕降，降而生契始建商，住在殷土多宽广’。
就是这个意思。从前汉高祖为汉王时平定三秦，
灭掉强大的楚国，所以就以汉为称号。我国虽然
统辖北方广袤的土地，到了陛下时。应天命登大
位，虽然是旧国度，但受命革新，所以登国初
年，改代为魏。另外慕容永也奉献魏地。  ‘魏’
是美好的名称，是神州的上等国度，这是改朝换
代的征候，皇帝即位的吉兆。臣下浅见以为应称
为魏。”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四方各国贡
奉时，都称为大魏。
    太祖前往邺城，向玄伯询问各种旧例，玄伯
对答如流，太祖称赞他。等到太祖回京城，停驻
在恒岭．太祖亲自登上山顶，安抚慰问新归附的
人，恰巧遇上玄伯扶老母登山岭，太祖嘉许他，
赐给牛米。于是诏令所有不能自己进见的迁徙民
众，赐给车辆耕牛。玄伯升吏部尚书。太祖命有
关官贝制定官职爵位，撰作朝廷礼仪，协调音
乐，订立律令，申明条规，玄伯总管裁断，作为
永久标准．、以及设置八部大夫来仿照八座，玄伯
总管三十六曹，如尚书令和仆射统领政事，深受
左担信任．客伯权势遍于朝廷。而他居处节俭，
不经营产业，家徒四壁；出门没有车辆，早晨下
午步行l：朝；母亲七十岁，供养没有两份莱肴。
左担曾派人秘密观察，听说后更加器重他，厚重
地加以缉赠赏赐。当时人也有讥讽他过度俭约
的，而玄伯做得更突出。
    太祖时常召他进宫向他询问古今旧事，帝王
制度，治理社会的规则。玄伯陈述古人制礼作乐
的本意，以及明君贤臣，历代兴衰的原因，十分
合乎左担的意思．不曾亢激违背旨意，也不曾阿
谀苟且屈从。到了太祖晚年，大臣多冒犯威严被
斥责，惟独客垣不遭谴责，就是由于这个缘故。
左担曾经召唤客值讲授《汉书》，讲到娄敬劝汉
担要把鲁元公主嫁给包坦首领为妻时，太祖称
赞，感叹丫很久。所以各公主部下嫁给归附的国
家，朝廷大臣的子弟，即使是著名家族优秀人
才，也不能娶公宅。玄伯尚书的职位罢除后，赐
给皇伯爵位为白马侯，加授因兵将军，和旧功臣
量匡、垦丘等人同一等级，而信任超过他们。
    压担逝世，主塞没即位，清河王邮8听说
人，t2,不稳，拿出大最钱财布帛赏赐朝廷官员。惟
独玄伯不接受。太宗即位，命令玄伯住在门下
省，虚心向他访问，因不接受元绍的钱财布帛，
特地赏赐帛二百匹。长孙嵩以下官员都感到惭
愧。诏令派遣使者巡视郡国，纠察不依法度的郡
守县令，命令玄伯和宜都公穆观等人巡视，太
宗称赞他们的公平得当。又韶令玄伯和长孙嵩等
人坐在朝堂，决断刑罚。
    太宗认为郡国豪强，成为民众的大祸害，就
优厚地下韶征召他们，民众多留恋本土，而官员
逼迫遣送。这时轻浮的青年人，因而互相煽动，
在各地聚集。西河、建兴的盗贼一起闸事，郡守
县令讨伐他们不能禁止。太宗于是召见玄伯和北
新侯安同、寿光侯叔孙建、元城侯元屈等人询
问他们说：  “从前因这些人凶残作乱骚扰民众，
所以征召到京城，而郡守县令安抚失策，致使有
人逃窜。现在犯罪人已多，不可全部杀死，我想
大赦来放免他们，你们以为怎么样?”元屈回答
说：“民众逃窜不治罪反而赦免他们，好似对下
面有所求似的，不如先诛杀首恶分子，赦免他们
的同党。”玄伯说：“君王治理天下，以安定民众
为根本，哪能顾及小的是非曲直呢?好比琴瑟不
和谐，一定要重新上弦调松紧；法度不公平，也
必须荡除后再制定。赦免虽然不是正道，而可以
变通施行，从秦汉以来，无不相继。元屈说先
杀后赦免，导致两项都不能舍弃，哪裹比得上施
行一项就安定下来?如果赦免而仍不改正的，再
诛杀也不算晚。”太宗听从了他的建议。
    神瑞初年，韶令玄伯和南平公元嵩等人坐
在丛皇胆右面，处理各项事务。差业塑几万家
向南掳掠河内，太宗派遣将军公孙表等人率领军
队讨伐他们，大败。太宗询问群臣说：“胡寇放
纵暴虐，人数不少，公孙表等人已经不能制伏他
们。如果不早日诛杀胡寇，善良的百姓就会大遭
祸殃。现在是深秋，不能为这群小盗贼，而再调
发众人荒废民众的事业。该怎么办呢?”玄伯回
答说：“公孙表等各军，不是人员不充足，衹是
部署失当，所以使小盗贼存活而已。胡寇人数虽
多，却没有勇猛强健的主将，就是所谓的一于奴
仆共有一个胆，应该选派为胡人所信服的大将，
率领几百骑兵，前往公孙表军中去讨伐胡人，贼
寇听说后，必然闻风丧胆。寿光侯叔孙建，从
前在并州，有威武勇猛的声名，胡人畏惧顺服
他，各将领比不上。”太宗听从他的建议，于是
平定胡寇。不久任命玄伯为天部大人，升爵位为
公。
    泰常三年夏天，玄伯病重，太宗派遣侍中宜
都公穆观到他那裹接受遗言，又派遣侍奉的臣
属询问病情，一夜几次往返。等到玄伯去世，太
宗下诏悲痛惋惜，追赠司空，谧号为文贞公。丧
礼一概依照安城王叔孙俊的旧例。诏令群臣和
附属国的魁首都参与丧葬活动，自亲王以下，全
都叩头送葬。太和年间，高祖追评先朝功臣，以
玄伯配祭庙庭。
    玄伯除非是朝廷文诰，四方文书，其余绝不
动笔，所以世间没有遗留的文章。尤其擅长草书
隶书行书和押字，为世人的样板。玄伯的祖父崔
坦和越昼人卢谌，都以广博的才艺而闻名。卢谌
效法钟繇，崔悦效法卫璀，而都学习索靖的草
书，都极尽微妙。卢谌传授儿子卢偃，卢偃传授
儿子曲；曲传授儿子曲，曲传授铋。
世代不改变专业。所以魏初重视崔氏卢氏的书
法。另外直垣的行书押字，极为精巧，而没有遗
迹留下来。儿子崔浩，继承爵位，另外有传。
    次子崔趟，字娃皇，一名崔堕。喜爱学习，
年轻时以擅长书法闻名。太祖初年，历任中书侍
郎、征虏将军，爵为五等侯，参与著作事务。去
世。
    崔个的弟弟里区，字走堕，小名为皇。任遇
给事巾，赐爵为绎幕子。外出任上党太守、平南
将军、逸丛刺史。升爵位为阳武侯。因崔浩的事
而获罪被杀。
    当初客伯因狂壁遭祸乱，想避难到长江以
南，在奎山被退压所捉，志愿不能实现，就写诗
来哀伤自己，而不流行于当时，大概是畏惧遭
罪。等到崔造被杀，中书侍郎高允奉命抄崔浩的
家，才看到这首诗。高允知道诗的意思，高允的
孙子直纬把诗录进直立的文集中。开始玄伯的父
亲崔攫为哥哥崔运所作谏文有亲笔草书本，延昌
初年，著作佐郎王遵业在街市买书时遇见得到。
计算谏文到现在，将近二百年，珍爱崔潜的真
迹，严密地加以收藏。武定年问，遵业的儿子松
年将真迹送给黄门郎崔季舒，人们多临摹书写。
左光禄大夫姚元标以工于书法闻名于当时，见到
崔潜的书法，认为超过自己。
    玄伯的弟弟崔徽，字玄猷。年轻时有文学才
能，和勃海高演都闻名。起初征召为相州别驾、
中书侍郎，逐渐升迁到秘书监，赐爵为贝丘侯，
加授龙骧将军。乐安王元范镇守长安，世祖因
元范年纪轻，而三秦的民众夷人，仗恃险阻多变
故，于是选拔忠诚清廉旧曰有德行的人，和元范
一起镇守。任命崔徽为散骑常侍、督雍泾梁秦
四州诸军事、乎西将军、副将，代理乐安王傅，
升爵位为济南公。崔徽为政衹管大事，不亲自处
理小事。性格喜好评论人物。接见宾客，有时谈
到平生行事，有时讲说道理，教诲青年，整日不
停。因患病被征召回京城。真君四年去世，镒号
为元公。士人无不感叹惋惜。
    当时清河人崔宽，字景仁。祖父崔彤，跟随
晋南阳王司马保避难到陇山以西，于是在沮渠
氏、李景手下为官。父亲崔剖，字伯宗，每每激
昂地怀念东方，经常叹息说：“风雨交加天地昏，
雄鶸报晓仍不停，我就处在这样的时刻。”等到
世祖向西巡视，崔剖就总领一同起义的人，派崔
宽送上归附的信息。世担嘉许他，任命崔真为威
远将军、岐阳令，赐爵位为沂水男。派遣使者和
鲎宽一起到西部，安抚慰问新归附的人。征召崔
剖到京城，没有到，因病去世。高宗因崔剖诚心
昭著于先朝，追赠他为散骑常侍、镇西将军、凉
州刺史、武陵公，谧号为元。
    鲎窒回京城，被任命为散骑侍郎、宁朔将
军、安国子。没过多久，外出任弘农太守。当
初，崖直通好时，见到司徒崔造。崖造和他平等
相待，优厚地安抚他。等到崔浩被杀，崔宽以远
道而来的疏远同族，独自得以不连坐。于是安家
在逮越，住在司空崔韩的旧址，把一个儿子出继
给崔浩的弟弟崔览的妻子封氏，侍奉如同亲生。
崔宽后来继承爵位武陵公、镇西将军，被任命为
陕城镇将。崤山地形险要，民众多外出劫掠。崔
宽性格圆通，开导接纳豪强、长久偷盗的魁首，
和他们相交往，倾心相待，不追究细小过错。所
以能够得到民众的欢心，无不感激他的气度。当
时官吏没有俸禄，仅靠向民众征取。崔宽善于安
抚接纳，招来礼物馈赠，他收取很多，而给予的
人没有怨言。另外弘农出产丰饶的漆蜡竹木，道
路和南方相通，贩卖往来。家产富足，而百姓乐
意。在各军镇之中，有政事能干的称誉。等到解
除镇将回京城，民众大多追念，前往朝廷上奏章
的有三百多人。文书呈上，高祖嘉许他。延兴二
年去世，这年六十三岁，遣令节俭地安葬，用当
时衣服收殓。
    长子崔衡，字伯玉，年轻时以孝道闻名。学
习崔浩的书法，也很相像。天安元年，升为内秘
书中散，颁布的诏命和皇帝读的书，多是崔衡所
写。崔衡推举李冲、李元恺、程骏等人，终于成
为著名人物，当代因此称赞他。承明元年，调任
内都坐令，善于判案，高祖嘉许他。太和二年，
继承爵位为武陵公，任镇西将军。调任给事中。
高祖巡视，任命崔衡为大都督长史。崔衡涉猎图
书史籍，陈述防御的方法，便国利民的策略。共
五十多条。以本号将军授任泰州刺史，改爵位为
齐郡公。在这以前，河东歉收，抢劫盗窃大量发
生，崔衡到达后，采用龚遂的办法，鼓励督促耕
田种桑，一年之中，盗贼停息。十二年去世，五
十四岁。追赠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本号将
军、冀州刺史，赐帛一千匹、谷一千斛，谧号为
惠公。崔衡有五个儿子．
    长子崔敞，宁公世，继承爵位，依例降为侯
爵。从谒者仆射外出任平原相。崔敞性格急躁不
能受委屈。和刺史杨椿互相上奏列举罪状，崔敞
获罪免官。世宗初年，担任钜鹿太守。弟弟崔肋
作乱，崔敞被黄木军主韩文殊所隐藏。全家都被
查抄，仅崔敞的妻子李氏，因是公主的外甥女，
自带的田宅和奴婢二百多人得以获免。正光年
间，普遍解除禁锢，鲎邀恢复爵位查整堡，被任
命为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孝昌年间，担任赵郡
太守。去世。
    崔敞的弟弟崔钟，字公禄，担任奉朝请。弟
弟崔肋作乱，崔钟因出继被恕罪。历任尚书郎、
国子博士、司徒右长史、征北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冀州大中正。崔敞死后，崔钟贪图他的财
物，诬陷崔敞的儿子子积等三人不是哥哥的后
代，诉讼达几年，有名望的人怨恨他。尔朱世隆
担任尚书令，上奏免除他的官职，终生不再任
用。
    崔肶喜爱学习，有文学才能。历任治书侍御
史、京兆王元愉录事参军。和元愉一同作乱，
被诛杀。
    崔衡的弟弟崔恕，担任尚书郎。
    又有崔模，字思范，是魏朝中尉崔琰的哥哥
崔霸的后代。父亲崔遵，是慕容垂的少府卿。叔
父崔整，担任广川太守。崔模，在慕容熙末年南
渡黄河，担任刘裕的荣阳太守，戍守虎牢。神厅
年间，平定迢台，崔模归附。后来赐爵为武陵
男，加授宁远将军。
    开始崔模在南方的妻子张氏，有二个儿子，
名为迪塑、圣苤。鲎护到达京城，赐给他妻子金
区，生儿子乡擅。迚塑等人因父亲相隔遥远，就
聚积货物，趁机会托付关卡边境的人，规划赎崔
崖回去。他们的母亲张氏常对他们说：“你们的
父亲性格犹豫，本来没有决断，一定不能回来。”
使者就带财货到都城，将暗带崔模回去。崔模果
然顾及幼度等人，指着幼度对使者说：“我哪能
忍心丢下这些人，使他们坐遭刑罚羞辱。将为你
找一人，使名声地位不低于我。”就把申谟介绍
给他。吏谨，是刘盏坠的塞郡太守，和塞值之守
卫过台，±空鹰年间，被捉进入魏国，都得到赐予
的妻子，生下儿子灵度。申谟听到遣个消息，就
抛弃妻子儿女，逃回长江以南。灵度受刑成为闯
入。
    崔捏是忠厚的长者，不追逐荣耀利益，很受
崔浩轻视，而保持志向很坚决，不为崔浩所屈
服。和崔赜相亲近，来往如同家人。和平年间去
世。
    皇兴初年，幼度跟随慕容白曜为将领。当时
季柔担任崔道固的长史，兼济南太守。城池将投
降，先骑马赶往白曜军中，幼度也预先派左右的
人侦伺迎候，而相互间没碰上，被乱兵所杀害。
    当初，真君末年，皇帝向南攻克邹山，崔模
哥哥崔协的儿子邪利担任刘义隆的鲁郡太守，献
出郡城投降，获赐爵位为临淄子，被任命为广宁
太守，在郡中去世。邪利有二个儿子。怀顺因父
亲入魏国，所以不出仕。等到魏国攻克青州，怀
顺迎接邪利的灵柩，回到青州安葬。次子崔恩，
屡次担任州主簿，到刺史陆龙成时谋反，聚集在
城北高柳村，将要攻打州城，龙成讨伐杀了他。
怀顺和冲智的儿子徽伯等人都投奔长江以南。
    开始邪利和两个女儿一起进入魏国，一个女
儿为亟压的妻子，一个女儿为刘休宾的妻子，生
下儿子文华。邪利后来生了庶出的儿子法始。邪
型死后，两个女儿欺2谧是庶出，时常想使塞茎
继承外祖父的爵位临淄子。法始怨恨，无所不
为。后来堡顺归附迎丧，才和法始相见。不久，
Z谧得以继承爵位，传到孙子延族，正光年间，
担任冠军将军、中散大夫。
    歪歪的孙子崔坠，正光三年，从垄业归附投
降。
    鲎握的孙子量董，担任冀业别驾、直业长
史、随郡太守、武城男。
    量芦的儿子彦远，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
任北徐州司马。
    起初崔睦来投降时，和高陵、张炅、郭组一
起。产陆，是盖直童的西讨开府西合祭酒，实夤
反叛，直陆是他的黄门侍郎。关中平定，回到洛
隧，历任尚书郎、定州别驾。齐文襄王做宰相，
因产医很有文学才能，征召在宾客行列中。高陵
任征南将军、司空长史时去世。追赠他为骠骑大
将军、大司农卿。
    显祖时，有位崔道固，字季坚，是崔琰的八
世孙。祖父崔琼，是慕容垂的车骑府属官。父亲
崔辑，南迁到青州，担任泰山太守。道固是父亲
的侍妾所生，嫡母所生的哥哥攸之、目连等人轻
视侮辱他。崔辑对攸之说：“这孩子有如此的容
貌见识，或许能够振兴我们的门户，你们为什么
轻视他?”攸之等人对待道固更加刻薄，毫无兄
弟间的礼节。
    当时刘义隆的儿子刘骏担任徐兖二州刺史，
能够征召其他州的人做从事。崔辑于是出资财给
道固，使他到南方为官。到达彭城，刘骏委任他
为从事。道固容貌俊美，举止适宜，擅长射箭骑
马，喜好武艺，刘骏逐渐赞美他。遇青州刺史刚
任命，经过彭城，刘骏对他说：“崔道固的才华
如此，岂能因是寒门士人到老不升呢?可是世俗
的人认为他出自偏房，就加以欺凌侮辱，实在值
得叹息。”青州刺史到州中，征召道固为主簿，
改任治中。后来为刘义隆几个儿子参谋军事，被
派遣到青州招募民众。长史以下都前往道固那
裹，道固的几个哥哥逼迫道固的生身母亲亲自送
酒肉到客人面前。道固惊讶起身接取，对客人
说：“家中没有人手，老母亲自己操持辛劳。”客
人们都知道是他的兄弟所做的事，全起身叩拜感
谢他的母亲。母亲对道固说：“我低贱不足以报
答贵宾，你应该答谢叩拜。”客人们都赞叹道固
母子，鄙视他的几个哥哥。
    道固后来任宁朔将军、冀州刺史，迁到历城
镇守。刘或杀死子业自己登位后，徐州刺史薛安
都和道固等人起兵推举拥立子业的弟弟子勋。子
勋失败，道固就派人送信归附魏国，显祖任命道
固为安南将军、南冀州刺史、清河公。刘或派遣
人游说道固，任命他为前将军、徐州刺史。道固
又背叛接受刘或的任命。
    皇兴初年，显祖诏令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坚
固地筑起长围墙来守住道固的出城口。等到白曜
攻打城池的柬墙，道固双手反绑请求治罪，上奏
疏说：  “臣生长在南部疆域，远离大治的社会，
本朝不以我低下，委任边境职事。然而刘氏内部
互相欺侮，我畏惧招致杀戮，前些时派遣崔启之
奉表归附，有幸蒙陛下接纳，并赐爵位官职，我
感激发自内心，应该奔赴朝廷。不过刘或不久接
连派遣使者，宽恕臣下的死罪。我以世代侍奉刘
氏，大罪受到宽恕，如还违背他们，就是不忠于
本朝，却要寻求忠于大魏。虽然说希望生存，畏
惧大魏不容许。所以迷惑，辜负陛下大恩，冒着
死亡一万次的艰难，固执己见抵御守卫。仆射臣
白曜，显耀声威，经过两年，大率兵马来到城
下，在本月十四日，臣下的束部城墙失守，对臣
下心向刘或的诚意，希望可以昭明于大魏。臣下
势孤力单，在十七日双手反绑投降，白曜奉命宣
扬皇恩，饶恕臣下的性命。这实在是陛下使臣下
死尸复生，使臣下朽骨生肉，天地造物主所不能
实行的，而陛下却能如此。虽然是虞舜宽免有苗
氏，姬文饶恕崇侯营垒，和陛下的恩泽相比，也
不能相比。没有接到朝廷旨意，无法亲自奔驰在
道路上，恭谨地派遣大儿子景徽，捆绑赴朝，伏
地听凭治罪。”
    不久白曜押送道固奔赴京城，有关官员举
劾，奏报上去，诏令宽恕道固的死罪。于是迁移
青州齐州和道固一起守卫城池的名门望族几百
家到桑干，在平城西北的北新城建立平齐郡。任
命道固为太守，赐爵为临淄子，加授宁朔将军。
不久迁移治所到京城西南二百多里的旧阴馆的西
面。这时，连年歉收，郡内饥荒困苦，道固虽在
任几年，安抚不能周遍，所以怨恨背叛的人多。
延兴年间去世，这时五十岁。
    当初，道固在客栈，和薛安都、毕众敬房舍
相邻，其时以朝廷集会而相见，三人本是同由武
艺而显达，结为同僚旧交，这时安都志向已经衰
退，对道固的情意就疏略了，而众敬每每竭尽殷
勤。道固对刘休宾、房法寿说：“古人说‘不是
我的同族，内心一定不一样’，实在是不错的。
宣都看人很为冷漠，毕捺仍是恋恋不舍的样子。”
    儿子基邀，字塞盏，继承父亲的爵位驰
工，加授宁朔将军。外出任壹州庐壁王五型征
束府司马、大鸿胪少卿。后又外任龙骧将军、平
州刺史。去世，追赠本号将军、南青州刺史，谧
号为定。儿子休纂继承爵位。
    景徽的弟弟景业，字文季。另外有功劳，太
和年间，赐爵为昌国子，加授建威将军。去世，
儿子休绪继承爵位，任员外郎。
    景业的弟弟景渊，也另外有功劳，赐爵位为
武城男。任鹰扬将军、平齐太守。在郡中去世。
    道固的哥哥目连的儿子僧佑。白曜包围历城
时，僧佑的母亲明氏、弟弟僧渊都在城内。刘或
授任僧佑为辅国将军，率领部众几千人，和青州
齐州家在历城、梁邹的人士明同庆、明菩萨等
做将领佐吏．从淮海扬言救援。将到不其，听说
道固已失败，母亲弟弟进入魏国，逗留不进。白
曜包围东阳时，上奏请求景徽前往晓谕僧佑，僧
佑于是归顺投降。白曜送他到京城，客居几年，
赐爵位为层城侯。僧佑和房法寿、毕萨等人都不
和睦。法寿等人告发他归顺国家没有诚意，被拘
留一年多，因大赦才释放。后来因和僧人法秀密
谋反叛，被处死。
    儿子道宁，担任给事中。
    僧渊进入魏国，因兄弟的事而获罪流放到薄
骨律镇，太和初年得以返回。高祖听说他有文学
才能，又学习佛经，善于谈论，命令以平民身份
赐给他单衣头巾，入宫在永乐经武殿听讲。后来
委任僧渊为尚书仪曹郎。迁都洛阳以后，担任青
州中正。不久外出任征束大将军、广陵王元羽
的谘议参军，加授显武将军，到黄郭讨伐海边贼
寇，大败他们。萧鸾于是派遣僧佑的同族哥哥惠
景给僧渊写信，论说他进入魏国的理屈之处，劝
他改变主意。僧渊回信说：
    主上的为人，没有昏暗不照耀，没有细
    微不保存，仁爱没有哪个远处达不到。渊博
    没有哪部典籍不探究，穷三坟的微妙，尽九
    丘的极致。至于文章的变化多端，光彩焕
    然，则如同孔夫子高不可攀。于是开启独自
    觉悟的智慧，遵循先代君王的轨迹，安稳迁
    离边荒地区，变化帝王根基，在中原革故鼎
新，定都于伊水流域。曰月星辰发出双倍的
光芒，万物获得再次的发育滋长。分别姓氏
确定宗族，品评甲乙的等级；颁布官职确立
爵位，梳理九流的条贯。礼俗的施用，灿然
再度兴起，黄河洛水之间，复兴周朝之道。
里巷放歌乡邑赞颂，朝中喜悦门庭和睦，人
才众多的盛况，是不可详尽陈述的。加上世
代相继，土地兼有四面八方，兵马强大，民
众神灵欢欣拥戴，道德仁义，人民难以称
说。而且德行高尚的人出世，本没有固定地
方，何况是从上圣到天子天孙呢?圣上的弟
弟们，风度相似，咸阳王以下，无不杰出，
枝叶繁茂，遍布天下，称说逐渐衰竭，完全
不是如此。文人在庙堂竞相谋划，武将在边
境贡献勇力，如果谈论形势，这是事实。
    那方君主篡位杀人的事实，人鬼共知，
疑心亲人猜忌显贵，早已传遍远近。兄长投
靠背离节操，千年后有什么名声!物担心不
能使用，器怕不合当时需要，生不能震惊世
人，死没有好名声，先师以为可卑，君子以
为耻辱。这对事情困迫技能用尽，自我激励
没有增益的人，本是当然的。以兄长的才
能，往日在乡间超群，像我这样的人，谁不
仰视?每当寻思旧El感想时，心中不敢忘
记。虽然路途远隔二千里，心中思念如同见
面，恭敬遵循你的轨迹风范，来资助一生。
现在你名声可以张扬了却不能显赫双亲，事
情可以改变了却不能脱离羞辱，这是世人所
不能理解的。而且君子在家没有超过孝敬双
亲的事，入朝没有超过忠于君主的事。主上
对于兄长来说，论恩情不能报答，道义不能
背弃。身体可以为其死，但报答不了；功劳
不是不大，但报答不了。现在可以效命了却
又不为，这不是孝顺。就事实而言，兄长的
不改变，能够算忠诚吗?至于练武争胜负，
不敌魏国很久了；谈论安危，不相同已应验
了；人心都背离，独自留下来是错误的。希
望深入体察。王晏断绝与朋友外人的交往，
才能不雄武高明，专意荣华保持声望，很快
  就被屠杀宰割。和兄长相比，他的安全还强
  一百倍。而且淮水藩镇海边捍卫，本来出自
  北方豪强，寿春的责任，兄长如何免除?由
  此说来，猜忌嫌隙已经形成。另外宗族门户
  不多，南北没有寄托，先辈基业的重任，除
  非兄长如何托付，接受社祭的荣耀，是私下
  心中所期望的。现在你坚持己见不觉悟，忠
  孝都忘记了，王晏的罪过，如何能保全自
  己?见到机会而行动，就在造时吧!
    国家西到长安，束到即墨，制造兵器镜
  甲，一定尽力坚硬精锐，日夜不停，到现在
  几年了。今年秋季第二月，密集的大军一定
  出动，买卖不及时，即使贵重不使用，如果
  不早作打算，将冤枉地祸及全城的人。枚乘
  说过，想出来不出来，中间容不下一根头
  发，这个谈论精辟啊!我曾在北面的京城，
  亲身因事遭谴责，极大关怀到来，有幸获
  免。近来受到清流推举，越级升迁不仅一
  次，愿效犬马之劳的心思，实在是有的。虽
  然两国彼此有差别，往闩的情意还是不变
  的，何况是今日呢?如兄长的教诲，如我的
  规劝，改弦更张，易如反掌，万一违背心
  愿，造就是命运了。
  僧渊外出任龙骧将军、南青州刺史。过了许
久，因擅自出兵，在核查后遭囚禁，后来才得以
免罪。
    僧渊元配妻子房氏生下两个儿子伯骈、伯
坠。后来鄙薄房氏，另娶平原人杜氏。僧渊流放
时，和杜氏一同离去，生下四个儿子，即伯凤、
狙垄、坦堕、坦虬。返回之后，同屋区离婚，于
是和拄臣以及四个儿子定居在贵州。{妪和母亲
庆氐住在冀业，虽然同父亲往来，而心在母亲一
方，孝敬慈爱的道理，在一家中隔断。僧渊去
世，这年七十多岁。伯骈虽前往奔丧，不敢进入
家中，在佛寺中痛哭。
    但壁，从奉朝请逐渐升到步兵校尉、碧递太
守，加授中坚将军。后来兼任冀州长史。大乘贼
寇起事，值壁率领州中军队到尽塞越讨伐，被贼
寇杀死，追赠龙骧将军、渔业刺史。
  值坠，担任京兆王亘捡的法曹参军。丑瞳
反叛，伯骥不服从，被杀害，诏书追赠他为塞复
太守。
    伯凤，年轻时善于射箭骑马，强壮勇敢有力
量。从奉朝请、员外郎逐渐升任镇远将军、前将
军，几次担任将帅。丞妄末年，和都督妪王苤守
卫丹谷，战死。
    祖龙，担任司空行参军。性格刚烈急躁，父
亲死后，和哥哥伯骈诉讼争嫡庶，都用刀剑保卫
自己，如同仇人。
    祖螭，小名社客，粗壮勇敢有力气。刺史元
罗板授他为兼统军，率领部众讨伐海滨贼寇。普
泰初年，和张僧皓一起反叛，包围青州。余朱仲
远派遣将领讨伐平定他们，传送首级到京城。
    祖虬，年轻时喜爱学习，放下帐幕读书，不
竞争当代世务。被推举为秀才而不赴任。
    僧渊的堂弟崔和，担任平昌太守。家中极为
富裕，而性格吝啬，埋下钱币几百斛。他的母亲
李氏春季想要吃堇葵，他吝惜钱不买。
    儿子崔轨，字启则，偷盗钱一百万文，背着
崔和逃跑。后来担任仪同开府锁曹参军，因贪污
获罪，死在晋阳。
    玄伯同郡人董谧。董谧的父亲董京，和同郡
崔康时、广阳霍原等人，都以广博的学问闻名
于辽东滨海之地。董谧喜爱学习，继承父亲的学
业。中山平定后，进入朝中，被任命为仪曹郎，
撰作朝见饮宴郊庙社稷的仪式。
    邓渊，字彦海，是安定人。祖父邓羌，是苻
坚的车骑将军。父亲邓翼，是河间相。慕容垂包
围邺城，任命邓翼为后将军、冀州刺史、真定
侯．邓翼哭泣着对使者说：  “先父忠于秦王室，
我怎么可以先背叛呢!忠臣不侍奉两国的君主，
是自古以来通行的义理，我不敢听命。”慕容垂
派遣使者晓谕他说：“我和车骑将军结拜为异姓
兄弟，你也如同我的子弟，怎么能推辞呢?”邓
翼说：“在冀州应该任用亲近贤明的入，我请求
在其他事情上效力。”慕容垂于是任用他为建武
将军、河间太守、尚书左丞，都有声誉。任趟郡
内史时去世。
    邓渊性格忠贞纯洁，言行可以遵循，博览经
书，擅长于《周易》占筮。太祖平定中原，擢升
为著作郎。外出任蒲丘令，诛杀奸邪狡猾的人，
盗贼被肃清。入京任尚书吏部郎。邓渊明白理解
制度，懂得很多旧时事情，和尚书崔玄伯参与制
定朝廷礼仪、律令、音乐，以及军队国家的文书
诏策，多是邓渊所作。跟随征伐平阳，因功赐爵
位为汉昌子，改封下博子，加授中垒将军。太祖
诏令邓渊撰写国史，邓渊编了十多卷，仅仅编排
年月起居行事而已，没有体例。邓渊在朝中谨慎
行事，不曾违背旨意。
    邓渊的堂弟邓晖任尚书郎，凶狠勇猛喜好奇
异，和定陵侯和跋友善。和跋有罪被杀，他的
子弟逃往长安，有人告发邓晖将送出他们。因此
太祖怀疑邓渊知道内情，就赐令邓渊自杀，不久
就感到遗憾。当时人都同情邓渊。
    儿子邓颖，继承爵位。做太学生，逐渐升迁
到中书侍郎。世祖诏令太常崔浩召集一些有文学
才能的人，撰写国史，邓颖和崔浩的弟弟崔览等
人都参与著作事宜。世祖前往沙漠南部，高车莫
弗尘羞王率领骑兵几万多，驱赶鹿一百多万头，
前往世祖临时住所。诏令邓颖写文章，在沙漠南
树碑，来记载功德。邓颖兼任散骑常侍，出使刘
义隆。升爵位为侯，加授龙骧将军。延和三年，
跟随征伐趋贼直垄。返回，在途中去世。谧号为
文恭。
    儿子塑坦，继承爵位。职位到荆州刺史、代
理宁南将军。赐爵位为南阳公。和平年间去世。
    长子垦抠，继承爵位。皇巫的弟弟侍奉直
担，直担赐名为邓述。他历任吏职，以忠贞谨慎
受到称赞。升任中大夫，代理廷尉少卿。外出任
建忠将军、变州刺史。起初设置百官，开始重视
公府的僚佐之首。当时太傅元丕外出任并州刺
史，任命曲垄为太傅长史，兼太原太守。不久微
召为司空长史，在任时去世。诏令赐予钱十万
文、布五十匹，谧号为贞。
    长了塑箠，任奉朝请，屡经升迁任中散大
夫。
    垫箠的弟弟塑逖，任奉朝请、司空西合祭
酒、员外常侍、2蝗令。不久升为镇远将军、谏
议大夫。尽塞末年，授任冠军将军、题业刺史。
重递初年，听说尔朱荣进入盗墨，朝廷官员被
害，于是投奔芦鱼。
    邓怡的弟弟宗庆，以中书学生身份，入朝任
中散大夫。逐渐升为尚书，加授散骑常侍，赐爵
位为定安侯。改掌南部。宗庆在南部几年，上奏
很多，州镇畏惧他，有称职的名声。升爵位为南
阳公，授任安南将军、泾州刺史，改为赵郡公。
宗庆在州中，为民众所诉讼，虽然审讯获得实
情，上下很不融洽。改任徐州刺史，仍任本号将
军。小久，因妻子韩氏使用邪术嫁祸于人，处死
刑。
    宗庆的儿子伯忻，和父亲一道被杀。
    伯忻的儿子邓俨，逃跑得以免死。后来任尚
书郎，常山太守，改任安南将军、光禄大夫、持
节、兼尚书左丞、郢州行台，又加授抚军将军。
去世，追赠镇南将军、荆州刺史。
    邓颖的弟弟邓权，跟随世祖征伐，官位到龙
骧将军、豫州刺史，赐爵位为新野侯。跟随征伐
蠕蠕，因犯法被杀。
    弟弟邓颢，任中书侍郎时去世。
    邓颢的长子灵珍，任中书学生、秘书中散。
去世，追赠员外散骑常侍。
    儿子邓羡，历任中书学生、侍御史，以聪明
谨慎受到赏识。外出任齐州武昌王征虏长史。
后来李元护担任齐州刺史，邓羡仍做长史，兼束
魏郡太守。在治所十年，经历了三个刺史，以清
廉勤恳闻名。齐州人怀念他的恩德，称为优秀的
二千石。等到受代回京，收受民众故吏的缤赠颇
多，因此颇损名声。中山王元英攻打义阳，邓
羡任军司。罢黜后，授任谏议大夫，兼给事黄门
侍郎，做诗中游肇的副手任畿内大使。后来向录
尚书、北海王元详行贿，改任大司农少卿。外
出代行荆州事务，改任征虏将军、郢州刺史，镇
守义阳。在州中专意聚敛财物。又向于忠行贿，
征为给事黄门侍郎。不久加授后将军、河南尹，
黄门侍郎照旧。没有正式任命，而灵太后临朝听
政，任命元昭为河南尹，邓羡仍为黄门侍郎，加
授平南将军。邓羡以义阳军司的功勋，被封为安
阳县开国于，食邑三百户。邓羡曲意迎合太后身
边的人，所以获得了封爵。当时幽州、瀛州、沧
州、冀州发生大水灾，接连遭受战乱，民众饥
荒。韶令邓羡为兼尚书、代理散骑常侍，秉持符
节到各州，依据各地情形赈济抚恤，救助的人很
多。神龟初年，毒疮发作而死，年五十四岁。诏
令赠予帛三百匹、朝服一套，追赠镇束将军、青
州刺史，谧号为恭。
    长子邓跻，字伯升，很有志向。担任秘书
郎。朝议以为邓羡本不该受封爵，所以不同意邓
跻继承爵位。邓跻诉讼了很长时间，才准许他继
承。逐渐升任前将军、太中大夫、梁州开府长
史。和刺史元罗一同被萧衍攻陷，死在长江以
南。
    儿子孝绪，元象年间，带着邓羡的灵柩返回
国内。里和年间，继承爵位。壹国接受禅让，爵
位依例降低。
    灵珍的弟弟灵奇，任立忠将军、齐州刺史。
升名号为冠军将军，获赐爵位为昌国侯。行政清
明简约，有声威恩惠。
    儿于恭伯，担任右光禄大夫。
    史臣曰：治理国家统御民众，无不文武兼
用。燕凤因学识广见闻多，昭成帝以礼罗致，和
睦邻邦保存国家，是贤能之用。许谦才华治术都
属上乘，在国家艰难的时候效力，观察时机独自
行动，事情如和符契暗合。张衮因才能策略受到
赏识，很早得到恩爱厚待，当时没有宽松的政治
气氛，因言论招致过失。玄伯世代杰出，遇上草
创阶段，总揽机要责任重大，保持正道成就大
业，按礼仪配祭庙庭，不也是适宜的吗?崔宽
鲎护都能见时机而行动，i塑在困迫后而归附。
塑遄忠贞干练，才华可秉笔着文，遇祸难不是由
于罪过，可悲啊!
障第十三
嵩  长孙道生
    长孙嵩，是代郡人，名为太祖所赐。父亲长
还仁，在瞪虚童时担任南部大人。昼茎崖宽厚儒
雅有气度，十四岁时，代替父亲统领军队。昭成
帝末年，各部落背叛作乱，苻坚派刘库仁代掌国
中事务，长孙嵩和元他等人率领部众归附库仁。
    刘显谋划发难，长孙嵩率领旧部和乡党七百
多家背叛刘显逃走，将要到达五原。这时宜君的
儿子也聚集部众自登王位，长孙嵩打算归附他。
见到工旦迟，称说那是作乱之父的儿子，劝说长
逊崖归附叁担。旦王裆没有决定，昼回拉回他的
牛头，匡玉铛勉强听从他的话。在三汉亭见到太
担。叁担继承皇位，又任命长孙嵩为南部大人。
不断立下军功．后来跟随征伐中山，授任冀州刺
史，赐爵位为钜鹿公．历任侍中、司徒、相州刺
史，封南平公，在各处都受到称道。太宗即位，
和山阳侯圣丘、北新侯室回、自毖崔塞等八
人，坐在止车门右面，处理各项事务，所以当时
称为八公。
  晋国将领坚d茔征伐继迅，左宗赐给长遝当符
节，督察太行山以束各军事务，乘传车到平原，
沿董回北岸，排列军队停驻在畔城。军队遭受不
少失败。诏令借给刘裕道路，刘裕在船中望见长
还崖的旌旗车盖，送给他酃湖的酒和长江以南的
食物，长孙嵩都送到京城。诏令长孙嵩厚礼答谢
他。左塞又命令挑选精锐兵士做好战斗准备，如
果刘萤向西通过，就率领精锐部队向南出兵到彭
球迪邓，如型登不按时通过，祇率领军队跟随
他们。他们到了崤山陕县之间，必定和姚泓相
对峙，一死一伤，士兵疲惫。等到了秋季，再慢
慢趁机出动，如此刘裕的首级可以不战而得。于
是叔孙建等人沿黄河前往洛水。刘裕进入函谷
关．长孙嵩和叔孙建等人从成皋向南渡河，晋国
各屯驻戍守据点都望见尘土而逃奔溃散。刘裕攻
克长安，长孙嵩于是撤军。
    太宗患重病，向长孙嵩询问身后事，长孙嵩
说：“立长子就顺畅，依德行就人心信服。现在
大皇子贤明而且是嫡子，是上天所定，请求立
他。”就在宫中定下计策。于是诏令世祖临朝代
行处理国政，长孙嵩任左辅。世祖即位，长孙嵩
升爵位为北平王，任司州中正。世祖下诏询问公
卿，赫连氏、蠕蠕二者中先征讨谁。长孙嵩和乎
阳王长孙翰、司空奚斤等人说：  “赫连氏定居，
不能成为祸患，蠕蠕世代是边境祸害，应该先征
讨大檀。追赶上了就缴获他们的牲畜，足以富足
国家；赶不上就在阴山狩猎，多杀禽兽，皮肉筋
角，用来充实军用物资，也超过打败一个小国
家。”太常崔浩说：“大檀迁徙如鸟飞，追快了不
能持久，人多了则不能追上。赫连屈丐，土地不
过一千里，刑罚政令残酷暴虐，为人神所抛弃，
应该先征讨大檀。”尚书刘洁、武京侯安原请求
先平定冯跋。皇帝保持沉默，于是向西巡视。后
来听说屈丐死去，关中大乱，议论想要征讨关
中。长孙嵩等人说：“他们如果据城防守，以逸
待劳，大檀听说后，乘虚而进犯，这是危险的做
法。”皇帝于是向天师寇谦之询问隐微的事，谦
之劝他出兵。杜超之赞同促成这件事，崔浩又谈
论向西征伐的利益。长孙嵩等人执意规劝认为不
可以。皇帝大怒，斥责长孙嵩在任贪污，派武士
侮辱他。不久升任太尉。很久后，加授柱国大将
军。
    从此，皇帝征伐，长孙嵩以元老身份多留守
京城，坐在朝堂，决断刑罚诉讼。逝世，时年八
十岁。谧号为宣王。后来高祖追录先朝功臣，以
长孙嵩配祭宗庙。
    儿子长孙颓，善于骑马射箭，能拉三百斤的
弓。继承爵位，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犯下罪
过，被贬为戍守兵士，后来恢复爵位。逝世，谧
号为安王。
    儿子长孙敦，字孝友，担任北镇都将。因受
贿而获罪，降爵位为公。高宗时，他自己称颂先
代功勋大，恢复他的王爵。逝世，谧号为简王。
    儿子长孙道，字念僧，继承爵位。很久后，
依条例降为公，担任右卫将军。去世，谧号为
慎。
    儿子长孙悦，继承爵位。建义初年，恢复原
来的王爵，不久降为公。担任光禄少卿。去世，
追赠为司空。
    长孙道生，是长孙嵩的侄儿。他忠实厚道廉
洁谨慎，太祖喜爱他的谨慎稳重，派他掌管机
密，和贺毗等四人在左右侍奉，传达诏令。太宗
即位，授任他为南统将军、冀州刺史。后来夺取
别人的美女进献，太宗严厉地斥责他，因他是旧
曰臣属不加以治罪贬黜。
    世祖即位，道生升爵位为汝阴公，调任廷尉
卿。跟随征伐蠕蠕，和尉眷等人率领军队出入白
黑两片沙漠之间，大获全胜而返回。世祖征伐赫
连昌，道生和司徒长孙翰、宗正娥青担任前锋，
于是平定他的国家。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逃走据
守平凉，刘义隆派遣将领到彦之、王仲德侵犯黄
河以南来解救赫连定。诏令道生和丹阳王太之
驻守在黄河边来抵御他们。于是引诱义隆的将领
擅j鲤，拦截他的前后，追击到历城后返回。授
任司空，加授侍中，升封爵为上党王。逝世，时
年八十二岁。追赠太尉，谧号为靖。
    遭生廉洁俭约，身为三司，衣服不华丽修
饰，菜不过两种。一块熊皮遮泥，几十年不换，
当时人把他比作晏婴。第宅矮小简陋，外出镇守
后，他的子弟另行修缮，建起堂下四周的房舍。
j丝返回，叹息说：  “从前霍去病认为匈奴没消
灭，要家做什么，现在强大的敌寇还在沙漠北面
活动，我哪能安心坐在华美的房舍中呢?”就严
厉斥责子弟，命令毁弃房舍。他就是如此地恭敬
谨慎。世担的时候，他在各处都留下政绩，每当
发表重大意见，多合乎时机。任将领有权变谋
略，妥善对待兵士。皇帝命令歌唱的人遍颂群
臣，其中说：  “智如崔造，廉如j姓。”等到年
老，很受他的妻子重旦的迷惑，因此受到讥讽。
他和叔父垦逐盏都任三公，当时人以为他们很荣
耀。
    儿子昼逐拉，担任少卿，很早就去世了。
    长孙抗的儿子长孙观，年轻时以强壮勇敢闻
名，后来继承祖父的爵位上党王。当时异姓各
王，继承爵位大多降为公，皇帝因他的祖父道生
辅佐先朝，所以特地不降级。任命他为征西大将
军、假司空督河西七镇诸军事讨伐吐谷潭。部落
头领拾寅逃跑藏匿，焚烧他所居的城池后返回。
高祖初年，任命长孙观为殿中尚书、侍中。吐谷
浑又侵犯进逼，高祖再次命长孙观为代理司空讨
伐降伏他们。后来担任征南大将军。逝世，谧号
为定。葬礼依照他的祖父靖王的旧例，在云中的
金陵陪葬。
    长孙观的儿子冀归，六岁时继承爵位，降为
公。高祖因他年幼继承家业，赐名为稚，字承
业。长孙稚聪明敏捷有才华技艺，虚心敬爱士
人。担任前将军，跟随高祖向南征讨，授任七兵
尚书、太常卿、右将军。
    世宗时，侯刚的儿子侯渊，是长孙稚的女
婿。侯刚受元叉的厚待，所以长孙稚得以骤然擢
升。外出任抚军大将军，兼扬州刺史，代理镇南
大将军，为都督淮南诸军事。萧衍的将领裴邃、
虞塑偷袭占据画画，旦逊整的几个儿子骁勇果
敢，裴邃很感为难，称他们为“铁小儿”。世宗
韶令河间王元琛总领部众援助长孙稚。元琛想
要决战，长孙稚认为下雨时间很久了，格外需要
稳重。五拯不听从，于是交战，被贼寇抓住机
会，长孙稚在后面拦击。起初，长孙稚总领强大
的兵马，长久不决战，议论的人怀疑他有另外的
意图。朝廷再派遣河间王元琛和临淮王元或、
尚书奎塞等三个都督，外面声称援助长孙稚，内
心实为防范他。
    遇鲜于脩礼在中山反叛，任命长孙稚为大都
督向北讨伐。不久以本身使命到达邺城。诏令长
孙稚解除行台，罢除大使，派遣河间王元琛担
任大都督，郦道元担任行台。长孙稚派遣儿子子
裕送奏疏，称说和元琛一同在淮水以南，都面临
国家祸难，元琛失败臣下保全，于是产生私人嫌
隙。而且临事改换将帅，不是好的计谋。奏疏呈
上去，不被采纳。元琛和长孙稚推进到呼沱，长
孙稚不想交战，而元琛不听从。行进到五鹿，被
脩礼截击，元琛不去增援。贼寇全部到达，长孙
稚于是大败。长孙稚和元琛都被除去名籍。
    不久正平郡蜀人反叛，又任命长孙稚为代
理镇西将军、讨蜀都督。接连作战有功，授任平
东将军，恢复原来的爵位。后来授任尚书右仆
射。不久，雍州刺史萧宝夤占据州城反叛，又任
命长孙稚为行台去讨伐他。长孙稚遣时背上毒疮
没有痊愈，灵太后慰劳他说：  “你的病如此重，
我想让你歇歇，但无人可派怎么办?”长孙稚回
答说：“我死而后已，哪敢不尽自己的力量?”这
时子彦也患脚肿大麻木的病，扶着拐杖入宫告
辞。尚书仆射元顺回头对众人说：“我们身处于
大臣之位，各任要职，危难的时候，有病的人走
在前面，恐怕不行吧?”没有回答的人。这时薛
凤贤在正平反叛，薛脩义聚集在河东，分别占据
盐池，进攻包围蒲坂，东西联合，来呼应宝夤。
长孙稚于是占据河东。
    当时有诏令废除盐池税收，长孙稚上奏疏
说：“盐池是上天资助的财货，靠近京城，必须
珍视而爱护它，平均赡给加以经营。现在四方多
事，国库空虚。然而冀定二州处于逃亡混乱状
态中，正常征调的绢，不能再收取。思虑府库
中，有发出的没进入的，必须筹划，使出入互相
弥补。粗略估算盐税，一年之中，折成绢来说，
还不应该少于三十万匹，这好似把冀定二州设
置到了京郊。现在如果废除盐税，事情就同于再
失冀定二州。臣下先前违背严明的旨意，不先
讨题中贼寇而解救2速的原因，不是放缓垦玄而
着急蒲坂。而是蒲坂一沦陷，丢失了盐池，三军
的性命，救济的办法就没有了。上天帮助大魏，
这个计策是不错的。从前高祖太乎的年代，不缺
乏什么，还创设盐官而加以掌管经营，不是为了
物资而争夺利益，是恐怕由利益而扰乱了风俗。
何况当今的王公白吃饭，百官空受禄，田租征收
六年的谷粟，户折算来年的资产，这都是拿出别
人的私有财产，夺取别人的物品。遣哪是我想说
的，事情出于不得已。臣下已下令司监将尉仍率
所属员吏，依常例收税，另外听取陛下今后的命
令。”
    长孙稚打败宝夤的将领侯终德，实夤出逃，
雍州平定。授长孙稚为雍州刺史。
    庄帝初年，封长孙稚为上党王，不久改封冯
翊王，后来降为郡公。升为司徒公，加授侍中，
兼任尚书令、大行台，仍旧镇守长安。前废帝即
位，长孙稚升太尉公，录尚书事。等到韩陵失
败，斛斯椿先占据河桥，谋划诛杀尔朱氏。派长
孙稚进洛阳，向皇帝报告诛杀世隆兄弟的意图。
出帝初年，长孙稚改任太傅，录尚书事。以决断
拥立的功劳，另封开国子。长孙稚上奏请求改授
给姨表哥哥廷尉卿元洪超的次子元惮。当初，长
孙稚出生后母亲亡故，被洪超的母亲所抚养，所
以请求让爵位，出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出帝进入
函谷关，长孙稚当时镇守虎牢，也跟随赶赴长
宣。
    长孙稚的妻子张氏，生下两个儿子，即子
彦、子裕。后来和罗氏私通，就杀死她的丈夫，
抛弃张氏娶罗氏。罗氏年纪大长孙稚十多岁，妒
忌心强对长孙稚防范限制。长孙稚很喜爱尊敬
她，再没有侍妾，僮仆侍婢中，受猜疑导致死亡
的，竟有三四人。罗氏生下三个儿子，即绍远、
士亮、季亮，兄弟都廉洁勇敢。长孙稚年轻时轻
率好事，斗鶸跑马，争斗杀人后，就逃亡到龙门
将领陈兴德家中，遇大赦才免死。于是把后妻罗
氏前夫的女儿吕氏，嫁给兴德的哥哥兴恩来报答
他。
    王童，本名为局，有力气。因多次跟随父亲
征讨的功劳，被封为槐里县子。盅童和齐献武王
发生矛盾，加授王童为中军大都督、行台仆射，
镇守至递，作为心腹。后来跟随坐童进入亟釜
题。王童年轻时曾经落马折伤手臂，肘上骨头凸
出一寸多，就命令划开肉锯骨头，流血几升，仍
言谈戏笑同往日一样。当时人认为他超过关羽。
  王鳖，任卫尉少卿。
传第十四
陈肥  尉古真
    长孙肥，是代郡人。昭成帝时，他十三岁，
被挑选入宫侍奉。年轻有风度，果断刚毅少言
语。太祖在独孤部和贺兰部时，长孙肥时常侍奉
跟从，在左右抵御欺侮太祖的人，太祖很信赖依
仗他。
    登国初年，长孙肥和莫题等人都做大将，跟
随太祖征伐刘显，从濡源攻打库莫奚，讨伐贺兰
部，都立有战功。太祖征伐蠕蠕，大败他们，长
孙肥降伏他们的头领匹候跋，事情记载在《蠕蠕
传》。又跟随征伐卫辰和薛干部，打败消灭他们。
蠕蠕的别部头领组纥提的儿子曷多汗等人率领部
落抛弃父亲向西逃跑，长孙肥率领轻装的骑兵追
赶到上郡，杀了他。
    后来跟随太祖征伐中山，被任命为中领军将
军。左狙停驻在置坠，墓容责的差业刺史、辽垩
王慕容农放弃城池夜晚逃跑，长孙肥追赶他到
渣星，擒获他的妻子儿女。太祖将包围中山，慕
查童放弃城池奔向和龙。长孙肥和左将军李栗率
三千骑兵追赶他，到达范阳，没赶上而返回。于
是攻下研城戍，俘获一千多人。中山城内的人立
慕容普邻为君主，左狙包围他。萱整于是派出步
兵一千多人，想伺机冲击包围圈。太祖命令长孙
胆挑战，假装退却，普邻的军队追击长孙肥，太
担截断他们的后路，全部擒获斩杀了他们。这时
因兵马缺少粮草，就解除对中山的包围，到河间
谋食。慕容贺邻杀死萱邻而自己登位。塞担停驻
在鲁旦，派遣垦噩胆率领七千骑兵偷袭中山，进
入外城后返回。贺邻率领步兵骑兵四千人追赶长
孙肥到弧水，长孙肥从魏吕攻打他，缴获鳢甲马
匹二百套。长孙肥中流箭，疮伤严重，于是返
回。中山平定，因功劳赐爵为琅邪公。调任卫尉
卿，改爵位为卢乡公。
    当时中山太守仇儒不想向内地迁徙，躲藏在
趟郡，推举盗贼趟准为头领。荒诞地编造诳惑人
心的话说：  “燕地向东倾，趟地当继续，要知他
的名，淮河水不足。”赵准高兴地听从他的意见，
自称使持节、征西大将军、青冀二州牧、钜鹿
公，仇儒任长史，聚集党羽二千多人，占据关
城，勾结丁零，杀害官吏，煽动常山、钜鹿、广
平各郡。太祖派遣长孙肥率领三千骑兵讨伐他
们，在九门打败赵准，斩杀仇儒，生擒趟准。诏
令把仇儒的肉当食物，把趟准传送到京城，在街
市车裂，夷减他的宗族。
    太祖委任长孙肥为镇远将军、兖州刺史，给
予步兵骑兵二万人，向南攻取许昌，攻到彭城。
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该派遣使者前往长孙肥那裹请
求投降，贡奉地方产品。姚平侵犯平阳，太祖将
要讨伐他，选拔众将领没有比得上长孙肥的，于
是征召他回京城，派遣长孙肥和毗陵王元顺等
率领六万骑兵充任前锋。太祖停驻永安，姚平招
募派遣勇将，率领精锐的骑兵二百人窥伺军队，
长孙肥迎击擒获他，一匹马都没返回。姚平后撤
据守柴壁，太祖进军攻打屠减了他们。派遣长孙
肥返回镇守兖州。
    长孙肥安抚慰问黄河以南，得到官吏百姓的
欢心，威望信义闻名于淮水泅水。他善于策划，
勇气为众将之首，每次交战常在士卒前面，前后
征讨，不曾失败，所以每当有重大困难时，都命
令长孙肥去面对。向南平定中原，向西摧破羌族
贼寇，长孙肥的功劳为多，赏赐给他奴婢几百
人，牲畜财物以千计数。后来降爵为蓝田侯。天
赐五年去世，谧号为武，在金陵陪葬。儿子长孙
翰继承爵位。
  垦至蝈，年轻时有父亲的风采。立担时，他
因善于骑马射箭，做猎郎。左塞在外地，垦遝翰
和五磨运等人暗中谋划拥戴他。主塞即位，垦逐
翰升散骑常侍，和磨运等人在左右纠正过失。以
功劳升任平南将军。率领军队镇守北方边境，威
名十分显赫，蠕蠕畏惧他。后来担任都督北部诸
军事、平北将军、真定侯，赐给殿中细拾队，加
授旌旗鼓吹。蠕蠕时常侵犯边塞，长孙翰抗击有
功劳，晋爵位为公。世祖即位，征召他返回京
城，进封爵位为平阳王，加授安集将军。
  蜢蟋太擅进犯云生，世担亲自征讨他，派
遣长孙翰率领北部各将领：苏鲞等人，从参盒以
北，向拄山攻打左擅的别部头领匣达王，斩首几
千级，缴获马一万多匹。又和束平公娥青出兵
垦丛去讨伐左擅。左擅的军队向北逃跑，长孙翰
追击，取胜后返回。不久升为司徒。袭击赫连
旦，打败了他。坐旦又征伐游j塑，垦逊翅和廷
尉j董生、宗正塑遣率领骑兵三万充当前锋。赫连
旦战败，逃奔上垫，旦逻鲍用八千骑兵追赶他，
追到直垩，没赶上而返回。随从袭击蠕蠕，车驾
越过大漠，左擅逃跑。他的弟弟匹黎率领军队赶
往那裹，遇到垦至恋发生战斗，匹整的军队溃散
逃跑，杀死他的魁首几百人。
    长孙翰清高正直严厉精明，善于安抚将领士
兵，左担十分器重他。神厅三年逝世，太祖深深
地哀悼痛惜，为他流泪，亲自前往他的丧葬地，
礼仪依照窒球王叔孙俊的旧例，追赠赏赐很多。
谧号为威，在金陵陪葬。
    儿子卫虚，继承爵位，降为公。平成，年轻
时因父亲的功绩担任中散大夫，屡经升迁到南部
尚书。去世，在金陵陪葬。
    儿子垦逐运，继承爵位。长孙浑，起初任中
散大夫，很久后任堑球镇将。塞塑年间去世。儿
子长孙盛继承爵位。
    匡茎翰的弟弟受兴。坐旦时，他随从征伐平
速，因功劳赐爵位为旦j鲤，授任2困太守。去
世。
    儿子室都，继承爵位。显祖时，担任典马
令。
雪堡的弟弟长远堕，世担时担任羽林郎。征
讨和龙，贼寇从西门出来，将要冲击外面的包围
圈，长孙陈打退了他们，追击到城墙下面。因功
劳赐爵位为五等男。又随从征讨凉州，担任都将
领。进入宫廷，调任殿中给事中，升爵位为子，
调任驾部尚书。又外出任北镇都将。长孙陈性格
宽容厚道，喜好学习爱护士人，所到之处为人追
念。高宗即位，升爵位为吴郡公，加授安束将
军。兴光二年去世。追赠散骑常侍、吴郡王，谧
号为恭，在金陵陪葬。
    儿子长孙头，继承爵位。高宗时，担任中散
大夫，调任内行长，掌管龙牧曹。天安初年去
世。儿子长孙拔继承爵位。
    长孙陈的弟弟长孙兰。世祖初年，担任中散
大夫。时常随从征伐，掌管皇帝所用兵器，赏赐
十分优厚。后来因为打败平凉的功劳，赐爵位为
睢阳子，加授奋武将军。调任散骑常侍、北部尚
书。后来任豫州刺史。去世。
    儿子乌孤，继承爵位。高祖初年，外出任武
都镇将，召入任闲散官员。
    儿子长孙乐，孝静帝时，担任金紫光禄大
夫。
    长孙肥的弟弟亦干，太祖初年，担任羽林
郎。随从平定中原，授任广平太守。去世。
    儿子石洛，世祖初年，担任羽林郎，逐渐升
任散骑常侍。随从征讨赫连昌，任都将，因功劳
被任命为乐部尚书，赠爵位为临淮公，加授宁西
将军。神厅年间去世，谧号为简。
    儿子长孙真，年轻时因父亲的功劳而担任中
散大夫。随从征讨平凉，因功劳赐爵位为临城
王，被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广武将军。继承父
亲的爵位，降为建义将军、临淮侯。调任司卫
监。征讨盖吴。调任殿中尚书，加授散骑常侍。
随从皇帝征讨刘义隆，到达长江。升爵位为南康
公，加授冠军将军，在军中去世。
    儿子吴儿，继承爵位。高祖初年，担任中
散、型．[镇将。太和初年，去世，追赠为恒州刺
史。
    儿子长乐，继承爵位。因事获罪被除去爵
位。后来历任陵江将军、羽林监。
    儿子茔毖，亘迈年间，担任征西将军、箠旦
里。
  呈旦的弟弟垦逐室，担任塑业长史。
  儿子五庆，担任王业仓曹参军。
  尉古真，是代郡人。太祖在贺兰部时，贺染
干派遣侯引乙突等人前往行宫，将要杀死太祖。
古真知道这个消息，秘密奔驰相告，侯引等人不
敢动手。染干怀疑是古真泄露他的计谋，就抓住
拷问他，用两个车轴押他的头，戳伤了一只眼
睛，古真不承认，才放了他。登国初年，随从征
伐库莫奚和叱突邻，都有功劳。又随从救助贺
兰，打败卫辰的儿子直力鞑，又在参合陂攻打慕
容宝。又跟随乎定中原，因功劳赐爵位为束州
侯，加授建节将军。太宗初年，担任鸿飞将军，
率领部众五千人，镇守大洛城。太宗向西巡视，
古真和奚斤等人率领先头部队讨伐越勒部，大败
他们，缴获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掠取二万
多家后从西方返回。泰常三年，授任定州刺史。
去世，儿子亿万继承爵位。去世，儿子尉盛继承
爵位。
    直真的弟弟主真，左塞初年，担任平南将
军、相州刺史。
    立真的弟弟尉诺，年轻时侍奉太祖，以忠诚
谨慎闻名。随从包围中山，尉诺在前面登城，伤
了一只眼睛。太祖叹息说：  “尉诺兄弟都毁掉了
他们的眼睛，来建立功勋，实在值得嘉奖。”宠
幸待遇更加隆盛。授任干东将军，赐爵位为安乐
王。随从征讨型旺，返回，被任命为国部大人。
叁塞初年，担任幽业刺史，加授东统将军，晋爵
位为侯。长孙道生讨伐遇毖时，慰遥和骁骑将军
至匡萱率领军队停驻在辽酉。改任宁束将军，晋爵
位为武陵公。尉诸在州中，有仁政，民众官吏思
念他。世祖时，蓟城人张广达等二百多人前往朝
廷请求，又授任尉诺为安束将军、幽州刺史，改
爵位为辽西公。兄弟都为一州长官，当代人认为
他们很荣耀。燕地动乱已久，民户凋零四散，尉
诺在州中前后十几年，
延和年间去世。
  第八个儿子慰塑，
蝓继承爵位。
返回故乡的有一万多家。
继承爵位。去世，儿子盥
    尉诺的长子尉眷，忠诚谨慎有其父亲的风
范。太宗时，在左右管事，做太官令。当时侍奉
的臣子受斤逃入蠕蠕，韶令尉眷追赶他，于是到
了蠕蠕治所。大檀询问缘故，尉眷说：“受斤得
罪了天子，逃避刑罚到了这裹，你不及时捉住押
送，所以前来捉他。”尉眷于是在大檀面前擒住
受斤。大檀左右的人救受斤，受斤才免死。因为
这件事，尉眷以骁勇闻名。调任司卫监。太宗前
往幽州，诏令尉眷辅佐世祖留守。后来征伐黄河
以南，尉眷督促高车的骑兵，在阵前冲击，所向
无敌，贼寇畏惧他。世祖即位，命令尉眷和散骑
常侍刘库仁等八人分别掌管四部，同奏机要事
务。赐爵位为山桑侯，加授陈兵将军。
    又担任安北将军，外出镇守北方边境。和平
阳王长孙翰在祚山攻打蠕蠕的别部头领阿伏干，
率领军队到歌删山，攻打蠕蠕的别部头领便度的
弟弟库仁直，率领军队北进。蠕蠕的别部头领莫
孤率领高车骑兵五千人前来迎战，尉眷打败他
们，斩首一千多级。又随从征伐蠕蠕。尉眷出兵
白、黑沙漠之间，攻打蠕蠕的柬部，大量俘获而
返回。又随从征伐赫连昌，尉眷从南路出兵，在
上邦攻打赫连昌。兵士缺乏粮食，临淮公丘堆
等人在郡县督运租谷，被赫连昌打败。赫连昌乘
胜抄掠，各将领忧虑他。尉眷和侍御史安颉密谋
设下埋伏，截击擒获赫连昌。因有功劳被任命为
宁北将军，加授散骑常侍，晋爵位为渔阳公。后
来随从征伐和龙，尉眷统领一万骑兵充当前锋，
慰问晓谕降服二千多户。不久担任假节、加授侍
中、都督豫洛二州及河内诸军事、安南将军、
开府，镇守虎牢。张掖王秃发保周反叛，世祖
征召慰鲞和永昌王亘健等人率领军队讨伐他，
在番禾打败保周。保周逃跑，尉眷率领骑兵追击
他，保周陷于穷途末路而自杀。诏令尉眷留下镇
守速业，加授都督凉沙河三州诸军事、安西将
军，兼护羌戎校尉。改任敦煌镇将。又打败吐谷
浑，俘获三千多人。尉眷遍镇四方边境，都留下
威名。
    高宗时，率领军队向北攻打伊吾，攻下城
池，大量俘获而返回。不久被任命为侍中、太
尉，晋爵位为王。和太宰常英等人评定尚书奏
事。高宗向北巡视，以天寒将下雪，商议返回。
尉眷规劝说：“现在发动大军，来向北方的敌人
显示威力，离他们的都城不远，却倒转车头，敌
人必定怀疑我们有内乱。虽然正天寒下雪，兵士
辛苦，按筹划的大方针，应该向前进。”高宗听
从了他的意见，于是越过沙漠后返回。因尉眷是
老臣，赐他拄杖穿鞋上殿。和平四年逝世。高宗
哀悼怜惜他，追赠大将军，谧号为庄。
    儿子多侯，继承爵位。多侯年轻时有武艺才
干，题担时，担任假节、征西将军、兼护羌戎校
尉、塾煌镇将。到镇所，上奏疏请求率领轻装的
骑兵五千人，向西进入于阗，兼并各国，利用敌
人取得物资，直至全部平定。显祖不准许。高祖
初年，蠕蠕部落首领无卢真率领三万骑兵进入边
境包围军镇，叁堡击退了他，因功劳升军号为征
西大将军。后来多侯在南山狩猎，蠕蠕派遣部落
首领庐远进军包围敦煌，截断垄堡的退路。垄堡
一边前进一边作战，于是冲出包围而进城。率领
军队出城交战，大败度拔，追击几十里，斩首一
千多级。于是上疏请求攻取伊吾，断绝蠕蠕通向
西域的道路。产担认为他的计策好，因春耕正进
行，感到为难。太和元年，被妻子元氏害死。
    儿子盥建，继承爵位。历任给事中。去世，
没有儿子。
    慰建的弟弟尉邵，继承爵位。去世。
    儿子尉范，继承爵位。
    盥箠的弟弟题墓，担任散骑常侍。和太原公
圭通奸，生下儿子尉彦。武定年间，担任卫将
军、南营州刺史。
    垄堡的弟弟的儿子庆宾，善于骑马射箭，有
军事谋略。产担时，初为员外散骑侍郎，逐渐升
迁到左将军、太中大夫。蛊塞时，议论要送鳄叠
主阿那坏回国，庆宾上奏疏坚决劝阻，不被听
从。后来蠕蠕就捉住行台元孚，大肆掳掠北方边
境。诏令尚书令李崇讨伐蠕蠕，庆宾以别部将领
隶属李崇，出边塞后返回。元法僧向外叛变，萧
衍派遣他的豫章王萧综镇守徐州，肃宗又韶令
庆宾为别部将领隶属安丰王延明讨伐他。不久
授任后将军、肆州刺史。遣时尔朱荣的军威逐渐
强盛，曾经过肆州，庆宾畏惧厌恶他，据守城中
不出来。尔朱荣怨恨庆宾，出兵袭击他。庆宾的
别驾姚和做内应，尔朱荣于是杀害庆宾的僚属，
拘捕庆宾回秀容，称为义父。后来因母亲去世回
都城，不久起用为平东将军、光禄大夫、都督，
镇守汝阴。回到朝廷，永安二年去世。追赠车骑
将军、雍州刺史，又追加侍中、司空公。
    庆宣的儿子慰塾，出仕为员外郎。蛊塞时，
代行题业事务，同芦堑的将领墓之擅作战而死。
守。
尉豹的弟弟尉瑾，武定年间，担任束平太
    尉眷的弟弟地干，机智敏捷有才华技艺，骑
马奔驰急速射中五个目标，当时人没有谁比得
上。太宗时，任左机令。世祖年轻时喜爱他，即
位，提拔他为库部尚书，加授散骑常侍、左光禄
大夫，兼侍辇郎。地干侍奉皇上忠诚谨慎，尤其
善于调笑。世祖看到他仿效别人的动作，高兴得
忍不住笑。十分受亲近喜爱，参与军队国家大事
的谋议。世祖将征伐乎凉，试验冲锋车攻击山
顶，地干被粗绳所缠绕，折伤胁部而去世。世祖
亲自前往安抚，哭得十分悲恸。追赠中领军将
军、燕郡公，谧号为惠，赠送赏赐丰厚。
    儿子长寿，幼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升殿中
右曹尚书，又加授散骑常侍。随从征伐刘义隆，
到长江边。赐爵位为会稽公，加授冠军将军。高
宗时，授任泾州刺史。和平五年去世。
  儿子弥真，继承爵位。弥真去世，没有儿
子。弟弟状德，继承爵位。
    迪王的弟弟{鳄，继承迪王的职位，任库部
尚书。
    ±翅的弟弟卫丘，也以忠诚谨慎闻名。历任
御史中尉、莲丛刺史，有政绩。加授冠军将军，
赐爵位为置垦噬。去世，追赠平南将军。
力斤的弟弟焉陈，担任过尚书、安乐侯。
    古真同族的玄孙尉聿，字成兴，性格耿直。
肃宗时，担任武卫将军。当时，领军元叉掌权，
百官无不向他表示礼敬，而尉聿独自作长揖不叩
拜。不久外任乎西将军、东凉州刺史。凉州的红
色，是天下最贵重的，元叉送白绫二千匹，让尉
聿染红，尉聿拒绝而不答应。元叉暗示御史弹劾
他，用驿马征召到京城。复查没有证据，尉聿返
回恢复职位。不久在州中去世，造年五十岁。追
赠安北将军、朔州刺史。
    儿子尉俭。武定年间，担任开府祭酒。
    史臣曰：长孙肥年轻时入宫侍奉，以英勇壮
烈而闻名，锋芒所指，无不逃散，关羽张飞抵
挡万人，不比他更强。长孙翰有父亲的风采，不
毁废先代基业，皇帝亲临丧事施以礼敬，是有原
由的吧!昼远兄弟，忠诚勇敢奋发而起，为道义
而忘记性命。尉眷声威谋略闻名当时，增添家族
业绩，尊贵显赫，也是应该的!
专第十五
穆  崇
    穆崇，是代郡人。他的先代曾在神元帝、桓
帝、穆帝的时代效力。穆崇机智敏捷善于逢迎，
年轻时以盗窃为职事。太祖居住在独孤部，穆崇
时常来往供奉，当时人没有谁比得上。后来刘显
谋划作乱，平文皇帝的外孙梁眷知道内情，秘密
派遣穆崇报告太祖。梁眷对穆崇说：“刘显如果
知道后拷问你，大丈夫应当为节操而死，虽然刀
剑切割，也不要泄露。”于是把宠爱的妻子和所
骑的好马交给穆崇说：“事情如果泄露了，我将
以这来自我证明。”穆崇前来报告祸难，太祖奔
往贺兰部。刘显果然怀疑梁眷泄露了他的计谋，
将要囚禁他。穆崇就宣扬说：“梁眷不顾念恩情
道义，协助刘显作乱，现在我掠取了他的妻子马
匹，足以雪恨。”刘显听说后相信了。窟咄作乱，
穆崇的外甥于桓等谋划捉住太祖来响应他，告诉
穆崇说：“现在窟咄已登位，众人都归附，富贵
之机不可失，希望舅舅考虑这件事。”穆崇就在
夜晚报告太祖，太祖诛杀于桓等人，向北越过阴
山，又前往贺兰部。穆崇很受宠信厚待。
    太祖为魏王，任命穆崇为征虏将军。随从平
定中原，赐爵位为历阳公，任散骑常侍。后来升
太尉，加授侍中，改封为安邑公。又随从征伐高
车，大胜返回。姚兴包围洛阳，司马德宗的将领
辛恭靖请求救援，太祖派遣穆崇率领六千骑兵赶
去。没有到达，恭靖失败，太祖韶令穆崇就地镇
守墅王，授任豫州刺史，仍为本号将军。征召为
太尉，又改封宜都公。天赐三年逝世。在这以
前，卫王元仪谋划作乱，穆崇参与了，太祖怜
惜他的功劳而不声张。等到有关官员上奏谧号，
太祖亲自阅览谧法，看到道义不能善终为“丁”
时，太祖说：“这个合适。”于是定谧号为丁公。
    当初，太祖躲避窟咄的祸难，派遣穆崇返回
观察人心。穆崇夜晚到民间，留下马匹给随从的
人，就改换平民服装进入营地。遇上有火光，被
舂米的侍妾所认出，贼寇都惊慌起身。穆崇寻找
随从的人找不到，就藏匿在土坑中，很久才偷马
逃走。睡在大草泽中，有头白狼向穆崇嚎叫，穆
崇于是醒悟过来，骑马随狼而奔跑。刚离去，贼
寇党与追赶的人已赶到，于是得以免除祸难。太
祖感到很奇异，命穆崇立庙祭祀，子孙世代敬奉
白狼。太和年间，追评功臣，以穆崇配祭。
    穆崇的长子遂留，历任显要官职。讨伐蠕蠕
有功劳，赐爵位为零陵侯。后因有罪被罢黜。
    儿子乙九，任内行长者。因有功劳获赐爵位
富城公，加授建忠将军，调任散骑常侍、内乘黄
令、侍中。去世，谧号为静。
    儿子穆真，出仕为中散大夫，转至东宫侍
奉，娶长城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后来皇帝
下令离婚，娶文明太后的姐姐。不久被授任为南
部尚书、侍中。去世，谧号为宣。高祖追念穆崇
的功勋，命令著作郎韩显宗和穆真撰碑文，立在
白登山。
    !堕的儿子壬速，本名叫互盗，是产担赐予
的名字。因是功臣子孙，娶章武长公主，被任命
为驸马都尉，掌管帝王狩猎四曹事务，赐爵位为
通翅堡。升殿中尚书，加授散骑常侍、安西将
军。升爵位为公。外出任镇南将军、洛州刺史。
依条例降爵为侯。不久被征召为右光禄大夫、尚
书右仆射。又外出任使持节、镇北将军、定州刺
史。改封为冯翊县开国侯，食邑五百户。升为征
北将军。
    当初，文明太后把产担囚禁于别室，将谋划
废黜他，墨速恳切规劝才作罢。宣担感激他，赐
给他封地，十分宠信。穆泰自己陈述患病已久，
乞求做：酗刺史，于是改派P邀为室业刺史，用
穆泰代替他。穆泰不愿意迁都，陆散没来得及出
发而穆泰已经到任，就暗中加以煽动引诱，图谋
作乱。于是和陆钡以及安乐侯元隆，抚冥镇将、
鲁郡侯元业，骁骑将军元超，阳平侯贺头，射
声校尉元乐平，前彭城镇将元拔，代郡太守元
珍，镇北将军、乐陵王思誉等人谋划推举朔州
刺史阳平王元颐为君主。元颐不听从，假装答
应来稳住他们，秘密上报这件事。高祖于是派遣
任城王元澄率领并州肆州的军队去讨伐他们。
元澄先派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单人乘车进入代京，
出其不意，穆泰等人惊讶诧异，不知如何是好。
李焕晓谕作乱的人，向他们分析祸福，于是凶恶
的党羽离心离德，没有人为穆泰所使用。穆泰自
己估计必定失败，就率领手下的几百人攻打李焕
的城门，希望能取胜．攻打不下，单人匹马跑出
城西，被别人擒获押送。元澄不久也到达。极力
审讯他的同党。高祖前往代京，亲自会见犯罪的
人，询问他们谋反的情形，穆泰等人受死刑。
    儿子伯智，八岁时在束宫侍奉太子读书，十
岁时被任命为太子洗马、散骑侍郎。娶饶阳公
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去世早。儿子穆喈。
    伯智的弟弟士儒，字叔贤。流放到凉州，后
来才得以返回。担任太尉参军事。
    儿子穆容，武定年间，担任汲郡太守。
    乙九的弟弟忸头，担任侍中、北部尚书。去
世，追赠司空公，谧号为敬。
    儿子蒲坂，担任虞曹尚书、征虏将军、泾州
刺史。追赠征西将军、雍州刺史，谧号为昭。
  儿子穆超，字丛璺，担任员外散骑侍郎、伐
邮太守、征柬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去世，追赠
使持节、都督茎捣凿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
冀业刺史，谧号为主。
儿子遵值，担任些业司马。
    遥留的弟弟穆塑，字迩篮，继承搂基的爵
位。年轻时以文章技艺闻名，选入内廷侍奉，太
担器重他。太家即位，墨垦塑担任左卫将军，掌管
门下中书，传达韶令。等到问及往事，不曾有所
遗漏，太宗感到他很奇特。娶宜阳公主，被任命
为驸马都尉，逐渐升到太尉。世祖代掌国事，穆
观担任右弼，外出就统管朝中政事，入宫就在左
右回答问题，事情不分大小，都经由他决断。整
Et和顺，没有喜怒的神色。勤谨谦虚善于诱导，
不因富贵而对人傲慢。泰常八年，因暴病在苑内
逝世，遣年三十五岁。太宗亲临他的丧葬，悲伤
感动左右的人。赐给全身隐起的金饰棺材，丧礼
全部依安城王叔孙俊的旧例。追赠宜都王，谧
号为文成。世祖即位，每当和群臣谈论饮宴，未
尝不赞叹穆观的恳切，以为从泰常以来，辅佐功
臣文武才干兼备的没有人比得上他，他就是如此
地受到称道。
    儿子穆寿，继承爵位，年轻时以父亲的功劳
被选入东宫侍奉。娶乐陵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
尉。他聪明敏捷有父亲的风范，世祖喜爱器重
他，擢升为下大夫。他上奏机智善辩，内外有声
名。升为侍中、中书监，兼南部尚书，升爵位为
宜都王，加授征束大将军。穆寿推辞说：“臣下
的祖父穆崇，先皇的时代，遇上艰难危险，有幸
上天赞助梁眷，诚心秘密相告，所以能在前朝报
效立功，遗留福禄传给后代。从前陈平受赏赐，
归功于无知，现在梁眷的首功没有评定，而臣下
独自世代享受荣华，岂止是上愧古代贤人，也有
损于国家典章。”世祖嘉许他。于是寻找梁眷的
后代，找到梁眷的孙子，赐给郡公的爵位。
    世祖征伐凉州，命令穆寿辅助恭宗，总领要
事机密，内外听从他。世祖行进停驻云中，将要
渡过黄河，在行宫宴请各将领。世祖另外到清静
的房舍，召见穆寿和司徒崔浩、尚书李顺，世祖
对穆寿说：“蠕蠕吴提和牧犍联合，现在听说我
征伐凉州，必定前来侵犯边境，如果埋伏兵马在
沙漠南面，消灭他们是容易的。所以我留下强壮
的兵士肥大的马匹，派你辅佐太子。狩猎结束
后，就可分兵埋伏在要害地区，等待敌寇到来，
引诱他们深入内地，然后攻打他们，擒获他们是
必然的。凉州路途遥远，我不能救援。你如果违
背我的指令，遭敌寇侵犯伤害，我返回后就杀
你。崔浩、李顺做证人，这不是假话。”穆寿叩
头接受诏令。穆寿相信占卜之人的话，认为贼寇
不会来，竟不设立戒备。而吴提果然到来，侵犯
到善无，京城大为惊扰。穆寿不知怎样应对，想
修筑西城门，请恭宗躲到南山据守。惠太后不听
从，才作罢。派遣司空长孙道生等人打退了吴
提。世祖返回，因没有大的损伤，所以不追究罪
过。
    恭宗代掌国政，穆寿和崔浩等人辅佐政事，
人们都敬重崔浩，惟独穆寿凌辱他。又自恃地位
宠信，以为别人谁也赶不上自己。对自己的儿子
穆师说：“衹要使我的儿子赶得上我，也足以胜
过别人，不需要苦苦教导他们。”对待叔父伯父
和兄弟如同仆人奴隶，夫妻坐在一起共同进餐，
而使叔父伯父吃剩余的。他就是如此地傲慢无
礼，被当时人所鄙视嘲笑。真君八年逝世。追赠
太尉，谧号为文宣。
    儿子平国，继承爵位。娶城阳长公主。被任
命为驸马都尉、侍中、中书监，任太子四辅。正
平元年去世。
    儿子伏干，继承爵位。娶济北公主，被任命
为驸马都尉。和平二年去世，谧号为康。没有儿
子。
    伏干的弟弟穆照，继承爵位。娶新平长公
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又授任虎牢镇将，接连
因不守法度而获罪。高祖因他是功臣的后代，责
问后赦免了他。
  改任征东将军、吐京镇将。穆熊赏赐好人惩
罚坏人，努力克制激励自己。当时西河胡人反
叛，穆罢想讨伐他们，而盘五都将郭盗亟违抗不
服从。穆罢于是上奏举劾自己，因威信不足以统
领下属，请求受刑罚。高祖于是免除洛头的官
职。山胡刘什婆侵犯掳掠郡县，!蝈讨伐消灭
了他们。从此境内安宁，无不恭敬畏惧。后来改
吐基箠为进业，仍以!蝎为刺史。前任吐直太守
刘丑，在郡中很有威信恩惠，期限满后回都城，
翅民八百多人前往穆罢那裹请求留下刘升。前任
定阳令县王仁也有恩惠信义，户口增加几倍。穆
熊因官吏民众怀念二人，都为上奏请求。高祖都
听从了。穆熊接连推荐刘升等人后，所属的郡守
县令，都自己严格要求，教化大行，百姓安居乐
业。州民李轨、郭及祖等七百多人，前往朝廷歌
颂穆罢的恩德。高祖因穆熊政事和顺民众喜悦，
增加他的俸禄延长他的任职期限。
    后来征任光禄勋。依例降王爵为魏郡开国
公，食邑五百户。又授任镇北将军、燕州刺史，
镇守广宁。不久调任都督夏州、高平镇诸军事，
本号将军，夏州刺史，镇守统万。又授任侍中、
中书监。穆泰谋反，穆罢和他暗中来往，赦免后
事情泄露，被削去封爵为平民。在家中去世。世
宗时，追赠他为镇北将军、恒州刺史。
    儿子穆建，字晚兴，性格通脱直率，很喜好
文史。出仕为秘书郎，逐渐升迁到直合将军，兼
任武卫将军。穆建的妻子是尔朱荣的妹妹，穆建
时常依附尔朱荣。尔朱荣进入洛阳以后，授任穆
建为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征北将军，封为
济北郡开国公。后来调任散骑常侍、车骑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兼尚书、北道行台、并州事。
元晔登位，穆建兼尚书右仆射，不久改任侍中、
骠骑大将军。出帝末年，任本号将军、仪同三
司、洛州刺史。天平年间，因事获罪在五原城北
自杀。
    儿子千牙，武定年间，任开府祭酒。
    穆建的弟弟穆衍，字进兴。出仕为员外郎，
被封为新兴县开国子，逐渐升迁到通直常侍、行
云州事。
    穆罢的弟弟穆亮，字幼辅，起初字为老生，
早年有风度。显祖时，出仕为侍御中散。娶中山
长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封赵郡王，加授侍
中、征南大将军。改封为长乐王。高祖初年，授
任为使持节、秦州刺史。到任不到一年，名声大
振。征入任殿中尚书．又调任使持节、征西大将
军、西戎校尉、敦煌镇都大将。政事崇尚宽厚简
约，赈济抚恤困苦贫乏的人。被征召回朝廷，百
姓j自念／tb．。
    授任他为都督秦梁益三州诸军事、征南大
将军、兼护西戎校尉、仇池镇将。当时宕昌王
梁弥机死去，儿子弥博继位，被吐谷浑逼迫，前
来投奔仇池。穆亮因弥机作为藩臣的诚心一向昭
着，同情他的死亡；弥博凶恶狂悖，被氐人羌人
所厌弃；弥机哥哥的儿子弥承。为戎族民众所归
附乐意，穆亮上奏疏请求立他。高祖听从造一建
议。穆亮于是率领骑兵三万人，停驻在龙鹄，打
败吐谷浑，扶立弥承后返回。这时，阶陵比谷
羌董耕奴、斯卑等人率领部众几千人，侵犯仇
池，驻扎在阳遐岭，穆亮的副将杨灵珍率领骑兵
打退了他们。氐人豪强杨卜，从延兴年间以来，
随从军队征伐，作战二十一次，从前的镇将，压
制他不报告。穆亮上奏请求杨卜任广业太守，豪
强都高兴，境内很安宁。
    征召穆亮任侍中、尚书右仆射。这时，又设
置司州。高祖说：  “司州刚设置，没有僚属，必
须设立中正，来决定选用贤能。然而中正的职
位，必须德行声望兼备的人。世祖的时候，崔浩
担任冀州中正，长孙嵩担任司州中正，可以说是
得到合适人选。公卿大臣应互相推举，一定要使
人选称职允当。”尚书陆欢推举穆亮为司州大中
正．
    当时萧赜派遣将领陈显达攻下醴阳，加授穆
亮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怀、洛、南北
豫、徐、兖六州诸军事去讨伐他们。显达逃走，
穆亮才返回。不久升任司空，参与制定法律条
令。依条例降爵位为公。
    当时文明太后逝世，已过一周年，高祖悲伤
消瘦仍很突出。穆亮上奏疏说：
    君王处于统治地位，最尊贵最重大，以
    天为父以地为母，取悦百神。所以古代英明
    的君王，制定礼仪完成事务。施行政事确立
    治道，必定顺应天道而后举办；宣扬法典留
    下规范，必定依照典章而后行动。因而能四
    季不出差错，阴阳和顺。如果有过分的举
    动，灾祸的征兆必然会集。所以大舜深深的
    思念，事情在总揽大政以前；孔于是最高的
    圣人，丧事没有过度悲痛而致消瘦的准则。
  《尧书》稽考古代的美事，不记录服丧时的
  悲痛；《仪礼》详载诸侯的丧葬，而没有天
  子的标准。虽然有向上升进之言，没有见到
  服丧的典章。那么地位贵重的为世人而委屈
  自己，居于圣贤的通达天命而忘却情怀。陛
  下的大德与日月相并，恩泽延及黄河大海，
  宣扬礼制严明政刑，一切行为遵从古代准
  则。以纯孝的悲痛，服周年的丧事，服期已
  满，号哭思念如当初。统领最高权力的尊
  贵，同于众人的制度，废除天地社稷的重大
  恭敬，阙略宗庙祭祀的旧曰法度。实在是由
  于文明太皇太后圣明谋略超越古代，贤惠教
  导深入周到，想要报答她的恩德，如上天没
  有穷尽，同前代相比，悲伤过于深沉。这哪
  裹是顺从上天的规则，克制自己随从众人的
  做法呢?陛下既是天地的儿子，又是广大民
  众的父母。儿子过度哀痛，父亲就为他凄楚
  憔悴；父亲过度悲伤，儿子就为他忧愁伤
  心。我近来受到接见，舆陛下近在咫尺，见
  圣明的容貌哀伤消瘦，惊骇感慨不止，何况
  神明最威灵，而不长久亏损和顺之气，略微
  导致风暴干旱呢?  《尚书》说“一人有福，
  广大民众仰赖他”，现在一人过度哀伤，百
  姓归向谁呢?群官为之忧思震惊，境内为之
  惶恐畏惧，百姓仰赖谁而不忧愁，茁壮的禾
  稻凭什么播种?希望陛下在上承奉金册遣
  训，在下满足广大民众心意，及时脱下丧服
  饮食如常，施行郊庙祭祀，垂下恩惠给百
  神，车驾不时出动，来解除众人的忧愁烦
  恼，广博地采访咨询，来疏导性情心气，乎
  息没有益处的思念，施行显见的恩德。这样
  美好的征兆可以招致，吉祥的应验必定到
  来。礼乐教化一并宣扬，孝顺慈爱兼具完
  备，普天之下有所依赖，一切生灵荣幸之
  至。
  诏书说：“如果孝悌到极黠，没有什么不通
畅。现在狂风大旱，不下透雨，实在是因诚挚的
思念不够，天地神灵没有被感动。所说遇度悲伤
的过失，实为不中肯的话，读过后更增加悲痛惭
愧。”
    不久兼任太子太傅。这时将要修建太极殿，
在太华殿接见群臣，高祖说：“我上遵先人意愿，
将要营造殿堂，民工到达后，不日就动工。现在
要迁居永乐宫，以避开喧闹尘埃。土木虽没有
心，毁掉它们岂能不凄伤?所以现在面对各位，
同它们告别。这座殿是高宗建造，经历显祖，到
我幼年，在这里接受大位。衹因事情变化强抑感
情，将要改建，回顾往昔，深为悲痛感慨。”穆
亮叩头回答说：  “臣下听说用卜筮稽考，记载在
经典中，用占卜来决断疑惑的事，是古今所崇尚
的。兴建工程，事情不容易，希望陛下用蓍草龟
甲讯问，来决定可行与否。另外去年劳役，用工
很多，太庙明堂，一年才完成。如果连年修建，
恐怕民力凋敝。而且材料刚砍伐，质量不牢固，
希望年后动工，使百姓略为安定。”高祖说：“如
果最终不修建，可如你所说的。如今后必定修
建，跨年后有什么益处?我远观前代帝王，无不
修建殿堂。所以周朝开创业绩，建造灵台；汉朝
受命，建造未央宫。初创的阶段，尚且如此，何
况我继承各代圣人的国运，遇上太平的根基。而
且如今天下太平，五谷丰收，应在此时，来完成
大工程。人生有固定的名分，长短是命运，  卜筮
虽然灵验，又能怎么样?应当决定于天命，何必
凭藉卜筮?”于是迁居到永乐宫。
    后来高祖临朝，对穆亮说：  “三代的礼仪，
太阳一出就上朝理事，从漠魏以后，礼仪逐渐
凋落。《晋令》中有初一和十五召集公卿在朝堂
而讨论政事，也没有天子亲自前往的条文。现在
因你们中午聚集，中午以前你们就自己讨论政
事，中午以后我和你们共同议定可行与否。”于
是命令阅读上奏文案，高祖亲自决断。又对穆亮
说：“徐州上奏赐给归顺者口粮。君王是民众的
父母，实在应准许这件事。不过现在荆州扬州
不归附，天下没统一，我将要亲自统领六军，到
量江边问罪。估算一万户投诚，一年IZI粮一百万
石，如果准许赐给，边地储蓄就空虚了。即使得
到一千万户，还是没有达到统一。我想要根据贫
困来赈济抚恤，你以为如何?”穆亮回答说：“陛
下所考虑的很远大，的确如圣旨所说。”等到高
祖向南迁徙，穆亮升武卫大将军，以本官代理中
军事务。
    高祖向南讨伐，任命穆亮为录尚书事，留下
来镇守洛阳。后来高祖将要从小平乘船到石济，
穆亮规劝说：  “臣下听说有关危险之地的教诲，
是自古的既定规范，居安思危，明白地写在《周
易》中。所以凭藉险要地势不防备，死后不吊
祭。低贱的平民百姓，还不轻视自己，何况尊贵
的天子，为生灵所仰赖，而能轻忽吗!所以居住
是纵深的宫室众多的大厦，出行是成万骑兵上千
车辆。从前漠帝想乘船渡过渭水，广德将要用头
颅的鲜血染红车轮，皇帝于是感悟而上桥。渡过
一条小河，尚且如此，何况黄河宽阔浩大，有不
可预测的忧虑。而且车辆由人驾驭，还有奔跑导
致颠覆的危害，何况水流的快慢，不是人所能控
制的，万一有出乎意料的祸难，宗庙该怎么办?”
高祖说：“司空的话是对的。”
    等到穆亮的哥哥穆熊参与穆泰谋反的事件，
穆亮把府中事务交付给司马慕容契，上奏疏弹劾
自己。高祖宽容地作诏书不准许，仍命令他管理
事情。穆亮接连执意请求，很久才准许他。不久
授任穆亮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冀州刺史。改封顿丘郡开国公，食邑五百
户，来继承穆崇的爵位。
    世宗即位，调任定州刺史，不久授任骠骑大
将军、尚书令，继而改任司空公。景明三年逝
世，时年五十二岁。赐给棺材、朝廷礼服一套、
衣服一套，钱四十万文、布七百匹、蜡二百斤。
世宗亲自参加小殓。追赠穆亮为太尉公，兼司州
牧，谧号为匡。
    儿子穆绍，字永业。高祖因他是尊贵臣属的
后代，照顾他。九岁时穆绍被授任为员外郎，在
束宫侍奉读书，改任太子舍人。十一岁时娶琅邪
长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散骑侍郎，兼京兆
王元愉文学。世宗初年，担任通直散骑常侍、
高阳王元雍友。遇父亲逝世，诏令他复出继承
爵位，担仟散骑常侍，兼主衣都统。升任秘书
监、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光禄卿，又调任卫将
军、太常卿。不久授任使持节、都督冀瀛二州
诸军事、本号将军、冀州刺史，以母亲年老坚决
推辞，违犯旨意被免除官职。授任中书令，改任
七兵尚书，调为殿中尚书。遇母亲逝世免职，服
丧时以孝道闻名。又授任卫大将军、左光禄大
夫、中书监，又任侍中，兼本州中正。
    穆绍没有其他的才能，而性格端方持重，很
少会见宾客，很少拜访人家。领军元叉当权炙手
可热，曾经前往探望穆绍，穆绍仅迎送下台阶而
已，当时人叹赏尊崇他。等到灵太后想罢黜元
叉，犹豫不决，穆绍赞同促成这件事。因功劳加
授特进，又任命他的次子穆岩为给事中。不久加
授仪同三司，兼侍中。当时侍中元顺和穆绍一同
值勤，元顺曾因喝醉酒进入穆绍的就寝处。穆绍
裹被起身，严肃地责备元顺说：“我二十年任侍
中，和你的先父一同任职，纵然你是后起之秀，
哪应推门闯进呢?”于是辞职回家。诏书晓谕很
久才复出。授任车骑大将军、开府、定州刺史，
坚决推辞小受任。又授任侍中，声称有病不受
任。在河阴的变乱中，因此得以避免受害。
    庄帝即位，尔朱荣派人征召他。穆绍以为必
定死去，哭着告别家庙。等到前往邙山见到尔朱
莹，拱手不叩拜。尔朱荣也假意礼敬他，回头对
人说：“穆绍真是大家风范。”庄帝进宫，不久授
任穆绍为尚书令、司空公，升爵位为王，给予带
班剑的仪仗四十人，随之加授侍中。当时河南尹
李奖前往穆绍那裹。李奖因穆绍是他所辖郡中的
人，认为穆绍一定对他加以礼敬，穆绍又依恃封
邑，是奎壁所在封国的封君，接待李奖不对他行
礼。奎望畏惧垄钮的地位声望，前往叩拜而返
回。议论的人对两人都有讥讽。
    尔朱荣讨伐董茔，诏令上皇延型娄充当前
锋，停驻在堡逊；司徒公查隧为右军；垂幽为后
续部队。没有出发，正好擒获葛荣就停止进军
了。不久，降穆纽的王爵恢复本来爵位。元颢进
入盗阳，任命壁绉为查业刺史。行进到束郡，因
元颢失败而返回。
    普泰元年，授任穆绍为都督青齐兖光四州
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没有到
任，当年九月逝世，五十二岁。追赠他为侍中、
都督冀相殷三州诸军事、大将军、尚书令、太
保、冀州刺史，谧号为文献。
    儿子长嵩，字子岳。初为通直郎，再升为散
骑常侍。继承爵位，改任镇束将军、光禄少卿。
兴和年间去世，追赠都督冀沧二州诸军事、征
束将军、冀州刺史。
    儿子穆岩，武定年间，担任司徒谘议参军。
    平国的弟弟相国，官至安束将军、济州刺
史、上洛公。
    相国的弟弟正国，娶长乐公主，被任命为驸
马都尉。
    儿子平城，去世早。高祖时，始平公主在宫
中逝世，追赠平城为驸马都尉，和公主合葬。
马。
芒继的弟弟旦继，担任司徒左长史。
儿子世苤，亘迈年间，担任朱衣直合。
垦越的弟弟墨缠，担任符玺郎中。去世。
儿子永延，担任尚书骑兵郎、青州征东司
正国的弟弟尘国，担任征西将军、亟越公。
    儿子度孤，继承爵位。担任平南将军、梁城
镇将。
    儿子清休，很有军事谋略。担任司农少卿、
武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外出任骠骑大将军、夏
州刺史。
  儿子铁槌，担任秘书郎。
  汇国的弟弟玄厘，历任金部长、殿中尚书，
加授右卫将军，赐爵位为新平子。被乙浑杀死，
追赠他为征虏将军。
    儿子吐茎，继承爵位。担任塞城镇将。
    儿子金宝，担任秘书郎。
    王驴的弟弟达真，产塞时，逐渐升到尚书，
赐爵位为任城侯。外出任童州刺史、代理宁束将
军、猩屋公。
    儿子常贵，担任南阳太守。
    伏真的弟弟多侯，历任殿中给事、左将军，
赐爵位为长宁子。调任司卫监。高宗逝世，乙浑
专擅朝政。当时司徒陆丽在代郡温汤治病，乙
浑怨恨他，派遣多侯追回陆丽。多侯对陆丽说：
“乙浑有谋反的心思，大王是众人所仰望的，离
去必然危险，应慢慢返回而作打算。”陆丽不听
从，于是被乙浑杀害，多侯也被杀。谧号为烈。
儿子胡儿继承爵位。
    穆观的弟弟穆翰，担任平原镇将、西海王。
逝世。
    儿子龙仁，继承爵位，降为公爵。去世。
    儿子丰国，继承爵位。
    丰国的弟弟子弼，有风度品格，善于处世。
广泛阅读经史，和长孙稚、陆希道等人在世间名
声相等，高傲自负盛气凌人，以此很损声誉。高
祖起初确定氏族，想要委任子弼为国子助教。子
弼推辞说：  “先臣穆观以来，数代蒙受恩惠，近
来检校众人，实在为之惭愧委屈。”高祖说：“我
想激励国子学生，所以委屈你去光大他们。白玉
投入泥土中，哪能污染你?”子弼说：“遇上了英
明的时代，耻于沉入泥中。”恰巧司州牧、咸阳
王元禧入宫，高祖对元禧说：  “我为你作州中
正，推举一个主簿。”就命令子弼拜见元禧。子
弼于是为高祖所赏识。高祖向南征伐，特地命令
子弼随从。世宗初年，授尚书郎，经挑选为广平
王元怀的封国郎中令。多次有匡正规劝的补益。
世宗赏识他。授任中书舍人，改任司州治中、别
驾，在所历职位上有声誉。肃宗时，河州羌却
望迪反叛，命令乏因为兼黄门，去晓谕却铁忽。
因功劳加授前将军，赐给钱帛。不久以本号将军
代行扬州事务，追授平西将军、华州刺史。在州
中去世，这年五十一岁。追赠使持节、征北将
军、定州刺史，谧号为懿。
    儿子季齐，初任司徒参军事、开府骑兵参
军。
    穆翰的弟弟穆颛，忠诚谨慎有才干。太宗时
担任中散大夫，改任侍御郎。随从世祖征伐赫连
昌，勇气为当时第一，世祖赞许他。调任侍辇
郎、殿中将军，赐爵为泥阳子。随从征伐和龙，
功劳超过各将领，被任命为司卫监，加授龙骧将
军，升爵位为长乐侯。
    穆颌曾经随从世祖在崞山狩猎，有只老虎冲
出来，穆颉搏斗后擒获了它。世祖赞叹说：“《诗
经》说‘有力如虎’，穆颢还超过了。”后来跟随
世祖向西征伐白龙，向北讨伐蠕蠕，因功劳加授
散骑常侍、镇北将军，升爵位为建安公。外出任
北镇都将，征入任殿中尚书。外出镇守凉州，在
各地声誉颇佳。回朝后加授散骑常侍，兼太仓尚
书。
    高宗时，担任征西大将军、督诸军事，向西
征讨吐谷浑，从南路出动。因攻打贼寇不推进而
获罪，免除官爵迁徙边境。高祖又因穆颅功勋显
着于前朝，征入任内都大官。天安元年去世。追
赠征西大将军、建安王，谧号为康。
    儿子寄生，继承爵位。
    寄生的弟弟穆栗，担任凉州镇将、安南公。
    儿子穆祁，字愿德。担任通直常侍、上谷
河内二郡太守、司州治中、太子右卫率。去世，
追赠齐州刺史。
    儿子景相，字霸都。担任中书舍人、上党太
守。
    穆栗的弟弟泥干，担任羽林中郎，赐爵位为
临安男。后来逐渐担任显要职位，授任冀州刺
史，代理安南将军、钜鹿公。去世。
    儿子穆浑，继承爵位。担任秘书中散。
    儿子令宣，担任通直常侍。
    穆崇同族的人丑善，太祖初年，率领部落归
附，和穆崇同心协力，在太祖左右抵御欺侮。跟
随征伐窟咄、刘显，打败平定他们。又跟随攻打
贺兰部，平定库莫奚。被任命为天部大人，住在
束部边境。去世。
    儿子莫提，跟随平定中原，担任中山太守。
授任宁南将军、相州刺史，赐予阳陵侯。去世。
    儿子穆吐，太宗时，担任散骑常侍。任侍
中、镇束将军时去世。
    儿子穆敦，担任辅国将军、西部都将。赐爵
位为富平子。去世。
    儿子穆纯，继承爵位。历任散骑常侍、光禄
勋。高祖时，担任右卫将军，不久授任右将军、
河州刺史。去世，追赠镇北将军、并州刺史。
夫。
儿子穆盛，继承爵位。担任直合将军。
穆盛的弟弟穆裕，担任辅国将军、中散大
穆裕的儿子穆礼，担任束牟太守。
穆礼的弟弟穆略，武定末年，担任魏尹丞。
    穆纯的弟弟穆镶，历任束宫庶子、汲郡太
守。世宗时，担任怀朔镇将，东、北中郎将，
豳、幽、凉二州刺史。肃宗时，授任平北将军、
并州刺史、金紫光禄大夫。在官府以威猛受到称
赞。去世时七十四岁，追赠散骑常侍、征束将
军、相州刺史，谧号为安。
  儿子显寿，担任长水校尉。
  显寿的弟弟显业，在任散骑侍郎时去世。
  儿子子琳，被推举为秀才，担任安戎令，很
有行政才干。跟随长孙稚征伐蜀人有功，授任尚
书屯田郎中。出帝即位，因代行仪曹事务，封为
高唐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孝静帝初年，担任
镇束将军、司州别驾。因侵占强夺民众土地，免
除官职爵位。很久后，阿至罗国主副罗越居被蠕
蟋打败，他的儿子去宾前来投奔。齐献武王奏请
去宣担任安北将军、建业刺史，封为直娄王，招
抚慰劳夷人；任命子琳为去宾的长史，恢复他从
前的封爵。不久子琳调任仪同开府长史、齐献武
玉丞相司马。去世时五十三岁，追赠骠骑大将
军、都官尚书、瀛州刺史。
儿子值旦。弟弟穆助，亘迈年间，担任开府
中兵参军。
    三递的弟弟穆皇，字生擅。担任司空行参
军、将作丞、司徒祭酒、安束将军、南钜鹿太
守。在民众中很有声誉。召入任司徒司马、大将
军从事中郎、中书舍人。亘造六年去世。追赠征
束将军、盗蛆刺史。
    史臣曰：穆崇往日侍奉皇上，很早表明诚心
节操，受到宠信眷顾，位至宰辅；以致参预作乱
谋划，最后得以保全性命，英明君主对于有功劳
的臣子，不也是很宽厚吗!配祭庙庭，大概也是
崇尚功劳的意思。穆观年轻处于公辅的职位，业
绩才能很优秀吧?穆颌因壮烈而显要通达，穆亮
因宽厚而获致高位，穆绍树立谦虚简约的操守，
子弼拥有风度品格的名声，世代不衰落，青绶紫
绶兼具排列，兴盛啊。至于穆寿以尊贵终身，穆
罢仅削爵免官，人的无礼，幸运大概也多。丑善
的子孙，不缺乏名声地位，也有人才啊!
专第十六
莫题  庾业延  贺狄干
0洁  古弼  张黎
  和跋，是代郡人，世代统领部落，为国家附
属的臣子。和跋以才华和善辩闻名，太祖擢升他
为外朝大人，参与军国大事的谋划，很有智慧算
度。多次出使符合旨意，被任命为龙骧将军。不
久，赐爵位为日南公。跟随平定中原，因功劳升
为尚书，镇守邺城。
    慕容德派哥哥的儿子慕容和守卫滑台，慕容
和的长史李辨杀死慕容和，向和跋求援。和跋率
领轻装的骑兵赶去。到达后，李辨后悔，关上城
门抵御。和跋派尚书郎邓晖劝说他，李辨才开
门。和跋进城，收缴府中库藏。慕容德听说后，
派遣将领率领三千骑兵，攻打和跋。和跋迎击，
大败他们，擒获慕容德的将士一千多人后返回。
这时陈颖地区的民众，大多前来归附。改封为
定陵公。和常山王元遵率领军队五万人，讨伐
贺兰部的别部头领木易于，打败了他。外出任平
愿太守。
    太祖宠信优待和跋，高于各将领。当时群臣
都崇尚恭敬节俭，而和跋爱图虚名，向世人炫
耀，性格尤为骄奢淫逸，太祖告诫他，不改正。
后来太祖向北巡枧豺山，逮捕和跋，在路旁施
刑。妻子刘氏亦随之自杀。起初，将要杀和跋，
太祖命令他的几个弟弟和毗等人去看望诀别，和
跋对和毗说：“漫水北面土地贫瘠，可以住在河
的南面，耕种良田，大量增加产业，互相勉励，
各自努力。”让他们背对着自己说：“你们怎么忍
心看到我死呢!”和毗等人理解他的含义，假称
使者，逃奔长安，追赶他们没赶上。太祖发怒，
就诛杀和跋的全家。后来世祖向西巡视五原，返
回到豺山狩猎，忽然遇到暴风，云雾四起。世祖
奇怪而询问原因，群臣都说和跋世代住在遣片土
地，祠堂坟墓还存在，或许是这能导致这种变
故。皇帝派遣建兴公古弼用三种牲畜祭祀，大
雾就消散了。后来世祖狩猎的日子，每每先祭祀
和跋。
    小儿子和归，跟随征伐赫连昌有功劳，被任
命为统万将军，赐爵位为成皋男。和西平公安
颉攻打虎牢，攻下来了。升爵位为高阳侯。后来
因有罪发配凉州为平民。盖吴在关中作乱，又任
命和归为龙骧将军前往讨伐他。返回后，被任命
为使持节、冠军将军、雍城镇都大将、高阳侯。
去世。
    儿子和度，继承爵位。担任尚书都官郎、昌
平太守。去世。
    和度的儿子延穆，担任司州部郡从事，去世
早。
    儿子和安，武定末年，担任给事黄门侍郎。
    圣丝，是伎登人，忠厚有智谋。赴旦宠信优
待他，称他为仲兄。起初，刘显圆谋杀害太祖，
銮鲞知道这个谋划，暗中派墨丝和壬蝗到±金山
报告，记载在《穆崇传》。太祖任用先帝时旧臣，
又因奚牧告发刘显的功劳，任命他为治民长，上
奏政事，参与国事谋划。
  左担征伐摹查童，加授垦丝为辅国将军，攻
取土地到晋川，在平陶擒获慕容实的丹阳王买
馒和整五护军彦昼和。因军功被任命为差州刺
史，赐爵位为任塑尘。差业和挑璺边界相连，姚
玺时常侵犯边境，奚牧就写信给姚兴，称顿首，
用对等的礼节相待，责备姚兴侵犯边境为不正当
的想法。塑哩认为他以对等国家相通好，怨恨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太祖，太祖诛杀了奚牧。
  墓题，是伐郡人。智谋多有才干。起初做幢
将，统领宫中军队。左担征伐蔓容宣，摹容宣夜
晚前来偷袭军营，军人惊慌害怕。于是有人逃回
京城，说官军在柏肆失败，京城不安定。南安公
元顺因此想代行国事。莫题对元顺说：“这是大
事，不可以轻率，应该审慎等待以后的消息，不
然祸患就要到了。”元顺于是作罢。莫题因军功
被任命为乎远将军，赐爵位为扶柳公，升军号为
左将军，改为高邑公。外出任中山太守、督司州
之山东七郡事。
    太祖征讨姚兴，停驻在晋阳，而上党盗贼秦
颇、丁零翟都等人在壶关聚集部众，韶令莫题
率领兵士三千人去讨伐他们。上党太守捕住秦
颇，杀了他。翟都逃到林虑。诏令莫题搜索山林
全力讨伐，全部平定他们。
    当初，昭成帝末年，太祖的叔父窟咄迁徙到
长安。苻坚失败，窟咄随从慕容永向东迁徙。等
到慕容永自己登位，任命窟咄为新兴太守。登国
初年，刘显派遣弟弟亢坚等人迎接窟咄，侵犯南
部边境。莫题这时对太祖有二心，送箭给窟咄，
对他说“三岁小牛哪能负重”，意思是窟咄年长
而太祖年少。太祖忌恨莫题。天赐五年，有人告
发莫题傲慢自大，仿照君主。太祖就派人拿箭给
他看，问他说：  “三岁的小牛，能不能承受重
负?”莫题接到韶书，父子相对而哭，第二天早
上就被杀．
    庾业延，是代郡人，后来赐名为岳。他的父
亲和哥哥和辰，世代掌管放牧。逐渐升为中部大
人。昭成帝逝世，氐寇侵入境内。患难的时候，
集中牲畜财产，富足近似国君。刘显谋划作乱，
太祖逃到外地，和辰保护献明太后回到太祖那
裹，太祖又得到他的物资帮助。任命和辰为内侍
长。和辰区分公私旧日的牲畜，很不合旨意，太
祖因此怨恨他。庾岳独自恭敬慎重修饬严谨，善
于处在危难之中，太祖喜爱他。和王建等人都为
外朝大人，参预军国大事的谋划。
    太祖和慕容垂断绝关系，任命庾岳为大人，
派他出使慕容永。慕容永佩服庾岳的言辞义理。
慕容垂在长子包围慕容永，慕容永告急求援，庾
昼和陈留王：左卢率五万骑兵向东渡过董回去救
助他，停驻在秀容，打败山胡部高车门等人，
迁徙他的部落。遇慕容永灭亡，就撤军了。跟随
平定中原，被任命为安远将军。
    官军在柏肆受惊，贺兰部头领附力眷、纥突
邻部头领匿物尼、纥奚部头领叱奴根等人听说
后，在阴馆聚集党与反叛。南安公元顺讨伐他
们，不能攻克，死亡的有几千人。太祖听说后，
韶令庾岳率领一万骑兵，返回讨伐叱奴根等人，
消灭他们，百姓才安定下来。离石胡头领呼延
铁、西河胡头领张崇等人不乐意向内地迁徙，聚
集党与反叛。庾岳率领骑兵三千人，讨伐打败他
们，斩杀呼延铁擒获张崇，搜索山林全力讨伐，
打散他们残余的党与。因功劳获赐爵位为西昌
公，升军号为征虏将军。又讨伐反叛的人张超、
清河太守傅世，都打败他们。任命庾岳为邺城行
台。
    庾岳做将领有谋略，治理军队清明严整，经
常以少打多，士兵佩服他的智慧勇敢，名声在将
领中最高。等到罢除邺城行台，以他所统的六郡
设置相州，就任命庾岳为刺史。公道清廉平正允
当，百姓称赞他。州中旧时有园池，当时果子刚
成熟，属吏送给他，庾岳不接受，说：“果子还
没送给皇上，我怎么能先吃?”他就是这样地严
谨。后来迁为司空。庾岳哥哥的儿子庾路有罪，
父辈兄弟都被诛杀，特地赦免庾岳父子。
    天赐四年，韶令在南宫赐给庾岳房地，庾岳
带领家僮整治这片地。候官报告庾岳衣服鲜艳美
丽，行为举止仿照君主。太祖当时已患病，多有
猜疑厌恶，就杀了庾岳。当时人都为他感到冤屈
惋惜。庾岳被安葬在代郡西善无的疆界内。后来
世祖讨伐赫连氏，经过庾岳的墓地，悲伤动容，
就下韶为庾岳立庙，命令一州的民众，四季祭祀
他。寻求他任将帅的子孙，找到他的儿子庾陵。
尘陵随从征伐有功劳，准许他继承爵位。
    尘路，皇始初年，随从征伐慕容实，担任城
门校尉。升司隶校尉。赐爵位为高平公后被诛
杀．
贺歪kl，是伐墨人。出身于小族，世代忠诚
宽厚，担任将领以公平允当闻名。逐渐升迁到北
部大人。登国初年，和长孙嵩配合，善于了解下
情，受人尊敬。
    太祖派遣狄干送马一千匹，和姚苌结亲。遇
姚苌死而姚兴登位，于是扣留狄干而互相断绝婚
姻之好。姚兴的弟弟姚平率领部众侵犯平阳，太
祖讨伐平定他，擒获他的将领狄伯支、唐小方等
四十多人。天赐年间，诏令北新侯安同护送唐
小方到长安。后来蠕蠕社蝓同姚兴和好结亲，
送给马八千匹。刚渡黄河，赫连屈孑气愤姚兴同
代国结交和好，就背叛姚兴，拦截下社蝓的马
匹。姚兴于是派遣使者，请求用骏马一千匹赎回
伯支而送狄干返回。太祖意图在离间两个敌寇，
于是答应了姚兴。
    狄干在长安被囚禁，因而阅读图书史籍，贯
通《论语》、  《尚书》各经，举止言谈，如同儒
生。起初，太祖普遍封授功臣，狄干虽被姚兴扣
留，遥赐爵位为襄武侯，加授秦兵将军。等狄于
归来，太祖见到他的言谈服饰，同羌人风俗相
似，以为他羡慕而学习羌人，所以心中气愤，不
久杀了他。
    弟弟贺归，也刚烈正直端方儒雅。和狄干一
起死去。
    李栗，是雁门人。昭成帝时，父亲祖父进入
代国。年轻时善辩敏捷，有才能，兼有军事谋
略。起初跟随太祖前往贺兰部，在最先随从的二
十一人之中。太祖喜爱他的技艺才能。当时君王
大业初创，武臣心腹，多任用亲近的人，惟独李
垩一人远来归附，加上不是亲戚旧臣，当时人认
为他很荣耀。多次立有战功。被任命为左军将
军。太祖征伐慕容宝，李栗统领五万骑兵充当前
锋，军队所到之处，无不投降。升为左将军。慕
容宣放弃土山向东逃跑，奎垩率领轻装骑兵追赶
他，没有赶上而返回。
    奎恶性格怠慢，仗恃宠信，不遵循礼法，时
常在左担面前放肆无礼，不恭敬严肃，随意谈
论。左担累积他往日的过失，天兴三年就诛杀了
他。于是开始讲威严，制定臣下完备行用谦卑的
礼节，是从李栗开的头。
  刘洁，是长乐信都人。祖父刘生，很懂得
卜筮。昭成帝时，慕容氏前来奉献女儿，刘生是
公主家臣，跟随公主入朝。昭成帝赐给他妻子，
生下儿子。刘洁的父亲刘提，太祖时，职位到乐
陵太守，赐爵位为信都男。去世。
    刘洁天性力量强智谋多，多次随从征伐有功
劳，升爵位为会稽公。河西胡张外、建兴人王
绍等聚集党羽作乱，刘洁和永安侯魏勤率领部
众三干人，驻守在西河来镇守安抚他们。又和魏
勤以及功劳将军元屈等人攻打吐京叛变的胡人。
这时离石胡出以眷勾引屈丐的骑兵，截断山岭
拦击刘洁，刘洁失去马匹，登山拼力作战，弓箭
刀刃用尽，被胡人抓住，送到屈丐那裹。刘洁声
音不屈不挠，屈丐呼唤他的字同他说话，他神色
自若。屈丐认为他壮烈而释放了他。后来得以回
国，掌管东部事务。
    太宗患病，世祖代行国事，刘洁和古弼等人
被挑选在束宫侍奉，一起处理机要事务，上奏百
官情形。世祖即位，因告发谋反者，又进献正直
言论，均合旨意，世祖惊异他有柱石般的作用，
交给他重大责任。等到议论军队国家大事，朝臣
都推重他的才能。于是越级升任尚书令，改封为
钜鹿公。
  世担在昼空打败盐魉友擅，型逦对世担说：
“太檀仗恃人多，虽然逃跑，恐怕不畏惧往El的
失败，还要前来送死。请求在收割以后，再次大
举出兵，东西一并进发，以两路讨伐他。”世祖
认为他的话对。后来大议征讨，刘洁说应先平定
l鼬，世担不听从。敦勤新归附的民众因将领官
吏侵夺，都发出怨言，期待牛马在水草丰足后，
将赶往沙漠北面。刘洁和左仆射安原上奏，想趁
萤回冰块没消融，把这些人迁到黄河西面，冰块
消融以后，就不能向北逃跑。世祖说：  “不对。
这些人的习俗，放散的时间长久，如同园中的
鹿，情况紧急就冲撞奔跑，舒缓就安定。我自有
处理的办法，不需要迁徙。”刘洁等人坚持己见，
于是准许迁徙三万多家到黄河以西，西到白盐
池。新归附的民众震惊诧异，都说“把我围在黄
河以西，是将要杀我”，想向西逃到凉州。刘洁
和侍中古弼驻守在五原黄河北岸，左仆射安原
驻守在悦拔城北面，防备他们。不久新归附的民
众几千人马向北逃跑，刘洁追击讨伐他们。逃跑
的人粮食吃光，互相枕靠而死去。
    当时南方州郡发生大水灾，百姓挨饿。刘洁
上奏说：“臣下听说天地最公正，所以万物都生
长；帝王没有私心，而民众拥戴仰赖。陛下以神
明英武的资质，继承世代的统绪，恢宏大业，养
育救助百姓。声威所震撼，没有谁人不信服，恩
泽所沾润，没有哪裹不怀念，太平的治理，就在
这时。近来边境贼寇向内侵犯，战车接连出动，
陛下天赋英明，各处攻克取胜。患难平定后，都
受到报答，功勋高的受爵位，劳绩低的获赏赐，
宠信赐予优厚，超过古代制度。然而郡国的民
众，虽然不征讨，但是勤恳从事农业，来供给军
队国家，实在是治理社会的根本，府库的依赖。
从太行山以束，独受水灾，接连几年不丰收，到
其他地方谋食。臣下听说疆域之内，无人不是君
王的臣属，应该加以哀怜，来扩大他们的生路。
现在向南打败强大的敌寇，向西打败罪恶的贼
虏，四海平安，入神协和，陛下如和百姓同享这
个福佑，就能恩惠感应和顺之气，百姓喜悦安乐
了。”世祖听从他的建议，于是免除天下一年的
租赋。
    刘洁和乐平王元丕统领各军攻取上邦。军
队到达登坠，百姓争相送上牛和酒。型盗到达上
塑，各将领都想杀死他们的魁首来显示国家的威
风，型迁不听从。安抚慰问秦岭陇山一带民众，
秋毫无犯，人们都安居乐业。世祖将要调发陇以
西的骑兵向东征伐高丽。刘洁进言说：“陇山地
区新归附的民众，刚受教化的引导，应该给予优
待免税来使他们富饶充足。兵马食物充足，然后
可以使用。”世担深深地听取了他的意见。世祖
向西征伐，玺膣担任前锋。担缓牧犍的弟弟董来
率领一万多人在城南抗拒。刘洁相信占卜者的
话，认为时间不合，击鼓退兵，所以后面的军队
不前进，董来得以进城。世祖对他略有嫌隙。后
来刘洁和建宁王元崇统领各军，在三城胡部落
中挑选兵士六千人，将用他们戍守姑臧。胡人不
听从命令，一千多人背叛逃跑。刘洁和元崇攻打
诛杀他们，俘获男女老少几千人。
    刘洁早晚在枢密机构，很受信任，性格刚烈
正直，仗恃宠信专权。世祖心中逐渐不满。当时
议论讨伐蠕蠕，刘洁心中不想出兵，对世祖说：
“贼寇没有固定住处，迁徙没有常规，近来出兵，
没有擒获，不如大力从事农业积蓄谷粟，来等待
将来的时机。”群臣都顺从他的议论。世祖决意
出兵，就询问崔浩，崔浩坚决地说可以征伐。世
祖听从崔浩的议论。出兵后，世祖和各将领约定
在鹿浑谷会合。而刘洁遣憾自己的计策不被采
用，想阻止各将领，就假称韶令更改日期，所以
各将领没赶到。当时贼寇部众大乱，恭宗想攻打
他们，刘洁坚持认为不可以，记载在《世祖纪》。
在鹿浑谷停留六天，各将领还未会集。贼寇已经
逃远，追赶到石水，没有赶上而返回。军队停驻
在沙漠中，粮食吃光，兵士多有死亡的。刘洁暗
中派人惊扰军队，劝说世祖放弃大军轻装返回，
世祖不听从。刘洁因军队出动没有功绩，上奏把
罪过归到崔浩身上。世祖说：“各将领延误期限，
赶上贼寇不攻打，罪过在各将领，哪在于崔浩身
上?”崔浩又说刘洁假称韶令，事情于是泄露。
世祖到达五原，逮捕刘洁囚禁他。
    世祖出征时，刘洁私下对亲近的人说：“如
果军队出动没有功劳，皇上不能返回，我将拥立
乐平王。”刘洁又派右丞张嵩求取图录谶纬，询
问说：  “刘氏应该统治天下，继这个国家以后，
确有我的姓名吗?”张嵩回答说：  “有姓而没有
名。”竭力审查得到招认，搜查张嵩的家，果然
找到谶书。刘洁和南康公狄邻以及张嵩等人，
都被夷灭三族，死亡的有一百人。
    刘洁处于权势显要位置，擅自作威作福，所
有阿谀顺从的升官，逮背他意愿的免职，内外的
人畏惧他，斜着眼睛看他。攻下城池打败敌国
的，聚敛财货，和刘洁瓜分。没收他的家产，财
富巨万。世祖回想起来就怨恨，谈论起来就咬牙
切齿。
    古弼，是代郡人。年轻时忠诚谨慎，喜爱读
书，又善于骑马射箭。起初为猎郎，出使长安，
符合旨意，改任门下奏事，以敏捷正直闻名。太
宗赞许他，赐名为笔，采用正直而有作用的意
思，后来改名为弼，说他有辅佐的才能。命令古
弼掌管西部，和刘洁等人共同处理机要事务，上
奏百官情形。
    世祖即位，因功劳被任命为立节将军，赐爵
位为灵寿侯。征伐并州反叛的胡人。返回，升为
侍中、吏部尚书，掌管南部奏事。和安原在巳尼
陂降伏东部高车。又和刘洁驻守五原黄河北岸，
来防备叛变的人。被任命为安西将军，随从征伐
赫连定。世祖到达平凉，停驻在泾水南。派遣古
弼和侍中张黎攻打平凉。赫连定从安定率领步兵
骑兵二万人前来救援，和古弼等人相遇，古弼假
装后退来引诱他。世祖派高车敕勒飞奔攻打赫
连定，斩首几千级。古弼乘胜攻取安定。
    又和永昌王元健等人讨伐冯文通。文通环
城固守，古弼砍除他的禾稼后返回。后来又征伐
文通，文通向高丽求救。高丽救兵到来，文通将
投奔东方，民众大多感到为难。他的大臣古垩，
利用民心的不想外逃，就率领部众攻打文通，打
开城门来招引官军。古弼怀疑古坚诈伪，不进
城。高丽军队到来，文通于是跟随他们。文通逃
奔时，命妇女穿上钟甲处在中央，精锐的兵士和
高丽排列军队在外部。古弼的部将高苟子率领骑
兵冲击贼寇军队，古弼喝醉酒，拔出刀来制止
他，所以塞通得以向东逃奔。将领士兵都抱怨古
周不出击。世回大怒，征召他返回，贬为卢夏盟
卫兵。
    不久又担任侍中，和尚书李顺出使凉州。被
任命为安西将军，赐爵位为建兴公，镇守长安，
十分有威名。等到商议征伐凉州，古弼和李顺都
说速蛆缺乏水草，不适宜出兵。坐旦不听从。攻
克驻邀后，世坦对他略有嫌隙，因他有军事谋
略，所以不责备他。
    刘义隆派遣将领裴方明等人攻打卢台王扰
难赏，凿赏派遣使者请求救援军队。没有到达，
难当奔向上邦，方明攻克仇池，立杨玄庶出的儿
子保炽。于是赐给古弼符节，统领陇山以西各
军。义隆派遣他的秦州刺史胡崇之驻守在仇池，
古弼和平西将军元齐在浊水拦击崇之，在战阵中
擒获了他，他的部众逃回汉中。古弼等人从祥郊
山南面进入，和东路将领皮豹子等人讨伐仇池，
派遣永安侯贺纯攻打义隆，堵塞狭窄的通道。
守将姜道祖退守狭亭。各将领因山路险峻，遣时
又有很深的雪，用马不方便，都停留不前进。古
弼独自进军，派元齐、贺纯等人攻打狭亭，道祖
向南逃跑，仇池平定。不久，氐人又推举杨文德
为头领，包围仇池。古弼调发上邦、高平、讶城
各军讨伐他，仇池的包围解除，文德逃到汉Jl!。
这时豹子统领关中各军停驻在下辨，听说仇池的
包围解除，商议要退兵。古弼派人对豹子说：
“近来接连打败贼军，恐怕他们君臣没有体会天
命，耻于他们的失败，或许前来报复。如果退
兵，贼寇部众再到来，今后出动就困难了。不如
修治兵器练习兵法，积蓄力量等待他们。不超出
秋冬，南面敌寇必定前来，我们以逸待劳，是百
战百胜的策略。”豹子于是停止撤退。世祖听说
后，说：“古弼的话，是长远的策略。制服南秦，
古弼的谋略足够了。”
    恭宗总摄朝政，征召古弼为束宫四辅，和宜
昼晅垂跶等人共同参与政事。诏书以直迩为束
宫师傅，有老练成熟的辛勤，赐帛一千匹、绵一
千斤。升为尚书令。古弼虽然事务繁多紧凑，而
读书不停止，端方严谨慎重保密，口中不说宫中
的事，功名和张黎相等而廉洁赶不上。
    上谷民众上书，说苑囿过大，民众没有田
地，乞求减少一大半，来赐给贫困的人。古弼阅
览见到遣件事，入宫要上奏，遇上世祖和给事中
刘塑下棋，一心不听报告。古弼侍奉坐了很久，
不能得到机会报告。于是起身，在世祖面前揪住
室蝈的头，拉下床来，用手打他的耳朵，用拳头
打他的背说：“朝廷不理事，实在是你的罪过!”
世担变脸放下棋说：“不听取奏事，实在于我本
人，里d塑有什么罪?放下他!”直弼将事情详细
报告。世担惊异直迩的公正耿直，全部同意了他
的上奏，将土地赐给百姓。古弼说：“做臣下的
在君主面前逞其心志，不是没有罪的。”于是前
往公车门，取下帽子打起赤脚，弹劾自己请求治
罪。世祖派遣使者召见他。等他到达后，世祖
说：“你戴上帽子穿起鞋子。我听说建筑祭祀处
所的时候，跛着脚而修筑，端正帽子而敬神，神
赐给他福禄。如此说来你有什么罪过?从今以
后，如果利于社稷，有益国家便于民众，即使困
顿仓促，你就尽管行事，不要有所顾虑。”
    世祖大阅兵，将要在黄河以西狩猎。古弼留
守，韶令把肥壮的马匹给予骑乘的人，古弼命令
给予瘦弱的马匹。世祖大发脾气说：  “尖头奴，
竟敢限制我!我回朝廷，首先斩杀这个奴才。”
古弼的头尖，世祖时常称他为笔头，所以当时人
叫他为笔公。古弼的属官恐惧担心被杀。古弼告
诉他们说：“我以为侍奉君主使狩猎不至于娱乐
游逸，罪过是小的。不防备意外，使敌寇放肆，
罪过是大的。现在北方部族很强盛，南方敌寇没
消灭，狡猾的心愿，窥伺边境，是我所忧虑的。
所以挑选肥壮马匹预备军事需要，做不测事件的
长远考虑。如果使国家有利，我为什么逃避死亡
呢!英明的君主可以用道理劝说，这是我的罪
恶，不是你们的过失。”世祖听说后赞叹说：“有
如此的臣子，是国家的宝贝!”赐给古弼衣服一
套、马二匹、鹿十头。后来世祖在山北狩猎，大
量捕获麋鹿几千头，诏令尚书调发牛车五百辆去
运输。世祖不久对随从的人说：“笔公必定不会
给我车，你们不如用马运得迅速。”于是返回。
行走一百多里后而古弼的奏疏送到，说：“今年
秋季谷粟成熟，麻菽遍布田野，猪鹿偷吃，鸟雁
侵扰，风暴所消耗，早晚相差三倍，乞求怜惜从
缓，使农民能够收割运载。”世祖对左右的人说：
“笔公果然如我所预测，可以说是国家重臣。”
    当初，杨难当前来，诏令古弼送其所有子弟
到京城。杨玄的小儿子文德，用四十斤黄金贿赂
直回，直周接受黄金，留下塞德而对待他没有礼
节，塞擅逃亡到刘盏隆那裹。世担因直翅正直有
战功，不加以治罪责罚。
    世担逝世，县王继位，任命直迩为司徒。直
塞即位，直迩和退整都因议论不合旨意而获罪，
都被免职，有埋怨诽谤的言论。他们的家人上告
他们使用巫蛊手法，都受死刑，当时人认为他们
很冤枉。
    张黎，是雁门原平人。善于书写计算，太
祖了解厚待他。太宗器重他的忠诚正直，赐爵位
为广平公，掌管机要事务。
    世祖因他是有功旧臣，委以辅佐重任，授任
大司农卿，军队国家大事的商议，张黎时常参
与。加授镇北将军。以征伐赫连定的功劳，升军
号为征北大将军。和乐安王元范、济南公崔徽
镇守长安，清廉简约公正平实，很有名声。被接
替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世祖诏令张黎
率领兵士一万二千人，打通莎泉道。世祖征伐凉
州，蠕蠕吴提乘虚入侵，张黎和司空道生抵御出
击他。恭宗初掌朝政，张黎和束郡公崔浩等人
辅佐政事，忠心侍奉主上，不是公事不谈论。诏
书说：“侍中广平公张黎、柬郡公崔浩等人，在
束宫为师傅，有老练成熟的辛勤，我很赞许。现
赐布帛各自一千匹，来表彰旧Et的功勋。”恭宗
在束宫逝世，张黎兼任太尉，秉持符节册封上谧
号。
    吴王元余继位，任命张黎为太尉。后来因
议论不合乎旨意，被免职。不久和古弼一同被
杀。
    史臣日：和跋、奚牧、莫题、贺狄干、李
栗、刘洁等人，都有忠诚勤恳征战攻伐之功，职
任待遇又优厚，都被诛杀。庾岳受任于危难之
中。在初创的阶段接受重任，表现出机智勇敢，
功名格外突出，是良将之材。古弼谋划军事辅助
国家，计策长远情怀正大，有国家柱石的器量。
张黎诚实谨慎兼备，以功劳旧臣受到重用。以细
微的过失，一时之间命丧黄泉，宽恕延及十代，
是句空话。可惜啊!
传第十七
斤  叔孙建
    奚斤，是代郡人，世代主管养马。父亲奚
箪，得到昭成皇帝的宠信。当时国内有匹好马叫
“骗骝”，一夜之间忽然消失，寻找不到。后来得
知为南部大人刘库仁所盗，养在地窟中。奚箪听
说后飞奔前去取马，库仁以国君外甥身份仗恃宠
信，因惭愧而迎击奚箪。奚箪揪得库仁的头发掉
下来，伤了他一个胸乳。等到苻坚指派库仁和卫
辰分别统领国家领地，奚箪畏惧，带着家人逃到
民间。库仁搜索他很急迫，奚箪于是向西投奔卫
辰。等到太祖消灭卫辰，奚箪很晚才得以归附，
所以名声地位在旧臣的后面。
    奚斤机智敏捷，有见识气度。登国初年，和
长孙肥等人一起统领宫廷兵士。后来任命奚斤为
侍郎，在太祖左右受到亲近。随从太祖在参合陂
打败慕容宝。皇始初年，随从征伐中原，任命奚
斤为征束长史，继而任命为越骑校尉，掌管宫廷
守卫部队。太祖回京城，博陵、勃海、章武各
郡，盗贼同时起事，各处聚集，抗拒并杀害官
吏。奚斤和略阳公元遵等人率领太行山以东各
军讨伐平定他们。随从征伐高车各部，大败他
们。又打败匣狄、宥连部，迁徙他们附属各部落
到边塞南面。又进军攻打侯莫陈部，缴获各种牲
畜十多万头，到达大峨谷，设置据点后返回。调
任都水使者，外出任晋兵将军、幽州刺史，赐爵
位为山阳侯。
    太塞即位，奚斤担任郑兵将军，巡枧州郡，
询问民间疾苦。卓武百姓刘牙聚集党羽作乱，奚
斤讨伐平定他们。韶令因奚斤世代忠诚孝顺，追
赠他的父亲奚箪为长宁子。太宗前往云中，奚斤
留守京城。昌黎王慕容伯儿纠合轻浮任侠失意
之辈李沈等三百多人谋反，奚斤听说后召伯儿进
天文殿束面的走廊下，穷加追问使他从实招认，
全部拘捕他的党羽加以诛杀。诏令奚斤和南平公
长孙嵩等人一起坐在朝堂，判决囚犯。太宗在束
郊大规模阅兵，练兵习武，任命奚斤代理左丞
相，在石会山大检阅。太宗向西巡视，诏令奚斤
为前锋，在鹿那山讨伐越勒部，大败他们，缴获
马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迁徙二万多家后返
回。又诏令奚斤和长孙嵩等八人，坐在止车门右
面，处理各项事务。蠕蠕侵犯边境，命令奚斤等
人追击他们。事情记载在《蠕蠕传》。任命奚斤
为天部大人，升爵位为公，命令奚斤出入乘坐轻
便车，使用仪仗引导随从。世祖做皇太子，临朝
听政，任命奚斤为左辅。
    刘义符即位，他的大臣不服从，国内分裂。
于是派遣奚斤收复刘裕从前侵占的黄河以南土
地，赐给奚斤符节，担任都督前锋诸军事、司空
公、晋兵大将军、代理扬州刺史，率领吴兵将军
公孙表等人向南征伐。采用公孙表的计策攻打滑
台，不能攻下，请求增派军队。太宗气愤他不先
攻取土地，严厉责备他。于是亲自向南巡视，停
驻在中山。义符的束郡太守王景度放弃城池逃
跑，司马楚之等人都派遣使者前往奚斤那裹投
降。奚斤从滑台赶往洛阳，义符的虎牢守将毛德
担派遣他的司马垄随、将军挑垦错、宣灵等人率
领五千人占据土楼来抗拒奚斤，奚斤进军攻打，
打败了他们。翟广等人单人匹马逃脱，全部消灭
了他们的部众。奚斤长驱直入到达虎牢，驻扎在
Z眯束。留下公逐塞守卫车辆物资，自己率领轻
装的兵士攻下河南、颖川、陈郡以南，百姓无不
归顺依附。义符的陈留太守严棱献出郡城投降。
罢丘于是平定查业邃业各郡，返回包围虚主。
堕担据守不投降。等到虎空溃败，奚斤设置郡守
县令来安抚民众。从魏初以来，大将出兵，仅长
瑟童抵御型蛰，垦丘征伐童回以南，独独赐给漏
壶和十二面牙门旗。太宗逝世，奚斤于是撤兵。
    世祖即位，奚斤晋爵为宜城王，仍旧为司
空。世祖征伐赫连昌，派遣奚斤率领义兵将军封
礼等人统领四万五千人袭击蒲坂。赫连昌的守将
赫连乙升听说奚斤将到，派使者报告赫连昌。使
者到达统万，见到大军已经包围城池，返回告诉
乙升说：“赫连昌已经失败了。”乙升畏惧，放弃
蒲坂向西逃跑。奚斤追击打败他，乙升于是奔往
长安。奚斤进入蒲坂，收集他们的物资器械，百
姓安居乐业。赫连昌的弟弟助兴，先前守卫长
安，乙升到达后，又和助兴放弃长安，向西逃到
安定，奚斤又向西占据长安。这时秦州雍州的
氐人羌人都来归顺。奚斤和赫连定相对峙，接连
交战打败赫连定。赫连定听说赫连昌失败，于是
逃到上邦，奚斤追击他，到达雍城，没赶上而返
回。诏令奚斤撤军，奚斤上奏疏说：“赫连昌逃
跑据守上郢，纠合残余势力，没有盘据的资本。
现在利用他的危难，消灭他是容易的。请求增加
锁甲马匹，平定赫连昌后返回。”世祖说：“赫连
昌是逃亡的叛徒，攻打他辛劳损伤将领士兵，可
姑且停止用兵，今后攻取他不算晚。”奚斤上奏
直言坚持己见，于是准许了他，调给奚斤一万
人，派遣将军刘拔送马三千匹给奚斤。奚斤进军
讨伐安定，赫连昌后撤据守平凉。奚斤驻扎军队
在安定，因粮食用光马匹死亡，就深筑营垒固
守。监军侍御史安颉攻打赫连昌，擒获了他。记
载在《安颉传》。
    赫连昌的部众又拥立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为
头领，守卫平凉。奚斤自认是主帅，而擒获赫连
昌的功劳，又不在自己身上，深为这件事羞耻。
于是丢下车辆物资，轻装带上三天的口粮，追击
赫连定到乎凉。娥清想寻找水道而前去，奚斤不
听从，从北路拦截赫连定逃跑的道路。赫连定的
部众将要出动，恰巧一个小将犯罪逃入贼寇中，
详细告诉了他实情。赫连定知道奚斤无粮缺水，
就截断奚斤的前后。奚斤的部众大溃败，奚斤和
筮遣、塑噬被面连塞擒获，士兵死亡的有六七千
人。后来世祖攻克平凉，奚斤等人得以返回。免
垦丘的官职为掌管膳食的小吏，让他扛着酒食随
从车驾返回京城来羞辱他。
    不久任命奚斤为安束将军，降爵位为公。世
祖将要讨伐冯文通，诏令奚斤调发幽州民众和密
云丁零一万多人，运输攻城器械从南路出发。
越王初年，担任卫尉，改封为弘垦王，加授征南
大将军。后来担任万骑大将军。
    世祖在西堂召集群臣，商议讨伐凉州。奚斤
等三十多人议论说：“河西王牧犍，是西部边境
的小国家，虽然内心不真心臣服，但还是按时朝
贡，应该加以宽大，饶恕他微小的罪过。去年刚
征伐，兵马疲敝，不能够大举用兵，应暂且维
持。那裹土地含碱浇薄，没有水草，大军到达
后，不能长久停留。他们听说军队到来，必定环
城固守。进攻难以攻下，野外没有可以掠取的，
终究不能攻克获取。”世祖不听从，出征。凉州
平定，因战功赐给奚斤奴隶七十户。因奚斤是老
臣，赐给坐乘的小车，命他决断刑罚案件，向他
咨询朝中政事。
    圣丘聪颖明辨记忆力强，善于谈论，远说前
朝旧事，虽不全对，经常颇有见解。听讲的人惊
叹赞美他。时常议论大政，多被采纳，朝廷称赞
他。真星九年逝世，时年八十岁。世祖亲自前
往，哀伤悲恸，谧号为昭王。奚斤有几十个妻
子，儿子有二十多人。
    长子他塑继承爵位。：些担说：“圣丘盟西的
失败，国家有不变的刑罚。因他辅佐过先朝，所
以恢复他的爵位品级，以收取孟明的报效。现在
茎近尽其天年而死，君臣的职分保全了。”于是
降他翘的爵位为公，授任广平太守。后来担任都
将，征伐悬瓠，在军中去世。
    儿子型王，继承爵位。外出任瓦城镇将。去
世。
    儿子圣绪，继承爵位。起初担任闲散官吏，
后来做太中大夫，加授左将军。设置五等诸侯，
被封为弘皇郦开国侯，食邑三百产。后来依条例
降为县侯，改封为澄越逊开国侯，增食邑九百
户。去世。
    儿子聂遵，继承封爵。去世，追赠镇远将
军、盗业刺史，溢号为哀侯。没有儿于，封国削
除。塞和年间，直担追评先朝功臣，以奚斤配祭
庙庭。世塞复兴灭绝的封国，下诏以圣绪弟弟的
儿子墨鉴特地为罢遵的后嗣，来继承他的封地。
星鉴在担任中坚将军、司徒从事中郎时去世。追
赠龙骧将军、建业刺史。
    儿子钮塞，亘迈年间，担任开府田曹参军。
    他观的弟弟和观，太祖时在宫内侍奉。太宗
以他世代掌管征战守卫，于是任命他为典御都
尉，赐爵位为广兴子，授任建威将军。不久升为
宜阳侯，加授龙骧将军，兼牧宫中郎将。外出任
冀青二州刺史。去世。
    儿子冀州，继承爵位。
    冀州的弟弟受真，担任中散大夫。高宗即
位，被任命为龙骧将军，赐爵位为成都侯。调任
给事中，外出任离石镇将。
    和观的弟弟奚拔，太宗时在宫内侍奉。世祖
即位，逐渐升为侍中、选部尚书、镇南将军，赐
爵为乐陵公。后来因有罪发配边境。征入任散骑
常侍。随从征伐蠕蠕，战死。
    儿子买奴，受到显祖的宠信，官位到神部
长。和安成王万安国不和，安国假称诏令在苑
囿内杀死买奴。高祖赐令安国自杀，追赠买奴为
并州刺史、新兴公。
    奚斤的弟弟普回，担任阳曲护军。
    董旦的儿子旦堡，坐旦时被任命为治书御
史，建义将军，赐爵为台宣龌。随从征伐蜢蠕和
趟i姐，因功晋爵为城堡尘，加授员外散骑常
侍，外出任虑空镇将。星光年间去世，丧礼依照
他的伯父弘屋王的旧例。在金陆陪葬。
    乌侯的儿子奚兜，t~+lt时在身边侍奉，随从
征伐，时常手持世祖的宝剑。后来因有罪流徙到
龙城。不久征入任知臣监。外出任薄骨律镇将，
代理镇远将军，赐爵位为富城侯。这时高车反
叛，包围镇守的城池。奚兜打败他们，斩首一于
多级。延兴年间去世。
  叔孙建，是代郡人。父亲叔孙骨，为昭成帝
的母亲王太后所抚养，和皇子同等对待。叔孙建
年轻时以机智勇敢闻名。太祖前往贺兰部，叔孙
建时常跟随在左右。登国初年，任命叔孙建为外
朝大人，和安同等十三人轮流掌管各项事务，参
与军队国家大事的谋划。跟随秦王元觚出使慕
容垂，经过六年才返回。被任命为后将军。不
久，担任都水使者，中领军，赐爵安平公，加授
龙骧将军。外出任并州刺史。后来因公事免职，
守护邺城园池。
    太宗即位，思念叔孙建从前的功劳，于是任
命叔孙建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饥饿的胡人刘
虎等聚集党羽反叛，公孙表等人被刘虎打败。太
宗赐给叔孙建以前的封号安平公，统领公孙表等
人去讨伐刘虎，斩首一万多级。其余的人逃跑，
投进沁水而死，河水为之不流，俘获他们的部众
十万多人。
    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讨伐姚泓，命令他的部
将王仲德担任前锋，将逼近滑台。兖州刺史尉建
率领部属放弃城池渡过黄河，仲德于是进入滑
台。就宣扬说：  “晋国本来的意图是想用布帛七
万匹向魏国借路，没想到魏国的守卫将领就如此
轻意放弃城池。”太宗听说后，韶令叔孙建从河
内赶到枋头去观察形势。仲德进入滑台一月多，
立塞又诏令叔孙建渡过董回炫耀军威，斩杀显
建，把他的尸体投到董回中。呼唤住擅军队中人
和他们谈话，诘问他们侵犯疆域的意图。仲德派
遣司马竺和之，叔孙建命令公孙表和他对话。和
之说：“王征虏受刘太尉派遣，进入董回向西行
进，将要夺取洛城，扫除陵墓的敌寇，不敢侵犯
委困疆域。太尉亲自派遣使者请求魏帝，陈说将
要借取道路．而魏国兖州刺史不明意图，望风
弃城而去，我们因空城而进，不是攻打相逼迫。
§蝈同置迩和好的道义至目前没有废除。”公孙
壶说：  “慰建失守的罪过，自然有固定的刑罚，
将另派良好的刺史。你方军队应该向西，不然将
因小失大导致两国不和。”和之说：“王征虏暂且
住在这里，等待各军的聚集，不久将向西进发，
滑台仍为魏国所有，何必要树旗敲鼓来炫耀威武
呢?”仲德言辞谦卑，时常自称不敢同大魏对抗，
叔孙建不能制服他。太宗命令叔孙建和刘裕互相
对话，来观察他的意向。刘裕回答说：“洛阳是
晋国的旧京城，而羌人姚氏占据它。晋国想要收
复陵墓的打算很久了，而内难接连兴起，来不及
经营。司马休之、鲁宗之父子、司马国墦兄弟、
桓氏宗族，都是晋国的蠹虫，而姚氏纠合这些
人，想用来图取晋国，所以讨伐他们。从魏国经
过，军队刚出动时，将用重金借道路。遇你方边
境镇所放弃守备离去，所以晋国的先头部队得以
向西进军，不敢进逼魏国疆域。”刘裕因官军在
黄河以南，恐怕截断他前方的道路，就命令手下
率领军队向北侵犯，等到撤军，才停止。此事记
在《太宗纪》。叔孙建和南乎公长孙嵩各自挑选
精锐的兵士二千人，观察刘裕的军事形势。记载
在《长孙嵩传》。
    调任广阿镇将，盗贼收敛行迹，威名大震。
过了很久，授任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楚兵
将军、徐州刺史，率领部众从平原渡过黄河，攻
取青州兖州各郡。叔孙建渡过黄河，刘裕的兖
州刺史徐琰奔往彭城，叔孙建于是向东进入青
州。司马受之、秀之原先聚集党与在济水以束，
这时都率领部众投降。叔孙建进入临淄。刘义符
的前塞垒太守2翅人堡空原先躲藏在巫山，听说
叔孙建到来，率领二干人在女水迎接叔孙建，于
是在塞阳城包围义符的青州刺史竺夔。义符派遣
将领擅道济、王仲德救援竺夔，叔孙建不能攻克
而返回。叔孙建因功劳获赐爵位寿光侯，加授镇
南将军。
    拯珏建上奏疏说：“臣下先前派遣僧人僧护
前往堑球。值护返回后说，贼寇调发军队向北推
进，前锋将领徐卓之已经到达彭城，大将军到彦
之的军队在2蛆，调发马匹严密戒备，必然有发
动战事的心意。臣下听说治国的道理，生存不忘
灭亡。应该修治铛甲兵器，增加据点，先加以防
备，等待他们的到来。如果不预先设防，最终难
以擒获消灭他们。而且吴越地区的军队，习惯
于船舰，现在到北方，舍弃自己的特长。逆顺既
已有区别，劳逸又不相等，平定敌寇建立功勋，
就在今日。臣下虽然衰老困顿，谋略浅短，多受
特别的宠爱，惭愧获得重任，讨伐铲除敌寇暴
徒，是臣下的志向。所以喂饱战马枕着兵器睡
觉，思虑报效微薄的节操。希望陛下不要为南部
疆域忧虑。”世祖好言回答他，赐给他衣服马匹。
    叔孙建和汝阴公长孙道生渡过黄河向南进
发，彦之、仲德等人从清水进入济水，向东逃到
青州。刘义隆的兖州刺史竺灵秀放弃须昌，向南
奔往湖陆，叔孙建追击，大败灵秀，斩首五千多
级，于是到达邹鲁地区。返回驻守范城。世祖
因叔孙建威名震撼南方，为义隆所畏惧，授任叔
孙建为乎原镇大将，封为丹阳王，加授征南大将
军、都督冀青徐济四州诸军事。在这以前，挑
选幽州以南戍守的兵士聚集在黄河边，一路讨伐
洛阳，一路攻打滑台。义隆的将领檀道济、王仲
德救援滑台，叔孙建和汝阴公道牛抗击他们。
叔孙建分调军队钳制对手，派轻装的骑兵截断他
们的前后，焚烧谷物草料，来断绝他们的运粮道
路。道济的兵士饥饿，背叛的人接连不断，因此
安颉等人得以攻下滑台。
    叔孙建沉稳机敏多智谋，东西征伐，常为主
要谋士。治理军队整齐划一，号令严明。又一向
重视人才，礼贤下士。在平原十多年，安抚怀柔
内外，很得边境官民称道，魏初的名将很少有赶
得上他的。南方畏惧他的声威谋略，青州兖州
不被侵犯。太延三年逝世，时年七十三岁。世祖
悼念怜惜他。谧号为襄王，赐令安葬在金陵。
    长子叔孙俊，字丑归，年轻时聪明敏捷。十
五岁时，入宫侍奉太祖。性格谨慎细致，没有一
点错误行为。因为擅长射箭骑马，改任猎郎。太
祖逝世，清河王元绍关闭宫门，太宗在外面。
元绍逼迫叔孙俊作为自己的后援。叔孙俊外表上
虽然顺从元绍，内心忠诚归附太宗，频繁地和元
磨浑等人劝说元绍，得以归顺太宗。事情记载在
《磨浑传》。当时太宗的身边，仅有车路头、王洛
儿等人，等到获得叔孙俊等人，大喜，作为亲
信。
    太宗即位，命令叔孙俊和磨浑等人在左右纠
正过失。升卫将军，赐爵位为安城公。朱提王
元悦怀揣短刀进入宫中，将做大逆不道的事。叔
孙俊发觉元悦行动怪异，就伸手拉住他，于是在
元悦怀中搜出两面有刃的匕首，便杀了他。太宗
因叔孙俊前后功勋重大，军国大事全部委托给他，
众官员报告事情，先由叔孙俊考虑，然后呈报。
    叔孙俊性情正直柔顺，不曾有喜怒之色。忠
实仁厚，不阿谀上司压制下属。每次奉诏宣布于
外，必定殷勤告诫，接受事务的人都清楚后才退
下来，事情秘密的更要反复叮嘱。所以上下赞许
感叹。泰常元年去世，时年二十八岁。太宗十分
痛惜悼念他，亲自前往哀悼恸哭。朝野没有不追
忆惋惜的。追赠他为侍中、司空、安城王，谧号
为孝元。赐给棺材，用丧车运载，卫士引导随
从，在金陵陪葬。儿子叔孙蒲，继承爵位。其后
立有大功以及宠幸的显贵臣属逝世，赠送和丧葬
礼仪，都依照叔孙俊的旧例，没有超过他的。起
初，叔孙俊去世后，太宗下令他的妻子桓氏说：
“丈夫在世既同享荣华，死后应同一墓穴，能够
殉葬的可听凭自愿。”桓氏于是自缢而死，就合
葬在一起．
    叔孙俊做安城王以后，叔孙俊的弟弟叔孙邻
继承父亲的爵位，降为丹阳公。他年轻时以聪明
颖慧而知名。逐渐升迁到北部尚书，有称职的声
誉。改任尚书令。外出任凉州镇大将，加授镇西
将军。叔孙邻和镇中副将奚牧，都仗恃是豪门子
弟，竞相贪图财贷，作威作福。于是互相纠察揭
发，被依法处死。
    史臣曰：奚斤世代忠诚孝顺，征伐取胜。平
凉之役，全军覆没自己被俘。虽然败于崤山的罪
责已经赦免，武功没有建立，而恩情礼仪隆重优
厚，死后在庙庭祭祀。叔孙建年轻时展现忠诚辛
勤，终于成就功勋劳绩。治理边境有办法，声威
震撼夷族。叔孙俊效忠于太宗，道义昭彰于动乱
之时，观察朱提王的变乱，有金曰蝉的风范。加
之柔软中有正道，受到朝野的赞美，可以说世上
不缺乏贤人。
传第十八
乏  丘堆  娥清  刘尼  奚眷
．大千  周几  豆代田  周观
汁拨  陆真  吕洛拔
    王建，是广宁人。祖姑是平文皇后，生昭成
皇帝。伯祖王丰，因为是帝舅而位高任重。王丰
的儿子王支，娶昭成帝的女儿，很受皇帝的优
待。王建年轻时娶公主为妻。登国初年，任外朝
大人，与和跋等十三人轮流执掌政务，参与计议
谋划。太祖到濡源，派遣王建出使慕容垂，王建
言辞神采飞扬，受到慕容垂赞许。回朝后任左大
夫。王建的哥哥王回，几个儿子多不守法，王建
向皇帝一一禀报，王回父子都被处死。王建就是
这样忠谨正直。他跟随太祖征伐各国，打败了二
十多个部落，因战功被赏赐奴婢数十人，各种牲
畜数千头。跟随征伐刘卫辰，打败了他，被赏赐
奴仆五十户，任命为中部大人。
    跟随太祖在参合陂打败慕容实。太祖想乘胜
扫平南方，于是选拔俘虏，把其中有才能的留
下，其他的打算都发给衣服粮食放回去，使中原
百姓都知道他的恩德。因而召集群臣商议这件
事。王建说：“慕容实在这裹被打败了，国内空
虚，乘虚攻取他的国家是不难的。如今俘获后却
又放回他们，恐怕不合适吧?况且放纵敌人容易
产生后患，不如杀了他们。”太祖对将领们说：
“如果听从王建的意见，我担心南方人以此为戒，
断绝了归顺之心，这不是吊民伐罪的本意。”将
领们都认为王建说得对，王建又坚持己见，于是
活埋了俘虏。太祖不久就后悔了。
    后来跟随征伐慕容实，被任命为冠军将军。
并州平定以后，太祖向东出行井陉，命令王建率
领五万骑兵先行开路。太祖停驻常山，许多郡都
归降了，衹有中山、邺、信都三城不降。于是派
遣卫王元仪向南攻邺，王建攻打信都，部众各
五万人。王建等攻城六十多天不能攻克，而士卒
已多数受伤。太祖于是从中山前往信都，慕容实
的冀州刺史慕容凤夜晚越城逃跑，信都投降。太
祖前往钜鹿，在柏肆坞打败慕容宝，于是进兵围
攻中山。慕容宝弃城逃往和龙，中山城内没有头
领，百姓惶惑，束门没有关闭。太祖打算连夜攻
入敌城，控制城门。王建贪婪而没有计谋，一心
想获取敌方财物，害怕士兵大肆抢劫，劫掠敌方
的府库，请等到天明攻城，太祖就放弃了原来的
打算。这天夜裹，徒河人共同拥立慕容普膦为首
领，随即关闭城门坚守城池。太祖于是动用全部
兵力攻城，连攻几天攻不下。太祖令人登上战车
靠近城池，招抚城裹人说：  “慕容实弃城逃走，
你们要为谁守城?为什么不信天命，自取灭亡
呢?”众人回答说：“我等小人无知，衹是害怕步
参合陂众人的后尘，而求保全短暂的性命。”太
祖听到这些话，回视王建并且朝他脸上吐唾沫。
中山平定以后，太祖封王建为濮阳公。乌丸库
局官鸣聚众劫掠，太祖韶令王建前去讨伐平定。
事后王建升任太仆，改赐爵号真定公，加授散骑
常侍、冀州青州二州刺史。去世后，陪葬金陵。
    起初，王建的哥哥豆居因王建的功勋被赐予
即丘侯爵位，没有儿子，王建让儿子王斤继承哥
哥的爵位。太宗初年，王斤任给事中，尽职办
事。改任大长秋。世祖征讨赫连昌，派遣王斤主
管制造攻战器具。事后晋爵淮南公，加授平北将
军。这时并州胡人酋长田卜谋反被杀，部众惶
恐不安，世祖派遣王斤镇守虑虎藉以安抚他们。
王丘安抚平定翅人魏人，大获声誉。刘羞建派遣
将领到彦之侵犯黄河以南，世祖西征赫连定，任
命王丘为街兵将军，镇守蒲垣。阗陇地区平定
以后，王丘迁移镇守旦昼，加授假节、镇西将
军。王丘于是骄傲自负，不守法度，任用身边的
人，役使百姓，百姓无法忍受，往南逃奔汉川的
有几千家。而王斤把罪过推给雍州刺史阳文祖、
秦州刺史任延明。世祖召这二人回朝诘问，二人
各据实回答。世祖知道他们被王斤所诬陷，派宜
阳公伏树查究实际情况，查出了王斤违法的几
十件事。于是将王斤处斩示众。
    王建的孙子王度，太宗时任虎牢镇监军。世
祖即位，王度被征入拜授殿中给事，升任尚书。
跟随世祖征讨赫连昌，讨伐蠕蠕，都有功勋，被
赐给爵位为济阳公，加授散骑常侍，平南将军。
诏令王度率领五千骑兵与叔孙建在湖陆合击刘义
隆的兖州刺史竺灵秀，大败他。后来出外镇守长
安，假节，都督秦、泾、梁、益、雍五州诸军
事，开府。去世，谧号为庄。
    儿子安都，继承封爵，降爵位为侯。世祖任
命他为太子庶子，出任鄯善镇将。高宗时，任内
都大官。去世，儿子买得继承爵位。
    王建的曾孙王塑，因擅长射箭受到题趄恩
宠，任内侍长。逐渐升任尚书，被赐给爵位为压
垦龌，加授龙骧将军、员外常侍。出任平西将
军、迳业刺史。去世。
    安同，是辽东胡人。他的先祖叫世高，汉
朝时作为安息王的侍子来到洛阳。从魏到晋，在
辽东避乱，于是就定居在那裹。父亲安屈，在慕
容晾手下做官，任殿中郎将。苻坚消灭慕容啤，
安屈的朋友公孙眷的妹妹没入苻氏宫中，被赐给
刘库仁为妻。库仁看重并宠爱她。安同因跟随公
孙眷经商，见太祖有济世之才，就留下来奉侍太
祖。生性端庄严谨、明达宽厚，出言慎重如同长
者。
    登国初年，太祖向慕容垂征调军队，事在
《窟咄传》。安同屡次出使符合帝意，于是受到特
殊的尊崇，被任命为外朝大人，与和跋等人出入
宫中，轮流主持政事。太祖分赏功臣，安同因出
使的功劳居多，赐给妻妾和奴隶三十户，马二
匹，羊五十只，加授广武将军。
    跟随皇上在柴壁征讨姚平，姚兴率全部兵马
来救姚平，太祖于是加固工事准备抵挡姚兴。安
同献计说：“我曾受派遣到绛县催督租税，看到
汾河束面有蒙坑，东西长三百多里，道路不通。
逃兴来，一定从2翅西面过来，居高临下，直达
柴壁。这样，贼寇就内外形势相接，我们的工事
不起作用，不能控制贼寇。应当横跨汾水弯曲处
修筑南北浮桥，登西岸修筑工事。西岸的工事牢
固了，贼寇就无计可施了。”太祖采纳了他的建
议。姚兴果然看着姚干被屠灭而不能相救。因计
谋建功，被赐为北新侯，加授安远将军。韶令安
同押送姚兴的将领越骑校尉唐小方等到长安。
  遣迥工五绍作乱，左塞在外地，派使者连
夜告诉宣回，命令他聚集工匠，众人都响应号召
奉迎太宗。太宗即位，任命安同与南平公长孙
崖共同审理民众诉讼。又诏令与肥如侯贺护持
符节巡视并定二州及各山居杂胡、丁零，宣读
诏书抚慰存恤，询问他们的疾苦，督察检举郡守
县令的不法行为。安同到并州，上表说：“见并
丛治下的地方长官，多不守法。另外刺史擅自任
用御府针工直毖为置隧县令，用财货相勾结，共
谋非法利益。请依法惩处。”太宗准奏，于是郡
国秩序井然。玄回束出韭座，到堑尘，征发民众
每四户一人，准备整治大岭山，开通天门关，而
且在塞王修筑土堡，以便安定郡县。贺护妒忌安
回得民心，因此指使人诬告安同筑城聚众，将要
谋反。立塞因宣回在外地擅自征发，用囚车召回
他，召集百官议定他的罪行。都说：“安同擅自
征调劳役，役使百姓，应当彻底查办，藉以儆戒
将来犯法的人。”立塞因宣回虽然独断专行，但
本意为公，愿望好，宽恕了他。
    世担代理国事，临御朝廷处理政事，用安同
为左辅。左塞征讨董回以南，任命安同为右光禄
大夫。些担外出安抚北部边境，安同与安定王
丘迩留守京师。世担即位，窒回晋升爵位为直阳
公，拜授光禄勋。不久被授任征束大将军、冀
直二州刺史。塞回的长于玄昼，立塞时主持太仓
事务，偷了几石官府的粳米，想用来奉养父母。
安同十分生气，奏请处死安屈，并自责教子无
方，请求给予惩罚．太宗嘉许且宽宥了他们，并
下诏长久供给安同粳米。安同就是这样的清廉无
私、遵守法令。
    安同为官明察，长于考核，治家严整，为世
人所称道。等到出任冀州地方官，已年老，颇爱
财，大修寺庙佛塔，为百姓所厌恶。神麖二年去
世。追赠为高阳王，谧号为恭惠。
    安屈之子阳烈，任散骑侍郎，被赐为北新
子。
    安屈的弟弟安原，素性谨严，深沉果敢，富
有才智谋略。太宗时任猎郎，监督云中军事。当
时赫连屈丐侵犯黄河以西，安原率领几十名骑兵
迎击，斩杀十几人。太宗因安原轻敌，违犯纪
律，对他加以惩罚。然而知道安原勇猛，于是任
命他为将领，镇守云中。安原宽厚谦和爱护部
下，很得部下拥戴。蠕蠕屡屡侵犯边塞，安原一
次次挫败它。因功被赐给爵位为武原侯，加授鲁
兵将军。
    世祖即位，安原被征回，拜任驾部尚书。世
祖征讨蠕蠕的大檀，分兵五路并进，大檀惊骇而
向北逃遁。安原升任尚书左仆射，晋爵河间公，
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跟从征讨赫连昌，攻入
他的都城后返回。皇上北伐，蠕蠕逃走。世祖得
知东部高车在已尼陂，人畜众多，打算派人袭击
它。将领们都认为不能那样，世祖不听。世祖派
窒愿与侍中直迩率领骑兵一万讨伐直空，大量俘
获而返回。皇上征讨昌黎，安原与建宁王元崇
驻扎在沙漠南面防备蠕蠕。
    玄愿在朝廷中没有结党营私，然而恃宠妄
为，对很多人加以排斥贬抑。他为儿子求娶襄城
公卢鲁元的女儿，叠五不答应。窒昼便告发叠
元的罪状，但事情相互牵连，久拖不决。安原害
怕不能取胜，于是图谋造反，但事情泄漏而被处
死。他临刑前上疏说：“我听说圣明君主不依恃
一己的圣明才能治理天下，鼎没有一只脚就能竖
立的，因此荧火的微光，还能增加Et月的光辉。
先父安同，从前顺应本朝运数，投身太祖，竭诚
尽力，在艰难险阻中立功。我以顽劣的资质，居
辅佐的职位。陛下加意培养，把朝政委派给我，
我本想竭诚报答陛下的恩泽，可是鲁元奸邪谄
媚，捏造谗言陷害我，天子于是加以惩罚，将我
全家处斩。这是命啊，不是我的冤屈。衹是鲁元
外似忠诚不渝，内心虚伪诡诈，而陛下诚心任用
他，恐怕祸患将发生在陛下身边。我与鲁元生前
是仇人，死后是仇鬼，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诽谤
诋毁鲁元。不再依恋反顾，仅为表白忠诚之心。”
    安原的弟弟安颉，安颉的弟弟安聪，任内
侍。安聪的弟弟安萨，任龙骧将军、给事黄门侍
郎，赐爵广宗侯。安原兄弟外表节俭，而府中多
聚敛之财，被杀后，籍没的财物达数万。
    安颉，雄辩聪明富于谋略，最有父亲的风
范。太宗初年，任内侍长，奉诏监察检举百官。
揭发奸恶的人，无所回避。曾经报告他父亲隐秘
的事情，太宗认为他忠诚，特别亲爱宠幸他。
    宜城王奚斤，从长安追击赫连昌，到达安
定，安颉任监军侍御史。奚斤因马多病死，士卒
缺粮，于是筑高墙自守。派遣太仆丘堆等人到民
间征收租税，被赫连昌打败。赫连吕骄傲自负，
天天来劫掠，割草牧马的士卒不能出营，士卒们
为此忧虑。安颉献计说：“原本奉诏杀贼，现在
却退守空城，如果不被贼寇杀死，也将依法处
斩。进退哪裹有生路?而王公将领们，不急于谋
划对策，将拿什么报答皇上的恩泽，完成自己的
职责?”奚斤说：  “现在如果出战，则马匹不足，
用步兵攻打骑兵，没有取胜的道理。应当等京师
救援的骑兵到来，然后步兵从裹边攻击，骑兵从
外边袭击。造就是平常所说的万全之策。”安颉
说：“现在凶猛的贼寇安逸地在外边游动，而我
们的队伍精疲力竭，士卒面有饥色，不冒死决
战，就死在旦夕，能等待什么救兵呢!与其等
死，倒不如战死，难道可以坐受围困吗?”奚斤
仍然拿马力不充足作藉El。安颉说：“现在士卒
虽然没有马，但是将帅们骑的马，足有二百匹。
我请求招募强健勇敢的士卒出击敌人，即使不能
打败，也可以挫伤他们的锐气。而且赫连昌急躁
而无谋，往往好挑战，大家都认识他。如果伏兵
偷袭，赫连昌是可以捉到的。”奚斤仍然认为此
事难行。安颉于是私下与尉眷等人谋划，选拔骑
兵等待时机。赫连昌来攻营垒，安颉出兵应战。
赫连昌在阵前亲自迎战，北魏军士认识赫连昌，
争相向他奔去。适逢天刮大风扬起尘埃，白昼昏
暗，士卒混乱，赫连昌撤退。安颉等人追击，赫
连昌马倒人落。安颉捉住赫连昌，押送到京师。
世担很高兴，任命室垄为建节将军，赐爵酉王
公，代替丘堆统领各军。奚斤以战功不属于自己
为耻，轻率地追击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到平凉，
大败。赫连定将要再攻入长安，诏令安颉镇守蒲
坂抵御他。
    刘义隆派遣将领到彦之率领军队侵犯黄河以
南，藉以救援赫连定。世祖因兵少，于是统率黄
河以南三镇向北渡河。彦之于是布兵守御南岸，
到达冲关。世祖西征赫连定，任命安颉为冠军将
军，统领各军攻打彦之。彦之派遣将领姚纵夫渡
董回进攻迨堡，窒垄率各军攻打他，斩杀三千多
人，跳入水中的敌兵也很多。接着渡黄河，攻打
越昼，攻取该城，捉到刘：羞隆的将领二十多人，
斩下首级五千。进攻虎牢，虎牢被攻破，义隆的
旦业刺史尹过跳城而死。又与堕互旺司马楚之
平定滑台，捉住义隆的将领朱脩之、李元德及东
邓太守吏谨，俘获一万多人。于是整顿部队返回
京师。
    支蝎四年去世。追赠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
司，晋爵为王，谧号为襄。安颉任将帅，善于安
抚士卒，去世时，投降过来的原义隆所部士兵，
无不嗟叹惋惜。
    室回的弟弟玄壁，左塞时任銮怀太守。去
世。
    长子塞星，官至冠军将军，赐爵北平侯，任
杏城镇将。
    墅国的弟弟叁难，有灵巧的心思。盐工王丝
超统领将领们攻打型盏壁，壹篮参谋征南军事，
因功被上表推荐为渣回太守。世狙时，众将领屡
次征伐扭垄，都用塞盘为长史。开山填谷，事半
功倍。升任给事中。跟从皇上南征，在董回上造
浮桥，因功被赐给爵位为遣2堕。去世。
  儿子芒球，继承爵位。官至虞曹令。被互运
杀死。
  楼伏连，是代地人。世代为部落首领。伏连
忠实厚道有度量，年十三岁，继承父位，统领部
落。太祖初年，跟从太祖打败贺兰部。又跟从平
定中山，任太守，斩杀叛贼张翘。跟从到柴壁征
讨姚平，因功被赐给爵位为安邑侯。太祖时，任
晋兵将军、并州刺史。伏连招抚西河胡人曹成等
七十多人，偷袭杀害赫连屈孑的吐京的护军及其
守兵三百多人，并捉拿反叛的胡人阿度支等二百
多家。太宗嘉许他，任命曹成等为将军，赐给爵
位为列侯。征伏连任内都大官。世祖即位，升爵
位为广陵公，改任卫尉，升任光禄勋。世祖征讨
蠕蠕，伏连留守京师，晋升爵位为王，加授平南
大将军。又任假节、督黄河以西诸军、镇西大将
军，出外镇守统万。真君十年去世，谧号为恭
王。
  儿子擅真，继承爵位，降爵位为公。跟从世
担征伐有功，官职做到散骑常侍、尚书、安北将
军，改爵号为迩塞公。跟从征伐逮业，返回，在
途中去世。谧号为基公。
    儿子搂王，继承爵位，降爵位为侯。
    楼真的次弟大拔，历任尚书、散骑常侍、征
西将军，被赐给爵位为永平侯。高祖初年，任中
都大官。去世，追赠为平东将军、定州刺史，谧
号为康。
    儿子搂塞，字法生，继承爵位。被授任为太
子宫门大夫，逐渐升任赵郡太守。任满返回京
师，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城门校尉。出任征虏将
军、芒继镇将。迁塑业刺史，仍然带原来的将军
衔。入朝任卫尉少卿。去世时五十八岁。追赠为
抚军将军、恒州刺史。
    儿子岂塞，亘迈年间，任伏波将军、开府水
曹参军．
  丛连哥哥的孙子塞塞，跟从皇上征伐芒逸有
功，赐爵霸城男，加授虎威将军。后来升任三郎
幢将。去世。高祖初年，因他的儿子楼毅显贵，
追赠他为安束将军、冀州刺史、阳平公，谧号为
室。
    擅堑，历任朝官和地方官，逐渐升任殿中尚
书、散骑常侍，被赐给爵位为常山公，加授安南
将军。升任尚书右仆射。因捉拿谋反的人j醚
堡，加授侍中，原官如故。后依例降乌侯。出任
使持节、镇束将军、室丛刺史。
    当时太极殿落成，将要举行落成典礼，召集
群臣，而天下大雪，以致无法举行祭献。高祖
说：  “我营建正殿，刚刚完成，将要召集百官，
行落成大礼。然而浓云集结，纷飞的雪花骤然降
落，大概是由于人间浅陋不明事理，未能报答天
意。这样缺乏德行的征兆，责任何在?你们应当
陈述自己的看法，藉以匡正过错。”楼毅跪拜叩
头对答说：  “雪霜风雨，是自然界的正常现象；
夏降小雨，冬落冰粒，是四季通常的变化。现在
隆冬下雪，本来就是应该下雪的时候。而且《礼
记》说‘雨水浸湿服饰，导致仪容不整，就停止
举行礼仪，，表明礼仪自古就有类似的情况，不
足为怪。”高祖说：“过去刘秀将要渡河，呼沱河
为他冰封。衹是我德行不如古人，不能上感天意
的缘故。”
    后来楼毅改任都督凉河二州、鄯善镇诸军
事，速业刺史。皇上南伐，整塑上表劝谏说：
“听说皇上亲率六军，讨伐荆扬地区的罪人，抚
慰进南的百姓，统一瓯越地区。不过按照臣下
的浅陋之见，私下认为不妥。为何造么说呢?因
为迁徙京都，百姓改变生业，公私事业都衹是刚
刚开始，生活没有着落。加上往年歉收，百姓大
多饱受饥荒，处在这种反覆不定的时候，离心之
情容易产生。时光悠长，应当顺应时势积蓄力量
等待时机，希望皇上压抑盛怒，以待后日。”诏
令说：  “时机不会自己到来，在于人因势利导。
今年的形势，很不同于往年。拘泥保守的倡议，
自然可以停止了。阳九旱灾之年利于渡河，哪裹
是你所知道的。”
  主和二十一年去世。皇上赐给钱二十万，布
二百匹。
  丘堆，是代郡人。容貌美好，因为忠诚谨慎
而担任皇帝的侍从。太宗即位，丘堆在太宗身边
负责补正缺点过失，逐渐升任散骑常侍。与叔孙
建等讨伐消灭山胡。刘裕沿黄河西伐，太宗令丘
堆与叔孙建从河内到枋头设防。姚泓被消灭以
后，丘堆留守并州。赫连屈孑派遣三千骑兵侵犯
黄河以西，丘堆从并州与游击将军王洛生一道将
他击退。因功赐爵为侯。世祖监国执政，丘堆与
太尉穆观等任右弼。世祖即位，晋爵临淮公，加
授镇西将军。升任太仆。
    世祖征伐赫连昌，丘堆舆常山王元素统领
步兵三万人为后续部队。赫连昌战败向南逃奔，
世祖派遣丘堆与宗正娥清率领五千骑兵攻打关
西。赫连昌的贰城守将坚守不降，丘堆舆娥清攻
克它。诏令丘堆班师，宜城王奚斤表请留下丘
堆进军平定赫连昌，世祖答应他的请求。丘堆、
奚斤合军与赫连昌相抵御攻击。军中缺粮，丘堆
与义兵将军封礼到民间催征租税，士兵掠夺，遭
到赫连定袭击，大败。丘堆带着几百名骑兵回
营。奚斤追击赫连定，留下丘堆守护辎重。结果
奚斤战败被赫连定捉拿，丘堆听说后只好丢掉钟
甲逃奔回长安，又与高凉王元礼一道放弃长安
向东逃奔到蒲坂。世祖非常恼火，派遣西平公
安颉处斩了丘堆。延和初年，诏令说：  “丘堆，
国家的重臣，在先朝功勋卓著，西征损失军队，
按军法处斩。封国废除，祭祀断绝，我很哀怜
他。封他的儿子丘跋为淮陵侯，加授安远将军。”
后来征讨盖吴，战死。
    儿子丘麟，继承爵位。历任驾部令。出任瑕
丘镇将、假平南将军、束海公。升任束兖州刺
史，在任期内去世。
拯遣，是伐地人。年轻时有用兵谋略，累建
战功。逐渐升任振威将军。刘裕派遣朱超石侵犯
平原，到达畔城后逃回。娥清与长孙道生率军追
到黄河，俘获他的部将杨丰。回来后，被授予给
事黄门侍郎。先前，徒河部落散居三州，是民间
的大害。诏令娥清把他们迁移到平城。娥清妥善
安抚，使迁移的人如同回家。太宗南巡到邺城，
任命娥清为中领军将军，与宋兵将军周几等渡黄
河扩占土地。到达湖陆，高平民众聚集在山林泽
薮，抗拒官军，娥清等因而诛杀几千户，俘获一
万多人。被赐为须昌侯。娥清与周几等接着镇守
位题。世担初年，毖遣从位灵回京师，假征南将
军，晋爵东平公。蠕蠕大檀迁居漠南，娥清与
垩垦旺匡巫盏从束道出行旦贝讨伐他，大量俘
获而回。改任宗正卿。不久跟从世祖征伐蠕蠕。
又跟从平定铲直，接着与罢丘追赶艺龃到岂
室，与游i塑相持。等到玄垄擒获游j蛆，游连
旦的弟弟游j驴向西奔逃，墨丘追赶他。塑造想
要沿着水路而去，奚斤不听，于是与奚斤都被赫
i啦捉住。世狙攻克王速，毖遣才得以回来。后
来诏令塑造镇守差业，在堕回讨伐山塑人皇垄，
杀皇垄的父亲及其将帅，接着屠城。升任平束将
军，与直回等往东讨伐逼塞逼。因没有速战，致
使塞通逃奔直丽，鳄渣被用囚车押解回朝，降为
守门卒。在家中去世。
    毖渣的儿子拯延，官至员外散骑常侍，赐爵
南平公。
  塑晅，是伐锤人。本姓独孤氏。曾祖型堑，
在立担时有功，任方面大人。父亲刘娄，任冠军
将军，去世后被追赠为并州刺史。刘尼年轻时身
体强壮，有体力，勇敢果断善于射箭，世祖接见
后就称许他，任命他为羽林中郎，赐爵为昌国
王，加授振威将军。
  塞爱在束庙杀了南安王五金，秘而不露，
衹有刘星知道情况。塑惶劝塞爱拥立产塞。塞爱
自己因抱愧于景穆皇帝，听到型星的话后吃惊地
说：“你太糊涂了，皇孙如果即位，难道会忘记
正垩年间的事吗?”刘尼说：“如果这样，打算立
谁?”塞爱说：“等到回宫，选取诸王子中有德行
的立为帝。”刘尼害怕他有变，暗中把情况告诉
了殿中尚书源贺，源贺这时与刘尼都统领军队警
卫皇宫。源贺于是同南部尚书陆丽计议说：“宗
爱已经立南安王为帝，随即又杀害了他。现在不
能拥戴皇孙为帝，以顺应民心，国家就危险了。
你打算怎么办?”陆丽说：“衹有秘密地奉皇孙为
帝了。”于是源贺与尚书长孙渴侯部署军队守卫，
刘尼与陆丽到禁苑中迎立高宗。陆丽抱高宗到马
上，进入京城。刘尼快马返回束庙，高呼道：
“宗爱杀南安王，大逆不道。皇孙已登皇位，有
诏令，警卫将士都可以回宫。”众人都高呼万岁。
源贺和渴侯立刻拘捕宗爱、贾周等，挥兵返回京
城，在宫门外拥戴高宗，入宫登上永安殿。高宗
任命刘尼为内行长，晋爵建昌侯。升任散骑常
侍、安南将军。又晋爵束安公。不久升任尚书右
仆射，加授侍中，进封为王。
    刘尼出任征南将军、定,k~l*lJ史。在州清廉谨
慎，然而经常喝醉酒，办事的日子很少。征入任
殿中尚书，加授侍中、特进。高宗末年，升任司
徒。显祖即位，因刘尼在先朝有大功，更加敬
重，赐给别户三十。皇兴四年，皇上北征，亲临
誓师大会，而刘尼昏醉，军容不整。显祖因他功
大，特加宽大，仅免官而已。延兴四年逝世。
  儿子社生，继承爵位。世塞时，任宁朔将
军、步兵校尉。旦哩初年去世。被追赠为龙骧将
军、朔州刺史，谧号为克。
    奚眷，是代郡人。年轻时就有用兵谋略。太
担时立有战功。左塞时任尚书、假安南将军、虚
牢镇将，是贼寇所畏惧的将帅。世祖初年，任中
军、都曹尚书，再次镇守虎牢，被赐给爵位为南
阳公，加授使持节、侍中、都督豫洛二州河内
诸军事、镇南将军、开府。不久迁徙镇守长安。
世担到赵罂，垦鲞受命统领各军，共同到酉回讨
伐山翅人直董，打败直远，屠杀居民，斩首几千
级，俘获他的妻儿而回。世祖平定姑臧，派奚眷
讨伐沮渠牧犍的弟弟私自任命的张掖太守宜得。
宣彊逃奔迺星，j龌太守签茎与宣彊一同逃奔直
昌。奚眷取得他的二座城池。后来沮渠天周又占
据酒泉，奚眷讨伐平定了他，俘获男女四千多
人。世祖征伐蠕蠕，任命奚眷为尚书，统领偏将
从另外一条道路出击，诏令在鹿浑海会师。奚眷
与中山王元辰等各位大将都没有在规定时间内
到达，被处死在都城南边。爵位被废。
    车伊洛，是焉耆胡人。世代为东部边界的
部落酋长，一贯按时献纳贡品。世祖知其忠诚，
延和年间，授任伊洛为平西将军，封为前部王，
赐给绢一百匹，绵一百斤，彩绣丝绸衣服一套，
金带靴帽。伊洛大喜，打算归朝。沮渠无讳截断
道路，伊洛与无讳连续战斗，打败了他。遣时无
讳去世，他的弟弟安周夺取他的儿子干寿的士
兵，图谋统领部众。伊洛先后派使者以皇上的名
义招抚，干寿等率领五百多家来投奔，伊洛送他
们到京师。又以皇上的名义招抚李实的弟弟李钦
等五十多人，送到敦煌。伊洛又率领部众二千多
人征伐高昌，攻破焉耆束关七城，俘获男女二百
人，骆驼一千头，马一千匹。拿一百斤黄金进
献。
    先前，伊洛征伐焉耆，留下他的儿子车歇守
城，然而安周乘虚带领蠕蠕三路围攻车歇，并派
使者对车歇说：“你父亲已投靠大魏，你迅速归
降，必定赐给你爵位和名号。”车歇坚守，连续
战斗。相持多时，外无援兵，被安周攻占，车歇
逃奔伊洛。伊洛收集逃亡流散的一千多家，回焉
董垄。世坦表彰他．正王元年，诏令笆盗说：
“车歇年龄还小，能坚守城池，忠诚不二，我很
高兴。可送车歇到朝中来。”伊洛使车歇带领弟
弟波利等十多人奔赴都城。
    ：王垩二年，{继到京师朝见，被赐给妻妾、
奴婢、田地房屋、牛羊，授任上将军，前部王如
故。{些堕二年去世。追赠为镇西大将军、秦州刺
史，谧号为康王。赐给绵绢杂色丝织品五百匹，
衣服二十七套。葬礼依照卢鲁元的旧例。
  奥邀继承爵位。皂里末年，任使持节、平西
将军、辽州刺史。廷兴三年去世，儿子值王继承
爵位。
  遮型，玉宣二年被授予立节将军，銮宜堡。
皂兴三年去世，兄长的儿子避6继承爵位。
    宿石，是朔方人，是赫连屈孑的弟弟文陈的
曾孙。天兴二年，文陈父子归顺朝廷，太祖嘉许
他，把宗室之女嫁给他，赐给奴婢数十人，任命
他为上将军。祖父若豆根，太宗时赐给姓氏为宿
氏，继承上将军职位。父亲沓干，世祖时任虎贲
幢将。跟从征伐平凉有功，被任命为虎威将军、
侍御郎，赐给爵位为漠安男。改任中散，升任给
事，兼领工曹。跟从皇上讨伐和龙，因功被赐给
十七户奴婢。真君四年，跟从皇上讨伐蠕蠕，战
死。世祖哀伤惋惜他，诏令寻找沓干的儿子。当
时宿石才十一岁，被引见，因年幼听任他回去。
十三岁，继承爵位，提升为中散。跟从皇上到长
江，被授任为宣威将军。兴光年间，升任侍御
史，被任命为中垒将军，升爵位为蔡阳子，主持
官曹。升任内行令。随从到御苑内，游乐打猎，
宿石在高宗前骑马疾走，路陡，坐骑倒地宿石昏
厥，多时才苏醒。因此御马被制服。高宗嘉许
他，赐给绵一百斤，帛五十匹，骏马一匹，改爵
号为义阳子。曾经随从打猎，高宗想要亲自射
虎。宿石勒住马劝谏，引导高宗到高原上。后来
虎跳跃杀人。诏令说：“宿石是忠臣，勒马恳切
劝谏，避免了虎的危害。以后犯了罪，宽恕而不
判罪。”赐给他一匹骏马。娶上谷公主，被授予
驸马都尉。天安初年，升任散骑常侍、吏部尚
书，升爵位为太山公，任北征中道都大将。延兴
元年去世。追赠为太原王，谧号为康。葬礼依照
卢鲁元旧例。太和初年，儿子宿倪继承爵位。任
比部侍御。
  来大干，是代郡人。父亲初真，跟从太祖在
吐医山避难，参与创业，立下功劳，官至后将
军，武原侯，属于拥有减刑免刑特权的八种人。
大王勇猛刚毅，擅长骑马射箭，任骑都尉。永兴
初年，继承爵位，升任中散。到朝觐庆贺的日
子，大王常穿着皇上赐给的镜甲，在殿前骑着马
驰骋迥旋，朝中大臣莫不叹息。升任内幢将，掌
管禁军。大干执法严明，上下整齐严肃。曾经随
从太宗打猎，见虎在高山上，大干握长矛径直向
前刺它，随手而死。太宗嘉许他的勇猛强壮，又
任殿中给事。
    世祖即位，与襄城公卢鲁元等七人都任常
侍，拿着兵器侍卫，昼夜不离左右。跟从讨伐赫
连昌，同长孙道生与贼军交战。道生的马倒下，
被贼军攻击，大干驱马相救，贼军四散逃走。大
干扶道生上马，因此得以逃脱。跟从讨伐蠕蠕，
战功占多数。升任征北大将军，被赐给爵位为庐
陵公，镇守云中，兼统领白道军事。阙贼军向北
逃遁，大干前后追击，没有不平定殄灭的。延和
初年，皇上北伐，大干作为先锋，大败敌军。世
祖因他强健勇敢，屡建战功，加上熟悉北部边境
的险要，诏令大干巡察安抚六镇，以防敌人入
侵。谋划部署，很为得当。后来吐京胡人反叛，
任命大干为都将讨伐平定它。在吐京去世，尸体
运回，停放在乎城南边。世祖外出，返回，看到
了就询问，身边的人以实情应对，世祖叹息了许
久。降诏说：“大干忠诚勇猛，恪守操节，值得
嘉许，现在允许他的尸体在城内入棺待葬。”追
赠为司空，谧号为庄公。
    儿子丘颓，继承爵位。降为晋兴侯。任安远
将军。跟从皇卜到长江，升任右将军。和平年
间，升任中散，改任相曹都典奉事。皇兴四年去
世。被迫赠为宁南将军、陈留公，谧号为简。儿
子来草继承爵位。
    丘颓的弟弟来提，官至监御曹给事，冠军将
军，兖州刺史，濮阳侯。太和十年去世。
    周几，是代郡人。父亲周千，在太祖时期有
功，赐爵顺阳侯。因事获罪被处死。周几年轻时
因擅长骑马射箭任猎郎。太宗即位，任殿中侍御
史，掌管禁军，果断称职。升任左民尚书。神瑞
年间，并州饥民向太行山以东流动取食，韶令周
几领兵镇守博陵的鲁V1以便安定辑睦他们。泰常
初年，白涧、行唐百姓几千家依恃险固的地形不
缴纳赋税，周几与安康子长孙道生晓谕祸福。
逃民于是返回。当时郡县官在林虑山斩杀叛乱的
胡人翟猛雀，猛雀的后代逃窜到行唐和襄国。周
几追击，把他们全部杀死。后来任宁朔将军，在
南部抵挡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在土楼打败毛德
祖．因功被赐给爵位为交Kd：侯。世祖因周几智勇
双全，派遣他镇守黄河以南，威信著称于境外。
周几平常厌恶奚斤等抚慰关中不能安定和睦，百
姓不归附。每当谈及此事，都义形于色。奚斤等
很惧怕他。加官号为宋兵将军。率领洛州刺史于
栗弹用‘万人袭击陕城，在军中去世，士卒无不
嗟叹惋惜。尸体运回京师安葬。被追赠为交耻
公，谧号为桓。
    儿子周步，继承爵位。去世。
    儿子安国，继承爵位。太和年间，讨伐蠕
蠕，失利，依法被处死刑。爵位废除。
    豆代田，是代郡人。太宗时因擅长骑马射箭
任内捆射。跟从攻打虎牢，诏令代田登楼射杀贼
军，箭不虚发。与前锋奚斤先入虎牢，俘获刘义
隆的将领毛德祖和长史、司马三人。因功升任内
三郎。跟从讨伐赫连昌，乘胜追击贼军，冲进敌
军官门，宫门随之关闭，代田越墙而出。世祖赞
许他，任命为勇武将军。后来跟从皇上平定赫连
昌，因战功被赐给奴婢十五人，黄金一百斤，白
银一百斤。神厅年间，讨伐蠕蠕，被赐给爵位为
关中侯。跟从讨伐平凉，打败赫连定，救出奚斤
等。世祖把赫连定的妻子赐给他，诏令奚斤膝行
向代田敬酒。敕命奚斤说：“保全你身体性命的，
是代田的功劳。”改爵号为井陉侯，加授散骑常
侍、右卫将军、领内都幢将。跟从讨伐和龙，战
功占多数，升任殿中尚书，被赐给奴婢六十人。
因前后军功，升爵位为艮广公，加干东将军。跟
从皇上向南讨伐。改任太子太保。出任统万镇大
将。玺昼年间去世。被追赠为侍中、安东大将
军、长广王，谧号为恭。
    儿子主困，任内三郎。跟从皇上到垦辽，被
赐爵五等于。又升爵位为侯。后来继承父亲的爵
位。任吏部尚书。皇垒二年去世。被追赠为征北
大将军、长广王，谧号为简。儿子多侯继承爵
位。
  周观，是代郡人。勇猛有体力，每每在战斗
中，必定响应招募率先出战。因功升任军将长
史，不久改任军将。攻打赫连屈丐有功，被赐给
爵位为安JI!子，调任北镇军将。世祖即位，跟从
讨伐蠕蠕。因军功升任都副将，镇守云中。神厅
年间，又讨伐蠕蠕，俘获很多，升爵位为侯。跟
从征讨平凉，升爵位为金城公，升任都将。跟从
打败离石胡人，加授散骑常侍。改任高平镇将。
周观善于抚慰士卒，有威望。真君初年，韶令周
观统领五军向西到张掖讨伐秃发保周。迁移他的
百姓几百家，准备安置到京师，行至武威，却与
将领们私下瓜分了。世祖十分气愤，降周观的爵
位为金城侯，改任内都大官。出任平南将军、秦
州刺史，恢复爵位为金城公。处理民事不当，导
致百姓薛永宗在汾水曲折处聚众叛乱。周观讨伐
永宗，被流矢射中。世祖到蒲坂，周观听说皇上
来到，惊恐地爬起，致使箭伤加重而去世。世祖
愤怒，取消了他的封爵。
    儿子周豆，起初任三郎，升任军将。任长乐
太守时去世。
    闾大肥，是蠕蠕人。太祖时，和他的弟弟大
垩倍颐率领宗族归顺本朝。左祖夸奖他，让他娶
萋阴公主为妻，赐爵其思子。和他的弟弟都是贵
宾，成为有减刑免刑的八种人。太宗即位，升任
去肥为内都大官，升爵位为侯。神瑞年间，任都
将，在跋那山讨伐越勒部，大获全胜。泰常初
年，又任都将，率领禁军讨伐蠕蠕，俘获敌军大
将莫孤浑。宜城王量丘攻打虑空，左胆与塑造
率领十二军出兵中路，占领高平、金乡，向东到
童山。授任左胆为临时使持节、塞肠盆，安抚建
迪两地。世担初年，又与罢丘从云主直道进军讨
伐左擅，取得胜利。回朝任内都大官。出任使持
节、墓直二州刺史，假荣阳公。不久被征召回
朝，任命为特进。再次出任冀青二州刺史。不
久召入任内都大官。跟从讨伐赫连昌，因功被授
予荣阳公。公主逝世，又娶濩泽公主为妻。又任
都将，攻打大檀，大获全胜。回师到渴侯山，于
是到巳尼陂讨伐束部高车。又征讨平凉，都有功
劳。世担将要封左胆为王，却生病去世。追赠为
空山王。儿子闾贺，未成年就去世了。
    大胆的弟弟幽蠢，继承爵位。出任业电镇
将。去世，没有儿子。
    弟弟围凰，继承爵位。直塞时任内都大官，
出任镇南将军、壁业刺史。去世，没有儿子，爵
位废除。
  显橙，是伐邓人，父亲逊那，是选区太守。
慰瑷在太学读书时，应募跟从兖州刺史罗忸到陈
辽两地攻打贼军，有功劳，被赐给爵位为介休
昱。跟从讨伐扭违，升任虎贲帅，改任千人军
将。又跟从乐干王元丕讨伐和龙。任凉州军将，
攻打吐谷浑，俘获它的部众一千多家。后来吐谷
运小将率领三百多家来投降，不久又叛逃，尉拨
率领骑兵追赶，全部俘获而返回。因功升爵位为
子。升任置旦镇将，安抚关切边民，可称颂的政
绩很显著。召回京城任命为知臣监。出任杏城镇
将，在任九年，深得民众的信赖，山地居民一千
多家、上越5铬、卢水胡人八百多村落，全部
归附为百姓。直塞因显攫廉洁公正有值得称颂的
政绩，赐给他衣服。显祖即位，任北征都将。又
任都将，向南攻打壁越，打败刘垄的将领苤j醒
的水军三千人，被任命为悬瓠镇将，加授员外散
骑常侍，升爵位为宣越堡。题担嘉许他的善声和
贡献，又赐给他衣服。改任平南将军、北豫州刺
史。后来逊蛙百姓田智度聚集党众谋反。诏令尉
攫乘坐驿车去调动逸业军队与盗州刺史丘顿一道
攻击叛乱者，俘获翌庐，送往京师。尉拨去世，
被追赠为冠军将军，谧号敬侯。
    堕，是乸人。父亲龈，翘长史。壁
真年轻时擅长骑马射箭。世担初年，因壁真体力
过人，授任内三郎。多次跟从征伐，冲锋陷阵，
前后屡次因功受赏赐。
    真君年间，跟从讨伐蠕蠕，因功赐爵关内
侯。后来攻打悬瓠，登楼向城中射箭，箭不虚
发。刘义隆的将领王玄谟的军队几万人侵犯滑
台，陆真跟从世祖讨伐他。夜间与几个人乘小船
突破玄谟军队的防御，入城安抚军民，登上城
墙，巡视贼军营垒，然后横渡黄河返回。到天
亮，玄谟战败逃跑。跟从皇上到达长江，陆真两
次打败贼军，被授予建武将军、石城子。回师攻
打盱眙，陆真的功劳占多数。升任给事中，掌管
太仓事务。
    高宗即位，被任命为冠军将军，升爵位为都
昌侯。升任散骑常侍，选部尚书。此时丁零人几
千家抢劫并定二州，陆真与并州刺史乞伏成龙
从乐平东边进军，与定州刺史许崇之合力讨伐直
至平定。跟从皇上巡察东海，被任命为宁西将
军。不久升任安西将军、长安镇将，被授予临时
的建平公。胡贼首领贺略孙聚集一千多人在石楼
反叛。陆真打败他们，杀死五百多人。逭时，刚
刚设置长蛇镇，陆真率领军队筑城，未完工，而
氐人首领仇伥檀等反叛，氐人都响应，人数很
多。陆真讨伐平定了他们，杀死四千多人，终于
筑成长蛇城而后返回。
    束平王道符在长安反叛，杀雍州刺史鱼玄
明，关中骚动。任命陆真为长安镇将，赐给爵位
为河南公。长安军民，素来信服陆真的威望，陆
真到任后，安抚存恤他们，使他们都欣然平静下
来。咸阳百姓赵昌接受刘或的委任为龙骧将军，
煽动鄂、整屋二县，聚集党徒几百人占据赤谷反
叛。陆真与雍州刺史刘邈讨伐平定了他们，赵昌
独自骑马逃脱。后来鄂县百姓王稚兄弟，聚集二
千多人，联合趟昌。始平、石安、池阳、灵武四
县人都起来响应，人数达到五千，占据治谷堡。
当时诏令南郡王李惠等率领步兵和骑兵六千讨
伐赵昌。陆真因大军未到，担心赵昌发展起来，
与雍州刺史刘邈讨伐赵昌。趟昌出营抗击，陆真
打败他们，斩取赵昌及贼人首级三千多，把首级
传送京师，并且杀戮他的同党七百多人，俘获男
女一千多人。雍州民众，无不惊惧降服。任镇将
几年，功德和声誉很显著。延兴二年去世。尸体
运回京师安葬，谧号为烈。
    儿子陆延，字契胡提，很有气魄和才干，继
承爵位为河南公。多次升迁做到长安镇将，任安
南将军、济州刺史。依例降低爵位，改封为汝阳
侯。京兆王元愉任徐州刺史，任用陆延为王府
司马，兼任彭城内史．正始初年，任武Jll镇将。
召入任太仆卿。都督沃野、武J10、怀朔三镇诸军
事、安北将军、怀朔镇大将，加授散骑常侍。正
光初年，任金紫光禄大夫，又担任太仆卿。受派
遣抚慰秀容，被放牧的人杀害。
  弟弟仕鱼，任太府卿、平东将军、光禄大
夫。M继初年，任都官尚书。任平南将军、光禄
大夫时去世。
    吕洛拔，是代郡人。曾祖渴侯，昭成帝时率
领五千产人归顺本朝。祖父吕肥，是濮阳太守。
父亲匹知，世祖时任西部长、封荣阳公。洛拔以
刚勇闻名，高宗末年任平原镇都将。刘或的徐州
刺史薛安都归顺，请求援助。有韶令派遣尉元率
领军队救援他，洛拔跟随尉元进入彭城。刘或的
将领张永派遣部将王茂之率领五千士卒前往武
原，救助他的运输车辆。尉元派遣洛拔率领骑兵
前往武原攻打他。搏斗两天，亲手杀敌九人，夺
取贼军运输车辆二百余辆，牛二百五十头。于是
共同攻打张永，大败他。赐爵成武侯，加授建义
将军。五十六岁时去世。
    长子文祖，显祖因他是功臣的儿子，选补为
龙牧曹奏事中散。因饲养的牲畜没有增长，被判
刑流放到武川镇。后来文祖用旧语翻译注解《皇
诰》，辞义流畅，被越级任命为阳平太守。还未
就任，改任外都曹奏事中散。后来因事获罪伏
法。
    史臣曰：仁者之言，必然利于众人。参金堕
之战，大量杀戮俘虏，是鱼叁的罪过吗?塞回是
外族人，因有智力见识而得到重用，官职等同于
当时本族的俊杰，必定是有理由的。安颉俘获赫
连昌，挫败义隆的军队，成为名将，是不容易
的。楼伏连、丘堆、娥清，都因为壮健勇猛，征
战讨伐处处获胜。刘尼忠于国家、辅佐君主，岂
衹是勇猛?奚眷凭用兵的谋略获得官位，可惜不
能善终。车伊洛从远方诚心归顺朝廷，与普通的
西方少数民族不同啊。宿石等人都忠诚、勇敢有
谋略，有将帅的才能，凭个人努力获得显要的地
位，哪裹是无缘无故的呢。
专第十九
于栗珲
    于栗弹，是代郡人。能在马上左右开弓，武
艺过人。登国年间，任冠军将军和非正式的新安
子。后来与宁朔将军公孙兰率领步、骑兵二万，
偷偷地从太原出发沿着汉代韩信当年的进军路
栈打通井陉，到中山袭击慕容实。皇上随之来
到，见道路已修，很高兴，当即赐给他名马。等
赵魏平定，太祖设宴大会群臣，对栗蝉说：“你
就是我的黥布彭越。”赏赐给他大量金帛，晋升
为非正式的新安公。太祖在白登山打猎，见老熊
带着几只小熊，便回头对栗弹说：“你这样有胆
略和才干，难道不能与它们格斗一番吗?”栗蝉
回答说：“万物之中，人是最高贵的。如果格斗
不能取胜，难道不是白白地死去一位壮士。可以
把它们驱赶到皇上前面，轻而易举地制服它们。”
不久全部捕获。太祖回头表示歉意。永兴年间，
关东各地盗贼纷纷起事，西河反叛。栗弹奉命征
伐，所到之处都被平定，即以本官留守平阳。改
任镇远将军，河内镇将，被赐给爵位为新城男。
栗弹安抚刚刚平定的地区，很有政绩。
    刘翅讨伐姚泓，栗弹担心他向北进，于是在
董回边修筑营垒，亲自镇守。戒备森严，侦察的
人也不能通过。刘裕很惧怕他，不敢前进。刘裕
送信给恶弹，援引孙权谋求讨伐关羽的事，借道
西进，在信上称呼他“黑稍公麾下”。栗惮把情
况上报朝廷，太宗赞许他，因而授予他黑稍将
军。垩理好手持黑稍来显示自己，刘翅望见他感
到惊异，所以有这样的语句。奚斤征讨虎牢，栗
辉另外率领所属部队在金墉攻打德宗的河南太守
王涓之，涓之放弃城池逃走。升任豫州刺史，将
军的职位依旧，升爵位为新安侯。洛阳虽然是历
代建都的地方，然而长期成为边境，城市残破，
居民绝迹。栗辉砍除杂草开垦荒地，慰问安抚前
来的人。恩威并用，很得民心。太宗南行到盟
津，对栗弹说：  “黄河上可以架桥吗?”栗弹说：
“杜预曾造桥，遗事可以参考。”于是按次序排列
大船，在冶坂建造浮桥。军队遇了黄河，太宗深
深地赞美他。
    世祖征讨赫连昌，敕令栗弹与宋兵将军、交
趾侯周几袭击陕城。赫连昌的弘农太守曹达不
战而逃。于是乘胜长驱直入，到达三辅。晋爵为
公，加授安南将军。平定统万城，升任蒲坂镇
将。此时弘农、河内、上党三郡发生叛乱，栗弹
率军讨伐他们。改任虎牢镇大将，加授督河内
军。不久升任使持节、都督兖相二州诸军事、
镇南将军、枋头都将。又任外都大官，判决案
件，很有声誉。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被赐予显
贵用的棺材、朝服一套、衣一套。追赠为太尉
公。
    栗辉早年治军，直到白头，遇事善于决断，
所向无前。加上谦虚地屈身交接贤士，刑罚有节
制。世祖非常哀伤惋惜他。
    儿子于洛拔，继承爵位。年轻时因为是功臣
的儿子，任侍御中散。仪容美好，善于对答，谦
恭谨慎。世祖对他非常宠爱，因而赠给他名号。
皇上征讨，常常担任侍从护卫，被提拔为领监御
曹事。跟从征讨凉州，平定以后，被赐给奴婢四
十人，改任监御曹令。恭宗做太子时，以重礼相
待，洛拔以为恭宗虽然是嗣君，不应当反过来私
自结交，经常畏惧退避，降任领候宫曹事。不
久，继承爵位。出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宁束将
军、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因有政绩和能干
的名声，晋升为安束将军。又任外都大官。适逢
陇西屠各王景文等依仗险要造反夺权，私封王
侯，高宗韶令洛拔与南阳王惠寿统领四州军队
讨伐平定他们，把他们中的邪恶党徒三千多家迁
徙到趟魏两地。改任侍中、殿中尚书。升任尚
书令，仍兼侍中。在朝恭谨严肃，百官敬畏。太
安四年去世，享年四十四岁。洛拔有六个儿子。
    长子于烈，善于射箭，说话不多，有不可冒
犯的神色。年轻时任羽林中郎，升任羽林中郎
将。延兴初年，奉敕掌管宁光宫宿卫事。升任屯
田给纳。
    太和初年，秦廾IN史尉洛侯，雍州刺史、宜
都王目辰，长安镇将陈提等，贪婪凶残不守法，
于烈奉诏令查证，贪污受贿罪都被查明，洛侯、
目辰等人都被处死，陈提被判处流放边境。于是
以原官职代理秦雍二州事务。升任司卫监，总
管督率禁军。跟从到中山，皇上返回时停驻肆
州，司空苟颓启奏僧侣法秀欺骗诱惑百姓，秘谋
叛乱，韶令于烈与吏部尚书阙丞祖乘驿马疾行前
去讨伐。适逢法秀已被平定，改任左卫将军，被
赐给爵位为昌国子。升任殿中尚书，被赏赐帛三
千匹。当时高祖年幼，文明太后代行皇帝的职
权，于烈与元丕、陆敔、李冲等分别被赐予金
策，准许有罪不被处死。加授散骑常侍，升任前
将军，升爵位为洛阳侯。不久改任卫尉卿。跟从
皇上南征，加授镇南将军。
    等迁都洛阳，人情依恋故土，多有不同的意
见，高祖问于烈说：  “你的意见是什么?”于烈
说：“陛下神圣的深谋远虑，不是见识短浅的我
所能推测的。如果就我的本心而言，乐迁与恋
旧，各占一半。”高祖说：“你既然不提出相反的
意见，就是赞同，深感不说话的好处。应当暂且
返回旧都，以便镇守代邑。”敕令留守旧都的官
署政事，一概相托付处理。皇上到代邑，握着于
烈的手说：“宗庙最重要，护卫的责任不轻，你
应当敬奉运送先帝牌位的车子，及时迁入洛邑。
朕把这事托付于你，不是不重要啊。”于烈与高
垦延丞壅恭敬地把牌位迁到渣阳，高祖嘉许他
的功绩和忠诚，升任他为光禄卿。
    十九年，大量选拔百官，于烈的儿子于登援
引旧例谋求进身为官。于烈上表说：“我或许是
亲近的臣属，却没有荐举一个人，疑然而恩典超
出本分以外，希望承受功名利禄。当今朝廷圣
明，理应谦让，但是我的儿子于登援引人事谋求
做官，这是我平素没有教导训诫的过错，恳求将
他罢黜，使之落选。”高祖说：“这是有见识的言
论，没有想到于烈能做到这样的事。”于是接见
于登，下诏说：  “我现在在新都创立礼仪，选拔
天下人才，你父亲却呈上谦让的表章，有正直士
人的风范，所以进用你为太子翊军校尉。”又加
授于烈为散骑常侍，封爵为聊城县开国子，食邑
二百户。
    穆泰、陆数在旧都谋反，高祖到代邑，穆泰
等依法被处死刑。赐给于烈和李冲韶书，解释不
对陆敔兑现免死金策的道理。详情记载在《陆叙
传》。这次谋反，代邑一带有地位的家族，参与
进去的很多，祇有于烈一个家族，没有参与。高
祖嘉许他忠诚有节操，更加器重他。嗟叹说：
“元俨判定刑罚和奖赏，极力使自己不做恶声厉
色，然而作为臣子的竭尽忠诚与勇猛果决，比不
上于烈。当时于烈如果在代都，一定当即斩杀谋
反者三五个罪魁祸昌．。于烈的志节气概，不比金
曰弹差。”
    诏令授任领军将军。以原任官职跟从征讨荆
沔两地，赐予鼓吹一部。高祖对彭城王元勰说：
“于烈是先朝德高望重的老臣，智勇双全，军中
大计，都应当与他共同决定。”宛邓二县平定以
后，皇上返回洛阳，评定功劳加授散骑常侍、金
紫光禄大夫。二十三年，萧宝卷派遣他的太尉陈
显达进犯马圈，高祖抱病登车前往，握着于烈的
手说：“都城空虚，护卫应当慎重。由你镇守捍
卫两座宫室，以便安定远方和近处的人心。”显
达败逃，高祖在行宫逝世，彭城王元勰总领各
军，隐瞒死讯而回师，宣称韶令召世宗到鲁阳会
见皇上。因为于烈肩负留守重责，便暗中报知死
讯。于烈指挥军队调动和留驻，神色自若。
    世宗即位，宠爱重用如故。咸阳王元禧是
辅政宰相，当时权势很大，曾差遣家奴传话给于
烈说：  “按照惯例需要羽林虎贲手持兵仗出入，
领军可以为我派遣。”于烈说：“天子居丧，政事
交给辅政大臣，领军衹知道掌管宿卫禁军，有诏
令不敢违背，没有私自派遣的道理。”家奴失意
地返回，把于烈的话传报给元禧。元禧又派人对
于烈说：  “我是显祖的儿子，皇上的叔父，作为
首席辅政大臣，我的命令与诏令有什么差别?”
于烈神色严厉地回答说：“上次我也没有说大王
不是天子的儿子、叔父。如果是诏令，应当派遣
官吏，怎能差遣私家奴仆索要皇帝的羽林，于烈
的头可以得到，羽林却不能得到!”元禧憎恨于
烈刚强正直，于是谋划把他派到外地去做官，便
任命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征北将军、恒州刺
史。于烈不愿到地方上任职，屡次上表请求收回
这一任命，总是被嘉奖褒美而答覆不许。于烈便
对彭城王元勰说：“殿下忘了先帝在南阳下达的
诏令吗?却逼迫老夫以至于此。”于是藉VI有病
坚决推辞。
    世宗因元禧等人擅权专断，想罢免他们。适
逢二年正月春祭宗庙，三公都在宗庙内清心洁
身，世宗夜间召见于烈的儿子于忠对他说：“你
父亲忠诚公允、坚持正道，是关系国家安危的重
臣。明天可以早些入宫，将有吩咐。”于忠接受
韶令出宫。天刚亮，于烈来到，世宗告知说：
“叔父怠慢，已不可信，今天想派你带兵召唤他
们，你愿意前去吗?”于烈回答说：“我连续侍奉
几朝，颇以才干勇气受赏识。今天的事情，是不
敢推辞的。”于是率领直阁以下兵将六十多人，
宣读圣旨召唤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北海
王元详，护送到皇帝前面。三人分别叩头交还
政权。任命于烈为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领
军，升爵位为侯，增加食邑三百户，加上以前的
共五百户。从此长期在宫中值班，机密大事，他
都能参与。
    太尉、盛阳王元禧谋反时，武兴王杨集始
驱马疾行到北亡口报告。当时世宗在郊外田猎。近
臣分散，直宿警卫没有几个，仓猝之际，没有人
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敕令于烈的儿子于忠驱马疾
行去看虚实。乏型当时留守，已经做好准备，通
过王盅上奏说：  “我虽然年老力衰，心力尚可，
这种狂妄放肆的人，不足为虑。希望皇上从容回
宫，以安民心。”世塞听到这番话，感到很宽慰。
等到皇上回宫，五擅已经逃跑。诏令于烈派遣直
合叔孙侯率领虎贲三百人追赶并擒获了他。
    顺后确立以后，于烈以伯父之尊，更加受到
优待。八月，突然生病去世，时年六十五岁。世
宗在朝堂上哀悼，赐给贵族享用的最好的棺材，
朝服一套，衣一套；赐钱二百万，布五百匹；追
赠为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太尉公、雍州刺
史；追封为钜鹿郡开国公，增加食邑五百户，加
上以前的共一千户。于烈有五个儿子。
    长子工韭，字姜年。左匙年间，任中散，逐
渐升任：叵皿别驾。继承父爵。任假节、振威将
军、沃野镇将，贪婪凶残多受贿赂。因罪免官，
以公爵返回府第。去世，被追赠为王业刺史。
    于祚的儿子于若，继承爵位。经常酗酒而致
过，被叔父于景打死。儿子于顺继承爵位。去
世，儿子工堕继承爵位。
    于祚的弟弟于忠，字思贤，本字千年。年二
十岁任侍御中散。文明太后临朝听政，刑法政令
很严峻，身边的侍臣，多数因小过获罪。：工盅朴
实少言，终究没有过错。太和年间，任武骑侍
郎，因而被赐名为登。改任太子翊军校尉。
    世宗即位，升任长水校尉。不久任左右郎
将，领直寝。元禧谋反，皇上在外，变故发生仓
猝，不知所措。于忠进言说：“我世代蒙受特殊
恩宠，尽忠于王室。我父亲统领军队，被托付留
守的重任，一直注意防备镇遏，必定无所忧虑。”
世宗当即派遣于忠驱马疾行去观察，而于烈部署
军队严防，果然像他估量的那样。世宗回宫，抚
着他的脊背说：“你比较令人满意。”赐给帛五百
匹。又说：“先帝赐给你名字为登，确实是好名
字，我嘉许你的忠诚，现在更改你的名字为忠。
既表彰坚持正道的忠诚，也使得名实相符。”
    为父亲守丧辞去官职。不久，起用为原官。
升任司空长史。当时太傅、录尚书、北海王元
详被亲近敬重而权力大，将作大匠王遇常常按照
元详的要求供给。后来有一次处理公事时，于忠
在元详面前对王遇说：“殿下如国家的周公，辅
弼王室，所需要的器用，自然应该先领取圣旨，
何至于阿谀奉承依附权势，损公肥私呢。”王遇
既心中不安，元详也羞惭谢过。升任征虏将军，
其他官职如故。以平定元禧的功劳，被封为魏郡
开国公，食邑九百户。不久升任散骑常侍，兼武
卫将军。每每因为刚直不阿，为北海王元详所
怨恨，当面责备于忠说：  “我担心先看到你死，
不担心你看到我死的时候。”于忠说：  “人生在
世，自然有预定的命运，如果应该死在大王手
中，躲也躲不了；如果不是这样，大王也不能杀
我。”元详趁着于忠上表谦让之际，暗中劝世宗
任命于忠为列卿，解除他近臣的职务，允许他让
出爵位。于是诏令停止他的封爵，优待晋升为太
府卿。
    正始二年秋，诏令于忠以本宫使持节、兼侍
中，任西道大使，把刺史、镇将贪污受贿者的情
况上报朝廷，郡守县令以下官员的过错，便可当
即自行处理。舆抚军将军、尚书李崇分别出使二
道。于忠弹劾并州刺史高聪贪污受贿罪二百多
条，定为大辟死刑。回朝，任平西将军、华州刺
史。为继母服丧，没有赴任。守丧期满，任安北
将军、相州刺史。又任卫尉卿、河南邑中正。韶
令于忠与吏部尚书元晖、度支尚书元匡、河南尹
元苌等推断判定代方的姓氏家族。高肇嫉妒他的
为人，想暗中把他排挤出去，就向世宗进言，声
称中山是重要城镇，捍卫它需要大才，依据于忠
的才能，适合担当此任。于是被调出担任安北将
军、定州刺史。世宗不久又后悔了，再次任命他
为卫尉卿，领左卫将军、恒州大中正。秘密派遣
宫中使者下达诏令说：“自从近来将您这位辅佐
得力的大臣发落出去，心怀大计便无入托付。一
方军政的职责虽然重要，与此相比是轻的。所以
中止这一外任，委以朝中事务。应当勤勉肃敬，
不要懈怠，不要辜负朕的寄托。”延昌初年，任
都官尚书，加授平南将军，领左卫、中正官保留
不变。又加授散骑常侍。曾经在陪侍宴会时，世
塞赐给他剑和杖，举酒嘱咐于忠说：“你家世代
具有忠贞不二的节操，所以常以禁卫相托。过去
因为你行事忠诚，赐名为忠。今天因为你的才能
可以抵御外侮，以所用的剑杖相赐。循名责实，
用意深远。在出入执行公务时，都要自防。”于
忠叩头表示谢意。升任侍中、领军将军，于忠当
面陈辞谦让说：  “我没有学识，没有能力兼任文
武官。”世宗说：“当今有学识才华的人不少，但
是心地不如你正直。想藉助你在朕手下多操心一
点，朕在上面就没有忧虑了。”
    到世宗逝世时，夜间与侍中崔光派遣右卫将
军侯刚到束宫迎接肃宗即位。于忠舆门下省商
议，因肃宗年幼，没有亲理政务；太尉、高阳王
元雍辈分高名望重，应当入居西柏堂，决断政
事；任城王元澄是才德兼备的好宗亲，可以任
尚书令，总领百官。启奏皇后，请求立即下达任
职命令。御史中尉王显打算施展奸计，与中常
侍、给事中孙伏连等神色严厉不听从，扣住门下
省的奏章不报。宫阙侍中、黄门，衹报畿辅六郡
的姓名。孙伏连等想秘密地假托太后诏令，任命
高肇为录尚书事，王显与高猛为侍中。于忠立即
在殿中收捕王显将他处死。
    于忠主持门下省后，又总领禁卫军，于是掌
握朝政，权势显赫一时。起初，太和年间国家事
故多，高祖因为费用不足，把百官的俸禄减去四
分之一。于忠专权以后，想用恩泽巩固自己的权
力，于是全部归还所减去的俸禄，所有官员晋升
职位一级。旧制：百姓绢布一匹的正赋之外，各
自缴纳绵麻八两。于忠全部予以减免。于忠禀报
高阳王元雍，自称世塞本来曾经许诺优先予以
晋级升职。元雍惧怕于忠的威严和权势，便顺着
他的意志，加授于忠为车骑大将军。于忠自以为
新旧相继之际，有安定国家的功劳，委婉地鼓动
百官，让他们请求皇上给自己赏赐。于是太尉元
壅、渣2延五堡、广平王五檀难以违背他的意
志，提议封于忠为常山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
百官都同意。于忠又不好独自受封，就委婉地建
议朝廷，对门下省官员都给予封邑。尚书左仆射
室眯、尚书墓擅因为王盅权势El盛，劝元壅将王
墨排挤出去。工盅听说这事后，逼迫有关官员无
中生有地奏陈他们的罪过。郭祚有师傅旧恩，裴
植带着土地归附本国，于忠一并假托韶令杀死他
们。朝廷和民间愤怒怨恨，人人切齿，王公以下
官员，叠足而立。又想杀高阳王元雍，侍中崔
光坚决反对，这才作罢，于是免去元雍的太尉官
衔，保留王爵退休回家。从此以后，韶令和生杀
之权，都出自于忠。
    灵太后被尊奉为皇太后以后，居住崇训宫，
于忠任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训卫尉，侍中、
领军如故。灵太后临朝听政，解除于忠的侍中、
领军、崇训卫尉等职务，祇任仪同、尚书令，加
授侍中。于忠任尚书令十几天，灵太后在崇训宫
召集门下省侍官，问道：  “于忠任尚书令，名声
怎么样?”都说：  “不称职。”于是调于忠出任使
持节、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
冀州刺史。太傅清河王等上奏说：“先帝逝世之
初，皇上刚刚即位，四海平静，天下安宁。至于
奉迎皇上，侍卫宫中，这是臣子固有的操节，有
关主管官员寻常的行动，不允许拿这些作为功
劳，随便设置封邑。我等以前所以提议广泛封立
爵位，衹因为畏惧威严和权势，苟且免于残暴酷
虐的缘故。因此宫中商议之时，认为十三日夜入
宫没有功劳，仅仅对反抗虚假诏令，严惩王显等
奸邪之徒，可以略加褒扬奖励。因为前任侍中于
盅总领文武百官，侍中臣崖光长期在中枢任职，
赞同他的意见，所以仅仅赏赐这两个人。现在尚
书臣五堕等三番五次地上诉，奉命重新审议。据
调查王题暗中勾结奸邪的人，一，0想作乱；高肇
早就串通悖逆，暗中制造祸端。谋逆的罪过，理
应羞辱杀戮。而王盅等惩罚罪人，祇针对他们本
身，没有诛戮他们的子孙，又为罪人开脱，查办
不彻底。按照法律，过失是不轻的。到皇上继位
时，太后居住别宫，母子被隔绝，致使侍奉母后
的孝道难以实现，都是于忠等人的罪过。他们的
罪过与功劳相比，功小罪重。而且于忠专权之
后，擅自杀戮朝廷重臣，任意罢免辅政大臣，使
朝野人心惶惶，远近惊异。功过相抵，不应赏
赐。请求全部追回。”灵太后准奏。
    坚垩元年春。御史中尉元匡上奏说：“我听
说事奉君主不因为不表彰其忠贞而改变心志，侍
奉皇上不因为取舍而亏损名节。因此申包胥在秦
国宫殿外痛哭求援，光复楚国的功劳巨大；田畴
经卢龙塞讨伐乌丸而建树伟绩，在扩展魏国领地
方面的功劳不浅。然而申包胥始终躲避赏赐，君
子于是称赞这事符合道德规范；田畴不受封侯之
命，史官因此赞美他。皇上逝世，皇位变更，正
是忠臣孝子尽其忠孝之节的时候。原领军将军臣
于忠不能砥砺名声和品行，自求多福，假托韶
令，擅自授官，清要显贵的官职，短时间内全都
得到了。我们在地方时，关注国家大事，书信往
来讥刺，愤恨成病。伤害礼教败坏道德，于忠就
是祸首。谨案臣于忠世代因为巨大的功绩和高尚
的品德，受到累朝的恩遇，出入承明门，把持机
密近要的职位。侥幸国家有大灾祸，暴露其愚昧
刚愎，独擅朝政，没有人臣之心。以往裴氏郭
氏受冤，在政治清明的时代辅政大臣被黜免受
辱。又自己假托圣旨任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
训宫卫尉，推究他这样做的意思，就是想自居至
尊的地位。既然事情在加恩之后，应当斩首示
众。请派御史一人、令史一人，到冀州执行处决
任务。崔光与于忠虽然一同接受韶令，但我认为
崔光既是儒士所仰望的人，又是朝中守礼的典
范，专心于清虚超逸的境界，不关心社会事务。
不过于忠因崔光声望高逼迫崔光，崔光如果不赞
同，又有危险。私下猜度二圣敬肃明察，特加宽
恕。而从去年正月十三日世宗逝世以后，八月一
日皇太后未亲理政事以前，凡有不由等级而被权
臣任命，或由门下省颁发诏书，或由中书省宣示
敕令，擅自拜授为官的人，已经加恩宽宥，正可
宽免他们窃居官位之罪。既然不是当时有声望的
人，不为朝野人士所知，而越级进升的，请求一
并削夺。”灵太后下令说：“御史所检举的，确实
符合朝廷的法令。不过于忠的事已经过赦宥，又
承蒙特别宽恕，不应当追加惩罚。其余的依照奏
疏行事。”又下令说：  “于忠在往年皇上逝世之
时，增加封地，然而有些酬劳官员舆民众的措施
违背了酬功的道理，被有关部门削夺。怎能因一
次错误而忘记他其余的功劳呢。单就于忠担任朝
廷要职，忠诚的节操昭然可见，就应当褒扬并赏
赐封邑，以安其心。可以授予他灵寿县开国公，
食邑五百户。”
    当初，世宗逝世后，高太后打算加害灵太
后。刘腾把这事告诉侯刚，侯刚又告诉于忠。于
忠向崔光求计，崔光说：“应当把胡嫔安置到别
的地方，严加守卫，必定万无一失，这是上策。”
于忠等听从这一建议，并向灵太后作了汇报，太
后心裹这才安定下来。所以太后很感谢刘腾等四
人，都授予官爵。于忠考虑到诋毁自己的人多。
担心免不了灾祸，希望返回京师，打算自救。灵
太后不允。二年四月，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
中，将军一职照旧。
    神龟元年三月，恢复仪同三司，因病重没有
就职，幻觉中看见裴氏郭氏两鬼作怪。于忠自
知必死，上表说：“先代皇帝重用我父子不足挂
齿的忠诚，显扬我家世代忠于皇室的节操，用婚
姻来加以显耀，用爵禄使之尊贵，竟至官位仅亚
于三公，品秩舆上公等同。自从皇上登位之初，
刚刚总摄百官之时，我又得以庸才之身统领禁
军，负责内外和睦安宁的事务，这实在是国家的
福分，百姓的福分，我有什么功劳呢。不过陛下
凭智慧统治天下，皇太后凭贤良临朝听政，重视
人才，不嫌弃我的无能无德，却令我恩宠穷尽内
外，富贵遍及宫廷，出外统管两河地区，入朝参
与中枢政务。看服饰而知妖孽，反省而认识罪
过。但是我调养保重无方，得了这样的病。从去
年秋天染上痢疾，缠绵至今，吃遍了药，一天天
加重而没有减轻。而且今年以来，病症恶化，衹
剩下微弱的喘息，实在难以恢复。大恩未报，俯
伏枕上哽咽流泪。我福分浅薄没有儿子，没人传
世，希望在去世之前，恭谨地陈说宿愿。我先前
收养已去世的第四个弟弟的第二个儿子司徒掾永
超作为儿子，但他仍然觉得是侄子，请求确立为
嫡子，继承我的封邑。”灵太后下令说：“于忠上
书表达了这样的想法。他的忠诚与功绩既显赫可
嘉，没有儿子而值得同情。病重将死时的请求，
不容剥夺，可以特别批准他的请求，以表彰他特
殊的贡献。”王盅逝世，五十七岁。赐给显贵用
的棺材、朝服一套、衣一件、钱工十万、布七百
匹、蜡三百斤，追赠为侍中、司空公。有关部门
上奏：“太常少卿元端建议，于忠刚强正直，勇
猛暴戾，专断好杀，根据谧法刚强忠直为‘武’，
仗威妄为为‘丑，，应当定谧号武丑公。太常卿
元脩义建议，于忠尽心事奉皇上，铲除凶恶悖逆
的人，依照谧法除去虚伪，而使真诚的人安宁为
‘武，，早晚恭顺地事奉为‘敬’，应定谧号武敬
公。二卿的意见不同。”上奏后，灵太后下令说：
“照正卿的建议办。”
    于氏从曾祖父以来，四代兴盛，一位皇后，
四人被追赠为三公，领军、尚书令，三位开国
公。于忠生性好猜忌，不与胜过自己的人交往，
衹与直合将军章初瓖、千牛备身杨保元有深交。
李世哲谋求被于忠重用，私下用金钱宝物贡奉初
瓖、保元，初瓖、保元在于忠面前提及他，于是
得到于忠赏识，作为心腹。于忠专权贪图晋升，
制造崇训宫事变，都是世哲的计策。于忠的后妻
是中山王尼须的女儿，懂得一点《诗经》  《尚
书》，灵太后临朝听政，让她担任女侍中，赐给
称号范阳郡君。
    永超名翻，继承爵位。不久去世。
    儿子世冲，继承爵位。在齐接受禅让后，依
例降低爵位。
    于忠的弟弟于景，字百年。自司州从事逐渐
升任步兵校尉、宁朔将军、高平镇将。因贪婪受
贿，被御史中尉王显弹劾，遇到赦免。于忠逝世
以后，于景任武卫将军。谋划黜免元叉，被元叉
贬职为征虏将军、怀荒镇将。等到蠕蠕头领阿那
坏叛乱，镇中百姓一再请求救济粮食，而于景不
供给。镇中百姓怒不可遏，于是反叛。将于景和
他的妻子捆绑起来，分别关押，都去掉衣服，让
：乏基穿毛皮衣服，妻子穿旧红袄。他们被这样地
羞辱。一个多月后，才被杀死。
    王型的弟弟王錾，从中散升任骁骑将军。墓
塱年间，假节，行韭业事，任征虏将军、：酗刺
史。在任期间去世，被追赠为使持节、平北将
军、恒州刺史。
    儿子于昕，员外郎，直后，主衣都统，扬烈
将军，怀朔、武川镇将，中散大夫。孝昌年问，
出使蠕蠕，与阿那瓖擒获叛逆贼人破洛汗听明、
出六斤等。升任辅国将军、北中郎将、恒州大中
正。又升任抚军将军、卫尉卿。出任镇束将军，
殷、恒二州刺史。召回任征柬将军，领左右。天
平年间去世。追赠为都督冀州定州诸军事、卫
将军、尚书仆射、仪同三司，谧号为文恭。
  长子翅七。这宣年间，任垫违太守。
  握仁的弟弟卫墨，字佺锢。中军将军、丝业
刺史。
  是堡的弟弟王茔，任昼题太守。
  于敦的弟弟于果，严厉刚毅正直信实，有父
兄之风。从中散逐渐升任光禄大夫，守尚书，被
赐爵武城子。太和年间，历任朔、华、并、恒四
州刺史。
    儿子于砾，继承爵位。任太子舍人、通直散
骑常侍。去世，被追赠为右将军、洛州刺史，谧
号为哀。
    儿子于晖，任征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王堕的弟弟道握，任仪同开府谘议参军。
    于砾的弟弟于祇，任司徒掾时去世。被追赠
为镇远将军、朔州刺史，谧号为悼。
    于衹的儿子元伯，任中散大夫。
    于果的弟弟于劲，事在《外戚传》。
    于劲的弟弟于须，任中散。升任长水校尉，
逐渐升任武卫将军、太府卿、镇南将军、肆州刺
史。去世，被追赠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尚书右
仆射、仪同三司。阙冀州长史。去世，被迫赠为
征南将军、燕州刺史，谧号为武。
儿子于翊，任太尉从事中郎、燕州刺史。
儿子垦塞，字±萤。亘逸年间，任尚书考功
郎。
于须的弟弟文仁，任太中大夫。
    史臣曰：北魏平定中原，于栗蝉有武功于三
朝。虚心谦让，不滥用刑罚，这也是将领中所罕
有的。洛拔任职中央和地方，以能干著名。于烈
气概深沉远大，在艰难危急的时刻接受任职，有
柱石的资质，大约是可以抗御外侮的大臣。于忠
以鲠直朴实受到信任，趁着没有正常的帝王在
位，于是独揽威势和权柄，自主决定生杀大计。
如果不是太后作主的时代，怎能保全他的家族?
他没有被杀，算是幸运了。
簿第二十
崔逞  封懿
    高湖，字大渊，是勃海祷县人。汉代太傅
高哀的后代。祖父高庆，任慕容垂的司空。父亲
高泰，任吏部尚书。高湖年轻时机智敏捷，有才
具风度，与兄长高韬都知名于当时，很受同乡人
崔逞推崇。年轻时历任显要职务，任散骑常侍。
登国十年，慕容垂派遣他的太子慕容宝来攻打，
高湖对慕容垂说：“魏，是燕的友邦。它有内乱。
我们派人去救它；我们有什么请求，它不拒绝。
和好多年，使者相继。以往求取马匹没有得到，
就扣留魏主的弟弟，是我们没理，不是它的过
失。正应当努力恢复往日的友好，安宁国家，却
又命令太子率领军队讨伐远方。况且魏主谋略非
凡，兵强马壮，艰难险阻，都经受过。太子年
轻，心意果敢迫切，轻敌好胜，不宜独自行事。
战事凶险可怕，请深思。”话说得比较严厉。慕
容垂气愤，免去高湖的官职。不久慕容实果然在
参金失败。慕容实即位，才起用直翅为征虏将
军、燕郡太守。慕容宝逃奔到和龙，兄弟相互争
斗，高湖看到燕衰败混乱，于是率领三千户人投
毯。友退赐爵塞迥堡，加授右将军，统领卫逻东
边各部。世担时任宁西将军、逮少噬都大将，镇
守蛙越，很有惠民的政绩。七十岁那年，去世。
被追赠为镇西将军、秦州刺史，谧号为敬。有四
个儿子。
    第三个儿子高谧，字安平，有文武才能和气
度。玉昼年间，作为功臣的儿子被召入宫中，任
中散，专门掌管秘阁。谨慎勤勉不懈怠，高宗很
器重他，任命他为秘书郎。高谧因为古代典籍残
缺，奏请广泛征求书籍，多加抄写。因此代京的
文籍图书，无不精审而正确。显祖到宁光宫，高
谧常常陪侍讲学读书，被任命为兰台御史。不久
改任治书御史，负责整饬内外，弹劾非法官员，
履行职责，无所畏惧，很受赞赏。延兴二年九月
去世，时年四十五岁。太昌初年，被迫赠为使持
节、侍中、都督青徐齐济兖五州诸军事、骠骑
大将军、太尉公，青州刺史，谧号武贞公。妻子
叔孙氏，陈留郡君。
    长子树生。为人通情达理，重视节操和义
行，交结英雄豪杰，不经营产业，有见识的人都
尊重赏识他。蠕蠕侵犯掳掠，高祖诏令怀朔镇
将、阳平王元颐率领军队讨伐，元颐授予树生
镇远将军、都将，有先行之功。树生崇尚义气豪
侠，衹愿悠闲自得，不愿当官，辞而不受赏赐，
受到人们的称赞。住宅多次出现奇异的赤光紫
气，邻居惊恐，都说奇怪，不能居住。树生说：
“怎么知道不好。”安然自若。很爱好音律，常以
音乐自娱。孝昌初年，北方州郡大乱，韶令派遣
多路军队，广泛开展招募及奖赏。由于树生有声
威谋略，被任命为大都督，命令他率领勇敢的士
卒，镇守故地。第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五岁。太
昌初年，被迫赠为使持节、都督冀相沧瀛殷定
六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师、录尚书事、冀州刺
史，被追封为勃海王，谧号为文穆，妻子韩氏，
为勃海王国太妃。丞些年间，又追赠为假黄钹、
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给予后部羽葆仪仗队和
鼓吹仪仗队，其他照售。长子就是齐献武王。
    王的弟弟宣拯，字丞宜。玉垩年间，被授予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史中尉、卢垄缀
开国公。
    儿子直壑继承爵位。亘迈末年任太子庶子。
    树生的弟弟直翅，字丞雀，也以才器和风度
知名。在任侍御中散时去世。压象年间，追赠假
黄铁、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宣盗边差肆夔垣
云朔十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傅、太尉公、录
尚书事、冀州刺史，谧号为孝宣。
    儿子高岳，武定末年任侍中、太傅公、清河
郡开国公。
    高谧的长兄高真，有志向和操行。兄弟都极
孝顺，父亲去世，在墓旁办理丧事，甘露、白雉
降落、聚集在那裹。有关部门把这事报告皇上，
诏令在里巷中张榜表扬。从泾州别驾升为安定太
守，政绩显著。去世后被追赠为龙骧将军、泾州
刺史。
    阙兼任金城太守。神龟初年去世。太昌元年
被追赠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定相殷三州诸军
事、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谧号为
武康。
    儿子高仁，正光年间任河州别驾时去世。太
昌初年被迫赠为使持节、侍中、都督青齐济三
州诸军事、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谧号为明穆。
  儿子产贯，字尘塑。丞毖末年，任通直散骑
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尚食典御。
    高拔的弟弟腊儿，容貌俊美，体力过人。尤
其善于射箭骑马。显祖时，任羽林幢将。皇兴年
间任主仗令。壶祖初年任给事中，多次升任散骑
常侍、内侍长。因事获罪被处死。
    儿子尘吾，字明珍，有才能和志向。起初任
侍御史，任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与叔父高徽
一起出使酉塑，返回到迎业，遭到贼人包围，城
池被攻占后遭杀害。太昌初年被追赠为使持节、
都督冀涂二州诸军事、征东将军、冀业刺史。
丞毖年间加赠侍中、都督青徐光三州诸军事、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谧号为文
基。
    儿子丞銮，里塑年间，任骠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济州刺史、阳／I!县开国公。
    丞銮的弟弟产迩，亘逸年间，任安西将军、
置业刺史、安建逊开国男。
    赌儿的弟弟高徽，字荣显，小字苟儿。聪明
机敏有气魄和才干，为任城王元澄所赏识。景
明年间，开始做官任奉朝请。延昌年间，任非正
式的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到噘嚏，西域各国无不
敬畏，破洛侯、乌孙都通过他献名马。回朝，任
冗从仆射。神龟年间，升任射声校尉、左中郎
将、游击将军。又任非正式的平西将军、员外散
骑常侍，出使噘嚏。返回到袍罕，适逢莫折念生
在秦陇地区造反，当时的河州刺史元祚由于前
任刺史梁钊的儿子景进等招引念生攻打河州，恐
惧而死。长史元永平、治中孟宾、台使元湛共同
推举高徽代理河州事务，安抚有方，士兵效命。
别驾乞伏世则暗中勾结景进，高徽将他处死。向
吐谷浑征调军队，吐谷浑率领军队救助他。景进
战败，撤走，奔向秦州。景进不久率领羌人再来
强攻，高徽派遣统军六景相驰马上表请求援兵，
韶令高徽仍然代理河州事务。长时间无兵援救，
力竭而城池被攻占，被贼人杀害。永熙年间，尸
体运回洛阳。被迫赠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
定相瀛沧五州诸军事、司徒公、冀州刺史，谧
号为文宣。
    儿子归义，有志向和气节。起初任奉朝请，
加授威烈将军。与父亲高徽一起出使西域。返回
都城，逐渐升任龙骧将军、中散大夫、西征都
督，屡立战功。后来在战斗中牺牲。太昌初年，
被迫赠为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
史，谧号为孝贞。
    儿子高普，武定末年任安南将军、太子左卫
率。
    鳋义的弟弟归彦，武定末年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安喜县开国男。
  直真的弟弟各远，任广旦镇将。去世后，被
追赠为惑姐刺史。
    儿子猛虚，任鄯差鑪录事。守丧期间，以尽
孝著称，遂因此断绝了做官的念头。
  儿子五厘，早死。
    次子显国，武定末年，为抚军将军、汶阳
男。
    显国的弟弟高达，武定年间，任骠骑将军、
行沧少H事。
    高达的弟弟永国，任征虏将军、中散大夫。
    永国的弟弟子国，任武卫将军。
    各拔的小儿子高盛，天平年间，任侍中、太
尉公、广平郡开国公．
    儿子子瑗，武定末年，兼武卫将军。
    高谧的弟弟高稚，字幼宁。任薄骨律镇将、
营州刺史。
    儿子高陀，字难陀。任沃野镇长。去世后，
被追赠为琅邪太守。
    儿子高雍，字景云，任司徒从事。后来与小
儿子思义一起投奔萧衍，死在长江以南。元象初
年，尸体运回，特追赠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冀定瀛沧幽五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
令、司徒公、冀州刺史。儿子思宗，武定末年，
任中军将军、仪同三司、兖州刺史、上洛郡开国
男。思义，特追赠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青
兖齐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尚书仆射、仪
同三司、青州刺史。
  直腔的弟弟直垒，早死。产璺的儿子岂逐，
任晋州刺史。
    高湖的弟弟高恒，字叔宗，任慕容垂的钜鹿
太守。太祖时，率领本郡归降，赐爵为泾县侯，
加授龙骧将军，仍然管理钜鹿。去世后，被迫赠
为安东将军、幽州刺史，谧号为惠。
  儿子高道，字始惰，继承爵位。任都牧令，
升任镇南将军、相州刺史。未及到任，去世。仍
以此官追赠，谧号为庄。
    儿子毫干，字干奴。好学，宽厚有高雅的风
度。继承泾县侯的爵位，后来依例降爵位为伯。
历任壶壹业征虏府司马、威远将军、羞晒镇远府
长史。又改任汾州后军府长史、白水太守。所到
之处以廉洁公平著称。太昌初年，去世。被追赠
为使持节、都督秦雍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
司空公、雍州刺史，谧号为孝穆。
    儿子高侃，字伯欣，继承爵位。任南秦州长
史。去世，被追赠为辅国将军、凉州刺史，镒号
为宣。
    儿子高绍，字广祖，继承爵位。兴和初年，
任征虏将军、沧州刺史。
    高侃的弟弟高腾，字伏兴。位居安东将军、
光州刺史、襄城县开国公时去世。
    儿子高陟，字祖迁。任司空中郎、太尉主
簿。
    高陟的弟弟高憬，任通直郎。高憬的弟弟高
翩，继承父亲的爵位。
    高腾的弟弟隆之，武定末年，任太保、尚书
令、平原郡开国公。
    崔逞，字叔祖，是清河东武城人，曹魏的
中尉崔琰的六世孙。曾祖父崔谅，任晋朝中书
令。祖父崔遇，在石虎手下做官，任特进。父亲
崔瑜，任黄门郎。
    崔逞年轻时好学，有写作才能。遭逢祸乱，
孤苦贫寒，虽然亲自种田，却不放弃读书。慕容
晔时，被本郡举荐为上计掾，选补为著作郎，撰
写《燕记》。升任黄门侍郎。苻坚吞并慕容晔后，
任命他为齐郡太守。苻坚失败，司马昌明任命崔
逞为清河、平原二郡太守。被翟辽俘获，任用为
中书令。慕容垂消灭翟钊，任命他为秘书监。慕
容宝柬去和龙，任留守机构吏部尚书。及至慕容
膦即位，崔逞携妻儿逃奔归顺太祖。张衮先前赞
美崔逞，到相见时，以很隆重的礼仪相待。任命
为尚书，以政事相委任，统领三十六曹，另外派
给下属官吏，在门下省办公。不久任御史中丞。
    友担攻打史山未能攻克，军队缺粮，百姓大
多藏匿谷物，向群臣询问获取粟米的策略。崔逞
说：“取桑葚可以助军粮。所以飞翔的猫头鹰吃
桑葚而改变声音，《诗经》述说遇遣事。”塞趄虽
然恨他轻慢无礼，然而军队既然需要食物，就允
许用桑葚当租米。崔逞又说：“可以让军人自己
及时摘取，过了时令就落完了。”太祖生气地说：
“内部贼人没有平定，军人怎么可以解除钟甲兵
器进入林木丛生的山野去收取桑葚呢?这是什么
话呢!”因中山没有攻克，所以没有加以惩罚。
天兴初年，姚兴侵犯司马德宗的襄阳驻防军城
堡，戍将郗恢迅速派使者向常山王元遵请求援
兵，元遵报告给皇上。太祖韶令崔逞舆张衮替元
遵写信答覆。起初，郗恢给元遵的信说，“贤兄
称雄中原”，太祖因言辞违背君臣体统，敕令崔
逞、张衮也贬抑他的君主的称号来报复他。崔
逞、张衮却写作“贵主”。太祖忿怒地说：“要你
回信贬抑他的君主，却称贵主，哪裹比得上贤兄
呢!”于是赐其自杀。后来司马德宗的荆州刺史
司马休之等几十人被桓玄驱逐，都打算来投奔，
到陈留以南，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奔向长安，一
部分归附广固。太祖起初听说休之等归降，很高
兴，后来奇陆他们没有来，命令兖州寻找，找到
他们的随从，问其缘故，都说：“国家的威信传
布远方，因此休之等都想归顺朝廷，及至听说崔
逞被杀，便投奔了那两处。”太祖很后悔。从此
士大夫有过错的，多被特别宽容。
    崔逞有七个儿子，两个儿子早死，第三个儿
子崔义，崔义的弟弟崔诬，崔谨的弟弟崔樟，崔
裨的弟弟崔严，崔严的弟弟崔迹。崔逞内迁，担
心终究不能免祸，就让他的妻子张氏与四个儿子
留在冀州，使归附慕容德，于是投奔广固。崔逞
衹与小儿子崔赜在平城。到崔逞被赐令自杀时，
也以造作为罪过。
  崖壁，字童迚。起初任太子洗马，后来逐渐
升任散骑常侍，赐爵清河侯。后来世祖听说刘义
隆任命鲎垦为冀处刺史，就说：“盏建赏识任用
他哥哥，我难道没有冀州吗。”于是任用崔赜为
平东将军、冀蛆刺史。又任大鸿胪，持节策授杨
塑赏为南秦王。奉命出使迅速返回，发扬光大朝
廷的命令，世祖称许他。及至骠骑大将军、乐平
王五歪等统领众军攻取上邦，派崔迹携带诏书
当着互歪面晓谕凿当接受诏令。后来舆方士韦文
秀到王屋山炼造金丹，没有成功。真君初年去
世。崔迹有五个儿子。
    长子崔秉，字公礼。早死，没有儿子。
    崔秉的弟弟崔广，字公渊，继承爵位。任平
束将军。儿子法度，早死。
    崔广的弟弟崔轨，字公则。任太子中舍人、
镇南司马。
    崔轨的弟弟崔穆，字公和。早死。
    崔穆的弟弟崔敔，字哲，小名男季。高祖初
年，因勾结境外被处死。堂兄景真把儿子思叔过
继给崔散。
    思叔，年轻时为中书学生，升任中书博士。
世宗时，历任上党、钜鹿太守。从崔逞死亡到崔
散被杀，三代共五十多年而在北方的一支没有人
了。
    起初，三齐地区平定，崔樟的孙子相如归附
本国，以才能和学问知名。被选拔为冀州秀才，
早死。相如的弟弟崔或，在《术艺传》。
    崔逞的哥哥崔适，字宁祖，在当时也有名。
任慕容乘的尚书左丞，范阳、昌黎二郡太守。
    崔适的曾孙延寿，任冀州主簿。不吝惜钱财
而喜好施舍，深受同乡人的赞誉。
    延寿的儿子隆宗，率真爱交友，守丧以孝顺
闻名。历任冀州别驾，兰陵、燕郡二郡太守，司
空谘议参军，冀州中正，中军大将军府长史。待
人仁爱诚信，发自极真挚诚恳的心意，所以被世
人推重。去世后，被迫赠为前将军、齐州刺史，
谧号为孝。
    儿子敬保，任员外散骑侍郎、冀州仪同府从
事中郎。去世后，被追赠为冀州刺史。
    儿子子恒，官至征虏将军、鲁郡太守。早
死。
    子恒的弟弟子安，任冠军将军、西兖州司
马。
    子安的弟弟子升，任开府参军。武定年间，
因受元瑾的事情牵连，兄弟都被依法处死。
    封懿，字处德，是勃海蓓县人。曾祖父封
释，是晋朝柬夷校尉。父亲封放，是慕容啤的吏
部尚书。哥哥封孚，是慕容超的太尉。封懿才智
过人并且有才干和气魄，能写文章，与封孚虽然
互有长短，然而官职和品位大略相当。在慕容实
手下任职，官位达到中书令、民部尚书。慕容宝
失败，归顺朝廷，任给事黄门侍郎、都坐大官、
宁朔将军、章安子。太祖几次召见，以慕容宝过
去的事相问。封懿应答草率怠慢，被罢官回家。
太宗初年，又征入任都坐大官，晋爵位为侯。泰
常二年去世。所撰《燕书》，流传很广。
    儿子玄之，因与司马国墦、温楷等谋反，被
处死。临刑前，太宗对他说：“终究不使你绝种，
将宽宥你的一个儿子。”玄之请求说：“弟弟虔之
的儿子磨奴，字君明，早年丧父，请保全他的性
命。”于是杀死玄之的四个儿子，而赦免了磨奴。
    磨奴受刑成为宦官。崔浩被杀，世祖对磨奴
说：“你本来应当保全，所以受刑，是因为崔浩
的缘故。”后来任中曹监，向西出使张掖，被赐
爵为富城子，加授建威将军、给事中。许久以
后，出任冠军将军、怀州刺史。太和七年去世。
被迫赠为平束将军、冀州刺史、勃海公，谧号为
定。以家族子弟叔念为后代，高祖赐给他名字为
回。
  堑旦的父亲堑鉴，是基查堕的太尉堑娈的后
人。封回，皇兴初年为中书学生。继承爵位为富
城子，多次升任太子家令。世宗即位，任命封回
行茎处事。圭回在该州鞭挞中散大夫党智的孙
子，被尚书左丞韦缆察举上奏，免官。不久任镇
远将军、室业刺史。山裹人朴实敦厚，父子宾
客，同睡一屋。封回到任，命令分别居住，那种
风俗才改变。征入任太尉长史，连续多次行定
州、徐业事，不久任后将军、没州刺史。
肃塞初年，改任疽业刺史，加授右将军，坚
决辞谢不接受任命，于是任平北将军、瀛州刺
史。当时是大乘派贼寇作乱之后，加上水灾，百
姓困苦贫乏。封回上表请求赈济抚恤，免除他们
的军需征调，州内很依赖他。又任度支尚书。不
久改任都官尚书、冀州大中正。荣阳郑云谄媚
讨好长秋卿刘腾，贿赂刘腾紫色缬四百匹，得以
任安州刺史。任命书早上发出，晚上就去拜访封
回，还未入座，就对封回说：“我任职安州，你
知道这事吗?在那里经营家业，什么事便利?”
封回回答他说：  “你蒙受国家的恩宠，官至一方
大员，虽然不能像公仪休那样拔掉自家园中的葵
菜，打发走自己家中织布的妇人，也应当考虑济
民大计，为什么来访却询问经营家业呢?封回不
是商人，拿什么指点你。”郑云惭愧得变了脸色。
    灵太后临朝听政，召见百官询问得失，群臣
没有人敢发言。封回应答说：“过去孔子任司寇，
十天就杀了少正卯，鲁国畏惧，欺诈之风自然消
失。周公行刑，不徇兄弟之情，周代的局面因此
昌盛。徐偃一味地行仁义，他的国家因而灭亡。
从古到今，没有不厉行严厉的刑法而能治理的。
近来主要由于地方长宫松懈怠惰，盘剥百姓，盗
贼聚众起兵。请严肃刑法，以便惩戒未犯罪的
人。”太后内心采纳，但不能实行。改任七兵尚
书，领御史中尉。尚书右仆射元钦与堂兄封丽的
妻子崔氏私通，封回于是上奏弹劾，当时的人称
赞他。任镇束将军、冀州刺史。
    肃宗末年，征入任殿中尚书，连续多次上表
辞职，被任命为右光禄大夫。庄帝初年，在河阴
遇害，当时七十七岁。被追赠为侍中、车骑大将
军、司空公、定州刺史，谧号为孝宣。
    长子B蛙，亘迈年间，任开府仪同三司、蛮
塑刺史、塞擅蹙开国公。
    儿子王钟，重迈年间，任堑渔太守。
    E丝的弟弟兴之，字童皑。经学博洽而德行
美善，恬淡朴素清静无为。开始做官任太学博
士，员外郎。出任温冀二州平北府长史，所到
之处有称职的声誉。耋旦年间去世。丢垩年间，
被迫赠为散骑常侍、抚军将军、雍州刺史。不久
加赠殿中尚书，谧号为文。
    儿子孝琬，字子倩。武定末年，任开府中
郎。
    孝琬的弟弟孝琰，任秘书郎。
    兴之的弟弟延之，字祖业。天平年间，任骠
骑大将军、青州刺史、剡县开国子。
    磨抠既然以堑旦为后代，向题担请求，追赠
封鉴为宁远将军、沧水太守。
    封鉴的长子封琳，字彦宝。显祖末年，本州
上表荐举，被任命为中书博士。高祖初年，大军
南伐，封琳参谋镇南军事。后来任黄河以南七州
大使。回朝，任中书侍郎，与侍中、南平王冯
诞等商议决定法令，被赏赐布帛六百匹、粟六百
石、马一匹和牛一头。升任太尉长史，改任司宗
下大夫，有长者的名声。行束兖州事。及至另行
确定百官，任司空长史。出任立忠将军、南青州
刺史、兼散骑常侍、持节、西道大使。回朝任长
兼太中大夫，改任广平内史，又任光禄大夫。世
塞末年，任后将军、夏业刺史。征入任安柬将
军、光禄大夫。神龟二年去世。被追赠为使持
节、抚军将军、相州刺史。
世。
儿子亘揭，五遥的弟弟王盛，都过早地去
王盛的弟弟王堕，亘逸末年，任2翅太守。
挝壁的儿子挝卢，在《文苑传》。
    堑懿堂兄的儿子堑恺，字墨搓，是过銮的孙
子。父亲堑劝，任慕容垂的侍中、太常卿。封
恺，任给事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后来归附代
都，比圭翅的儿子玄之更有名气，同样因为司马
区的事被处死。丝恺的妻子，是卢玄的姐姐。封
恺的儿子{隧离开母亲和妻子李氏向南投奔黄河
以南，改娶崖氐。题担末年，值崖的儿子健送入
国，祖母卢氏还在世，近百岁了，而李氏已死。
体仅，直担时因归附国家的功劳任2困太守，兼
冀业戚垦旺府谘议参军。
    休杰的堂弟灵佑，任刘义隆的青州治中、勃
海太守。慕容白曜平定三齐地区，灵佑率领二百
人到白曜那裹投降，赐爵下密子。后任建威将
军、勃海太守。去世。
    儿子进寿，继承爵位。肃宗时，任扬州治
中，因丢失义州被刺史元志杀死。事在《元志
传》。
    儿子子游，武定年间，任开府中兵参军。
    ：；驴的弟弟挝蛙，任冀蛆别驾时去世。
    堑桂的弟弟堑塞，初入仕途任一N一'k~1长流参
军。任司空水曹参军、殿中侍御史。多次升任征
东将军、卢丛长史。回朝，任光禄大夫。去世后
追赠为卫将军、冀丛刺史。
    封回本家的叔父封轨，字广度。深沉谨慎好
学，广泛地通晓儒学经传。与光禄大夫武邑人孙
塞蓝志趣相投而且友善，塞薮每每推重挝执说：
“封生在经书义理方面，不但剖章析句值得称奇，
他标明系统规模，总括大要，我不如他的地方多
啊。”喜好修饰自己，仪表很不寻常。有人说：
“学者不做修饰，怎么惟独这个贤人这样呢?”封
轨听说后，笑着说：  “君子使衣冠整洁，外表高
贵，何必蓬头垢面，才是有德行呢。”说话的人
惭愧地退去。
    左翅年问，任著作佐郎，逐渐升任尚书仪曹
郎中。兼员外散骑常侍，奉命出使高丽。高丽王
产昼依恃地处偏远，称说有病不亲自接受韶书。
堑孰严肃地诘问他，又用大道理晓谕，高云于是
面向北方接受诏书。先前，契丹掠夺边民六十多
人，又被产丽掳掠向东归去。挝轨得知这些情
况，致书质问，高云全部资助遣回。有关部门上
奏说，堑轨出使极远的地区，不辱使命，临时晓
谕抚慰，边民因而获得休养生息，应当给予爵禄
和赏赐。世塞诏令说：“临时索回人IZl，是使者
通常的做法，但是发扬光大使命有声誉，应当赏
赐官阶一级。”改任考功郎中，任本郡中正。勃
海太守崔休被征入任吏部郎，因兄长考核的事求
封轨。封轨说：  “法令，是天下的标准，不能因
与你有旧谊而损害它。”崔休嗟叹他的恪守正道。
封轨在宫中，被称为博学的儒士。奏请派遣四门
博士中通晓经学的人，检查测试各州学生。诏令
依从奏请。不久任国子博士，加授扬武将军。假
通直散骑常侍，慰劳汾州山胡人。
    司空、清河王元悍上表请修明堂和辟雍，
韶令百官共同评议。封轨议论说：
    明堂，是宣布政教的宫殿，位于都城的
    南边，用来敬祖祭天，每年冬天向诸侯颁布
    新历和实施教化，它的营造格式由来已久
    了。所以《周礼．匠人职》说：夏后氏的世
    室，殷人的重屋，周人的明堂，五个室、九
    个台阶、四个门、八个窗。郑玄说：  “有的
    称宗庙，有的称王寝，有的称明堂，并列互
    举可见其制度相同。”那么三代的明堂，结
    构是一致的。案周与夏殷，兴革不同，至
    于明堂，因袭而不变，表明五个室的意义，
    符合天数。因此郑玄又说：五个室，象征五
    行。那么九个台阶，象征九州；四个门，使
    四季畅通；八个窗，八方之风顺畅。诚然是
    不变的大法，立国的定式。至于它的上圆下
    方以效法天地，通水流环绕用以节制观瞻，
    茅草顶盖和用蜃灰制成的白墙作为质朴的装
    饰，赤色饰物白色饰物施于门窗，都是典籍
    所记载，制度所确定的。秦代焚毁上古典
    籍，槟弃三伐，变更先圣，不依照过去的法
    度。因此旦旦的《月令》表明了九室的意
    义，去越的《礼记》记载了十二堂的说法。
    莲伐承袭耋丛的法度，未能改变，在东西二
    京，都是九室。所以《黄图》、  《白虎通》，
    鉴邕、塞型等，都称九室象征九州，十二堂
    象征十二星次。室用以祭天，堂用以施政。
    依据天数祭祀，所以室数不超过五；依据时
    令施政，所以堂数不超过四。州与星次。不
    可效法，九舆十二，功用在哪襄?现在朝廷
打算尊重道义教导民众，完备礼仪感化外
物，应当仿效五室，作为永久的制度。至于
辟雍的避忌，高台池沼的组合，塞堂之徒已
经分析修正，留下的见解都在，不需要再陈
述。
    不久以本官衔行柬郡太守。升任前军将军、
行夏州事。好立法规教令，为官有政绩。改任太
子仆，升任廷尉少卿，加授征虏将军。去世后追
赠为右将军、济州刺史。
    起初，封轨深为郭祚所赏识，郭祚常对儿子
景尚说：  “封轨、高绰二人，都是治理国家的人
才，日后必然大成。我平生不妄加推荐，却屡次
推荐这二人，不仅为国家荐贤才，也是你等将来
的津梁。”他受人推重到如此地步。封轨既以端
方正直自持，高绰也因风度气概立名。尚书令高
肇被任命为司徒，直纬送往迎来，堑塾竟然不
到。高绰看不到封轨，就急忙回去，说：“我一
生自以为没有违背规矩，今天的举措，远不如封
生啊。”圭邀以为致力于道德和出言谨慎，是修
身的根本，奸恶邪僻谗佞的人，是天下大害，于
是着《务德》、《慎言》、《远佞》、《防奸》四戒，
文字多数没有流传。
  堑塾的长子仅垣，字昼且。博学有才思，二
十岁左右任太学博士，每次朝廷集议国家大事，
伟伯都参与。深为太保垄堂、仆射游肇所赏识。
被太尉、清河王五堡征召为参军事，五惮亲自
着《孝经解诂》，命仅伯写《难例》九条，都是
阐发幽微的。仅迫又探讨评论《礼》、  《左传》、
《诗经》、《周易》中的疑难之事数十条，读书人
都称扬他。不久将要营造明堂，广泛招集儒家学
者议定它的制度。九室五室议而不决。伟伯于是
翻检经书和纬书，上呈《明堂图说》六卷。正光
末年，尚书仆射萧宝夤任命他为阗西行台郎。及
至直量反叛，仅垣便与一~-T一-t五皿暗中联合关
中富豪韦子粲等谋划发动义兵。事情暴露被杀，
终年三十六岁，时人为之惋惜。永安年间追赠为
散骑常侍、征虏将军、遍州刺史，接受一个儿子
为官。伟伯没有儿子，改授第三弟封翼。伟伯着
《封氏本录》六卷，诗赋碑诛杂文几十篇。
  伟伯的弟弟封业，字君脩。任奉朝请，领殿
中侍御史。去世过早。
    封业的弟弟封翼，字君赞。容貌美丽，束衣
的带子有十围长。因兄长伟伯树立节操的功勋，
任给事中。后来加授扬烈将军。武定初年去世。
    封翼的弟弟封述字君义。武定末年任廷尉少
卿。
    封述的弟弟封询，字景文。任尚书起部郎。
    史臣日：高敬侯见识高明而深远，见机而
作，名誉地位都美好，是世代见于记载的杰出人
才，上天保佑他。崔逞的学问器量见识，在当时
堪称杰出，忧虑长远忽视小节，都是造成祸害的
原因。崔赜有如此盛美的功业，他的家世却不能
延续。封懿得以保全是侥幸，封回却能光大家
族，世代不乏能人啊。
[第二十一
  屈遵  张蒲  谷浑
孥  李先  贾彝  薛提
  塞盐，字虞逖，是酉回全坯人。曾祖父塞
奭，任置旦垫太守。后来任基登庐的长史。祖
父塞适，任中书监。父亲塞茎，任尚书、涂业刺
史。摹窒僬迁都邺城，搴基方在卢垩乏丛安家。
    宋隐极孝顺，十三岁时，就立志成才，专心
学习，没因战乱而改变。在慕容垂手下做官，历
任尚书郎、太子中舍人、本州别驾。太祖平定中
山，任命宋隐为尚书吏部郎。皇上返回北方，令
宋隐以本官辅佐卫王元仪镇守中山。不久改任
行台右丞，领吏部如故。连续多次以年老有病请
求退休，太祖不答应．不久因母亲去世回列入。
安葬以后，被征召，以有病坚决辞谢，而州郡则
让其限期赴任，宋隐于是离开妻子儿女，悄悄地
躲避。后来藏匿在长乐的经县，几年后去世。临
终对他的子侄等人说：  “假使能在家孝顺父兄，
在外舆乡亲和睦相处，有幸在郡中做官做到功曹
史，以忠诚清廉奉职，就够了，不需远赴朝廷。
恐怕你们不能富贵，却使家庭受牵连。如果忘记
我的话，就是没有你们的父亲，假使地下有知，
我不受祭祀啊。”他有五个儿子。
    第三个儿子宋温。世祖时任中书博士。去世
后被追赠为建威将军、豫州刺史、列人定侯。
  塞过的弟弟塞远，题担初年跟从征讨壁继有
功，被任命为明威将军、济北太守。
  塞运的儿子塞鲍，字值鱼。任州别驾。
  宋隐的弟弟宋辅，字处仁。年轻时慷慨有大
志，博览群书。州举荐为别驾。过早去世。
    塞堕的叔父塞捡，任基：缍的尚书。立担包
围虫山，塞拾率所部专守北部。塞捡所辖，官军
多受伤被杀，左担对他特别忿恨。等到城池平
定，就杀了他。儿子塞妪、塞剀都受腐刑。
    宋洽的第四个儿子宋宣，字道茂，当时衹有
几岁，亲人带其逃出得免于难。后来与范阳人卢
玄、勃海人高允及侄子宋情一起被征入，任中书
博士。不久兼散骑常侍，出使刘义隆。加授冠军
将军，赐爵中都侯，领中书侍郎，行司隶校尉。
真君七年去世，追赠为司隶校尉，谧号为简侯。
  儿子塞箠，字茎仁，继承爵位。任辽酉太守
时去世。
  儿子宋鸾，字珍和，继承爵位。任东莞太
守。
    塞銮的弟弟塞琼，字萱置。年轻时以孝顺着
称，母亲生病，深秋九月，想吃瓜。塞堕梦见
瓜，求而竟得，人们称为异事。母亲去世后，州
郡屡次举荐，都不接受。在家中去世。
    儿子蝗差，亘造末年，任尚书水部郎。
    王宪，字颢则，北海剧县人。祖父王猛，
是苻坚的丞相。父亲王休，任河东太守。王宪幼
年丧父，跟着伯父王永在邺城。苻丕称帝，又任
命王永为丞相。王永被慕容永杀害，王宪投奔清
河，藏在百姓家。皇始年间，皇上驻在趟郡的高
邑，王宪于是投诚。太祖见到他，说：“这是王
猛的孙子。”厚礼相待，任命他为本州中正，领
选曹事，兼掌门下省。世祖即位，行廷尉卿。出
任上谷太守，加授中垒将军，赐给爵位为高唐
子。清廉自律作下属的表率，风气盛行。不久任
外都大官，后来任中都大官。历任二曹职官，审
理和判决案件符合上意，晋爵剧县侯，加授龙骧
将军。出任并州刺史，加授安南将军，晋爵北海
公，境内大治．及返回京师，朝廷因他是老臣，
特别赐给锦绣、布帛、绵彩、珍馐、礼膳。天安
初年去世，终年八十九岁。被追赠为镇南将军、
青州刺史，谧号为康。
    儿子王塞，继承爵位。去世过早。儿子健智
继承爵位。历任中书侍郎、安西将军、幽州刺
史。有清廉公正的声誉。
    王崇的弟弟王嶷，字道长。年轻时由父亲保
举为中书学生，逐渐升任南部大夫。高祖初年，
出使巡视青、徐、兖、豫四州，安抚新近归附的
人，观察风俗。回朝，升任南部尚书，在任十四
年。当时南方事变很多，文书堆满几案，诉讼的
人填塞门户。王嶷生性宽柔，软弱无能不果断，
整日坐堂，衹是昏睡而已。李欣、邓宗庆等号称
能观察入微，勤于处理政事，但是二人最终被
杀，其余十多人有的降职有的免官，衹有王嶷最
终得以保全自己。当时的人因此说：“愚笨糊涂，
终能保全．”加授散骑常侍、右将军，赐爵束平
堡。不久，升任安束将军，晋爵乐安公。出任持
节、镇西将军、秦州刺史。改封华山公，散骑常
侍一职照旧。后入朝任内都大官。去世。
    儿子圭蝗，继承爵位。官至塞垩太守。依例
降爵为侯。去世后，追赠为宁朔将军、光州刺
史。
    儿子宣钟，继承爵位。任给事中。贪污而没
有德行，因罪被废除爵位。
    圭途的弟弟王云，字墨谨，很有气节。自尚
书郎被召入任中书舍人。改任司州别驾、光禄少
卿，改任卫尉少卿。出任冠军将军、尚书、兖州
刺史，不久进升官号为征虏将军。在州中因接受
属下翅山戍守头领丝虞的钱财，又拿官府的绢，
因参与牟利，被御史弹劾，由廷尉收审。遇到大
赦免罪。里垩二年在任上去世。追赠为平南将
军、邀业刺史，谧号为塞照。有九个儿子。
    长子王听，字元景。武定末年，任太子詹
事。
    王听的弟弟王晖，字元旭。很早就有机敏颖
悟的名声。历任尚书仪曹郎、中书舍人。被追赠
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兖州刺史。
    王晖的弟弟王旰，字仲明。任秘书郎、司徒
主簿。天平年间，被盗贼杀害。
    屈遵，字子皮，吕黎徒河人。博学多才，
著名于当时。是慕容永的尚书仆射，武垣公。慕
容永灭亡，慕容垂任命他为博陵县令。太祖南
伐，亲临鲁VI，博陵太守申永逃往黄河以南，高
阳太守崔玄伯逃往海滨，下属的重要官员大多逃
窜。屈遵独自晓谕官民说：“往年慕容宝的军队
大败，现在慕容垂征讨不回，上天厌弃燕国，人
力不能支撑。魏帝英明威武，宽厚仁爱，统率军
队百万，号令如一，这如同商汤周武王的军队。
我要归顺，你们也赶快行动，不要遇到好机会反
而使它变为祸端。”于是归顺太祖。太祖早就知
道他的名声，以厚礼相待。任中书令，传达诏令
并反映意见，兼主管朝廷的命令。中原平定以
后，赐爵下蔡子。跟从皇上返京后，去世，当时
七十岁。
    儿子屈须，继承爵位。任长乐太守，加授镇
远将军，晋爵信都侯。去世后，追赠为宁北将
军、昌黎公，谧号为恭。
    小儿子处珍继承爵位。处珍去世，儿子车渠
继承爵位。高祖初年出任东阳镇将。去世后，追
赠为青州刺史，谧号为庄。
    屈须的长子屈垣，字长生，深沉有器量。年
轻时继承家业，尤其善于文字和筹算。太祖初
年，供职各部门。太宗朝，升任将作监，统领京
师各官署。世祖即位，逐渐升任尚书右仆射，加
授侍中。因打败平凉的功劳，被赐给爵位为济北
公，加授平南将军。后来改任中领军。恭宗做太
子时，屈垣领太子少傅。后来统领各路军队束
伐，晋号为镇束大将军。军队到和龙，冯文通送
来牛酒犒劳军队，献铵甲三千副。屈垣谴责他不
送侍子入朝，根据皇上的命令责备他，于是掳掠
男女六千人而回。屈垣在朝公正，内外都称赞他
干允。世祖信任他，以重要政事相托付，皇上出
征，他经常在朝中留守。与襄城公卢鲁元一同
被赐予一等宅第，世祖多次光临，赏赐丰厚。真
君四年，坠马去世，时年五十五岁。当时世祖去
了阴山，恭宗派遣使者乘驿马去上报丧事，世祖
非常哀伤惋惜，对使者说：  “你们伤害了我的良
臣，为什么还骑马!”就命令步行归去。被追赠
为征西大将军，谧号为成公。
    长子屈观，过早去世。世祖哀怜他，赐他的
儿子为男爵。
    屈观的弟弟道赐，继承祖父的爵位。道赐，
年轻时由父亲推荐，在宫中侍奉皇帝左右。逐渐
升任主客，进升为尚书，加授散骑常侍。擅长骑
马射箭，机智善辩有文采，世祖很器重他。跟从
征讨盖吴，升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返回行
至雁门，突发病去世。谧号为哀公。
    儿子屈拔，继承爵位。屈拔年轻时爱好阴阳
学。世祖追念他的父亲和祖父，在他十四岁时，
任命他为南部大夫。当时世祖南伐，擒获刘义隆
的将领胡盛之，交付屈拔。屈拔喝醉了酒，没有
觉察盛之逃走。世祖很愤怒，下令斩杀他。将要
受死刑时，世祖悲伤地说：“如果鬼有知觉，长
生询问他的子孙，我怎么回答他?”于是赦免了
屈拔，降为散大夫。后来显祖因他是功臣的子
弟，任命他为营州刺史。去世后，儿子永兴继承
爵位．
    张蒲，字玄则，河内脩武人，原名谟，后
来改为蒲。是漠代太尉张延的后代。父亲张攀，
任摹查垩的御史中丞、兵部尚书，以廉洁正直着
称。张蒲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略微涉猎文史，
以端正谨慎被赏识，任慕容宝的阳平、河间二郡
太守，尚书左丞。太祖平定中山，慕容宝的旧官
被任用的，多数降了品级。太祖对张蒲的名声早
有所闻，便仍旧任命他为尚书左丞。天兴年间，
因张蒲廉洁谨慎行为正直，升任东部大人。后来
任太中大夫。太宗即位后，被任命为内都大官，
赐爵泰昌子，参与判决各种刑狱诉讼，不受私下
请托，号称公正。
    泰常初年，丁零人翟猛雀驱赶逼迫官民入白
山，图谋反叛。诏令张蒲与冀州刺史长孙道生
等去讨伐。道生等打算直接用军队攻打，张蒲
说：“百姓之所以跟从猛雀，不是出自内心，而
是被威势逼迫，勉强服从他罢了。现在如果直接
用大军攻伐，官民虽然想重返善道，却无路可
通。又惧怕杀戮，必定聚集势力抵抗朝廷的军
队，然后入山倚仗险阻，欺骗迷惑无知的百姓。
这场变乱就难以推测。不如先派使者晓谕他们，
使百姓中不与猛雀同谋的人无罪，那么百姓必定
欢喜而都投降啊。”道生以为很有道理，详细地
向皇上报告。太宗诏令张蒲到前沿阵地抚慰晓
谕。于是有几千家投降，返回他们的本部，张蒲
使他们都安定和睦。猛雀与亲信一百多人奔逃。
张蒲与道生等追击斩杀了猛雀的首级，送往京师。
    后来刘裕侵占黄河洛阳地区，任命张蒲为
南中郎将、南蛮校尉，隶属平南大将军长孙嵩去
抵御他。刘裕攻入长安，于是返回。后来改爵号
为寿张子，与安平公叔孙建率领军队自平原束
渡，掠取刘义符的青兖二州各郡。诏令加授陈
兵将军、济州刺史。又与叔孙建攻青州，没有攻
克而返回。
    世祖即位后，因张蒲清寒贫苦，妻子儿女衣
食匮乏，就使他出任相州刺史。扶弱抑强，进用
贤人而黜退奸恶，政教风化普遍推行。始光三年
在州中去世，终年七十二岁。官民痛惜他。张蒲
属于谋臣之列，屡次出任将帅，朝廷公论，常为
第一。被追赠为平东将军、广平公，谧号为文
恭。
    儿子张昭，有志向节操。天兴年间，因是功
臣的儿子做了太学生。太宗即位后，任内主书。
后来继承父亲的爵位。神麖年间，随从征讨蠕
蠕，因功进升爵位为脩武侯，加授平远将军。延
塑二年，出任蛆蛆刺史，开府，加授宁东将军。
当时幽业收成不好，仓库空虚，百姓脸上大多呈
现菜色。亟坜对官民说：“我什么地方不修德行
因而遇上这样的时候呢?”于是使富人接济穷人，
有车马的人家到外州买米，穷人努力从事农桑。
因此获得丰收。百姓称颂他。在任三年，去世。
儿子张昶，继承爵位。过早去世。
    张昶的弟弟灵符。真君八年，被选补为中书
博士。和平年间，咸阳郡百姓趟昌聚众作乱，百
姓不安。令灵符宣布圣旨抚慰，百姓复业。天安
初年，升任中书侍郎，赐爵昌国子。延兴年间，
出使南豫州，考察风俗。太和四年，任建威将
军、广平太守。回朝任尚书左丞、司州大中止。
后来任镇远将军、齐州刺史。十六年，改任光州
刺史，加授立忠将军。去世。
    谷浑，字元冲，昌黎人。父亲谷衮，体力过
人，拉弓的力量达三百斤，勇力超众。在慕容垂
手下做官，官至广武将军。
    谷浑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好打抱不平逞血
气之勇，因父母在世，常自我退让谦抑。晚年才
改变志行学习儒家经书，遂阅览群书，服用之物
与儒士的相似。太祖时，因擅长隶书任身边的内
侍。太宗朝，升任前锋将军，随从到黄河以南。
回朝，通过选拔在束宫供事。世祖即位，任中书
侍郎，加授振威将军。随从征伐赫连昌，任骁骑
将军。升任侍中、安南将军，领仪曹尚书，赐爵
濮阳公。
    谷浑正直有操行，交友不苟，取舍与自己不
同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裹。然而爱惜故交，不
因富贵傲视他人。当时的人因此称赞他。做官清
廉正直，受到世祖器重，诏令把谷浑十五岁以上
的子孙全部选补为中书学生。延和二年春去世。
世担深感惋惜，亲临他的丧礼。赏赐丰厚，谧号
为文宣。
    儿子谷阐，字崇基，小名长命，继承爵位。
年轻时侍从东宫，逐渐升任平南将军、相州刺
史。被召入任外都大官。至周四年去世。谧号为
个公。
    爸曌的弟弟垩瑟，继承爵位。是中书学生，
入朝任秘书中散，升任中部大夫。外任旦墟镇
将。
    谷阐的儿子谷洪，字元孙。年轻时在中书学
从师学习。世祖因谷洪机智敏捷有祖父的风范，
让他入宫教授高宗经典。高宗即位后，因过去的
恩惠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南部长。升任尚书，被
赐爵荣阳公。谷洪贪婪奢侈，奴仆侍妾的衣服鲜
艳华丽，钱财很多，贪欲却更大。当时显祖的舅
舅李峻等刚到京师，官府供给衣服，谷洪妄加截
留。被有关部门举报，查究他前前后后的贪污
罪，被判罪处死。
    儿子谷颖，任青州、征东大将军、广陵王
元羽的田曹参军，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尚书
郎，加授威远将军。任员外散骑常侍，不久改任
中散大夫。大军征伐蜀地，当时益州刺史傅竖眼
出任别将，用谷颖暂时代理本州事务。后来任假
节、镇远将军、凉州刺史，没有赴任。改任太府
少卿，又加授前将军。神龟二年去世。追赠平东
将军、营州刺史，谧号为贞。
    长子谷纂，字灵绍，很有学识修养。开始做
官为太学博士，领侍御史。逐渐升任著作郎、司
州治中、黄门郎、散骑常侍。又任侍中、兼殿中
尚书。升任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营业大中
正。圭迈先前任著作郎，又监修国史，无所成
就。
    谷纂的弟弟士恢，字绍达。年轻时喜欢弹琴
写字。起初任世宗的挽郎，任奉朝请。正光年
间，入宫侍从，很受肃宗赏识。元叉被驱逐，灵
太后重新执政，绍达参与有功。升任谏议大夫，
不久改任通直散骑常侍、直合将军、鸿胪少卿，
被封为元城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太后宠爱的
郑俨，惧怕绍达对皇帝挑拨离间，每每趁言谈之
间，引诱绍达任州官。绍达沉湎于恩宠，不愿去
外地。太后虚构罪名将他杀掉。
  公孙表，字玄元，是燕郡广阳人。到处求
学而成为有学问的人。慕容冲任命他为尚书郎。
慕容垂攻克长子，跟从进入中山。慕容实逃跑，
于是归附朝廷。因出使长江以南符合上意，被任
命为尚书郎。后来任博士。起初，太祖认为慕容
垂的儿子们分别占据要职，权柄移动，终于导致
灭亡；而且国家风俗敦厚朴素，嗜好和欲望不
多，不能开启人们的聪慧灵巧的心窍，却诱导人
们诈取功利，很不以为然。公孙表便禀承旨意呈
上《韩非子》书二十卷，太祖称好。
    太宗初年，公孙表参谋功劳将军元屈的军
事，讨伐吐京反叛的胡人，被胡人打败。公孙表
因事先劝阻过元屈，受到太宗赞扬，赐给他爵位
为固安子。黄河以西受饥荒的胡人刘虎聚集流
民，在上党反叛，向南侵犯河内。诏令公孙表讨
伐刘虎，又命令公孙表与姚兴的洛阳守将约定时
间，让他守备黄河南岸，然后进军讨伐。当时胡
人内部自相猜疑，相互杀害，公孙表因他们有离
散的势头，就不与守将通信息，率领军队讨伐。
法令不整齐，被胡人打败，很多军人被伤或被
杀。太宗对此耿耿于怀。
    到刘裕征讨姚兴时，兖州刺史尉建听说敌人
来到，丢弃滑台向北逃跑，诏令公孙表跟随寿光
侯叔孙建驻守枋头。泰常七年，刘裕死，计议
夺取黄河以南被侵夺的土地。太宗以为掠取淮水
一带的土地，滑台等三城自然投降。公孙表坚持
应当先攻城，太宗依从他。于是任命奚斤为都
督，任命公锤表为吴兵将军、广州刺史。奚斤等
渡黄河，公孙表攻滑台，久攻不下。太宗于是南
巡以示声援。公孙表等攻克滑台以后，领兵西
伐，在±擅大败刘义隆的将领翟庐等，随即包围
虎牢。皇上屯驻汲郡，始昌子苏坦、太史令王
毫报告公珏叁把军队部署在虚空束边，没有占据
有利之地，因此不能及早打败贼军。太宗爱好术
数，又有以前郁积于心的愤恨，等到攻打虎牢
时，士兵大多受伤，就派人在夜晚到大帐中勒死
他。时年六十四岁。太宗因贼军未退，秘而不
宣。
  起初，公孙表与勃海封恺友好，后来为儿
子求娶封恺的侄女，封恺不答应，公孙表非常恨
他。到封氏被司马国墦逮捕时，太宗因封氏是有
地位的家族打算宽恕，公孙表执意检举封氏的罪
过，于是诛杀封氏。公孙表为人外表和气而内心
忌刻，当时的人因此轻视他。公孙表原本与王亮
同在营署，到他出任刺史时，轻慢王亮，因此以
致于死。
    第二个儿子公孙轨，字元庆。年轻时因文学
而知名，太宗时任中书郎。外出随从征讨，被选
补为诸军司马。世祖平定赫连昌，带领众将帅进
入他的府库，令各人任取金玉。众将取得的金玉
满怀，公孙轨却不伸手。世祖于是亲自取金赐给
他，对公孙轨说：“你可以说是面临财货而不贪，
我之所以赏赐，是要向众人显示你的廉洁。”
    后来兼任大鸿胪，持符节封氐人首领杨玄为
南秦王。到了辖区，杨玄不到郊外迎接，公孙轨
责备杨玄说：“过去尉他占有一方，及陆买到来，
尽力奉承，所以能名垂史册。现在君王没有端严
恭敬的礼节，不是藩臣。”杨玄派他的下属趟客
子对答说：“天子以天下为家，什么地方不属于
朝廷，因此敢请入城，然后拜见。”公孙轨回答
说：“大夫进入领地，还须到郊外迎接慰劳，何
况天子的使臣呢?请手捧策书返回。”杨玄惧怕，
就到郊外接受诏命。公孙轨出使回朝，符合上
意，被任命为尚书，赐爵燕郡公，加授平南将
军。
    及至刘义隆的将帅到彦之派偏将姚纵夫渡黄
河，攻打冶坂。世祖担心更向北深入，派公孙轨
驻守壶关。适逢上党丁零人反叛，公孙轨讨伐
平定了他们。出任虎牢镇将。
    起初，世祖将要北征，调百姓的驴运粮，派
公孙轨所部到雍州。公孙轨命令驴的主人增加绢
一匹，才答应接受。百姓因此谈论说：“驴无强
弱，脊背负绢自然高大。”众人都讥笑他。于是
被征召回朝。真君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一岁。公
孙轨死后，世祖对崔浩说：“我经过上党，父老
乡亲们都说：公孙轨因为受贿而放走贼人，使得
残余的歹徒至今没有肃清，是公孙轨的罪过．他
来时，单人匹马；回去时，车子百辆，载物南
行。丁零人的首领登山骂公孙轨，公孙轨恼怒，
捉拿咒骂者的母亲，用矛刺她的阴部把她杀死，
骂道：‘为什么生这逆子!’从下往上剖裂，把四
肢分别钉在山树上以泄其忿。这是非常残忍地做
不能忍受的事情。公孙轨幸而死得早，如果活到
现在，我一定要诛灭他的家族。”
    公孙轨终于能与封氏结婚，生两个儿子，公
孙斌、公孙敔。
    公孙斌，继承爵位。任内都大官。正光二年
去世。被追赠为幽州刺史。
    公孙钗，字文叔。起初任束宫官员，逐渐升
任仪曹长，赐爵阳平公。当时显祖在苑内建宫
殿，敕令中书省和秘书省群官制定殿名。公孙叙
说：“我听说至尊至贵，没有比帝王崇高的；圣
明的人谦逊，没有尊者谦虚更能显示光明的美
德。陛下具有唐尧虞舜的圣德，保全道义颐养
精神，不受外物束缚，宫殿的名称，应当符合圣
明的意思。我以为应当称‘崇光，。”奏请得到批
准。后来任南部尚书时去世。追赠为安东将军、
幽州刺史，谧号为宣。
    公逊壑的妻子，是崖造弟弟的闺女，生儿子
公孙良，字遵伯。聪明好学，任尚书左丞，很有
才干，受到高祖赏识。
    公孙良的弟弟公叠适，字j塑。公茎皇把爵
位推让给他，官至司直。公孙良因特殊的功劳，
赐爵昌平子。儿子崇基继承爵位。
    公孙轨的弟弟公孙质，字亘直。通晓经义，
略微能写文章。起初是中书学生，逐渐升任博
士。世担征讨痉业，留宜都王壬蝗辅佐茎塞。
当时蜢蠕趁虚侵犯边塞，侦察巡逻的骑兵到了京
师，京师很惊恐。穆画很信任公逊质，用他作为
主要的谋士。公孙质生性好求神问卦，占卦的人
都说敌人一定不来，因此不考虑防御。由于公孙
质几乎导致亡国。后来极力督促勉励自己，屡次
进奏直言，越级升任尚书。真君九年去世。被追
赠为中护军将军、光禄勋、幽州刺史、广阳侯，
谧号为恭。
    第二个儿子公孙邃，字文庆。起初任吏部官
员，积功升任南部长。陈奏符合上意，升任南部
尚书，被赐给爵位为范阳侯，加授左将军。高祖
命令公孙邃与内都幢将、上谷公张鯈率领军队
讨伐萧迹的舞阴戍。
    后来高祖与文明太后接见王公以下大臣。高
相说：“近年把在京城管辖的地区及京城三部的
流民编为当地民户，对百姓有些好处吗?”公孙
邃回答说：  “先前百姓离散，主管部门繁多，即
便是督察，也实在难以整齐有序。自从把流民编
为当地民户以来，各种赋税容易办理，确实大有
好处。”太后说：“众人多说没有好处，你的话可
以说是认识了治理的关键啊。”韶令在醴阳被掳
掠的士兵，有能够返回的，赐给绢二十匹。公孙
邃奏请设置贵贱等级制度，高祖赞赏。依照惯例
降低侯爵，改封襄平伯。出任使持节、安束将
军、青州刺史。因公孙邃的业绩值得记载，下诏
褒扬．加授镇束将军，领东夷校尉，刺史一职照
旧。
    太和十九年，在任期间去世。高祖在邺城宫
中，为他号哭哀悼。当时各种制度才开始更新，
青州的下属官吏不明白怎样为他服丧。诏令说：
“时代不同，礼仪或许有厚薄。专用古礼，情理
与当今相悖；专用今礼，又违反往Et的规矩。应
当斟酌两种方式，商量得失，官民的感情也不能
无原则地顺从。主簿，近代相沿服斩衰丧服，下
葬后便除去丧服，可照旧例。其他人不服丧服，
很是冷落，可许境内的百姓，为他服齐衰丧服三
个月。”
    儿子回篮，继承爵位。在任给事中时去世。
    同始的弟弟同庆，忠实厚道廉洁谨慎，任司
徒田曹参军、李崇的骠骑府外兵参军。跟随李祟
北征，有端方正直的声誉。
    公孙邃、公逐壑是堂兄弟，而公彊敔的才能
和器识略胜一筹，又是封氏所生，崔氏的女婿，
公茎邃的母亲是压盟人奎氐，地望相差很大。钜
尘太守祖季真，认识很多北方人物，常常说：
“士大夫必须有好姻亲，二位公孙是堂兄弟，祸
福会集，便有士族和庶族的差异。”
  周齐，字±座，酉回人。父亲王挞，是墓查
丞的骁骑将军。基窖丞灭亡，来投奔。越巳褒扬
他，任命他为建节将军，赐爵成纪侯。随从征
伐，屡建功绩。登量末年，去世。
    张济涉猎儒学书籍，议论清晰明辩，仪容美
好。太祖喜欢他，招至身边侍奉，他与公孙表等
人都是使者，任散骑侍郎，继承爵位。
    先前，姚兴派遣将领攻打洛阳，司马德宗的
雍州刺史杨佺期派遣使者向常山王元遵请求援
兵，元遵具状奏闻，太祖派遣张济作为元遵的从
事中郎回报杨佺期。张济从襄阳返回，太祖向张
济询问长江以南的事情，张济回答说：
    司马昌明死后，儿子德宗继位，所属的
    州镇，交替着相互攻击，现在虽然稍微安
    定，但是君弱臣强，完全没有纲常法纪。我
    们到襄阳以后，杨佺期间我：“魏国当初征
    伐中山时有几十万军队?”我答道：“三十多
    万。”杨佺期间：“魏国披甲的战马，可有几
    匹?”我回答：“京师的军队有精良的战马十
    多万匹，地方军队有战马无数。”杨佺期说：
    “用造样的兵力讨伐羌人，羌人哪裹够消灭
    呢。”又说：“魏国平定中山，往北边迁徙了
    多少户?”我回答：“七万多家。”杨佺期间：
    “定都在哪个城池?”我回答：  “定都于平
    球。”彊乸9说：“有这样多的士卒，哪裹用
    得着城池呢?”又说：“魏帝是想长久把平城
    作为首都，还是准备再迁都呢?”我回答：
    “这不是我所知道的。”杨佺期听说朝廷不在
    太行山以束建都，面有喜色，说：“晋魏两
    国互相往来和好，以前就是这样，不衹是今
    天。差寇狡猾，频繁侵犯黄河洛河地区。
    我日夜忧虑。现在这裹兵少势弱，仓库空
    虚，既然与你是一家人，道义上应无所讳
    忌。2巡的救援，仰赖于魏国，如果获得保
    全，必当厚报。与其受羌人践踏，宁愿让魏
国获取。”我等想要离开襄阳趋向扬州。杨
佺期说：  “蛮贼四起，走水路很困难，魏国
的兵马，已经占据滑台，由遣裹回去，从北
路束下，更加方便。晋国的法制，与魏国有
差异。现在我统领襄阳，被托付给对外事
务，想要有所征讨，随即征发调用军队，然
后具表奏闻，让朝廷知道就行了。如果事情
不能成功，也不承受朝廷的命令。”
    太祖嘉许他言之有理，于是厚赏他的出使，
准予援救洛阳。
    后来升任谒者仆射，回使姚兴。因累次出使
符合朝廷旨意，任胜兵将军。频频跟从皇上北
伐，张济谋划的功劳居多。被赏赐奴婢百人，马
牛数百头，羊二十多只。天赐五年去世，儿子多
罗继承爵位。因事获罪被削除爵位。
    李先，字容仁，是中山卢奴人，原来的字
犯高祖的名讳。年轻时好学，擅长观察表面现象
以推断吉凶祸福，师从清河人张御，张御赏识
他。在董坚手下做官，任尚书郎。后来慕容永听
说他的名声，迎接他做主要的谋士。李先劝慕容
永占据长子城，慕容永于是称帝，任命李先为黄
门郎、秘书监。慕容垂消灭慕容永，李先迁徙到
空山。
    皇篮初年，李先在井陉归顺。太祖问李先
说：“你是哪国人?”李先说：“我本是赵郡平棘
人。”魁旦说：“我听说史山地广民众，真是这样
吗?”李先说：“我年轻时在长安做官，又在长子
球做官，后来才回乡，观望成年男子，确实是众
多0”又问奎先说：“我听说垦王球中有个叫奎先
的，是你吗?”李先说：“是我。”太祖说：“你认
识我吗?”奎说：“陛下以圣德承受符命，恩泽
遍布八方，容颜超群特出，我怎敢不认识。”太
童驭问说：  “你的祖父父亲和你做官都历任什么
官职?”李先回答说：“我的祖父李重，任晋朝的
圣扰太守、大将军右司马。父亲奎樊，任石虎的
碧堕太守、左中郎将。我，任苻丕的尚书右主客
郎，慕容永的秘书监、产蜜堡。”主担说：“你既
然是老成博学之士，屡历名官，通晓经学，最擅
长什么经学?”李先回答说：“我才识不行，少学
经史，一年年荒废遗忘，仍然通晓十分之六。”
太祖又问：  “兵法和以五音占四方之风而定吉凶
的方法，你都通晓吗?”李先说：  “也曾研习诵
读，不能够通晓。”太祖说：“慕容永时，你用过
兵吗?”李先说：“我当时承蒙授予显官，确实参
预军事。”
    太祖后来任命李先为丞相卫王府左长史。跟
从元仪平定邺城，到义台，打败慕容膦的军队，
回师平定中山，李先每一次献策，军队所向攻克
平定。皇上回到代地，任命李先为尚书右中兵
郎。太祖对李先说：“如今蠕蠕军屡次来侵犯边
塞，我打算讨伐它，你认为怎么样?”李先说：
“蠕蠕不懂天命，逃到荒凉的北方，屡次来偷窃，
骚扰边民。陛下英明威武，威震远方，发动军队
征讨它，必将摧灭。”皇帝于是北伐，大败蠕蠕
军。赏赐李先奴婢三人，马牛羊五十头。
    改任七兵郎，升任博士、定州大中正。太祖
问李先说：  “天下什么书最好，可以增长人的精
神智慧?”李先回答说：“祇有经书。三皇五帝治
理国家教化人民的经典，可以补益帝王的精神智
慧。”太祖又问说：“天下的书籍，共有多少?我
打算收集它，怎样能收全呢?”李先回答说：“伏
盏创立制度，帝王相继承，以至于现在，世代相
传的国史、天文和记述神秘事物的书不可计数。
陛下果真想收集它，可严令各州郡县索取并全部
送来，既然是皇上所好，收集也不难。”太祖于
是向天下颁发诏令，书籍渐渐收集起来。
    太祖在柴壁讨伐姚兴，问李先说：“姚兴驻
守玉遮，型泾占据丝壁，互为表裹。现在想消灭
他们，用什么计策?”李先回答说：“我听说用兵
以常法交战，战斗以出奇制胜。譬如听说姚兴打
算驻军玉堕，以有利于他的粮食运道。在他未到
之前，派遣奇兵先谋取天渡，在柴壁附近，严密
设下伏兵，防备对方表裹呼应。以陛下的神机妙
算，观察时机而后行动，姚兴欲进不能。退又缺
粮。高处被敌人占据，低处被敌人围困，兵法所
忌讳而姚兴就处在这种境地，可以不战而取。”
太祖听从他的计策，姚兴果然失败而归。
    太宗即位，问身边旧臣中有谁是先帝所亲信
的。当时新息公王洛儿回答说：  “有个叫李先
的，最受先帝赏识。”太宗召李先来会见，问道：
“你有什么功劳德行，而受到先帝赏识?”李先回
答说：  “我愚钝低微，没有出名的才能和德行，
衹以忠诚正直侍奉先帝，绝没有杰出的才能。”
太宗说：  “你姑且说过去的事。”李先回答说：
“我听说尧舜二帝的政教，教化百姓如对待儿
子；商汤文王武王任用贤士，天下归附。如今
陛下亲理朝政勤劳谦恭，天下归顺，有见识的民
众，无不庆幸喜悦。”不久召来李先解说《韩子》
《连珠》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诏令有
关部门说：  “李先所知道的，都是统军治国的大
事，从今以后常留宿宫中。”赐给李先绢五十匹、
丝五十斤、杂彩五十匹。御马一匹。授予安束将
军、寿春侯，赐给奴隶二十二户。
    诏令李先与上党王长孙道生率领军队袭击
冯跋的乙连城，攻克它，全部俘虏该城守军。又
进兵讨伐和龙。李先对道生说：“应当秘密地命
令士兵人人准备一捆青草，每一捆围长五尺，以
填塞城壕。攻打城的西南面，断绝它的外援，指
挥军队急攻，贼军一定能擒获。”道生不依从，
于是掳掠民众而回。
    后来出任武邑太守，有善于治理的名声。世
祖即位，征入任内都大官。神厅二年去世，享年
九十五岁。韶令赐给金丝编织的显示等级的制服
一套，追赠为定州刺史、中山公，谧号为文懿。
    儿子李同，继承爵位。任京兆、济阴二郡太
守。去世。
    儿子钟葵，继承爵位，降为子爵。
    钟葵的弟弟凤子，凤子的弟弟虬子，都任中
书博士．
    凰王的儿子奎勇，字五恺。年轻时为中书学
生。聪慧机敏记忆力强，涉猎经史。左塑初年，
历任秘书令、齐郡王友。出任征西大将军长史，
兼任!困太守．遇了几年，征西大将军府解除而
冯翊郡撤销，于是居住长安。常常羡慕古人服食
玉屑的方法，于是探问寻访蓝田，亲自去发掘。
得到玉环玉壁和形似日用器具的玉大小一百多
枚，偶尔得到质粗色黑的玉，也装进箱子带回
去，而到家以后观看它们，都光滑细腻值得赏
玩。李预于是把七十枚玉敲打成碎屑，天天服
用，剩下的大多赠送他人。后来李预和听到消息
的人再到旧地寻求，都没有找到玉。冯翊公源
怀等人得到他的玉，雕琢成器具和玉饰，都色泽
鲜明值得珍爱。李预服用了一年，说有效验，但
是社交应酬和寝食没有限制，又加之好酒损伤神
志，到病重时，对妻儿说：“服用玉屑独居山林，
抛弃嗜欲，或许将大大获得神力，但是我酒色不
断，是自己走向死亡，不是仙丹的过错。然而我
的尸体必将有奇特之处，不要匆忙入殓，以使后
人知道服用仙丹的妙处。”当时是七月中旬，长
安酷热，李预的尸体停放了四夜，但是颜色不
变。他的妻子常氏把二枚玉珠放入他的VI裹，而
他的口闭着。常氏对他说：  “你自己说服用玉有
神奇的效验，为什么不接受玉珠呢?”说完他的
口张开，把玉珠放入他的口中，由于吐出的气聚
集在他的口中，没有一点秽气。抬起来装进棺
材，尸体挺直而没有损害衰败。死的时候还有遗
留的玉屑几斗，用口袋装起来放入棺材中。
    起初，天兴年间，李先的儿子悄悄地向李先
询问说：“子孙是永久做魏国的臣子，还是再侍
奉别的君主呢?”李先告诉说：“不必了。国家的
政治和教化长远，不会有穷尽。”从皇始年间到
习’变接受禅让，实际上是一百五十多年啊。
  贾彝，字彦伦，原本是武威姑臧人。六世
祖置苏，任蔓垫幽丛刺史、广川都亭侯，子孙
于是定居在那裹。父亲任苻坚的钜鹿太守，因毁
谤罪囚于狱。买彝十岁那年，到长安为父亲伸冤
获得昭雪，远处和近处的人赞叹他，都说：  “这
孩子才能出众，买谊的后代中，没有人比得上
他。”二十岁左右，任慕容垂的骠骑大将军、辽
酉王慕容农的记室参军。…~．I．17先前听说他的名
声，曾派遣使者向蔓容垂索求贾彝。慕容垂更加
器重尊敬，又加授尊贵的官秩，升任骠骑长史，
兼任昌黎太守。慕容垂派遣他的太子慕容实来侵
犯，在参合陂大败，魏军捉住贾彝和他的堂兄代
郡太守买润等人。
    太祖即位，任命他为尚书左丞，参预国政，
加授给事中。在邺城设置代表中央的政务机构，
他与尚书和跋镇守邺城，安抚刚刚归附的人。许
久以后才被召回。天赐末年，买彝请求到温泉去
治病，被反叛的胡人拘捕，送给姚兴。过了几
年，逃回。又被屈丐抓住，与他交谈而喜欢他，
任秘书监。六十一岁时去世。世祖平定赫连昌，
儿子贾秀迎接他的灵柩，安葬在代郡南边。
    贾秀，历任中书博士，升任中书侍郎、太子
中庶子、扬烈将军，赐爵阳都男，任本州大中
正。恭宗逝世后，以男爵的身份回到府第。不久
掌管吏曹事务。高宗因贾秀是束宫旧臣，升他的
爵位为阳都子，加授振威将军。当时丞相乙浑擅
自作威作福，杀害丁许多人。乙浑的妻子是庶族
却谋求公主的称号，乙浑对买秀说过多次，贾秀
都沉默不语。乙浑说：  “公家的事你无所不从，
我请求公主的称号，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贾
秀慷慨陈辞，回答说：  “公主的称号，是帝王和
诸侯之女的称号，尊贵荣宠至极，不是庶族所应
当有的。如果越分窃取这称号，必将自己招致罪
过。我宁愿死在今天，不愿曰后让他人取笑。”
乙运身边的人无不失色，为这事感到震惊，而买
秀神色不变。乙运夫妻默然怀恨。有一天，竟在
太医给事杨惠富的手臂上写下“老奴官樫”四个
字，让他把字给买秀看。乙浑常常想伺机陷害买
秀，恰好乙浑被依法处死，买秀才得以逃脱灾
难。贾秀主持公道坚守志向，都是这类事。
    当时买秀与中书令勃海人高允都因为是儒雅
的旧臣受到世人的尊重，都被选拔拟任为一方重
臣，在征询意见以后被留在朝中，允许各自的长
子出任郡守。贾秀辞让说：  “我自己愚昧低贱，
勉强任职十多年，年轻时就蒙受恩遇，到年老还
投有成效，恐怕余生不多，无法报答特殊的恩
宠。岂能够让没有功劳的儿子迅速与有德行学问
的前辈并列。虽然感激皇上的恩慈，但是私下很
惊惧。请求收回成命，以使我心安。”于是坚决
辞让而不接受。
    自始至终，历奉五位皇帝，虽然没有做到大
官，但是经常掌管机要。他清廉俭省，不经营产
业。七十三岁时，生病，皇上给予医药治疗，赐
给几案和手杖。当时朝廷的重大政治行动和不能
决断的大事，常常派遣尚书、高平公李敷到他
的府上咨询议决。皇兴三年去世。追赠为本将
军、冀州刺史、武邑公，谧号为简。
    儿子贾俊，字异邻，继承爵位。任秘书中
散、军曹令。出任显武将军、荆州刺史。依照惯
例降爵位为伯。先前，在上洛设置荆州，后来改
为洛州，州在重山中，百姓不知道学习。贾俊于
是上表请求建学校，选派聪明颖悟的人来教导他
们。在州五年，清静事少，官吏百姓也安宁。迁
都2困以后，贾适到京师朝见，被赏赐给白色的
帛。景明初年去世。追赠为本将军、光州刺史。
    儿子叔休，继承爵位。任给事中。去世。
    儿子买兴，继承爵位。
    买兴的弟弟买宾，历任尚书郎，以清正廉洁
闻名。出任黎阳太守，在任期间去世。
    买润的曾孙贾祯，字叔愿。学问涉及经学和
史学，守丧以孝闻名。太和年间，任中书博士，
辅助中书侍郎高聪出使到长江下游以东地区。返
回，因母亲年老有病，就还乡探望问候，于是被
免官．长时间以后，征入任京兆王元愉的郎中
令，行洛阳令。改任治书侍御史、国子博士，加
授威远将军，行鲁阳太守。清正廉洁，善于安
抚，得到百姓爱戴。逐渐升任司徒谘议参军、通
直散骑常侍，加授冠军将军。正光年间去世。追
赠为平北将军、齐州刺史。
    儿子子儒，任司空田曹参军。
    亘擅哥哥的儿子曼偶，也因学识知名，任奉
朝请。升任京兆王元位的府外兵参军。亘愉在
望丛起兵叛逆，将要授予他官职，他不接受，五
逾将他杀害。水平年闾，追赠为塞渣娅太守，谧
号为贞。
    量俭的弟弟量塑。廉洁高尚刚正。年轻时任
州主簿，却游息不理事。后来葛荣攻占冀州，被
葛荣俘虏，藉口有病而小跪拜。景兴常常摸着膝
盖说道：“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是因为没有跪拜
葛荣的缘故。
    薛提，太原人。皇始年间，被选补为太学
生，任侍御史。多次升任散骑常侍、太子太保，
赐爵历阳侯，加授晋兵将军。出任镇东大将军、
冀州刺史，晋爵太原公。所到之处有声誉和业
绩。被征入任侍中，治理都曹事务。世祖逝世，
秘不宣布。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和匹等人谋
议，认为皇帝的孙子年幼，应当立年长的君主，
征入秦王元翰安排在秘室。薛提说：“皇帝的孙
子有皇位继承人的身份，众望所归。年龄虽然幼
小，但是美好的名声传扬于天下，周成王、孝昭
帝因此使周代汉朝昌盛。废弃所应当立的，而
另求君主，一定不行。”兰延等人犹豫不决。中
常侍宗爱得知他们的密谋，假称皇后的韶命征召
薛提等人入宫，于是杀掉他们。
    薛提的弟弟浮子。高宗即位后，因为薛提有
扶立他的忠诚，诏令浮子继承哥哥的爵位太原
公，依有关部门奏请降为侯爵。皇兴元年去世。
    薛提的孙子令保，太和年间，继承爵位为历
阳侯。
    史臣曰：宋隐的操行清白，忽略功名利禄。
王童是名祖之孙，年老时受到优待礼遇。屈遵博
学多才有预见，屈垣因有器量而受到恩遇。张
渣、垄暧能文能武，人生因此显耀。公孙壶起初
衹因微小的业绩受到赏识，最终因轻视鄙薄他人
而招致罪过。公孙轨起初受到授予黄金的奖赏，
后来陷入财货之中。人很少能够善始善终的。确
实不假啊。亟挤出使四方，长于播扬声誉。李先
的学问和嘉谋，蒙受三代君主的恩遇。贾彝早年
被当时的学者传扬，贾秀又不畏惧有权势的人。
薛提公正忠诚，被奸邪的宦官杀害，可悲啊!
：第二十二
卢鲁元  陈建  万安国
    王洛儿，是京兆人。年轻时擅长骑马射箭。
太宗做太子时，在东宫供职，侍从出游打猎，日
夜不懈。为人诚实，未曾有过失。太宗曾到浸水
以南打猎，踏冰过河。冰块陷落淹没马匹，洛儿
投身水中，救太宗上岸。水淹没洛儿，几乎被冻
死，太宗脱下衣服赐给他。从此宠爱日盛。天赐
末年，太宗移居宫外，洛儿早晚侍卫，无一刻分
离，恭敬勤勉出于至诚。元绍谋反时，太宗身边
衹有洛儿与车路头而已。昼居山中，夜回洛儿
家。洛儿的邻人李道偷偷地供给，日复一日，众
人略知，欣喜相告．元绍听说后，逮捕李道杀
掉。洛儿仍然冒险往来京都，与大臣互通音讯，
于是大臣出迎，百姓归心。太宗回宫，国家安
宁，洛儿有功啊。
  左塞即位后，他被任命为散骑常侍。诏令
说：“士在家一定以孝敬为本，在朝廷则以忠为
先，否则，凭什么在当世立身，在后代扬名呢。
散骑常侍王洛儿、车路头等，在身边勤劳地服
侍，有十多年，忠诚谨慎，久而更甚，未曾在片
刻之间有懈怠的意念。及至处于危难，其他人都
改变志向，而盗儿等舍命报效不移，忠贞的志节
更加诚挚，即使汉代的樊啥灌婴，曹魏的许褚
典韦也不过如此。勤勉却不奖赏，怎么褒奖鼓励
将来做臣子的节操?赐给洛儿爵位为新息公，加
授直意将军。”又追赠他的父亲为列侯，赐给奴
仆五十户。丞兴五年去世。被追赠为太尉、建平
王，赐给贵族用的棺材，用辊鲸车运载，派殿中
卫士做他的护卫。太宗多次亲临悲痛至极。竟然
用毒酒杀死他的妻子且压，与渔儿合葬。
    儿子长成，继承爵位。去世，没有儿子。
    弟弟德成，继承爵位。转为建城公，加授镇
远将军。官至散骑常侍，主持营建长安。真君十
一年去世。
    儿子定州，继承爵位，降为建阳侯、安远将
军。后来定州的弟弟王升任侍御中散，受到显祖
宠爱，因祖父洛儿在先朝有显著的功勋，恢复公
爵。高祖初年，任长安镇将。去世。
  儿子王陆，继承王丑的爵位。丞塱初年，升
任监御长，被赐给始新子的爵位，加授宁朔将
军、员外散骑常侍。去世。
    车路头，代地人。年轻时因忠厚被选拔供事
束宫，任太宗的帐下帅。善于修身而有所成就，
谨慎而没有过错。天赐末年，太宗出居宫外，路
头忠诚侍卫。及至太宗即位，被任命为散骑常
侍，赐爵金乡公，加授忠意将军。后来改为宣城
公。太宗生性严明，群臣多因任职受贬，甚至受
杖刑，因此路头悠闲自得而不理事，伴寝左右，
仅从容谈笑而已。路头为人公正宽容，每至议罪
定刑，常表陈宽恕的意见，因此在朝中被看重。
太宗也尊重接受他的意见，恩遇深厚，赏赐无
数，当时的功臣近臣没有人比得上。泰常六年去
世。太宗亲临丧礼悲痛至极。被追赠为侍中、左
卫大将军、太师、宣城王，谧号为忠贞。丧礼完
全依照安城王叔孙俊的先例。陪葬金陵。儿子
车眷继承爵位。
    卢鲁元，是昌黎徒河人。曾祖副鸠，做慕
容垂的尚书令、临泽公。祖父和父亲都位至大
官。鲁元机敏好学，宽和而有高雅的度量。太宗
时，被选为直郎。以忠诚谨慎侍奉束宫，肃敬勤
勉重义轻生，世祖亲近喜爱他。及即位，任命他
为中书侍郎，在身边补正缺点过失，恩遇更深，
而鲁元更加谨慎恭肃，世祖更加亲近信赖他，内
外大臣无不敬畏。为人宽容，善于交际，好掩饰
他人的过失，称扬他人的长处，因此公卿都亲近
依附他。鲁元因工于书法，有写作才能，多次升
任中书监，兼秘书职务。赐爵襄城公，加授散骑
常侍、右将军。赐他的父亲为信都侯。跟从征讨
赫连昌。世祖亲自追击他，进入他的城门，鲁元
跟随世祖出入。这一天，没有鲁元，将遇到危
险。跟从征讨平凉，因功被任命为征北大将军，
加授侍中。后来升任太保、录尚书事。世祖特别
看重他，经常跟从征伐，出入卧室。每次有平定
之功，总是赏赐奴仆，前后有几百人，布帛数以
万计。世祖不过十天总要到他的府上一次。想要
他的住宅近一些，便于往来，于是赏赐宫门南边
的上等宅第。衣食车马仅次于皇帝。
    真君三年冬，皇上到阴山，鲁元因病没有随
从。侍臣探问疾病送医送药，驿站的车马沿途相
继。及至逝世，世祖很为哀伤惋惜。返回后，亲
临他的丧礼，哭得悲痛至极。东西二宫派遣太官
日曰送祭品，早晚到灵前吊祭，完毕就遍奏钟鼓
乐舞。帝后在将要安葬时三次亲临丧礼。丧礼依
照窒越王旧例，而赠送更多。被追赠为襄城王，
谧号为孝。葬在崞山，为他建石碑石柱。自北魏
兴起，贵臣得到的优遇宠幸，没有能比得上的。
儿子卢统继承爵位。
    小儿子卢虫，侍奉束宫，茎塞很亲近他，常
与他同睡同起穿同样的衣服。父子得到皇上和太
子的宠爱，权势压倒天下。卢内为人宽厚，有父
亲的风范，而恭顺赶不上。正平初年，东宫臣僚
被依法处死，世祖因鲁元的缘故，衹杀卢内而优
厚地抚恤他的兄弟。
    卢筮因父亲的保举，侍奉束宫。世祖把长舅
屋王王拄超与南安长公主之女嫁给他。皇上亲
临送别，太官陈设酒食，赏赐数以千计。高宗即
位，主持选部、主客二曹。兴安二年去世。被追
赠为塞回迗，谧号为景。没有儿子。
弟弟5酗，继承爵位。被任命为北镇都将。
去世，被迫赠为襄城王，谧号为恭。儿子兴仁继
承爵位。
    陈建，是代地人。祖父陈浑，太祖末年任右
卫将军。父亲陈阳，任尚书。陈建因善于骑马射
箭，被提升为三郎。逐渐升任下大夫、内行长。
世祖讨伐山胡人白龙，内心很轻视他，仅带领几
十名骑兵登山临险，每天如此。白龙于是在十几
处埋伏勇士，事出意外，世祖堕马，几遇不测。
陈建冒死御贼，大声呼叫奋力攻击，杀贼人数
名，身上受伤十多处。世祖赞许他，赏赐二十
户．
    高宗初年，赐爵阜城侯，加授冠军将军。出
任幽州刺史，假秦郡公。高宗因陈建贪婪暴虐懦
弱，派使者到州中鞭挞五十。
    直担初年，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升爵
位为趟叠公。速建与侍中尚书、置厘堡五工鲢，
殿中尚书、长乐王穆亮，比部尚书、平原王陆
壑秘密上表说：
    皇天匡辅仁德，天命降于大魏。我等祖
    辈父辈辅佐建国，致力超越蜀汉，立誓安定
    山河，享受洪福，荣辱休戚，与国相同。我
    因子庸浅薄，没有高远通达的见识，凭藉先
    辈的荣宠，才担任现今的官职，功德不称其
    位的讥讽，在众人El中传播。上感养育的恩
    德，下思自我策励，但是才能低下，终于无
    益。惶恐受命，确实断愧。至于报答天高地
    厚般的恩情，哪一天忘了呢。自永嘉末年，
    贪暴者残暴吞食，马敔占据南方，全部拥有
    型楚地区。及但温型登跋扈，灾难相继。
    垡塞阻隔了遥祭山川I的敬意，青徐地区阻
    隔了恩德教化。献文皇帝幼年即位，天下称
    颂圣德，干戚之舞初起，从淮水到海滨迅即
    响应，文物制度全都划一，国土将要统一。
    昊天不哀悯庇佑，忽然背弃天下。听说刘昱
    夭亡，权臣相互杀害，思念正道的百姓，无
    穷无尽地盼望。我以为时不再来，机会易
    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命所属而不
    取，反而遭受灾祸，所以不能见机而作。是
  操守坚贞的遇错。应当选拔杰出的将领，号
  令八方。义阳王臣元昶深明存亡大事，远舆
  孙氏相同。假使天象运行响应顺遂，那么吴
  会地区可以平定，如果事情难以成功，就整
  顿军队返回。进可以向四海传扬德义的名
  声，退可以使恩德与威信通达边远地区。应
  当乘这样的机会，现在就出兵，如果与皇上
  的决断一致，请求从速施行。如果舆皇上的
  思虑不一致，请存下我的奏表，慢慢地观察
  以后的效验，根据情况予以赏罚。
  高祖嘉许他。升任司徒、征西大将军，晋爵
魏郡王。高祖与文明太后频频到陈建的府第，在
后庭赐给陈建的妻子宴席。太和九年逝世。
  儿子速盒继承爵位。任土山郡守，因掳掠百
姓被御史中尉王题弹劾。遇上减免刑罚的韶令，
被免罪。爵位被废除。
    万安国，是代地人。祖父万真，世袭为头
领，经常率领部民跟从世祖征伐，因功被任命为
平西将军、敦煌公，改任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父亲万振，娶高阳长公主为妻，被授予驸马
都尉。升任散骑常侍、宁西将军、长安镇将，被
赐给爵位为冯翊公。安国年轻时聪明机敏，容貌
美好。作为皇帝的外甥，又娶河南公主为妻，被
授予驸马都尉。升任散骑常侍。显祖特别亲近喜
欢他，与他同睡同起，给他建立宅第，赏赐数以
万计。越级授予大司马、大将军，封安城王。安
国先前与神部长奚买奴不和，承明初年，假托诏
令在苑中杀死买奴。高祖听说这事，很恼怒，于
是赐安国自杀。终年二十三岁。
    儿子万翼继承王爵。太和十五年逝世。高祖
因他的父亲受先帝的宠爱，特赠并州刺史。
    儿子茎籑，字赵兴，继承爵位，依照惯例降
为公爵。世塞时，初入仕途任司徒仓曹参军。升
任直台平西府司马、护军长史，加授右军将军。
正光二年去世。追赠为假节、征虏将军、型业刺
史。
    儿子金刚，继承爵位。武定末年，任开府祭
酒。北齐接受惮让，爵位依例下降。
    有个叫嵇拔的，世袭为纥奚部头领。他的父
亲嵇根，皇始初年率领部众归顺北魏。太祖嘉许
他。娶昭成帝的女儿为妻，生儿子嵇拔，任尚书
令时去世。嵇拔娶华阴公主为妻，生儿子嵇敬。
元绍谋逆时，公主有功，越级任命嵇敬为大司
马、大将军，封长乐王。逝世．
    儿子嵇护，继承爵位。任外都大官。太和年
问，朝廷因嵇护年迈，既然没有退休，就命令依
照年老闲居休养的旧例。去世，儿子嵇彦继承爵
位。嵇根的事迹散失，所以简单附载。
    史臣曰：王洛儿、车路头、卢鲁元、陈建，
都以发白内心的忠诚，在危难时刻能保全节操，
如果不是德行过人，怎么能够这样!他们应当生
受恩遇死尽哀荣。至于塞厘，尊贵而受宠信与这
几人不同。
[第二十三
崔  浩
    崔浩，字伯渊，清河人，白马公玄伯的长
子。年轻时喜欢文学，广泛阅览经史著作，天象
阴阳五行之学，百家之言，无不融会贯通，穷究
经义的精深之处，当时没有人比得上。二十岁左
右任直郎。天兴年间，供职秘书省，改任著作
郎。太祖因他擅长书法，常常安置在身边。太祖
晚年，刑罚很严酷，宫中近臣多因小过获罪，没
有人不逃避隐匿，以躲避眼下的事变，崔浩独自
肃敬勤勉不懈怠，有时终日不回家。太祖赏识
他，常常命令把自己的粥赐给他。他公平正直以
时势为己任，不因困厄显达而改变操守，都像这
样。
    太宗初年，任博士祭酒，被赐爵为武城子。
常给太宗讲授经书。每当皇上去郊外祭天地，父
子共乘轩朝，当时的人感觉这是很荣耀的事。太
塞喜欢阴阳术数之学，听到崔浩讲解《周易》和
《洪范》五行，以为很好，因而命令崔浩用蓍草
占卜吉凶，看天象，考定疑难。崔浩考核天道人
事之间的关系，抓住要领，他的判断，多有应
验，经常参与统军治国的大计，很受宠爱。当
时，有兔子在后宫，查问守门的官，都说没有地
方可以进入后宫。太宗觉得奇怪，命令崔浩推断
它的灾祸应验。崔浩认为将有邻国贡献姬妾，是
吉兆。第二年，姚兴果然进献女子。
    !蝎二年，秋粮歉收，太史令王亮、苏垣通
过华阴公主等进言说依据谶书国家应当建都邺
撼，享受康乐五十年，劝太宗迁都。崔浩与特进
甩澹向左塞进言说：“现在国家迁都到邺城，可
救今年的饥荒，不是长久之计。束部州郡的人，
常以为国家处于辽阔沙漠之地，人畜不计其数，
号称多如牛毛。现在留守旧都，又分出一部分人
畜南迁，恐怕不能遍布各州的土地。杂居郡县
中，处于丛林间，不服水土，发生流行性传染病
而死伤，事情暴露，就使百姓沮丧。四邻得知，
会产生轻视之心，屈丐、蠕蠕必定相约来犯，云
中、平城就有危险，中间隔着恒代两地路遥千
里，虽然想救援，却很难赶到，这样就使名实都
受损害。现在处于北方，假使太行山以柬有变
乱，轻骑南下，在民众聚居之处示威，谁知道有
多少兵马?百姓望尘而服。这是国家以威力制服
中原的良策。到春天草长，乳酪很多，加上蔬菜
果类，足以下接来年秋天，假如获得中等收成，
问题就解决了。”太宗认为他们说的非常正确，
说：“衹有这二人与我意见相同。”又派宠幸的近
臣问崔浩、周澹说：“现在既然勉强维持生活无
从到达来年秋天，来年秋天如果又没有收成，将
怎么办?”崔浩等回答说：“可以挑选穷苦的民产
前往谷物多的州郡就食，如果来年秋天饥荒，希
望再设法对付。但是不可迁都。”太宗听从建议，
于是分派民众到太行山以东三州取食，放出官仓
谷物赐给他们。来年竟然大丰收。赐给崔浩、周
澹妾各一人，御衣一套，绢五十匹，绵五十斤。
    起初，姚兴死的前一年，太史上奏：火星在
匏瓜星中，一天夜裹忽然失踪，不知在哪裹。有
人说落入危亡的国度，将要兴起童谣妖言，而后
施加灾难祸患。太宗听到这事，大惊，于是召来
十几位大儒，命令与史官探求火星到了哪裹。崔
扯奏说：  “根据《春秋左氏传》说天神降临莘
地，它到的那一天，各人拿自己的物品祭祀。请
根据Ft期推测火星在哪裹，庚午日的傍晚，辛末
日的早晨，天空有阴云，火星的失踪，恐怕在逭
两天内。庚和未，方位都在秦地，辛的方位在西
方少数民族。现在姚兴占据咸阳，可见火星已入
塞地。”众人都神情严肃地说：“天上失落星辰。
人怎能知晓它到了哪裹，却乱说没有实据的话。”
崔浩笑而不答。过了八十多天，火星果然在东井
星宿出现，滞留盘桓，秦中地区大旱赤地千里，
昆明池水竭，童谣妖言，国内纷扰。第二年，姚
兴死，二子交战，第三年国家被消灭。于是众人
都佩服地说：“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得上的。”
    泰常元年，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征伐姚泓，
水军从淮水泅水入清水，打算由黄河逆流西上，
向国家借路。召令群臣计议这事。外朝的公卿大
臣都说：  “函谷关号称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
开。刘裕的船只步兵，怎么能入关?如果我方在
他的背后掩杀，他的归路很艰难。如果登上黄河
北岸，他的行动就容易。扬言征伐姚泓，意图难
以猜测。借给他水道，但敌人不可放纵，应当先
发兵在黄河上游阻截，不让西去。”又在内朝官
员中计议这事，与外朝大臣意见完全相同。太宗
打算采纳它。崔浩说：“逭不是上策。司马休之
等人侵扰他的荆州，刘裕切齿愤恨由来已久。现
在姚兴已死儿子恶劣，趁该国危亡去征伐它，我
看他的心思，一定是想攻入函谷关。刚猛急躁的
人，不考虑以后的祸患。现在如果阻断他西去的
道路，刘裕必定上岸北犯，这样就使姚兴平安无
事而我方却受攻击。现在蠕蠕入侵，百姓粮食又
不足，不可发兵。发兵奔赴南方就会有北敌进
攻，如果救援北方那么束部又有危险。不如借给
刘茔水道，听任他西进，然后发兵阻断他束归的
道路，这是所谓卞庄刺虎，一举两得。如果刘裕
得胜，一定感激我方借路；如果姚氏得胜，也不
失救援邻邦的美名。即使刘裕取得关中，相距遥
远而难以固守，他不能固守，最终是我们的领
土。现在不用兵马劳顿，坐观成败，使两虎相斗
而获长久的利益，是上策。为国家着想，应择利
而行，怎么顾惜婚姻，而酬谢赠送了一位女子
呢?假使国家放弃旦山以南，刘登一定不能调集
昱越地区的兵马与政府的军队在黄河以北争夺
和防备，显然可知。”计议的人还说：“刘裕西入
函谷关，就会进退无路，腹背受敌；往北上岸而
姚迅的军队一定不会出函谷关援助我方。扬言西
行，意在北进，是形势决定的。”太宗于是采纳
群臣的意见，派长孙嵩调兵阻拦他，在畔城交
战，被蛮嬷的将领苤超互打败，兵士多数受伤。
太宗听到消息，遗憾没用崔浩的计策。
    二年，司马德宗的齐郡太守王懿来投降，上
书献策，声称刘裕在洛阳，劝说皇上派兵断其后
路，可不战而胜刘裕。建议呈上，太宗褒扬他。
适逢崔浩在前面讲解典籍，太宗问崔浩说：“刘
裕两伐，先头部队已到潼关。这事情怎么样?以
你的看法，事情能不能成功?”崔浩回答说：“过
去姚兴好虚名，但是没有实用价值。儿子姚泓又
失败，众叛亲离。刘裕趁他危急，士卒精锐将领
勇猛，以我看来，一定能战胜他。”太宗说：“刘
裕的军事才能比起慕容垂怎样?”崔浩说：“刘裕
强些。”太宗说：  “姑且说说他们的情况。”崔浩
说：“慕容垂凭藉父亲和祖父做君主的资本，生
下来就尊贵，同族人归附他，像夜晚的飞蛾飞向
火光，稍加依赖，便足以立功。刘裕出自贫贱之
家，没有一尺土地的资本，没有依托一名士卒的
效力，奋臂高呼而灭掉桓玄，在北方捉拿慕容
超，在南方挫败卢循等，伪晋衰败，于是执掌国
家政权。刘裕如果平定姚泓而还，必定篡夺君
位，这是形势决定的。秦地民族掺杂，是贪残暴
虐的地方，刘裕也不能固守。风俗不同，人情难
以改变，要想在三秦地区推行荆扬地区的教化，
好比没有翅膀而想飞，没有脚而想走，是不可能
的。如果留下军队守它，必定被敌人利用。孔子
说：有道德的人治国百年，可以使残暴的人不作
恶因而废除死刑．现在对于难以控制的秦地，刘
裕在一二年间怎么能做到呢?暂且可以卷起甲衣
整饬军队，休养民力防备边境，等待他归去，秦
地也终究将为我国所有，可以轻易地守住。”太
宗说：“刘裕已攻入函谷关，进退两难，我派精
锐骑兵向南袭击彭城、寿春，刘裕又怎能依靠自
力有所建树?”崔浩说：“现在西北二敌未灭，陛
下不可亲率大军。虽然军队规模大，却没有韩信
皇起那样的将领。旦王蝎有治国的才能，没有攻
取的能力，不是刘裕的对手。我以为不妨暂缓。”
塞塞笑着说：  “你已经考虑成熟了。”崔浩说：
“我曾私下衡量近代人物，不敢不向朝廷呈报。
如王逼治国，是珏坚的笪仲；慕容玄恭辅佐年轻
的君主，是蔓查膛的霍韭；型茔平定叛乱，是．司
马德宗的曹操。”太宗说：“你认为前代国君怎么
样?”崔浩说：“我管窥天象，怎能见识天空的广
阔。即使如此，太祖用漠北地区淳厚质朴的人，
南入中原，变风易俗，教化遍及四海，自然与伏
羲神农并列，我哪裹能形容。”太宗说：  “屈丐
怎么样?”崔浩说：“屈丐国家灭亡，独身一人寄
居他乡，受姚氏扶持。不思量与强邻结为同党，
报仇雪耻，却舆蠕蠕结下怨恨，背弃姚兴的恩
德，暴发的小人，没有大谋略，却这样残暴，终
究为他人所灭。”太宗很高兴，谈到半夜，赐给
崔浩皇上用的缥醪酒十觚，晶莹明澈的戎盐一
两。说：  “我体味你的话，就像这盐酒，所以与
你同享它们的美味。”
    三年，彗星在天津星座出现，入太微星垣，
经北斗星，环绕紫微垣，进入天樯星座，八十多
天，到银河后消失。太宗再次召集各位儒生和术
士询问遣事说：  “现在天下没有统一，四方如高
山峙立，灾祸的应验，将在哪个国家?我很畏惧
它，尽情地说，不要有什么隐讳。”都一致推举
崔造回答。崔浩说：“古人说，灾异的产生，由
人引起。人没有过失，灾祸不会自己兴起。所以
人有过失于下，灾异就显现于上，上天反应人事
所经常出现的天象，百代不变。《漠书》记载王
菱篡位之前，彗星的出入恰好与现在相同。我国
君主尊贵臣子卑下，上下有序，百姓没有谋反的
意图。伪置衰败微弱，君弱臣强，累世衰败，所
以担宝强夺君位，塑逊执掌政权。彗星和孛星，
邪恶之气滋生，这是伪晋将亡，刘裕篡位的反
应。”众人没有谁能改变崔浩的主张，太宗认为
很正确。五年，刘裕果然废黜他的君主司马德文
而自立为君主。南方军镇上呈刘裕因改年号颁布
的赦令文告。当时太宗已去东南的潟卤池射乌，
听到消息，用驿马传召崔浩，对他说：“往年你
说的彗星的预兆应验了，我从今天开始相信天
道。”
    起初，鲎造的父亲病重，崔造因而剪断指甲
和头发，夜晚在庭院中祷告北斗星和北极星，为
父亲请命，恳求拿自己来代替，叩头叩得流血，
一年多没有停止，家中的人罕有知道的。到父亲
去世，居丧尽礼，受到人们称赞。继承爵位为白
马公。朝廷的礼仪、褒奖的文告策书诏令、统军
治国的书牍，都经过崔浩。崔浩能写杂说，不擅
长写文章，但是关注制度、音韵格律及经学的学
说。撰写家祭法，安排五宗，祭祀的礼仪，丰俭
适度，义理可取。打心眼裹不喜欢《老子》《庄
子》的书，常常读不到几十行，就放下，说：
“这些虚妄的说教，不近人情，一定不是老子所
写。老聃通晓礼仪制度，仲尼还效法，怎能创作
败坏常理的书籍，来危害前代贤明君王的教化。
这就是袁生所说的妇人筐箧中的物品，不可在朝
廷上宣扬。”
    左宗常有小病，怪异屡次显现，于是派宫中
近臣秘密地问崔浩说：“《春秋》说：流星在北斗
处出现，  七国的君主都将有不幸的事。今年H食
出现在胃宿和昴宿，完全对应赵代地区，我病
了一年，治疗没有减轻病情，担心一旦离开人
世，皇子们都年幼，该怎么办呢?请为我设想身
后之事。”崔浩说：  “陛下春秋正富，帝业正昌
盛，修德可以除灾，有希望逐步痊愈。况且显示
征兆的天象高远，有的消退有的应验。过去宋景
见灾异而修德，火星向后退移。愿陛下排遣各种
忧虑，使心神安宁并保持身体安适，享受幸福，
不要因为愚昧的说教，致使损伤陛下的精神。如
果不能不说，敢请陈述不明事理的言论。从本朝
兴起，不重视立储君，因此永兴初年，国家危
险。如今应当早立太子，从公卿大臣中选拔忠诚
贤良素来为陛下所信赖的人担任师傅。存在陛下
心中的身边诚实可信的大臣用作宾友，入朝总理
万机，出外统领军政，代理国事从君出征。大权
在手。如果这样，陛下就可以清静无为，保养精
神，进用医药。百年之后，国家有成年君主，百
姓有所归属，就会使坏人断绝邪念，邪恶的人无
所觊觎。这是万代的好制度，杜绝祸患的重要措
施。如今长皇子托腿尽，年满十二，聪慧通达温
良谦和，是众人情感所系，及时登太子之位，是
天下的幸运。立长子为太子，是礼仪的重要原
则。如果必须等到他们都成人了再选择，颠倒长
幼秩序，后果严重。从古以来，史籍所记载，兴
衰存亡很少不由此的。”太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于是派遣崔浩举册书祭告宗庙，任命世祖为国家
的副主，留居正殿临朝听政。司徒长孙嵩、山阳
公奚斤、北新公安同为左辅，面朝西坐在束厢；
崔浩与太尉穆观、散骑常侍丘堆为右弼，面朝束
坐在西厢。百官各司其职听从政令。太宗避居西
宫，时常暗中观察他们，听他们决断朝政，很高
兴，对身边的侍臣说：  “长孙嵩是年老有德的旧
臣，依次事奉四朝，有保全国家的功劳；奚斤雄
辩有智谋，远近闻名；安同理解世情，熟悉世
事；穆观通达施政的要领，明白我的旨趣；崔浩
博间强记，精通天人之间的关系；丘堆虽然没有
大的才能，然而办理公事专心恭谨。用这六人辅
助，我与你们巡行四方边境，讨伐叛逆的人怀柔
顺服的人，可以实现统一天下的志愿啊。”群臣
不时陈奏疑难问题，太宗说：“这不是我所知道
的，应当由你们的国主决断。”
    适逢听到刘裕死的消息，太宗打算攻取洛
阳、虎牢、滑台。崔浩说：“皇上不计较刘裕的
暴发，接纳他的使者和贡物，刘裕也恭敬地供奉
皇上。不幸现在死了，乘人之丧征伐，即使成功
也不美好。  《春秋》：晋国士丐统领军队进犯齐
国，听说齐侯去世，随即回师。君子称赞他不攻
打丧君之国，认为恩惠足以使孝子感激，道义足
以使诸侯感动。当今国家还不能一举而平定长江
以南，应该派人吊唁，慰问无依无靠的人，抚慰
受难者的灾难，传播仁义，这是德行高尚的人所
做的事。如此，就使教化遍布荆扬地区，南方
珍贵的铜象牙羽毛，可以不求而自行到来。刘裕
刚死，党羽没有背离，派兵到达宋国边境，必定
相继抵御抗击，我军不一定能成功，不如推迟行
动，等待他们恶贯满盈。如果宋国的重臣争权夺
利，必然引发混乱，然后派遣将帅扬我军威，可
以不烦劳士兵，就取得淮水以北的土地。”太宗
决心南伐，责问崔浩说：“刘裕趁姚兴死而灭掉
他的国家，我趁刘裕死征伐宋国，为什么不可
以?”崔浩固执地说：“姚兴死，两个儿子互相争
斗，刘裕才征伐他。”太宗十分恼怒，不接受崔
造的意见，于是派遣罢丘南伐。在监国面前商议
说：“先攻打城池呢?还是先夺取地盘呢?”奚斤
说：“请先攻打城池。”崔浩说：“南方人擅长守
城，苻氏攻打襄阳，一年都没能攻克。现在以大
国的兵力攻打它的小城，如果不能及时攻克，就
会损伤军事力量，敌人得以从容整军而来。我军
疲惫敌军气势旺盛，是危险之路。不如分兵夺取
地盘，到淮水为止，分别设置郡守县令，收取租
谷。滑台、虎牢反而在我军北边，对南方的救援
绝望，必定沿黄河向东逃窜。如果不逃走，就是
囊中之物。”公孙表请求先谋取对方的城池。奚
斤等渡黄河，先攻滑台，经久不克，上表请求援
兵。太宗发怒，就亲自南征。任命崔浩为相州刺
史，加授左光禄大夫，随军做主要的策划人。
    到皇上回师，崔浩随从太宗到西河、太原。
登上高山休息，俯视黄河流水，旁观流水所经的
地域，慨然有所感，于是与同僚们议论五等分封
和郡县制度的是非，论秦始皇、汉武帝的过失。
爱好古代的事物认识治国的政策措施，当时的人
信服他的主张。天师寇谦之常与崔浩交谈，听他
谈论古人治乱的事迹，常常通宵达旦，心怀敬意
仪容端庄，没有松懈倦怠。接着赞美他说：“这
人的言论仁厚，都可以如此施行，是当今的皋
繇。衹是世人重视远古的人而轻视近代的人，不
能深切了解他罢了。”于是对崔浩说：“我修道隐
居，不理人间的事务，忽然得到心神中的秘诀，
应当兼习儒学，辅佐太平盛世的英明君主，继承
中断了千年的系统。但是没有考索古义的学问，
遇事昏暗不明。你为我分条撰述古代帝王治国的
制度，并分析其中的要旨。”崔浩于是著书二十
多篇，上溯远古，下迄秦汉变革衰败的事迹，
主要的意思是先恢复五等分封制作为根本。
    世担即位，身边的人顾忌崔浩正直，共同诋
毁排斥他。世祖虽然知道他的才能，不能消除众
人的议论，所以舍弃崔浩，使他以公爵的身份回
家。及至有疑难不决的争论，召入咨询。崔浩纤
细美好洁白，像美丽的妇人。而生性机智通达，
善于计议谋虑。常常白比张良，说自己考索古义
胜过他。既然得以回家，就想学习服用丹药和入
静的方法，而寇谦之有《神中录图新经》，崔浩
因而以他为师。
    始光年间：晋爵束郡公，任太常卿。此时商
议讨伐赫连昌，群臣都认为困难，衹有崔浩说：
“往年以来，火星两次居于羽林星，环行的轨迹
都成‘己’字状的钩形，预示秦地国家灭亡。又
今年金木水火土五星同在东方出现，利于西伐。
天人相应，机遇都凑集，不可错过。”世祖于是
派遣奚斤等攻击蒲坂，亲率轻骑袭击他的都城，
大量俘获而回师。到世祖再次讨伐赫连昌时，到
达他的都城之下，集合队伍伪装退却。赫连昌击
鼓呐喊而进，阵势分成两翼。恰好有风雨从东南
而来，尘土飞扬天昏地暗。宦官赵倪进言说：
“现在风雨从贼军背后来，我方迎风贼军背风，
天不助我。而且将士饥渴，请陛下收兵，以后再
作打算。”崔浩大声斥责他说：“这是什么话!不
远千里前来战胜敌人，怎么能在一日之内改变?
贼军先头部队不停地行进，已经脱离后续部队，
应当分派军队隐蔽行进，出其不意地突然进攻。
运用风的方法在人，怎能一成不变!”世祖说：
“不错。”分派骑兵奋力攻击，赫连昌溃不成军。
    起初，太祖命令尚书郎邓渊着《国记》十多
卷，编年体，体例不完备。到太宗年间，停顿下
来。神厅二年，诏令聚集众文人编写国史，崔浩
及弟弟崔览、高谠、邓颖、晁继、范亨、黄辅等
共同参与，成《国书》三十卷。
    这一年，商议攻击蠕蠕，内廷外朝的官员都
不愿出征，保太后执意阻止世祖，世祖都不听
从，衹有崔浩佐助并促成策略。尚书令刘洁、左
仆射玄厘等于是唆使黄门侍郎包蛮推荐昼j娄昼的
太史张渊、徐辩劝告世祖说：  “今年是己巳年，
属三阴之年，岁星掩月，太白星在西方，不可用
兵。北伐必定失败，即使取胜，也不利于君主。”
群臣也赞同张渊等，说张渊年轻时曾经劝谏苻坚
不可南征，苻坚不听从因而败亡。当今天时人事
不和，怎么能行动呢!世祖拿不定主意，就召来
崔浩并命令他与张渊等辩论。
崔造反驳张遄说：  “阳，意味着仁德；阴，
意味着刑杀。所以Lt食就要完善德政，月食就要
完善刑政。帝王用刑，大刑就陈尸于原野，小刑
就陈尸于朝市。征战，就是用大刑。照这样说
来，三阴之年用兵，大约属于这一类，是完善刑
政的意思。岁星掩月，庄稼不收百姓流亡，应验
在其他国家，最迟不出十二年。太白星运行于仓
龙宿，在天文上属于东方，不妨碍北伐。张渊等
平庸书生，浅薄卑俗，拘泥于阴阳卜筮，不识大
体，不足以参与深远的谋划．我观察天象，近年
以来，月亮的运行遮盖了昴宿，至今还是这样。
这预示：  ‘三年之内，天子大破披头散发如牦牛
的国家。，蠕蠕、高车，就是披头散发如牦牛的
人众。圣明的君主统治天下，能干非同寻常的事
业。古人的话说：  ‘荒远陌生的原野，百姓感到
恐惧，待到成功地获得，天下清平安乐。，愿陛
下不要犹豫。”张渊等惭愧地说：“蠕蠕，八荒以
外的无用之物，取得它的土地不能种，掠得它的
民众不能臣服，往来疾速而且没有固定的居处，
难以控制，有什么必要兴师动众呢?”崔浩说：
“张渊谈论天时，是他职责以内的事，如果论说
形势，就不是他所能见识的。这是漠代的老生常
谈，用于当今，不合时宜。为什么这样说呢?蠕
蠕，本来是国家北边叛逃的奴隶，现在铲除它的
首恶，收容它的良民，让他们再从事以前的劳
役，不是无用。大漠以北地高天凉，蚊虫不生，
水美草肥，宜于夏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耕种放
牧，不是不能谋生。蠕蠕的子弟来归顺，尊贵的
娶公主为妻，卑下的做将军、大夫，布满朝廷百
官之列，而且高车号称名骑，不是不能臣服备用
的。用南方人去追逐它，就会忧虑它的行动敏捷
迅速，对于我国军队来说就不是这样。为什么
呢?它能远逃，我也能远追，随之进退，不难控
制。况且蠕蠕以往频频进犯我国，官民震惊。今
年夏季不乘虚进兵，灭掉该国，到秋季他再来，
我们不能安眠。从太宗朝到现在，没有哪年不使
人震惊，怎能不急!一般人都说张渊、徐辩通晓
术数，明于成败。我请教他们，问他们的国家未
减之前有什么败亡的征兆。知道不说，是不忠
诚；如果不知道，是不学无术。”这时赫连昌也
在座，张渊等因自己先前没有进言，惭愧得满脸
通红而不能答话。世祖很高兴，对公卿大臣说：
“我的决心下定了。不可与亡国的太师共谋大计，
确实是这样啊!”但是保太后还是认为遣事困难。
又命群臣到保太后面前评议。世祖对崔浩说：
“这人心裹还不服，你好好地晓谕使其醒悟。”
    退朝以后，有人责难崔浩说：“现在吴地的
贼军侵犯我国南部却置之不顾去进行北伐。行军
千里，谁会不知道。如果蠕蠕远逃，前去无所收
获，却要忧虑后边的南方贼军，是危险之路。”
崔浩说：“不是这样。今年不摧毁蠕蠕，就无法
抵御南方贼军。自从国家吞并夏国以来，南方人
恐惧，扬言调动人马捍卫淮水以北地区。到他北
上时我已南还，他疲惫我安逸，是必然的形势。
等到打败蠕蠕，往返之间，一定看不见他来。为
什么这样说呢?刘裕取得关中，留下他的爱子，
数万精兵，良将精兵，还是不能守住，全军覆
没。痛哭的声音，至今不绝。怎么会在我国家政
治安定的时代，兵马强壮的时刻，却想用马崽抵
挡虎口呢?假使国家把黄河以南地区给他，他一
定也守不住。自知不能守住，一定不来。如果有
军队，不过是应付边防的军队罢了。看到瓶裹的
水结冰，就知道普天下的寒冷；尝-／1,块肉，就
知道大锅中的味道。事物之间有类似的地方，可
以推求而得到答案。况且蠕蠕依仗它地处极其辽
远，以为国家的力量达不到，自我宽慰由来已
久，所以夏季就分散部众放牧牲畜，秋季马肥又
聚集，背朝寒冷面向温暖，南下抢掠。现在出其
不意，攻其不备。大军突然出现，必定惊骇星
散，望尘而逃。雄马护群，雌马恋子，仓惶奔驰
而难以控制，又得不到水草，过不了几天就会困
顿疲惫地聚集在一起，可一举而歼灭。一劳永
逸，长远受益，机不可失。衹担心皇上没有这种
打算，现在皇上决心已下，拟定旷世谋略，为什
么要阻止呢?目光短浅啊，公卿们!”部队于是
进发。丢魉对崔造说：“这次行动，怎么样，果
真能攻克吗?”崔造回答说：“看天时和力量，必
然攻克无疑。衹担心众将领平庸无识，瞻前顾
后，不能乘胜深入，不能全胜。”
    等军队进入蠕蠕境内，蠕蠕事先没有布置防
御，民畜遍野，惊恐地四处奔逃，不能相聚相
助。于是分兵搜索讨伐，东西五千里，南北三千
里，总计所有俘虏及缴获的牲畜车辆庐帐，弥漫
山野，恐怕有数百万。高车击杀蠕蠕族人，归降
的有三十多万家。蠕蠕人大乱。世祖沿弱水西
行，到达涿邪山，诸大将果然猜度深入会有伏
兵，劝世祖停下来不要追击。天师用崔浩先前的
话，坚持劝世祖全力讨伐，未被采纳。后来有归
降的人，说蠕蠕的大檀先已生病，不知所措。于
是焚烧庐帐，自乘无盖小车，率领敷百人入山向
南逃跑。窘迫的人畜相聚，方圆六十里中，无人
统领。相距一百八十里，追兵不到，才慢慢向西
逃匿，祇有这部分人得以逃脱。后来听凉州经商
的胡人说，如果再向前行进两天，就能全部消灭
蠕蠕。世祖很懊悔这事。大军回师以后，南方的
贼军竟然没有行动，正如崔浩估计的那样。
    崔浩对天象有见识，好观察星象变化。常把
金银铜条放在盛酒的器皿中，使它变黑，夜间有
所发现就用它在纸上绘图写字记录星象的异常。
世塑每次到鲎造家，多拿难以理解的事相问。有
时时间仓猝来不及整饰衣服，进献的饭菜，无暇
顾及精美。世祖为他而拿起羹匙和筷子，有时站
着尝尝即回。他受到这样的宠爱。于是招致崔浩
出入卧室，加授侍中、特进、抚军大将军、左光
禄大夫，奖赏谋划的功劳。世祖从容地对崔浩
说：“卿才智渊博，侍奉我的父祖之辈，忠诚着
名于三代，我特意招揽你自求亲近。要思量尽力
规劝，辅助我，不要隐藏真情。我虽然当时迁
怒，或许不采用，久而久之能不深思你的话吗。”
接着命令歌工一个一个地赞颂群臣，事在《长孙
道生传》。又召见新近归降的高车部落酋长数百
人，在面前赐予酒食。世祖指崔浩给他们看，
说：“你们看这个人，瘦小柔弱，手不能弯弓持
矛，他胸中所藏的，却胜过甲兵。我起初虽然有
征讨的打算，但是自己下不了决心，先后取胜都
是这个人开导我使事情达到这一步的。”于是敕
令各部尚书说：  “凡统军治国的重要谋略，你们
所不能决断的，都先咨询崔浩，然后施行。”
    不久南部各镇将上报说刘义隆大力整军，想
要侵犯黄河以南地区。请发兵三万，趁他未行动
先攻击他，因而杀掉在边界上的黄河以北地区的
流民，断绝他的向导，足以挫伤他的锐气，使他
不敢深入。诏令公卿大臣商议这事，都说应该同
意。崔浩说：“这事不可听从。往年国家大败蠕
蠕，马力有余，南方贼军震惊恐怖，常常怕快速
部队突然来到，卧不安席，所以先扬言调动人
马，以防意外，不敢首先发难。再者南方地势低
下潮湿，夏季闷热，雨水正多，草木深邃，流行
性传染病必定发生，不是用兵的时节。况且对方
有备，必定固城坚守。集中兵马攻城，粮食不能
供给；分兵袭击，又无法对付敌军。看不到发兵
的好处。纵然能来，待对方疲惫，秋季凉爽战马
肥壮，乘敌军取办粮食，从容地去攻击他，是万
全之计，定能取胜。朝廷群臣和西部北部边境的
守将，跟从陛下征讨，西灭赫连氏，北破蠕蠕，
获得许多美女珍宝，马匹杂畜成群。南部各镇将
领听说后产生羡慕之心，也想南去掠夺，以取得
钱财物资。所以吹毛求疵，随意夸大敌情，以图
得逞。既然没有获得应允，所以多次宣称贼军调
动，以使朝廷恐怖。损公肥私，给国家惹是生
非，不是忠臣。”世祖采纳了崔浩的意见。南部
各镇将领又上表称贼军已到，而且自言兵少，请
求选派幽州以南的戍卫兵协助防守，在漳水造
船，严加防备。参与商议的公卿大臣都认为可
行，打算派遣骑兵五千，并且暂时授予司马楚
之、昼孰、韩延之等官职，命令他们引诱边民。
崔造说：“不是上策。对方听说幽蛆以南的精兵
全部出动，大造船只，轻骑在后，打算保全司马
压，消灭塑区皇族，必然举国惊慌，惧怕亡国，
必定出动全部精锐部队，来防御北部边境。后来
确知朝廷的军队有声无实，依仗他行动在先，必
定欣然前进，直达黄河，大肆杀掠，那么我方守
将无法抵御。如果对方有见机行事的人，善用诡
诈的权谋，乘隙深入，预料我国空虚，发生变乱
不难，所以不是对付敌人的良策。现在公卿大臣
想用威力驱逐贼军，却成了招致他迅速到来的原
因。扬虚名而招实害，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不能
不考虑，后悔是来不及的。我国的使者在那里，
预定四月前返回。可等使者到，详究而后行动，
仍然不晚。况且楚之之流，是他所忌恨的，打算
夺取他的国家，他怎能等闲视之。所以楚之去他
就来，楚之不动他也息兵，这是必然之势。何况
楚之等才能平庸，能纠集轻薄无赖之人，而不能
成就大功。给国家惹是生非，使兵连祸结，必定
是遣一群人。我曾听说鲁轨劝说姚兴谋求入荆
州，到了却溃败，竟不免被南方贼人劫掠贩卖为
奴，致使祸及姚泓，已有明证。”崔浩又陈述天
时不利于对方，说：“今年邪气在扬州，不宜先
发兵，是其一；逢午之年自残肢体，先行动者受
伤害，是其二；日食无光，白昼昏暗群星显现，
飞鸟坠落，遇到斗牛二宿，有危亡之忧，是其
三；火星隐匿于翼轸二宿，警戒祸乱及丧亡，是
其四；太白星不出，进兵者失败，是其五。振兴
国家的君主，先治理人事，次尽地利，后观察天
时，所以每次行动都万无一失，国家安宁而自身
尊贵。现在刘义隆更新国家，是人事没有周全；
自然灾害屡次发生，是天时不和协；舟船行驶而
水道干涸，是地利不全。三事无一事齐备，自守
还有所不安，怎么能先发兵去攻击他人呢?他必
定听到我的虚声而整军，我又因他整军而行动，
双方推诿过失，都自以为在应敌。兵法认为应当
分引灾情以让敌方迎受害气，不宜主动出击。”
    世祖不能违背多数人，于是依从了公卿大臣
的意见。崔浩再次执意规劝，未被采纳。于是派
遣阳平王杜超镇守邺城，琅邪王司马楚之等屯
驻颖川。于是贼军就来势迅疾，到彦之由清水入
黄河，逆流西进，分派兵马布列于南岸戍守，西
达潼关。
    世担听说游连室与刘盏建遥相呼应瓜分童回
以北地区，于是训练军队，打算先讨伐赫连。群
臣说：  “义隆还在黄河中游，置之不顾而西行，
前面的敌人不一定能攻克，而义隆乘虚而入，就
会失去束部诸州。”世祖犹豫，向崔浩咨询办法。
崔浩说：“义隆与赫连定共同作恶相互串通，勾
结Z娥，拉拢竖鳄，逞叛逆之心，表面上相互应
和。盏隆指望昼j蛆进兵，面j驴等待刘羞隆上
前，谁都不敢先进入。在我看来，有如套在一起
的鸡，不能一起飞动，不能为害。我起初认为义
隆兵马前来将屯驻黄河中游，分两路北上，东路
奔向冀州，西路进攻邺城。这样，陛下就应当亲
自加以讨伐，不能迟延行动。现在却不然，从东
到西布列兵马，长达二千里，一个据点不过数千
人，兵力分散气势衰弱。由此看来，怯弱小子的
内心暴露，衹是想巩固黄河防线以自守，免于灭
亡就是幸运，没有北渡的打算。赫连定这样的残
余势力易于摧毁，料想他必定覆灭。战胜赫连定
之后，东出潼关，席卷而前，就会威震整个南方
地区，使长江淮水以北望风披靡。英明的决策
独发于心，不是愚昧浅见的人所能考虑到的，愿
陛下西行而不要犹豫。”平定平凉以后，当日举
行宴会，世祖拉着崔浩的手告诉蒙逊的使者说：
“所说的崔公，就是他。谋略的高妙，当今无人
可比。我有所行动必定咨询，他对成败的判定，
如同符节相合，完全没有差错。”后来冠军将军
玄题的部队还朝，献纳南方的俘虏，因而转述南
方贼军的话说，义隆敕令他的众将领，如果魏国
兵马出动，就径达黄河，如果他的兵马不动，就
守堑球不进兵。正如崔造的估计。世回对公卿大
腼：  “你们先前认为我用崔浩的计谋是不明智
的，惊恐地一再劝阻。经常打胜仗的人，起初都
自以为远远胜过别人，到了最后，却比不上别
人。”升任崔浩为司徒。
    当时方士祁纤奏请立四王，用曰束It西曰南
El北为名，想因此招致吉祥，祛除灾异。诏令崔
造与学士商议这事。崔浩回答说：“前代帝王封
立诸侯王国用来作为屏障，不应以名称求福。日
月运行，遍历四方，京都所处的位置，在四方之
内，四王的名称，实际上包括了国家，以此命名
就是悖逆，不可沿用。”先前，祁纤奏请改代为
姜年，鲎造说：  “过去太祖道武皇帝，顺应天
命，开拓大业，各种规划，无不遵循古制。因起
初被封在代地，后来称为魏，所以代、魏兼用。
像那殷亩一样。国家积累的仁政，史书有记载，
应当享有万亿吉祥，不需要假藉名号来求好处。
空哟所上奏的，都不正确不合理。”世祖听从了
他的意见。
    这时，河西王沮渠牧犍怀有二心，世祖将
要讨伐，先向崔浩咨询。崔浩回答说：“牧犍叛
逆之心已暴露，不可不铲除。往年朝廷的军队北
伐，虽然不能够有收获，但确实也没什么损耗。
当时出征的京师和地方的军马三十万匹，总计死
伤于征途的不满八千，每年衰病而死的，通常不
下一万，就不少于征途上的死伤。但远方听信谣
传，便以为损失巨大，不能再振作起来。现在出
其不意，对方不料大军突然到来，一定惊恐骚
乱，不知所措，必然被擒。而且牧犍拙劣力弱，
诸弟骄横放纵，你来我往争夺权力，民心涣散。
加以近年以来，天灾地震等都在秦凉地区，是
必定灭亡的国家。”世祖说：“不错，我心裹也认
为是这样。”命令公卿大臣讨论这事。弘农王奚
斤等三十多人都说：“牧犍是西方小国，虽然内
心不服，然而继承父亲向朝廷进贡，朝廷用附属
国礼仪接纳。再者公主下嫁给他作王妃，他的罪
行还不很明显，仅适宜笼络而已。当今士兵战马
疲惫不堪，应该稍事休息。再说那裹是盐碱地，
几乎没有水草，大军到达以后，不能久留。对方
听说大军前来，必定修葺城垒聚集粮食而凭仗城
垒坚守，我们进攻就难以取胜，野外也无物可掠
夺。”于是尚书古弼、李顺等人都说：“温圉河以
西至姑臧城以南，天梯山上冬天有积雪，深一丈
多，到春夏时节融化，下流成河，用来灌溉。对
方听说大军到来，堵住渠口，使水不通，就会导
致干渴。离城百里之内，光秃秃的土地上草也不
生，又不容许兵马久留。奚斤等人的意见是正确
的。”世祖于是命令崔浩用先前的意见与奚斤互
相辩驳。众人不再有其他说法，衹是说“那裹没
有水草”。崔浩说：“《漠书。地理志》称：‘凉州
的畜产，是天下最多的。’如果没有水草，怎样
放养牲畜?再说汉代人总不会在没有水草的地方
筑城郭、设郡县吧。而且积雪融水还不够收敛尘
土，怎么能水入漕渠，灌溉数百万顷呢?这种说
法是上了别人的大当了。”李顺等又说：“耳闻不
如眼见，我们亲眼所见，你怎么可以与我们争
辩!”崔浩说：“你们受了别人的金钱，想替他说
话，以为我没亲眼看见就可欺骗吗!”世祖暗中
听着，听到这话才出来，亲自召见奚斤等，语意
严厉，形诸神色。群臣于是不敢再说什么，仅恭
敬地答应而已。于是就讨伐凉州而获胜。水草富
足，正如崔浩所说。
    于是韶令崔浩说：“过去帝统兴起，世世兴
盛于北方，积累仁德，历经多年，恩泽流向苍
生，仁义四海闻名。我太祖道武皇帝，顺应天意
人心，征讨不臣服的地区，抓住时机平定祸乱，
全部占有中原地区。太宗继位，光大前人的事
业，修正刑法，帝业才开始更新。然而未开化的
边远地区，还未归顺。这是祖宗的遣志，也是留
给后人的事业。我以微末之身，获得奉祀宗庙的
地位，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和大海，害怕不能担
负极重大的责任，延续名声光大功业。所以即位
之初，不遑安处，显示威势于北方边远地区，扫
平面i蓬匦。到!空麈年间，开始命令史官收集记载
以前的功绩，写成一代典故。从那时以来，军旗
频举，秦陇地区被平定，徐兖地区无征尘，扫
平流寇于龙川，讨伐邪恶的坏人于凉地。我一人
怎能获得这样的成就，有赖于朝廷的恩泽，群公
卿官吏尽心尽力的效劳。但是史官疏忽了自己的
职责，史籍没有编著，常常担心这事有失。你道
德冠朝臣，言为世范，大小官职，望君留意。命
公留在禁中，总揽修史工作，编纂成史书，务必
从实记载。”崔浩于是主管秘书省事，以中书侍
郎产叁、散骑侍郎张伟参与著作，接着前史所载
而继续完成。至于内容的增减和人事的褒贬，异
说的折中和言词的润色，全由崔浩负责。
    及茎塞开始总理国政，崔浩又与宜都王穆
尽辅佐政事。这时又打算讨伐蠕蠕，刘洁再次提
出异议。世坦更加想讨伐它，于是召崔浩来咨
询。崔造回答说：“过去攻打蠕蠕，进军的E1子
不多，刘迁等就都想回朝。后来俘获了它的俘
虏，说军队返回的时候，仅离贼人三十里。这是
型辽等人计策的失误。北方地区多有积雪，到冬
季常避寒南迁。如果趁这时秘密出兵，必定与它
相遇，则可以擒获。”世祖认为正确。于是分兵
为四路，诏令众将领都会师鹿浑海。虽约定了时
间，但是刘洁恼恨计策没有被采用，使众将领疑
惑，无功而返。事在《刘洁传》。
  世祖西巡，诏令崔浩与尚书、顺阳公兰延
总领行台中外诸军事。世祖到束雍，亲临汾曲，
观察叛逆贼人薛永宗的营垒，进军包围它。永宗
出兵打算作战，世祖问崔浩说：  “今天可以攻打
吗?”崔浩说：  “永宗不知陛下亲自来，人心安
闲，北风猛烈，应当迅速出击，片刻之间必定被
瓦解。如果等到天明，恐怕他看到朝廷的军队规
模盛大，必然连夜逃跑。”世祖采纳了他的意见。
永宗崩溃灭亡。皇上渡过黄河，先头部队报告贼
人在渭水以北。世祖到洛水桥，贼人已连夜逃
亡。召崔浩来问道：  “盖吴在长安以北九十里。
渭水以北土地贫瘠，粮草不足。打算渡渭水向西
南行进，怎么样?”崔浩回答说：“盖吴的营垒离
此地六十里，贼人首领就在那裹。打蛇，必须打
头，头破了那么尾巴岂能再动。应当乘势先攻打
盖县。现在大军前去，一天就到。平定盖吴之
后，转向长安，也一天就到。一天之内，不会就
受损伤。我认为应当经由北道。如果经由南道，
董星就会从容入北山，最后不能平定。”世祖不
采纳，于是南渡渭水。盖吴听说世祖来到，都分
散进入北山，果真如崔浩所说，军队无所获。世
殂后悔。后来因崔造尽心尽力地辅佐东宫，赏赐
缯絮布帛各千段。
    著作令史友愿人盟湛、瘤缀人叁岖素来逢迎
崔造，于是请立石碑，刻写《国书》，并刻其所
注《五经》。鲎造赞成他们的建议。恭宗应诺，
于是在行祭天礼仪的场所以束三里营造，方圆一
百三十步，用了三百万个人工才完成。
    世担在董回西边打猎，命令崔浩到他所在的
地方商议军事。崔浩上表说：“昔E1漠武帝以匈
奴的强盛为忧，所以设置凉州五郡，交通西域，
鼓励农耕积累谷物，作为消灭贼军的资本。从东
面和西面屡次攻打。所以汉朝没有疲惫，而匈奴
却已疲惫了，后来就谒见天子。过去平定凉州．
我认为北方贼人没有平定，征战没有停止，可以
不迁徙速丛百姓，考核前代旧例，足正确的计
策。如果迁移百姓，那么当地空虚，虽然有驻防
军的营垒和城堡，仅能防守边境而已，至于大规
模地行动，军需必定不足。陛下因这事离得远，
到底没有施行。至于我的看法，仍然如同以前的
建议，募集迁徙有权势而强横的大族，充实凉州
地区，军队行动之曰，东西两路一起行动，造就
实现了计策。”
    崔浩又进呈《五寅元历》，上表说：“太宗即
位元年，敕令我注解《急就章》、《孝经》、《论
语》、《诗经》、《尚书》、《春秋》、《礼记》、《周
易》。三年完成。又诏令我学天文、历算、  《周
易》的卦象、九宫算法，无不尽看。到现在有三
十九年，昼夜不懈。我天生软弱无力，力气比不
上健壮的妇人，又没有其他才能，所以专心致
志，废寝忘食，以至于梦中与鬼争辩。于是得到
周公、孔子的要诀，才知道古人有虚有实，虚妄
不实的话多，真实的话少。从秦始皇烧书以后，
儒家的经典消失。汉高祖以来，世人胡乱编制历
法的有十几家，都没有准确地抓住自然界的变化
规律，大错四千，小错很多，不能全都记载。我
忧虑它的这种状况。现在遇到陛下的太平盛世，
祛除虚伪服从真理，应当改正错误的历法，以顺
从自然界的变化规律。因此我以前奏请改订历
法，现在刚刚完成。谨以此上呈。希望加恩省
察，把我的历法给中书博士看，然后采用。不但
世人，天地鬼神也知道我的结论正确，可以增进
国家的万世名声，超过三皇、五帝啊。”事在
《律历志》。
  真昼十一年六月处死鲎造，渣回崔旦不论
远近，莲堡卢氐、左愿垫压、2眯堑呕，都是
鲎造的姻亲，全被灭族。起初，郄标等立石碑刻
写《国记》，鲎造全面地记载国事，完备但不典
雅。而石碑明显地立在道路旁，往来行人，都谈
论遣事，事情于是被告发。有关部门查验崔浩，
得到秘书郎吏及长历生敷百人的情况。崔浩承认
受贿罪，秘书郎吏以下都被处死。
  崔造在二十岁的时候，友尘人整迪把女儿嫁
给他。崔造年龄较大才有成就，又不会炫耀，所
以当时的人不看重。郭逸的妻子王氏，是刘义隆
的镇北将军王仲德的姐姐，常常赏识崔浩的才
能，自以为找到了称心的女婿。不久女儿死去，
王氏深感悲伤遣憾，又以小女儿延续婚姻。郭逸
和亲属以为不能这样，王氏固执地要把女儿嫁给
他，郭逸不能违拗，于是重新交结。崔浩非难诋
毁佛教教义，而妻子郭氏信奉喜欢佛教书籍，时
时诵读。崔浩生气，拿来焚烧，把灰丢到厕所
裹。及崔浩被囚禁，放在囚车内，送往城南，让
数十名卫士往囚车上排泄小便，嗷嗷的叫声，传
于道路。从来辅政大臣受刑被辱没有像崔浩这样
的，世人都认为是报应。当初崔浩陷害李顺，开
端已经形成，夜晚梦见执火把点燃李顺的卧室，
火起而李顺死，崔浩和家中的人站在人群中观
望。不久李顺的弟弟停止号哭出来，说：“这些
人，是我的祸害!”用戈杀死他们，都投到河中。
醒来后厌恶这个梦，因而告诉门客冯景仁。景仁
说：“这真的不吉利啊，不再是虚幻的事。用火
烧人，是最残暴的。祸患的预兆，又是自己招致
的。《商书》说：  ‘邪恶的蔓延，如火在原野蔓
延，不可靠近，还能扑灭吗?’而且开始作恶的
人最终有祸患，积累邪恶的人没有留给子孙后辈
的德泽。祸端已成，公要设法对付。”崔浩说
“我将想办法”，但是不能悔改，到这时被灭族。
崔浩既然擅长书法，许多人就请他写《急就章》。
从少到老，始终不怕麻烦，所写的大概数以百
计，必定称“冯代强”，以表示不敢冒犯国家，
谨慎到这种程度。崔浩的书法在形体和气势上比
得上他的亡父，但是美妙奇巧比不上。世人珍爱
他的墨迹，多裁割连缀以为楷模。
    崔浩的母亲卢氏，是卢谌的孙女。崔浩写
《食经叙》说：“我从小到大，耳闻目睹，伯母叔
母及各位姑妈所学习的妇功，无不学习造酒做
饭。朝夕供养公婆，四季祭祀，虽然耗费时间和
精力，但是不用奴婢，常亲自动手。过去遭遇丧
乱，饥馑接连而至，用极简单的饭菜糊口，不能
具备这方面的物品器用，十多年间没有安排。亡
母担心长期荒废，后辈看不见，而年轻时不学习
可以立业的书籍，于是口授成九篇，文辞简约，
委婉成章，聪慧明辩记忆力强，都像这样。母亲
去世以后，国家振起，扫除暴乱，乎定四方。我
位居宰辅，参与重大决策，得到的赏赐丰厚，牛
羊遍地，资财巨万。穿的是精美的丝织品，吃的
是精美的主食和肉食。追思平生，想望季路负米
的时刻，不能再有，所以为遣文作序，传诸来
世。”
    起初崔浩与冀州刺史崔赜、荣阳太守崔模等
年龄相当，崔浩为大，其次崔模，其次崔赜。三
人不同宗，而崔模、崔赜相亲近。崔浩依恃他家
世代是魏晋公卿，常欺负崔模、崔赜。崔模对
人说：“桃简祇可以欺负我，怎么可以欺负我家
周儿呢。”崔浩小名桃简，崔赜小名周儿。世祖
已经听说这事，所以杀崔浩时，二家得到宽免。
崔浩不信佛教、道教，崔模却深信宗教，即使在
秽土之中，也礼拜偶像。崔浩大声讥笑他，说：
“拿这头颅在不洁净的地方跪拜这胡神呵。”
    史臣日：崔浩的学识渊博，遍读天人关系学
说，对政事的谋划，当时无双，这是他自比于子
房的原因。在太宗当政的年月，在世祖治国的日
子，言听计从，廓清平定中原。得到的恩遇既然
深厚，也就努力尽心国事。谋略虽然盖世，声威
却没有震惊君主，晚年意外，竟不能保全自己。
难道是飞鸟尽而良弓当藏，百姓憎恶他们的君
上?难道是满者招损，不为人知的伤害留下了祸
害?为什么这个人遭受这样的灾难，可悲啊!
享第二十四
李  顺
    李顺，字德正，趟郡平棘人。父亲李系，
任慕容垂的散骑侍郎，束武城县令，治理政事有
能干的名声。太祖平定中原，任命李系为平棘县
令。年老后，在家中去世。被追赠为宁朔将军、
赵郡太守、平棘男。李顺广泛涉猎经史著作，有
才智和谋略，知名于世。神瑞年间，任中书博
士，升任中书侍郎。始光初年，跟随征伐蠕蠕。
以谋划之功，被任命为后军将军，赐爵平棘子，
加授奋威将军。
    世祖将要讨伐赫连吕，对崔浩说：“我以前
北征，李顺几次献策，确实合乎治国方略。现在
想要派他总领先头部队，你以为怎样?”崔浩回
答说：“李顺的智谋足以成事，确实如皇上所说。
不过我与他是姻亲，深知他的品行，然而他在进
退之际性情果断坚决，不可专一托付。”世祖于
是作罢。起初崔浩的弟弟娶李顺的妹妹，又使弟
弟的儿子娶奎岖的女儿，虽然两家是姻亲，但是
崔造有点看不起奎顺，奎顺又不服他。因此暗中
互相猜忌，所以鲎浩诽谤他。到了统万，大败赫
i蛆的军队，奎顺的谋略之功居多，改任左军将
军。后来征讨箍姜，升任前将军，把军队托付给
他。赫连昌出来迎战，奎顺统率士兵，打败他的
左路军。及攻克统万，tU：~lt赐给诸将珍宝杂物，
奎妪一再推辞，祇拿了数千卷书。世祖嘉许他。
到达京师评定功劳大小，任命李顺为给事黄门侍
郎，赐给奴婢十五户，帛一千匹。又跟从到平凉
攻打趟j驴。三台平定，升任散骑常侍，升爵位
为侯，加授征虏将军，升任四部尚书，很受重
用。
    沮渠蒙逊献出黄河以西归附，世祖想精选使
臣，崔浩说：“蒙逊自称藩属，真诚明示于黄河
以西，若使边远地区相互沟通，远荒异域之人都
能来到这裹，应当派品德高洁的重臣奉诏褒奖抚
慰，尚书李顺就是这样的人。”世祖说：“李顺是
尚书重臣，所以不宜首先担当这一使命。如果蒙
逊亲自捧着玉帛来朝见我，又有什么更高的礼遇
呢?”崔浩说：  “邢贞出使吴国，也是魏国的太
常。衹要适宜于事情，就不要避忌尊贵。那天的
出行，难道是吴王入朝进见吗。”世祖听从了他
的意见，任命李顺为太常，策封蒙逊为太傅、凉
蛆王。完成使命返回，被任命为使持节、都督秦
雍凿益四州诸军事、宁西将军、开府、长安镇
都大将，升爵位为高平公。不久，再次被征入任
四部尚书，加授散骑常侍。
    呈递初年，再次出使逮业。羞逊派遣中兵校
郎握室昼禀告垄岖说：  “年老多病，旧病发作，
腰脚不听使唤，不能跪拜。等三五天，有所缓解
再相见。”奎妪说：“大王年老，朝廷知道。因大
王敬守为臣的礼仪，特别有诏旨，怎能自安其心
地不见皇上的使臣呢。”蒙逊第二天邀请李顺入
王宫，行至厅堂中，而蒙逊身靠几案张开两腿坐
着，没有起来的样子。李顺正色大声说：“不料
这老头儿竟然无礼到这种地步!现在不顾虑覆
亡，而且敢凌辱天地。魂灵消失了，见他有什么
用。”要手持使节出去。蒙逊派定归在厅堂中赶
上奎妪说：“太常既原谅我衰老有病，又传说朝
廷有可以不跪拜的诏令，所以敢自安其心。如果
太常说：‘你应跪拜，却不恭奉诏命。，造就是我
的罪过了。”奎昵更加恼怒地说：“齐桓公多次联
合诸侯，使天下得到匡正，周王赐给祭肉，下令
说：伯舅不用下拜。但是桓公敬守臣子的礼节，
下堂跪拜接受。现在你虽然功勋高大，比不上小
皇尽心尽力地事奉朝廷，朝廷虽然相看重，但是
没有不跪拜的诏令。如果就骄傲自大，这是招致
灾祸的途径，不是谋求久安的办法。如果朝廷大
怒，就相吞并消灭，后悔怎么来得及呢!”蒙逊
说：“太常用古代建功立业的人来规劝我，用朝
廷的威势来使我畏惧，怎敢不惶悚不安地等待盼
望，敬听天子的旨意。”于足跪拜俯伏竭尽礼仪。
行礼完毕，蒙逊说：  “讲德的人昌盛，讲武力的
人灭亡。朝廷近来征伐屡屡成功，疆域已经广
大，衹要抚慰治理这些民众，也足以安定。然而
专门致力于讨伐攻打，恐怕不能常胜。”李顺说：
“过去太祖开创大业，开始占有中原地区。太宗
继承帝统，帝业才开始更新。自皇上君临天下，
志在平定四海。所以兵车屡屡起驾，亲自冒着风
霜，消灭三秦地区的赫连氏，把蠕蠕赶到漠北。
开拓疆土，不计其数；被割掉左耳的尸体，到处
都能看到。荡平暴虐，救济百姓，威势震惊八方
荒远地区，声名传遍九,jrI。自古以来，用兵的精
妙，不如今天。所以远方没有教化的百姓，莫不
举手投足急切盼望，敛衽屈膝恭敬地等待。朝廷
的军队到达四方，昭示仁德惩罚有罪，怎么说是
依恃武力?圣明的天子用兵，征伐南方的少数民
族则北方的少数民族就抱怨，讨伐西方的少数民
族东方的少数民族就感到遗憾，天子有什么办法
呢?”蒙逊说：“如果像所说的那样，那么凉州的
百姓，也希望魏帝到偏僻之地，为什么反复用驿
站的车马告警，昼夜不停?你所说的，大概是假
话。”李顺说：“三苗民众背叛帝舜而亲近暴君，
直尘背弃丘壁而跟从悖理的君主。都是受到近处
的威慑逼迫，受到凶恶威势的牵制，自古以来就
是这样，哪裹衹有凉州人是这样。”
    垄妪出使回来以后，世担询问与塞逐往来的
言辞，及墓逐的政治教化得失。奎岖说：“羞逊
在董回以西独擅威势约三十来年，历经艰难，略
识机谋，又安抚集聚荒远的角落，远方的人也都
畏惧服从，虽然不能留下教育子孙的谋略，仍然
足以度遇他这一生。去年十月上表许诺十月送昙
翅谶，到了我去迎接昙无谶，他便违背了原来的
主意。不忠不信，到这时就严重了。礼是身体的
车舆，敬是德行的根本。没有无礼和不恭敬而能
长久享有幸福和爵禄的。在我看来，不能再保全
了0”些担说：“如果像你说的，那么效验就在不
远的将来，他的儿子必然又继承先世的爵位，继
承先世的爵位以后，早晚必定被消灭?”李顺回
答说：“我偶尔见到他的儿子，并不是才能出众
的人，仅能保全一隅。比如听说敦煌太守牧犍，
禀性大致成熟，好像继承蒙逊的必定是这人。然
而与父亲相比，都说比不上。大概是上天用以资
助皇上的。”世祖说：“我现在将用兵于东方，无
暇经营西方，像你所说的，三五年间，不能算
晚。暂停前面的计议，留待以后谋取。”不久蒙
逊的死讯传来，世祖对李顺说：“你预言蒙逊死，
现在应验了，又预言牧犍即王位，多么高明啊。
我攻克凉州，也必定为时不远。”于是赐给绢千
匹，厩马四匹，进升官号为安西将军。恩遇更加
厚重，大小政事无不参与。崔浩忌恨他。
    李顺出使凉州共十二次，世祖称许他的才
能。但是蒙逊多次与李顺游乐宴饮，很有些傲慢
的话，恐怕李顺束还泄露给朝廷，经常把黄金珍
宝放进李顺怀中，所以蒙逊的罪恶朝廷不全知
道。崔浩知道这事，偷偷地对世祖说，世祖不相
信他的话。太延三年，李顺又出使凉州，及至返
回，世祖说：“昔日与你密谋，预定的时间不远。
衹是因近年东伐，无暇顾及西边，时光荏苒。就
到了现在。如今和龙已经平定，三方没有战事，
普遍地修缮锁甲操练兵马，部署经营黄河以西地
区，扫荡万里，现在正是时候。你往来多年，洞
察兴盛和衰败，如果我今年出兵，一定能攻克
吗?”李顺回答说：“我昔日所启奏的，私下认为
是那样。不过百姓劳苦已久，得不到安宁休养，
不可频频用兵，以增加辛苦劳累。希望等到其他
年份。”世祖听从他的意见。五年，商议征讨凉
州，李顺的意见是凉州缺少水草，不适宜远征。
与崔浩在朝中争论。崔浩坚决认为应当征讨。世
祖采纳了崔浩的意见。及到达姑臧，水草很茂
盛。世祖给恭宗书信告知造件事，有些怨恨李
顺。后来对崔浩说：“你昔日所说的，今El果然
被证实了。”崔浩说：“我所说的，实际情况都像
这样。”起初，蒙逊有西域僧人昙无谶，略知阴
阳占卜等方术。世祖命令李顺要蒙逊送那人到京
师。李顺接受了蒙逊的黄金，听任他杀掉那人。
世担攻克疽业后，听说了就对奎顺不满。违州平
定以后，命令李顺分别群臣的等级次序，据以赏
赐爵位。李顺因为受了贿，评定的次第不公平。
速丛人途丝告发了这事。崔造又诋毁他，说：
“李顺昔日受牧犍父子的重贿，常说凉州无水草，
不可出兵。及陛下到姑臧，水草丰裕富足。他这
样欺诈，几乎贻误国家大事。他这样不忠诚，反
而说我对陛下说他的坏话。”世祖大怒，真君三
年就在城西处死奎岖。
    李顺死了几年以后，他的堂弟孝伯受世祖赏
识，在朝中当权。及至崔浩被杀，世祖很愤怒，
对孝伯说：  “你的堂兄以往虽然贻误国家大事，
我的本意也未必就杀了他。因崔浩谗言诋毁，我
于是极为气愤。杀你堂兄的人，就是崔浩。”皇
兴初年，奎岖的儿子奎墼等受宠，题担追赠奎岖
为侍中、镇西大将军、太尉公、高平王，谧号为
宣王，妻子迂呕为垄坦。奎妪有四个儿子。
    长子李敷，字景文。真君二年，被选入太学
教学。由于忠诚恭谨而侍奉太子。又任中散，与
奎堑、卢遐、尘世等都以聪慧机敏在朝中参与机
密，传达诏令。李敷生性谦恭，加上有文才学
问，产塞厚待他。升任秘书下大夫，掌管重要事
务，加授前军将军，赐爵平棘子。后来兼管南
部，升任散骑常侍、南部尚书、中书监，领内外
秘书。继承爵位为高平公。朝廷的重大决策。无
不参与。及至塑陆的涂丛刺史壁赵、旦业刺史
常珍奇献出茎球、錾邀投降归附，当时朝中的评
议，认为他们的诚伪不可确保。李敷却坚持认为
必然是真的，说：  “型旦死丧祸乱，内部发生争
端，在内地骨肉分离，边防重镇叛乱。现在有朝
廷的圣明，兵马的威力，兼并的机会应当在现
在。况且堂都、珍奇知晓势态变化的机微而归
顺，在万里之外怀抱真诚，善良的百姓，仰慕皇
帝的德政和教化。现在这行事的时机，怎么可以
再丧失?”于是众人的意见才一致，派兵接应。
从进丞到海边安定和睦，李敷是有功劳的。
    奎堑既然受两朝厚恩，兄弟亲戚在朝中做官
的有十多人。弟弟奎銮又受文明太后的宠爱。奎
堑罗列他不为人知的罪状二十多条，显祖很愤
怒，皇兴四年冬，杀奎堑兄弟，革除李顺的爵位
封号而贬为庶人。李敷的堂弟显德、妹夫广平人
宋叔珍等，都因涉及扰乱公私的罪，同时被处死
刑。李敷兄弟崇尚行孝重义，家族懂礼，至于居
丧的规矩，吉事丧事的记载，都符合准则，为北
部州郡所赞美。招致这样的祸事，当时的人为他
们惋惜。
    李敷的长子伯和。次子仲良，与父亲一同被
处死。伯和逃窜一年多，被人抓住送交官府，被
杀。伯和有庶子孝祖，年幼躲藏而逃脱。后来李
敷的妻子崔氏得释出宫，抚养他。官至平凉太
守。
    李敷的弟弟李式，字景则。以学问知名。历
任散骑常侍、干束将军、西兖州刺史，濮阳侯。
李式自因家人占据要职，心中忧虑危难祸患，常
常告诫守渡口的官吏：朝廷有使者，一定先禀
告，然后让他通过。不久使者黎明时突然来到，
守渡口的官吏想先禀告李式，使者欺骗说：“我
需要南渡，不在此州停留，不烦劳告诉尊刺史。”
守渡口的人相信他的话，与他一起渡水。使者渡
过以后，冲进去捉拿李式前往京城，与兄长一同
被杀。
    李式的儿子李宪，字仲轨。清秀，仪容美
好，好学，有器量。太和初年，继承爵位，又被
降为伯爵。被任命为秘书中散，很为高祖所赏
识。不久升任散骑侍郎，接待应对萧衍的使臣萧
琛、范云。以母亲年老请求回家奉养，被任命为
趟郡太守。赵脩与他同乡，赵脩送父母的遣骸回
乡安葬，郡守以下的官员对他畏惧得重足而立，
衹有李宪不向他屈服，当时的人尊崇他。改任骁
骑将军、尚书左丞、长兼吏部郎中。升任长兼司
徒左长史、定州大中正。不久升任河南尹。在尚
书上省参与商议新法令。永平三年，出任左将
军、兖州刺史。四年，因事获罪被取消原有身
份。后来与高肇结党，被御史弹劾。事在《高聪
传》。正光二年二月，肃宗在国子学演讲，召李
宪来参预听讲，又让他的儿子李骞做国子生。四
年，被任命为光禄大夫，恢复原来的爵位濮阳
伯。五年，任持节、安西将军、行雍州刺史。不
久任七兵尚书，加授抚军将军。
    孝昌初年，元法僧在徐州反叛。诏令李宪任
使持节、假镇东将军、徐州都督，与安丰王延
明、临淮王元或等讨伐他。适逢萧衍派遣他的
豫章王萧综占据彭城，不久萧综投降。徐州平
定以后，韶令派遣兼黄门侍郎常景前往军中慰
劳，赐给李宪驿骝马一匹，又授任征东将军、扬
州刺史、淮南大都督。二年，萧衍派遣他的平北
将军元树、右卫将军胡龙牙、护军将军夏侯宜等
来侵犯寿阳。元树等经过下蔡驻扎在城东北，夏
侯直经过黎浆驻扎在城南。李宪认为不先打败元
树等，就无法攻克夏侯卖，于是派遣儿子长钧率
军迎战。军队失败，长钩被捉拿。元树等乘机进
攻，李宪力竭，献出城池投降。于是请求回国，
萧衍让他回去。回国以后，被皇上下令交付廷
尉。三年秋，李宪的女婿安乐王元鉴在相州造
反。灵太后认为元鉴想威逼胁迫，于是赐令李宪
自杀，当时五十八岁。永熙年间，被追赠为使持
节、侍中、都督定冀相殷四州诸军事、骠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尚书令、定州刺史，溢号为文
静。
  儿子益远，字呈迚。去世很早。
  儿子±噬，继承祖父的爵位。幽遭接受禅
让，依例降低爵位。
  益远的哥哥垦钧，兴垫年间，任凿业骠骑府
长史。
    希远的二弟希宗，字景玄。过继给李宪的哥
哥。他性情宽厚温和，仪容高雅优美，涉猎典
籍，有文才。初入仕途任太尉参军事，改任直
后，领侍御史，升任通直散骑常侍。不久任东南
道行台逊趁的右丞，与各路大军在彭沛两地讨
伐贼人，战胜敌人，改任齐献武王大行台郎中。
升任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献
亘迄提拔他为中外府长史，向齐王贡献他的第二
个女儿。签宗因声望很好，深受礼遇。派出兼任
上塞太守。不久生病，垦和二年四月在郡中去
世，终年四十岁。被追赠为使持节、都督定冀
涂遍凿五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壁
州刺史，谧号为文简。
    长子祖升，武定末年，任太子洗马。
    希宗的弟弟希仁，字景山。武定末年，任国
子祭酒、兼给事黄门侍郎。
  签仁的弟弟奎画，字蚕盏。广泛涉猎经史着
作，词采丰富华美。十四岁时，为国子学生员。
以聪慧明达受赏识。历任大将军府法曹参军、太
宰府主簿，改任中散大夫，升任中书舍人，加授
通直散骑常侍。曾经作《释情赋》，写道：
    卯年九月，我担任官职，当值于中书
省。面对清贵切近的宫殿，眼望高峻的京师
八门，感慨时序更替而遐想，观看秋爽的景
物而忧虑。对鸟笼的哀怜既多，对辽阔天空
的向往就更迫切。提笔有思，斐然成赋。犹
如潘岳的《秋兴赋》，王粲的《登楼赋》。把
难国的璞玉与周王的实玉杂置，负目混入随
堡之珠，不敢自认为与他们的所作等同，不
过衹是谈谈自己的志愿而已。
    负荷高峻而多屑的建筑物，疏导积石山
的洪流。具常入之形而为舜谋，怀圣人之德
而为厘史。言及为相趟国的伟业，想到屏藩
§困的悠闲。先世行仁政设酒通衢，前贤摇
木铎宣布政教。如豢龙氏的不败亡，似穷桑
的世代相济。所以满腹经纶如同抱玉怀珠，
而心性芳洁如同滋兰树蕙。或者做天子的臣
僚以匡正时势，或者游山玩水以终年岁。或
许无愧于先人，谅必仁及后世。记载于史籍
而美好，陈述于典册而明晰。在清风徐来的
季节，选择庚寅日祭告祖庙。李伯仁的《上东
门铭》说：  “上东门在东方，方位在正月。东北风
萌动万物，月份正值孟春。”王武子的诗说：“先王
光明，治理驾御百姓。优秀明达有仁德，庄严恭敬
畏天命。”遭逢正大周遍的轩辕教化，际遇周
代的革命更新。譬如龙虎有相合之时，确信
山川有降神之能。好像胜庭的五位俊杰，如
同不速的三位客人。把嗜欲协调在将成之
时，何必要等到见物尝色后才算完美。蒙上
天宠爱而降临凤凰，行于康庄大道而施展才
力。如同上天的和谐贞正，类似大地的方正
无际。内辅佐协调于本朝，外开辟疆土于异
域。乘紫色瑞气而振羽，背负青天而鼓翼。
既庇护公侯之家，又昌盛皇家宗室。舆良臣
一同建立功绩，与皇帝太子一同修得道义。
于是沿着水流而到达大海，又凭藉高山而成
嵩岳。堪为世人楷模如同班氏，具备高尚道
德如同杨公。何止超越Et月，与寒暑相终。
托付晋会之地给少年，传祖先遣业给微贱。
    嗟叹愚昧而不足取，所以请求离去而惟
恐不及。既空虚无用而少成就，又臃肿无能
而无所立。有愧于久经磨炼的精诚坚定，羞
惭于十室之邑的忠诚信义。如果不是特殊的
俊杰，岂容易熏染芳香。未经砥砺而自求进
取，岂能比得上经琢磨而成篇章。不同于宋
子的文章，有异于应生的五行。不能观书于
石室，又怎能借书于晋皇。追求班固文章的
庄重而不成，又怎能指望学到蔡邕的文采?
参加四科考试而未中，参与三次选拔而无人
推许。本来在梁魏没有声名，所以未闻名
于陈汝。与贤愚同处而多迷惑，寄迹于仕
宦和隐逸又违背本意。既然没有远大的志
向，哪有再次应选的心绪。虽然是士大夫的
后代，又是世袭贵族绪余。如同渤獬上成群
飞行的大雁，好似密网下的漏网之鱼。身处
江进而不改变，面对尘世而避人闲居。徒
然关闭门户以整饬规矩，不虑谋治国的政令
却编修图书。宾客比季彦少，所交朋友也比
太初时代逊色。
    正光年号初建之时，正是明皇无为而治
之始。曾在太学咨询政事，明示为君之道而
我在其中。叫阎人开启宫L弓以接见我，于是
往来于宫中。如崔驷觐见皇帝，似谢兼年少
为官。到孝庄入承大统，于是世道沦丧时局
混乱。大海波涛汹涌，中原战火纷纷。拖着
胶粘的船渡水，如同用朽索驾马狂奔。玉羊
丢失从而驾车无御，金鸡飞走从而贤佐不复
生。时运倘然多难，灾祸将要开始。既云扰
海沸动荡不安，又高山耸立般互相对峙。目
睹三纲曰益紊乱，眼见四方不得治理。顾茂
草而伤心，看疾驰的车子而哀愁。虽然风雨
如晦环境恶劣，但是鶸鸣胶喈坚定不移。自
从为朝政拖累，实在心怀做官的羞耻。作为
属吏而奔忙不安，希望从耻辱中振奋而起。
因眷恋故乡而眺望远方，怅然若失而思归
去。划双桨渡过回归的河道，迎着北风而两
马并驰。进入成都的旧宅，返回观津的故
居．于是弯曲胳膊作枕头而不烦忧，果真抱
瓮浇水而心无机巧功利。耕作而食，蚕桑而
衣。保持每天自省，三个月没有违背礼仪。
学习仁义的实质，搜集典籍的精粹。诚然因
闲居而休养藏拙，也从隐居中得到快乐。
    及至勾芒昭示春天，三月之初，丽日撤
播温暖明亮的阳光，弱柳起舞轻柔披拂。乌
在庭院中婉转呜叫，花散乱地从窗前飘落。
听起来竟超过动听的笙簧，看起来又胜过美
貌的新妇。穿着盛服而逍遥，希望良辰快乐
多。于是布席高丘而坐于岩石，随即招呼同
伴而为文赋诗。如同沭浴于沂水的人群，也
似祈祷于洛水边的男女。或者促膝并肩，或
者吹笙击缶。宾客举杯祝长寿，主人回报真
诚的祝福。都合乎规矩轻声谈笑，使礼仪永
垂不朽。这大概是先民所乐意的，也是我心
所向往的。至于少昊为帝，在庚辛日，看着
村落萧萧，度遇寒夜绵绵。迷茫的月色笼罩
近处的篱笆，清朗之气显现于高速的长天。
思绪多端而类似长者，好像临水和登山。希
望出游以抒发情感，期盼观涛以洁净身心。
于是扶杖缓步，或打鱼或耕田。射大雁于清
溪，钓鳊鱼于深泉。张设宽大的篷帐，布置
长列的筵席。斟酌浑浊米酒，切割新鲜美
味。演奏《白雪》用急弦，奉和《绿水》也
用急弦。吟诵《湛露》而不已，歌咏《骊
驹》而不回还。纵情于世俗之外，闲散于天
地之间。人生行乐，聊以永年。
  理解柱下史老子所称的巧，领会伯夷
叔齐采薇隐居首阳山所表现的拙。既珍惜隐
者所居之处，又自悲洁身自持而人不知。搜
寻郑詹的格言，寻求季主的高论。离开茅屋
而鞭策驷马，面向朝廷而取道。穿毳衣参预
政务，乘牛车而位列朝班。与浩瀚大海相比
十分渺小，比起奔流不息的江河也阙失甚
多。眷念重要的地位而忧虑深，回想求取米
粮而羞惭蕴结。
    天命有时毁灭社稷，时运有时亡失正
道。先前蒙受风尘而流离动荡，最终流落彘
地而居住于郑地。上天所降临的鉴戒，实际
也是小民的请求。凭藉危难而建立大业，满
怀忧虑而开启圣人。弹奏《南风》而临朝听
政，处在帝王之位而实行仁政。据伦理开创
治理天下的大法，按等级考察表彰百官族
姓。告知结绳刻木记事以评定事迹，援引成
王昭王而比较兴盛。斟酌迁徙镐京的旧典，
考究迁徙亳都的遣令。拥有四海以为家，开
创七百年基业而增庆。目睹礼乐刚刚兴盛，
相信光华已开始辉映人间。百官繁多而有条
理，四方诸侯和睦天下太平。如漠代得到德
才兼备的人，似周代有众多的贤能。拥有能
够一匡天下的人做相，又有众多治国平乱的
人做大臣。各自分别执掌文事经营武备，所
以万事妥当天下太乎。我玷污自身，得以再
入朝为官。职掌诏令如同掌管御玺，头戴彩
冠如同星光。不是察看江河泛滥然后再观看
井水，确实早晚戒惧而心惊。
    听从昼珏的话，取童工的知足。接受明
鉴而举止有礼，抱持美善之道而小人乐意依
附。每次进入仕途，常常困于荣辱。想解散
头发而弃官隐退，愿保全天性而保持质朴。
反顾蕴僵而徘徊，瞻视空公而踯躅。期望鄙
陋的志愿得以伸展，希望微小的心愿遭逢机
遇。歌唱捐躯而可以预料，吟咏归田而有
  期。揖别帝都而远去，与仕途而长辞。做击
  壤的游戏而吟诵，结草为庐而嬉戏。模仿巢
  父在颖水那样嬉戏，追随许由而登箕山。饮
  清露以为暮餐，用玉芝当作朝食。混合糟酒
  而不区别，淆乱名实而不分辨。放纵言谈和
  欲望，无所忧虑和思恋。何止欲望不高的鹊
  鹑可以吟诵，志向远大的鸿鹄可以赋诗呢?
  不久加授散骑常侍、殷州大中正、镇南将
军、尚书左丞。仍旧以本官兼散骑常侍出使萧
衍。后来因事获罪免官，舆论以为无罪。
    李骞曾经赠给亲密的朋友卢元明、魏收诗
说：  “隐居多暇曰，驱车到荒野。南瞻环宫墙，
北顾倚池泽。暑气时将退，秋还悬炭轻。寒风已
猛烈，秋水寂无声。层云蔽原野，冷雨暗荒汀。
结伴游泳浮又沉，孤独飞乌息且惊。三次解衣俄
终岁，一丸仙药未经营。闲居同在洛滨，归身拜
谒武城。才居原思茅草屋，坐梦尹憋门前荆。监
河吝惜斗水，苏子吝惜余明。益州通达友人趣，
廷尉明辨交往情。岂若心喜蓬摹屋，约束心志同
归隐。”后来韶令兼太府少卿。不久任征南将军、
给事黄门侍郎。死于晋阳。所写作的诗赋碑诛，
另有集录。追赠为本将军、太常、殷州刺史。齐
接受禅让，重新追赠为使持节、侍中、都督殷
沧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依然为
殷州刺史，谧号为文惠。
    奎画的弟弟蚕攫，字星筵。亘迈末年，任通
直散骑常侍。
  蚕远的庶长兄垦刽，兴趣年间，任凿蛆骠骑
府长史。
  奎式的弟弟奎銮，字基世。容貌美好，有才
能。早年历任显要官职，散骑常侍、宿卫监、都
官尚书，被封为安平侯。与哥哥奎苏同时被处
死。左翅初年，文明太后追念奎銮兄弟，于是诛
杀奎逝，慰问李塞等三家，每年赐给布帛。
    李弈的庶弟李同，字道度。年轻时任中散。
逃避而得以免祸。太和年间，任下大夫、南部给
事。出任龙骧将军、南豫州刺史。回朝，任冠军
将军。不久任光禄大夫，守度支尚书。二十一
年，高祖去长安，李同以咸阳山川I险阻，是秦
汉两代的旧都，自古就是物产丰饶之地，劝高祖
放弃洛阳而定都长安。后来高祖接见他，笑着对
他说：  “你以前竟然有奏疏，想要我定都此地。
昔日娄敬一劝说，汉高祖即日车驾西行。尚书你
如今拿西京来劝说我，还是不能使我的车驾停止
东行，必定是议论国事兴革的事理不同，所以今
古相反。”李同回话说：“昔日汉高祖从百姓中兴
起，想凭藉险阻来确保自己的安全，娄敬的主
张，符合他原来的意图。如今陛下相承累世的辉
光，恩德遍及四海，事业如同盛周，藩属都按时
纳贡，因此我议论国事兴革，不能改变皇上的初
衷。”高祖大为喜悦。这一年李同去世。赐给钱
二十万，布一百匹，朝服一套，衣服一套。李同
性情鲠直刚烈，敢于直言，常常对高祖犯颜直
谏，弹劾驳斥公卿大臣，无所回避，百官都害怕
他。高祖常常给予优待礼遇，所以皇上出巡，他
一直兼任尚书右仆射。虽然才能学识不如诸位兄
长，然而公正刚强一时无人可比，济世的才能超
过诸位兄长。
    儿子李枯，字长禧。淳厚和睦友爱兄弟，受
世人称扬。历任给事中、尚书祠部郎、相州抚军
府长史、司空从事中郎、博陵太守。所居官职也
以清廉干练著称。
    奎苗的弟弟奎左，字至空。涉猎典籍。任太
尉行军员外郎。
    李枢的弟弟q缝，任速贸太守。去世。
    儿子翅塑。逊国哥哥的儿子湛蚕，任2困太
守。
    选蚕的孙子迈馑，任碧瞳太守。亘逸年间，
因贪污被赐令自杀。
    乸最小的弟弟曲，字龃，小名曲。
年轻时有盛名，任中书侍郎。跟从世祖征讨凉
皿，战死。当时的人都惋惜他。
    起初李顺与堂兄李灵、堂弟孝伯都以才能学
识被当时的人看重，因此能鼓励宗族的人，各人
争相提高品德修养。李灵与本家的叔父李说、本
家的弟弟李熙等都被征召。事情记载在高允的
《高士颂》．
    李说，字令孙。任京兆太守。李说后继。阙
文。
    秀林，小名植。生性刚强直率。太和年间，
从中书博士任顿丘相，世家大户畏惧他。景明初
年，试守博陵郡，抑强扶弱，政令以威严闻名。
因母亲去世而辞去官职。后来任太尉谘议参军，
假节，行荆州事。任司徒司马，加授冠军将军、
定州大中正、太中大夫。正光年间去世，终年六
十三岁。追赠为左将军、齐州刺史。
    儿子李裔，字徽伯。过继给秀林的哥哥凤
林。李裔起初任汝南王元悦的常侍，逐渐升任
定州别驾。孝昌年间，任定州镇军长史，加授辅
国将军，兼任博陵太守。当时逆贼杜洛周侵犯本
州地界，不久代理平北将军，防城都督。贼军包
围城池以后，李裔暗中勾结洛周，本州于是陷
落。洛周越分窃取名位，最没有纲纪，以至于集
市和驿站的头目都封为王，称为市王、驿王。于
是封李裔为定州王。洛周不久被葛荣消灭，李裔
于是事奉葛荣。永安初年，尔朱荣擒获葛荣以
后，就把李裔和高敖曹、薛脩义、李无为等拘禁
在晋阳。跟从尔朱荣到洛阳。氽朱荣死后才被释
放。普泰初年，任命李裔为持节、散骑常侍、安
北将军、兼给事黄门侍郎、慰劳太行山以束大
使。永熙年间，任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齐
献武王大丞相谘议参军。天平初年，以参与谋立
的功劳，封为固安县开国伯，食邑四百户，加授
征束将军。皇上迁都邺城，李裔任大行台右丞，
留在渔阳，监督修造宫殿。不久任使持节、大将
军、陕州刺史。四年八月，字文黑獭攻占州城，
被捉拿遇害，终年五十岁。诏令追赠为使持节、
都督定冀瀛殷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
令、司徒公、定廾IN史。
    儿子李直，继承爵位。武定末年，任司徒
属。齐接受惮让，依照惯例降低爵位。
    李裔的弟弟景义，任大司马谘议参军、殷州
大中正。
    景义的弟弟伯穆，武定末年，任合州刺史。
    秀林的堂弟李焕，字仲文，小名丑瓖。有才
干。年轻时与郦道元一同为李彪所赏识。从给事
中改任治书侍御史。恒州刺史穆泰占据代都谋
反，高祖命令李焕与任城王元澄审问他并治罪。
李焕先驰马到恒州，宣旨晓谕，于是诛杀穆泰等
人。景明初年，升任司空从事中郎。萧宝卷的豫
州刺史裴叔业献出寿春归附，诏令李焕以现任官
职为军司，与杨大眼、奚康生等人率领军队迎
接。李焕到达淮水以西，叔业哥哥的儿子裴植派
遣使者送人质。李焕等人的军队渡水，入城抚
慰，百姓都喜悦。于是行扬州事，赐给爵位容城
伯。军队返回，行河内郡事。任司徒右长史。由
于荆蛮骚动，敕令李焕兼任散骑常侍安慰问候他
们，投降的有一万多家。任辅国将军、梁州刺
史。当时武兴氏人杨集起起兵作乱，派弟弟集
义阻断白马戍。敕令授予李焕平西将军，统领别
将石长乐、统军王佑等人与军司苟金养一同讨伐
集起，大败他的军队。正逢秦州百姓吕苟儿造
反，李焕于是命令长乐等人从麦积崖前往救援。
适逢都督元丽来到，于是共同平定反贼。当时氐
人头领杨定进还占据方山，与苟儿呼应，李焕秘
密招募氐人趟芒路斩杀定进。回朝，生病去世，
当时四十四岁。追赠为征虏将军、幽州刺史，谧
号为昭。
    儿子李密，武定年间，任襄州刺史。
    秀挞同族兄弟的儿子奎肃，字童邕。历任奉
朝请，渣回王元堡的郎中令。逐渐升任盗阳县
令、步兵校尉、员外常侍。起初逢迎趋附侍中元
晖，后来用旁门左道事奉侍中墨蝴。常常裸身披
发，腹上作画V1中衔刀，在隐避之处为穆绍求
福，所以穆绍喜欢他。延昌四年，举荐李肃为黄
门郎，加授光禄大夫。李肃是纵酒使气的人，熙
平初年跟从灵太后到江阳王元继的府第，李肃当
时陪侍饮酒，略醉，言辞不逊，侮辱太傅、清河
王元惮，被有关官员弹劾。灵太后谴责他，使
他外任为章武内史。一年多后，升任右将军、夏
州刺史。去世，追赠为左将军、齐州刺史。
    李肃的堂弟李暾，字景林。有学识。起初任
奉朝请，太学博士、司空主簿。因母亲去世而辞
职。服丧期满，任左军将军。正光年间，元叉任
命他的弟弟元罗为青州刺史，李暾为元罗的平束
府长史。升任廷尉少卿、殷州大中正。孝昌二年
冬，去世，终年五十七岁。追赠为平东将军、齐
州刺史，谧号为宣。
    儿子李慎，武定年间，任东平太守。
    李嗷的堂弟仲旋，任奉朝请、定雍二州长
史、太尉谘议、中散、太中大夫、束郡汲郡二
郡太守、司徒左长史、弘农太守。先前，宫牛
二姓人家凭据险要为害，仲旋显示声威和恩泽，
都立即归附。回朝任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又
任北雍少H刺史，将军一职照旧。改任车骑将军、
左光禄大夫。天平初年，迁都邺城，任命仲旋为
营构将作，进升官号为卫大将军。出任车骑大将
军、兖州刺史。仲旋因孔子庙墙壁屋宇多有坍塌
毁坏，于是修缮改建。回朝，任将作大匠。所任
官职都清廉勤勉有声誉。六十六岁那年去世。追
赠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儿子叁皇，任侍御史。
  李说的侄子李善，犯了孝静帝名讳。任赵郡
太守。
  儿子题进，任州主簿。
显进的儿子李映，字辉道。任南安王国常
侍、光业征虏府主簿、担丛治中、宁朔将军、步
兵校尉。孝昌三年冬去世，终年四十二岁。天平
年间，追赠为通直散骑常侍、辅国将军、塱业刺
史。
    儿子萱蛮，选定年间，任韭涂太守。
    李映的弟弟李育，字仲远。任奉朝请。逐渐
升任扬烈将军、奉车都尉、都督相州防城别将。
用来对抗葛荣的功劳，赐给爵位为趟郡公。后来
任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天平四年夏季去
世，终年五十七岁。追赠为骠骑大将军、都官尚
书、定州刺史，谧号为贞。
    儿子李惜，继承爵位。武定末年，任齐文襄
王大将军府记室参军。齐接受惮让，爵位依照惯
例降低。
    显进的弟弟恃显，官至左中郎将。去世后，
追赠为中垒将军、安州刺史。恃显收养京兆王
元愉的妾杨氏为女儿，元愉改杨姓为李姓，因而
亲近思念恃显。恃显的儿子道舒与元愉共同叛
逆。元愉失败，道舒逃脱。
    第三个儿子道璩，武定末年，任范阳太守。
    i谜的弟弟j鲢，年轻时因父亲的过错受处
罚，官至中常侍。
    ：鲤的弟弟奎坠，宇垄题，涉猎经史书籍。
任司徒行参军。逐渐升任济州辅国府长史。因哥
哥的事获罪免官。后来任尚书中兵郎，升任冠
军、中散大夫。正光二年，南荆州刺史桓叔兴驱
赶掠夺城民，叛投萧衍，萧衍供给兵粮，命令修
筑釜堕越以设立盗蚶，威胁土山卢。诏令奎坠持
节、兼尚书左丞为行台，统领各军讨伐叔兴，大
败敌军。乘胜攻克谷陂，叔兴退走。军队返回，
仍然任尚书左丞。出任洛州刺史，将军一职照
旧。还未就任，就去世了。追赠为左将军、齐州
刺史。
    儿子肿宾，容貌美好，宽厚温和深沉雅正。
任太学博士。
    肿宣的弟弟旦尽，年轻而清高特立，博览群
书。山儒的小弟弟大盖。都过早去世。
    李晔本家族的弟弟孝怡，字悦宗。任中书学
生、相州高阳王元雍的主簿、广陵王元羽的属
官、新蔡太守、别将萧宝夤的长史。跟从中山王
元英在梁城打败萧衍的临川王萧宏。任朔州安
北府长史，又任中坚将军、相州镇北府长史。升
任冠军将军、魏郡太守。相州刺史、中山王元
熙占据邺城起兵，孝怡暗中招募集聚城民与元熙
的长史柳元章、别驾游荆之等率领众人擒获元
熙，被赏给爵位为吕乐伯。灵太后重新执政，把
孝怡作为元叉的同党，取消原有的身份而成为平
民。后来安乐王元鉴镇守邺城，起用孝怡为别
将。永安初年，任左将军、太中大夫，又任防城
都督。以抵挡葛荣的功劳，赐爵赵郡公，授予抚
军将军、光禄大夫。永安三年，代理殷州事。升
任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武定六年去世，八
十岁。
儿子墨道，是仪同开府中兵参军，武城县
    奎盛，字倥凰。±妪年间，与直龛等人一同
被召，任中书博士，改任侍郎。因出使Z眯有
功．被赐给爵位为五压王，加授中垒将军。去世
后，追赠为镇东将军、逸业刺史，谧号为蓝。
    儿子季主，继承爵位。去世后，追赠为青州
刺史，谧号为贞。
    儿子遣元，继承爵位。起初任冀州赵郡王
元干的柬合祭酒，多次改任尚书左民郎中、冀州
塞鉴王五饱的功曹参军，兼任选塑县令。为五
愉所信任，逼迫与他一同反叛。元愉失败，遣元
逃窜，遇到大赦才得昭雪。又任兖州平柬府长
史。后来任中坚将军、殷州征北将军长史。去
世，终年六十三岁。追赠为征北将军、定州刺
史。
    儿子’匠空，由于父亲的事受到处罚。武定末
年，官位达到中尹。
    恃宁的弟弟子宁，继承爵位。任开府默曹参
军。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照惯例下降。
    李熙本家族的孙子兰和，从右军将军历任平
腥、攰迤二郡太守。
  盐和的弟弟蔺墓，任王旦太守。
  李熙本家族的孙子同轨。身材魁伟，束衣的
带子十围长。学习包括诸经，大多都可以诵读，
同时阅读佛教典籍，又喜欢医术。二十二岁，被
举荐为秀才，通过射策考试，任奉朝请，领国子
助教。改任著作郎，掌管礼仪制度，编修国史。
升任国子博士，加授征虏将军。
    永熙二年，出帝前往平等寺，僧众讲经说
法，令同轨参与辩论，他音调优雅清朗答辩精
采，出帝称赞他。三年春祭祀先圣先师，令延请
公卿人臣学官到显阳殿，令祭酒刘厂讲《孝经》，
黄门李郁讲《礼记》，中书舍人卢景宣讲《大戴
礼．夏小正》篇。当时广泛招引儒家学者，让他
们参预听讲。同轨的经书义理向来出众，辩论分
析都擅长，却不能手持经书演讲，深为感慨遗
憾。天平年间，改任中书侍郎。兴和年间，兼任
通直散骑常侍，出使梁朝，萧衍很爱佛学，于是
招名僧到爱敬、同泰二寺，讲说《涅槃大品经》，
招同轨与二僧同席，萧衍又派遣他的臣僚都一同
观听。同轨辩论许久，出家之人和世俗之人都认
为好。
    卢景裕去世，齐献武王招同轨在学馆教授诸
公子，甚表礼遇，每Et天亮进去教授，曰暮才回
家。僧人和俗众请教学业的，同轨夜晚给予解释
说明，四季常常这样，不嫌疲劳。武定四年夏去
世，终年四十七岁，当时的人为他哀伤惋惜。齐
献武王也很哀伤悲叹，送给他家的钱财衣物很丰
厚。追赠为骠骑大将军、瀛州刺史，谧号为康。
    同轨的哥哥义深，武定年问，任齐州刺史。
    且軏的弟弟乡哩，任宣德太守。逮童年间，
由于在郡中贪污和擅自带部曲回京，被处死刑。
乡哩的弟弟之旦，有才干。任前将军、尚书
金部郎。去世。
    之良的弟弟稚廉，武定末年任并州仪同开府
长史。
    史臣曰：李顺的风度才识，为当代推重，谋
略显扬于中原，气势折服了藩属。所以世祖重
视，而崔浩嫉妒。李敷李式兄弟，官位声望都
高。李宪风度恢弘雅正，久为朝廷重臣。但是遭
遇由命运决定，报应都有了结。呜呼!以这样的
盛德，大建功业，祖先的遣业昌盛，官位显要，
李氏虽然是世家大族，其后代更能建立新功而光
大门庭．
：第二十五
司马景之  司马叔墦  司马天助
    司马休之，字季豫，本是河内温地人，是
晋宣帝的季弟谯王司马逊的后代。司马散在长
江以南擅自称帝，又让司马逊的子孙继承封爵。
到休之的父亲司马恬时，任司马昌明的镇北将
军、青兖二州刺史。
    天兴五年，休之任司马德宗的平西将军、荆
州刺史。被桓玄逼迫驱逐，于是投奔慕容德。刘
裕杀桓玄以后，返回建邺，刘裕又委派休之担任
荆州刺史。休之深得长江汉水地区的人心，刘
裕怀疑他有二心。而休之的儿子文思继承休之的
哥哥尚之为谯王，谋划对付刘裕，刘裕抓住文思
送给休之，让他自己处置。休之上表黜免文思，
并且给刘裕书信道歉。神瑞年间，刘裕逮捕休之
的儿子文宝、．哥哥的儿子文祖，一并杀死，于是
率领军队讨伐休之。休之上表白己向德宗陈述，
与蟹塞的镇北将军叠塞之、塞之的儿子直堕太守
昼轨等一同出兵讨伐型篮。型翅的军队到达辽
陆，体之不能抵挡，于是与垒轨一道逃奔塞屋。
刘裕又进军讨伐他．太宗派遣长孙嵩驻守河东，
将要救助他。这时姚兴的征虏将军姚成王、冠军
将军司马国墦也领兵救助他，因没有赶上而返
回。休之于是与儿子文思和宗之等投奔姚兴。
    刘裕消灭姚泓，休之与文思及德宗的河间王
的儿子j翅，辅国将军逼揩，童堕内史叠轨，趔
业治中垄延之、星巡，平西参军但箠、但壁及但
湿的孙子j缒、道王，垫遣王壅，速巫；莛式等
数百人，带领妻子儿女到长孙嵩那裹投降。一个
多月后，坯之在量盈嵩军中去世。诏令说：“丑
星体之率领与他义气相投的人，远道来投诚，高
尚的操守未能实现，中年去世，我很哀怜。追赠
他为征西大将军、右光禄大夫，谧号始平声公。”
    文思与淮南公国墦、池阳子道赐不和，却
假装亲近他们，请来一同饮酒吃饭。国墦生性粗
疏率直，因喝醉了酒，就告诉文思，说自己将与
温楷及三城胡人首领王珍、曹栗等反叛，因此
说及可以作为同谋的京师豪强几十人。文思告发
了他们，都被处死。任命文思为廷尉卿，赐爵为
郁林公。他很能干，审理和判决案件时，百姓不
再隐匿他们的情况．刘义隆派遣将领裴方明到仇
迤攻打扰塑直，世担任命塞墨为假节、征南大将
军，升爵位为谯王，统领洛豫地区各军往南奔
赴窒区，拦阻他的归路。返回京师，任怀朔镇
将。兴安初年逝世。
    儿子弥陀，继承爵位。因被选中与临泾公主
匹配，却以先娶毗陵公窦瑾的女儿来推辞。与
宣瑾一同因祝告鬼神使加祸于别人而被处死。
    司马楚之，字德秀，是晋宣帝的弟弟太常司
星馗的第八世孙。父亲荣期，是司马德宗的梁
益二州刺史，被他的参军杨承祖杀死。楚之当时
十七岁，送父亲的遗骸回丹杨。适逢刘裕诛灭司
屋区亲属，叔父宣翅、哥哥贞之一同被杀。楚之
于是藏在和尚中间渡过长江。从历阳向西进入义
隧、童堕蛮地中。及叔祖父荆州刺史休之被刘裕
打败，又逃亡到汝水头水一带。
    楚之年轻时有英武豪迈的气概，能谦恭地对
待士人。与司马顺明、道茎等到处聚集党徒。等
到壁巡自立为皇帝，楚之谋求报复，聚集党众占
据昼社，归附他的常常有一万多人。刘裕很怕
他，派刺客；蜡杀害楚之。楚之对待述遂很厚
重。达邀夜间假装生病，知道楚之必定亲自来，
打算趁机杀死他。楚之听说沐谦生病，果然亲自
端着汤药去看望他。沐谦感激他的心意，于是从
卧席底下取出匕首，把情况告诉他说：  “将军为
刘裕所顾忌和畏惧，希望不要轻率，而以保全为
先。”楚之叹息说：“如果像所说的那样，即使有
所防范，恐怕也会有所失。”沐谦于是委身事奉
他。他以诚心待人，得士入的心，都是这种事
情。
    太宗末年，山阳公奚斤占领黄河以南的土
地，楚之派使者请求投降。因而上表说：“长江
淮水以北，听说朝廷的军队向南，无不拍手而
舞，向往接受道德教化。但是受敌寇的威胁，无
法前来。我顺应百姓的愿望，请求率领倾慕仁义
的人作为国家的先锋。现在都是平民，没有号召
力。如果给我以偏裨将领的名义，再以天子的声
威相号召，则众人无不跟从。”于是授予楚之假
使持节、征南将军、荆州刺史。奚斤平定黄河以
南之后，把楚之所聚集的人口分别安置在汝南、
南阳、南顿、新蔡四郡，以充实豫州。
    世祖初年，楚之打发妻子儿女往内地邺城居
住，不久被征召入朝。这时南边各镇的将领都上
表说刘义隆将要入侵，任命楚之为使持节、安南
大将军，封琅邪王，驻守颖川以抵御他．他的长
史临邑子步还上表说：“楚之渡过黄河，百姓怀
念旧德，义兵云集，汝水颖水以南，望见我们
的气势就安宁和顺，诚心归顺。这诚然是陛下顺
应天意民心，无上的道德广泛传布的结果啊。”
世担很高兴，下韶书慰问勉励，赐予前后部鼓吹
仪仗队。
    义隆的将领到彦之沿黄河西上，在南岸陈兵
防守，直达潼关。到彦之等撤走，楚之在长社打
败他的偏师。又与冠军将军安颉攻滑台，攻克滑
台，捉拿义建的将领苤值之、奎五彊和塞锂太守
卫谌，俘虏一万多人。上疏说：  “我奉命南伐，
受任一方，但是智谋力量浅薄，忠诚的节操没有
表现，所以日夜忧愁，忘记了吃饭睡觉。我多次
派人到荆扰地区，到处陈述叙说，详细论述朝
廷教化昌明的美好，无人不为蒙受皇上的德泽而
心喜，仰头北望。但是义隆兄弟知道人情动摇，
派我的仇人顺任司州刺史，统辖淮水以北七郡，
取代旦茁戍守昙巡。从巩地、络地、迢台溃败以
来，义隆以他们的失败为耻，加重惩罚。到彦之
被削去官位，如同士兵，姚纵夫在寿春被杀，竺
灵秀在彭城被斩首，王休元托病，檀道济被放
逐。所有心腹，都心怀疑虑。时至今日，真可谓
是百姓怨恨臣下猜疑。我听说消灭寇贼，一定乘
战胜的威势；建立功勋，也要利用敌人内部离心
离德的形势。陛下以无上的道德承受符命，使无
上的道德在四海得到传颂，朝廷军队所向，没有
不屈服的，还未归顺的仅义隆而已。现在朝廷的
统治被远远传扬，远方仰慕德泽。所以应当扫荡
东南，统一天下，使美好的风化，遍布于长江
漠水地区。”世祖因军队长时间劳顿，没有采纳。
被以散骑常侍的身份征回。
    跟从征讨凉州，因功被赐给奴隶一百户。义
隆派遣将领裴方明、胡崇之侵犯仇池。任命楚之
为假节，与淮阳公皮豹子等统领关中各军从散
关西进，打退方明，俘获崇之。仇池平定而后返
回。
    皇上讨伐蠕蠕，诏令楚之与济阴公卢中山
等督促运输以接济大军。当时镇北将军封沓逃入
竖蟋，劝说它攻打楚之等以断绝粮食运输。蜢坚
于是派探子进入楚之的军中，割下驴耳而去。有
报告失去驴耳的，将领们无人能明察。楚之说：
“一定是探贼割下它作为凭证，贼军将要到来。”
当即指挥军士砍伐柳树修筑栅栏，浇水使它结
冰，栅栏修好而贼军到来。冰层厚实而栅栏坚
固，不能强攻，贼军于是四散离去。世祖听说后
嘉奖了他。
    不久任假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云中镇大将、塑蛆刺史，王爵照旧。在边
境二十多年，以清廉俭朴闻名。和平五年逝世。
当时七十五岁。高宗怀念惋惜他，追赠他为都督
銮益台宁四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领护西戎
校尉、扰州刺史，谧号贞王。陪葬金陵。
    长子置胤，与楚之一同来到毯迩。任中书博
士、疆阻太守。去世。
    楚之后来娶诸王的女儿河内公主为妻，生下
儿子当眬，字：挝。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起初
是中书学生，召入任中散。显祖在束宫时，提升
为太子侍讲。后来继承爵位。任侍中、镇西大将
军、开府、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征入任吏部
尚书。太和八年逝世。迫赠为大将军、司空公、
冀州刺史，谧号康王。赠送绢一千匹。金龙起初
娶太尉、陇西王源贺的女儿，生下儿子延宗，
次子司马纂，第三个儿子司马悦。后来娶沮渠
氏，生下徽亮，就是河西王沮渠牧犍的女儿，
是世祖的妹妹武威公主所生。受文明太后宠爱，
所以由徽亮继承爵位。依例降爵位为公。因受穆
泰案牵连失去爵位。
    延宗，在父亲逝世几年以后去世。
    儿子司马裔，字承业。世宗时，司马悦等为
司马裔辩白嫡亲关系，恢复继承祖父的爵位。官
位升至后军将军。去世后，追赠为征虏将军、洛
州刺史。
    儿子司马藏，继承爵位。齐接受禅让以后，
依照惯例降低爵位。
    司马纂，字茂宗，任中书博士。历任司州治
中、别驾，河内邑中正。永平元年去世。追赠为
镇远将军、南青州刺史，谧号为肃。
    儿子司马澄，字元镜。司州秀才，司空功曹
参军、给事中。死后追赠龙骧将军、夏州刺史。
丞。
司马澄的弟弟仲粲，武定年间，任尚书左
    司马悦，字庆宗。自司空司马出任立节将
军、建兴太守，改任宁朔将军、司州别驾。升任
太子左卫率、河北太守。
    世宗初年，任镇远将军、豫州刺史。当时有
汝南上蔡人董毛奴，携带五千钱，死在路上。
郡县官怀疑是百姓张堤打劫，又在张堤家搜出五
千钱。张堤畏惧拷打，承认妄加给他的杀人罪。
罪案送到州上以后，司马悦观色察言，怀疑他不
真实。接见毛奴的哥哥灵之，对他说：“杀人抢
钱，当时匆忙，应当有所遣留，这个贼人到底留
下了什么东西?”灵之说：  “仅找到一个刀鞘而
已。”司厨院拿起刀鞘观察，说：“这不是乡邻所
制造的。”于是召集州城的刀匠给他们看刀鞘，
有个叫郭门的人上前说：“这刀鞘是我亲手制作，
去年卖给了外城居民董及祖。”司马悦拘捕及祖，
问他：“为什么杀人抢钱而留下刀鞘?”及祖从实
认罪，灵之又从及祖身上查出毛奴所穿的黑色短
衣，及祖被依法处死。司马悦审察讼案，大多都
是这样的。豫州至今还称扬他。
    司马悦与镇南将军元英攻打义阳，攻下。诏
令改萧衍的司州为郢州，任命司马悦为征虏将
军、郢州刺史。萧衍派遣他的豫州刺史马仙埤，
左军将军、永阳戍守头领陈可等率领军队一万，
在三关以南六十里凭藉山势建立城堡，命名为竹
敦，派遣他的辅国将军、济阴太守蓟沛的精锐士
兵二千戍守这裹。后来在关南边四十里处的麻阳
旧营寨建立城堡，仙埤轻骑往来东西为他调度。
关南边的百姓，多数意存观望。司马悦命令西关
统军诸灵凤突然袭击，打败敌军，烧光敌军的城
楼储备，擒获蓟沛和他的辅国将军、军主刘灵
秀。韶令说：  “司马悦首先谋取义阳，征战掠地
取得胜利。况且离别京师已久，多次请求入朝。
准予满足这一心愿，听允他前来朝廷。”不久韶
令以本将军的身份任豫州刺史。评定义阳的功
劳，被封为渔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
    永平元年，城中居民白早生图谋进行叛逆，
因而斩下司马悦的首级，送给萧衍。不久邢峦收
复悬瓠，诏令说：  “司马悦突然遭遇横祸，身首
异处，作为国戚和昔日的功臣，特别应当悼念。
主书董绍，奉命执行公务，漂泊异域，值得怜
悯。尚书可以酌量从贼军将领齐苟儿等四人中遣
散二人，敕令扬州负责移送，藉以换取司马悦的
首级和董绍，迎接回籍，以抚慰死去的和活着
的。”追赠他为平束将军、青州刺史，赐给帛三
百匹，谧号为庄。儿子司马肋继承爵位。
    司马肋娶世宗的妹妹华阳公主为妻，任驸马
都尉。特恩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加授镇远将
军。正光五年，公主逝世。一个多月后司马肚去
世。追赠为左将军、沧州刺史。
    其子司马鸿字庆云。粗犷勇武。继承爵位，
官至都水使者。因与西贼交往被赐死。
    其子孝政袭爵。齐接受禅让，爵位依例下
降。
    金龙的弟弟司马跃，字宝龙。娶赵郡公主为
妻，任驸马都尉。继承哥哥任云中镇将、朔州刺
史，假安北将军、河内公。司马跃上表请求解除
对黄河西边皇家园林的禁令，让百姓开垦。有关
部门持表章上奏说：“这是麋鹿聚集、太官取得
供给的地方，现在如果让子百姓，四时兽类奉
献，就恐怕有所不足。”诏书说：“这片土地如果
能稼穑，虽然有利于禽兽，理应废除封禁。如果
是山涧，虞部的禁令有什么损害?先代帝王封禁
园林，哪裹衹是贪图贡献这些禽兽，确实也藉以
准备供应军队行动的柴薪。再讨论这事。”司马
跃坚持应当把园林让子百姓的请求，高祖听从了
他的意见。征回任祠部尚书、大鸿胪卿、颖川I王
的师傅。因病上表请求解任。太和十九年去世。
追赠为金紫光禄大夫，赐给朝服一套、衣服一
套、绢一千匹。楚之父子相继镇守云中，北方信
服他们的声威和德行。
    司马景之，字盗监，置达起司监的后
裔。主塞时归附朝廷，爵位为苍扰公，加授征南
大将军。清廉正直有节操，左塞很器重他。去世
后，追赠为达直王。其子魉王继承爵位。
    景之的哥哥司马准，字巨之。在泰常末年，
率领三千多家归附国家。当时太宗在虎牢，授予
宁远将军、堑蔡公、代理相州刺史。跟随皇上到
京城。出任广宁太守。远近归服，清廉俭朴有声
誉。世担嘉许他，赐给布六百匹。后来降官号为
平远将军，改封密撞侯。兴光初年去世。儿子安
国继承爵位。
    司马叔瑶，是置安平献王]旦垩的后裔．
父亲昙之，是司马德宗的回盟王。逗玄、塑瞪之
际，担量与哥哥国疆往北投奔基查超。后来往西
投奔姚兴。型搔消灭继迅，北去投奔旦王。世担
平定统万，兄弟一同归附国家。国墦被封为淮南
公。去世后，因没有儿子，爵位废除。叔墦，任
安远将军、丹杨侯。去世。
    长子灵寿，神厅年间，与弟弟道寿一同来归
顺国家。灵寿，为冠军将军、温县侯；道寿，封
宁朔将军、宜阳子。灵寿出任陈郡太守。刘义隆
侵犯边境，韶令灵寿招引义士，得到二千多人，
跟从西平公安颉攻克虎牢、滑台、洛阳三城，
迁徙五百多家进入河内。又跟从讨伐蠕蠕，西征
凉州，处处建立功勋．出任辽西太守，为政有清
廉俭朴的声誉。太和九年去世。追赠为怀州刺
史，谧号为靖。灵寿娶太宰、顿丘王李峻的女
儿，与岳父的关系很不好，常常被贬退，所以官
位不高．
    其子惠安，高祖时继承爵位。历任恒州别
驾、垩茎太守、太尉谘议参军事。去世。
    其子童咝，十五岁，被举荐为]业秀才。开
始做官任员外散骑侍郎。十八岁，先于父亲去
世。
    ±瞠的弟弟塞尘，堂塞时，父亲蛊室因久病
奏请把爵位转授给他。开始做官任叁室王府骑兵
参军，渔业龙骧府司马。擅长射箭，不自以为
能。娴静淡泊，不好交游。了解的人说他至诚。
丞塞年间去世．儿子岂奎继承爵位。
    惠安的弟弟直安，历任尚书郎，济北、济南
二郡太守、员外散骑常侍。萧宝夤征讨钟离，招
之任长史。因军队退却，被免去官职施加刑罚。
因病免刑。不久任束平原太守。返回京师，任中
散大夫，加授征虏将军、太中大夫，升任左将
军。正光四年去世。追赠为大将军、济州刺史。
  其子韹皋，任涂业开府长史。
  道画的长子互里，继承父亲的爵位。
  其子量翅，任给事中，逐渐升任荡业骠骑府
长史、清河内史。王光元年去世。追赠为左将
军、芒丛刺史。
    元兴的弟弟仲明，任侍御史、中书舍人。以
谨慎机敏著称。逐渐升任卫尉少卿，仍然领舍人
一职。出任征虏将军、凉州刺史。因贪婪残暴，
被御史弹劾，遇赦未予处罚，多年不被任用。后
来续娶灵太后的堂姐为妻，出任武卫将军、征虏
将军。升任光禄大夫，武卫将军一职依旧。升任
大司农卿，加授安束将军、散骑常侍。出任安北
将军、恒州刺史，常侍一职依旧。正光五年去
世。
    其子彦邕，有风度。任正员郎。逐渐升任相
州刺史、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天平四年去
世。追赠为散骑常侍、都督怀洛二州诸军事、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怀州刺史。
    司马天助，自称是司马德宗的骠骑将军豆题
的儿子。刘裕自立为帝，他就来归附朝廷。任平
束将军、青徐二州刺史、东海公。天助招聚并
率领恪守大义的人，打算袭击刘裕的东平：济北
二郡和城堡，又打败刘裕的将领间万龄的军队，
前后多有俘获．任侍中、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
事、征柬将军、青兖二州刺史，公爵依旧。真
星三年，与司马文思等向南讨伐。返回，又跟从
皇上北征。在战场上牺牲。
  其子元伯，字矗都。继承爵位，后来降为温
星珏。左翅年间，任建威将军、童山太守。
    史臣曰：各位旦墨旦因败乱灭亡而归顺。楚
之的风度气概才能谋略，最值得称道吧?其他人
不值得谈论。但是凭藉前代遗留下来的功业，都
承受了官位和待遇。可以说是幸运啊。
[第二十六
M龙韩延之  袁式
    刁雍，字淑和，是勃海饶安人。高祖刁攸，
是晋御史中丞。曾祖父刁协，跟从司马数渡长
江，住在京口，官至尚书令。父亲刁畅，是司马
德宗的右卫将军。起初，刁畅的哥哥刁逵因刘裕
轻佻狡诈品行不端，欠社裹的钱三万，过期不
还，抓住他索取。等到刘裕诛杀桓玄，因怨恨的
缘故先诛杀刁氏。刁雍为刁畅过去的属吏所隐
匿，到洛阳投奔姚兴的豫州牧姚绍，后来到达长
安。刁雍博览群书，姚兴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
    泰常二年，姚泓灭亡，他与司马休之等人归
顺国家。上表表述忠诚，愿意在南部边境效力。
太宗答应他，授予刁雍非正式的建义将军。刁雍
于是在黄河济水之间招集流离失所的人，得到
五千多人，南面凭据大山，骚扰徐兖二州，树
旗誓师，传檄边境。刘裕派遣将领李嵩等人讨伐
刁雍，刁雍在蒙山杀了他。于是部众达到二万，
进兵驻守固山。七年三月，刁雍的堂弟刁弥也率
领部众进入京V1，谋划共同讨伐刘裕，刘裕派兵
打败他们。六月，刁雍又侵犯刘裕的青州，刁雍
战败，于是聚集溃散的士兵在马耳山自保。又被
刘裕的青州军所逼，便进入大乡山。
    八年，太宗南行到邺城，刁雍在行宫朝见。
太宗问：“先前听说你家裹人捆绑过刘裕，这人
与你是什么关系?”刁雍说：  “是臣的伯父。”太
塞笑着说：“刘裕父子应当害怕你。”又对他说：
“我先前派遣叔孙建等人攻打青州，百姓全都躲
避，城池还没有攻下。他既然素来害怕你的威
风，百姓又对你信服，现在想派遣你援助叔孙建
等人，你应当努力去做。”于是授予刁雍镇束将
军、青州刺史、束光侯，拨给五万骑兵，让他另
外组建队伍。叔孙建先攻打束阳，刁雍来到，招
集地方上募集的兵马，得到五千人。派人抚慰郡
县，当地百姓都归顺，送租粮供给军队。这时攻
打束阳，铲平它的北城三十步左右。刘义符的青
州刺史竺夔在城内挖地道，南通渑水涧，作为退
路。刁雍对叔孙建说：“这座城池已经铲平，应
当及时攻入擒敞。不然的话就逃光了。”叔孙建
担心士兵伤亡过多，表示为难。刁雍说：一‘如果
担心伤害朝廷的军队，我现在请求率领地方上招
募的军队先攻进去。”叔孙建不听从。竺夔打算
从束面逃跑，正逢义符派遣他的将领檀道济等救
援青州。刁雍对叔孙建说：“贼军害怕朝廷军队
的精锐骑兵，用锁链连车构成方阵。大岘以南，
处处狭隘，车辆不能并行。我请求率领地方上招
募的军队五千，扼守险要打败敌人。”叔孙建不
听从，说：  “士兵不服水土，染上疾病的过半。
如果相持不休，士兵自然死尽，凭什么再去战
斗。现在不损伤大军，安全返回，是上策。”叔
孙建于是率领军队返回。
    刁雍于是镇守尹卯固。又诏令进入南方，藉
以扰乱贼人的国境。刁雍攻克项城。正逢有诏令
追令他随机应变建立功劳，刁雍于是招集谯、
梁、彭、沛四地百姓五千多家，设置二十七营，
迁徙镇守济阴。延和二年。在外黄城建置徐州，
设置谯、梁、彭、沛四郡九县，任命刁雍为平南
将军、徐州刺史，赐给爵位为束安侯。在镇七
年，太延四年，被召回京师，连年被边民请求回
去。世祖嘉许他，真君二年又任使持节、侍中、
都督扬豫兖徐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豫二
州刺史．
    三年，刘义隆的将领基立塱攻占衄眶，诏令
丑雍与建兴公直翅等十多位将领讨伐平定他。
五年，以本将军的身份任莲置茎镇将。到镇后，
上表说：
    我蒙受宠爱出外镇守，奉命到西部地
区，总领各军，人口众多。又整军练兵，
以防不测，督察考核各处屯田，以保证储
备。日夜忧虑，不遑安处。于今年四月末
到镇，已至仲夏时节，还没能春耕。叮怜
那些农夫，虽然布满原野，但是公家的水
渠缺水，不能广种．计算前段时间以来，
劳动所得不足租税，兵与民的生计都很艰
难。略加查验，便知这裹稼穑艰难。
    要想养民富国，必须有沃土。造裹雨水
不足，正好凭藉引黄河浇灌。观察旧渠堰，
是上古所修，不是近代的。富平西南三十里
有艾山，南北长工十六里，东丙长四十五
里，被开凿以沟通黄河，像大禹的遣迹。它
的两岸修建灌溉田地用的大渠，宽十多步，
从山南面引水到这水渠中。计算过去修这水
渠，水渠高于水不过一丈。黄河水流湍急，
沙土漂流，今天这水渠比黄河水高二丈三
尺，而且黄河水浸泡激荡，往往崩塌。灌渠
高悬，水不能上渠。虽然修复各处照旧引
水，水也难得到。现在艾山北面，黄河中有
小岛，水流一分为二。西边的黄河狭小，水
宽一百四十步。我现在请求到来年正月，在
黄河以西高渠的北面八里、黄河分流的下游
五里，平地开凿水渠，宽十五步，深五尺，
两岸筑堤，枝堤高一丈。北行四十里，随即
进入往昔的高渠，就沿着高渠向北，再行八
十里，合起来一百二十里，将有大片良田。
计划用四十人，四十天时间，能修成该渠。
所要开凿的新渠El，距黄河水面五尺，水不
能流入。现在请求从小黄河东南岸筑堤斜断
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宽十步，高二
丈，绝断小黄河。二十天时间，估计能完
成，合计花费时间六十天。小黄河的水，完
全流入新渠，渠水就充足，灌溉公私田地四
万多顷．十天之间，就灌溉一遍，总共灌溉
四遍水，谷物就能成熟。官府征收的赋税经
常充足，百姓也富足。
    诏令说：  “你忧国爱民，我知道你想重引黄
河水，鼓励督责农田种植。应当立即动工，成功
为限，不必限定天数。有可以便国利民的，把情
况报上来。”
    七年，刁雍上表说：“奉诏高平、安定、统
万和我所镇守四镇，出车五千辆，运送屯田上缴
的谷物五十万斛交付沃野镇，以供给军粮。我的
镇离沃野八百里，道路上多是深沙，空车往来，
尚且感到困难，假使装载谷物，不超过二十石，
每次行经深沙，必定会陷入深沙难以行动。另外
谷物在黄河以西，转运到沃野，要渡过大河，核
计车五千辆，运送十万斛，一百多天才能往返一
次，大大损害百姓的耕种事宜。车牛受阻难，难
以全部到达，一年不过运送两次，五十万斛就要
历经三年。我先前接到诏令，有可以便国利民
的，要把信息报上去。我听说郑、白两渠，远取
从淮水到海滨的粟米，逆流而上几千里，一年运
一次，国家尚且有储备的粮食，百姓因而安乐。
现在请求在牵屯山黄河水边，造船二百艘，二
船并为一舫，一艘船可以装载谷物二千斛，一舫
十个人，共计需要一千人。我镇内的士兵，全都
熟悉水性。一次运送二十万斛。并连起来的船顺
流，五天就到达，从沃野镇牵船上行，十天也便
到了，合计六十天能往返一次。从三月到九月往
返三次，运送六十万斛，计算所用的人力，不到
车运的十分之一，不耗费牛力，又不荒废田地。”
韶令说：“知道你想造船运送谷物，一个冬天就
造成，大大节省民力，既不耗费牛力，又不荒废
农田，很好．不仅是一次运输，自然还可以作为
永久的方式。现在另外命令统万镇出兵以供运送
谷物，你的镇可以出一百名士兵作为船工，哪能
单独耗费薄骨律镇的一千人?虽然派遣船匠，仍
然需要你指示，不可专一依靠。凡是有像这样利
国利民的意见，再继续上报。”
    九年，刁雍上表说：  “臣闻居安思危，是前
代圣人的政治主张。何况偏远地区，连接边界城
市，防守不严，是无从御敌的。我镇所控制的黄
回以西，也在边疆，常忧意外之祸。平地积存谷
物，实在难以守护。士兵分散居住，无所依仗。
如果有不测之事，必定致使我军狼狈不堪。虽然
想确保自身的安全，但是无法得到保全。现在请
求筑城储谷，设兵防守。本镇自行修筑，绝不烦
劳朝廷。又在农作的间隙，不至于荒废农业。一
年、二年不能建成，三年一定能建成。筑城的地
方，必定靠近水陆通道。大小和高度，量力而
行。”皇帝下诏同意他的请求。到十年三月，城
已修好。诏令说：  “你深思远虑，为国事费尽心
思，知道城已修好，边境没有不测之忧，而有千
年永远安宁的稳固，我很赞许你的行为。就命名
这座城为刁公城，以表彰你的功劳。”
    q继二年，诏令卫壅返回都城，加特进，征
南将军一职依旧。和平六年，上表说：
    我听说做君主的人，无不以礼乐为先。
    所以《乐记》说：礼用来约束行动，乐用
    来修养内心。温和的气度留在心中，恭敬
    有礼态度温和。所以安居上位治理百姓，
    没有比礼更好的；移风易俗，没有比乐更
    好的。而且对于一方百姓和习俗，尚且需
    要推崇和使用礼乐，何况统治八方，治理
    四海呢?所以帝尧修五礼以立制度，作乐
    曲《咸池》以协调万物，在云岱彰显美好
    的法度，在介丘显扬宏大的教化。使木石
    动心，鸟兽齐舞。包容天下的情理，通达
    神灵化育万物的功能。感天动地，没有比
    礼乐更切近的。所以大乐与天地相和谐，
    大礼与天地同节。和谐，所以万物生长；
    有节度，所以祭祀天地。典礼在郊野举行，
    那么上下和睦肃敬。肃敬，是礼中的情；
    和睦，是乐的追求。乐尽善尽美就没有怨
    恨，礼仪周备就不违背尊长。揖让而治天
    下，说的就是礼乐吧?
    因为圣人知道礼乐不可停止，所以作乐
    以应天，制礼以配地。用以奉承自然法则，
    陶冶人的感情。所以以仁义治天下的君主统
  治安定而制定礼仪，大功告成而制作音乐。
  虞夏殷周，相继兴起。到周朝末年，仁政
  衰落。仲尼感伤礼乐的败坏，担心文武之
  道可能失传，从卫国返回鲁国，使礼乐各得
  其所。到了秦始皇时期，废弃道德学问，焚
  毁图书，活埋儒士，使天下人不明事理，使
  前代帝王的典章制度断绝，《箫》《韶》和凤
  凰，不可复得．幸而漠代兴起，更改历法，
  改变车马和祭品的颜色，调协音乐，制定礼
  仪，纯正的乐声古朴的礼仪，大致将要周
  备。到孝章帝时，每每因二代损益，优劣差
  别很大，感叹它的道德衰微，无法改变百姓
  的视听。博士曹褒看到这个诏书，知道皇上
  有制作礼乐的意图，于是上疏请求制定各项
  礼仪，以作为汉朝的礼仪。终究衰败，停止
  不行。到魏晋时代，虽然修定却不周备。
    我想陛下以恭谨律己无为而治，任用贤
    士统治天下，将使车驾上的铃铛响起以登岱
    宗，陪伴后妃而上中岳，但是祭祀天地宗庙
    的三礼在唐尧时已缺欠，乐舞象舞在周朝时
    已改变．君主的举措必定记载，是古代的制
    度。祭祀天和山川I的礼仪，是帝王的盛事。
    我认为如今有实行礼仪的时机却没有周备的
    礼仪，有美好的道德却没有尽善尽美的音
    乐。史官缺乏刻石立铭的文字，乐官没有歌
    颂清平的声响，确实是由礼乐不盛行，仁政
    有欠缺所造成的。我听说音乐遵从礼仪，所
    以象征德行；礼仪辅佐音乐，用来防止奢
    华。五帝异时不相沿，三王异世不相袭。是
    因为国家大事与时机相联系，名分与功绩相
    一致。我是见识不明的儒士，所见不远，认
    为应当制定礼仪订正音乐，以光大圣人治理
    天下的主张。
    韶令让公卿大臣共同评议，适逢高宗逝世，
便搁置下来了。
    皇兴年间，刁雍与陇西王源贺及中书监高
允等都因年老而受到特别的优待礼遇，赐给刁雍
几案和手杖，允许带剑穿鞋上殿，每月送给珍贵
的美食。
    刁雍性情宽厚柔和，喜欢文籍，手不释卷，
机敏多智。所写诗赋颂论和杂文，一百多篇。他
关爱士人，宁静寡欲。笃信佛法，撰写教令训诫
二十多篇，用来教训子孙。太和八年冬去世，享
年九十五岁。赐予命服一套，办丧事用的帛五百
匹，追赠为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将军一职照
旧，谧号为简。
    刁雍的长子刁纂，字奉宗。任中书侍郎。早
年去世。
    刁纂的弟弟刁遵，字奉国。继承爵位。
    刁遵的弟弟刁绍，字奉世。任武骑侍郎、汝
阴王天赐凉州征西府司马。
    刁绍的弟弟刁献，字奉章。任秘书郎。
    刁献的弟弟刁融，字奉业。任汝阴太守。
    刁融的弟弟刁肃，字奉诚。任中书博士。
    刁遵年轻时不拘小节，年长后完全改正。太
和年间，依照惯例降爵位为侯。景明年间，任相
州魏郡太守。回朝任太尉谘议参军。年高七十，
心智才力不衰。曾得重病，几乎死去，梦见神灵
救他免于死亡，说是神界的儿子，应当享有长
寿。延昌三年，升任司农少卿。不久升龙骧将
军、洛州刺史。刁遵招引有方，萧衍的新化太守
杜性、新化县令杜龙振、平阳县令杜台定等人，
率领三千户人占据地盘归附国家。熙平元年七月
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为平东将军、兖州刺
史，谧号为惠侯。有十三个儿子。
  长子丑揩，字基伯。被本州举荐为秀才。去
世早。
  儿子丑迚，字塞助。事在《儒林传》。
  丑撵的弟弟旦堂，字基腾。任本州治中。去
世早。
  丑迪的弟弟卫整，字基智。年轻时气量宽
宏，颇读经史之作。任郡功曹。友和十五年，奉
朝请。直担迁都盗屋，亲自选拔，任命他为司空
法曹参军。
    高祖向南讨伐，派广阳王元嘉镇守荆州，
刁整任元嘉的外兵参军事。不久改任太尉、咸阳
王元禧的外兵参军。景明年间，任给事中，领
本州中正。不久任尚书左中兵郎中。正始年间，
萧衍的江州刺史王茂先来侵犯南部边境，平南将
军杨大眼讨伐他，诏令刁整持符节任大眼的军
司，大败茂先，斩杀萧衍的辅国将军王花等。永
干初年，因军功任员外散骑常侍，依旧任郎中。
延昌三年秋，世宗亲自在朝堂上选拔百官，任命
他为右军将军，依旧任郎中。不久改任骁骑将
军。不久，为父亲守丧。
    相州刺史、中山王元熙在邺城起兵，打算
诛杀元叉等人。事情失败，首级被传送京师，元
熙的亲戚朋友没有人敢看。刁整的弟媳妇即元熙
的姐姐收藏他的尸体，后来还给他的亲人。元叉
听说而心牛怨恨，因此利用元熙的弟弟元略南奔
萧衍，诬陷刁整想要叛国，把刁整和他的弟弟刁
宣及儿子刁恭等人囚禁起来。幸而有御史王基、
前军将检事使魏子建为之昭雪，得以免罪。后来
从征虏将军出任范阳太守。当时已有战乱，刁整
的郡得到保全。离郡之后，即被攻占。灵太后重
新执政以后，任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元略曾面
向刁整的座位流泪对黄门王诵、尚书袁翻说：
“刁公收殓我家的人，你们应当知道。”
    刁整因母亲年老，黄河以北动荡不安，当时
卫整同族的弟弟卫双任酉兖业刺史，王整于是携
家投靠他。永安初年，任金紫光禄大夫。二年，
兼黄门。元颢入洛阳，被任命为沧州刺史。庄帝
回朝，因罪免官。后来回乡。及至庄帝杀尔朱
莹，就任镇束将军、行沧州事。普泰初年，任非
正式的征东大将军、沧冀瀛三州刺史、大都督，
将军一职照旧。不久加授车骑将军、右光禄大
夫。遇到本乡贼人动乱，侍奉母亲客居于齐州。
加授卫大将军。天平四年，在邺城去世。追赠为
司空公，谧号为文献。刁整通晓音律，轻财好
施，交往结纳有名望、才能出众的人，以音乐和
酒自娱。然而贪婪好色，为公正的议论所贬抑。
    起初刁雍与堂弟宣塞一同归顺国家。实惠，
字道明，太祖待为上客。去世，有六个儿子。儿
子连继，任茎j01开府掾。
  旦旦世代为官，但门风不好，为当时所鄙
视。
    刁雍同族的孙子刁双，字子山。高祖父刁
薮，任晋朝齐郡太守。刁薮因晋朝祸乱居住在
青州的乐安。父亲道履，皇兴初年，任平原太
守。到刁双时才返回故乡。刁双年轻时好学，文
史书籍都涉猎，很受中山王元英赏识。任西河
太守。
    正光初年，中山王元熙被杀，元熙的弟弟
元略投靠刁双，刁双保护他一年。当时追捕元略
很急。元略于是对刁双说：“我的兄弟已经被屠
杀尽了，祇有我一人幸存。你虽然恩情深厚，我
长久被收容隐蔽，但是事久生变，恐怕终究难以
保全。假使万一被发觉，我死是应当的，没有道
理连累你。如送我出境，就是再生之恩，如果不
这样，我就想要立即自杀。”刁双说：“人必有一
死，但死在何处难以预料。如今遇到知己，视死
如归，请不要忧虑这事。”元略后来苦求转移到
南边，刁双才派侄子刁昌送到江左。灵太后重新
执政以后，知道元略因刁双得以逃脱，征拜任光
禄大夫。当时元略的姐姐饶安公主是刁宣的妻
子，频频请求灵太后召元略回朝。于是用在徐州
所俘获的江革、祖佢二人交换元略。因刁双与元
略有旧谊，于是命他到边境迎接元略。
    卢塞末年，任西兖州刺史。当时盗贼蜂起，
州人张挑弓聚集亡命之徒公然进行劫掠。刁双到
达辖境，先派遣使者晓谕桃弓，宣示祸福，桃弓
当即听从使者认罪自首，刁双不再追究。后来有
发生盗贼的地方，就命令桃弓追捕，都被擒获。
于是州中清平宁静。庄帝初年，行济州刺史，因
功封曲城乡男。坦壶初年，改任骠骑大将军、左
光禄大夫。兴塑三年去世。追赠为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齐州刺史，谧号为清穆。
王慧龙，自称左愿置墨人。司马德宗的尚
书仆射王愉的孙子，散骑侍郎王缉的儿子。幼年
聪慧，王捡认为是孙子中的一条龙，因此取名慧
垄。起初，窒监卑微时，王瞳不以礼相待，及至
型登得志，王愉全家被杀。羞遂十四岁，被和尚
{谜藏匿。一百多天后，带着慧龙过长江，被守
渡口的人怀疑，说：  “行色匆匆，莫不是王氏的
儿子吧?”僧彬说：“我跟从师傅学习多年。住在
西岸，现在暂时想探望亲长，返回的期限不远，
这是跟随我学习的徒弟，哪裹至于像你所说的那
样。”渡过长江以后，就西上江陵，投靠叔祖父
旦比过去的属吏荆业前治中翌疱。当时刺史瑟
；蛙去世，壁疆与2堰令墨值、前别驾刘翅公、
当地人工膛等谋划起兵，推举王慧龙为盟主，确
定日期袭击州城。而刘裕听说魏咏之去世，也担
心2堰有变，派遣他的弟弟道规任荆州刺史，众
人于是就没有起兵。罗脩带着慧龙，又与僧彬往
北到塞墨。司马德宗的雍业刺史叠起资助慧
垄，送过垦丝，于是从虚空投奔型哩。他自己的
陈述是这样的。
    童室二年，挑巡灭亡，慧垄归顺国家。左塞
召见并且与他交谈，慧龙请求效力向南讨伐，说
完，俯身流泪，皇上为之动容。对他说：  “我正
统一全国，席卷昱盒地区，你心中有这样的打
算，难道不能资助我人马吗?”然而还没有任用
他。后来任2泌镇将，配给士兵三千人镇守金
撞。任职十多天以后，太宗逝世。世祖刚即位，
都说南方人不适合委任军职，于是撤销以前的任
命。
    起初，崔造的弟弟崔垣听说慧垄是王区的儿
子，就把女儿嫁给他。崔造在联姻以后，等到见
过多逦，说：“果真是王塞的后人。”王氏世代是
酒糟鼻，辽东称之为酒糟鼻王氏。慧龙的鼻子
大，崔造说：  “真是贵种啊。”多次向人们称道
他。司徒昼瑟崖听说这事，不高兴，对世祖说，
因为他叹服南方人，就有鄙视国家风化的意思。
世担发怒，召崔造来责备他。崔浩摘下帽子认罪
才被放过。等到叠塞之的儿子鲁轨投奔型哩，后
来归顺国家，说差逊是王逾的家奴，舆僧彬私通
所生。崔造虽然听说这事，因侄女的缘故，帮助
证明他的家族是王氏。慧龙因此未被升调。
    很久以后，任乐安王元范的师傅，领并荆
扬三州大中正。慧龙上表，希望能在南部边陲效
力。崔浩一再为他说话，于是任南蛮校尉、安南
大将军左长史。等到刘义隆的荆州刺史谢晦在江
陵起兵，联络慧龙为援兵。慧龙统领司马灵寿等
一万人攻下他的思陵戍，进军围困项城。谢晦战
败，于是班师。后来刘义隆的将领王玄谟侵犯滑
台，诏令慧龙任非正式的楚兵将军，舆安颉等人
共同讨伐他。相持五十多天，将领们因贼军强盛
没有人敢进兵，慧龙设奇兵大败贼军。世祖赐给
剑马钱帛，授龙骧将军，赐爵为长社侯，任命他
为荣阳太守，依旧领长史。在任十年，农战并
重，名声大震。招纳边远地区的人，归附的有一
万多家，号称善于治理。
    后来，刘义隆的将领到彦之、檀道济等经常
停留在淮水颖水一带，大肆侵掠，慧龙努力战
斗，屡次挫败敌人的锋芒。彦之给友人萧斌写信
说：“鲁轨愚笨，马楚粗鲁狂妄，逃亡的人中祇
有王慧龙和韩延之可怕。没想到儒生懦夫，却让
老夫惊讶。”刘义隆施反问计，说慧龙自以为功
大而官小，想招引贼寇进入边境，趁机捉拿安南
大将军司马楚之而反叛。世祖听到后说：“这一
定不是真的，而是齐人忌恨乐毅罢了。”于是赐
给慧龙书信说：“义隆畏惧将军如虎，想加以中
伤陷害，我知晓这事。流言蜚语，料想不值得介
意吧。”刘义隆的计谋既然没有得逞，又派遣刺
客吕玄伯求取慧龙首级，赏额为二百户男爵、绢
一千匹。玄伯假装为反问而来，以有所叙说为由
请求屏退他人。慧龙怀疑他，派人搜查他的怀
中，有一尺长的刀。玄伯叩头请死。慧龙说：
“各为其主啊。我不忍心杀害这个人。”身边的人
都说义隆贼心未死，不杀玄伯，无法制止将来的
事。慧龙说：  “死生有命，他又怎么能害我。况
且我正以仁义为盾牌，又怕什么刺客呢。”于是
放了他。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宽恕。
慧盘自以为遭遇不幸流转离散，常怀忧愁，
于是作《祭伍子胥文》以寄托情感。生下一儿一
女，就断绝房事。布衣蔬食，不参与喜庆的事。
举动必定要遵循礼法。太子少傅游雅在朝廷上
说：“慧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孝子。”撰写帝王
制度十八篇，称为《国典》。真君元年，任使持
节、宁南将军、虎牢镇都副将。没有到镇就去世
了。临终，对功曹郑晔说：“我是客居的南方人，
恩义不是过去结下的，承蒙皇上特殊的慈爱，得
以在边疆效命。立誓要在吴地都市鞭打仇人的尸
体，在长江以南铲平仇人的坟墓。没想到得了这
种重病，心愿不能实现。不仅上愧国家的神灵，
下对土地之神也实在惭愧。寿限长短是命中注定
的，还有什么可说。身死以后，请求埋葬在河内
州县的束乡，依古墓的样子而不封土成坟，足以
容纳发齿就行了。或许魂灵有知，还希望感恩报
德。”当时的制度，归顺的南方人都安葬在桑干。
郑晔等人上报他的遗愿，诏令允许所请。追赠为
安南将军、荆州刺史，谧号穆侯。官员和将士共
同在墓地修建佛寺，绘画意龙和僧彬的肖像而颂
扬他们。吕玄伯感激保全和宽宥的恩德，在墓侧
留守，终生不离。儿子宝兴继承爵位。
    宝兴年轻时丧父，侍奉母亲极孝顺。尚书卢
遐的妻子是崔浩的女儿。起初，宝兴的母亲和卢
遐的妻子都怀孕，崔浩对他们说：“你们将来所
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外孙，可以指腹为婚。”等
到成婚，崔浩主持婚姻仪式，亲自监视。对各位
宾客说：  “这大夫之家的婚礼事宜，应当完美。”
等到崔浩被杀，卢遐的后妻是实兴的姨母，连坐
被没入官府。宝兴也出逃避难，不久被赦免。卢
遐的妻子，当时被官府赐给度河镇高车人滑骨。
宝兴卖光宝物和家产，自己出塞赎她回来。州中
征辟他为治中从事、别驾，举荐他为秀才，都不
接受。闭门不接触人世间事。继承爵位为长社
侯、龙骧将军。去世后，儿子王琼继承爵位。
  王堕，字世趁。其名为直担所赐。左塑九
年，任典寺令。十六年，降侯爵为伯爵。直担娶
他的长女为嫔，授予他前军将军、差业大中正。
正始年间，任光州刺史。有人说他受贿，被中尉
王显弹劾，终究得以昭雪免于惩罚。神龟年问，
任左将军、兖州刺史。离州回京，多年没有升
迁。住宅在司空刘腾的宅第西边，刘腾虽然权势
压倒朝廷内外，他从来不拜访刘腾。刘腾既然权
大，吞并邻近的宅第，扩大旧居，衹有王琼始终
不肯让给他。因此长期被压抑。王琼的女儿嫁给
范阳人卢道亮，王琼不让她回丈夫家。及至女儿
去世，哀恸不已。王琼于是把她安葬到另外的地
方，坟墓没有立即封上，常在墓穴内哭泣。很久
以后才掩埋。当时的人深感奇怪，怀疑他行为丑
恶。加之耳聋的毛病，每次看见出家之人和世俗
之人，乞求不已。突然见到这种情况，使人觉得
好笑惊愕。路上遇到太保、广平王元怀，跨着
马鞍行对等之礼，自称马瘦。元怀当即把高头大
马和乘马的用具给他。曾经造访尚书令李崇，骑
马到官署门口，见到李崇的儿子世哲，径直问继
伯在不在。李崇疾趋而出，王琼才下马。李崇俭
仆而好用纸衬贴衣领，王琼嘲笑着把它拉掉。李
崇的小儿子青肫，经常穿华美的服饰。恩宠权势
也不足为恨。领军元叉派奴仆赠送马匹给王琼，
玉琼将奴仆一并留下。王诵听说道事，笑着说：
“塞复的风度，在这里丧失了啊。”孝昌三年，任
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中书令。当时王琼的
儿子j继任黄门郎，因此有这项任命。去世，终
年七十四岁。追赠为征北将军、中书监、并州刺
史。从画递归顺国家，三代单传，到王琼才有四
个儿子。
    长子j继，仪表清秀不俗，涉猎经史著作。
任著作佐郎，与司徒左长史崔鸿共同撰写《起居
注》。升任右军将军，兼任散骑常侍，慰劳蠕蠕。
于是到住塞，寻访收集遗失的文字，以增补《起
居注》的缺漏。与崔光、安丰王延明等人参与
制定表示官阶身份的服饰。到崔光为肃宗讲说
《孝经》，遵塞参与讲说，延业记录讲说的义理，
并且奉诏作《释奠侍宴诗》。当时的人谈论说：
“英才济济，王家兄弟。”改任司徒左长史、黄门
郎、监典仪注。j茔在当时有声誉，与中书令陈
邮人童翅、尚书迎璺入玉迩同领黄门郎，号称三
哲。当时政事归门下省，世人称侍中、黄门为小
宰相。而遵业神态如常恬淡朴素，像在隐居之
处。经常穿破头的鞋子，好事之徒多把新鞋弄破
来学他。因胡太后临朝听政，天下正乱，想谋求
避乱的地方，自己要求到徐州。太后说：  “王诵
免去幽州的官职才作黄门郎，你却为什么想去徐
州?再等一二年，将会有好的安排。”遵业兄弟
都结交当时才德超卓的人，因而被当时的人所赞
美。等到氽朱荣入洛阳，兄弟在为父亲守丧期
间，因与庄帝有同外曾祖父兄弟的亲缘，相率恭
迎，都在河阴被杀害．舆论惋惜他们的才学，而
讥讽他们急于进取。追赠为并州刺史。着《三晋
记》十卷。
    遵业的儿子松午，任尚书库部郎。
    韩延之，字显宗，南阳赭阳人，是曹魏司
徒韩暨的后裔．任司马德宗的平西府录事参军。
刘裕率军讨伐司马休之，未到江陵，就暗中派人
给延之送信招他。延之回信说：“听说亲自率领
军队，远行西部边疆，境内百姓，无不感到惊
骇。为什么?不知为何出兵。司马平西体念国家
忠诚坚贞，待人亲近仁爱，应当在古人中寻求。
刘裕足下，海内的人谁不明白您的用心，却又想
欺骗国士，天地所不容的，在彼不在此啊。如今
杀害人家的国君，拿利益引诱他人，真可以说存
心企求外物，自然是有来由的啊。以平定西部边
疆的无上功德，难道没有效命的臣子吗?假使天
道助长丧亡祸乱，江河浑浊，将与臧洪游于地
下，不用再多说。”刘裕得信叹息，拿给辅助的
官员们看，说：“事奉人应当像这样。”刘裕的父
亲名翘，字显宗，于是延之以显宗为字，为儿子
取名为翘，是表示不臣服刘氏。后来投奔姚兴。
童鲎二年，与司马文思来归顺国家，任命延之为
虎牢镇将，赐给爵位为鲁阳侯。起初延之曾经来
往柏谷坞，探望昼签主的墓，产生了终老此地的
打算。于是对子孙说：“黄河洛水之间是东汉曹
魏酉置三代定都的地方，必定还有人在此建都。
我死后不烦劳往北边代地埋葬，在此安葬即可。”
及至去世，儿子依照他的遗言，于是安葬在宗之
的墓旁。延之死后五十多年而高祖迁都，他的孙
子就居住在墓北边的柏谷坞。
    延之的前妻罗氏生儿子韩措，韩措跟随父亲
归顺国家。又把淮南王的女儿嫁给延之，生道
仁。韩措推让道仁为嫡子，继承父亲的爵位，官
位至殿中尚书。升爵位为西平公。
    袁式，字季祖，陈郡阳夏人，汉司徒袁滂
的后裔。父亲袁渊，任司马昌明的侍中。袁式在
南方，历任武陵王司马遵的谘议参军。与司马
文思等人归顺姚兴。泰常二年归顺国家，封为上
客，赐爵阳夏子。与司徒崔浩一见，便尽国士之
交。这时，朝廷礼仪和典章制度，都由崔浩制
定，崔浩因袁式博知古事，每次拟稿，一定拜访
他。他德高望重，虽然漂泊他乡，却能清贫自
守，不失士人的节操，当时的人很敬重他，都称
呼他为袁谘议。延和二年，卫大将军、乐安王
元范任雍州刺史，诏令袁式与中书侍郎高允都任
从事中郎，辞谢而得以免官。袁式沉稳闲静喜好
圣贤之道，遍览经书经传，对于训诂、《三仓》、
《尔雅》，特别留意。作《字释》，未成。在天安
二年去世。追赠为豫州刺史，谧号肃侯。
    其子塞擅继承爵位。位居委噬太守，为政有
美誉，加授宁远将军。子侄于是在颖川的阳夏定
居。
    史臣曰：刁雍的才识恢弘深远，功名显著，
受到优厚的礼遇，因为朝廷有授予爵禄和使后辈
继承他的遣业的道理。王慧龙脱离险境主动归
顺，经历了很多艰险，招抚民众统领军队，使强
敌畏惧。坐伞确实有好儿子，能播扬家族声望。
韩延之回信给型垫，维持了朝廷的体统。袁式辅
助崔造制定礼仪，被称为德高望重，当时的声
誉，确实美好啊。
第二十七
李  宝
    李宝，字怀素，小名衍孙，陇西狄道人。
是被私授官职的凉王李嵩的孙子。父亲李翻，
字士举，小名武彊，私授骁骑将军，祁连、酒
泉、晋昌三郡太守。李实沉稳儒雅有度量，骁勇
而善于抚慰接纳。伯父李歆被沮渠蒙逊所杀，李
宝迁徙到姑臧。一年多后，跟随舅舅唐契向北投
奔伊吾，向蠕蠕臣服。他的遣民归附的逐渐达到
二千。李宝谦恭地以礼接纳，深得他们的拥护，
众人都乐于受他调遣，他常常想报仇雪恨。适逢
世祖派遣将领到敦煌讨伐沮渠无讳，无讳弃城逃
跑。李实从伊吾南回敦煌，于是修缮城池府第，
图谋恢复先辈的大业。派遣弟弟怀达上表归降。
世祖嘉许他的忠诚，任命怀达为散骑常侍、敦煌
太守，另外派遣使者授予李宝使持节、侍中、都
督西垂诸军事、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
护西戎校尉、沙州牧、敦煌公，继续镇守敦煌，
四品以下官职允许秉承皇上旨意自行任命。真君
五年，因为入朝觐见，就留在了京师，任外都大
官。改任镇南将军、并州刺史。回朝，任内都大
官。直塞初年，代司马文思镇守]箍，改任镇北
将军。太安五年逝世，终年五十三岁。诏令赐给
显示身份等级的制服一套，用原来的官职追赠，
谧号为宣。有六个儿子：承、茂、辅、佐、公
丛、迚。公塞去世过早，奎迚本书另外有《传
记》。
奎丞，字值业，少年时代就有谋略。起初，
李宝想谋划归降，很多部民官员有不同的意见，
李承当时十三岁，劝李宝从速决定大计，于是就
决定下来。便派遣李承随着降表入朝做质子。世
祖很器重，礼遇很优厚，赐给爵位为姑臧侯。后
来遇到父亲去世，服丧以孝顺闻名。李承应当继
承先辈的爵位，因自己有爵位，就让给弟弟李
茂，当时的舆论称赞他。李承方正宽容能督察裁
断，被当时的人所看重。高宗末年，以姑臧侯的
身份出朝任龙骧将军、荣阳太守。为政严明，声
誉很显著。延兴五年去世，当时四十五岁。追赠
为使持节、本将军，雍州刺史，谧号为穆。
    长子李韶，字元伯，广学博览，有器量。与
弟弟李彦、李虔、李蕤都是高祖赐给的名字。李
韶又为叔父李冲所赏识看重。延兴年间，被选补
为中书学生。继承爵位为姑臧侯，任仪曹令。当
时修改车马服饰和仪仗用具等制度，都命令李韶
掌管。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后来按照惯例降侯爵
为伯爵。兼任大鸿胪卿，给事黄门侍郎一职照
    ，
旧。
    高祖有创建迁都的计划，下诏召来侍臣询问
关于迁都的事。李韶对答说：“洛阳是安放九鼎
的故地，是国运长久的凭藉，地处国土的中部，
朝贡的路途确实平均，天子建立国家，没有比这
裹更合适的。”高祖称赞他的建议。升任太子右
詹事。不久免去侍臣的职务，依然任詹事、秦州
大中正。出京任安东将军、兖州刺史。高祖从邺
城返回洛阳，李韶在半路上朝见，谈到庶人元恂
的事。高祖说：  “你如果不离开东宫，也许不会
到这样的境地。”
    世宗初年，征入任侍中，领七兵尚书。不久
任抚军将军、差州刺史。因为堂弟值堂参与五搂
叛逆，李韶在州中被禁止，又被征召回京师。虽
然不知道他们的预谋，还是因为堂弟的事被免除
官爵。很久以后，被起用兼将作大匠，奉命参加
制定朝廷礼仪、律令。
    吕苟儿在童州反叛，奎超任抚军将军、西道
都督、行室业事，与右卫将军元丽率领军队讨伐
他。事件平定以后，任秦州刺史。诏书慰问勉
励，恢复他先前的爵位。当时陇山以西刚刚经过
战火之后，百姓大多不能安居乐业，李韶善于抚
慰接纳，很得夷夏人心。被征召回京，行定州
事。不久改任相州刺史，将军之官照旧。
    肃宗初年，入朝任殿中尚书，行雍州事。后
来任中军大将军、吏部尚书，加授散骑常侍。李
韶在吏部，不能以公正的心笃守正道，衹是通融
而已，议事的人贬责他。出京任冀州刺史。清廉
简朴爱护百姓，获得了很大的名望和声誉，政绩
的美好，声冠当世。肃宗嘉许他，就地加授散骑
常侍。升任车骑大将军，赐给剑佩、貂蝉冠饰各
一副，驿骝马一匹，以及衣服和睡觉用的东西。
李韶因到了退休年龄，上表请求辞职。诏命不予
准许。改任定州刺史，常侍一职照旧。等到前往
中山，冀州父老都送出西边州境，聚集在一起流
泪。二州边境相连，百姓平素就听说他的风范道
德，因此州内政治修明局势安定。正光五年四
月，在任上去世，终年七十二岁。诏令赐给葬礼
用的帛七百匹，追赠为侍中、持节、散骑常侍、
车骑大将军、司空公、雍州刺史，谧号为文恭。
安葬之后，有在荆州戍守的冀州籍士兵一千多
人，回乡经过李韶的墓，都为他的坟墓培上，几
天以后才回去。他死后竟受到如此敬爱。起初，
奎韶曾攻克平定台胧地区，丞塞年间追封他为
安城县开国伯，食邑四百户。
  ．长子李锳，字道墦，继承爵位。武定年间，
任骠骑大将军、束徐州刺史。
  李碘的弟弟李瑾，字道瑜。容貌美好，很有
才能和学问，特别为李韶所钟爱。清河王元恽
赏识他，互堡任司徒，征用他为参军。改任著作
佐郎，加授龙骧将军。逐渐升任通直散骑侍郎，
与给事黄门侍郎王遵业、尚书郎卢观主管礼仪制
度。堕进玉五毖对空瑾等人说：  “你们三位俊
杰，共同主管朝廷礼法，可以说是舅甥之国。”
工区、卢旦是奎墓的表兄。尽塞逝世，谧号箠
塞，是奎理所拟定的。筵童初年，在2蝗遇害，
终年四十九岁。追赠为冠军将军、齐州刺史。
长子产之，字还侨。容貌矮小丑陋，然而爱
抚训导弟弟们，兄弟友爱之情极为深厚。四十九
岁时去世。
    产之的弟弟蓝之，选定末年，任司空主簿。
    李瑾的弟弟李瓒，字道璋，少年时有气节。
被举荐为司徒参军事。±擅年间去世。追赠为选
区太守。
    儿子脩年，任大将军开府上曹参军。去世
早。
    李韶的弟弟李彦，字次仲。很有学问。高祖
初年，被举荐为司州秀才，任中书博士。改任谏
议大夫。后来因官吏考核，被降为元士。不久行
主客曹事，改任郊庙下大夫。当时朝廷的礼仪和
典章制度都不完备，李彦留心考核审定，以称职
著称。
    高祖南伐，李彦以为小小的长江闽水地区，
不值得皇上亲自烦劳，屡次上表劝谏。皇上虽然
没有听从采纳，然而也嘉许他的至诚。等到大军
停驻在淮南，征入任广陵王元羽的长史，加授
恢武将军、西翼副将军。回朝，任冀州赵郡王
元干的长史。改任青州广陵王元羽的长史，兼
任齐郡太守。征入任龙骧将军、司徒右长史，改
任左长史、秦州大中正。出行扬州事。不久征入
任命为河南尹。回朝行至汝阴，又命令他行徐州
事。改任平北将军、平州刺史。回朝，被任命为
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大雨连下几
天，河流沟渠都泛滥。李彦观察水陆形势，根据
具体情况加以疏通，得以没有淹浸的灾害。朝廷
嘉奖他，屡次下韶慰劳勉励。征入任河南尹。升
任金紫光禄大夫、光禄勋卿，改任度支尚书。出
京任抚军将军、秦州刺史。
    这时，破落汗拔陵等人在北部军镇造反，二
夏、豳、凉各地蜂起。而李彦的刑法政令遇于严
厉，为下边的人所怨恨，城内百姓薛珍、刘庆、
杜超等人趁着四方背叛，于是暗中与叛逆同谋。
正光五年六月，闯入州门，在内屋擒获李彦，囚
禁于西宅，推举他们的同党莫折大提为头领，于
是杀害李彦。永安年间，追赠为侍中、骠骑大将
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谧号为孝贞。
    儿子李燮，字德谐，少年时就有风度。出仕
任司徒参军。任著作佐郎、司徒祭酒，改任主
簿。去世后，追赠为辅国将军、太常少卿。
    奎燮的弟弟壁庐，任中散大夫时去世。
    堕尘的弟弟堕题，任太尉行参军，逐渐升任
散骑侍郎。去世后，追赠为征虏将军、东秦州刺
史。
    德显的弟弟德明，任秘书郎。
    奎产的弟弟奎虚，字主递。主塑初年，是中
书学生。升任秘书中散，改任冀州骠骑府长史、
太子中舍人。世宗初年，升任太尉从事中郎。出
任遣回太守，适逢京兆王盈瞳谋反，奎卢弃郡
逃奔回朝。世塞听说奎崖到来，对左右的人说：
“奎卢在冀丛天长Et久，恩德信义施加于人，如
今脱离险境而来，众人的心就自然离散了。”于
是任命奎卢另外领前线慰劳事。事件平定以后，
改任垦茔太守。亘妪初年，冀业主垂人起事，
命令奎卢以现任官职担任别将，与都督元遥讨伐
平定贼人。升任后将军、燕州刺史。回朝任光禄
大夫，加授平西将军，兼任大司农卿。出任散骑
常侍、安东将军、兖州刺史。评定过去平定冀州
的功劳，赐给爵位为高平男。返回京师，任河南
邑中正，升任镇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孝庄初
年，任特进、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授散骑
常侍。又进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永
室三年冬逝世，终年七十四岁。追赠为侍中、都
督冀室遍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公、
冀业刺史，男爵照旧，谧号为宣景。
    长子奎坠，字仁飓。出仕任司空行参军，逐
渐升任尚书左外兵郎。孝庄初年，在河阴遇害，
终年四十岁。追赠为安束将军、度支尚书、青州
刺史。
    儿子李童，亘迈年间，任太师法曹参军。
    奎坚的弟弟李．巫，字仁厘。出仕任产阳王
互雍的常侍，员外散骑侍郎、太尉绿事参军。孝
庄初年，与哥哥李暧同时遇害，终年三十八岁。
追赠为散骑常侍、左将军、兖州刺史。
    儿子李为，武定年间，任司空长流参军。
    李晒的弟弟李昭，字仁照。任散骑侍郎时去
世．追赠为征虏将军、凉州刺史。
    儿子李士元、李操，武定年间，都任仪同开
府参军事。
    李昭的弟弟李晓，字仁略。武定末年，任太
尉谘议参军．
    李虔的弟弟李蕤，字延宾。历任步兵校尉、
束郡太守、司农少卿。去世后追赠为龙骧将军、
豫州刺史。
    长于李泳，字义兴，有才干和器量。出仕任
太学博士．领殿中侍御史，逐渐升任东郡太守。
庄帝初年，升任安束将军、济州刺史。改任广州
刺史，加授散骑常侍。前废帝时，与第三弟通直
散骑常侍义真，第七弟中书侍郎、太常少卿义
邕，同时为尔朱仲远所杀害。义邕，庄帝在封国
的时侯，因为是外戚很受亲昵，等到庄帝拥有天
下，特别蒙受信任。尔朱荣被杀，义邕参与了这
件事，因此一同遭遇灾祸。出帝初年，追赠李咏
为侍中、骁骑将军、吏部尚书、冀州刺史，义真
被追赠为前将军、齐J、~l,I／史，义邕被追赠为安束
将军、青州刺史。
    奎谜的次弟董慎，是司空的属官。第四弟盏
远，任国子博士。蓝壶初年，都在2雌遇害。追
赠义垣为散骑常侍、征东将军、壅业刺史。
    李承的弟弟李茂，字仲宗。高宗末年，继承
父亲的爵位，任镇西将军、敦煌公。高祖初年，
任长安镇都将。改任西兖州刺史，将军一职照
旧。入朝任光禄大夫，依照惯例降为侯爵。李茂
生性谦恭谨慎，囚弟弟李冲恩宠隆盛，对他的得
志担忧，以年老有病为藉口，坚决请求免官。高
祖不强迫他改变志向，允许他食大夫的俸禄，回
到家中，于是居住在定州的中山。从此悠闲地居
住在自己家中，不入京师。景明三年去世，当时
七十一岁。谧号为恭侯。
    儿子李静，字绍安，继承爵位。出仕任太尉
参军事。任定州别驾、束平原太守。神龟三年去
世，终年五十五岁。
    儿子李遐，字智远，有处理公文的才能。出
仕任司空行参军，继承爵位。逐渐升任右将军、
尚书驾部郎中。出朝任河内太守。尔朱荣起兵向
洛阳，停驻在河内郡内，庄帝悄悄地渡过黄河在
河北相会。李遐听说尔朱荣拥戴庄帝以后，就开
门恭迎问候，于是跟从皇上南渡。到达河阴，为
乱兵所杀害，当时四十二岁。事情平息后，追赠
为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秦州刺
史。以迎候皇上的功劳，封为卢乡县开国伯，食
邑三百产。
    儿子孝儒，继承爵位。齐接受禅让以后，爵
位依照惯例降低。
    李静的弟弟李孚，字仲安，恭顺忠实厚道。
出仕任镇北府功曹参军。任定州别驾，汝阳、汝
南、中山三郡太守。孝庄初年，因为是外戚越级
任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出朝任镇东将军、
沧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普泰元年去世，终年
六十二岁。有五个儿子。
长子塞蛆，任太傅开府城局参军。
虫压的弟弟蛊谴，运遮年间，任变丛别驾。
奎里的弟弟董堕，为奉朝请。早年去世。
    敬安的弟弟季安，粗通典籍史书。出仕任彭
墟王的行参军。逐渐升任宁朔将军、步兵校尉。
出朝任徐州北海王元颢的抚军府长史。正光末
年，元颢任关西都督，又招他任长史，以军事相
委任。不久加授骁骑将军。孝昌三年，在军中去
世，当时五十三岁。追赠为征虏将军、凉州刺
史。
    儿子处默，年轻时清秀璁慧。出仕任青州
彭城王府主簿。逐渐升任通直散骑常侍、安东将
军、光禄大夫、抚军将军、庐业开府长史。玉垩
初年去世，终年三十九岁。
    李茂的弟弟李辅，字督真，也有声望。出仕
任中书博士，升任司徒议曹掾。太和初年，高祖
给咸阳王元禧娶他的女儿为妃，任镇远将军、
颖川太守，领有长社戍。李辅对境内绥靖怀柔招
抚，深得边境民众信赖。六年，在郡中去世，终
年四十七岁。追赠为征虏将军、秦州刺史、襄武
侯，谧号为惠。
    长子伯尚，少年时就有盛名。二十岁左右任
秘书郎。高祖常常说：“这人是李氏的千里驹。”
逐渐升任通直散骑侍郎，奉旨撰写《太和起居
注》。不久升任秘书丞。世宗初年，兼任给事黄
门侍郎。景明二年，因参与咸阳王元禧谋反获
罪被杀。当时二十九岁。
    伯尚的弟弟仲尚，仪容很美。少年时因文才
知名。二十岁着《前汉功臣序赞》和叔父《司空
冲谏》，当时兼侍中高聪、尚书邢峦看到后嗟叹
说：  “后生可畏，不是假话啊。”出仕任京兆王
元愉的行参军。景明年间，因为哥哥的事被赐令
自杀，终年二十五岁。
    仲尚的弟弟季凯，沉稳机敏有见识和度量。
因为哥哥的事，与母亲和弟弟一同被流放边远地
区。很久以后，遇到大赦被免罪，于是侨居在晋
阳，多年不被起用。孝吕年间，出仕任太尉参军
事，加授威远将军。不久任并州安北府长史。肃
宗逝世，尔朱荣暗中图谋举义起事，季凯参与密
谋。庄帝即位，征入朝任给事黄门侍郎，封为博
平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不久加授散骑常侍、
平束将军。改任秘书监，进升为中军将军。普泰
元年七月，尔朱世隆以为尔朱荣的死，是因为季
凯把事情告诉了他人，于是被杀害，终年五十五
岁。出帝初年，追赠为侍中、骠骑将军、吏部尚
书、定州刺史。
    儿子李统，字基伯，继承爵位。武定末年，
任太尉刑狱参军。齐接受禅让以后，爵位依照惯
例降低。
    垩邀的弟弟互蝼，耋旦年间，出仕任宣业镇
北城局参军。逐渐升任奉车都尉、速鱼太守。升
任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丞凰二年去世，终
年五十二岁。追赠为镇东将军、壅业刺史。
儿子蛊垣，亘迈年间，任仪同开府参军事。
    旦遍的弟弟亘驴，亘造年间，任卫将军、塞
壁太守。
  奎辅的弟弟奎丝，字垩玺，有文武才干。直
担初年，兼任散骑常侍，奉命出使高丽。因完成
使命符合皇上的旨意，回朝，任常山太守，赐给
爵位为真室王。升任冠军将军、垄业刺史，赐给
爵位为山阳侯。不久加授安南将军、河内公。改
任安束将军、扭蛆刺史。所到之处有声誉政绩。
    皇上南伐，任安南将军，副大司马、咸阳王
元擅任殿中将军。不久奉旨与征南将军、城阳王
五灵，安南将军卢周等军攻打厘厘。各军没有共
同的指挥，军队在城下披甲待敌，想不战而降服
贼军。奎佐独自统率所属部队，日夜攻打。适逢
芦銮派遣他的太子右卫率垣历生率领军队来救
援，都认为势弱不能抵挡，谋划着打算班师。李
佐于是选拔骑兵二干迎击贼军，被贼军打败。被
判罪流放适业为民。皇上征讨宛邓两地，又起
用奎丝，授予平远将军、统军。萧鸾的新野太守
型墨凭藉城池固守，李佐率领手下的士兵攻克新
墅。因功封为迳鹏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沔水
以北平定以后，广阳王互塞任型业刺史，于是
任命奎丝为五墓的镇南府长史。加授辅国将军，
~J't-镇守塞避。到大军凯旋时，高祖握着李佐的
手说：  “巫匕以北，是盗屋南门。你既然为我平
定了它，也当为我好好把守。”
    产狙逝世，遣命任李佐行荆州事，现任将军
依旧。奎佐在州，很有威望和信誉，边民乐于归
附，先后归附他的有二万家左右。不久任刺史。
世塞初年，征入兼都官尚书。量塱二年去世，终
年七十一岁。追赠为征虏将军、秦州刺史，谧号
为蓝。儿子奎遵继承爵位。
    李遵，豪爽俊秀有父亲的风范。历任相州治
中，改任别驾、冀州征北府长史、司空司马。去
世后，追赠为龙骧将军、洛州刺史。孝庄初年，
因为是外戚越级追赠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定州刺史。
    儿子李果，继承爵位。任司空谘议参军。武
定年间，因勾结西部的贼人被依法处死。
    李遵的弟弟李柬，字休贤。郡征用为功曹。
因服父丧而离职，于是终身不食酒肉，就此摒客
独居故里。肃宗初年，司空、任城王元澄嘉许
他的操守和志向，委派他任参军事。不久改任司
徒外兵参军。历任任城、济北二郡太守。孝庄初
年，升任镇远将军、济州刺史。去世后追赠为安
北将军、殿中尚书、相州刺史。
    儿子李经，任司徒谘议参军、行豫州事。兴
和初年，因散布妖言被赐令自杀。
    李柬的弟弟神俊，小名提。年轻时因才能和
学问而知名，为太常刘芳所赏识。出仕为奉朝
请，改任司徒祭酒、从事中郎。不久，任骁骑将
军、中书侍郎、太常少卿。出朝任前将军、荆州
刺史。
    当时四方事变多，到处战争连续不断。萧衍
派遣将领曹敬宗来侵犯，围攻了很长时间，又引
水灌城，城墙祇剩几版高没有淹没。神倘巡察安
抚士兵和百姓，同力固守。诏令派遣都督崔暹，
别将王罢、裴衍等前去救援，敬宗退走。当时经
过战事之后，城外有很多无人掩埋的尸骸，神俊
命令收殓安葬这些尸骸。征入朝任大司农卿。肃
宗末年，任镇军将军、行相州事。这时葛荣向南
逼近，神俊忧虑恐惧，于是故意跌下马来伤了
脚，依旧滞留在汲郡，有诏令征召回朝。庄帝继
承皇位，因神俊是外戚中有声望的人，任命他为
散骑常侍、殿中尚书。评定过去固守荆州的功
劳。封为千乘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改任中书
监、吏部尚书。
    神倘心中崇尚有功绩又有文才的人，意愿是
推举引进人物，但是不能笃守正道奉公无私，没
有好的声誉。有个钜鹿人李炎上书陈述神倘的过
失。天柱将军尔朱荣曾经选补一个人任曲阳县
令，神俊因这个人官阶不够不予任用，尔朱荣听
说后十分恼怒，说神俊自己树立亲信党羽，排挤
压抑有功劳的人。神俊害怕，上表请求解除官
职。于是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不久遇上尔朱
兆入京，皇上被幽禁，神俊于是逃窜到民间。出
帝初年，才回到朝廷来，任散骑常侍、骠骑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孝静初年，行并州
事。不久任骠骑大将军、肆州刺史。召入任侍
中。兴和三年逝世，终年六十四岁。追赠为都督
雍秦泾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
司徒公、雍州刺史，侍中、开国公照旧。
    神俊风度韵致俊美超逸，博学多闻，朝廷现
有的典章以及人伦氏族，大多能熟记。非常喜爱
文章礼乐，到老也不放弃，凡是所结交的，都是
当时的名士。提拔年轻入，为他们显扬身价，四
方才子，都尊崇并归附他。然而性情旷达坦率，
不注重检点节制，以至于一些少年，都与他亲昵
狎玩，不能清廉公正端方庄重，有识之士拿这些
来讥讽他。神俊死了两个妻子，又想娶郑严祖的
妹妹，也就是神俊的堂房外甥女。卢元明也打算
娶她，于是引起纷争，两家在严祖的门前争斗起
来。郑氏终于嫁给了元明，神俊惆怅不已，当时
的人认为神俊的德行名望衰退。神俊没有儿子，
堂弟延度把第三个儿子容儿过继给他。
    李韶的堂弟元珍，小名大墨。入仕为奉朝
请，太尉绿事参军，任步兵校尉时去世。
    互趁的弟弟生遵，有学问和志向。彭城王
元勰任定蛆刺史，召他担任开府参军。多次改任
员外散骑常侍、游击将军、太中大夫。出任塞韭
内史。大将军、京兆王互銮西伐，召他担任谘
议参军。不久任左将军、营业刺史。当时四方州
镇谋逆，叛乱相继，营州城内，都有叛离的意
图。仲遵单车奔赴该州，到达以后，与大使卢同
以恩德信义招诱，大抵都喜悦。后来肃宗又命令
卢同任行台长官，北去慰问。卢同估计那裹人心
难测，聚集士兵将要前往。城内百姓刘安定等人
先前有叛离的意图，认为是要对付自己，随即自
相惊恐扰动，于是捉住仲遵。两个儿子清石、阿
罕，不久也被杀。衹有哥哥的儿子徽仁得以逃
脱．
    李韶的堂叔思穆，字叔仁。父亲李抗，从凉
州横渡到长江以束，在刘骏手下做官，历任晋
寿、安束、束莱三郡太守。思穆有度量，善于谈
论，擅长草书隶书，为当时的人所称道。太和十
七年，携带家属从汉中归顺国家。任步兵校尉。
遇到为母亲守丧而解除官职。服丧期满任用为都
水使者。及至皇上南伐，以现任官职兼任直合将
军，跟从平定南阳，因功赐给爵位为伯。不久任
司徒司马。彭城王元勰任定州刺史，召他担任
司马，兼任钜鹿太守。元勰迁徙镇守扬州，仍然
召他担任司马。州府罢除以后，任征虏将军、太
中大夫。出任京兆内史，在郡八年，很有政绩。
征入朝任光禄大夫。肃宗初年，任平北将军、中
山太守，还未就职，又升任安北将军、营州刺
史。在任期间去世，当时六十一岁。追赠为安西
将军、华州刺史。永安年间，儿子李奖为庄帝所
亲近优待，又越级追赠思穆为卫将军、中书监、
左光禄大夫，谧号为宣惠。有十四个儿子。
  嫡子李斌，继承爵位。官位至散骑侍郎。早
年去世。
    李斌的哥哥李奖，武定末年，任司徒左长
史。
    李氏从开始归顺魏国，官阶爵位都高，因为
奎迚受到恩宠礼遇，于是成为当代大族。然而以
仁义对待吉事和丧事，感情和礼仪浅薄，为五服
之内的宗亲服丧，几乎没有忧伤的面容。看到生
活困难，不加赈济。知道的人因此贬低李氏。
    史臣曰：李宝遭逢家难而流转离散，晚年得
以归顺正统，享有尊贵的名号和车马服饰，家业
不灭，儿子们继承基业，都有地位和声望。李韶
清廉公正以身作则遵守法度，声誉和政绩远近赞
美。神俊仅重视有功绩又有文才的人，也许符合
民望，纯美的境界，君子也许不同意。
事第二十八
陆  俟
    P巡，是卫逊入。曾祖父陆登，祖父堕型，
世代管领部落。父亲Z壁，立担时率领部民随从
征伐，屡建战功，被任命为厉威将军、离石镇
将。玉垒年间，位居上塞太守、关内侯。
    陆俟少年时聪慧，有谋略。太宗即位，被任
命为侍郎，升任内侍，继承爵位为关内侯，改任
龙骧将军、给事中，掌管吏部和御史台事务。担
任官职履行职责，从不退缩。世祖亲自征讨赫连
昌，命令陆俟统领各军镇守大沙漠，以防备蠕
蠕。皇上返回，陆俟再次掌管吏部和御史台事
务。与西平公安颉统领各军攻打虎牢，攻克该
镇，被赐给爵位为建业公，任命为冀州刺史，依
然任龙骧将军。当时考核州郡官员的政绩，衹有
陆俊与河内太守丘陈为天下第一。改任都督洛
邃二州诸军事、龙骧将军、虎牢镇大将。平凉
体屡人金崖、差人迭王玉等人叛乱，又改任使持
节、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安定镇大将。到任以
后．笼络安抚羌戎，没有不归附的。追讨金崖等
人，将他们全部俘获。被征召回朝，任散骑常
侍。
    出朝任平东将军、怀荒镇大将。不到一年，
直重各部头领状告旦奎篮治政严酷，对待属下没有
恩惠，又请求前任镇将郎孤回去。世祖诏令准许
他们的奏请，征召陆俟回京。陆俟回到京师以后
入朝觐见，对世祖说道：“陛下如今再派郎孤去
镇守，凭我愚昧的估量，不过一年，郎孤必然失
败，高车必然背叛。”世祖不相信反而以为不是
实情，对他深加谴责，让他以公爵的身份回归府
第。第二年，各部头领果然杀害郎孤而背叛。世
祖得到消息，大吃一惊，即刻召来陆俟，问他预
料失败的道理。陆俟说：  “高车没有上下尊卑的
礼法，对没有礼法的人，难以做他的上司。我所
以用威严管理他们，用法律节制他们，是想逐渐
加以训导，使他们明白约束。但厌恶刚直嫉恨公
正的，确实大有人在，所以状告我没有恩惠，赞
美郎孤。郎孤得以返回军镇，为自己的名誉欣
喜，必定对百姓施加恩惠，讥讽我有过失，一心
想用宽容和恩惠治理高车，用仁慈和仁恕对待他
们。没有礼法的人，易生凌侮轻慢之心，不过一
年，不再有上下之分，再要用威严整肃他们，他
们就会心怀怨愤，怨愤多了以后，叛乱就表现出
来了。”世祖笑着说：“你身材矮小，谋虑却多么
长远啊。”当天，再次就任散骑常侍。
    世祖征讨蠕蠕，攻破凉州，经常随从皇上统
领辎重部队。又与高凉王元那渡过黄河南下，
占领的地域直到济南束平陵，把那裹的百姓六
千家迁徙到黄河以北。
    又任命陆俟为都督秦雍二州诸军事、平西
将军、长安镇大将。与高凉王元那在杏城攻打
盖吴，大败敌军。俘获盖吴的两个叔父，众将领
想要押送到京师，惟独陆俟不同意，说：  “长安
这一带，地势险要阻隔，百姓大多刚猛强悍，而
且种族不一。太平的时候，仍然多有叛乱发生，
如今即使是普通百姓，尚且足以为惧，何况他的
党羽呢?如果不斩杀盖吴，恐怕长安之变就不会
结束。盖吴只身逃窜藏匿，不是他的亲信，谁能
找到他?如果滞留十万大军用来追剿一个人，不
是上策。不如私下许诺盖吴的叔叔，宽免他们的
妻子儿女，让他们自己追寻盖吴，必定能擒获盖
吴。”众将领都说：“如今来讨伐敌人，已经打败
他们，俘获盖吴的两个叔叔，衹剩盖吴一人，他
又能怎么样呢。”陆俟说：“盖吴的叛逆，本来出
白天性，现在如果得以逃脱，必定会欺骗蛊惑不
明事理的百姓，声称为王的人不会死，狂妄地进
行煽动，造成的祸患必定很大。你们不是知道毒
蛇吗?砍断它的头还能为害，况且除掉心腹之
患，却说要留下祸根，遣可以吗?”众将领说：
“你说的对。但是抓到敌人而不杀，又对他们有
所求，如果一去不复返，那谁来承担罪责?”陆
俟说：  “这一罪责我替各位承担。”高凉王元那
也同意陆俟的计谋，于是遣返盖吴的两个叔叔，
给他们规定好期限。及至盖吴的叔叔没有按期到
来，众将领都归咎于陆俟。陆俟说：“这是因为
没有得到下手的机会，一定不会背叛我们。”几
天以后，果然杀了盖吴而来，完全像他说的那
样。陆俟的明智谋略和与众不同的决断，都像这
类事情。升任内都大官。
    安定卢水人刘超等人聚集党徒一万多人叛
乱，世祖因陆俟的声威和恩泽遍及关中，韶令以
现任官职加授都督秦雍诸军事，镇守长安。世
祖说：  “秦川险要阻隔，接受教化的时间短，官
民没有受到恩德，所以近年以来，多次发生叛
乱。如今刘超等人依恃险要，不顺从朝廷的命
令，我如果把重兵派给你，那么刘超等必定合而
为一，凭据险要抵御抗击，是不容易攻克的；如
果把少量兵力派给你，就不能制服他们。如今让
你用权谋平定叛乱。”于是陆俟单骑到镇守的地
方，刘超等人听到消息大为欣喜，认为陆俟无能
为力。陆俟到达以后，宣扬声威信义，晓示成败
得失，说要娶刘超的闺女，外表上像姻亲。刘超
自己依然警惕，一点也没有投降的意思。陆俟就
率领他的部下，前去会见刘超，观察他的部署，
设下偷袭的计划。刘超派人答覆说：“三百人以
上，衹应当以弓马相待，三百人以内，将拿酒食
相供。”陆俟于是带领二百名骑兵到刘超那裹，
刘超部署防备很严密。陆俟就不加节制地饮酒以
至于大醉而回。后来对将士说：  “刘超可以捉
拿。”于是秘密选拔精兵五百人，告诉他们国家
的恩德，激励将士，言语极为恳切。士兵鼓足勇
气，异口同声地说：  “以必死的决心跟随你，决
不变心。”于是假装打猎到了刘超那裹，与士兵
约定说：  “现在恰好是行动的机会，应当以不喝
醉为限。”陆俟于是诈称醉酒，上马大声呼喊，
亲手斩下刘超的首级。士兵应声而起猛烈攻杀，
杀叛敌数以千计，于是平定了这起事件。世祖大
为高兴，征召陆俟回京师，改任外都大官，散骑
常侍一职照旧。
    高宗即位，因陆俟的儿子陆丽有策立皇帝继
位的功劳，任命陆俟为征西大将军，升爵位为柬
平王。太安四年去世，终年六十七岁，谧号为
成。有十二个儿子。
    长子陆钹，富于智谋，有父亲的风范。高宗
一见到陆钹就喜欢他，对朝中大臣说：“我常常
感叹他父亲的智谋超过自己矮小的身材，这个人
又超过了父亲啊。”年轻时任内都下大夫，侍奉
上边的人接待下边的人，行动工息和礼物迎送，
总是能预先知晓别人的意思，与他往来的人没有
不喜欢他的。
    兴安初年，被赐给爵位为聊城侯，出任散骑
常侍、安南将军、相州刺史，暂为长广公。为政
清廉公正，抑强扶弱。州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陆丽以朋友之礼相待，向他们咨询政事，求取方
略。像这样的有十人，号称“十善”。又选取各
县豪门大族一百多人，认作义子，殷勤地招引接
纳，赐给衣服，使各自回家，在外做耳目。于是
发奸摘伏，事情没有不应验的。百姓以为他是神
明，没有敢抢劫偷盗的。在州七年，家裹极为俭
朴。征入任散骑常侍，请求陆钹留任的百姓有一
千多人。显祖不允许，对群臣说：“陆敌的良好
政绩，即使是古人也不过如此!”赐给绢五百匹、
奴婢十人。陆钹回京，官民大量聚集布帛送给
他，他一概不接受，百姓也不拿走，于是用这些
东西修造佛寺，命名为长广公寺。后来继承父亲
的爵位，改封为建安王。
    当时型鹦的旦业刺史宣圭猹献出题越归附，
但是刚刚归附的百姓心中还去就未定。陆敌奉命
抚恤安慰，所有陷入军中为奴婢的人，陆碳将他
们全部释放。百姓喜悦，民情才安定。蠕蠕侵犯
边塞，皇上亲自讨伐，韶令陆馥任选部尚书，统
领留守事务，统领军队运输军粮，完全交给他安
排。
  题担想要把皇位禅让给京兆王王整，鱼越
王元云、陇西王源贺等人都一再劝谏。陆馥高
声说：“皇太子以圣德继承大业，四海期望，不
可以恣意议论，于犯国家法纪。我请求在殿庭上
刎颈，除了死之外别无选择。”很久以后，皇上
才打消这一想法，下令说：“陆钹，是直言谏静
的大臣，大概能辅导我的儿子吧!”于是任命陆
酸为太保，与太尉源贺手捧符节和皇帝印玺，传
位于高祖。
    延兴四年逝世，以原任官职追赠，谧号为贞
王。陆敲有六个儿子，知名的有陆诱、陆凯。
    陆璘，字伯琳，是陆鼓的第五个儿子。母亲
赫连氏，身高七尺九寸。很有妇德。陆敌有把爵
位传给陆瑶的意思。陆璘九岁那年，陆敌对他
说：“你的祖父束平王有十二个儿子，我是嫡长
子，继承家业，如今已经年老，你正年幼，谁能
做陆氏宗族的首领呢?”陆诱回答说：“又不是较
量气力，担忧什么年幼。”陆钹赏识他的话，于
是立他为世子。陆敲逝世，他继承爵位。陆璘沉
稳刚毅少言语，很喜欢读书，因为是功臣的子孙
被任命为侍御长、给事中，升任黄门侍郎，改任
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太子左詹事、领北海王
师、光禄大夫，改任祠部尚书、司州大中正。以
堂兄陆敔的事被免官。景明初年，试河内郡太
守。咸阳王元禧谋反，命令儿子昙和与尹仵期、
薛继祖等人先占据河内。陆踊听说元禧失败，斩
下昙和的首级。当时的人因陆璘先前没有押送昙
和，元禧失败以后才斩下他的首级，要求他讲明
情况，被召往廷尉。廷尉少卿崔振彻底查办罪
状，弹劾陆璘大逆不道，陆氏宗族老少，都被拘
捕。适逢将要大赦，却先在狱中逝世。陆瑶的弟
弟陆凯上书伸冤，世宗下令恢复陆踊的爵位。儿
子景祚继承爵位。
    陆凯，字垂昵，谨慎好学。十五岁，成为中
书学生，任侍御中散，改任通直散骑侍郎，升任
太子庶子、给事黄门侍郎。陆邀在中枢部门十多
年，以忠厚为人称道，说话不多却屡屡言中，直
担嘉许他。后来生病，多次上书请求退休，诏令
不允许，命令太医供给汤药。任正平太守，在郡
七年，被称为贤能的官吏。起初，高祖打算商议
改变旧的风俗，大臣都面有难色。又常常招致刘
芳、郭祚等人秘密地在一起谋划方案，共同讨论
当时的政治措施，而皇亲国戚以为完全是疏远自
己，怏快不乐有不平之色。于是派陆凯私下晓谕
他们说：  “皇上衹是想广知以前的事，应当向他
们询问古代的法度，终究不会亲近他们而疏远你
们啊。”皇亲国戚和旧臣们心情才逐渐平静。咸
阳王元禧谋反，陆凯的哥哥陆璘被诬陷有罪，
陆凯也被拘捕，遇上大赦才解脱。陆凯为哥哥的
死悲痛，没有节制地哭，眼睛几乎失明，不断地
申诉冤情，人情事理周备详尽。到正始初年，世
宗恢复陆璘的官职爵位，陆凯十分高兴，设置酒
席会集众亲属说：“我之所以几年之中抱病而不
肯气绝，是顾念家族的大事啊。过去的事情不再
追究，如今心愿已了。”就在遣一年去世。追赠
为龙骧将军、南青州刺史，谧号为惠。
    长子陆啤，字道晖，与弟弟恭之在当时都有
声誉。洛阳县令买祯看到他们兄弟，嗟叹说：
“我在老年，又见一对完美的人物。”另外兄弟曾
经一同拜访黄门郎孙惠蔚，惠蔚对各位宾客说：
“没有料N--陆又在座位旁边，我德行不如张公，
无法播扬声誉。”陆啤出仕任司徒行参军，太尉
西阁祭酒，兼尚书右民、三公郎，因事获罪被免
官。后来任伏波将军。正光年间去世。追赠为司
州治中。孝昌年间，又追赠为冠军将军、恒州刺
史。陆晾撰写了仿照《急就篇》的《悟蒙章》，
及《七诱》、《十醉》、章表几十篇。陆啤与陆恭
之晚年不和睦，为当时的人所鄙视。
儿子孟担，尽室年间，任尚书郎。
    恭之，字季顺，有操守和志向。出仕任侍御
史、著作佐郎。建义初年，任中书侍郎，领著作
郎，不久任河北太守，改任征虏将军、殷州刺
史。前废帝初年，任廷尉卿，加授镇西将军。所
任官职都有声誉和政绩，后来因事得罪被免官。
孝静初年，恢复原任官职，出朝任征南将军、东
型泌刺史。互王四年去世。追赠为散骑常侍、卫
将军、吏部尚书、定州刺史，谧号为懿。恭之所
着文章诗赋总共一千多篇。
将。
儿子坠堕，任开府中兵参军。
坠越的弟弟亘堕，任迳业刺史。
互堕的弟弟陆题，任束宫舍人、驾部校尉。
陆归的弟弟陆尼，任内侍校尉、东阳镇都
    陆尼的弟弟陆丽，少年时因忠诚恭谨入朝事
奉皇帝左右，太武特别亲近喜爱他。举动审慎而
没有过失。赐给爵位为章安子，逐渐升任南部尚
书。
    太武逝世，南安王元余即位，不久被中常
侍宗爱等人所杀。百官忧虑惶恐，不知立谁为
帝。陆丽因高宗是嫡子，是百姓的期望所在，于
是首倡大义，与殿中尚书长孙渴侯、尚书源贺、
羽林郎刘尼到苑中恭迎高宗，拥立他。社稷获得
安定，是陆丽的计谋。因此而承担了重要的职
务，朝中大臣没有超过他的。兴安初年，被封为
平原王，加授抚军将军。陆丽辞谢说：“陛下凭
藉正统，继承大业，至于恭迎皇上遵守纲纪，是
为臣的本分，怎敢冒昧地干犯国家的重要法令。”
再三推让，韶令不听从。陆丽于是上书说：“我
的父亲历仕先朝，以忠心尽力王事著称，如今已
到老年，没有得到王爵。我未成年时就蒙受尊
荣，已经超过合适的界限，我的真情没有表达，
犬马之劳没有施展，希望裁减过高的恩典，听允
我的请求。”高宗说：“我是天下的君主，怎么不
能拿两个王爵封你父子。”于是封他的父亲陆俟
为塞垩王。陆丽不久升任侍中、抚军大将军、司
徒公，免除他子孙的徭役赋税，赐给他妻子王妃
的名号。坠丽因已经连续多次受到优厚的礼遇，
坚决辞谢不接受，高宗更加看重他。领太子太
傅。坠丽好学爱惜士人，经常以讲议研习为事。
他所接待的，都是忠厚踏实的人，士人大多称赞
他。生性又极为孝顺，为父亲守丧，因悲哀超过
常礼而使身体极度瘦弱。
    和平六年，高宗逝世。先前陆丽在代郡温泉
治病，听到死讯将要前去，左右的人阻止他说：
“皇上逝世，你向来德高望重，奸臣如果忌恨民
众所称誉的人，恐怕有不测之祸。请稍稍停留，
待朝廷宁静，然后奔赴，还不算晚。”陆丽说：
“哪有听到国君的死讯，祇是担心自己的灾难，
不即刻奔赴的!”于是便快速前去。乙浑不久独
揽朝政，出于怨恨而将他杀害。起初，乙浑悖逆
傲慢，常常行不法之事，陆丽多次直言规劝，因
此被怨恨。显祖追思陆丽很是惋惜，赐给谧号为
简王，陪葬金陵。高祖表彰前朝功臣生前的功
绩，使陆丽拊祭于帝王宗庙。陆丽有两个妻子，
首为杜氏，次为张氏。长子定国，杜氏所生；次
子陆散，张氏所生。
    定国在婴儿时期，高宗到他的府第，诏令在
宫内抚养，因而游玩和休息常与显祖在一起。六
岁时，为中庶子。等到显祖即位，任散骑常侍，
特别赐给封爵为东郡王，加授镇南将军。定国因
继承父亲的爵位，屡次辞谢而皇上不允许，又请
求把父亲的爵位让给弟弟陆觏，才听从他的请
求。不久升任侍中、仪曹尚书，改任殿中尚书。
皇上前后出征巡视，常常提拔他任行台录都曹
事。越级升任司空。定国依仗恩宠，不遵守法
度，延兴五年，因事得罪被免去官爵为士兵。太
和初年，再次任侍中、镇南将军、秦益二州刺
史，恢复王爵。八年，在州中逝世。以原任官位
追赠，谧号为庄王，赐给显示等级的制服一套。
    儿子昕之，字庆始，风度庄重文雅。继承爵
位，按例降为公爵。娶显祖的女儿常山公主为
妻，任驸马都尉。历任通直郎，景明年间，因堂
叔父陆璘的罪过被免官。不久因为是公主的夫
婿，任通直散骑常侍。不久，升任司徒司马，加
授辅国将军，出朝任兖州刺史。不久晋升为安东
将军，为政有名声和政绩，于是任青州刺史。在
州中以宽容公正著称，改任安北将军、相州刺
史。丞垩四年夏去世。追赠为镇束将军、冀州刺
史，谧号为惠。
    起初，定国娶河东人柳氏，生儿子安保，后
来娶范阳人卢度世的女儿，生听之。二房都属于
有地位的家族而妻妾不分。定国去世以后，两个
儿子争夺继承父亲的爵位。当时仆射李冲受宠
爱，与度世的儿子卢渊是姻亲而且彼此关系很
好。李冲便在皇帝面前替听之说好话，昕之因此
继承爵位娶公主为妻，职位显赫。安保不被起用
而陷于贫贱，不免饥寒。
    听之的外表温和恭谨，高祖因他是女婿，特
别给予亲近和恩宠。世宗时，不到四十岁，连续
多次巡抚三藩地区，当时的人因此称誉他。昕之
去世以后，母亲卢氏悼念他过度悲哀，不久就死
了。公主侍奉婆婆有孝顺的声誉，神龟初年，与
穆氏即顿丘长公主一同为女侍中。秉性不妒忌，
因昕之没有儿子，为他纳妾，却都生的是女儿。
公主有三个女儿而没有儿子，以听之的堂兄希道
的第四个儿子子彰为后嗣。
    子彰，字明远，本名士沈。十六岁出为昕之
后人，事奉公主竭尽礼仪。丞相高阳王元雍曾
经说道：“常山妹妹虽然没有儿子，以子彰为儿
子，却超过亲生的啊。”
    正光年间，继承爵位为东郡公，不久任散骑
侍郎，任山阳太守。庄帝即位，征入朝任给事黄
门侍郎。子彰的妻子是咸阳王元禧的女儿。元
禧被杀，她被供养于彭城王府第，庄帝亲近她。
大略与各位姐姐相同。建义初年，尔朱荣想要修
改旧例，给庶姓封王，因此封子彰为濮阳王，食
邑七百户。不久韶令罢免王爵，仍然恢复先前的
爵位。任安西将军、洛州刺史。回朝，任征束将
军、金紫光禄大夫，领广平王元赞的开府谘议
参军事。天平年间，任卫将军、颉州刺史。因为
母亲守丧离职。元象年间，以卫将军的身份任齐
州刺史，又加授骠骑将军，行怀州事。改任北豫
州刺史，又任徐州刺史，将军之位照旧。一年历
任三州，当时的人称誉他。回朝，任卫大将军、
左光禄大夫。又行瀛州事。不久任侍中。又行沧
州事。晋升官号为骠骑大将军，行冀州事。任侍
读、兼七兵尚书。行青州事。子彰任州官，以聚
敛为事，晚年改正，自从代理青、冀、沧、瀛四
州，很得时人的称誉，加之虚心地接受意见，人
们尊敬爱戴他。武定八年二月，任中书监。三月
去世，终年五十四岁。赐给丧葬用的帛一百匹，
追赠为都督青光齐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公爵照旧，谧号为文
宣。
    王堑崇尚道教，曾经身患重病，药中需要桑
螵蛸，壬堑不忍心伤害生物，竟不服用它。他的
仁慈宽恕就像这样。教育六个儿子，很有法度。
儿子堕显，亘迈年间，任中书舍人。
陆昂的弟弟陆骏，任太子洗马。
陆骏的弟弟陆杳，任尚书仓部郎。
    陆散，字思弼。他的母亲张氏，字黄龙，本
来是恭宗的宫人，恭宗把她赐给陆丽，生下陆
敷。陆丽去世时，陆极才十几岁，继承爵位为抚
军大将军、平原王。沉静文雅好学，礼贤下士。
还不到二十岁，当时的人就以宰相之才称许他。
娶东徐州刺史博陵人崔鉴的女儿，崔鉴对所亲信
的人说：“平原王的才能气度不错，就是遣憾他
的姓名特别重复。”当时高祖还没有更改他的姓。
陆散婚后从束徐州返回，经过邺城，见到李彪，
很敬重喜爱他，就与他一同前往京师，让他做门
客，供给衣服马匹奴仆，待他很优厚。为北征都
督，任北部长，改任尚书，加授散骑常侍。
    太和八年正月，陆敔与陇西公元琛一同持
符节任东西二道大使，惩恶扬善，声誉传扬到京
师。五月，诏令赐给陆敬夏服一套。后来任命陆
敔为北征都督，攻打蠕蠕，使蠕蠕大败。升任侍
中、都曹尚书。当时蠕蠕又侵犯边塞，诏令陆数
率领五千名骑兵讨伐蠕蠕，蠕蠕逃走，追到大沙
漠，擒获蠕蠕的头领赤河突等几百人而回。加授
散骑常侍，升任尚书左仆射，领北部尚书。
十六年，下调五等爵位，因陆丽在前朝功勋
卓著，封陆散为钜鹿郡开国公，食邑三百户。不
久任使持节、镇北大将军，与阳平王元颐一同
任都督，都督领军将军斛律桓等三路北征军各项
事宜，率领步骑兵十万讨伐蠕蠕。陆散以下分别
赐给衣物布帛。高祖亲自到城北，训导告诫众将
帅。任命陆敔为尚书令、卫将军。陆钡大败蠕蠕
而回。不久因为母亲守丧而解免官职。高祖打算
进行南伐，服丧未满便起用他任原来的官职，改
授他为征北将军。陆龈坚决辞让，请求服满三年
之丧。诏令说：  “陆观还怀着个人悲痛，以至于
违背旨意，将要大兴兵革，怎么能曲意遂愿。加
授领卫尉。可再命令有关部门，使从速劝勉晓
谕。”后来任使持节、都督恒肆朔三州诸军事、
征北将军、恒#IN史，行尚书令。高祖广泛考核
百官，削夺陆散尚书令的俸禄一年。
    十九年，陆敔上表说：  “我知道《易经》上
说，有先见之明者谋略不违天，后于天时者，应
能合于天。如今萧鸾盗取名义，窃据长江下游以
东地区，恶贯满盈，天和人都抛弃他。攻取乱贼
和违背正道的人，就在今天。我以为长江浩荡，
是他的重要防线，可以用仁爱招抚，难以用武力
征服。另外南方昏暗多雾，暑气蒸腾，军人在夏
天，必然多得疾病。然而迁都伊始，百事也刚刚
兴办，朝廷没有议政的馆所，高级官员没有处理
政事的官署，百官的住所，如同道路上的驿站，
久雨烈El，自然染上瘟疫。况且兵役和徭役同时
征调，圣明的君主也感到困难。如今身披镗甲的
士兵，在外攻打仇敌；瘦弱之夫，在内大兴土
木；运输供给的费用，一日耗费千金。驱使疲敝
的军队，讨伐坚固城池中的敌人，将凭什么取胜
呢?陛下去年冬天起兵，正是想向长江汉水地
区炫耀武力，向堑山湘水一带显示威风，自春
近夏，理应解甲收兵。希望收拾起旌旗，谋划持
久之计；建成帝都，深切重视根本的巩固。皇上
心中没有内患的忧虑，百姓停歇土木劳役，在中
原施行礼教，在渔适引导习俗。然后选拔有勇有
谋的将领，任用勇猛果决的雄才，南取荆湘地
区，占据那裹的重要城镇，那么梁山秦岭以西
自然见机降服；安抚归附以显扬威名，回师东
向，那么义阳以束仅播扬声誉就可以制服。然后
布施仁慈的教化以安抚近处，传播恩惠以安抚边
远，所有世人都有情义，谁不思奋进!又派遣向
慕德化的人效其余力，顺流而下，势不可挡，区
区闽瓯地区，敢不叩头归降!难道一定要在今
年，争这尺寸之地。希望收回近来的敕令，纳降
而返回，不委屈皇上，久冒暑天的酷热。”高祖
听从了他的建议。陆歆上表请求皇上回代郡，亲
临太师冯熙的葬礼，被定罪削夺了都督三州诸军
事一职。不久任都督恒朔二州诸军事，晋升官
号为征北大将军。因有顺从迁都的表章，加赐给
他食邑四百户。
    当时穆泰任定州刺史，藉口有疾病，地气温
暖病情就加重，请求到恒州效力，高祖准许了他
的请求。于是任命陆敔为散骑常侍、定州刺史，
将军照旧。陆散还没有出发，于是与穆泰等人共
同谋划叛逆。在狱中被赐令自杀，允许免除他妻
子儿女的死刑，把他们流放到辽西郡为民。诏令
仆射李冲、领军于烈说：“陆散、元丕，早先蒙
受恩宠和禄位，位极人臣。自从与你们共同接受
非常的诏令，我许给他们不判死刑的旨令，想使
得上下互相信任，以保全君臣大义。我对你们常
常忘记短处捐弃缺点，务求包容。不料陆数无君
之心太甚，以至于有这样的结局!竟然与穆泰勾
结为患，屡次图谋背叛。因我迁都洛阳，他们内
心不同意，打算推举诸王，谋议迎接太子元恂，
像这样的议论，前后不止一次。首先想推举已故
的南安王，其次推举阳垩王，如果不肯相从，就
想逼迫乐陵王。讥讽毁谤朝廷，书信上已昭然若
揭。迁都的事完成以后，陆敔以为洛都美好清
明，劝说稍微宽缓，在这以后，两人的劝说又更
加起劲了。然而仍然隐蔽而不为人知。幸赖阳平
王忠贞奋发，获悉玉睦的言论，立即驰马上表，
才得以使朝廷的使臣惩处邪恶，恒岳不染尘埃。
以堕壑造样的罪过，富判定为满门抄斩之罪。我
仔细回顾先前的旨意，准许不完全依法处治。有
叛逆的心志，自己在阴间也抱愧，违背誓言的是
他，与我无关。反心逆意，既然与别的罪行不
同，虽然想怜悯宽恕，也无可奈何。然而还是想
到先前的言论，加上他后来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允许他在狱中自杀，免于对他妻子儿女的屠戮，
他的子孙，永世不得为官。元丕的两个儿子一个
弟弟，首倡谋反的事，他们的父亲无人证明有
罪，从道理上来说是可以观察的。但是因态度不
鲜明，隐瞒实情而不追究，按连坐的法令应当处
死，特别饶恕死罪而贬为百姓。我本来期望君臣
有始有终，但是他们自行弃绝。你们中间的人，
倘或也有今日，我违背意愿地加以处罚，是多么
可悲，因此特别告知，想必不至于感到奇怪吧。
谋反的人以外，皎洁如同白昼。”
    李冲、于烈上表说：“我们遭逢幸运的机会，
生遇昌明的时代。才能不足，却坐列高官；没有
汗马之劳，却蒙受封赏。承受的恩宠，自古无与
伦比；莫大的恩惠，万死不能酬报。但是陆敷、
元丕思想不同于忠诚的犬马，心地如同狠毒枭
獍，暗中利用儿童，策划这次叛逆，违背纲常天
理，罪该万死。陆散心怀叵测，阴谋不息，私下
游说外戚藩王，妄图觊觎皇权。虽然目睹时世太
平，朝廷没有怀疑他，他何曾有片言表白素有的
志愿，推究心思言语和行动，实在是为首的贼
人。元丕的两个儿子，跟从邪恶的人多年，交替
在四处煽动，图谋扰乱并夏两地，观测这种情
况，不能说他不知道。虽然皇上仁慈地包容养
育，宽恕了他的生命，但是他怎么对得起天地!
怎么对得起神灵!表示诚意和尽心国事保全节
操，是臣下的本分；刑罚不赦免谋反罪，是君主
的常法。况且蒙受莫大的恩惠，又受忠贞的道义
劝勉，反而违背天理，包藏奸邪叛逆，求情推
理，罪当诛杀。但是皇恩宽厚，再次予以恩免，
保留陆散本该碎尸万段的骸骨，还给元丕本该灭
亡的魂魄，再三宽宥，实在有损于国法。还要再
伸展上天的恩眷，言语念及昔El。不因我们背负
余党的名声，特别垂示圣明的诏令，重申互相信
任的恩德，再次晓谕皎Et之旨，读明诏而悲伤惭
愧，加深了羞愧畏惧之心。”
  堕壑的长子蚕道，字送庐，有风采容貌，胡
须很美。遍板经史著作，很有文采。起初任中
散，升任通直郎，因为父亲的事被流放到辽西。
后来得以返回，随军出征效力。以军功任给事
中，升任司徒记室、司空主簿。征南将军元英攻
打萧衍的司州，委派希道担任助手，等到攻克义
阳，以军功赐给爵位为淮阳男。任谏议大夫。因
学问关涉古今，参与商议新法令．改任廷尉少
卿。加授龙骧将军、南青州刺史。以现任将军的
身份改任梁州刺史。希道多次上表辞谢请求免
职。又被任命为柬夏州刺史，没有就任。改任北
中郎将，升任前将军、郢州刺史。希道善于驾驭
边务，很有声威谋略，改任乎西将军、泾州刺
史。正光四年在任上去世。追赠为抚军将军、定
州刺史。希道有六个儿子。
    士懋，字元伟。天平年间，因他的曾祖父陆
丽有辅佐拥戴的功勋，韶令特恩恢复钜鹿郡开国
公，食邑三百户，命令士懋继承爵位。武定年
间，任平东将军、营州刺史。
    士懋的弟弟士宗，字仲彦。任尚书左外兵郎
中。
    士宗的弟弟士述，字幼文。任符玺郎中。士
宗、士述，建义初年，一同在河阴遇害。
  士述的弟弟士沈，过继给堂叔昕之。
  士沈的弟弟士廉，字季脩。任建州平北府长
史．，永安末年，被尔朱世隆攻占州城，遇害。
    士廉的弟弟士佩，字季伟。武定年间，任安
东将军、司州治中。
    希道的弟弟希悦，任尚书外兵郎中、骠骑谘
议参军、通直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光禄大夫。
在2姬遇害。追赠为散骑常侍、卫将军、担州刺
史。
    希悦的弟弟希谧，任太尉参军，去世很早。
    希谧的弟弟希静，字季默。任司徒默曹，逐
渐升任邵郡太守。
    希静的弟弟希质，字幼成。入仕任员外郎，
领侍御史，逐渐升任散骑侍郎、阳城太守。孝庄
初年，任龙骧将军、胶州刺史。萧衍派遣将领率
领军队几万人从郁洲渡海占领岛屿，来侵犯本州
边界，希质讨伐打败了敌人。改任建州刺史，将
军一职照旧。尔朱荣死后，世隆率领军队北回晋
阳，希质固守抵御敌人，城被攻占，哥哥的儿子
遇害。希质的妻子元氏，是尔朱荣妻子的侄孙
女，因此得以免祸。天平初年，任给事黄门侍
郎，升任束魏府尹，改任太常卿、卫大将军、都
官尚书。武定七年夏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
为骠骑大将军、中书监、青州刺史，谧号为文。
希质是名家子弟，官职爵位又显达，对他人不能
用心公正，衹与山伟、宇文忠之等人结为朋党，
排挤诋毁才识杰出的朝臣，有见识的人鄙视他。
    儿子陆殉，字子琰。任开府参军。次子陆
瑾，字子瑜。生性都粗鲁强横邪恶，竟然做强
盗，陆殉、陆瑾都被处死。
    陆瑾的弟弟陆罐，字子璧。次弟悉达。武定
年间，一同任仪同开府参军。
    陆丽的弟弟陆颓，去世很早。儿子口，字清
都。天性聪慧灵巧，历任长水校尉，被赐给爵位
为广牧子。升任龙骧将军、游击将军、北中郎
将。改任南中郎将，兼任鲁阳太守，晋升为前将
军。去世后，追赠为前将军、夏州刺史，谧号为
岖。
    堕头的弟弟堕盛，任中校尉、迥题太守、秘
书中散、新城子。
    陆盛的弟弟垄盛，有父兄的风范。少年时因
为是功臣的子弟而为中散，逐渐升任散骑常侍，
被赐给爵位为丞室王。加授平远将军，出任安南
将军、直业刺史，被授予非正式的乐安公。关爱
百姓体恤下情，百姓称赞他。去世。
    儿子陆趟，字组塞，继承爵位。正始年间，
任太尉属官，加授宁远将军，以本官兼理荣阳郡
事。被弹劾，适逢大赦免罪。许久以后，晋升官
号为广武将军，升任司空司马，不久任光禄大
夫。睦翅没有其他才能，衹以饮酒为事。被派出
任乎西将军、塞兆内史，坚决辞谢不去就职。改
任平北将军、肆州刺史。召入朝任卫将军、大鸿
胪卿，又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天平年间，
晋升官号为骠骑大将军，加授散骑常侍、领左
右、兼任给事黄门侍郎，又兼任太仆卿。又以骠
骑大将军的身份任东徐州刺史。不久去世。追赠
为骠骑大将军、卫尉卿、青州刺史。
    龙成的季弟骐鳞，任侍御中散，改任侍御
长。太和初年，任新平太守、银青光禄大夫，以
在彭城的功劳任夏廾I,II史。
    儿子高贵，孝昌年间，任兖州镇束府法曹参
军。
    儿子陆操，武定末年，任度支尚书。陆操的
弟弟陆楚。
    高贵的弟弟顺宗，任员外郎、秘书中散。
    儿子概之，武定末年，任东莞太守。
    陆俟的同族弟弟陆宜，任云中镇将。
    儿子陆隽，高宗朝，历任侍中、给事中。显
祖初年，任侍御长。因为谋划诛杀乙浑，任侍
中、乐部尚书。升任散骑常侍、吏部尚书，被赐
给爵位为安乐公，很受信任。不久任尚书令。后
来任安东将军、定州刺史，改任征束大将军、相
州刺史。为政崇尚宽厚慈惠，百姓和官吏安定。
去世，谧号贞公。
    儿子陆登，任澄城太守。
    儿子陆匡，任司空仓曹参军。
    堕登弟弟的儿子星五，丘墓初年，任卫将
军、仪同三司、南青州刺史。
    史臣曰：陆俟的声威谋略智慧器量有过人之
处。Z塑的见解英明才能高，没有改变家族的传
统。龌忠于国家拥戴君主，是当时的栋梁之
臣，履行忠义之道，却受制于一个小人。可惜
啊!堕壑、坠瑟由于沉稳文雅而官位显达，却因
谋逆陷于大祸。深山大泽，确实龙蛇混杂。希道
的风度有名，子彰是保持善名而死的人。
第二十九
源  贺
    源贺，自称是河西王秃发僻檀的儿子。僻
檀被乞伏炽磐消灭，源贺从乐都前来投奔。源贺
容貌魁伟，有风采。世祖向来听说他的名声，等
到见面，器重他的聪慧雄辩，赐给他爵位为西平
侯，加授龙骧将军。对源贺说：“你与我渊源相
同，因故有了不同的姓氏，如今可以改姓源氏。”
跟从攻打叛逆的胡人白龙，又讨伐吐京胡，都是
在前面冲锋陷阵。晋升官号为平西将军。
    世祖征讨凉州，委派源贺担任向导。下令询
问作战的计策，源贺回答说：“姑臧城外有四部
双生，各部都是姑越城的外援。然而都是我祖父
原有的属民，我愿意到战场上宣扬国威，讲明利
害关系，他们必然相率归降。外援已经降服，然
后攻打那座孤城，攻克它就易如反掌。”世祖说：
“好。”于是派遣源贺率领精锐骑兵走遍各部招
安，招降了三万多家，获得各种牲畜十多万头。
等到围攻泣邀，因此而不再顾虑城外，所以能全
力攻打姑臧。凉州平定，升任征西将军，晋升爵
位为酉王公。又跟从征讨坠鳄，攻打互球、9j：直
胡人，讨伐盖呈一伙贼人，都有功劳。任散骑常
侍。跟从皇上到达长江，任前锋大将。源贺为人
勇猛果敢，每次遇到强敌，都亲自奋力拼杀。世
担告诫他说：“战事可怕，不宜轻举妄动，你应
当运筹指挥，不要自恃身强力壮啊。”源贺本来
名叫遮羞，这次战事以后，世祖说：“人们取名
字，应当名副其实，怎能随随便便呢。”赐名为
贺。任殿中尚书。
    南安王元余被宗爱杀害，源贺部署禁军，
沉着地控制住宫廷内外，与南部尚书陆丽商议决
定对策，拥戴高宗。让陆丽与刘尼驱马到御苑
中，恭迎高宗，源贺守卫宫中作为他们的内应。
不久陆丽独自骑马抱着高宗来到，源贺便打开宫
门。高宗即位，国家平安，源贺立下了功劳。改
任征北将军，加授给事中。由于立天子之功，晋
爵为西平王。高宗即位，赏赐百官，对源贺说：
“我大赏有功人员，你可以任意选取所赏物品，
不要谦让。”源贺辞谢，皇上坚决要他选取物品，
他衹取了一匹战马。
    当时，审理和判决案件大多量刑过度，源贺
上书说：  “法律规定：谋反的人，他的子孙即使
被别的家族收养，也要追回来受死刑，为的是根
除罪人的族类，昭示大逆不道的罪行；那些做劫
贼而应该诛杀的人，兄弟子侄在远方，道路被关
隘渡口阻隔，都不连带受处罚。私下考虑先朝制
定法律的用意，因为不是同谋，不属于根除族类
的罪行，所以特别下达不予处死的韶令。如果年
龄在十三岁以下，家人是主犯，衹要计谋与他不
相干，我以为可以饶恕他的性命，没收入官府。”
高宗采纳了他的建议。出任征南将军、冀州刺
史，改封号为陇西王。源贺上书说：  “我听说：
人所珍视的，莫过于生命；恩德之大，莫遇于赦
免死刑。然而犯了死刑的罪人，难以完全恕罪，
衡量他们罪行的轻重，有可以怜悯的。如今北有
游荡的强敌，南边有依恃险要的狡诈贼人，那裹
的边境，还需要防守。我以为如果不是大逆不
道、故意杀人，那些犯贪污罪及盗窃罪与过失罪
应当处以死刑的人，都可免予死罪，罚其戍边。
造就使本该受死刑之人得到活命，本该担负徭役
的人得到休养生息。不用刑罚而改变人心风俗，
或许就在于此。《虞书》说‘用流放宽宥受五种
刑罚的人，，就是这个意思。我蒙受大恩宠，无
以报答，将要离开朝廷，更加留恋，大胆上奏愚
昧的意见，希望加以明察裁断。”高宗采纳了他
的建议。以后被定为死罪的人，都被恕免死罪流
放边境。许久以后，高宗对群臣说：  “源贺劝我
赦免各种死刑犯，使之到北边各据点充军，从那
时到现在，一年中所救活的人很不少，既保全了
很多人，又增加了边境据点的守兵。你们事奉
我，进献了什么好意见呢?如果人人都像源贺那
样，我治理天下又有什么忧虑呢!回想忠诚的建
议，好处实在多啊。”群臣都说：“不是忠臣不能
进献这样的计策，不是圣明的君主不能采纳这样
的建议。”
    源贺到达冀州，据实断案，减轻徭役。武邑
郡的奸人石华状告和尚道可与源贺谋反，有关部
门将情况奏闻。高宗对群臣说：“源贺诚心为国，
我向你们为他担保，显然没有遣事。”于是捆加
审问核实，石华果然承认是诬陷。于是派遣使者
下韶书给源贺说：“你以忠诚归顺，在先朝就着
名，以丹青般的洁白而蒙受苍蝇的玷污。我立即
穷究核实，已经处以极刑，所以派遣使者宣示旨
意。你好好地治理地方，不要因诽谤的言辞致使
谋划受损害。”源贺上书感谢，书奏上去，高宗
环顾左右的人说：“像源贺这样忠诚，尚且招致
这种诬陷，不如他的人，可以不谨慎吗?”当时
考核官员政绩的上下等次，源贺的政绩排在第
一，被赐给衣服马匹器物，晓谕天下。源贺上表
请求派人替代他的职务，朝廷议论由于源贺得民
心，不许辞职。在州七年，入朝任太尉。
    蠕蠕侵犯边境，源贺跟从皇上追击，打败蠕
蠕。显祖打算传位给京兆王子推，当时源贺统
领各军驻守在大漠以南，于是命令驿站车马火速
征源贺入朝。源贺到达以后，才命令公卿议论这
事。源贺坚决认为不能那样做。显祖当即命令源
贺持符节把皇帝御玺传授给高祖。
    这一年，河西敕勒叛乱，派遣源贺率领军队
讨伐叛贼，降j]~--千多家，兼程行进，追击贼党
郁朱于等人到达袍罕，大败他们，斩首级五千
多，掳获男女一万多人、各种牲畜三万多头。又
追击统万、高平、上邦三镇叛乱的敕勒到达金
城，斩首级三千。源贺依据古今兵法及儒家先贤
之说，选择其至关重要者，作《十二陈图》上
呈。显祖阅览以后赞许它。
    源贺因年老辞职，诏不允。又令他统领三路
大军驻守在大漠以南。那时每年秋冬派遣军队三
路并出，以防备北边的敌寇，到春季才班师。源
贺以为既使京都劳苦，又不是守御边境的长久之
计，就进言：“请招募各州镇勇武健壮的人三万，
免去他们的徭役赋税，厚加赈济，分为三部分。
在两个边镇之间筑城，每城一万人，配给强弩十
二床，武卫三百乘。强弩一床，配牛六头；武卫
一乘，配牛二头。大量制造马枪和各种器械，派
遣两名有军事谋略的大将去统率他们。冬季讲习
武事，春季耕种养殖，边戍边耕，那么士兵不辛
劳却有丰富的积存。又在白道以南的三个地方建
立仓廪，运来附近州镇的租粟以充实仓廪，足食
足兵，以备不测，以此为便。不能年年兴师动
众，牵动京师，使朝廷常有北顾之忧。”事情被
搁置起来没有答覆。
    又上书以病重请求退休，再三请求，皇上才
准许。朝廷有重大决策都前去征询访问，又赐给
衣服药物美味。太和元年二月，在温泉治病，高
担、文明太后派遣使者屡次探问，派太医给他看
病。病重后，回京师。源贺留下遗嘱告诫儿子们
说：“我前因年老有病辞去职事，不料皇上降恩，
把爵位传给了你们。你们不要傲慢贪婪，不要纵
逸怠慢，不要奢侈越轨，不要嫉妒；有疑难要请
教，言语要审慎，行为要恭谨，衣服要适度；抑
恶扬善，亲近贤人远离奸佞的人；眼观一定求其
真实，耳听一定求其正确；以忠勤事君，以清廉
律己。我死以后，以普通衣服和单薄的棺材送
葬。足以表示孝心，草人草马和其他器物，一概
不用。”三年秋季逝世，享年七十三。追赠为侍
中、太尉、赐给陇西王印绶，谧号为宣，赐给丧
葬用的杂色丝织品五百匹，赐给丧车和显示身份
的制服、棺材，陪葬在金陵。
    长子逊延，谨慎厚道好学。起初因为是功臣
子弟被任命为侍御中散，赐爵为武城子，任西冶
都将。去世后，追赠为痉业刺史、庐亘邀，谧号
为简。儿子源鳞继承爵位。
    逊丝的弟弟墨礼，后来赐名为怀，谦恭宽厚
文雅，有大度。直塞末年，任侍御中散。父亲源
贺以年老辞职，诏令源怀继承父爵，任征南将
军。不久任持节、督诸军，驻守在大沙漠以南。
回朝，任殿中尚书，出任长安镇将、雍州刺史。
清廉俭朴行仁政，善于抚恤，盗贼止息，流民都
相继回来。一年多后，又任殿中尚书，加授侍
中，参都曹事。又统领大军征讨蠕蠕，六路大将
都受他节制。升任尚书令，参与议定法令。后来
依例降爵为公。任司州刺史。跟从皇上南征，加
授卫大将军，领中军事。因为母亲服丧而辞去官
职，皇上赐予帛三百匹、谷一千石。十九年，任
征北大将军、夏州刺史，改任都督雍岐束秦诸
军事、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
    景明二年，任尚书左仆射，加授特进。当时
有诏令，由于奸邪的官吏犯了罪，每每多有逃
遁，有了过失就出逃，都一走了之。从今以后，
所犯的罪行不问轻重，衹要是藏匿逃窜的全部流
放到边远地方。如果长期避而不出，兄弟代替他
流放。源怀于是上奏说：“按照条例规定：逃窜
的吏员不在赦免之列。我以为皇上的恩德，与以
前的宽宥政策不同，那些被流放还在半路的人，
尚且蒙恩返回，何况有的人没有犯罪而仍然要遣
送边戍呢?按郡守县令犯罪，逃走的人众多，俸
禄已经优厚，尚且有这种过失，及至蒙受恩宥，
终究得以返回．如今惟独苦了此等吏员，恐怕不
是平等的法令。如果我执掌，我以为应当宽免他
们。”书表奏上，门下省认为法规已经颁布，驳
回上奏。源怀重新卜奏说：  “我以为法令贵在义
理通达，治理崇尚简明切要，刑罚，是为了惩治
罪犯。如果法理周备，就不在乎法令的繁多；法
令行得通，哪裹需要严苛。这是古今通行的政
策，救世的常规。考察条例制度，勋官以下的
人，罪行暴露而逃亡，遇上恩赐也不宽宥，还要
流放妻子儿女。虽然想抑制阻绝奸邪之路，但不
是通用的制度。考核条例，违犯职守败坏法度
的，专门惩治品官以下的人，难道九品以上官
员，人人都守正清白吗?各州的长官，居官清流
之列，至于有贪婪污浊的人，事情败露而逃窜，
遇上恩赐却免罪。勋官以下的人，惩治独独舆这
项条例不一致。像这样做，就是对上等官员宽，
对下等吏员严，养育有别，恩惠和惩罚不均。另
外谋逆这样的?舀天罪行，遇到恩赐尚且免罪，下
等吏员犯了轻微的罪过，却不能蒙受赦免，使大
赦的条例不能通行，舒缓生命的道路受到阻塞，
上违古代法典，下违当今法律，愚见以为应当停
止。”书表奏上，世宗采纳了他的意见。
    这一年，任车骑大将军、痉业大中正。逊怀
上奏说：
    南方贼人游荡于长江扬州地区，衹为
    叛逆，放肆他们的淫乱昏愤，It甚一E1，贵
    臣重将，没有遣类，宠信奸恶邪僻的人，亲
    昵闱宦，内外离心，骨肉猜忌叛逆。萧宝融
    在荆郢之地冒用帝王尊号，他的雍州刺史
    萧衍率领军队向东袭击，上流的军队已逼近
    他的京郊。广陵、京El各自按兵不动而怀观
    望之心，钟整、2继相持而静观得失。迷堕
    孤立危急，韶令出不了城门。君子小人，都
    遭受灾祸，翘首北望，朝不保夕。造实在是
    上天赐予的时机，吞并的机会。趁敌人祸起
    萧墙，藉他分崩之机，向东占据历阳，同时
    指向丛垄，沿垦丝镇守，直达荆郢之地。
    然后振奋雷电般的军威，广布山河般的信
    义，那么旦红以西的地区，兵不血刃就自动
    来降，基金一带，指曰可以占领。过去士
    迨说过，逊壁如果暴死，另立贤明的君主，
    文武百官，各得其任，就是劲敌。如果萧衍
    成功，上下同心，不衹是以后图谋他困难，
    也使荡业境内危急。为什么这样说呢?寿春
    离建邺衹七百里而已，山川I水陆，对方知道
    便利所在。倘若长江湘水一带没有风波，
    君臣尽职，藉水凭舟，忽然到来，寿春也许
    不能白保，星江以南将怎么办?如今宝卷的
    政权有土崩瓦解之势，边境城市没有救援的
    迹象，扫荡星红地区，就在今日。我既然受
    恩深重，不敢不说。
    诏令说：“不君不臣，是垦辽以南的老毛病，
灭国毁家，也就在于此时了。上天将要使它灭
亡，各处藩屏之臣又希望攻取它，人事天道，谁
不说是机会?养虎遗患，仁者所不为。况且十月
五日，萧衍的军队已到达大航浮桥，双方的大伤
小亡之势，终究应有所定。假使上天惩罚宾卷，
使萧衍的军队获胜，可是萧衍方面的君臣，也是
败乱灭亡的余孽，上帝怎能长久保佑他呢?如今
所自恃的，正是由于南方百姓企望圣德，边地奏
书相继而至，困苦的百姓，理应救助。如果这样
做，扬州的兵力，配给的物资不少，衹须迅速派
遣任城王，让他指挥，加以慰问劝勉，使边务筹
划极尽其妙。”由于萧衍的事情成功，这事就搁
置下来了。
  源怀又上表说：
    以前世祖逝世，南安王在位，出外祭拜
    束庙，被贼臣宗爱所杀。当时高宗避难，潜
    藏在御苑中，宗爱图谋不轨，皇位没有确
    定。我死去的父亲源贺与长孙渴侯、陆丽等
    人恭迎高宗，继承皇位。陆丽由于抱着高宗
    入宫，受到亲近赏识，被授予抚军大将军、
    司徒公、平原王。兴安二年，评定过去谋立
    的功劳，晋升我父亲的爵位为西平王。皇兴
    末年，显祖打算传皇位给京兆王。我父亲当
    时统领诸将，驻守在武川，被征召到京师，
    特别接见咨询。我父亲坚决认为不能那样，
    题担许久才同意他的意见，于是命令我父亲
    持符节把皇帝玺绶传给高祖。到太和十六
    年，陆丽的儿子堕壑呈书状于秘书省，陈述
    他的亡父与我父亲迎立高宗，朝廷表彰他们
    生前的功绩，封陆散为钜鹿郡开国公。我当
    时为母亲守丧，不能依例受封。到二十年，
    任命我为壅业刺史，在出发时行告别的礼
    仪，面奏先帝，申述我父亲过去的功劳。当
    时命令我尽管前往所要治理的地方，不久将
    另有裁断。到二十一年，皇上到雍州，我又
    向皇上陈述，当时接到旨意，将征我回朝封
    授。自从先帝逝世，就再未提及。私下考虑
    我父亲早先迎立台宗，使皇位不失；后来为
    题担效力，使皇位有归属。家这样的功勋，
    是超出当世的功勋。陆丽因父亲的功劳而得
    到封邑为赏赐，我的家族有功勋，却没有因
    此而得到封邑作为赏赐。得与未得相距甚
    远，请予以裁决处置。
    诏令说：  “老前辈元丕，所说的情况像你申
述的一样，向史官询问这事，大体上也这样说。
准予依例授予冯翊郡开国公，食邑一百户。”
    又诏令任使持节，加授侍中、行台，巡视北
部边境六镇、恒燕朔三州，赈济贫困，兼搜集
民间歌谣，评定官员政绩名次，事情的得失，都
先决断后奏闻。自从京师迁到洛阳，北方边地遥
远，加之连年干旱歉收，百姓困顿疲惫。源怀奉
命巡行安抚，救济有方，白行转运，互通有无。
当时皇后的父亲于劲势倾朝野，于劲的哥哥于祚
与源怀早先就是姻亲，当时任沃野镇将，受贿很
多。源怀将要进入该镇，于祚在城郊道旁相迎，
源怀不与他交谈，立刻弹劾于祚并免去他的官
职。怀朔镇将元尼须与源怀是年轻时的故交，也
因贪污而声名狼藉，他宴请源怀，对源怀说：
“生命的长短，在于你一句话，难道不能宽恕
吗?”源怀说：“今天衹是我源怀与故友饮酒，不
是审理案件的场所。明天的公堂，才是使者清理
镇将罪状的地方。”尼须衹有挥泪而已，无言以
对。源怀不久上表弹劾尼须。他奉公无私，都是
这样的事。
    源怀又上表说：  “从景明年间以来，北方连
年旱灾，高原旱田，不能种植，惟有水田，稍可
耕耘。然而主将幕僚，独占肥美的田地，把贫瘠
荒芜的土地给予百姓，百姓因此贫困，日益严
重。各镇的水田，请根据田制分给百姓，先贫后
富，如果分配不公平，使一个人怨愤上诉的话，
镇将以下同一官署的官员，各人扣去一季的俸
禄，有四人以上上诉的扣去一年的俸禄。北方边
镇，与中原不同，但往日设置官职，完全没有差
别。沃野一镇，从镇将以下八百多官员，百姓怨
声载道，都说太多。边陲事少，确实少于京师一
带，请减去主帅的属官五分之二。”诏令说：“明
白奏表具有济民的胸怀，已经敕令有关部门全部
依允所上奏的事情，颁布下去作为永久的准则。
像这一类不便于百姓，损害教化政事的现象，望
逐项上报。”当时百姓被豪强欺压，多年不得申
雪的冤案，被申雪的每天数以百计。所上奏的利
于北部边境的事宜，共计四十多条，都受到嘉许
而采纳。
    正始元年九月，有报告说蠕蠕人率领十二万
骑兵六路并进，想要直趋沃野、怀朔，向南侵犯
恒代二州。诏令源怀以现任官职，加授使持节、
侍中，出守北部边境，指示方略，根据需要征调
人力和物资，各种部署都可自行决断。又诏令源
怀的儿子直寝源徽跟随源怀北行。韶令赐给马一
匹、细锁一副、御用槊一枝。源怀拜受完毕，就
在他的庭院跨鞍持槊，跃马大呼，回头对宾客
说：“气力虽然衰弱，还是能够像这样。蠕蠕虽
然畏惧壮士而轻视老人，我却未必就可欺。现在
以朝廷克敌制胜的谋略，统领骁勇强悍的军队，
足以擒获它的头领，向朝廷献俘。”当时六十一
岁。源怀到云中，蠕蠕逃遁。
    源怀不久到达恒代二州，巡视各镇附近的
要害地方，可以筑城设置据点的处所。一一测量
城的高低，衡量城墙的厚薄，及储存粮草兵器的
方便，犬牙交错相互救援的形势，共奏陈五十八
条。奏章说：
    蠕蠕不受束缚，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群
    居游荡，择水草之地为家，中原忧虑的都是
    这一类部族。历代驱逐，没有能制服它的。
    虽然北边拓展到榆中，远临大沙漠，但是智
    臣勇将，都用尽了力气和智谋，胡人远逃，
    中原因此疲惫。当时贤明睿智的人，思考自
    然界的至理，推广百姓熟悉的生业。比较中
    原粒食邑居的民众、蚕衣儒步的士人，边远
    地区茹毛饮血的族类、乌宿禽居的人，亲自
    衡量短长，根据具体情况防备和控制。知道
    城郭坚固，可以一劳永逸。从魏国统一北
    方，在平城建都，威震天下，恩德遍布宇
    宙。现在定都洛阳，离北边遥远。代州上表
    说北部边疆巩固，高车叛离，不久遭受旱
    灾，戎马士兵，十分缺少八分。去年又镇守
    堕山，排除繁杂的事务，派遣尚书郎中韩
    贞、塞世量等人查验巡行险要，防守有利地
  形。以为以与旧镇东西相望为标准，使地势
  相连接，筑城设置据点，分兵把守要害，鼓
  励农耕积存谷物，危急之日，随其所宜而征
  讨。像这样就增广了令人生畏的声势，军队
  的气势也强盛。而且北方沙漠，夏季缺乏水
  草，时而有小泉水，不能满足大众需要。假
  使有非分之想，要等到秋冬季节，趁着有利
  的气候行动。如果到了冬季，冰沙冷冻寒
  凉，外出侵犯的骑兵，终究不敢攻打城池，
  亦不敢越过城池南下，像这样北方就没有忧
  患了。
  世宗听从了他的建议。现在用于北方边镇防
守的东西九城就是那时建筑的。升任骠骑大将
军．
    当时武兴氐王杨绍亢的叔父集起反叛，诏
令源怀任使持节、侍中、都督平氐诸军事去讨伐
他，须有所兴废，任由权宜处置。邢峦、李焕都
受他节制。三年六月去世，终年六十三岁。诏令
赐给显贵享用的棺材、朝服一套、衣服一套、钱
二十万、布七百匹、蜡三百斤，追赠司徒、冀州
刺史。兼吏部尚书卢昶上奏：  “太常寺议定谧号
说，源怀一生崇尚宽缓和柔，秉性和操守端正，
依照谧法，和柔正直善终为‘靖’，谧号应当是
靖公。司徒府议论说，源怀在陕以西任地方长
官，百姓享不尽恩惠教化，入朝任尚书仆射，百
官称其为仁，按照谧法，布施恩德坚持正义为
‘穆’，缢号应当为穆公。两个谧号不同。”诏令
说：  “司徒府、太常寺所持的意见，并不恰当，
爱民好施为‘惠，，准予谧号为惠公。”
    源怀宽容简约，不喜欢烦琐，经常对人说：
“地位显要的人，治理世务应当提纲举要，何必
太烦琐呢。譬如造屋，衹要外观高大醒目，梁柱
端正，房基墙壁坚固，能挡风雨就够了。不平
滑，不细密，不是房屋的毛病。”不饮酒而喜欢
以酒待人，好结交宾客朋友，擅长音乐，即使在
白发之年，到了安逸闲暇的时候，也常常自己弹
奏丝竹。源怀有七个儿子。
    长子源规字灵度。任中书学生、羽林监，继
承爵位。三十三岁去世。
  儿子源肃，继承爵位。去世。
  儿子源绍，继承爵位。景明初年，恢复王
爵，不久授予陇西郡开国公。任光禄大夫时去
世。追赠为度支尚书、冀州刺史，谧号为文。
    儿子文远，继承爵位。齐国立，依例降低爵
位。
    源规的弟弟源荣，字灵并。三十二岁那年，
任司徒掾时去世，追赠为光州刺史。
    源荣的弟弟源徽，字灵祚。二十八岁那年，
任直合将军时去世，特赠为洛州刺史，谧号为
质。
    源徽的弟弟玄谅，过继给源怀的弟弟源奂。
去世后，追赠为代郡太守。
    玄谅的弟弟子雍，字灵和。年轻时喜欢写
作，专心于学问，以诚待士，士人多为其友。初
任秘书郎，任太子舍人、凉州中正。肃宗即位以
后，因为是东宫臣属依惯例改任奉车都尉，改任
司徒属。改任太中大夫、司徒司马。任恒农太
守，升任夏州刺史。
    当时沃野镇人破落汗拔陵首先作乱，群起响
应，统万叛逆的胡人，与他相接应。子雍据城自
守，城中粮尽，煮马皮而食。子雍善于安抚，得
到兵士拥戴，人人尽力，没有人叛离。因饥馑加
重，打算亲自出城求粮，留下儿子延伯把守。属
官都说：  “如今天下分崩离析，盗贼四起，四方
音信断绝，顷刻之间，变在不测，父子像这样分
离怎么适宜?不如一同弃城离去，再施展谋略。”
子雍流着泪对众人说：“我世代受国家恩惠，早
年接受守边重任，这是我献身之地，还求什么!
然而防守以来，时间不短，所担忧的是缺粮，致
使不能取胜。我现前往东夏，求得几个月的粮
食，一定能与众人共守此城。”于是亲自率领瘦
弱的士兵，前往东夏运粮。延伯与将士送出城
外，挥泪而别，三军将士莫不涕泣。子雍走了几
天，被朔方胡人头领曹阿各拔截击，力竭被擒。
子雍于是秘密派人携带书信，潜行对城中文武官
员说：“大军正在靠近，努力守卫，必使众人造
福后代。”又告诫延伯固守。子雍虽然被囚禁，
但很受胡人尊敬，常常以平民之礼事奉他。子雍
给他们陈说安危祸福的道理，劝令阿各拔投降，
阿各拔打算听从他的劝告，还未实现就死了。阿
各拔的弟弟桑生代他统领部众，终于追随子雍投
降。当时北海王元颢任大行台，子雍详细陈述
盗贼可灭的形势。元颢拨给子雍兵马，命令他先
行。当时束夏全境反叛，到处都聚众造反。子雍
转战前进，九十天之中共有几十次战斗，于是平
定束夏，征收租粟，运往统万。于是二州逐渐安
宁。
    及至萧宝夤被贼人打败，贼人头领宿勤明达
派遣儿子阿非率众拦截。华州、白水被围逼，函
谷关以西不安宁，咫尺之地不相通。当时子雍刚
刚平定黑城，便率领军队和夏州归顺的百姓，全
部出动，整队南行。贼人头领康维摩聚集并率领
羌人胡人扼守锯谷，断绝甄棠桥，子雍与贼人交
战，大败贼人，生擒维摩。又在杨氏堡攻打贼人
头领契官斤，打败贼人。子雍从西夏出发，逐渐
到达束夏，转战千里，到这时，朝廷才得到他确
切的音讯。任其为散骑常侍、使持节、假抚军将
军、都督、兼行台尚书。又在曲沃堡打败贼人头
领纥单步胡提。尽塞下诏书慰劳。王壅在皇z困
又打败陉韭的军队，多有斩杀俘获。韶令派遣侍
中、尚书令、拯堡工正銮到j蝈宣示旨意慰劳。
任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给事黄门侍郎，封
为銮型圣开国公，食邑一千户。
    返回洛阳，因葛荣长期威胁信都，韶令授予
子雍征北将军，任北讨都督。当时相州刺史安乐
王元鉴占据邺城反叛，敕令子雍与都督李神轨
先讨伐他。子雍行进到汤阴，元鉴派遣弟弟斌之
夜袭子雍的军队，不能攻克，溃败而返回。子雍
乘机跟进，径直包围邺城，与裴衍、神轨等人攻
打元鉴，平定叛乱。改封阳平县开国公，增加食
邑一千五百产，进号为镇束将军。于是与裴衍兵
出邺城以讨伐葛荣，但是信都城被攻占。授任子
雍为冀州刺史，其他官职照旧。子雍因冀州守不
住，上书说：“贼军缺粮，专靠野外掳掠。现在
朝廷军粮充足，士兵饱暖。加固防御工事，不要
与贼军争锋，贼车求战而不能战，野外掳掠无所
获，不到几十天，可以不战而制服敌人。”这时
裴衍又上表请求进兵，韶令子雍与裴衍迅速进
兵。子雍重新上表坚决请求，说如果以为不可
以，请命令裴衍单独行动。如果皇上不撤销命
令，请求停止裴衍的行动。如果逼我同行，失败
就在旦夕。韶令不予听从，于是与裴衍一同进
兵。到达阳干郡东北的漳水曲折处，葛荣率领十
万贼军前来逼近官军。子雍战败被杀，终年四十
岁。朝廷内外哀痛惋惜他。追赠为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雍州刺史，公爵照旧。永安年间，又
追赠为司空，谧号为庄穆。
    长子延伯，过继给叔父。次子士则，遇早去
世。士则的弟弟士正、士规，都因事获罪被处
死。士规的弟弟源楷，字士质，小名那延，继承
爵位。武定年问，任齐文襄王府参军，齐国接受
禅让，依例降低爵位。
    延伯，起初任司空参军事。当时南秦百姓吴
富反叛，韶令任命河间王元琛为都督，延伯的
叔父子恭为军司。延伯任统军，跟随子恭向西讨
伐，作战一定冲锋在前。子恭见他年幼，常制止
他却不能禁止。
    子雍在夏州，上表请求援兵，韶令延伯率领
羽林兵一千人奔赴夏州，城斗野战，勇冠三军。
王壅前往塞星，留延垣守城，把以后的事托付给
他。延伯与将士共同分享汤菜，防守城池。及至
子雍被胡人捉住，全城担忧害怕，延伯于是逢人
便说：  “我父亲吉凶不测，心绪烦乱，实在难以
抑制。但是奉命守城，所担当的事情为重，如果
因私害公，忠诚仁孝都不完善，请诸君理解我的
心，不辜负寄托。”于是众人为他的义气所感动，
无不振奋。朝廷听说后嘉奖他。任龙骥将军，行
夏州事，封为五城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最终
能固守。等到后来刺史到来，延伯率领地方上招
募的军队立刻奔赴子雍，共同平定黑城。在甄棠
桥一战，冲锋陷阵，亲手擒获维摩。等到达白
水，首先挫败阿非．
    跟随子雍到京都，晋升爵位为浮阳伯，增封
食邑一百户，任谏议大夫。假冠军将军、别将，
跟随子雍向北讨伐。与葛荣交战时牺牲，当时二
十四岁。追赠为持节、平北将军、凉州刺史，开
国的封赏照旧。
    其子孝孙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
例下降．
  王雍的弟弟王苤，字玺岖，聪慧好学。起初
被征用为司空参军事。任司徒祭酒、尚书北主客
郎中，代理南主客事。
    萧翅的逃亡人士姜且自称任芦堑的给事黄门
侍郎，朝中官员，都信任他。壬苤上奏说：
    徐州表奏投顺归化的人许团和他的弟弟
许周等人。考究他呈上的文书，许周陈述说
自己是萧衍的黄门侍郎。又说志在山水，不
喜欢做官，曾经多次辞让，致使萧衍大怒，
于是被贬出任齐康郡太守。因此归顺国家，
希望实现隐居嵩岭的心愿。等到加以查访，
毫无证据；考究他上呈的文书，又没有着
落。依据文书推理，确实有疑问。为什么
呢?昔H伯夷叔齐孤往独来，周王不强迫
他们改变志向；伯况不做官，汉帝成全了
他。这证明君王贤明的古代，也必然有不愿
称臣的人。萧衍尽管盘据长江下游以束地
区，称帝一方，至于待人处事，不是很违背
礼法。哪会有士人辞让富贵禄位而不允许的
道理呢?推究情理，这件事原来是十分荒诞
的。假使萧衍昏庸狂妄，不守正道，逼迫士
人出任郡守，不属于死亡的危急，怎么能轻
离生长之地，长别父母之邦呢?如果说不喜
欢做官，愿隐居嵩岭，初到之日，就应当拄
着拐杖寻访山岭，背负书卷沿水遨游，但是
他到处寻求知己，普遍造访官员，希图富贵
的心愿已经显现，逃避官宦的志向又在哪
  裹?昔日梁鸿离开故乡，始终在吴会做雇
  工；逢萌渡海，客居于遥远的辽东。都衹是
  保全心志修养性情，逍遥自在而已，考究他
  们的实际情况，怎么那样悬殊呢?他历任高
  官，高贵显达，计算他的家产，应当是不少
  的。现在归化，怎么那样意高志远?假使当
  时匆忙急迫，不能携带，到他来了以后，家
  资应当见于登记的文簿，家中尊卑长幼也应
  当依法处置。但是许周兄弟怡然自乐，没有
  忧愁。如果没有家族，道理或许说得通，如
  果有家族而不连坐获罪，就应当是萧衍有意
  派遣来的，不是许周投顺归化。推究再三，
  真伪难辨，请命令徐扬二州秘密查访，一
  定要他们得到实情，不满几十天，玉石可
  辨。
  于是诏令推究查访，许周果然是因犯罪归附
朝廷，假称职位，像子恭所怀疑的那样。
    河州羌人却铁忽反叛，杀害高级官员，诏
令子恭持符节任行台，率领诸将讨伐他。子恭严
令州郡和各军，不得侵占百姓的一草一木，轻率
地与贼人交战，然后昭示声威和恩泽，二十天之
间全都降服。朝廷嘉奖他。正光元年，任行台左
丞，巡视北部边境。
    改任起部郎。当时明堂、辟雍都还没有建
成，子恭上书说：
    我听说在辟雍望云气占卜吉凶，轨范事
    物的准则很高超；在明堂宣示政治教化，匡
    正人世的道理非常深远。因此典籍所载，是
    天地间最高的道理，推崇尊长是百姓最大的
    政事。至于祭祀上天和天神，为的是用来答
    谢颂扬上天神灵；祭天时以先祖配享，是用
    来报答世人。大孝至高无上，尊敬父亲以此
    事为大，实在是帝王的美好事业，国家的盛
    大典礼。皇魏君临天下，总揽天下。在中原
    改革制度，垂范于远方。白北往南，以洛阳
    为吉祥；定都徙民，调节冬夏时令。高祖因
    此开创基业，世宗在此扩大建设。大功告成
    应制作音乐，政治安定而制定礼法，于是查
    寻前人遗留下来的文献，修复荒废的典章，
  建明堂，立学校，兴立一代美好的规矩，标
  榜千载英明的制度。永平年间，开始修建城
  池，初具规模，一直没有完工。已故尚书
  令、任城王臣元澄根据已故司空臣李冲所设
  计的明堂图样，连同应诏对答的表章、两京
  的模式，奏请营建。祇待诏令下达，就进行
  修缮。侍中、领军臣元叉，总领匠作之官，
  弘扬赞助并传达诏令。从此以后，才配给士
  兵，有时给一千，有时给几百，增加减少，
  竟然没有一定的标准，要期望早曰完工，道
  理上难以做到。如果派人专管这项工程，长
  期坚持，委任并责成他办理，或许有完工之
  日。但是所配给的劳动力，本来就少，各处
  借调，动辄数以千计。虽然有营造之名。终
  究没有完工之实。明亮的建筑旷远迷茫。停
  滞多年，结构高峻的屋宇，没有完工的迹
  象。仍然使在太学学习的礼仪，受到压抑而
  不能施行；敬礼年高德劭者的礼节，沉寂而
  不返。建造大厦而止于尺土，建立功业而功
  亏一篑，实在可惜啊!我以为征召百姓经
  营，必有“庶民子来”之歌；营造不要急
  迫，将产生“不Ft成之”之美。况且士兵本
  来不多，加之受其他劳役牵制，停废此处而
  给与彼处，循环往复没有止境。就是停止创
  造礼仪的要事，而资助不急之务，废弃治理
  国家的事业，而供给寺馆的劳役之事，寻求
  长远的谋划，不也欠缺吗?如今各寺大兴土
  木，衹粗略地举出一些役作，都可以撤销或
  减少，集中进行经营，严令工匠，务必使完
  工。使祖宗有配祭上天的El子，苍生目睹礼
  乐的广博。
  书表奏上，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任冠军将
军、中散大夫，又领治书侍御史。
    台益二州压入反叛，韶令王茎持符节任都
督、回题王亘壁的军司去讨伐贼人。事情平定
以后，仍然代理瘤秦州事。及至六镇反叛，任命
王茎兼给事黄门郎，持符节慰劳。返回，任河内
太守，加授后将军，平定绛蜀的反叛。丹谷、清
尘两处道路险阻不通，任命王巷为本郡别将。不
久建兴蜀又反叛，气势相连，升任子恭为持节、
散骑常侍、假平北将军、征建兴都督，仍然兼任
尚书行台，与正平都督长孙稚合力进兵讨伐，大
败敌军。正平的贼人头领范明远和刘牙奴都自缚
请求投降。事情平定以后，任平南将军、豫州刺
史，不久加授散骑常侍、抚军将军。
    武泰初年，郢州刺史元愿达献出城池投降萧
衍，诏令征召都督尉庆宾回京师，返回的军队隶
属子恭用以讨伐叛贼。萧衍的将领夏侯夔率领几
万军队来侵犯，远近不安。夏侯夔乘势分兵，于
是逼近新蔡，亲自攻打毛城。子恭随机接应，贼
军都溃败逃走。萧衍的豫州刺史夏侯直又派遣四
员将领，率领三万军队，前来包围南顿，向北攻
打陈项两地。子恭派遣军队抵挡，贼军又奔逃
退走。加授镇南将军，又兼任尚书行台。子恭统
领军队渡过淮水，把百姓迁徙到淮水以北，建立
郡县，设置城堡而后返回。萧衍的直阀将军、军
主胡智达等八员将领，与他们的监军间次洪入
侵，驻守在州城东北四十多里处。子恭打败敌
军，斩杀智达，生擒次洪。
    元颢进入洛阳，加授子恭为车骑将军，子恭
不敢拒绝他，却频频派遣密使了解庄帝的动静。
不久，元颢失败，皇上回洛阳，升任子恭为征南
将军、兼右仆射，授予非正式的车骑将军，后来
加授散骑常侍。
    板桥蛮文石活、石忌矗接受萧衍的任命，
煽动党徒，据险为害。子恭亲自率领将士，径直
袭击他们的营寨，几天之间，歼灭殆尽。各地蛮
人降服，都请求纳税。征入任右光禄大夫、给事
黄门侍郎，将军一职依旧。表彰他前后征讨的功
勋，封他为临颖县开国侯，食邑六百户，加授散
骑常侍。不久升任侍中。
  尔朱荣死后，世建、产建占据并切断迥钟，
诏令王茎任都督去讨伐他们，出城停留在大夏旦
北。不久太府卿奎苴夜烧2妪，世建退走，仍然
任命王苤兼尚书仆射，任大行台、大都督。不久
升任卫将军、非正式的车骑将军，率领各位将领
在叁王乪构筑堡垒御敌。不久以后叁苤逃率领军
队向南出击，王苤所部都督皇{擅、芏玄盏打开
营寨投降叁塞韭。王基退走，被叁苤韭打败。军
队既然后退溃散，叁型坚于是进入迢匮。王苤逃
窜到i蛆，还是被捉住押送京师。不久被释放．
    前废帝初年，任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侍
中一职照旧。不久任散骑侍郎、都督三州诸军
事、本将军、非正式的车骑大将军、行台仆射、
型业刺史。以参与拥立皇帝的功勋，封为临汝县
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当时叛乱的蛮人雷乱清接
受盖面的查丛刺史的印绶，前来侵犯掳掠，各地
蛮人跟从他，设置郡县。子恭讨伐并平定叛乱。
丞毖年间，召入任吏部尚书，加授骠骑大将军。
因：述先前在逸业的战功，追加赏赐为襄城县开
国男，食邑二百户。又评定子恭的其他功劳，封
他为堑城逊开国子，食邑四百户。子恭不久上表
请求转授给第五个儿子文盛，皇上准许他的请
求。玉王初年，任中书监。三年，任魏尹，又任
查逖盈王的军司。五塞元年去世。兴和二年，追
赠为都督俭查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
左仆射、司空公、兖少I,l~mJ史，谧号为文献。
  其子递彪，字塞塞。壬苤在世的时候，转授
他为堕题壁开国侯。逮定末年，任太子洗马。
    ；盐的弟弟塞銎，亘迈年间，继承爵位为塞
球逊开国男。查迩接受惮让，爵位于是下降。
    王茎的弟弟2皑，字曌至。任员外散骑侍
郎，多次升任征虏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凉州大
中正，改任太府少卿。§递初年，在2蝗遇害，
终年三十七岁。追赠为散骑常侍、征北将军、室
州刺史。
    丝妪的弟弟2睦，字墨周，年轻时就谨慎细
致。起初任中书学生。跟随父亲讨伐数勤，有斩
杀和俘虏敌人的功劳，升任中散。前后出使考察
州镇十多处，都有功绩。任垦乐太守，因母亲年
老而辞去官职回家奉养。去世，没有儿子。
    史臣曰：递贺容貌堂堂，不衹是有勇武的气
节而已，他辅佐拥戴直塞，在朝堂上劝阻禅让，
是关系国家安危的重臣。递怀才干谋略兼备，声
闻朝廷内外，继承贤父的踪迹，不辱前辈的事
业。王雍在夏丛立功，身死墓丛之野，可惜啊!
专第三十
郦范  韩秀  尧暄
    薛辩，字允白。他的祖先从蜀地迁徙到河东
的汾阴，于是定居于此。祖父薛陶，与薛祖、薛
落等人分别统领部众，所以当时号称三薛。父亲
薛强，又继承祖父统领部众，而薛祖、薛落的子
孙昏劣，薛强于是总领三营。他善于安抚，百姓
归附，历经石虎、苻坚时代，长期凭黄河自保。
在姚兴手下任镇束将军，召入任尚书。薛强去世
后，薛辩又继承父亲统领三营，任姚兴的尚书
郎、建威将军、河北太守。薛辩逐渐骄傲，颇失
民心。刘裕平定姚泓，薛辩举部投降刘裕，司马
德宗任命他为宁朔将军、平阳太守。及至刘裕丢
失长安，薛辩降魏，屡次在黄河边建立功劳，太
宗授任他为平西将军、雍州刺史，赐给爵位为汾
阴侯。泰常七年在任上去世，终年四十四岁。
    其子薛谨，字法顺，容貌魁伟，博览史籍。
刘裕擒获姚泓，用他为相府行参军，跟随刘裕渡
过长江。不久改任记室参军。薛辩打算降魏，秘
密派人报知薛谨，于是从彭城来投奔。朝廷嘉奖
他，授河东太守。后来继承爵位为平西将军、汾
阴尽。薛谨治理的地区与屈丐连接，他聚士抗击
敌人，很有声威和恩惠。始光年间，世祖命令奚
斤讨伐赫连昌，敕令薛谨率领偏师的先头部队带
路。攻克蒲坂以后，世祖把新旧百姓合并为一
郡，薛谨仍然任太守，升任秦州刺史，将军一职
照旧。山胡人白龙据险叛逆，世祖韶令镇南将军
圣鲞与整谨从立垩向北进兵，讨伐平定了他。任
安西将军、涪陵公，刺史一职照旧。太延初年，
征讨吐没骨，平定了他。薛谨从郡守升任刺史，
恩威兼施，世风为之一变。当时处于兵荒马乱之
后，儒家学说沉寂。薛谨命令建立学校，教授儒
家典籍，春夏秋三个农时之暇，都要求人们从师
学习，他亲自巡视乡里，亲自加以考试，于是黄
河汾水一带，儒家学说兴盛。真君元年，征召
回京师，任内都坐大官。五年，任都将，跟从皇
上向北讨伐，由于延误预定的时曰与中山王元
辰等人在都城南受死刑，当时四十四岁。不久追
赠为镇西将军、秦雍二州刺史，谧号为元公。
    长子初古拔，一说车辂拔，本名洪祚，其名
为世祖所赐。沉稳刚毅有见识，刚刚二十岁左
右，司徒崔浩一见面就认为他很奇特。真君年
间，盖吴扰乱函谷关以西，薛永宗据守黄河一
侧，世祖亲自讨伐他。于是诏令初古拔聚集宗族
乡里，在黄河边修筑壁垒，切断双方贼寇的往来
之路。事情平定，任中散，被赐给爵位为永康
侯。世祖向南讨伐，任命初古拔为都将，跟从皇
上到达长江而后返回。又与陆真一同讨伐反叛的
氐人仇褥檀、强免生，平定了他们。皇兴三年，
任散骑常侍，娶西河长公主为妻，任驸马都尉。
当年，初古拔的同族叔父刘或的徐州刺史安都凭
据城池归顺，敕令初古拔前往彭城慰劳迎接。任
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延兴二年，任镇西大将
军、开府，晋爵平阳公。三年，初古拔与南兖州
刺史游明根、南阳乎太守许含等人以善于治民着
称，被征召到京师。显祖亲自慰劳勉励，又命令
他返回本州。太和六年，改封河东公。八年三
月，诏令初古拔入朝，突然生病去世，终年五十
八岁，追赠为左光禄大夫，谧号为康。
    长子薛胤，字宁宗，年轻时有父亲的风范。
二十岁左右，任中散，继承官爵为镇西大将军、
河东公，任悬瓠镇将。萧赜派遣将领侵犯边境，
诏令薛胤任都将，与穆亮等人在淮水上抵抗。不
久任持节义阳道都将。十四年，因公暂免为文明
左后服丧，直担诏令曾经是亲近侍臣的各位刺
史、镇将，都可入朝，薛胤按照规定入朝。适逢
改革封爵制度，降公爵为侯爵。十七年，南祖向
南讨伐，诏令赵郡王元干、司空穆亮任西道都
将。当时元干年轻，未经历战争。高祖于是任命
薛胤为假节、假平南将军，任元干的副军。行进
到裒父，由于萧赜死去，班师。又任都将，奉命
讨伐秦州反贼，打败支酉，生擒并且杀掉了他。
任立忠将军、河北太守。该郡有山有河，路上多
有盗贼。有韩马两姓，各有二千多家，依强恃
险，为害最重，劫掠行人，侵凌乡里。薛胤到任
的那天，就拘捕作恶多端的坏人二十多个，同时
处死。于是各路盗贼恐惧，郡中清平宁静。二十
三年秋，生病，在郡中去世，当年四十四岁，谧
号为敬。
    其子薛裔，字豫孙，继承爵位。性情豪爽，
大肆经营田园第宅，豢养歌伎舞女，恣意游乐。
历任尚书左外兵郎、左军将军，升任征虏将军、
中散大夫。出任洛州刺史。去世后，追赠为平西
将军、岐州刺史。
    儿子孝绅，继承爵位。逐渐升任前将军、太
中大夫。孝绅轻薄没有德行，因事获罪被河南尹
元世俊弹劾，死去。后来追赠为征西将军、华州
刺史。
    薛胤的弟弟，字崇业。任广平王元怀的郎
中令、汝阴太守。
    儿子修仁，任司空行参军。
    修仁的弟弟玄景，任陈留太守。
    初古拔的弟弟洪隆，字菩提。出仕任阳平王
国常侍，逐渐升任河东太守。
    长子膦驹，好读书。被举荐为秀才，任中书
博士。太和九年，萧赎的使者来到，于是韶令辚
驹兼任主客郎以便接待他。十年秋，生病去世，
当年三十五岁。追赠为宁朔将军、河东太守，谧
号为宣。
    长子庆之，字庆集，颇以学问闻名。初仕奉
朝请。领侍御史，升任廷尉丞。廷尉寺邻接北
城，曾经于夏季在寺旁捉得一只狐狸。庆之舆廷
尉正博陵人崔纂，一个人以为北城的狐狸狡猾为
害，应当从速杀掉，另一个人以为正是生育的月
份，应当等到秋分再杀。廷尉卿裴延倘、袁翻互
有异议。虽然是戏谵，文辞和义理可观，事迹流
传于当世。改任尚书郎、兼尚书左丞，任并肆
二州行台，赐给爵位为龙丘子，代理并州事。升
任征虏将军、沧州刺史，被葛荣攻打包围，城池
被攻克。不久生病去世。后来追赠为右将军、华
州刺史。
    庆之的弟弟英集，旷达坦率。跟随舅舅李崇
在扬州多年，以军功历任司徒钟曹参军，逐渐升
任治书侍御史、通直散骑常侍。去世。
    鳞驹的弟弟凤子。自从迁都洛邑，凤子兄弟
迁移隶属华州的河西郡。太和二年，任太子詹事
丞、本州中正。世宗即位，改任太尉府钟曹参
军，逐渐升任治书侍御史。正始初年，任持节、
征义阳军司。返回京师，当年秋季去世，时年四
十九岁，追赠为陵江将军、光城太守。
    凤子的弟弟骥奴，任州主簿。
    洪隆的弟弟破胡，任州治中别驾。逐渐升任
河东太守、征仇池都将。有六个儿子。
    长子薛聪，字延智。当时有声誉。多次升任
治书侍御史、直合将军，受高祖赏识。世宗即
位，任辅国将军、齐州刺史。在州中去世。追赠
为征虏将军、华州刺史。
    长子景茂，任司州记室从事、猗氏县令。去
世过早。
    量茎弟垄通，很有才学。丞童年间，被中尉
高道穆荐为御史，历任中书舍人、中书侍郎、常
山太守。患恶疾而去世。
  整垄的弟弟道登，任尚书郎。去世。
  儿子垦逾，玉垩年间，任征束将军、盗业刺
史，到遣迩攻打贼军，阵亡。追赠为都督冀室
左三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冀jDl刺史。
道智的弟弟仙智，任郡功曹。
{迪的弟弟昙置，任国子博士时去世。
小儿子量遄，任尚书左民郎。
    昙贤的弟弟薛和，字导穆。出仕任大将军刘
昶的府行参军。改任司空长流参军，任太尉府主
簿，升任谏议大夫。永平四年正月，山贼刘龙驹
扰乱夏州，韶令薛和调动汾、华、东秦、夏四州
的军队讨伐龙驹，平定他．薛和于是上表请求设
立束夏州，世宗听从了他的意见。又代理正平、
颖川二郡事，任通直散骑常侍。萧衍派遣将领张
齐侵犯晋寿，诏令薛和兼任尚书左丞，任西道行
台，节制都督傅竖眼各军，大败张齐的军队。正
光初年，任左将军、南青州刺史，在州中去世，
时年五十五岁。追赠为安北将军、瀛州刺史。
    长子元信，武定末年，任中军将军、仪同开
府长史。
  薛和的弟弟季令，任奉朝请。
  破胡的弟弟破氏，任本州别驾，去世过早。
有四个儿子。
  长子敬贤，任钜鹿太守。
  破氐的弟弟积善，任中书博士、临淮王元
提友。
  儿子隆宗，任太原太守。
  寇赞，字奉国，上谷人，因遭遇不幸迁徙到
冯翊万年。父亲脩之，字延期，任苻坚的柬莱
太守。寇赞的弟弟谦之有道教的法术，世祖敬重
他，所以追赠脩之为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冯翊
公，赐给显示身份的制服，谧号为哀公，诏令秦
壅二州为其墓立碑。又追赠脩之的母亲为冯翊夫
人。至于本家被追赠为太守、县令、侯、子、男
的有十六人，其中有七个郡守、五个县令。
    寇赞年轻时以清静严肃知名，身高八尺，仪
容严肃端庄，非礼不动。苻坚的仆射韦华，是本
土显达，虽然岁月有变化，但是一直对他另眼相
看。韦彗任冯翊太守，召他任功曹，后来任襄邑
县令。姚泓灭亡，秦雍两地一千多家人推戴寇
赞为主，归顺。任绥远将军、魏郡太守。后来，
秦雍两地来投奔河南、荣阳、河内的民户敷以
万计，任命寇赞为安远将军、南雍州刺史、执县
侯，治所设在洛阳，设立雍州的郡县以便安抚百
姓。因此流民背负幼儿远道而来，是以前的三
倍。赐给寇赞爵位为河南公，加授安南将军，领
护南蛮校尉，依旧任刺史，划分洛豫二州的侨
置的郡邑以充实南雍州。虽然官高爵重而待人以
礼。
    起初，寇赞还未显贵，曾经到算命先生唐文
处相面，唐文说：“你前额上的黑痣被帽子遮住，
应当官至地方长官而爵至封公。”及至显贵，唐
文以民礼拜见，于是说：“明公还记得我过去的
话吗?那时衹知道你将会显贵，然而不能知道自
己能做你的州民。”寇赞说：“昔日你预言杜琼不
得做主管官吏，人人都不以为然。及至杜琼被选
为整屋县令，你还说与相不合，而杜琼果然由于
急病，还未就任就死了。过去魏舒看到主人的儿
子死了，知道自己必定位至公爵，我常因为你对
拄琼预言灵验，也没有丧失对这事的期待。”于
是赐给唐文衣服、良马。寇赞在该州十七年，于
公于私都获得了很好的声誉，因年老上表请求退
休。真昼九年去世，终年八十六岁。遣嘱丧事从
俭，用当时通行的服装入殓。世祖哀悼惋惜他。
谧号为宣穆．
    长子五宣，继承爵位，任遂业别驾。：坚叁元
年去世，追赠为安南将军、豫少HN史。
  儿子塞担，继承爵位。产塑时，任安南将
军、塞途州刺史，去世。
    儿子玺逊，继承爵位。任壶困太守。
    王宜的弟弟处座，有才干和器局。任本县县
令。
    虚卢的弟弟寇矾，字{岖。十二岁，父亲去
世，守丧以孝顺著称。藐视钱财看重士人。显祖
末年，任史川太守。当时冯熙任洛州刺史，为政
以贪婪残暴知名。仙胜稍微能附和他，很得他的
欢心。改任弘墓太守。后来因母亲年老屡次请求
辞职，过了很久皇帝才应允他的请求。高祖初
年，为母亲守丧还未结束，由于恒农大盗张烦等
入杀害善良的人，被征入任都将，与荆州刺史公
孙初头等人追击盗贼。任振武将军、比阳镇将，
声威恩惠为人称道。升任建威将军、郢州刺史。
及至高祖向南迁都，郢州地属京郊，任弘农太
守。因受贿获罪，被御史弹劾，于是被罢免官职
在家中去世。
    长子祖训，任顺阳太守。
    祖训的弟弟寇治，字祖礼。从洛阳县令逐渐
升任镇远将军、束荆州刺史。更换之后，蛮民因
刺史郦道元严厉苛刻，请求寇治任刺史。朝廷评
议以为边民对他心悦诚服，于是用他取代道元，
升官号为征虏将军。因派遣戍守士兵送道元，免
官。寇治兄弟都孝顺友爱亲厚和睦，白首同堂。
虽然父亲去世已久，但是还在其父往日的房间陈
设其父的帷帐几案手杖，按时节打开房间依次叩
拜，垂泪陈设祭品，像在宗庙一样，吉凶之事必
定先启告，远出回来也像这样。寇治，世宗末
年，升任前将军、河州刺史。在任几年以后，遇
到却铁忽反叛，城民到京师告他贪污罪状十六
条。适逢大赦被宽免。过了很久，兼任廷尉卿，
又兼任尚书。畏惧有权势的人家，承颜候色，不
能据理争论。不久升任金紫光禄大夫。这时蛮人
在三鹅反叛，寇治任都督追击讨伐，阵亡。追赠
为持节、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卫大将军、
七兵尚书、雍州刺史、昌平男。
    塞迨的弟弟寇迩，兼任尚书郎。为垣垦眶五
邀所亲近优待。丞玄末年，亘邀逃避叁型坚脱身
向南逃走，投靠盈迩。瘟迩不接纳，还派人加
害，当时的舆论对他大加谴责。后来死在亟主王阗
以西。
    寇治的长子肚之，字长明。从直后、奉朝
请，两次升任镇远将军、谏议大夫，依旧任直
后。建义年间，出任冠军将军、束荆州刺史，兼
任尚书，任荆郢行台。被调回朝廷，任征虏将
军。普泰年间，继承爵位，又任东荆州刺史。永
熙年间，任镇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武定四年
去世，终年五十八岁。
    郦范，字世则，小名记祖，范阳涿鹿人。
祖父墅钮，任摹宣宣的进屋太守。左趄平定史
山，献出本郡迎接并投降，被任命为兖州监军。
父亲郦嵩，任天水太守。郦范，世担时供职束
宫。高宗即位，追记他在先朝的旧功，赐给爵位
为永宁男，加授宁远将军。以治礼郎的身份将世
祖、恭宗的牌位迁往太庙，晋为子爵。
    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南征，郦范任左司马。
军队停驻无盐，刘或的戍守头领申纂据城坚守。
有见识的人都认为攻城的器具不周备，不宜马上
进攻。郦范说：“现在军队轻装远袭，深入敌境，
不宜滞留，延误时机。况且申纂必然以为我军来
得迅速，不会攻城，以为城池可以凭据，弱兵可
以依仗。这是上天灭亡他的时机。现在对外不露
声势，对内整顿军队，暗中激励将士，出其不
意，可以一举攻克。”白曜说：“一日宽纵敌人，
将有几世的祸患，现在如果迟缓，敌方民心就会
坚固。司马的计策是对的。”于是隐蔽军队，伪
装撤退，显示不攻打的样子。申纂果然没有防
备，于是当晚部署，天亮登城，一个早晨就攻克
了。白曜打算把敌方士兵全部作为俘虏。郦范
说：“齐是四履之地，世称‘柬秦，，不从长远谋
划，恐怕不能平定。如今刚刚攻占，百姓未沾恩
泽。接壤的城市有胸怀二心的将领，比邻的邑镇
有坚守的士兵。应当以信义为先，向他们晓示法
度，然后民心可安，二州可定。”白曜说：“这是
上策啊。”于是释放了他们。进军停驻肥城，白
曜准备攻打它。郦范说：“肥城虽然小，攻打却
迟延时间，得到它无益于军队的声威，失去它有
损于威力和气势。况且看到无盐的士兵，死的很
多，成败的关键，可为借鉴啊。如果用箭射送书
信晓谕，可以不攻自降；纵使他们不投降，也将
会逃散。”白曜于是用书信晓谕他们，肥城果然
溃散。白曜看着郦范对众人说：“这次行动，得
到你，三齐之地不难平定啊。”
    军队到达升城，刘或的太原太守房崇吉抛弃
母亲妻子向东逃走。刘或的青州刺史沈文秀派遣
他的宁朔将军张元孙奉上降书投降，请求军队接
应援助。白曜准备派遣偏师赴援。郦范说：“对
家乡的眷恋，人们有相同的思想情怀。文秀的家
在长江以南，青州没有祖宗坟茔之累。拥有几万
军队，精兵坚城，势力强就抵御抗击，势力弱就
逃走。我军没有逼近他，他朝夕之间没有祸患，
究竟畏惧什么，一定要请求援军?况且观察他的
使者，言辞烦琐而面有愧色，目光下视而心怯，
礼厚言甘，是诱惑我方。如果不深谋远虑，恐怕
会亏损军势。既然进无所取，后有强敌威逼，造
就是所谓羝羊触藩，进退两难。不如先守住历
城，平定盘阳，打下梁邹，攻克乐陵，然后战车
并行战马齐驱，扬旌直进，何愁民众不手捧壶浆
在路旁迎接明公呢!”白曜说：  “你前后所提出
的计策，都不失为好计策，今天的谋算，我却不
能接受。为什么呢?道固这座孤城，衹能够自
守；盘阳各处据点，地形不适宜野战；文秀自知
必然被消灭，有意先来投诚。天与而不取，后悔
怎么来得及。”郦范说：“这种短见还不是毫无根
据的。历城的粮草兵力充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
攻克的。文秀既然占据束阳作为各城的根本，多
派遣军队那么历城就不能巩固，少派遣军队就无
法使敌心畏惧。假如文秀随即背叛，紧闭城门坚
守，在前面的偏师，被他挫败，梁邹各城在后面
追击，文秀亲自率领大军，必然对我军掩袭逼
迫。我军腹背受敞，进退无路，即使有韩信白
起，也恐怕没有保全的道理。请再审慎考虑，不
要中了敌人的诡计。”白曜这才罢休。于是上表
推荐郦范为青州刺史以便安抚刚刚归附的百姓。
后来晋爵为侯，加授冠军将军，升任尚书右丞。
    后来任平束将军、青州刺史，假范阳公。郦
范先前解除州任返回京师，夜晚梦见阴毛拂拭脚
踝。他日把梦告诉别人。当时有个占梦的齐地人
士名叫史武，进言说：  “将在齐地昌盛啊。你亲
临安抚束秦之地，道德光照泰山到柬部沿海的地
区，一定会再次治理全部齐地，再次受禄位于营
丘。”郦范笑着说：“我将为你验证这个梦。”果
然像他说的那样。当时，镇将元伊利上表说郦范
与贼相交往。高祖下诏给郦范说：“你本身不是
有功勋的旧臣，也没有重要的班位，之所以越级
升迁显要的官爵，位居中原，正是凭着勤勉和才
能而达到的。虽然在外没有特殊的功劳，但是也
没有违背时宜的过失。然而镇将伊利虚妄地编造
交往外贼的罪状，上表说你造船买卖珠玉与外贼
交往，企图使你陷入犯罪的境地，窥伺刺史的职
位。有关部门推究验证以后，虚实自然显现，有
罪的现在已经伏罪。你要明智地制定谋略，不要
再有怀疑。等你另外犯了罪，要处以刑罚和鞭
笞，现在恕免刑罚鞭笞，衹罚五十。你应当巡
视，抚慰安定边境，以称我的心意。”回朝，六
十二岁时，在京师去世，谧号为穆。郦范有五个
儿子，道元记载在《酷吏传》。
    道元的第四个弟弟道慎，字善季。涉猎史
籍，有才干和谋略。从奉朝请升任尚书二千石郎
中，加授威远将军，任汉川行台，迎接降服的
人。因功任员外常侍，领郎中。改任辅国将军、
骁骑将军。出任正平太守，为政有能干的名声。
升任长乐相。正光五年去世，终年三十八岁。追
赠为后将军、平州刺史。
    其子郦主，字值伟。远定初年，任司徒刑狱
参军。
  遭堕的弟弟璺垫，字善擅。出仕任奉朝请，
两次升任冠军将军、司徒谘议参军。质朴迟钝，
很喜欢抚琴读书。喜登门拜访以求功名利禄，乞
求不已，常常被人嘲弄。在当世不得志，不免饥
寒。晚年历任塞莱、鲁郡二郡太守，为政清廉俭
约，官吏和百姓安宁。武定七年六十三岁时去
世。
    郦范的弟弟神虎，任尚书左民郎中。
    !蝗的弟弟丽隧。儿子璺埋，字纽曲，好
学，有文才，尤其有办事的才干。正光年间，刺
史裴延俊任用他为主簿，命令他修建学校。又被
举荐为秀才，参加射策考试高中，任奉朝请。后
来延俊任讨胡行台尚书，引用他为行台郎。由于
招安有称誉，任尚书外兵郎，依旧任行台郎。及
至延俊卸任回朝，行台长孙稚又引用他任行台
郎，加授征虏将军。郦惮兼有武略，常以功名自
许，每每向长孙稚献策，多被采纳运用。因功赐
爵魏昌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郦惮在军中，奏
请削减自身的官爵替父亲请求追赠，韶令追赠郦
夔为征虏将军、安州刺史。郦惮后来与唐州刺史
崔元珍固守平阳。武泰年间，尔朱荣起兵奔赴洛
阳，郦惮和元珍不服从他的命令，被尔朱荣的行
台郎中樊子鹄攻打，城池被攻占以后郦惮遇害，
当时三十六岁，世人都为他哀痛惋惜。所作的文
章，在当世很流行。撰写慕容氏书，没有完成。
郎。
儿子堡型，亘迈末年，任司空长流参军。
郦夔的弟弟神期，任中书博士。
控塑的弟弟题廛，任垒业秀才、尚书库部
    韩秀，字白虎，是昌黎人。祖父韩宰，任慕
容偶的谒者仆射。父亲钟晒，皇始初年归顺国
家，任宣威将军、骑都尉。韩秀历任吏部官职，
逐渐升任尚书郎，赐给爵位为遂昌子，授予广武
将军。区塞称许整羞聪慧机敏清晰明辩，才能胜
任重要官职，于是命令他负责出纳王命，并掌管
机要部门。皇上出行游猎，跟随身边侍奉。显祖
继位，改任给事中，参谋征南慕容白曜军事。
    至塑年间，尚书省上奏说敦煌一镇，远在西
北，寇贼阻碍交通要道，担心不能固守，打算迁
移到速业。百官聚会商议，都认为应该那样。惟
独整壶认为不适宜，说：  “这是损失国土的事，
而不是开拓土地的事。我认为敦煌的设立，由来
已久。虽然地邻强敌，但是军人平素熟习武事，
纵使有歹徒盗贼，也不能造成祸害，按照常规设
置的据点，足以自我保全。进可切断北狄窥伺的
途径，退可阻塞西夷窥伺的道路。如果迢徙到姑
越，担心人们会怀有二心。或者安土重迁，人情
不愿迁徙，倘若招引敌寇向内侵犯，就是国家的
大患。况且敦煌离凉州有一千多里，舍远就近，
远处的防御就有缺。一旦如此，就会引发敌国入
侵的野心，夷狄就会勾结，互相往来。恐怕叛逆
之徒同．tL,合力，侵害凉州及附近各城堡，就会使
函谷关以西慌乱，报警的烽火不熄，边境战事频
频兴起，国事将很艰难。”于是听从韩秀的意见。
太和初年，升任内侍长。后为平东将军、青州刺
史，假渔阳公。在该州几年以后，去世。儿子韩
务继承爵位。
  韩务，字道世，端正谨慎，有为政的才干。
起初任中散，逐渐升任太子翊军校尉。当时高祖
南征，行梁州刺史杨灵珍谋反。任命韩务为统
军，受都督李崇节制去讨伐灵珍。有战功，任后
军长史，被召往皇上巡行之处。回朝，升任长水
校尉。景明初年，假节代理肆州事，改任左中郎
将、宁朔将军，试守常山郡。又任征蛮都督李崇
的司马。李崇剪灭群蛮，消除京城附近地区的祸
患，韩务有一份功劳。后除授镇北府司马。先前
试守常山。镇北府撤销，又任平北长史。韩务受
贿很多，被御史中尉李平弹劾，交付廷尉，适逢
大赦被免罪。后为龙骧将军、郢州刺史。韩务进
献七宝床、象牙席。皇上下令说：“晋武帝焚毁
用雉头羽毛织成的裘，我常称赞这事，现在韩务
所进献的也是这类东西。新奇美丽的物品，背离
了他的风采素养，可交付他的家人。”边民李曼、
马道进等人许诺杀死萧衍的黄坂戍守头领，率领
民户来投降。韩务相信他们的诺言，派遣部队一
千多人迎接。民产全都没有来，却上表诈称打败
贼人，因而被免官。很久以后，被授予冠军将
军、太中大夫，升官号为左将军。神龟初年去
世．
  童堕，字壁邪，是上塞昼王人。本名钟垄，
后来赐名为暄。祖父僧趋，左担平定史旦时，与
叠缀人旦盒率先来魏。
    毫堕聪慧，容貌美好，任干人军将、东宫
吏。产塞因他恭敬谨慎，提拔他为中散。奉命出
使齐州，查验平原镇将和长史的贪婪残暴之事，
斟酌情理，都得到了实证。任太尉中给事、兼北
部曹事，后来改任南部曹事。太和年间，升任南
部尚书。当时刚刚确定三长制，尧暄任柬道十三
州使，改编户籍。赐给专车一乘，御马四匹。当
时萧赜派遣他的将领陈显达侵犯边境，朝廷任命
尧暄为使持节、代理中护军、都督南征诸军事、
垩匮公。军队进驻姜旦，适逢速题达逃走，尧堕
于是班师。尧暄前后跟从征讨及出使检察三十多
次，都有克己奉公的称誉。赏赐衣服二十套、彩
绢十匹、细绢一千多段、奴婢十El，赐给爵位为
垩堡坦。及至重新设置百官，任太仆卿。皇上南
征，加授安南将军。改任大司农卿。太和十九
年，在芒越去世。宣担为他高声痛哭。追赠为安
北将军、扭州刺史，赐给用于丧事的帛七百匹。
    当初，童堕出使途业，看到州城楼台殿阁，
嫌它们华丽高大，就下令各处毁掉，因此后来更
加残破。及至直担到堑越，听到这事说：“尧暄
还应该追赐死刑。”
  塞堕的长子童送，继承爵位。任镇北府录事
参军。
    儿子童壁，字丞画。五墓年间，位居开府仪
同三司、峦些逊开国公。
    童送的弟弟奎遵，任伏波将军、河州冠军府
长史、堕逃太守。去世后，追赠为龙骧将军，谧
号为墨。
  尧遵的弟弟奎茔，任员外散骑侍郎。
  儿子室雄，字体茎。五叁年间，任仪同三
司、豫州刺史、城平县开国公。
  毫雄的弟弟画画，字产垩。兴趣年间，任骠
骑将军、题丛刺史。
    童奋的弟弟难塞，亘迈年间，任征西将军、
南岐州刺史、延差逊开国伯。
    旦盒归顺国家以后，跟从皇上到京师，被赐
予田园第宅。
  儿子友生，机敏有见识又明辩，任主书郎时
去世。追赠为建武将军、定州刺史、高邑子，谧
号为敬。
    儿子受恩，任侍御中散，掌管官曹，多次升
任外都曹令，改任北部给事、塞业刺史。在任上
去世。
    史臣曰：薛辩、寇赞投靠有道之君，都以诚
恳效劳受到嘉奖。为敦煌之事提出了控御远藩的
谋算。韩务是贪鄙诈伪的武夫，进献装饰宝物的
床，皇帝弃而不用，这是入主的盛德。尧暄明察
奉公，因而得到名位，生前死后受到礼遇，可谓
有身后之荣了。
[第三十一
唐和  刘休宾  房法寿
    严棱，冯翊临晋人．为避乱而迁居黄河以
南，刘盗任命他为广威将军、陈留太守，戍守仓
垣。童鲎年间，山阳公垦丘向南讨伐，军队到
达题丛，垦蕉率领文武官员五百人到奚斤军中投
降，垦丘用驿马送壁蕉到冀业朝见左塞。塞塞嘉
奖他的忠诚，任命他为平远将军，赐爵郃阳侯，
代理回业刺史。跟随皇上向南讨伐，回朝被列为
上客。及至世担即位，因为酆童归顺的功劳，被
任命为：史山太守，有清廉的称誉。九十岁，在家
中去世。
    儿子至眶，继承爵位。真君年间，诏令雅玉
辅助垦叁镇将五菡率领一万军队，迎接汉川归附
的百姓，从叁巡进入，到达苴皇。刘盏坠的凿业
刺史王玄载派遣将领据守险要，道路不通，班
师。友塑二年，任太仓令。五年，出任平南将
军、东兖州刺史，被授予非正式的冯翊公。去世
后，儿子严昙继承爵位。
  毛脩之，字堑塞，是莹厘区茎人。父亲王
瑾，任司马德宗的銮台二州刺史。刘裕擒拿姚
泓，留儿子羞真镇守昼塞，任命馇之为司马。及
至赫连屈丐在直迟打败羞真，伍之被俘，于是陷
落在挝。龃平定越，获得盘。挝年
间，命令值之统领星兵讨伐蠕蠕大檀，因功被
任命为呈兵将军，领步兵校尉。后来跟从世祖征
讨芒速有功，升任散骑常侍、前将军、光禄大
夫。馇之能做南方人的饮食，亲手烹调，大多合
乎皇上El味。坐旦优待他，升任他为太官尚书，
赐爵卢登公，加授冠军将军，长期任太官，主管
进奉皇帝膳食。
    跟从讨伐和龙，另外攻破三处城堡，赐给奴
婢、牛羊。当时，各军攻打城池，禁卫将士大多
在战场上，行宫人手少。云中镇将朱脩之是刘义
隆过去的将领，当时跟从在军中，打算率吴兵密
谋行大逆不道之事，趁着进入和龙，企图渡海南
归。把打算告诉脩之，脩之不答应，于是作罢。
这一天如果没有脩之，大事变差不多就发生了。
朱脩之于是逃奔冯文通。又因脩之收复三处城堡
的功劳居多，升特进、抚军大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位居崔造之下。
    崔浩因为他是中原的世家大族，虽然学识不
广博，但仍然涉猎了典籍，每每推重他，与他一
同论说。言谈之间，就谈到陈寿的《三国志》有
古代良史的风范，称赞他的著述，文辞典雅规
范，都是播扬于王廷的文字，虽然隐晦却能显扬
正道，委婉而成篇章，在班固的史书以后没有比
得上陈寿的。脩之说：“过去在蜀地，听老年人
说，陈寿曾经是诸葛亮门下主办文书的佐吏，被
鞭挞了一百下，所以他评论诸葛武侯说‘随机应
变的用兵谋略，不是他所擅长的’。”崔浩于是与
他论说道：“陈寿之论诸葛亮，实在是有故交旧
友的过誉，查考诸葛亮的行迹，不算对不起他，
不是对他心怀怨恨。为什么这样说呢?诸葛亮辅
佐刘备，正当九州鼎沸之际，英雄奋发之时，君
臣投合，如同鱼水，却不能舆曹氏争夺天下，舍
弃回丛，退入里蜀之地，诱夺铋廷的董姐，假
装联合逐压，困守崎岖不平的地区，在边远的夷
人中冒称帝王尊号。这是下策。可以与赵他相
比，却认为是管仲萧何一流的人物，不也言过
其实吗?我认为陈寿贬诸葛亮并未失实。况且诸
姜毫既然据有蜀地，依仗山势险固，不明时宜，
不衡量势力。以令人畏惧的威势和酷法，控制蜀
人；矜才负能，自视很高。想以边夷的军队与中
原国家抗衡。出兵陇山以西，两次攻打祁山，一
次攻打速盒，因疏漏迟缓失去时机，遭受挫败而
返回；后来进入秦川，不再攻城，谋求野战。魏
人知道他的意图。关闭营寨坚守，以不战使他屈
服。他智穷势尽，郁愤攻心，发病而死。由此说
来，哪裹合乎古代良将见可而进知难而退之法
呢?”脩之认为崔浩的话是正确的。
    太延二年，任外都大官。去世后谧为恭公。
    脩之在南方有四个儿子，衹有法仁入了魏
国。高宗初年，任金部尚书，继承爵位。后来改
任殿中尚书，加授散骑常侍。法仁说话的声音高
大，作战打猎时，呼叫调度，声震山谷。和平六
年去世。追赠为征东大将军、南郡王，谧号为
戚。
    长子猛虎，太安年间任东宫主书，改任中舍
人，又升任中散大夫。刚继承爵位时，任散骑常
侍。皇兴年间，蠕蠕入侵犯边塞，跟从显祖讨伐
蠕蠕，有勇敢而果决的称誉。太和初年去世，追
赠为豫州刺史，谧号为康公。
    儿子泰宝，继承爵位。任征虏长史。依照惯
例降爵位为侯。去世后，儿子干佑继承爵位。
    朱脩之，是刘义隆的司徒从事中郎。镇守滑
台，安颉包围滑台。他的母亲在家中，乳汁忽然
流出．母亲悲哀地号哭着告诉家人说：“我已经
年老，不该有乳汁，今天忽然这样，儿子一定死
了。”他果然在那一天被安颉擒获。世祖褒扬他
的固守，授予京官，把宗室女子嫁给他为妻。但
是他谄佞巧诈没有德行，为士人所轻视。任云中
镇将。及至投奔冯文通，冯文通送他到长江以
南。
    卢鱼，字!鲢，是置旦星昼人。父亲j萱瑟，
因速地动乱，百姓无家可归，在敦煌推戴盐迺人
仝屋，以安定一州。奎压被沮渠蒙逊消灭，卢曲
与哥哥屘望携带外甥奎宜到{疆避难，招集民众
二千多家，向蝼蟋臣服。烬蟋封卢望为钽至王。
遇了二十年，卢塑与卢望派遣使者来投降，
为蠕蠕所逼迫，于是保护部落到达高昌。蠕蠕派
遣部落头领阿若率领骑兵讨伐唐和。到达白力
城，唐和率领五百骑兵先攻打高昌，唐契与阿若
交战而死。唐和聚集剩余的部众，投奔前部王
国。当时沮渠安周驻守横截城，唐和攻克该城，
斩杀安周哥哥的儿子沮渠树。又攻克高宁、白力
二城，斩杀二城的戍守头领。派遣使者上奏，世
祖嘉奖他的忠诚，屡次赏赐唐和。唐和后来与前
部王车伊洛打败安周，斩首三百级。
    世祖派遣成周公万度归讨伐焉耆，韶令唐
和与伊洛率领所属参与度归的行动。唐和奉韶。
适逢度归传檄而下柳驴以束六城，因而一同攻打
波居罗城，攻克该城。后来一同征讨龟兹，度归
命令唐和镇守焉耆。当时柳驴戍守头领乙真伽率
领各胡将据守城堡反叛，唐和率领一百轻骑兵入
该城堡，擒获乙真伽，斩杀他，从此众胡人诚心
归附。平定西域，唐和是有功劳的。
    正平元年，唐和到朝中，世祖优待他，给予
上客的待遇。高宗因唐和归顺先朝，授予镇南将
军、酒泉公。太安年间出任济州刺史，很有称誉
和政绩。入朝任内都大官，审理案件，不用肉
刑，审理并获得实情的疑案很多，世人因此称赞
他。皇兴年间去世，终年六十七岁。追赠为征西
大将军、太常卿、酒泉王，谧号为宣。
    儿子唐钦，字孟直。是中书学生，继承爵
位。太和年间，任镇南将军、长安镇副将，改任
陕州刺史，将军一职照旧。后来降爵位为侯。二
十年去世。
    儿子景宣，继承爵位。历任并州城阳王元
徽的后军府长史，加授中坚将军，升任东郡太
守。普泰年间去世。追赠为抚军将军、秦州刺
史。
    景宣的弟弟季弼，武定年间任沧州别驾。
    直望的儿子直达，果敢坚毅，有父亲的风
范。与叔父卢和归顺朝廷，一同位列上客。被授
予安西将军、晋昌公。题担年间，出任茎州刺
史，将军一职照旧。查球百姓董王室聚众叛乱，
显祖派遣给事杨钟葵攻打平定，不能克敌而返，
诏令玄达讨伐平定他。杏城百姓成赤李又聚集党
众，自称为王，逼迫劫掠郡县，残害百姓。玄达
率领二百骑兵，在狭窄的路上拦截敌人，打败敌
人。叛民曹平原又聚众作乱，玄达追击并完全平
定叛乱。延兴三年，有罪免官。太和十六年，降
爵位为侯。去世。
    儿子唐崇，字继祖，继承爵位。任盛乐太
守。
    唐崇的弟弟兴业，任定阳、阐熙二郡太守。
    刘休宾，字处干，本是平原人。祖父刘昶，
跟从慕容德渡过黄河，定居于北海的都昌县。父
亲奉伯，刘裕时任北海太守。休宾年轻时好学，
有文才，兄弟六人，乘民、延和等人在当时都有
声誉。
    休宾任刘或的虎贲中郎将，逐渐升任幽州刺
史，镇守梁邹。及至慕容白曜的军队到达升城，
派遣人游说劝降，他不听从。刘或的龙骧将军崔
灵延、行勃海郡太守房灵建等几十家都投靠梁
邹，共同举荐休宾为征虏将军、兖州刺史。恰逢
刘或派遣使臣任命休宾为辅国将军、兖州刺史。
休宾的妻子是崔邪利的女儿，生有一子字文晔。
崔氏起初回鲁郡娘家探望父母，邪利投降，文晔
母子于是一同归顺国家。到逭时，白曜奏请让崔
氏和文晔前来。他们来到以后，白曜把消息告知
休宾，又在北海捉拿延和的妻子儿女，送到梁
邹，在城下观望。休宾回答白曜，许诺如果历城
投降，将立即归顺，秘密派遣兼主簿尹文达前往
历城，观察魏军的形势。
    塞达去旦跃军中，诈称听说大王光临境内，
所以来恭候。私下对白曜说：“刘休宾父子兄弟，
跨州连郡，现在如果识时务，束手归顺，不知圣
明的君主赏给什么官位?”白曜说：“休宾在南边
为官，有这样的官位和恩宠，现在如果不战而望
风归降的话，不但居高官享富贵，还送回他的妻
儿。堡宾即使不怕围攻，难道不怜惜他的妻儿
吗!他们现在乏惬，你自己去见他们。”文达于
是到升城见休宾的妻儿。文晔趴在文达身上，号
啕大哭，用指甲头发作为信物。文达返回，又经
过白曜的驻地，订立誓约而去。白曜说：  “你是
休宾的耳目心腹，亲自见到了他的妻儿，又知道
我方军队有多少，同他好好商议，自求多福。”
文达回去拜见休宾，拿出他妻儿的指甲头发，并
且讲明了白曜所说的话及魏军的形势，对休宾
说：“升城已经失败，历城早晚也会失败，你应
当早作打算。”休宾抚摸着妻儿的指甲头发流泪
说：“妻儿被困，谁不忧伤呢?我蒙受南朝的厚
恩，受托于边境重任，现在顾惜妻儿而投降，从
为臣的节操来说完美吗!”然而又秘密地与他哥
哥的儿子闻慰商议投降的事。闻慰说：“这必定
是文达有意诳骗欺诈。常年劫掠，哪裹还有众多
的军队呢?祇能安抚强兵，努力整饬防卫，城池
周围地势险要，为什么就心生忧怯，以软弱示人
呢。”
    休宾又对文达说：“你不要怕危险劳苦，再
为我往返一次，好好观察形势。”于是派遣文达
暗中从小路出城，命令他与白曜约定El期，届时
送交降书。文达到达以后，白曜高兴地说：  “不
但休宾父子蒙受荣耀，城内才德出众的人，也因
人而补授官职。你现在就是梁邹城头领。”白曜
以酒洒地，对山河盟誓说：“如果背弃休宾，就
叫我三军覆没!”起初，白曜上表领取休宾的妻
儿，显祖因道固已经背叛，下诏授予休宾为持
节、平南将军、冀州刺史、平原公。到这时，把
任命的诏书交付文达。文达回来，对休宾说：
“白曜信誓旦旦，你应当早IEl拿定主意，恐怕到
他进攻逼近之后，悔之无及。”休宾于是告诉哥
哥的儿子闻慰说：  “事态如此，你早点写好降
书。”闻慰沉默疑虑，坚持己见而不写，于是就
缺少降书。
    A曜不久派遣著作佐郎许赤虎夜晚到梁邹南
门下，告诉城上的人说：  “你们对刘休宾说，为
什么派遣文达屡次造访仆射，答应送降书，归顺
广远深入的教化，怎么能不守信义，错过期限而
不前来!”于是门上的人大声传告，城内无人不
知，就互相维持，使他欲降而不能，人们都说：
“刘休宾父子想要用我们全城之人换取他的官
位。”不久城被围攻，经冬至春。历城投降，白
曜派遣道固的儿子景业和文晔去城下。休宾知道
道固投降了，就出城请求保全生命。白曜送休宾
及素有名望的十几人，全都到代都做上客次客下
客等。及至设立平齐郡，就因梁邹的民众而设置
怀宁县，任命休宾为县令。延兴二年去世。
  塞坠，有志向，博览群书，轻财重义。立塑
年间，因堂兄盟里反叛，与两个弟弟塞题、垩直
被流放到北部边地，高祖特许他返回代地。
    高祖曾经前往方山，文晔在路旁大声说：
“请求觐见皇上，申明长期的冤屈。”高祖派遣尚
书李冲宣读韶命问道：“你想要说什么，允许你
当面自己尽情申述。”于是接见。文晔陈奏说：
    我的俗陋的家族，原籍在平原，过去因
    为燕国祸乱，流离到黄河以东，定居于齐，
已有八、九十年。真君十一年，世祖太武皇
帝巡视长江的时候，我两岁，跟随外祖父鲁
郡太守崔邪利从邹山归顺魏国。邪利被赐予
四品官，任广宁太守。由于我年幼，没有被
录用。到天安初年，皇帝的威力远布，我的
亡父休宾是刘氏的持节、兖州刺史，戍守梁
邹。当时慕容白曜因我父亲身居整个齐地的
险要之处，水陆交通的要冲，青冀二城，
是往来要道，三城如高山耸立，共同抗拒朝
廷的军队。白曜知道我母子二人先前在代
京，上表请求让我母子二人去慰劳。我立即
奉先帝的韶令，先帝派遣驿车送往军中，又
赐给亡父官爵。白曜派遣右司马卢河内等人
送我母子到梁邹。我见到亡父以后，详细地
申说皇恩。亡父说：  “我蒙受本朝的恩遇，
捍卫守御边防重镇，老幼百口人，都在这两
座城中。我若先投降，百口人必定被诛杀。
既不能坚守对本朝的忠诚，又使老幼涂炭，
怎么能够为人臣以事奉大魏呢?你姑且向仆
射申明我的意思，投降的主意已定，平定历
继以后，就率领士兵送降书到军前。”攻克
  历城以后，白曜派遣赤虎送我和崔道固的儿
  子景业等人前往梁邹。亡父看完赤虎带去的
  信，感激圣朝远送妻儿，又知道天命有归
  属，带领一万军队，献出城池降服。乘驿马
  前往代都，依照惯例享受宾客的待遇。我个
  人罪过深重，亡父在延兴二年与世长辞，微
  小的至诚之心，未能得到伸展。与我情况相
  同的人，都蒙受荣耀和官爵，我却受主持其
  事的官员轻贱压抑，因人而异废弃功勋。
  高祖说：“你为父求赏但是你父亲没有功勋。
历城是齐地西边的要地，已经投降，梁邹造座小
城堡怎么能保全?不足以作为功劳。”文晔回答
说：“假如像皇上所说的那样，那么我的愚见还
有未申明的。为什么呢?昔日乐毅攻破齐国的七
十多座城池，仅有即墨独存，这难道不是根亡而
枝立吗?而且投降的人，考察古今的事，没有不
是因为危急的。所以黄权走投无路而归降，列土
封侯。而且薛安都、毕众敬在危急时投诚，都承
受爵位和食邑。论古如彼，说今如此，我处于政
治清明的时代，却比不上他们。私下以为梁邹严
密牢固，地处中齐，粟米可以支撑十年，弓箭几
千万，与升城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升城尚且能
抗拒几十天，杀伤很多，假如我的亡父固守孤
城，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攻克的。”高祖说：“历
城既然被攻占，梁邹就是掌中之物，何须烦劳兵
力。”文晔回答说：“如果像皇上说的那样，白曜
就应当极意穷兵，取胜于俯仰之间，为什么上藉
赤虎传信，下惑知变的百姓?”高祖说：“你父亲
的这种功劳，本来就很少，凭你的才质，难道还
要仰仗对父亲的深情。”文晔回答说：“我孱弱愚
笨不学无术，文武都不能施展，声音穿越曲折深
远的沼泽，也没有被朝廷听到的时日，遭逢皇上
的运数，历万死而仍然活着。但是我私下以为徐
兖二州是贼寇的边境要地，徐兖二州既然投降，
各城堡都应该为国家所有。但是束徐州刺史张谠
所戍守的团城，衹兼理两个郡而已。徐兖二州
投降以后，仍然闭门拒降，授予刺史一职，方才
归降。父子二人，都蒙赐为侯爵。评定功绩比较
贡献，都不强于我的父亲。”高祖说：“你引张谠
为例，张谠的事略有差异。”文晔回话说：“我没
有看出不同的情况。”高祖说：  “张谠开始来投
降，最终也不失信。你父亲起初不是先觉，后来
又据城坚守，怎么能没有差异?”文晔回答说：
“张谠父子，开始有归顺的名声，后来有闭门拒
降的罪过，以功补过，免罪就是幸运。我又看到
崔僧佑的母亲和弟弟，跟随他的叔父道固在历
城。僧佑老远听说皇威远至历城，恐怕母亲和弟
弟丧亡，督促率领乡亲要来救援。及至到达郁
洲，历城已被攻克，束手归顺，以救母亲和弟弟
的性命。朝廷嘉奖他的归顺，赏给他三品官职。
亡父的诚心，难道不如僧佑?”高祖说：“僧佑身
居束海，可以任意去留，来则有职位，去则是别
国的人，因此奖赏他。你父亲被围困在孤城，该
城已归我所有，所以不予封赏。”文晔回话说：
“亡父据有城池而归顺国家，是最大的公；僧枯
有所图而来，是为私利。为私利而受赏，出于至
公却不赏，我看不到它的正确性。”高祖笑而不
一，乙
口0
    比部尚书陆教斥责文晔说：“假使先朝错赏
了僧佑，难道现在可以错赏!”文晔说：“先帝
是中古的圣明的君主，与曰月同辉，和尧舜并
重，宰相又才德出众，现在说错赏，难道不是诬
蠛先朝吗?”尚书高间说：“你说母亲弟弟与妻儿
谁为重?”文晔说：  “母亲弟弟为重。”高间说：
“你知道母亲弟弟为重，朝廷赏赐僧佑就是对的。
你父亲为妻儿而来，事情不是相反吗?”文晔反
问说：“僧枯如果没有母亲弟弟，会来归降吗?”
直团说：“不会来。”塞坠说：“如果仅茧前去救
母亲弟弟的危难，这是他的私心。而亡父本是大
丈夫，立身处世，哪裹能为顾惜妻儿而亏损高尚
的节操呢!昔日乐羊食子，有所顾惜吗?亡父的
本心，实在不是垂顾妻儿，之所以归顺，是因为
自知酉不敌历，天命有所归属。”高祖对文晔说：
“你所申诉的，也略有道理。奖赏应当从重，处
罚应当从轻，不久将敕令按功劳的大小给予赏
赐。”塞坠流泪说：“我愚钝至极，没有机会再见
陛下，陛下既然赐给我仁慈和恩泽，希望敕令有
关部门，特别赐予荣耀的名分。”高祖说：“王者
无戏言，何必这样殷勤恳切。”不久赐给塞坠爵
位为都旦王，深受恩遇。任协律中郎，改任羽林
监。世塞在位时，任区屋太守。亘堕年间去世。
追赠为平远将军、迎坐刺史，谧号为贞。
    儿子刘元，继承爵位。拜授员外郎、襄威将
军、青州别驾。去世。
    文颢，生性仁孝笃厚。任徐州安丰王府骑
兵参军。
    季友，任南青州左军府录事参军。
    闻慰，见识广博才思敏捷。延兴年问，叛逃
南去。
    休宾的叔父旋之，他的妻子许氏，两个儿子
法凤、法武。而旋之过早去世。束阳平定，许氏
携带两个儿子来到魏国，孤苦贫穷不能自立，而
且疏远淡薄不伦不类，被当时的人遣弃。母子都
出家做了尼姑和尚，不久还俗。太和年间，高祖
选拔一切众望所归的人，黄河以南的人士，有才
能和学识的人，都受到提拔。法凤兄弟没有什么
值得收取录用，没有被选取授官。后来一同投奔
南边。法武后来改名为孝标。
  房法寿，小名乌头，清河绎幕人。幼年丧
父，年轻时喜欢射猎，轻率而勇敢果决，纠集群
小抢劫。叔父元庆、范镇等人因法寿而经常被州
郡官严词斥责，宗族的人很厌恶他。二十岁为州
主簿。后来因母亲年老，不再承应州郡的差遣。
经常偷杀猪牛，以供奉他的母亲。招集壮士，常
常有数以百计的人。
    母亲去世一年多，遇到沈文秀、崔道固起兵
响应刘子勋。明僧悬、刘垂旦起兵响应塑陆，攻
打讨伐塞秀。迭昼也与2宣回太守王室邈在酉虫起
兵，合力讨伐道固。玄邈委派法寿担任司马，屡
次打败道固的军队，深为历城所畏惧。加授法寿
为绥边将军、魏郡太守。子勋死，道固、文秀又
都归顺壁d毖，这才停战。j差厘担心他煽惑扰乱百
姓，就急切地打发他。但是法寿表面上假托准备
行装而内心裹不肯走。
    适逢堂弟崇吉在升城，被慕容白曜打败，母
亲妻子陷落在白曜的军中。崇吉逃回旧宅。法寿
与崇吉年龄志向大致相当，但亲缘上则是同宗兄
弟。崇吉因母亲妻子被俘获，托请法寿想办法。
法寿既不想到南边去，恨道固的逼迫，又从情理
上同情崇吉。当时道固委派兼治中房灵宾治理清
河、广川郡事，戍守盘阳。法寿于是与崇吉密谋
袭击灵宾，攻克盘阳。接着向白曜投诚以赎取崇
吉的母亲妻子。白曜派遣将军长孙观等人从大山
南侧入马耳关而赶赴盘阳，送还崇吉的母亲妻
子。起初，道固派遣军队围攻盘阳，法寿等人据
险坚守二十多天。长孙观的军队来到，贼军才逃
散。长孙观的军队入城，皇上下诏任命法寿为平
远将军，与韩骐鳞同为冀州刺史，督送租粮。任
命法寿的堂弟灵民为清河太守，思顺为济南太
守，灵悦为平原太守，伯怜为广川太守，叔玉为
高阳太守，叔玉的哥哥伯玉为河间太守，伯玉的
堂弟思安为乐陵太守，思安的弟弟幼安为高密太
守，以安抚刚刚归附的人。
    及至历城、梁邹投降，法寿、崇吉等人与崔
道固、刘休宾一同到京师。朝廷把法寿列为上
客，崇吉列为次客，崔刘列为下客。法寿享受
的供给，仅次于安都等人。因功赐给爵位为壮武
侯，加授平远将军，赐给田地第宅、奴婢。他好
酒，喜欢施舍，亲戚故旧宾客全都吃不饱，在穷
困中度日。毕众敬等人都看重他的博爱。太和年
间去世。追赠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谧号敬
侯。
    儿子伯祖继承爵位，依例降为伯爵。历任齐
郡内史。伯祖昏庸懦弱，托付政事给功曹张僧
皓，僧皓大量接受贿赂，而伯祖衣食不足。后来
广陵王元羽任青州刺史，伯祖任从事中郎、平
愿相。改任幽州辅国长史，因公事获罪免官。去
世。
    儿子房翼继承爵位。任宣威将军、大城戍守
头领。永安年间，任青州太傅开府从事中郎。
{困的弟弟扭担，因功另外赐给爵位为垫旦
子。历任广陵王国郎中令、长广东莱二郡太守、
龙骧将军、中散大夫。永安年间任安束将军、郢
州刺史。
    叔祖的弟弟幼愍，任安丰、新蔡二郡太守。
因事获罪被免职，闲居家中，忽然听到有客人的
声音，出门却没有看到人，回到庭院中被家中群
犬所咬，因而去世。
    起初，长孙观将到达盘阳，城中人很害怕。
当时刘或的给事中崔平仲打算回归长江以南，从
历下到围攻城池的军中，与十几名骑兵远远地同
法寿对话，灵宾秘密地派人捕获他。当初法寿攻
克盘阳之后，长时间把灵宾囚禁在偏屋。既然得
到平仲，就招致他们同处一室，送给酒食，叙谈
朝廷军队天亮将要入城的气势。半夜，在北城上
用绳索吊出乎仲、灵宾等十多人。黎明，官军到
达盘阳城，霞宾于是回到梁邹。
    灵宾，文采不如哥哥灵建，而聪明颖悟胜过
他。灵建在南边，官至州治中、勃海太守，以才
华和名望著称。兄弟一同来到魏国，为平齐百
姓。虽然漂泊不定艰难困顿，德操志尚卓然。都
在平齐去世。
    基建的儿子宣塱亦以才学著称，很有父亲的
风范。直担提拔他为中书博士。迁都渔腥以后改
任议郎，试守东清河郡。正始年间，京兆王元
逾出任征东将军、冀业刺史，委派宣塱担任记室
参军。盈瞳谋反，逼迫宣塱为太守。
    灵宾的堂弟房坚，字千秋，年轻时有才能和
名望。也迁徙到内地为平齐百姓。太和初年，高
祖提拔他为秘书郎，升任司空谘议、齐州大中
正。直祖临朝，命令诸州中正各自推荐所赏识的
人，千秋与幽州中正阳尼各自推荐自己的儿子。
产担说：  “古时候有一个祁奚，已经名垂史册，
现在有两个祁奚，也必定名垂青史。”出任濮阳
太守。世宗时又任司空谘议，加授立忠将军。去
世后追赠为南青州刺史，谧号为懿。
    长子祖渊，任羽林监。跟从章武王元融讨
伐董茔，阵亡。追赠为安束将军、辽业刺史。
    ±困的弟弟担皑，任长水校尉。后来在丑山
讨伐萧垣的将领，战死。追赠为抚军将军、查业
刺史。
    崔平仲从塞踢向南逃奔，妻儿在历球归顺国
家。左迦年间，产袒允许他们回南边。
    思安，有胆量和气力；伯玉，果敢而有用兵
的谋略。思安被赐爵为西安子、建威将军、北平
太守，升任大司马司马、齐州武昌王府司马。
高祖南伐，征入任步兵校尉、直合将军、中统
军。善于抚慰士兵，高祖嘉许他。汉水以北平定
以后，又任武昌王府司马，带东魏郡太守，加授
宁朔将军，改封爵为清河子，在任上去世。儿子
敬宝继承爵位。
  敬宝，也很健壮。任奉朝请、征北中兵参
军、北征统军、宁远将军，屡建战功。过早去
世。儿子去病继承爵位。
    {旺，因弟弟违晅南奔而获罪，被流放到北
方边地。后来也反叛到南边，任萧鸾的南阳太
守。高祖南伐，攻克宛城的外城，命令舍人公孙
延景向伯玉宣读诏书说：“天无二It，地无二王，
因此亲自总领六军，扫荡统一四海。宛城是座小
城，难道能抵抗王威?可以三思，封侯赐土，衹
在俯仰之间。”伯玉回答说：  “我蒙受国家的厚
恩，奉命在边境任职，为臣自有其道，不敢听从
吩咐。私下考虑皇上长途跋涉，希望不至于耗损
精神。”直担又派遣使者对他说：“我亲自率领军
队，远征垦逗、迺丞，这座小城堡，怎能使我的
大军徘徊不前。但凡战车经过的地方，即使很小
也必定消灭，你应当量力三思，自求多福。况且
你早年蒙受趸壁异常的眷顾，难道不怀念恩德，
报答以尘露之微。盖蚕胡说入朝继承道成，却使
萧鲭的儿子死得一个不剩。你不能为先前的君主
尽忠，却为逆贼尽节，是你的一条罪状。另外近
年挫伤我的偏师，是你的第二条罪状。现在我銮
驾亲征，统一南方，你不先请罪投降，在我的大
旗之下听候处置，是你的第三条罪状。你遣座城
堡，多则一年，中则百曰，少则三十天，被消灭
的H子怎么会遥远。你应当好好思虑这事，以免
后悔不及。”伯玉回答说：  “过去蒙受武帝的恩
泽，在他的左右侍候，这种优厚待遇，日夜不
忘。但是后继的君主有过失，民众的希望另有归
属。皇上即位，继承和光大正统，不但符合万民
的殷切希望，而且确实是武帝的遣诏。因此我勤
勤恳恳，不敢有误。过去北军深入，侵扰边民，
我总是激励将士以拯救苍生。这是边戍的常事，
陛下不应责备。”
    及至攻克宛城，伯玉面缚而降。高祖接见伯
玉和他的部下二百人，韶令伯玉说：“我秉承天
命统驭天下，正想要统一中原，你区区一座小
城，胆敢抗拒六军，你的罪过，按理是不赦之
罪。”伯玉回答说：“我既然是小人，完全受人驱
使，因为上百口家人在南边，以至于抗拒皇上的
谋略，罪该万死。”高祖说：“凡是成就忠诚守持
节操，都应有一定的准则。如此事奉悖逆的君
主，守持迷乱的节操，是古人所不做的。你怎么
能事奉逆贼萧鸾，自己犯下这样的罪过!”伯玉
回答说：  “我因愚笨而觉悟太晚，罪该万死。如
今遇到陛下，希望赐给生命。”高祖说：“所有的
人衹有两条路：识时务而得福，不识时务而受
祸。劳我大军，经年历月，这样算是投降，什么
人才有罪!况且我先前派遣舍人公孙延景在城西
对你说道：  ‘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你回答说：
‘我在此不在彼。’天理悠远，变化没有常规，你
怎么知道今天在此不在彼呢?”伯玉衹是乞求性
命而已，不再说什么。高祖由于思安多次为伯玉
流泪请求，所以特别宽宥他。
    伯玉在梁之时，把妾杨氏逐出家为尼姑。来
到魏国，就让她还俗，又宠爱她。被有关部门上
奏，高祖听之任之。世宗即位以后，他任长史，
兼游击将军，出任冯翊相，在任上去死。
    羞宣，年轻时骁勇，任沈文秀的中兵参军。
及至驻守左愿的凄灵越率领军队抛弃友愿往南依
附子勋，文秀委派崇吉治理郡事。不久背叛文
秀，串通刘或。母亲叔父在历城，被崔道固拘
禁，又以在集市上施加刑罚来恐吓他，但是崇吉
终究无所顾惜。适逢道固归顺刘或，才放出他的
母亲。刘或任命崇吉为龙骧将军、并州刺史，领
太原太守，戍守升城。崇吉委派他的堂兄灵献担
任长史，姨表兄贾延年担任司马。
    不久白曜的军队来到。白曜派遣人招抚他，
他不投降，于是闭门坚守。升城极小，人力不
多，能够战斗的不过七百人，因而白曜轻视它，
就派遣军队攻城。崇吉架设盛土的竹箱和方正的
屋梁，向下冲击，常常歼灭敌人。白曜于是垒筑
长城，三重包围，又造攻城的器具，日夜攻击。
从二月到四月，粮食和箭都用尽了，崇吉突围出
逃，隐藏在民房中，母亲妻子被俘获。道固派遣
治中房灵宾慰问招引他，他不肯见道固，于是向
东回归故乡，暗中招募壮士，想救出母亲，回到
黄河以南。白曜算计到他会这样，守备严密牢
固。后来与法寿夺取盘阳，一同归降。
    及至设立平齐郡，以历城百姓建置归安县，
塞吉任县令。他深怀旧恨，替道固办事，内心很
不平。后来舍弃县职去御史台，控告道固的几条
罪状。适逢大赦而不予追究。崇吉请求辞去县令
官职，朝廷允准他的请求。在京师停留了半年，
才投奔南边。崇吉夫妇不同路，他剃发为僧，改
名坛达，投靠族叔龃王。住了一年多，遣回人堡
坚之也是豪侠之士，蚩室送给他钱物，始得如
愿。妻子从迪业向南出行，也得以相会。崇吉到
达长江下游以束地区，不久病死。
    塞岂的堂弟三益，字董睦，在直荡归顺。产
担与他会谈，称赞他，说：“三益通晓事理，很
不错。”任命他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久出任太山
太守，改任查蛆左军府司马，所到之处以清静和
平著称。回朝，任左将军。正光年间去世，终年
六十三岁。有九个儿子。
    长子±隆，兴趣年间，任塞2翅太守，带盘
阳镇将。
    士隆的弟弟士达，年轻时有才能气魄。他本
家族的兄长景先，有识人之才，常常说：  “这孩
子不凡，终究将光大他的门第。”出仕为济州左
将军府仓曹参军。当时京兆王元继任大将军，
出镇函谷关以西，听说他的名声，征入补任骑兵
参军，领帐内统军。
    孝昌年间，他的同乡刘苍生、刘钩、房须等
作乱，攻占郡县，多次打败州军。当时士达在家
为父亲守丧，刺史元欣想要逼迫他担任将领，士
达有礼貌地坚决辞谢。元欣于是派他的朋友冯元
兴对士达说：“如今全境的人都跟从逆贼，贼人
兴盛起来，如果万一攻占州城，你家难道独能保
全吗?既然这样急于解决困难，怎么能顾及礼教
呢?”士达不得已而应召，率领外城的州民二千
多人，东西讨伐攻打，全部打败逆贼。武泰初
年，就近在家乡任平原太守，抑制挫折豪强，境
内安定平静。当时邢呆侵扰，畏惧他的威名，越
过郡城向西而去，不敢强攻。
    永安末年，改任济南太守。士达不入京师，
而多次任本州的太守，当时的人赞扬他。
    永安末年，氽朱兆入洛阳，刺史萧赞被城民
趟洛周驱逐，城内没有头领。洛周等人由于本地
民心归属士达，于是去济南邀请他，让他代理州
事。永熙二年去世，终年三十八岁，人们为之惋
惜。追赠为平东将军、齐州刺史，谧号为武。
军。
上达的弟弟±羞，亘迈末年任太尉谘议参
±塞的弟弟±童，任尚书郎。
    法寿本家族兄弟的儿子景伯，字长晖。高祖
父房谌，渡过黄河以避祸，住在齐州的东清河
绎幕。祖父元庆，在刘骏手下做官。历任七郡太
守，后来任沈文秀的青州建威府司马。刘或杀死
子业自立为帝，子业的弟弟子勋起兵攻打刘或，
文秀派遣他的将领刘珍之率领军队援助刘或。后
来背弃刘或归附子勋，元庆不同意，被文秀杀
害。父亲爱亲，统率下级官吏攻打文秀。刘或嘉
奖他，召他出来任龙骧将军。恰逢文秀投降刘
或，因而作罢。显祖时，三齐平定后，照例内
迁，为平齐百姓。因父亲死于非命，终身穿白色
的服装。
    景伯出生在桑干，年轻时失去父亲，以孝闻
名。家中贫穷，为人做笔札工作以自给，奉养母
亲很恭敬。尚书卢渊向李冲称道他，李冲当时掌
管选举，提拔他为奉朝请、司空祭酒、给事中、
尚书仪曹郎．任齐州辅国长史，适逢刺史去世，
敕令他代理州事。为政宽大，百姓因此安定。后
来碰到清河太守杜昶背叛到国外，清河郡处在山
势险阻之处，盗贼蜂起，景伯任清河太守。郡民
刘简虎曾经对景伯失礼，听说他治理本郡，全家
逃亡。景伯督责下属的县捕获他们，立即任命他
的儿子为西曹掾，命令他晓谕山中贼人。贼人由
于景伯不计较过去的罪恶，都即时投降，舆论称
扬他。旧例郡守县令任期六年，期满换人，郡民
韩灵和等三百多人上表诉说请求留任，又增／Jn--
年。后来升任太尉中郎、司徒谘议参军、辅国将
军、司空长史。因母亲有病而辞职。
    景伯质朴温和，涉猎经史著作，弟弟们都尊
重他，事之如父。及至弟弟死去，守丧期间一直
素食，不与妇人同房，因哀伤而损伤身体的状
况，如同为父母守丧。他的第二个弟弟景先死
去，他的小弟弟景远在灵前吊祭一年，也不入妇
人居室。同乡的人因此说道：“有义有礼，房家
兄弟。”廷尉卿崔光韶好称扬人物，没有推崇过
什么人，却常常说景伯有士大夫的操行学业。及
至母亲去世，景伯守丧，不吃盐和蔬菜，因此就
得了水肿病，多年不愈。孝昌三年在家中去世，
当时五十岁。追赠为左将军、齐州刺史。
    儿子文烈，武定年间任尚书三公郎中。
    呈先，字光宣。幼年孤苦贫寒，没有钱财从
师学习，他的母亲自己教授《毛诗》、  《曲礼》。
十二岁，向他的母亲请求说：“怎么可以让哥哥
受雇于人来供养我呢?我要自己谋生，然后就
学。”母亲怜悯他幼小，不答应。他苦苦请求，
母亲依从了他，于是得到一件羊皮袄，欣然自
足。白天打柴砍草，晚上诵读经史，自然是专心
勤奋，学识大为长进。太和年间，照例还乡，郡
中征用为功曹。被州中举荐为秀才，正逢州将去
世，未能参加对策。出仕为太学博士。当时太常
刘芳、侍中崔光是当代读书人所景仰的学者，赞
叹他的博大精深，崔光于是奏荐他兼著作佐郎，
修国史。不久任司徒祭酒、员外郎。侍中穆绍又
奏荐景先修撰《世宗起居注》。升任步兵校尉，
领尚书郎，齐州中正，每次任职都有好评。
    景先深沉机敏正直，事奉兄长恭敬谨慎，外
出和返回都要禀告，朝夕慰问奉侍，在旁边站立
一段时间，兄长也正襟危坐，相敬如宾。兄长曾
经卧病在床，景先侍奉汤药，衣冠不解，形容憔
悴。亲戚朋友看到的无不怜悯。
    神龟元年，萧衍的龙骧将军田申能占据束义
阳城归附内地，敕令景先为行台，派出二荆州的
兵马以援助他，在军中生病而返回。这一年在家
中去世，当时四十三岁。追赠爵持节、冠军将
军、洛州刺史，谧号为文景。所著《五经疑问》
一百多篇，详尽典雅，流行于世，文字很多，略
举其中切近于当世礼教的文字如下：
    问帝王承天命，木火相生，答曰：金木
    水火土五行交互感应，受其灵气者兴盛。金
    德兴盛，祥瑞出现在华渚；水运昌盛，瑶光
    星显示吉祥的征象。人伦道德秉承天理，天
    理感应人事，承受和衰败已经显明，与天意
    相合如同符节契合。五行生成之义，可信而
    无违。至于商汤周武王革命用讨伐方式，
    仍以水火为序，相沿而不变。事情既不同于
    取代旧王朝，道理又同于总揽大政。假如有
    逆顺之别，吉祥的世运应当不同，但是征兆
    没有差别，令人怀疑上天显示的征兆。
    问禹祭天时以鲧配天，舜不尊其父，答
    曰：明明上天，覆盖下上。道德高尚的帝王
    听天下之政，知识渊博出众的圣人主持原野
    的事。所以效法上天，不能偏爱自己的儿
    子；缍继塞，不敢尊崇自己的父亲。鲧既然
    罪行彰明于山／I!，被处死于边远的羽山，变
成有鳞甲的生物。铭刻在位的神灵不能上配
星宿，而过分推尊的尊长却陪祭于国都的南
郊，承受祭天的大礼。贪求顾恤自己，因而
紊乱祭祀的礼法。把上帝贬抑为罪鬼的宾
客，用夹钟演奏甲虫之乐，敬奉上天的法
则，不就沦丧了吗?
    问商汤尊崇稷而废弃柱，答曰：知识渊
博出众而治道存世，各代共同尊崇；列山氏
受到祭祀，是前代相传的法度。成汤秉承天
意改朝换代，正当阳气过盛的世运，不思虑
天数有时间性，长时间废弃有大功的人。而
且毕、箕二宿感应，风雨出现异常的征兆，
尊崇播种繁殖的神灵，却乞求大雨滋润，盛
衰的道理，岂不是荒谬吗?如果柱不应当祭
祀，此前虞夏两代的祭祀就有失误；如果
以为年岁久远应当变更，百神也就要计日更
换了。再三探求这个问题，不能弄清其中的
道理。
    问商汤战胜夏桀不宜迁移夏代的社坛；
武王灭商纣，把亳都的社坛作为亡国的鉴
戒，答曰：神无固定之处，因人之祭而定其
所在，事理协和，天地也会依允，抛弃天地
之德而不尊崇，神灵就会另择祀主。周武王
承受天命，礼法井井有序，抬高后稷使他享
受四圭的重礼，贬抑土地神而抑制他所享用
的祭品。就此说来，后稷禀受神灵的威力，
确实符合追述先人德业的事体，土地神不是
商人的祖先，祭祀使人相信商祖的过失，往
事可鉴，不独在此。
    问为何《周易》着有改朝换代的爻辞而
没有禅让的象辞，答曰：天地剖分，人伦为
尊，具有灵性而富于变化，所以卦以元首为
始。因此飞龙预示征兆，至德之人始居君
位。及至气运推移，帝王应天命的符录出现
了异常次序。亡国之主丹朱以为和善而终顺
势而守，愧于有阙失，不显示掸让的卦象，
而显示昔日的美好。怎么能占t-大祸作为传
给后人的谋划，训导万世而开残忍的极?求
之于心，不理解其中的道理。
    问《周礼。秋官。司炬氏》，说邦国如果
诛灭三族，把死者的姓名罪状明写在木板上
而后放在尸体上埋葬，答日：王道重视养
育，法理重视恩惠。背弃武人的旧德，八卦
之象显示它的吉兆；五种宽宥三次察讯，
《礼经》珍视它的仁爱。因此禄父大乱，殷
人之礼遇没有废除；三监扰乱德政，蔡叔的
后裔仍然保全。罪莫大于目无长上，逆莫大
于违背天道。处死刑而祸不及家族，治死罪
仅限于罪人自身。什么罪恶承受夷灭三族的
灾殃?什么罪过遭受灭亡的惩处?    。
    问《仪礼》中说，继母改嫁，因她与父
亲的关系而为她服丧，《传》称“贵在终其
恩义”，答曰：继母与父亲婚配，本来没有
血缘关系，与父亲结合，才产生了名义。而
且养育有加，礼服从重。既然身体离别恩义
已尽，抛弃节操亏损慈爱，作妾异门，为鬼
他族，神灵不完全，还讲什么终恩?却追服
齐衰丧服，哭于野外止宿之处，如果还讲究
丧服轻重，不是过犹不及吗?
    问《礼记》说生下来没有见遇祖父母，
父母在祖父母的丧期过后才得知死讯因而追
服最轻的丧服，自己则不追服，答曰：丧服
根据恩情制定，礼法根据恩义确立。慈母三
年的丧期，与孙子同辈的异姓亲属之所以不
服鳃麻这等丧服，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衹报
答慈母的养育。祖父母虽然在外地，恩惠没
有沾及自身，但是作为其后人，可以不服丧
吗?况且用白色生绢制成的带有黑色冠带的
冠，是孙子在父亲丧服未除而自己已经除服
时戴的。穿戴过白色丝冠和领子有浅红色滚
边的内衣之后，丧冠孝带已经解下，仍然心
怀悲惨的情感，不忍改换吉服，何况服斩衰
之丧呢?巨大的创伤刚刚开始，往来吊丧的
宾客，尚且改服黑色的袭衣，在草垫子上守
丧的后人，却不改换丧服，作为孝子孝孙，
这难道是天理吗?
    问《左传》说齐人杀哀姜，君子以为不
可为什么?答曰：听从父命举行婚礼，是重
要的人伦。养育异姓宗族的人，承旨奉行祭
祀天地的礼仪。却极放肆地淫乱，祸害婚配
的君主；执意淫乱不止，诛杀他的亲生儿
子。齐桓公匡正辅助四方，正当地维护刑法
制度。弃绝舍不得的私恩，施行至公的刑
法。却加以贬责和反对，以为诛杀过分了。
而神灵幽寂无声，灾祸不知何Et降临，虽然
邪恶乖戾的人置身朝廷，臣下不应当督责，
既然事情违背人的性灵，必有追究罪责的力
量，两相比较，哪种方法更为宽和公允?
    问《公羊传》为什么说王者之后祭天，
答曰：神灵不谬误地接受祭品，上帝不妄相
尊贵。介丘侧重祭祀，仍然不接受季氏的祭
品；吴天至尊，难道能接受不恭敬的祭献?
唐尧虞舜以前，没有这样的典故；三代君
主以后，才见到这样的文献。禅让者的后
嗣，祭礼不能上达，昏庸多难的后裔，是用
四圭祭天的贵族。造就是相承传的最好的制
度，天道的统绪无二。纯美的教化既然不
正，用黑色的公牛祭祀祖先，礼仪的更改不
虚，或许昭示不同的见闻。
    问《谷梁传》鲁国僖公三十一年夏四
月，“占卜郊祭不吉利，于是不杀牲”，《谷
梁传》说“乃者，是不在于人的意思”，答
日：通过音乐观察风俗，礼仪是教化的根
本，乐制和礼法遇于琐细，人民忍受不了。
齐国不以武力进攻，屈服于周室的典制。僖
公是鲁国的明君，警告劝诫虔诚地祭祀，诚
敬地求卜迎接吉祥，但是吉兆不降临。如果
归咎于天，神灵却没有停止光照；归罪于
人，那么赞颂之声应当停息。既然灼龟问卜
失时，威灵不眷顾，郊祭不吉，不足以陪祭
上天。假若《谷梁传》所述，大概不是虚美
之辞，是秉承什么著述的呢?
    问《尚书．胤征》羲和被责备的罪过是，
前些时九月初一，El月没有交会于房宿，答
曰：玉衡星不移动，Fl月运行有规律。寒暑
交替，次序不改变。连续多次推算历法，归
结多余的时曰为闰月。因此命令羲和调节仪
  器刻度，使晷度与时间相应，年岁与天象运
  动一致。致使月亮迟于节律，太阳错过了应
  该处在的位置。即官阙永，或许可以算作罪
  过。天象差错一点，不是大罪恶。况且暮秋
  哪裹是星宿回复原位的时曰，制办冬衣的九
  月不是日月合聚的月份。推算日月亏蚀不准
  确，失误增多就加以诛杀；计度一旦偏差，
  便遭减顶之灾。仁者的军队，道义上不随便
  调动；先王这次大规模行动，将有不同的说
  法。
    问《毛诗》“十月刚刚开始，初一日辰
  时，有日食，这种天象是凶兆”，答日：曰
  月依次运行一年，行止有规律，春分秋分夏
  至冬至的节令，没有差错。现在相同的时辰
  却极为乖张，一心以为金木相克，与太阳发
  生冲突。推算天文历法的方法不同，或许可
  以这样。如果云气变化出现在十月，正当戊
  午H，因果相联，犹如儿子归依母亲，但是
  对于阴阳能不深为忌讳吗?如果有忌讳，初
  一日也应是灾异；如果不忌讳，难道惟独辛
  卯曰是凶兆?况且所有的开端，与每月的时
  辰相联系，如果与H子相联系，不合已经证
  实的准则。按理不应随意联系，但依据什么
  来推理呢?
    问《论语》黄河不再出现图画，孔子伤
  感道穷，答日：圣人禀受天地的灵气，能够
  预见尚未出现征兆的事情，把生死同等看
  待，把彼此的荣辱也同等看待。孑L子自己生
  不逢时，由衷地告诉他人，音乐篇章既已整
  理，孑L子的功业就显著了。却发出我完了的
  叹息，蕴结泪湿衣袖的悲哀，进会产生目无
  长上的思想，退会加深世事不可挽救的忧
  虑。圣贤通达的道理，不是有欠缺吗?
  符玺郎王神贵有答疑之作，名为《五经疑问
辩疑》，共十卷，也有值得阅览的。前废帝时奏
上《辩疑》。皇上亲自持书卷，与神贵往返．嘉
奖他的用心，特别任命神贵的儿子鸿彦为奉朝
请。
    景先的儿子延佑，武定末年，任太子家令。
    景远，字叔遐。言而有信，好施舍。连年灾
荒中，分别周济宗族亲属，又在四通八达的路上
给饥饿的人食物，救活了很多人。平原人刘郁经
过齐兖两地，忽然遇到贼人，已经杀死十多人。
轮到刘郁，刘郁大声说：  “咱们是同乡，怎么忍
心杀我!”贼人说：“你说是同乡，亲戚是谁?”
刘郁说：“齐州主簿房阳是我的姨表兄。”阳是景
远的小名。贼人说：  “我吃他的粥而得以活命，
怎么能杀他的亲戚!”于是归还衣服，幸免于难
的有二十多人。景远喜欢史书，不学章句之学。
天性稍急，不似家族的风尚，然而事奉两个哥哥
极为恭敬，抚养哥哥的遗孤恩惠教诲很尽心。益
州刺史傅竖眼仰慕他的名声和道义，上奏推荐他
为昭武府功曹参军，因母亲年老而不应命，竖眼
很为此遗憾。在家中去世。
    儿子敬道，永熙年间，任开府参军事。
    史臣曰：堡蕉早年忠诚可嘉。恺主晚年忠诚
效力。卢塑在远方仰慕道义，归顺而功绩显著。
坯宣窘急而献出城池。2谴、坦玉未能舍命。量
值兄弟，谦和的风尚及渊博的学问，的确值得称
扬。
享第三十二
争馥  乙瓖  和其奴
旨  宇文福  费于  盂威
  罗结是代地人，他的先辈世代管领部落，是
国家的臣属。刘显谋反，太祖除掉他。罗结护卫
皇上，跟从到贺兰部。后来因功赐爵屈蛇侯。太
宗时任持节、散骑常侍、宁南将军、河内镇将。
世祖初年，升任侍中、外都大官，总理三十六曹
事。一百零七岁而精神不衰。世祖因为他忠诚，
很信任他，他监督主管后宫，出入卧室，于是任
长信卿。一百一十岁时回家养老，封赐大宁束川
作为产业，并且为他筑城，就称为罗侯城，至今
还存在。朝廷每次有大事时，就派官员乘驿马征
询访问。一百二十岁时去世。追赠为宁束将军、
幽州刺史，谧号为贞。
    儿子罗斤，太宗时任侍御中散。后来跟从世
祖讨伐赫连昌，世祖追赶入城，赫连昌截击，左
右的人大多死去，罗斤力战有功，受世祖嘉奖。
后来录用功臣，任命他为散骑常侍、侍中、四部
尚书，又加授平西将军。后来平定凉州，攻城野
战，多次克敌制胜，因功赐爵带方公，任长安镇
都大将。遇到蠕魉侵犯边境，急驰驿马征回，授
任他为慕玄镇都大将。后来由于罗斤机敏善辩，
敕令他与王鱼出使蜢蠕，迎娶女子充任妃嫔。又
以本将军的身份开府，任长安镇都大将。去世后
追赠为原任将军、雍州刺史，锤号为静，陪葬金
陵。
    儿子墨錾继承爵位。容貌举止均好。从太子
洗马逐渐升任散骑常侍、库部尚书。去世后追赠
为安东将军、幽业刺史，谧号为苤。
    儿子伊利，高宗时继承爵位。任内行长，以
细致严谨、勤勉不懈领御食、羽猎诸曹事。伊利
曾经生病，显祖到他的第宅，亲自探望他的治疗
状况，他受到这样的待遇。逐渐升任散骑常侍、
仪曹尚书，出任安束将军、兖州刺史。善于安抚
引导，在该州几年，边民归附该州的有五千多
户。高祖时蠕蠕来犯，令伊利追击，没有追上而
返回。后依例降爵为侯。任司农卿、光禄大夫。
去世。世宗初年追赠为征北将军、燕州刺史，谧
号为静。
    儿子迥躯，也忠实寡言，明智而有度量。由
于是功臣的儿子，得以任侍御中散，继承爵位。
逐渐升任中散大夫。去世。
    儿子杀鬼继承爵位。武泰年间任骠骑将军、
南青州刺史。
  罗錾的弟弟墨远，历任殿中尚书，赐爵为擅
亩公。产担时，晋爵为王。任征西将军、吏部尚
书，改封为赵噩王。后依例降爵为公。去世后追
赠为宁柬将军、窒业刺史，谧号为尘，陪葬金
瞳。
    儿子j丝，任建议安北府外兵参军。去世。
    儿子罗延，天兴年间任骠骑将军、左光禄大
夫。
    罗结的侄子罗渥，罗渥的儿子罗提，都历任
高官。罗提跟从世祖讨伐赫连昌有功，世祖把赫
连昌的女儿赐给他为妻。
    儿子罗云，早年就有名声和地位。显祖时任
给事中，西征敕勒，被贼军出其不意地杀害。
    儿子罗盖，世宗时任右将军、直合将军。改
任龙骧将军、济州刺史。去世后追赠为原任将
军、兖州刺史。
    长子罗鉴，多次升任冠军将军、岐州刺史。
召入任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主衣都统。去
世后追赠为侍中、都督冀室遍三州诸军事、尚
书右仆射、司空公、卫将军、冀蛆刺史，这是因
为他是垄趋童外戚的缘故。
  罗鉴的弟弟罗衡，累经升迁至天水、乐陵二
郡太守，辅国将军，光州刺史。
    罗结同宗族的人罗弥，善于射箭而有体力。
世祖时任军中的主将，多次跟从征伐有功，官至
范阳太守。去世后追赠为幽州刺史。
    罗弥的孙子罗念字子怀。武定年间任骠骑将
军、胶州刺史。
  伊敲，代地人。年轻时勇猛刚健，跑起来能
追上奔马，擅长射箭，力气大，能拖着牛使它倒
行。神厅初年被提升为侍郎，改任三郎，赐爵为
汾阳子，加授振威将军。
    世祖准备讨伐凉州，参议者都劝阻，衹有司
徒崔浩劝世祖决然行动。群臣退朝以后，伊敌对
世祖说：  “如果凉州没有水草，怎么能够立国?
议者的意见不可取，应当听从崔浩的意见。”世
祖赞许他的看法。攻克凉州以后，世祖在姑臧大
会群臣说：  “崔公的智谋有余，我不感到意外。
我衹是没想到伊诚这个骑马射箭之人，见解却能
舆崔浩相同，造很值得奇怪。”回头对崔浩说：
“伊敌有这样的才智和勇力，终究会位至公相。”
崔浩说：“不必以为读书才算有学问。卫青、霍
去病也不曾读书，却能立大功，官位至举足轻重
的重臣。”世祖笑着说：“的确像你说的那样。”
    伊越生性忠诚谨慎，世祖喜爱他，相待Et
亲，赏赐优厚。真君初年，世祖打算任命伊敌为
尚书，封为郡公。伊敲辞让说：“尚书事务繁多，
公爵极为显贵，不是我造年轻愚昧的人所适宜担
任的，请收回过分的恩信。”世祖问他的打算，
他说：“中书、秘书二省大多是文士，如果陛下
怜悯不已，请让我位居其列。”世祖认为他有贤
德，于是任命他为中护将军、秘书监。因功赐给
爵位为魏室侯，加授冠军将军。后来出任束雍州
刺史，恩德教化广为推行，百姓思念他。改任殿
中尚书，长期掌管宫廷护卫。世祖亲近信任他。
跟从到瓜步，屡建战功，晋号为镇军将军。兴安
二年，升任征北大将军、都曹尚书，加授侍中，
晋爵河南公。兴光元年，任司空。及至位居三
公，清廉简约，衹抓大政而已，不苛刻不烦琐。
太安二年，领太子太保。三年，与司徒陆丽等人
共同治理尚书省事务。五年，逝世。
    儿子伊兰继承爵位。任散骑常侍、库部尚
书。去世。
    儿子盆生，骁勇有胆气。初任统军，屡立战
功，因之成为名将。因功勋赐给爵位为平城子。
神龟二年，从骁骑将军、直合将军任持节、右将
军、洛州刺史。与荆州刺史、淮南王世遵，鲁
阳太守崔模一同讨伐襄阳，没有攻克而返回，因
此被免官。后来任安西将军、光禄大夫。又任抚
军将军、太仆卿、假镇西将军、西道别将，每次
战斗频频告捷。在崔延伯之后，就数盆生了。升
为征西将军，行岐州刺史。又任西道都督，阵
亡。追赠为车骑将军、雍州刺史。永熙年间，重
新追赠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
儿子亘迳，任司徒祭酒。
武垩的弟弟逮莹，任直合将军。
但越同宗族的孙子垫王，任武卫将军。
垫王的侄子但壁，也任武卫将军。
  乙速，伐地人。他的先辈世代统领部落。世
担时，圣速的父亲些纫仰慕国家的声威教化，派
遣二速入朝进贡，世担因而留下他。互速习惯于
骑马射箭，擅长射术，能徒手搏杀猛兽，体力过
人。多次跟从征伐，很受信任。娶世祖的女儿上
谷公主为妻。任镇南将军、驸马都尉，赐爵为西
王公。跟从皇上南征，任使持节、都督前锋诸军
事。每战身先士卒，勇冠三军。后来任侍中、征
束将军、仪同三司、定,J+IN史，晋爵为王。又任
西道都将。玉哩年间逝世，时年二十九岁。追赠
为太尉公，谧号为恭。
    其子干归继承爵位。十二岁时任侍御中散。
及至长大，身高八尺，有气魄和才干，很熟习奏
疏，特别喜欢兵法。又娶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为
妻，任驸马都尉、侍中。显祖初年任征西将军、
童州刺史，有德政。高祖即位之初任征西道都
将，又任中道都将。延兴五年去世，当时三十一
岁。追赠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谧号为康。
    其子乙海字怀仁。年轻时历任侍御中散、散
骑侍郎，去世时四十一岁。追赠为散骑常侍、卫
将军、济,J,l,l~lJ史，谧号为孝。
    儿子乙瑗，字雅珍。娶高祖之女淮阳公主为
妻，任驸马都尉、汝南王友，坚辞不就。历任济
南太守。当时由于叛贼刘桃攻打郡城，乙瑗越城
而得以逃脱。后来都督李叔仁讨伐平定刘桃。乙
瑷才回郡。后来任司农少卿，银青、金紫、左、
右光禄大夫，中军将军，西兖州刺史。天平元
年，起兵响应樊子鹄，与行台左丞宋显交战，战
败而死，时年四十六岁。
乙壁的弟弟圣盏字j塑。亘迈年间任司马。
    互画的弟弟乙逐字住趁。出仕任司空参军
事。逐渐升任塞垩、擅壁二郡太守，散骑常侍。
去世时四十九岁。
    和其奴，伐地人。年轻时有操行，善于射箭
驾车。起初任三郎，改任羽林中郎，以肃敬勤勉
得到好评。赐爵为塞垦旺，任奋武将军。高宗初
年，升任尚书，加授散骑常侍，升爵位为平昌
公，任安南将军，升任尚书左仆射。太安元年，
诏令群臣议定皇太子的名字。其奴与司徒t~Jltl等
人认为应当以德命名，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又
与回塞王盟咝、太宰笪茎等人一同治理尚书省
事务。居官严格遵守法令，不接受私人请托。当
时由于西征吐谷运的将领们迟延停留不进，囚禁
了许久还没有判决。基抠与尚书毛法仁等连日追
问他们的罪状，都认了罪。和平六年升任司空．
加授侍中。高宗逝世后，乙浑与林金间擅自杀害
尚书杨保年等人。殿中尚书元郁率领殿中宿卫士
兵准备对乙浑用兵。乙浑畏惧，归咎于金间，捉
住金闾送交元郁。当时其奴因为金闾不是甘愿犯
罪，就贬谪他任定州刺史。皇兴元年，长安镇将
东平王道符反叛，诏令其奴领征西大将军，率
领宫中精锐骑兵一万人去讨伐他，还没有到达道
符就失败了，军队返回。三年逝世，朝廷内外都
嗟叹惋惜他。追赠为平昌王，谧号为宣。
    其子天受继承爵位。起初任内行令。太和六
年，改任弩库曹下大夫，去世。
    苟颓，代地人。曾祖父乌提，登国初年，为
太祖建立了功勋，赐给爵位为吴宁子。父亲洛
驴，任内行长。苟颓持重寡言，严厉刚毅清廉正
直，勇力过人。被提升为中散，细心恭谨。世祖
向南讨伐，任命苟颓为前锋都将，每次临敌对
战，常常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世祖到达长江，赐
给他爵位为建德男，加授宁远将军。回朝，升任
奏事中散，掌管凉州作曹。升任内行令，改任给
事中，升任司卫监。以现任将军的身份任洛州刺
史。为政刚直严厉，抑强扶弱，山蛮畏惧他的声
威，不敢侵犯。承明元年，文明太后命令百官举
荐才能可以办事、人品足以委托依仗的人，于是
公卿大臣都推举苟颓应选。征入任散骑常侍、殿
中尚书，升爵位为成德侯，加授后将军。太和元
年，加授散骑常侍，不久升任侍中、安束将军、
都曹尚书，晋爵为河南公。
    董题品行端正喜欢直言，即使文明太后杀罚
不当，苞题也恳切进言，未曾阿谀。李欣、李敷
被杀，苞头都曾极力劝阻，太后不听从。三年，
升任征北大将军、司空公，升爵位为河东王。由
于是年老的旧臣，允许坐人力车，拄着拐杖入
朝。
    皇上前往ZJl!，苟颓留守京师，和尚法秀谋
反，苞颓率领宫廷卫兵收捕并全部抓获，内外平
静。皇上回朝宴饮庆功，文明太后说：  “在那个
时候，你如果犹豫不决而不立即收捕，处置失
当，那么事变将酿成不测之祸。如今京城周围没
有骚乱，宗庙社稷得以安宁，确实是你的功劳
啊。”七年，诏令说：“苟颓位居三公，身负谋虑
政令的重任，历奉四朝君主，功绩久远。应当给
予特殊的尊崇，以表彰他的功勋。从此以后，准
予永久享受免除赋役的优待。”十三年冬季逝世。
高祖深表哀悼。赐予丰厚的丧葬用的财物，谧号
僖王。
    长子苟恺，几经升迁至冠军将军，柔玄、怀
荒、武川镇大将，继承爵位为河东王，依例降爵
位为公。正光二年去世。追赠为平北将军、恒州
刺史。
    儿子苟宝，武定年间任北梁太守。
    苟恺的弟弟苟养任步兵校尉，过早去世。
    茎养的弟弟茎岂，任武骑侍郎、周埋太守、
太仆少卿、汲型太守。升任龙骧将军、建议刺
史。回朝任武卫将军，加授后将军。延昌末年去
世。追赠为平北将军、茳蛆刺史，并赐给帛二百
匹，布一百匹，谧号为整。
夫。
儿子景蛮，庄帝时任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
  苞题的弟弟羞旦任散骑常侍、尚书。左翅年
间，任安南将军、鱼出刺史、题业娄。去世后追
赠为光禄大夫。
    羞周的弟弟画銮，塞塑年间任北部尚书、安
南将军、怀蛆刺史，假山坠公，没有就任。不久
任散骑常侍、殿中尚书、置岂堡。去世后追赠为
安束将军、冀业刺史。
    茎题的堂叔苞巫，年轻时以忠诚正直著称。
左塞即位，因谋立的功劳被授予车骑将军。后来
任镇军大将军、莲业刺史、搂厘公。不经营产
业，死时家无余财，百姓怀念他。
  薛野赌，是代地人。父亲达头，在姚苌时率
领部落归顺国家。太祖嘉奖他的忠诚，赐给爵位
为聊城侯，任命他为散员大夫，待以贵客之礼，
赐给他妻子郑氏。达头娴静文雅谦恭谨慎，太祖
很器重他。去世后，追赠为平南将军、冀州刺
史，谧号为悼。野赌幼年失去父母，养育在同宗
族的人薛利家。及至长大，喜欢学习擅长射箭。
高宗初年，召入补任羽林。升任给事中，掌管户
籍事务，核算户口，受到好评。赐给爵位顺阳
王。墅壁年幼时父母双亡，没有继承父亲的侯
爵，到这时被赐予爵位。和平年问，任平南将
军、莲丛刺史，升爵位为周束公。改任太州刺
史，在治所有声誉。终年六十一岁。追赠为散骑
常侍、大将军、并州刺史，谧号为简。
    儿子处子，姿态容貌强壮伟岸，遇事明断有
父亲的风范。十三岁，召入侍奉高宗。太安年间
任内行长，掌管奏诸曹事。为官正直，朝廷内外
都畏惧他。及至文明太后临朝听政，使虎子出任
拉头镇将。
    虚王向来刚强粗疏，为朝廷亲近侍臣所嫉
恨，因为iJ,d,的过失被贬黜为镇门士。显祖南巡
停驻在山屋。处王在路上拜见申诉，说：“我过
去事奉先帝，蒙受重恩。陛下在居丧的时候，我
横遭强加之罪，被废黜到此，已经多年，没想到
今天能见到皇上。”于是呜咽流泪。显祖说：“你
是先帝旧臣，长期屈居在不该在的地方，伤心亦
在情理之中。”诏令虎子侍从巡行，问及政事，
几十里内，应对不绝。当时太行山以束闸饥荒，
盗贼蜂起。担业百姓逊垄等五百多人，称赞虎子
在镇所的时候境内清静太平，申诉请求留任虎
王。于是又任命他为拉头镇将，即日赴任。到达
镇所，几个州内，歹徒销声匿迹。显祖下达诏书
宽慰他。后来被授任为平南将军、相州刺史。显
担逝世，未能赴任。太和二年继承爵位。三年。
诏令虚王督率三员将领从寿春出发，与刘昶向南
讨伐。四年，涂业百姓但翅等人叛逆，驻守在五
固。诏令虚王任南征都副将，与尉元等人讨伐平
定叛逆。以现任将军的身份任彭城镇将。到达镇
所，很受民众的信赖。任开府、徐州刺史。
    当时J、I'1镇的戍守士兵，按规定发给的绢自身
携带，不入公家库室，听任他们自己用，以至于
常受饥寒之苦。虎子上表说：“我听说固若金汤
的城池，没有粮食就不能坚守；韩信白起虽勇，
没有粮食就不能作战。所以自从用兵以来，没有
不先积聚粮草，然后再谋划兼并的。现在长江下
游以南地区没有归附，贼寇待戮，如果不在彭城
聚积粮食，以加强丰沛两地，将凭藉什么拓定
江关，扫平衡山霍山一带?镇中的士兵不少于
几万人，用来买粮的绢，每人十二匹，如果自己
带在身边，花费没有准度，不够换取粮食，不免
饥寒。从公事来说，没有毫厘的利益；从私利来
说，额外花费将会使费用不足。这不是所谓的使
百姓遵循轨范法度，使公私有利。徐州一带，水
田和旱田土壤肥沃，清水、汴水畅通，足够拦水
灌溉。其中良田十万多顷。如果拿军中的绢去买
牛，分配给戍守士兵，计算可以买来的牛数，足
够一万头。致力于公田，必将收获大量的粟稻。
一年之中，将使官府的粮食充裕，用一半士兵耕
耘种植，剩下的士兵仍然众多，一边耕种一边守
卫，不妨碍捍卫边境。一年的收获，超过绢的十
倍；短时间的耕种，足以供给几年的粮食。以后
的军需物资，衹须纳入官库，五年之后，谷物布
帛都有余。不但戍守士卒有丰裕富足的供给，而
且对于国家来说有吞敌的情势。昔日杜预在宛
墓两地耕种而平定吴国，赵充国在西零耕种而使
篷伐强盛。我虽然见识不如古人，责任是戍守边
境，希望竭尽微力，有利于国家。”高祖采纳了
他的建议。
    又上疏说：“我听说先王建立不容改变的法
度，万代都继承它；圣明的君主留下不容删改的
制度，千载共同敬慕。私下考虑陛下道义滋润众
生，恩德整齐万物，仁德所及，功业超过前代圣
哲。远尊古代典章，留意治国方略，革除前王有
弊的法规，伸张当今宜用的制度。确定贡赋的轻
重，调节官品与俸禄的厚薄，可以使百官俸禄充
足，百姓享有多余的积蓄。光明高大，不可估量
啊。我私下寻思居住在边地的百姓，蒙受教化的
时间短，战乱之地，资产生计素来微少。小产人
家衹有一丁而已，计算它被微调的费用，一年竟
有细绢七匹。去年不能满足征调，有的变卖田地
房屋，典妻卖子，呻吟于道路，惨不忍闻。如今
淮水以南的百姓，仰慕朝廷的教化，延颈企足，
十家而有其九。恐怕听说赋税重，犹豫不决。不
但有损于皇上教化的美好，大抵也会伤害仰慕仁
义的心．况且我所处的地方，与南方连接，民心
的去留，确实是所熟知的。应当特恩减省，以招
徕还未归附的人。那小郡的太守，食邑衹有几户
而已。俸禄一次衹有六尺绢，一年不足一匹。既
然托付捍卫边境，取其必死之志，对官员要求得
重，却那么吝啬君主的钱财。如今颁布的制度已
经实施，在全国推行，不应当冒犯，致使朝廷章
程紊乱。但是承蒙朝廷恩宠，位居一方长官，职
责所在，敢不尽言。”书表奏上，文明太皇太后
下令说：  “俸禄制度已经实施，不能因稍有不平
均，有损通行的制度。”
    在徐州的戍守士兵，每年换防虎子一定亲自
慰劳相送。死亡的士兵供给殡葬用的帛。州内遭
水灾，大、小麦没有收成，上表请求借贷给老百
姓粟米，百姓中有车牛的，到束兖去拉。所奏请
的事都得到准许，百姓得以安定。高祖曾经从容
地问秘书丞李彪说：“你多次出使长江以南，徐
州刺史的政绩怎么样?”李彪说：“安抚边境传播
德化，很得民众的信赖。”高祖说：“我也知道这
些。”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都由于贪脏
受贿获罪，虎子审查并绳之以法。邵安等人指使
子弟上书，诬陷虎子勾结南边的贼虏。高祖说：
“这是无中生有，我料想虎子一定不会。”经过推
究审问果真虚妄不实。于是下达韶书说：“君臣
心齐，就可以振兴功业；上下猜忌疑惧，就会废
弃治理国家的好措施。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
张攀都因贪婪获罪，分别指使子弟到朝廷，状告
刺史虎子纵容百姓勾结贼人，妄言无端之事。邵
安应当赐死，张攀和儿子僧保鞭笞一百，发配敦
煌。邵安的儿子他生鞭笞一百。可以召集本州官
员士兵百姓等，宣告执行判决。堵塞那轻佻狡诈
之源，开辟贡献才力之路。”在州十一年，太和
十五年去世，终年五十一岁。追赠为散骑常侍、
镇南将军、相州刺史，谧号为文。有六个儿子。
    长子世遵，继承爵位，依例降爵为侯。景明
年间任秦州刺史，逐渐升任左将军。去世，享年
四十二岁．
    长子薛忱字安民。正光年间继承爵位。逐渐
升任镇南将军、钜鹿太守、定州仪同开府谘议参
军、齐献武王大行台左丞、中外府司马。出任殷
州骠骑府长史。武定五年任镇北将军、北广平太
守。为政残暴狠毒，曾经因为公事，一家之内杀
死几个人。被百姓控告，将要对他加以惩罚，因
病在郡中去世。追赠为征西将军、西兖州刺史。
  薛忱的弟弟安颢，武定末年任束豫州征西府
长史。
    世遵的弟弟昙庆，年轻时有度量。永平年间
任员外散骑常侍，升任尚书郎。五十一岁时去
世。
    儿子薛衍，字元孙，轻视钱财仰慕道义。熙
平年间，任侍御史、奉朝请。永安年间，任尚书
驾部郎中，代理河阴县事。任正平太守时去世。
追赠为征东将军、徐州刺史。
  昙麈的弟弟昙宜，起初任散骑。产狙命令昙
室在天下搜集遗书。历任侍御中散、直合将军、
太子步兵校尉。世塞时派遣使臣巡行四方，任命
昙宣为持节、兼散骑常侍、龙骧将军、南道大
使。昙直到达遥业，去世时，年仅二十九岁。
    昙宝的弟弟昙尚，容貌美好，性情宽厚平
和。起初为御史，加授奉朝请。熙平二年任徐州
谷阳戍守头领，代理南阳平郡事。因母亲去世而
辞去官职。正光年间，韶令说由于阳平邻接萧衍
的疆土，安抚捍卫急需人才，希望尚书省举荐贤
才派遣。左仆射萧宝夤推举昙尚应选，昙尚乘驿
马疾驰赴郡。孝昌初年，徐州刺史元法僧背叛而
投靠萧衍，昙尚斩杀他的使者，把首级送给都
督、安乐王元鉴。元鉴不能援助，于是被萧衍
的将领王希聃攻克，希聃拘捕昙尚送交萧衍。萧
衍以礼待他，昙尚请求回国，萧衍便允许他回
去。肃宗恢复他原来的品位。武泰初年，氽朱荣
在并肆二州专横强暴，朝廷想要探察他的情况，
任命昙尚为员外常侍，出使氽朱荣的辖区，以慰
问晓谕为藉口，暗中观察他的动静。建义初年，
任司徒左长史、兼吏部尚书，授予太原王尔朱
荣官职。回朝，赐爵为永安侯。不久任后将军、
定州刺史。尔朱荣死后，任持节、兼尚书北道行
台，替代魏兰根。后来任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太昌初年加授征东将军，代理兖州事。天平
年间任骠骑大将军、齐州刺史。昙尚所历任的三
州，都以贪婪暴虐著称。回朝任将作大匠，在任
期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为都督瀛沧二
州诸军事、原任将军、仪同三司、瀛州刺史。
    儿子健董，迭宣年间任齐文襄王中外府中兵
参军。
    昙迪的弟弟整迪字昙趁。亘迈末年任仪同三
司、尚书右仆射。
    宇文福，2殖盗腿人。他的先辈是亩垦王
的远亲，世代为拥部大人。祖父2缁，在摹查垂
手下做官，位居庐登内史、辽塞公。主担平定蔓
查宣，!继归顺亚坚，被当作最尊贵的宾客。
    宇文福年轻时骁勇果敢，体力好。太和初
年，任羽林郎将，升任建节将军，被赐给爵位为
新昌侯、南征都将。攻打萧赜有功，被任命为显
武将军。不久任恢武将军、北征都将，特别赐给
军服。打败蠕蠕的分支，俘获一万多人。回朝，
任都牧给事。十七年，皇上向南讨伐，宇文福任
非正式的冠军将军、后军将军。当时正在迁都洛
阳，敕令宇文福查验巡行牧马的场所。宇文福规
划石济以西、河内以东，黄河南北千里的地区为
牧地。事情不久就得以施行，就是如今的马场。
及至从代地转移各种牲畜到牧场，宇文福善于饲
养，一点也没有损耗，高祖嘉奖他。不久补任司
卫监。跟从皇上到豫州，加授冠军将军、西道都
将、假节、征虏将军。率领精锐骑兵一千员，专
门为皇上殿后。不久，改任骁骑将军，仍然领太
仆、典牧令。跟从皇上征讨南阳，兼任武卫将
军。
    二十二年，皇上向南讨伐，派遣宇文福与右
卫将军杨播为前军。到达邓城，宇文福选拔士兵
部将，形成围攻的态势。高祖看到宇文福调遣军
队的法令整齐，将士武艺娴熟，大加赞叹。萧鸾
派遣他的尚书崔慧景、黄门郎萧衍率领十万大军
来救援。高祖指挥将士，命令宇文福率领高车羽
林五百名骑兵出发到贼军南面，夺取贼军的桥梁
通道，断其归路。贼军大为恐慌，兵分六路来
攻。宇文福骑在马上誓师，身先士卒，贼军不能
前进，终于大败溃逃。赐给爵位为昌黎伯，任命
他为正武卫，加授征虏将军。不久由于高车反
叛，加授他为征北将军、北征都将，追击讨伐高
车。因军队失败而被贬黜。
    景明初年起任平远将军、南征统军。向都督
彭城王元勰献计说：“建安是淮南重镇，双方争
夺的要冲。得到了它义阳就容易攻取，得不到它
寿春就难保。”元勰同意他的看法。及至元勰任
刺史，就命令字文福攻打建安。建安投降以后，
宇文福因功被封为襄乐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任太仆少卿。不久因为萧衍将要侵犯边境，宇文
福被任命为假节、征虏将军，领兵出三关讨伐敌
人。又诏令宇文福代理豫州事，与东豫州刺史田
益塞互相支援，安抚遏制型业地区。回朝任光禄
大夫，改任太仆卿。延昌年间，以现任官职领左
卫将军，任散骑常侍、都官尚书，加授安束将
军、营州大中正。
    熙平初年任镇北将军、瀛州刺史。宇文福为
人忠诚廉正，居官严厉刚毅，以信义统治百姓，
很有声誉。解除现职，又任太仆卿。又任金紫光
禄大夫。出任散骑常侍，都督怀朔、沃野、武川
三镇诸军事，征北将军，怀朔镇将。到达镇所，
生病去世。诏令派遣主书乐安嘉前往吊唁。追赠
为车骑大将军、定州刺史，开国男爵位照旧，谧
号为贞惠。
    长子字文善字庆孙，继承爵位。初任司空
掾，逐渐升任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孝昌末年北
征时阵亡。追赠为车骑将军、冀业刺史。
    宇文善的弟弟宇文延，字庆寿，体貌不凡，
眉目清秀。永平年间出仕任奉朝请，直后、员外
散骑常侍。因父亲年老，皇上下韶允许他跟随侍
奉在瀛州。适逢大乘教妖徒冲入州城，宇文延率
领家奴迎战，死了几个人，自身受到重伤，贼人
才稍稍退却，却纵火焚烧斋阁。宇文福当时在斋
阁内，宇文延冒火而入，抱宇文福出外，皮肤被
烧伤，头发全部烧成了灰。于是统率部众与贼人
苦战，贼人造才溃散逃走。他因此受到称赞。孝
昌年间任假节、建威将军、西道别将，前去援助
关陇地区，有战功。任员外散骑常侍，改任直
寝。与万俟丑奴交战时阵亡。追赠为冠军将军、
豫州刺史。
    儿子仲鸾，武定末年任齐王丞相府长流参
军。
    庆寿的弟弟庆安历任给事中、尚书殿中郎
中。后来加授乎北将军、武卫将军。在河阴遇
害，被追赠为征东将军、兖州刺史。长子仲融。
仲融的弟弟仲衍。
    费于，是代地人。祖父费峻，在赫连昌手
下，任宁束将军。泰常末年，率领部众来投降，
被任命为龙骧将军，赐给爵位为犍为公。后来升
任征南将军、广阿镇大将，改封爵位为下邳公。
父亲费郁，因为跟随父亲归降的功劳，被赐予五
等男爵，任燕郡太守。去世后追赠为幽州刺史。
    费于年轻时有节操，出仕任内三郎。世祖南
伐，跟从皇上到达长江。由于尽力护卫，被任命
为宁远将军，赐给爵位为松杨男。升任商贾部二
曹令，任平南将军、怀州刺史。去世。
    其子费万继承爵位。太和初年任平南将军、
梁国镇将。后来高祖南伐，费万跟从皇上渡过淮
水，阵亡。追赠为镇束将军、冀州刺史。
    儿子费穆，宇朗兴。性情刚烈，有豪壮之
气，广泛涉猎史书，崇尚功名。世宗初年继承男
爵。后来任夏州别驾，不久加授宁远将军，改任
泾州平西府长史。当时刺史皇甫集，是灵太后的
长舅，依仗外戚的亲缘，多行非法之事。费穆正
色劝谏匡正，皇甫集也畏惧他。改任安定太守，
仍然任长史。回朝任左军将军，改任河阴县令，
有严明的称誉。
    当时蠕蠕主婆罗门从凉州来归降。他的部众
因饥饿而侵犯抢掠边境城邑，韶令费穆奉命晓谕
安抚，便都降服。第二年又背叛，入侵凉州。任
命费穆为辅国将军、非正式的征虏将军、兼尚书
左丞、西北道行台，仍然任别将，去讨伐蠕蠕。
费穆到达凉州，蠕蠕人逃走。费穆对他的部下
说：“夷狄是人面兽心，衹讲利益，见强敌便逃，
乘虚又出来。如今朝廷大军来讨伐，蠕蠕人虽然
畏惧威势而逃匿，然而我军返回之后，必来侵犯
暴掠。现在打算用羸弱之师诱敌到来，希望能打
一仗，假如不能使敌人破胆，我军恐怕终究会疲
于奔命。”众人都赞同这一计策。费穆于是挑选
精锐骑兵，埋伏在山谷中，派瘦弱的步兵作为外
营以诱惑敌人。贼军骑哨窥见，以为确实虚弱，
不久蜂拥而至。费穆的伏兵迅速出击，大败贼
军，斩杀他们的头领郁厥乌尔、俟斤十代等人，
掳获了很多奴仆和各种牲畜。
    及至六镇反叛，诏令费穆任别将，隶属于都
督李崇北伐。都督崔暹失利，李崇打算班师，召
集众将领商议说：“朔州是白道的要冲，贼人的
咽喉，如果此处保不住，并肆二州就会危急。
现在打算挑选众将领中的一人，留下来镇守，不
知道谁能担当此任?”都说：  “没有超过费穆的
人。”李崇于是奏请任命费穆为朔州刺史，仍然
为现任的将军，不久改任云州刺史。费穆招聚离
散的百姓，很得人心。当时北部边境的州镇全部
沦陷，衹有费穆独力据守一城，四面抗拒。过了
许久，援军不到，加之道路阻塞，粮食兵器全都
用尽。费穆知道势穷力竭，就弃城向南逃走，到
秀容投奔尔朱荣。不久赴朝廷请罪，皇上未予追
究。
    孝昌年间，绛蜀二地反叛，任命费穆为都
督，讨伐平定叛乱。任前将军、散骑常侍，升任
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妖贼李洪在阳城起兵叛
逆，连结蛮人，诏令费穆兼任武卫将军，率领军
队讨伐攻打，在关口南面打败敌人。升任金紫光
禄大夫，正武卫将军。
    氽朱荣前往洛阳，灵太后命令费穆驻守小
平。及至氽朱荣推戴恭奉庄帝，河梁守不住，费
穆于是抛弃将士率先投降。费穆一向为尔朱荣所
赏识，尔朱荣见到他很高兴。费穆暗中劝说尔朱
荣道：“你的兵马不过万人，如今向洛阳长驱直
入，无人阻挡，是因为你推戴恭奉主上，顺应民
心的缘故。既然没有打胜仗的声威，群情一向都
不佩服。现在凭着京城将士之众，百官之多，一
旦知道你的虚实，必有轻慢之心。如果不大加惩
治，重新培植亲信，你回到北边的时候，恐怕还
没过太行山内乱就会起来。”尔朱荣内心赞同他
的看法。于是就有河阴之变。天下人听说遣事，
没有不切齿痛恨的。氽朱荣入洛阳，费穆升任中
军将军、吏部尚书，鲁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
又领夏州大中正。
    芦衍派遣将军曹义宗侵袭荆州，韶令费穆任
使持节、南征将军、都督南征诸军事、大都督以
救援荆州。费穆秘密进兵，出其不意，一到就大
败敌军，生擒义宗送交朝廷。因功升任卫将军，
晋封为赵平郡开国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升任使
持节，加授侍中、车骑将军、假仪同三司、前锋
大都督。与大将军元天穆向东讨伐邢呆，剿灭敌
军。当时五题向内逼近，蓝壶前往北边，元题进
入京师。费穆与天穆平定齐地以后，回师准备攻
打五题。盏穆先驰而至围攻虚空，倾尽精锐攻打
它。将要攻克的时候，恰逢天穆北渡，既然没有
后续部队，人心离散沮丧，费穆于是投降元颢。
由于回阴残酷无度的事缘起于费穆，元颢召他入
宫诘问斥责，又将他押出宫处死，当时五十三
岁。庄帝还宫，追赠他为侍中、司徒公，谧号为
武宣。
  长子塑塞，丞室年间，任龙骧将军、直业开
府司马。
    第二个儿子孝远继承爵位。天平年间背叛而
归顺关西。
  孟威字能重，河南洛阳人。很有气节风尚，
特别熟悉北方风俗。历任束宫斋帅、羽林监。当
时四镇高车叛投蠕蠕，高祖命令孟威晓谕祸福吉
凶，追回逃散的人，安置为民。后来由于他通晓
北边人的语言，敕令他任著作郎，以备咨询。永
千年间从镇远将军、前军将军、左右直长，加授
龙骧将军，出使高昌。返回，升任城门校尉、直
合将军、沃野镇将。正光初年，蠕蠕主阿那瓖归
顺国家，诏令派遣前任郢州刺史陆希道兼侍中作
为主使，以孟威兼任散骑常侍作为副使，到远郊
迎接。阿那瓖回国的时候，又任命孟威为平北将
军、光禄大夫，假员外常侍，作为主使护送他。
前后多次出使远方藩属，大致都符合朝廷旨意。
又加授抚军将军。普泰年间任大鸿胪卿，不久加
授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天平三年去世。追
赠为使持节、侍中、原任将军、都督冀瀛沧三
州诸军事、司空公、冀州刺史。儿子孟恂继承爵
位。
    垂盛的弟弟垂至，逐渐升任镇远将军、左中
郎将、廷尉监。以现任将军的身份任广州刺史。
参与氽朱荣的举义起事，被封为鱼尘逊开国公，
食邑一千户。任抚军将军、廷尉卿，改任司农
卿。出任平西将军、华'J'HN史。去世后被追赠为
车骑大将军、雍州刺史。
    史臣曰：历结跟随皇上，以老臣的身份得到
眷顾，使子孙爵禄显贵，都位至公王。伊敌以勇
武受到提拔，却能赞成征伐姑臧的计策，请求担
任中书秘书二省的官员，世祖当着群臣嘉奖他，
理所当然。乙尘勇猛，扭坦忠贞公正，茎芦刚
直，虚王有威力，吏文有气魄和才干，也都是有
用之士。费穆为官尽力，有功业和名声，但是晚
年一席话，祸及群臣。与塞和相比较，异世同
罪，他的死是庆幸的事啊!孟戚致力于荒远地区
的事务，他的勤勉是值得记载的。
：第三十三
裴骏  辛绍先  柳崇
  韦闾字友观，京兆杜陵人。世代都是三辅
显贵。祖父韦楷，任晋朝建威将军、长乐清河
二郡太守。父亲韦逵，任慕容垂的吏部郎、大长
秋卿。韦阗年轻时有器量和声望，遇到慕容氏政
局混乱，到蓟城避难。被世祖任命为咸阳太守，
改任武都太守。恰逢杏城镇将郝温及盖吴反叛，
关中骚乱，韦阗尽力安抚，辖区独能保全。在郡
十六年，去世。
    儿子韦范，历任镇西大将军府司马，试守华
山郡。高宗时被赐给兴平男的爵位。去世。
  儿子韦俊，字颖超，年轻时有学识。幼年失
去父母，事奉祖母以孝顺闻名。性情温和清廉逊
让，为州裹所称道。太和年间，继承爵位。任荆
州治中，改任梁州宁朔府长史。回朝，任太尉外
兵参军、本州中正，升任都水使者。所到之处都
有声誉。世宗逝世，领军于忠矫韶独断，韦倘舆
左仆射郭祚、尚书裴植同时遇害，事情记载在
《裴植传》，当时五十七岁。韦俊舆郭祚是姻亲，
属于忠所憎恨，所以被株连。临终，韦倘向尚书
元钦诉冤，元钦知情却不敢为他昭雪。韦俊叹息
说：“我一生行善，未得善报；不曾为恶，现在
却得到恶终。悠悠苍天，何处申诉!”当时的人
都为他悲伤怨恨。熙平元年追赠为中垒将军、洛
州刺史，谧号为贞。有儿子十三人。
长子莹错字王光，广泛涉猎文史书籍。继承
爵位，任员外散骑侍郎、齐王萧宝夤的仪同开
府属，因战败而死。
    荣绪的弟弟荣茂字子晔。以才干和器局知
名。历任侍御史、尚书考功郎中。出任征虏将
军、柬秦州刺史。永熙末年，兄弟都死在关西。
韦荣茂的弟弟子粲，任实炬的南汾州刺史。
    子粲的小弟弟道谐，任南汾州镇城都督。齐
献武王派遣将领出讨，攻占城池夺取该州。武定
末年，子粲宫至南兖州刺史。
    韦闽哥哥的儿子真喜，出仕任中书博士，升
任中书侍郎、冯翊太守。
    儿子韦祉，任太府少卿时去世。
    韦祉的儿子义远，出帝时，任岐州刺史，死
在关西。
  童扯的弟弟皇殖，有见识和才干。初仕任奉
朝请。任尚书郎中、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廷
尉少卿、给事黄门侍郎、光禄大夫。去世后追赠
为安西将军、室州刺史。
    儿子塞遂，任员外散骑侍郎，过早去世。
    韦阎的堂房叔父道福。父亲韦熊。被苻坚的
丞相王猛所器重，把女儿嫁给他。任苻坚的柬海
太守。苻坚灭亡，逃奔到长江下游以东地区，在
刘裕手下任辅国将军、秦州刺史。道福有志向和
谋略，历任刘骏的盱眙、南沛二郡太守，领镇北
府绿事参军。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谋划准备向内
归附，道福参赞这一事情。因功被任命为安远将
军，赐给爵位为高密侯，因此就定居在彭城。去
世后被追赠为征虏将军、兖州刺史，谧号为简。
    儿子丘噬，因为归顺国家的功劳，格外赐给
爵位为杜县侯。奁担初年任茎城内史，升任大将
军、塞王型超的谘议参军。卢座堡豆面任鳖炒
刺史，又聘请他为长史，兼室缠内史。安抚内
外，很得百姓信赖。世塞初年任通直散骑常侍，
出任河北太守，没有赴任。不久改任太中大夫、
行幽业事。去世后被追赠为龙骧将军、卢查业刺
史，谧号为简。
儿子元欢，武定年间，任颖州骠骑府长史。
欣宗的堂弟合宗，任东海太守时去世。
    儿子五拯，有气魄和才干。耋旦初年，遇到
刺史五：送僧占据州城反叛，丞逛招集志同道合的
人，暗中策划攻克收复，事情泄露，被涂僧杀
害。当时的人为他哀伤惋惜。
    韦闾的侄子韦崇，字洪基。父亲韦肃，字道
寿。刘义真镇守关中，以他为主簿，跟从义真渡
过长江，历任魏郡弋阳二郡太守、豫州刺史。
韦崇十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郑氏带着他归附北
魏，住在河洛。年轻时为舅父兖州刺史郑羲所赏
识器重。出仕任中书博士，改任司徒从事中郎。
高祖以其女为华嫔。任南颖川太守，不喜欢管小
事情，常常说：  “哪能用小事上的明察妨碍大
道。”官吏百姓都感激他，郡中局势大变。高祖
听说后奖赏他，赐给帛二百匹。迁都洛阳，任命
韦塞为塱业中正，不久任右将军，任咸阳王元
遗开府从事中郎，又任河南邑中正。韦崇多次位
居中正，因公平正直为人称道。出任乡郡太守，
任期届满应当更替时，官吏百姓前往朝廷请求让
他留任，又延期三年。在郡九年后，改任司徒谘
议。过了许久，任华山太守，去世。
    儿子继之，出仕任奉朝请，改任给事中、步
兵校尉，升任前将军、太中大夫。去世。
    麸之的弟弟体之，出仕任玄业左将军府城局
参军，改任给事中、2吐南邑中正，升任安西将
军、光禄大夫。堡之正直平和坚持自己的操守，
未曾用言行冒犯他人。去世。
    儿子这建，逮童末年，任室州仪同开府长
史，兼任中山太守。
    道建的弟弟道儒，任齐文襄王大将军府柬合
祭酒。
    韦闾本家族的弟弟韦珍，字灵智，是高祖赐
的名字。父亲韦尚，字文叔，任乐安王元良的
安西府从事中郎。去世后追赠为安远将军、雍州
刺史。韦珍年轻时有志向和节操。出仕任京兆王
元子推的常侍，改任尚书南部郎。
    高祖初年，蛮地首领桓诞归顺，朝廷考虑到
安抚边地的大局，任命桓诞为束荆州刺史。命韦
珍为使者，与桓诞一同招抚蛮地民众。韦珍从悬
瓠西进三百多里，到达桐柏山，深入到淮水源
头，宣扬恩泽，蛮民莫不归降。淮水源头原来有
祠堂，蛮地风俗一直用人祭祀。韦珍晓谕说：
“天地神灵就是百姓的父母，哪有父母吃儿子的
肉呢!从今以后都应当用酒肉代替。”蛮人们遵
从他的规定，至今都执行规定。总共招降了七万
多户，设置郡县而后回朝。因奉命出使符合朝廷
旨意，被任命为左将军、乐陵镇将，赐爵为霸城
王。
    萧道成的司州之民谢天盖自命为司州刺史，
图谋要以司州降魏。事情泄露，被萧道成的将领
崔慧景围攻。诏令韦珍率领镇中的兵马渡淮水援
助接应。当时萧道成听说韦珍将要到来，派遣将
领苟元宾凭据淮水迎击抵御。韦珍于是派骑兵在
上游偷渡，亲自率领步兵与贼军对阵。两军刚刚
交锋，骑兵突然来到，腹背奋力夹击，打败了敌
军。五盖不久被左右的人杀死，其他人投降慧
基。韦趁乘胜前进，又打败慧基，保护降民七千
多户向内地迁徙，上表请设置城阳、刚陵、义阳
三郡以安置他们。高祖诏令韦珍迁移镇守比阳，
盖堕派遣他的雍业刺史陈显达率领军队来侵犯。
城中将士都想出战，韦珍说：“敌人初到士气锐
利，不能立即挫败它，姑且共同坚守，等到敌军
攻打我军疲惫时，攻打它也不晚。”于是凭据城
池抵御抗击，杀伤很多。相持十二天，夜晚打开
城门袭击敌军，敌军于是奔逃溃散。因功晋爵为
侯。
    皇上向南讨伐，韦珍上奏有利于国家的事
宜，并且说自己在边境的时间长，知道那裹的要
害之处，愿意充当前驱。诏令韦珍任陇西公源
怀的卫大将军府长史，改任太保、齐郡王长史。
升任显武将军、郢州刺史，在该州有声誉和业
绩，朝廷嘉奖他。升任龙骧将军。赐给驿骝马二
匹、帛五十匹、谷三百斛。韦珍于是召集州内孤
贫的人，对他们说：  “天子因为我能安抚你们，
所以赐给谷帛，我怎么敢独享。”随即把所赐的
物品全部分给他们。不久加授平南将军、荆州刺
史，与尚书卢渊一道征讨赭阳，被萧鸾的将领垣
历生、蔡道贵打败，免官回归乡里。临别时对卢
渊说：“皇上圣明，志在吞并吴会地区，用兵的
关键在于上游。倘若荆楚地区有事，恐怕老夫
又不得停歇啊。”后来皇上征讨樊郢，又起用韦
珍为中军大将军、彭城王元勰的长史。沔水以
北平定以后，任命韦珍为建威将军，试守鲁阳
郡。
    高祖再次南伐，路经韦珍的辖郡，加授他为
中垒将军，就任太守。韦珍跟从到达济水，高祖
说：“我近来一再亲自出征，你常在中军辅佐军
务，今天的行动，也想要与你同行。但是三鶸地
势险恶，没有你就无从固守。”于是命令韦珍辞
别返回。及至高祖在行宫逝世，隐匿消息而回
师，到达韦珍的辖郡才公告丧讯。回朝，任中散
大夫，不久加授镇远将军、太尉谘议参军。永平
元年去世，时年七十四岁。追赠为原任将军、南
青州刺史，谧号为懿。
    长子韦赞，字遵彦。十三岁，补选为中书学
生，聪明敏捷能言善辩，受到博士李彪的称赞。
任秘书中散，升任侍御中散。高祖每次与有名望
和德行的和尚谈论往复循环，韦缆负责缀集记
录，无所遣漏，很受赏识。改任散骑侍郎，升任
太子中舍人，仍然兼任黄门，又兼任司徒右长
史，不久改任长兼尚书左丞。寿春归附朝廷，尚
书令王卢出镇荡州，奏请皇钻为长史，加授平远
将军，兼任梁郡太守。王肃逝世，敕令韦缵代理
州事。任城王元澄替代王肃任刺史，又奏请韦
銮为长史。五迁出征之后，盖堑的将领差庆真趁
虚袭击，很快占领外城，尽管不久又攻克收复，
童缯仍然因此免官。丞垩三年去世，时年四十五
岁．
    韦缆的弟弟韦或，字遵庆，也有学识。出仕
任奉朝请。升任太尉骑兵参军。出任雍州治中，
改任别驾。召入任司徒掾，不久改任散骑侍郎。
逐渐升任平远将军、束豫州刺史。韦或安抚关切
蛮民，很受他们的拥戴。蛮民首领田益宗的儿子
鲁生、鲁贤先前背叛父亲归顺南边，屡次侵犯劫
掠。自从韦或到州，鲁生等人都送书信表示敬
意，不再为害。韦或由于蛮地习俗荒凉闭塞，不
识礼仪，就奏请设立太学，选各郡学生到州所统
一教育。又在城北设置宗武馆以学习武艺。境内
清平宁静。回朝，遇到大将军、京兆王元继西
征，奏请用他为长史，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
不久以现任官职兼任尚书，任豳夏二州行台。
因功封为阴盘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孝昌元年
秋，在长安去世。追赠为抚军将军、雍州刺史，
谧号为文。
    儿子韦彪继承爵位。历任本州治中、改任别
驾。孝庄末年任蓝田太守。在关西去世。
    韦彪的弟弟韦融，出仕任员外散骑侍郎。因
功赐爵为长安伯。逐渐升任大司马开府司马。韦
融娶司农卿赵郡人李瑾的女儿为妻，天平年间，
怀疑他的妻子与章武王景哲通奸，就刺杀了她。
因害怕不能免罪，接着也自杀了。
    韦或的弟弟韦肋，字遵显，年轻时有志向和
学业。十八岁，为州主簿。时逢谷物歉收，韦肋
用自家的粟米煮粥以供给饥民，所救活的人很
多。出仕任太学博士，升任秘书郎中，逐渐升任
左军将军，任荆郢地区和耀大使。南郢州刺史
旦夷上表称车壁的父亲童珍以往任翅蛆刺史，恩
泽遍及夷夏，请求韦肋充任南道别将，率领荆州
骁勇，互为腹背。诏令听从所请。不久代理南荆
蛆事。尽塞末年任征虏将军、塞徐州刺史，不久
升任安束将军，加授散骑常侍。萧衍派遣他的郢
州刺史田鸯僖率领军队来侵犯，韦拙在石羊岗打
败并斩杀了他，因功封为挂县开国子，食邑二百
户。丞塞三年在州中去世。追赠为侍中、车骑将
军、壅州刺史，谧号为宣。
    长子韦鸿，字道衍，很有才干。出仕任奉朝
请，升任尚书令吏部郎中、中书舍人。天平三
年，因泄露消息获罪，赐令在家中自杀，当时三
十二岁。
    韦鸿的弟弟道植，武定末年任仪同开府中兵
参军。
    太祖时，有安定人梁颖，先前在慕容实手下
做官，历任黄门郎。归顺后被任命为建德太守，
赐爵为朝那男。
    孙子景俊，出仕任趟郡王元干的行参军。
逐渐升任治书侍御史、司徒中兵参军。去世。
儿子师礼，过早去世。
    师礼的族弟嵩遵，年轻时豪侠有义气。出仕
任奉朝请，历任司空外兵参军。后来萧宝夤任雍
州刺史，引用为中兵参军，很受信任。宝夤反
叛，命令嵩遵率领军队出征。嵩遵假装接受他的
部署，出发之后，就舆侯终德等人回头来攻打州
城。因功封为乌氏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后来
任光州平束府长史，改任荆州骠骑府司马。在任
职期间去世，年仅四十四岁。
    嵩遵的弟弟嵩景，武定年间，任燕郡太守。
    又有武功人苏湛，字景俊，是魏侍中苏则的
后代。晋朝大乱时避居于黄河以西。世祖平定凉
州，苏则返回本土。父亲苏拥，字天佑，任秦州
抚军府司马。苏湛年轻时有器量和操行，博览群
书。二十多岁被举荐为秀才。任奉朝请，领侍御
史，改任员外散骑侍郎。
    萧宝夤讨伐关西，任命苏湛为行台郎中，很
受信任。孝昌年间，宝夤大败束还，朝廷任命他
为雍州刺史。后来自己猜忌畏惧，杀害中尉郦道
元，于是起兵反叛。当时苏湛卧病在家，实夤派
姜俭告诉苏湛说：“元略接受萧衍的意旨，竟然
想要除掉我。郦道元来意不明，我不能坐以待
毙，现在只好为自己打算，不再做魏国的臣子
了。与你是朋友，所以据实相告，生死荣辱，与
你共同承受。”苏湛听了这番话放声大哭。姜俭
忙劝止他说：“怎么就大哭起来?”苏湛说：“百
口之家即刻灭亡，为什么不哭!”哭了几十声，
慢慢地对苏俭说：“替我禀告齐王，他本来是穷
乌入怀，仰赖朝廷给予保护才有这样的荣耀。适
逢国家多难，不能尽忠报德，却想利用可乘之
机，心怀不善。听信路人没有见识的话，准备用
疲敝的军队据守函谷关造反。现在魏国虽然衰
落，但是天命没有改变。况且齐王的恩德，没有
广施于百姓，我衹看到他的失败，看不到成功。
我不能让百VI之家为齐王所灭。”宝夤又告诉他
说：  “这是我自己的救命之计，不得不这样做。
之所以没有预先相告，是因为怕你阻止我的计
划。”苏湛答覆说：“凡是做大事，应当得到天下
的奇士。现在衹是与长安的赌徒小儿们一道计
议，有办成的道理吗?我恐怕庭院中必生荆棘。
请允许我退职回归乡里，倘若因病死去，可以到
地下见祖先了。”实夤素来器重他，因为他有病，
又知道他不为自己所用，就听任他回武功。
    宝夤失败，庄帝即位，补任尚书郎。到任以
后，庄查说：“先前听说你回答萧实夤有很多美
妙的言辞，给我说说吧。”苏湛叩头谢罪说：“臣
虽然言辞不如伍被，但是始终不改变，自认为超
过了他。然而臣与宝夤交往多年，言语能够尽
心，却不能使他不反叛，是臣的罪过。”庄帝喜
悦，任命他为散骑都尉，仍然领尚书郎。不久迁
任中书侍郎。出帝初年因病回乡，在家中去世。
追赠为散骑常侍、镇西将军、雍州刺史。
  麸湛的姨表弟玉毖人差俭，字塞个。父亲差
蹈，从平宪司直，出任查业安束长史，带更迎太
守，任营构都将时去世。差俊年轻时有才干，工
作勤奋成效过人。出仕任徐州车骑府田曹参军，
改任太尉外兵参军。萧宝夤出兵讨伐关西，引用
为开府属官，军机谋略，多有参预。姜俭也自认
为遇到知己，于是竭诚交结。实夤为雍州刺史，
仍然奏请他为开府从事中郎，带长安令。及至宾
夤反叛，任命他为左丞，特别受信任，为其他官
员所嫉恨。宾夤失败后，城民杀死了他，当时三
十九岁。苏湛常常对人说：“以姜俭的才能，能
够得到富贵。可惜他不得志，命啊!又怎么办
呢!”
    姜俭的弟弟姜素，武定末年任中散大夫。
    杜铨字士衡，京兆人。是晋朝征南将军杜预
的五世孙。祖父杜胄，任苻坚的太尉长史。父亲
杜嶷，任慕容垂的秘书监，侨居赵郡。杜铨博学
有长者的风范，与卢玄、高允等人一同被征入朝
任中书博士。起初，密太后的父亲杜豹死在濮
阳，世祖准备下令迎葬于邺城，对司徒崔浩说：
“天下杜氏，哪个地方的地望高?”崔浩回答说京
兆地望高。世祖说：“我现在将改葬外祖父，心
想取京兆中长老一人，担任宗正，命令他照料丧
事。”崔浩说：“中书博士杜铨，他的家现在在趟
郡，是杜预的后代，是当今杜氏之最，就可以选
取他。”下诏召见。杜铨的风度文雅，世祖感动
喜悦，对崔浩说：“这真是我所想要的人啊。”任
命他为宗正，命令与杜超的儿子道生迎取杜豹的
灵柩，送到邺城南面安葬。杜铨与杜超于是如同
宗亲。杜超对杜铨说：“既然是宗亲，为什么还
寄居赵郡?”即刻迎接导引一同归属魏郡。升任
散骑侍郎，改任中书侍郎，赐爵新丰侯。去世后
追赠为干南将军、相州刺史，魏县侯，谧号为
宣。
    儿子杜振字季元。太和初年，被举荐为秀
才，任中书博士时去世。
    儿子杜遇字庆期。出仕为奉朝请。改任员外
散骑侍郎、尚书起部郎中。窃取公家的木材砖瓦
建立私宅，受到舆论的指责。升任龙骧将军、中
散大夫。出任河东太守。去世后追赠为中军将
军、都官尚书、豫州刺史，谧号为惠。
儿子杜鸿，永熙年间任司徒仓曹参军。
    杜铨本家族的子辈洪太字道廓。延兴年间任
中书博士。后来出使高丽，任安远将军、下邳太
守，改任梁郡太守。太和年间任鹰扬将军、绛城
镇将，带新昌、阳平二郡太守。去世，终年五十
二岁。
    儿子祖悦，字士豁，很有见识和志向。任大
将军刘昶的参军事，逐渐升任天水、仇池二郡太
守，代理南秦州事。正光年间，任太尉、汝南王
元悦的谘议参军。出任高阳太守，在郡中去世。
    儿子星塞，字王僵。任卢塞的挽郎、员外散
骑侍郎，逐渐升任尚书郎。因为跟随叔父拄题坚
守些业的功劳，赐给爵位为蛆垩迫，加授平束将
军。丢垩末年任安西将军、光禄大夫时去世。追
赠为中军将军、度支尚书、壅业刺史。
    星塞的第四个弟弟王达，亘迈年间任变塞塞
王大都督府户曹参军。
    祖悦的弟弟杜显，字思颜，很有才干。出仕
任北中府录事参军。正光年间，逐渐升任厉威将
军、盱眙太守，带大徐戍守头领。元法僧反叛，
杜显逃窜而得以免祸。后来任谏议大夫。孝昌二
年，任西征军司，代理岐州事。萧实夤起兵叛
逆，丝题据守蛙业不服从。回朝，任征虏将军、
东荆州刺史。因为坚守些姐的功劳，封为垩盟历
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武泰年间，改任岐州刺
史。丞宣年间，任迳州刺史。由于当时万俟丑奴
的党徒充斥函谷关以西，没有赴任。于是任都
督，防守些业。丑丝攻打些丛，没有攻克。事件
平定以后，任镇西将军、光禄大夫。因功又赏封
安平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把平阳伯转授给第
二个儿子量：Cb。后来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死在函谷关以西。
裴塱字±蝈，小名皮，迎塞盟直人。父亲
双硕，任本县县令，假建威将军、恒农太守，安
邑子．去世后，追赠为平南将军、东雍州刺史，
闻喜侯。裴骏幼年聪慧，亲友特别看重他，称为
“神驹”，因而以此为字。二十岁，通涉经史，喜
欢写文章，生性方正而能检束，彬彬有礼，乡里
尊敬他。
    盖吴在关中作乱，汾阴人薛永宗聚众响应，
屡次破坏各县，前来攻打闻喜。县中先前没有兵
器，人情骚动，县令忧愁，不知所措。裴骏在家
听说这种情况，就激励乡豪说：“在礼法上，君
父有难，臣子捐躯。府县如今受贼人威胁，是我
们殉节之秋。诸位可以不努力吗!”各位乡豪都
奋发激昂请求前往作战，裴骏于是挑选骁勇的骑
兵几百人奔赴。贼人听说救兵到，带领军队退
走。刺史嘉许他，把情况上奏。适逢世祖亲自讨
伐盖吴，接见裴骏，裴骏论事，很符合情理。世
祖大为喜悦，回头对崔浩说：“裴骏有治世的才
能，而且忠义可嘉。”补任中书博士。崔浩也很
器重裴骏，枧为三河领袖。改任中书侍郎。刘骏
派遣使臣明僧嵩朝贡，因为裴骏有才干学问，就
授予非正式的给事中、散骑常侍，在边境上慰问
迎接。皇兴二年去世。追赠为平南将军、秦州刺
史、闻喜侯，谧号为康。
    儿子裴修，字元寄，明辩好学。十三岁，补
为中书学生，升任秘书中散，改任主客令。因岳
父奎堑之事，外任亟越子都大将。退壁连接胡
夷，前后多次受到侵犯劫掠，裴修明设烽火台，
用谋略御敌。在边地六年，边关安定。高祖嘉奖
他，入朝任中部令。改任中大夫。兼祠部曹事，
掌管礼乐，每有不能决断之事，裴修斟酌旧例都
能办好。左塑十六年去世，时年五十一岁。高祖
哀悼，赐给办丧事用的帛一百匹，谧号为恭伯。
世塞时追赠为辅国将军、塞秦州刺史。裴修早年
丧父，居丧以孝顺闻名。两个弟弟三个妹妹都幼
小，他抚养教诲很有办法。次弟裴务过早去世，
墓修为他哀伤，感动路人。爱护抚育失去父母的
侄子，如同自己的孩子。及至将要分别居住，奴
婢田地宅第都推让给侄子，当时的人因此称赞
他。
    儿子裴询，字敬叔。仪表容貌美好，多技艺
才能，对音律棋艺都有了解。出仕任奉朝请，太
尉集曹参军，改任长流尚书起部郎中、平昌太
守。当时太原长公主寡居，与裴询通奸，肃宗于
是命令裴询娶为妻。不久因为是公主的丈夫，特
别授任为散骑常侍。当时本县中正缺任，司徒召
裴询来担任中正。裴询本家族的叔父裴晒自己表
示情愿担任这一官职，裴询就让给他，受到舆论
称赞。不久主管起居事宜，升任秘书监。
    出任平南将军、郢州刺史。裴询以为凡司戍
守头领蛮人首领田朴特地处险要，部下有几万
人，足以捍卫边境，于是奏请朴特为西郢州刺
史。朝廷决议允许他的请求。萧衍派遣将领李国
兴侵犯边境，当时四方多事，朝廷不遑顾及外国
的侵略，缘边城堡据点，大多被国兴攻克。贼军
随即乘胜，全力向州城进攻。裴询坚守将近百
Et，援军到来以后贼军才退走。加授散骑常侍、
安南将军。朴特自从国兴来侵，就与裴询互为掎
角，遥作声援，郢州得以保全，朴特很有功劳。
    征入朝任七兵尚书，到京不久，被任命为豫
州刺史。不久升为抚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没
有去豫州，依然任七兵尚书，常侍一职照旧。武
泰初年，诏令裴询以现任官职兼侍中，任关右大
使，赏赐提拔向慕道义的人。还没有出发，适逢
叁苤茔入渣屋，在迥垦遇害，终年五十一岁。追
赠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司空公、雍州刺史，谧
号为贞烈。没有儿子。
    墓修的弟弟菱登，字疆仁，年轻而聪慧。被
举荐为秀才，任州主簿。去世过早。
    儿子裴美，字师伯，年轻时有美名。被举荐
为秀才，任州主簿。太尉咸阳王很赏识喜爱他，
想要把女儿嫁给他，裴美拒绝而不娶。任奉朝
请，也遇早去世。没有儿子。
    羞务的弟弟墓宣，字壶验，知识广博而有辩
才，早年就有声誉。幼年丧父，事奉母亲和哥哥
以孝敬友爱著称。被举荐为秀才，到京师，拜见
司空李欣，与他从早上谈到晚上，李欣叹美不
已。司空李冲有鉴识人才的能力，见面后就器重
他。
    高祖初年，征入任尚书主客郎，舆萧迹的使
臣颜幼明、刘思效、萧琛、范云等人应对交接。
改任都官郎，升任员外散骑侍郎。按照旧有的法
令与吏部郎同级。阙高祖曾经召集和尚讲说佛
经，于是命令裴宣辩论，很有见识，高祖赞美。
迁都洛阳，任命裴宣为采材副将。奉命出使符合
旨意，授予司空谘议参军官衔。司空府解除，改
任司州治中，兼司徒右长史，又改任别驾，仍然
任长史。裴宣明智机敏有器局和才干，总理州
府，没有积压之事，人们都称赞他。
    世宗初年任太中大夫，领本郡中正，仍然任
别驾。又任司州都督，升任太尉长史。裴宣进言
说：“自从迁都以来，凡是布阵作战的地方，以
及罢兵班师的道路，凡无人掩埋的遗骨，请命令
各州县查验掩埋。并明令送出兵丁的乡里：家中
有人死于兵役的，让他们都招魂，配祭先祖神
灵，免除一年的租调；受伤者，免服兵役。”朝
廷批准了他的建议。
    出任征虏将军、益州刺史。裴宣善于安抚，
深得羌戎人心。收复晋寿，改置益州，改裴宣所
任职的州为南秦州。先前，有阴平氐人头领杨
孟孙，拥有几万民户，自立为王，勾结萧衍，屡
为边患。裴宣于是派遣使者招抚，晓之以祸福，
孟孙感恩，马上派遣儿子到朝廷。武兴氐人姜
谟等一千多人上书乞请延长他的任期。受到世宗
嘉许。
    裴宣家世代以儒学为业，常常仰慕清廉退
让。每每感叹说：“以贾谊的才能，在汉文帝时
代，没有做到公卿，难道不是运气吗!”于是对
亲近的宾客说：  “我本是民间的士人，素来没有
治理人世的志向，衹不过随着朝廷文书的推移，
到了这个位子。接受俸禄而后奉养母亲，有学问
而不能光大国家，尊仰先哲，可以辞官回乡了。”
于是上表辞官。世宗不准，于是作《怀田赋》以
表述心志。永平四年生了重病，世宗派遣太医并
命令他乘驿马探视，并且赐给御药。裴宣一向知
阴阳之书，从生病就知道不会好，自己算定了死
亡的口期，果如其言。当时五十八岁。世宗为之
哀悼。追赠为左将军、豫州刺史，谧号为定。不
久改为穆。
    儿子敬宪、庄伯，都记载在《文苑传》。
    第四个儿子献伯，武定末年任廷尉卿。
    裴骏的堂弟安祖，年幼而聪慧。八九岁时，
从师讲习《诗经》，学到《鹿鸣篇》，对各位兄长
说：“鹿虽然是禽兽，得到食物还相互招呼，何
况人呢?”从此以后，未曾独自吃东西。二十岁
左右，被本州征用为主簿。凡有兄弟争夺财产，
到州上诉者，安祖就召来他们兄弟以礼义相责。
他们第二天相率谢罪。人们都钦佩他。又有人劝
他入仕，安祖说：“高尚的事，不敢希望。况且
京师遥远，实在害怕奔波之苦啊。”于是闲居以
养志，不出城邑。安祖曾经因天气炎热在树下休
息，骛鸟追逐野鶸，野鸡情急触树而死。安祖怜
悯它，就取来置于阴凉地方，细心护卫照看，许
久才得以复苏。安祖高兴地放了它。后来夜晚忽
然梦见一个男人，衣冠很奇异，穿着彩绣的丝绸
衣服弯曲着脖子，向安祖拜了两拜。安祖奇怪地
问他。他说：“感谢你前天放了我，所以来答谢
恩德。”听说遣事的人都感到惊异。后来高祖去
垦室，到达2眯，探望问候年高而见识多的人。
宣担在渣拯朝见，直担与他谈话感到很喜悦，于
是任命他为安邑令。安祖以年老有病坚决辞谢，
诏令给一季的俸禄，以供汤药。八十三岁那年在
家中去世。
    儿子思济，也有志向操守，遇早去世。儿子
裴宗有德行。
    墨济的弟弟幼俊，任猗氏县令时去世。
    聿绍先，蹬迺达道人。五世祖圭监，任置
朝幽业刺史。父亲圭遄，任自立为2蛆的李量
的骁骑将军。奎量的儿子奎逖也给予他优厚的待
遇。奎逖与沮渠蒙逊在蓼星交战，军队失败而丢
失坐骑，圭遄用所骑的马救助奎逖，而自身死于
危难，以忠义节烈受到西部人的称赞。世祖平定
凉州以后，绍先向内地迁徙，定居在晋阳。明智
机敏有见识和器量，与广平人游明根、范阳人卢
度世、同郡人李承等深相友善。有天赋的卓绝品
性，为父亲守丧，三年不沾美味，不理发，头发
终于落尽，所以常常穿戴下垂的裙子黑色的帽
子。从中书博士，改任神部令。皇兴年间，薛安
都献出彭城归顺，当时朝廷想要安抚刚刚归附的
人，任命绍先为下邳太守，加授宁朔将军。治政
不求明察，衹抓大纲而已，衹教百姓经营产业准
备抵御贼人。及至刘或的将领陈显达、萧道成、
萧顺之来侵犯，道成对顺之说：“辛绍先不可轻
易侵犯，应当慎重。”于是不经过郡内，就径直
驻守吕梁。太和十三年去世。追赠为冠军将军、
并州刺史、晋阳公，谧号为惠。
    儿子凤达，专心于道德而喜欢古人，有长者
的名声。任京兆王子推的国常侍时去世。
    凤达的儿子辛祥，字万福。被举荐为司州秀
才。任司空行参军，升任主簿。太傅元丕任并州
刺史，辛祥任元丕的府属，被委任代理建兴郡。
咸阳王元禧的王妃是辛祥妻子的妹妹，及至元
禧谋逆，亲戚朋友大多遭到诬蠛诽谤，惟独辛祥
严肃认真而不受牵连。改任并州平北府司马。适
逢刺史去世，朝廷因为他清廉无私，就超越长
史，令他代理州事。辛祥起初任司马的时候，有
从白壁回来的士兵药道显被诬陷为贼人，属官推
究判断，都认为是贼人。辛祥说：“道显面有悲
色，根据面色审理狱讼案件，难道是说这样的事
吗?”苦苦坚持昭雪了此案。一个多月后，另外
抓获了真贼。
    后来任郢州龙骧府长史带义阳太守。白早生
反叛，萧衍派遣军队来援助，因此淮水沿岸的城
堡相继投降，惟独辛祥守卫着坚固的城池。萧衍
派遣将领胡武城、陶平虏在州南的金山上密扎营
寨侵犯逼迫，群情大为恐陇。辛祥从容晓谕，人
心于是安定。时或出兵挑战，假装败退以使贼人
轻敌。贼人果然天天来攻打，自己不再戒备，于
是夜晚出兵袭击贼营。拂晓，刀箭齐下，贼军彻
底崩溃，擒获平虏，斩杀武城，送往京师，全州
得以保全。评定功劳将有奖赏任命，但是刺史娄
悦耻于功劳在他之下，把情况报告当权者，终究
没有实行。
    胡贼刘龙驹在华州叛逆，朝廷下令任命辛祥
为华州安定王元燮的征虏府长史，依然任别将，
与讨胡使薛和讨伐消灭贼人。神龟元年去世，当
时五十五岁。永安二年，追赠为冠军将军、南青
,J+IN史。
    长子辛琨字怀玉，少年聪敏。出仕任相州仓
曹参军。逐渐升任陈郡太守、轻车将军、济州征
虏府长史。去世，终年四十六岁。
辛琨的弟弟怀仁，武定末年任长乐太守。
  怀仁的弟弟辛贲字叔文。少有文才，识见器
度深沉雅正。出仕任北中府中兵参军、员外散骑
侍郎。建义初年撰修起居注。任济州抚军府长
史。出帝时改任胶州车骑府长史，升任平东将
军，太师、咸阳王元坦的开府长史。武定年间，
中尉崔暹上表举荐辛贲，朝廷任命他为阙太守。
官吏百姓都怀念他的恩惠。回朝以后，在邺地去
世。当时五十八岁。
    辛贲的弟弟辛烈，字季武。历任太傅东合祭
酒，任梁州镇南府长史时去世。
    辛烈的弟弟辛匡字季政，很有文才。永安初
年出仕任封丘县令，加授威烈将军。当时经过河
壁之变，朝中大臣大多求出外，所以辛匡担任这
一职务。后来任干远将军、符玺郎中。任龙骧将
军、通直散骑侍郎时去世，当时三十五岁。追赠
为散骑常侍、前将军、雍州刺史。
  童搓的弟弟少壅，字垩住。年轻时聪明，有
孝敬父母的德行，特别受祖父镀喜爱。纽先生
性特别爱吃羊肝，常常叫尘雍一同吃。及至叁醚
去世，少雍终身不吃羊肝。天性仁爱宽厚，有礼
义，家庭的礼法，被当时的人所看重。出仕任奉
朝请，太学博士、员外散骑侍郎。司空、高阳王
元雍荐举他为田曹参军。少雍的秉性清白正直，
不畏权势，多年的旧案片刻判决，请托之路断
绝，当时的人称他贤明。正始年间，韶令百官各
推举所赏识的人，高阳王元雍和吏部郎中李宪
都把少雍排在被举荐者首位。升任给事中。侍中
游肇后来也推举他，适逢去世，终年四十二岁。
少雍的妻子王氏有德义，与他们的侄子怀仁兄弟
同住，怀仁等人事奉她很恭敬，礼让无比。士大
夫因此赞美他们。
    儿子元植，武定年间任仪同府司马。
    元植的弟弟士逊，任太师开府功曹参军。
    凤达的弟弟辛穆字叔宗。被举荐为秀才，任
束雍州别驾。起初跟随父亲在下邳，与彭城人陈
敬文友善。敬文的弟弟敬武，年轻时做了和尚，
跟从师傅远游求学，经久不回。敬文生病将死，
把杂色丝织品二十匹，委托辛穆交给敬武。辛穆
寻求了许久没有找到。过了二十多年，才在洛阳
见到敬武，把东西交还给他，封口处的题签依
旧，世人称赞他清廉诚信。历任束荆州司马，改
任长史兼义阳太守，管守边之事。很有为百姓疾
苦忧虑的称誉。改任汝阳太守，恰逢水涝民饥，
上表请求减轻租赋。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于是
命令汝阳一郡，允许用狭幅的绢缴纳调税。升任
中敌大夫，加授龙骧将军。正光四年，以年老奏
请退休。下诏接见，认为辛穆的心智才力尚可，
任命他为平原相。辛穆善于抚慰引导，百姓和官
吏归向他。孝昌二年，征任征虏将军、太中大
夫，未及出发，在郡中病死，终年七十七岁。追
赠为后将军、幽州刺史，谧号为贞。
    长子子馥，字元颖，早有学行。孝昌初年出
仕任南司州龙骧府录事参军。遭逢父亲的丧事，
居丧有礼。后来任给事中、南冀州防城都督。素
来为庄帝所赏识，及至庄帝即位，任宣威将军、
尚书右主客郎中，持符节为南济、冀、济、青四
州慰劳使。不久任宁朔将军、员外散骑常侍，仍
然领郎中。太宰元天穆征讨邢呆，推荐他为行台
郎中。不久任平原相。子馥父子都治理此郡，官
吏和百姓都归向他们而安居乐业。元颢入洛阳，
子馥不接受他的宽宥。刺史元仲景归附元颢，拘
捕子馥，并且囚禁他的家人。庄帝重新执政，下
诏封他为三门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天平年
间，任东南道行台左丞、徐州开府长史。召入任
太尉府司马。长白山连接三齐，瑕丘是几个州的
边界，多有盗贼。子馥受派遣去查核，因而辨明
山谷要害，适宜设立城堡的地方。各州的富豪家
族在山中冶炼铸造，奸邪的党徒大多依附他们，
又秘密打造兵器，也请破毁取缔各冶炼金属的作
坊。朝廷认为他的建议好并且采纳了。回朝，任
尚书右丞，出任清河太守。武定八年在郡中去
世。子馥因为《春秋》三《传》经同而注解不
同，于是汇集为一部，《传》注一同列出，考核
评定长短，未及完成而去世。
    儿子擅维，亘迈末年任司徒行参军。
    王垦的弟弟王茎字住去。玉垩年间任右光禄
大夫。
    柳崇字僧生，河东解地人。七世祖柳轨，
任置朝廷尉卿。担塞端庄雅正有器量，身长八
尺，须美目明，学问和德行兼备。被举荐为秀
才，考中射策高等。出仕任太尉主簿、尚书右外
兵郎中。当时过塞、2型二郡争夺边界，那裹有
盐池之富，虞堡之利，郡守和百姓都担心被划分
到外郡。公私结党相争，纷乱喧嚣朝廷。高祖于
是派遣堑噬查验决断，百姓和官员才停止喧嚷。
适逢趔郢刚刚归附，南边的贼寇伺机骚扰，又
韶令堑噬持符节与州郡官员谋划，并加以抚慰。
回朝，升任太子洗马、本郡邑中正。改任中垒将
军、散骑侍郎。升任司空司马、兼卫尉少卿，又
领县中正。出任河北太守。柳崇刚刚到郡，郡中
百姓退塱丢失了马匹，嫌疑犯有十几人。柳崇会
见他们，不追究偷盗的事情，特别以温和的脸色
对待各人，又询问他们的父母是否在世，农作物
和桑树有多少，而暗中观察他们谈话的神色。当
即发现真正的盗贼旦穆等二人，其他人都释放遣
返。郡中畏惧信服，境内平静。在任上去世，终
年五十六岁。追赠为辅国将军、岐州刺史，谧号
为穆。柳崇所著的文章，在外患与内乱中遗失。
    长子庆和，性情深沉娴静，不迎合时尚。出
仕任奉朝请，逐渐升任轻车将军、给事中、本郡
邑中正。去世。
    儿子德逸，武定末年，任齐王丞相府主簿。
    庆和的弟弟柳楷字孝则。身高八尺，擅长草
书，博览文史。出仕任员外散骑侍郎。萧阙西
征，推荐他为车骑主簿，于是任行台郎中。出征
回朝，以员外郎的身份领殿中侍御史。改任太尉
记室参军，升任宁远将军、通直散骑侍郎、本郡
邑中正。普泰初年，精简集书省官员，出任征虏
将军、司徒从事、中书郎，改任仪同开府长史。
天平年问，任肆州骠骑府长史，很有声誉。又加
授中军将军。兴和年间任抚军司马，因病去世。
    柳崇的堂弟元章，身材魁伟。历任太尉中兵
参军、司空录事、司徒从事中郎，升任相州平东
府长史。适逢刺史元熙起兵，想要除掉元叉。元
童与龚郡太守李孝怡等人捉拿五千。被赐爵为渣
区伯，任正垩太守。后来玺立后重新执政，被削
除官爵，在家中去世。
    翅塞本家族的弟弟邀起，字茎之。出仕任中
书博士，改任城阳王文学。任宁远将军、尚书仪
曹郎中、龙骧将军、平阳太守。去世。有五个儿
子。
    长子翅丞字翅护，性格粗疏直率。出仕任奉
朝请，改任员外散骑侍郎。任太尉记室参军，升
任谏议大夫，又改任征虏将军、太中大夫、本郡
邑中正。由于母亲年老而辞官回家奉养，在家中
去世。追赠为征西将军、秦州刺史。
  堑眯的弟弟塑蝗，字童递。自奉朝请三迁至
伏波将军、些蛆征虏府长史。升任征虏将军、叠
陨太守。回朝，任左将军、太中大夫，改任安束
将军、光禄大夫，去世。追赠为卫大将军、壅蛆
刺史，谧号为搂。
    柳畅的弟弟柳范，字洪礼。任前将军、给事
中、本州大中正时去世。
    柳范的弟弟柳粹，字季义，过继给叔父仲
起。武定末年任平束将军，升任辽西太守。
    敬起的弟弟仲起，字绍隆。被举荐为秀才，
咸阳王元禧任刺史，征用他为西曹书佐。没有
儿子，哥哥的儿子柳粹过继给他。
    柳崇本族兄弟的儿子俊起，年轻时有志向。
出仕任奉朝请，改任太尉默曹参军、伏波将军、
司徒仓曹参军。去世。
    长子达摩，武定末年任阳城太守。
    俊起的堂弟柳援字干护，身高八尺，仪表很
出色。出仕任太尉镜曹参军，改任护军司马。逐
渐升任冠军将军、司空长史，改任廷尉少卿。出
任安西将军、南秦州刺史。不久任散骑常侍、镇
军将军，改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升任车
骑将军、右光禄大夫。去世，追赠为本将军、秦
州刺史。
军。
儿子旦箠，亘遁末年任壹业骠骑府中兵参
堑噬的堂弟倥星，任远直王重担的常侍。
  史臣曰：韦旦拄压有世家大族之风，名声
也没有毁败。墓氐、吏压、堑岖，操守清白有声
望，历代都有器量学问和品行。所以遍布于爵
位，没有改变他们的美德。
[第三十四
许彦  车欣
  窦瑾字道瑜，顿丘郡卫国人。自称是汉朝
司空窦融的后代。高祖窦成任顿丘太守，因而安
家于此。窦瑾小时候以文学而知名。从中书博士
做到中书侍郎，赐爵繁阳子，加封为宁远将军。
参与军国大事的谋划，屡有军功。升任秘书监，
晋爵卫国侯，加封为冠军将军，改任西部尚书。
刚刚平定三秦的时候，当地的人们对去留问题犹
疑不决，窦瑾被授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秦
雍二州诸军事、宁西将军、长安镇将、毗陵公。
镇守八年，以他的威严和恩惠著称。又被征入任
殿中、都官尚书，仍保留散骑常侍之职。世祖亲
自接待他，给他的赏赐很丰厚。窦瑾随同出征盖
吴，先于大部队到达那裹抚慰当地的居民。因而
降服了巴西氐、羌两个部族的首领，收降了数千
家居民，不投降的就把他们杀死。又在五将山收
服了蛮族酋长仇天尔等三千户。平定了盖吴之
后，宝瑾留下镇守长安。回京后，重任殿中、都
官，掌管控制执法的尺度。世祖感叹道：“古人
用人重贤才而轻亲戚，所谓国家的栋梁之材，说
的正是毗陵公这样的人啊。”太子恭宗死于束宫，
宜瑾又兼任司徒，奉皇上之命为太子册封谧号。
不久他又出京外任镇南将军、冀州刺史。他以清
廉纯朴，忧勤政事著称于当时。回京后改任内都
大官。北魏文成帝垦光初年，宜瑾的女婿郁并
公司马弥陀被选中娶临泾公主为妻，宣瑾教旦
马弥陀推辞掉，其中有诽谤咒骂的话语，因此事
宜瑾舆司马弥陀一起被杀。宜瑾有四个儿子，直
重、宣壁、宣筮都是中书学生，他们和父亲同时
被杀。惟独小儿子窦遵因逃匿得免于难。
    窦遵擅长于楷书和篆书，京城北部的各个石
碑以及台殿楼观、宫门上的题署大部分都是宝遵
写的。他当官当到尚书郎、濮阳太守，受贿颇
多。窦遵的儿子窦僧演私通民妇，被平民买邈告
发，因而被免官。后来由于他擅长书法。又被拜
官为库部令，直至去世。
    计彦字道谟，小字嘉屯，高阳新城人。祖
父许茂，是慕容氏的高阳太守。许彦小时候孤苦
贫穷，爱好读书，后来师从法叙和尚学习《易
经》。世祖初年被征，由于他的b筮屡屡应验，
于是得以留在世祖身边，参与国事。授为散骑常
侍，赐爵博陵侯。许彦为人质朴厚道，言行谨
慎，与别人谈话时从不涉及内宫之事。世祖因此
对他更加亲信。晋爵为武昌公，封为安束将军、
担州刺史。他在扭丛收受贿赂，多次违法，世祖
下诏深深地责备他。但由于许彦是心腹近臣，没
有治罪。注产于北魏太武帝太平真君二年去世。
谧号为宣公。
    其子许宗之，出仕即任中散大夫，兼任内秘
书。世袒临视垦旦之时，赐盏塞之为产翅堡。韭
逊尘塞即塞盛童即位后，他升任殿中尚书，又外
任镇束将军、宣业刺史，加爵题贝公。他受韶征
讨工昼，平服工昼之后，他停留在各郡县，无节
制地索求和收取。深泽人马超严厉地指责许宗
之，许宗之很气愤，于是殴打马超致死。许宗之
害怕区超的家人告状，便上报朝廷，说马超诽谤
朝政。产塞听说后，说：  “这肯定是胡说八道。
我作为天下之主，对星超没什么不好，而使他说
这样的话?必定是注塞之惧怕自己的罪行暴露而
诬陷屋超。”据查果然是这样。这件案子下达给
有关部门去审理，司空伊钹等认为许宗之以心腹
近臣，外任地方长官，却不能光大朝廷，安抚人
民，反而侵夺损害平民百姓，枉杀良善，陷害无
辜，蒙蔽朝廷，毫无人道可言，按理应该处以极
刑。塞盛壶左篁二年冬，訏塞之终于被斩于都
城的南部。
    许宗之的孙子许亮，字元规。北魏孝明帝
正光年间被封为荡寇将军，不久升任冀州骠骑长
史、司徒谘议参军。五十二岁时去世。
    许宗之的长兄许熙，字德融，承袭了其父许
彦武昌公的爵位。任职中书郎，去世早。
    许熙的儿子许安仁，袭爵武昌公。被授中书
郎之职。去世后，追赠为安东将军、冀州刺史，
谧号为简。
    许安仁的儿子许元康承袭了爵位，后来被降
为侯。授冠军将军、长安镇副将。后升任监河州
诸军事、河少I'l~lJ史，冠军将军的称号依旧。后被
征入任廷尉少卿。授他魏郡太守之职，他执意推
辞。不久去世，追赠为征虏将军、营州刺史，谧
号为肃。
    许元康之子许廓字崇远，承袭其父的爵位。
授官为奉朝请，累次升迁至顿丘、东太原二郡太
守。去世时年仅二十八岁。其子许子躬承袭了他
的爵位。
    许子躬于东魏孝静帝武定末年，任中外府
水曹参军。北齐政权取代束魏建立新的王朝之
后，许子躬的爵位循例削降。
    许子躬的弟弟许子宪，任太尉中兵参军。
    许元康的弟弟许护，任州主簿。
    许护的儿子许瑞，字征之，也任州主簿。去
世．
  羞叠的弟弟益钩字值擅，很有学识和品德。
家庭和睦，三代同堂。吏部尚书奎!蛐常常称赞
他家的家风。他从侍御史逐渐升任为尚书左民
郎、司徒谘议参军，撰修起居注。后为太中大
夫。许绚于束魏孝静帝兴和初年去世，终年四
十七岁。追赠为使持节、都督冀瀛二州诸军事、
征束将军、吏部尚书、冀州刺史。
    许绚的弟弟许逊，于束魏孝静帝武定末年
任东阳平太守。
    许逊的弟弟许晔字叔明，性格开朗。任州治
中、别驾、西高阳太守、太中大夫。于东魏孝静
帝兴和三年去世，终年四十一岁。被迫赠为镇
束将军、瀛州刺史。
  羞壁的弟弟盏蝗字至旦。束魏孝静帝亘造
末年兼任大司农卿。
    注飓的弟弟盏蘧，做官做到叁继太守。
    许龙的孙子许琰字长琳，很有才干。开始为
太学博士，几经升迁为尚书南主客郎、瀛州中
正。北魏孝明帝耋旦年间去世，终年四十七岁。
被迫赠为平束将军、瘟业刺史。北魏孝武帝丞
壁年间，被追赠为散骑常侍、卫将军、尚书右仆
射、适丛刺史。
  姜堕的弟弟注堡，字倥鱼，很有学识和品
德。初任广平王常侍、员外散骑侍郎、谏议大
夫。后升任通直散骑常侍、温业大中正、散骑常
侍、茔肠太守、行尘直业事。逝世时五十五岁。
注毯、盏堡兄弟俩都很旷达，所交多名流。
又有博陵人许赤虎，涉猎经史，善于嘲讽戏
谊。北魏孝文帝亘周年间，任著作佐郎，和摹
容旦压一起南讨。后来出使垦丝以南，应对敏
捷，虽然说话并不典雅，而南方人却很称赞他机
辩滑稽。出使回来后升任塞郡太守，在任时去
世。
    注迹处的儿子注驴，任定业长史。
    奎堑字五盛，小名真趣，莲厘人。曾祖奎
产，奎尘的儿子奎钟，两代人都知名于摹容压政
权。父亲画塞，韭垄遇腿政权下的吏部尚书、
石城太守。北魏太武帝延和初年，世祖来到和
垄，奎塞率领十几个郡归降韭魏。北魏世祖对他
非常有礼，称他为“李公”，封他为平西将军、
北幽州刺史、固安侯。奎塞去世时八十一岁，谧
号为襄侯。
    李欣的母亲地位很低下，他因此而被哥哥们
轻视。他父亲李崇说：  “这个儿子出生的时候，
看相的人说他有富贵相，我常常观察他，也许还
真不好说呢。”于是让他到都城裹去，成为中书
学生。世祖幸临中书学，见到了他，认为他很奇
异，指着他对跟从的人说：“这个小孩终将会效
力于我的子孙。”便对他很赏识。世祖的舅舅阳
平王杜超有一个女儿，打算许配给一个皇亲贵
族。世祖听说了这事，对杜超说：“李欣日后必
定仕途亨通，光宗耀祖，可以将女儿嫁给他，不
要许给其他的权贵。”于是劝说他们成了婚。南
方人李哲曾说李欣必会富贵显达。杜超死时，世
祖亲自哭了三天。李欣以女婿的身份得以在灵堂
出出进进。皇上看着并指着他，对左右的人说：
“看这个人的举动，难道不有点与众不同吗?他
必将成为我们托跋氏的能干大事的臣子。”李欣
聪敏机辩，强记明察。当初，李灵是高宗的博
士、谘议，有一韶令令崔浩选出中书学生中品质
和学识都比较好的担任博士的助教。崔浩推举他
的弟子箱子和卢度世、李敷三人应选。给事高谠
的儿子高佑、尚书段霸的儿子、侄子等认为崔浩
偏袒他的亲戚，就告诉恭宗。恭宗认为崔浩不很
公正，这事传到世祖那儿去了。世祖有意于李
欣，他说道：“为何不录用幽州刺史李崇老人的
儿子呀?”崔浩答道：  “以前也都说李欣应该入
选，但他到外地去了，所以没有取他。”世祖说：
“可以等李欣回来后录用他，箱子等人就算了
吧。”奎欣就像这样被世祖赏识。于是授予他中
书助教博士，刚被任用，就进入内宫为高宗讲授
经书。
    直塞即位后，奎逝凭着原来世旦之宠升为仪
曹尚书，兼任中秘书，赐爵扶风公，加封为安东
将军，追赠他母亲孙氏为容城君。高宗看着群臣
对他们说：  “我开始学习的时候情志未能专一，
即位之后，没有空闲学习，所以儒家的思想我实
在还有所欠缺。这难道衹是我的过失，也是老师
的不勤勉所致。我之所以封爵赏赐仍然很厚重，
是因为不想遗忘旧臣。”李欣摘下帽子拜倒在地，
表示感激。他又出任使持节、安南将军、相州刺
史。他为政清廉，善于断案，奸盗绝迹，受到老
百姓的称赞。
    奎逝上疏请求建立学校，说：“我听说昌盛
时世的兴隆，非文德不能筹划国家大事；天下太
平，非藉良才不能光大皇帝的教化。所以以前的
明君在京城建学校，在郡邑设学官，教授公卿大
夫的子弟，让他们学习知识和技能。然后选出其
中的杰出之人，以此来造就学业有成之才。当今
圣上治国有方，犹如三皇五帝，全国的人民都仰
服皇上的德行教化，但各州却没有建立学校。我
虽然不很敏锐，却确实希望修建学校，以使少年
们听习雅颂之音，从小就读经书。我以前承蒙先
帝的恩宠，长期负责中秘的工作，就时常考核学
有所成之人，才智杰出之士，已蒙先帝录用。我
现在又荣获皇上的知遇，担任一州之长，总是思
考着阐扬皇上的功业于京城之外。自从我到任以
来，求访各位文学之士，以前的有德才之辈已经
老了，现在的青少年们却学业未成。每年年初所
举荐之人，虽然仍依照制度遣送，但每当考核之
时，却为他们的才能担心得不得了。我的愚意想
遵照前代的典制，在各州郡的治所修建学校，使
有门第的官宦子弟就学受业，必定会学有所成。
其中经籍已通晓明了的把他们举荐到王府。那么
美妙的文学，这样就不会衰落。”李欣的奏章奏
上之后，显祖听从了他的意见。
    由于李欣政绩最好，皇上加赐给他衣服。从
此他就有了骄傲自负的神情。他收受纳取民财及
来中原经商的胡人的珍宝。士兵及百姓告发他，
尚书奎苏与奎堑从小到大都很要好。奎堑每次都
袒护他。有人劝李敷上奏让皇上知道，李敷不答
应。显祖听说了李欣的罪状，用囚车召回李欣，
通过拷打定了罪名并给以相应的处罚。当时李敷
兄弟将被疏远，负责此案的官吏婉转地劝告李
欣，皇上有嫌弃李敷兄弟的意思，他令李欣告发
李敷等人隐瞒的罪行，这样就可以保全自己。李
欣非常不愿意这样做，而且他也不知道李敷的
事。于是他对他的女婿裴攸说：“我的宗族舆李
敷的宗族世系虽远，我们却情同一家。主管此事
的官既然有这样的劝告，究竟该怎么办呢?近来
总想为此事衹求一死，用发簪刺自己，用衣带绞
自己，却又不死。但我又不知道李敷的事情。”
韭迪说：“何必为他人而死?李敷兄弟事情的破
绽是可以知道的。有个叫冯阐的，他已故的父亲
是被奎敷打败的，他家裹人极恨李敷，祇要找冯
阐的弟弟问李敷的事，就足以知道底细。”李欣
听从了裴攸的话。又有赵郡人范摊一条一条地罗
列李敷兄弟的罪状，主管此案的官吏上呈皇帝。
李敷于是获罪。皇上下韶列出李欣贪图财利之
罪，其罪该处死。但由于他举发了李敷兄弟，因
此死罪得免，改为鞭一百，剃去头发，发配为
奴。
    奎欣被革职了，平寿侯张谠看见李欣，与
他交谈，认为他很奇特，张谠对别人说：“这是
个德才兼优之士，不会长期沉沦的。”不久，李
逝就被重新起用，担任太仓尚书，兼理南部的事
务。他采用范尉、陈端等人的计策，命令千里之
外的百姓每户单独运输所缴之粮，到官府的仓库
交纳。官仓收粮缓慢，拖延时间，老百姓争着用
财货行贿，个个都请求在别人之前交粮，于是远
近地区的人民被弄得非常疲惫。在路上，人们成
群地议论着：“供养横征暴敛的贪官，还不如养
一个偷盗的官。”奎逝的弟弟左将军奎茔对他说：
“茎凰善于用脸色讨人喜欢，用言辞给人以假象，
没听过他的德义之言，衹有一些势利之语。听他
的话很甜蜜，观察他的行为则很不正派，他就是
人们所说的谄谀、谗慝、贪冒、奸佞这样的人，
不早点跟他绝交，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李欣
不听从，反而更相信他，将自己的心腹之事都告
诉他。
    奎堑既然受宠于题塑，因而参与讨论决策军
国大事，兼管选拔举用官员，他权势压倒朝廷内
外，百官无不屈节来侍奉他。范尉由于没有功
劳，从家中征召出来，授予卢奴令。北魏孝文帝
互周末年，皇上下韶书说：“尚书李欣在先朝功
勋卓著，辅佐先帝，屡有善策进谏，实在是国家
的栋梁之材，当今的德高望重之辈。所以提拔他
主管南部地区，总理各种繁杂的事务。自从到职
以后，日夜小心，从不松懈，严于约束自己，言
行合乎礼仪，节俭奉公，有利于公家的事，知无
不为，赏罚不避亲疏。即使是孝子思念慈母，鹰
鶸追逐鸟雀，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就是郑国的子
产，昼厘的垩玄也不过如此。但是有人却嫉害正
直之辈，怨恨忠良之人。近几年，各种犯法作乱
无休无止，有人劫持李欣同族李英等四家，焚烧
房屋，伤害良善无辜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关部门可以明令悬赏通缉这伙人，务必要捉拿
住他ti'9。”
    六月，显祖去世。李欣升为司空，晋爵为范
阳公。七月，任命李欣为侍中、镇南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范尉知道文明太后很恨
李欣，又知道朝内朝外都厌恶他。北魏孝文帝
太和元年二月，范尉迎合太后的意旨告发李欣叛
变。文明太后征召李欣到京指出他的罪状，李欣
说没有这回事。太后召范尉来作证，李欣说：
“你胡说知道我的所谓反叛的事，我又能说什么!
虽然这样，你不顾念我对你的厚德而忍心做这种
事，你真是太不仁义了。”范尉说：  “您对我之
德，怎么能比李敷对您之德?您以前忍心害李
敷，我有什么不忍心害您的呢?”李欣感慨道：
“我没有听李璞的话，留下忧患，一万个后悔，
怎么来得及呢!”于是被杀。李欣有三个儿子。
    长子李邃，初仕即任侍御中散、东宫门大
夫。后升为散骑常侍，加封平束将军。在李欣之
前去世。
    李邃的儿子李晴字诲明。祖父李欣被杀后逃
走，后得到皇上赦免。
    李晴的儿子李衡字伯琳。束魏孝静帝武定
年间任中坚将军、齐献武王丞相府水曹参军。
    李邃的弟弟李令和、李令度，与其父李欣同
时被杀。
    李欣的长兄李恭，字元顺。任成周太守。去
世后追赠为幽州刺史、容成侯，谧号为简侯。
  奎苤的弟弟李壁字五街。任营旦太守，袭承
其父固安侯的爵位，为干西将军。死后被迫赠为
查业刺史，谧号为尘堡。
    奎瑾的儿子奎旦生承袭了爵位。奎昼生去世
后其子奎亘塞袭爵。奎元塞任职卢垩郡丞，速璺
太守。
奎堡字至真，性格惇厚，认识很多人物。历
任中书博士、侍郎、渔阳王慰鲞傅、左将军、
垦塞副将，赐爵宣垦龌，任太常卿。北魏孝文帝
丞塱元年，五十一岁时，先于奎堑而死。追赠为
安西将军、壅州刺史，谧号为穆。
    李璞的儿子李晖，曾任中书议郎。
    李晖的弟弟李固，曾任太学博士、高密太
守。
    李固的弟弟李钦，任州主簿．
    李钦的儿子李奭字元炽。束魏孝静帝武定
末年，任镇西将军、南营州别驾。
    李奭的弟弟李盛字仲炎。任安东将军、开府
谘议参军。
    李盛的弟弟叔樊，官至千西将军、太中大
夫．
    李钦的弟弟李蕴字宗令，有器识和才干。当
遇中书学生、秘书中散、侍御中散。出京担任燕
郡、范阳二郡的太守。回京又任员外散骑常侍、
尚书右丞、中坚将军，升为左丞。他于北魏宣武
帝延昌三年去世，被迫赠为平远将军、南青州
刺史，谧号为敬。
    当初，李崇降魏的时候，是与同州北平人田
彪一起归降的，而田彪的子孙最终衰微了。
    史臣曰：魏氏占有天下的百余年中，以刑为
治，在失误之间，就到了被灭亡的地步。宝瑾、
李欣器识极佳，号称为国家的栋梁。窦瑾由于一
两句话被怀疑为诽谤之词，李欣被朋友猜嫌而遭
致满门抄斩，可悲呀!许宗之不能保全性命，是
自己留下的麻烦。
乒第三十五
卢  玄
    卢玄字子真，范阳涿人。曾祖卢谌，是晋
朝司空刘琨的从事中郎。祖父卢偃，父亲卢邈，
均为慕容氏的郡太守，都以儒雅著称。北魏太武
帝神厅四年，朝廷征召才智出众的儒士，卢玄
被列为首位，授予中书博士。司徒崔浩是卢玄的
表兄，他每次与卢玄谈话，常常感叹道：“和子
真对话，使我的怀古之情更深了。”崔浩非常想
整顿人伦关系，理清姓族门第。卢玄劝他道：
“开创一种制度，建立一番功业，各有其最恰当
的时机，乐于做这种事的，又有几个人呢?最好
三思而行。”崔浩当时虽然没有异议，但最终也
没有采纳，他的失败有很大部分原因便在于此。
后来卢玄又转任宁朔将军、兼散骑常侍，宋文帝
刘义隆时出使宋。刘义隆见了他和他交谈了很
久，感叹道：“卢中郎原来就是你的曾祖啊。”卢
玄还朝之后，就因病逝世了。
    卢玄的儿子卢度世字子迁。年幼时就很聪
颖，颇有心计。当了中书学生，被选入束宫。二
十岁左右，就和其堂兄卢遐都以学识和德行为当
时的名流们看重。
    卢度世后来由于崔浩的事，弃官逃到高阳
坚题家，塑历把他藏了起来。公差囚禁了塑历的
长子，即将拷打。郑熊告诫儿子说：“君子杀身
以成仁，你即使被打死也不要说。”儿子遵从了
他的命令，被拷打以至于被烧死，也没有说什
么。卢度世后来令弟弟娶塑题的妹妹，以报答整
题的恩情。北魏世祖太武帝临视垦丝，塞丑叠
刘义隆派殿中将军黄延年为使向北魏世祖朝贡。
世祖问黄延年：“范阳人卢度世因与崔浩是亲戚，
逃命到江南，应该已经到你们那儿了吧?”黄延
年回答道：  “都城内没听说，必定没到我们这
儿。”世祖下诏东宫赦免卢度世的宗族中逃亡和
没收了户籍的人．卢度世才出来。到京城，被授
为中书侍郎，承袭父爵。
    北魏文成帝兴安年间，卢度世兼任太常卿，
竭力保护太后父亲辽西献王的祖庙，加封为镇远
将军，晋爵为侯。后来拜为散骑侍郎，出使于宋
刘骏。宋孝武帝派侍中柳元景接见卢度世，卢
度世应对不合准则。还朝后，被监禁问罪，好几
年后才被释放。又被授予假节、镇远将军、齐州
刺史。齐州连接着边境，两国将士数次互相侵
掠。卢度世禁止部下侵掠对方，归还他们的俘
虏，两国的边境于是得以安宁。后来他因犯罪被
囚禁，很久以后，才回到故乡。不久又被征召到
京城，拜为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还未就职就染
上了疾病。北魏孝文帝延兴元年去世，终年五
十三岁。谧号为惠侯。卢度世有四个儿子，叫卢
渊、卢敏、卢昶、卢尚。
    当初，卢玄有五个儿子，嫡生的惟有卢度
世，其余的都是庶出。崔浩事发之后，卢度世的
庶兄弟们常常想加害他，卢度世时常非常恨他
们。到了他有了儿子，总是说妾生子之祸害，虽
生亦不能使其长大，以防后患。到了卢渊兄弟，
贱婢所生之子，即使形貌相像，统统不予承认。
这种做法遭到有识之人的非议。
    卢渊字伯源，小名阳乌。性格文雅，清心寡
欲，有祖父和父亲的遣风，他勤于学业，家庭和
睦。他承袭了父亲的侯爵，为主客令，主管各个
属国。升为秘书令、始平王的老师。按惯例降爵
为伯。又任给事黄门侍郎，升职兼任散骑常侍、
秘书监、本州大中正。当时，高祖孝文帝准备立
冯后，打算召集朝廷群臣商议这件事。高祖事先
对卢渊说：  “你认为这事怎么样?”卢渊答道：
“这种事是自古以来都很慎重的，依我之见，应
当另行选择。”高祖说：  “她是已逝的太后的侄
女，我意已定。”卢渊说：“虽然奉皇命这样，但
在我心中实在感到有不尽我意的地方。”到了朝
廷群臣集中商议时，卢渊仍持以前的看法。冯诞
受盛宠于皇上，深深地恨着卢渊，卢渊并不以此
介意于心。
    到高祖商议征伐南朝齐武帝萧迹时，卢渊
上表写道：    ．
    我实在是见识不广，因而很找了些文献
    典籍。魏晋以前，太平之世没有国君亲自
    指挥六军，决胜于行阵之间的。这样胜了不
    足以称为武功，不胜却有损于国君的威德，
    这是他们懂得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的道
    理。从前魏武帝用一万疲敝之卒而使袁绍土
    崩瓦解，谢玄用三千步兵而使苻坚也土崩瓦
    解。胜负不由兵力的多少决定，成败在于须
    臾之间，如果袁绍用田丰的计谋，那么将轻
    易地战胜曹孟德。魏国吞并蜀国之后，一直
    到晋朝，吴国有长江之水的阻隔，但如果驻
    扎在长江的上游，则实力大小的对比就会变
    化，吴国即使是德政也理当灭绝。然而吴国
    君臣仍然协力谋划，垂死挣扎了敷十年。到
    了孙皓这一代，暴戾无道，上下离心，于是
    晋军水陆并进，才一举攻克。现在萧氏作为
    弑君夺位之臣，政治暴虐，赋役繁重，部属
    之间互相残杀，以至入神共弃。吴会一带
    的人民伸着脖子，踮起脚跟盼望着皇上恩
    泽，现在正是效法前代明君一统天下的机
    会。如果皇上南行，必定使左衽的少数民族
    投靠我们，闽越的百姓反戈一击，就犹如
    运一座山来压一个蛋一样，不战而胜。如果
    皇上亲征，粮饷难以维持，千里的战线缺乏
    粮食，战士脸上充满饥色，大军开拔之后，
    必定有大荒之年。不如命一员大将简选精锐
    之师，荡涤江南，然后皇上巡枧天下，祭天
    东岳，则天下幸甚，民众拥戴。
    我又听流言说函谷关以西的人。近年以
    来竞相设立斋会，假称是富豪贵族，以此来
    煽惑百姓。他们公然在众人之中诽谤朝廷。
    目无皇上，没有比逭更厉害的了。我认为应
当从速惩治，杀掉他们的罪魁祸首。否则将
成为黄巾、赤眉之祸。在其萌芽状态时去培
育，而不斩草除根，等他们手执兵器起来造
反时，恐怕他们危害的人就多了。我们卢家
世代奉侍皇上，理当荣辱与共，实在知道冒
犯抵触的过失很大，但不忠之罪却更大。
皇上下诏说：
    至德虽然衹有一种，建立功业却有多种
途径。三皇的文治不同，五帝的律法有异，
或张或弛。不必因袭。太平之世的国君之所
以不亲临战争是有原因的。英明的君主，有
的由于其他国家是文物制度相同的诸侯国而
不征伐；守成昏庸的君主，有的由于志向平
庸不事征伐。现在把我比成英明之君，已不
是原来的时代了；比作平庸之主，我感到有
些惭愧。假若天子不应当亲历征战，袁绍、
苻坚之辈挑起战争，难道不荒谬吗?但追寻
前人，若想救济世道则必须依靠自己，没有
哪个不是扩展了先业的。赫连定的雄豪，未
曾听人说不英武，世祖御驾亲征，这帮人全
都惊疑畏服。况且曹操战胜袁绍是由于他的
德义起了作用；苻坚土崩瓦解是由于他的为
政之道不完美。必定不是因为疲惫之卒力量
强大，十万之众势单力薄。现在我要运用先
天赋予我的本领，指挥仁义之师，审视观察
战事的成败，尽力使我们免于袁绍、苻坚的
这种错误。长江的阻隔不值得担心；超过十
二年的前人的策略，何必非要去师法。洞庭
湖、鄱阳湖一带究竟不像殷商王朝那么坚
固，奋臂一呼，或许就成就了漠代那样的伟
业。韬略的要义在于随机应变，军粮的充足
寄托在像萧何这样的能臣身上。我是希望统
一天下，哪裹是喜欢轻举妄动，必须要君主
出面的事，怎么能委托别人!
    并且水旱之灾，未必是由打仗引起的；
尧和汤所受的天灾，难道是因为战争吗?
丰年之后，第二年年成即使平稳一点也是
有的，函谷关以束的小乱已下令强制禁止。
流言的微小，怎么足以屈抑上天之功。你
    的一片诚心我深深地领受了，请不要怨恨
    我没有听从你的意见。
    高祖南征，命赵郡王元干督函谷关以西诸
军事，下韶加封卢渊为使持节、安南将军作为全
军的副帅，率领七万人马准备出子午谷。不久由
于萧赜去世，停止了进军。当时泾州的羌人叛
变，攻破了一些城邑，卢渊以六千步骑兵号称三
万，缓慢地向前开进。不到三十天，叛贼就已纷
纷逃散，投降的有数万人，衹将首犯悬头示众，
其余一概不问。皇上下诏加封卢渊兼任侍中。当
初，卢渊卜四岁的时候，曾经到遇长安。准备回
家时，送行的有五十多人，他们和卢渊分别于渭
水之北。有个看相的扶风人王伯达说：“各位将
来都不如这个卢郎，虽然他的官位名不副实，但
德行的名声很盛大，威望超过宰相。二十多年以
后，他将会受皇命来函谷关以西。到时候不要忘
了我们。”卢渊此次到此，看相的人年纪已过八
十，他来到军门前请求见卢渊，他们叙说起各自
一生的经历。不久，卢渊被拜授为仪曹尚书。高
祖考核在位官吏的政绩，把卢渊降职为王师守常
侍、尚书，剥夺常侍的俸禄一年。不久又授为豫
州刺史，他以母亲年老为由坚决地辞掉了。
    正逢南齐郁林王萧昭业的雍州刺史曹虎派
使者来请求投降，高祖于是任命卢渊为使持节、
安南将军，统领前锋各军直接赶赴樊邓一带。
卢周当面推辞道：“我本是儒生，听说过很多关
于祭祀方面的事，军旅之事，却从未学过。愿皇
上重新裁夺。”由于军期已逼近，高祖不许他推
辞。卢渊说：“衹怕曹虎是周鲂这样的人，陛下
应当慎重。”曹虎果然是假投降。卢渊到了叶，
回答了曹虎的奸诈的问题，并陈说了其中的利害
关系。直担令卢遄攻取直坠。卢遄认为兵少粮
乏，请求先攻趟屋，因为它离墓题的粮仓较近。
产担同意，卢周于是攻打赵堡。芦銮派大将垣历
生来救超荡，卢揽一向没有为将的谋略，结果被
敌人打败，削职为民．
    不久，卢渊遭逢母亲去世，高祖派使者到卢
家慰问。服丧期满后，卢渊兼任太尉长史。高祖
讨伐南方，他又兼彭城王中军府长史。不久兼任
徐州京兆王元愉的长史，赐给他一百匹绢。元
愉年纪还小，因此事无巨捆多由卢渊决定。卢渊
以诚信处世，使东南一带的人民和睦相处。南徐
州刺史沈陵密谋反叛，卢渊发觉了苗头，秘密地
告诫各边疆守将暗作防备。卢渊多次上奏，朝廷
没有采纳。沈陵果然杀死将领，率宿豫的一伙人
叛逃。临淮各边关，由于有准备而得以保全。沈
陵在边关多年，结交很广，因此两州人心惶惶，
互相煽动惑乱。沈陵的余党多被捉拿送官，卢渊
都抚慰并赦免了他们，衹归罪于沈陵，由此安定
下来。
    北魏宣武帝景明初年，卢渊被授秘书监。
景明二年他在任时去世，时年四十八岁。被迫赠
为安北将军、幽州刺史，恢复本爵固安伯，谧号
为懿。
    当初，卢谌的父亲卢志临习钟繇的书法，世
代相传每代都有名人。卢邈以上的几代人，同时
擅长草书。卢渊精熟家传书法，代京宫殿上的字
多是他所题。白马公崔玄伯也擅长书法，他家
世代传习卫罐体。北魏初期，擅长书法的就衹
有崔卢两家。卢渊与仆射李冲特别要好。李冲
敬重卢渊的门风，卢渊赏识李冲的才气，因此两
家结为婚姻，往来亲密。至于卢渊承蒙高祖的知
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李冲。卢渊有八个儿
子。
    长子卢道将，字祖业，应当承袭父亲的爵
位，而让给了他的八弟卢道舒。有关官员上奏给
皇上，皇上下诏说：“嫡长子承受宗庙与丧祭的
重任，这是礼制的常规，怎么能将爵位擅自授予
别人?”但卢道将引用清河王国常侍韩子熙让他
的弟弟仲穆鲁阳男的例子，尚书李平重新申奏
皇上，皇上才下诏允许。卢道将涉猎经史，正直
敢言，很有文才，是一家中后来居上的人物，各
位叔父都敬重畏惧他。彭城王元勰、任城王元
澄都对他虚心相待。元勰是中军大将军，征召卢
道将代理参军之职。后升为司徒东合祭酒、尚书
左外兵郎中，转任秘书丞。又出任燕郡太守。卢
道将初到任就在乐毅、霍原的墓前刻石，并为他
们立祠堂。卢道将以优厚的礼遇对待儒生，鼓励
劝勉他们的学业，督促考核农耕和蚕桑，开垦的
良田每年都成倍地增长。他又被征入朝任司徒司
马。去世后追赠为龙骧将军、太常少卿，谧号为
献。他所写的文章有数十篇。
    卢道将的儿子卢怀祖，任太学博士、员外散
骑侍郎。去世。
    卢怀祖的弟弟卢怀仁，束魏孝静帝武定年
问任太尉钟曹参军。
    卢道将的弟弟卢道亮，字仁业。卢道亮没有
做官就死了。他的儿子是卢思道。
    卢道亮的弟弟卢道裕，字宁祖，年少时以学
识知名，风度仪表都很美。娶显祖的女儿乐浪长
公主为妻，拜授为驸马都尉、太子舍人，不久转
任洗马。又升任散骑侍郎，转任安远将军、中书
侍郎、兼秘书丞。不久以母亲的丧事辞官。丧满
之后重新拜授为中书侍郎。升为龙骧将军、太子
中庶子，幽州大中正。又转为长期兼散骑侍郎，
加封左将军。北魏孝明帝神龟二年，拜官左将
军、泾州刺史。当年七月在任时去世，终年四十
四岁。追赠为抚军将军、青州刺史，赏赐三百匹
帛，谧号为文侯。
    卢道裕的儿子卢景绪，束魏孝静帝武定年
问为仪同开府录事参军。
    卢道裕的弟弟卢道虔，字庆祖，略知经史。
兼通算术。娶高祖的女儿济南长公主为妻。公主
骄侈淫逸，污秽的名声远近闻名，她死前并无疾
病，却暴死于仓猝之间。当时的人们说她是被卢
道虔害死的。世宗隐秘了公主的丑行，没有追
查。尚书曾保奏卢道虔为国子博士。灵太后追究
公主暴死之事，于是把卢道虔削职为民，终身不
再录用。北魏孝明帝孝昌末年，临淮王元或因
将要出征，启用卢道虔任奉车都尉。卢道虔的外
甥李或娶北魏孝庄帝的姐姐丰亭公主为妻，因而
依靠于他。北魏孝庄帝永安年间，卢道虔拜官
为辅国将军、通直常侍，不久加封为征虏将军。
因掌管天文历法而受勋，赐爵临淄伯，又升为散
骑常侍。束魏孝静帝天平初年被封为征南将军，
又转任都官尚书、本州大中正。又外任骠骑将
军、幽州刺史，不久加封为卫大将军，死于在任
期间。追赠为都督幽瀛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
军、尚书右仆射、司空公、瀛州刺史，封谧号为
恭文公。嫡生有两个儿子卢昌宇、卢昌仁。卢昌
宇弱智，卢昌仁早死。卢道虔又娶了司马氏，生
子卢昌裕。司马氏被休弃后，另娶了元氏。生有
两个儿子卢昌期、卢昌衡。互相争夺父亲的爵
位，至今都没能承袭。
卢道虏的弟弟卢道坦字蚕担。任州主簿，深
沉高雅有学识。他于北魏孝明帝孝昌末年去世。
两个儿子夭折，他以弟弟卢道约的儿子卢正达为
后代。东魏孝静帝亘选年间卢亘崖为征虏将军、
太尉记室参军。
    卢道侃的弟弟卢道和字叔维。卢道和在兄弟
之中声望最差。他任遇冀州中军府中兵参军。已
去世。
    卢道和的儿子卢景豫。卢景豫的弟弟卢量
历，束魏孝静帝武宣年间，任仪同开府谘议。
    卢道和的弟弟卢道约字季恭。他从家中被征
召，拜官员外郎，历任司空录事参军、司徒属、
幽业大中正、辅国将军、光禄大夫。转任司徒右
长史。太傅李延室外任青州刺史。李延塞有病在
先，卢道约是奎至堕的妻弟，皇上下韶任命卢道
够为李延宦的长史，加封散骑常侍，寄望于他匡
正维护奎廷塞。北魏孝武帝丞盥年间被授为车
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兼广平王元赞的仪同开
府长史。塞魏孝静帝：左垩年间，开府仪同高岳
请他做长史。直岳转任壹冀--'J'H刺史，卢道约
仍为他的长史，他跟随高岳到两州，有辅佐的称
号。垄盏壶垦扭末年，他被授为卫大将军、兖
州刺史，在兖业很得民心。他于孝静帝武定元
年去世，终年五十八岁。被追赠为使持节、骠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幽州刺史。
    卢道约的儿子卢正通为开府谘议。少年时很
有美誉，被征召到置压赴任，遇病而死。卢正通
的妻子塑氐与卢正通弟弟卢正墨淫乱，耋静帝
尽定年间被御史所揭发，众人都厌恶他们。
    卢j塑的弟弟卢道厘字乡噬，承袭父爵。从
尚书左主客郎中做到冠军将军、中书侍郎。后去
世．
卢渊的弟弟卢敏字仲通，小字红崖，年少时
就有大气量。北魏孝文帝左塑初年，拜官为议
郎，去世得很早。被追赠为威远将军、茎墨太
守，封谧号为远。直狙纳了他的女儿为嫔妃。卢
堑有五个儿子。
  卢义僖字远庆，小时候就有学识，深沉高
雅。他九岁时死了父亲，就已有卓绝的品性。他
年少时为仆射李冲所叹赏。初仕为秘书郎，历任
太子舍人、司徒中郎。北魏孝明帝神龟初年，
任城王元澄上奏保举卢义僖，被授予散骑侍郎，
转任冠军将军、中散大夫。由于服母丧离职。幽
州刺史王诵与卢义僖交好，他常常与以前的朋友
李神俊等人写信说：“卢冠军在这儿，时光就又
变得美好起来，他总是留连好几天，使我们得以
向他咨询为政之道。”他就像这样被人看重。齐
王萧宝夤启用他为开府谘议参军，他以疾病为
辞没有赴任。不久兼任司空长史，任征虏将军、
太中大夫。他任闲散之职多年，淡然自得。李神
俊劝他去求见居要职、掌大权的人物。卢义僖
说：“学先王之道，贵在行先王之志，怎么能苟
且以求富贵呢。”
    北魏孝明帝孝昌年间为散骑常侍。当时灵
太后临朝，黄门侍郎李神轨的势力压倒朝廷内
外，他要求与卢义僖结成亲家。卢义僖考虑到他
必然会身败名裂，便拒绝了这门亲事。王诵对卢
义僖说：“古人不以一个女儿换五个儿子，您难
道想这样做吗?”卢义僖说：“我所以不答应。正
是因为这个。答应了他恐怕祸事来得又大又快。”
王诵于是紧紧地握着卢义僖的手说：“我听从天
命，不敢把这事告诉别人。”于是卢义僖把女儿
嫁给了其他的氏族。临婚之夕，灵太后派中常侍
服景到他家命令停止结婚。家内外的人无不惊惶
恐怖，卢义僖却泰然自若。北魏孝庄帝建义初
年兼任都官尚书，不久拜授为安束将军、卫尉
卿。节闵帝普泰年间为都官尚书，加封为骠骑
大将军、左光禄大夫。
    卢义僖小时候幽州频频遭受水旱之灾，官府
先前有数万石谷子借贷给了人民，卢义僖以当年
的稻谷不成熟为由烧毁了契约。百姓感念他的恩
德。他的性格宽厚谨慎，不乱交朋友，与魏子建
的友情尤其深厚，无所隐瞒。卢义僖清约俭朴，
不营财利，虽然身居显位，每到贫困的时候，即
使是粗食淡饭也吃得很香甜。孝武帝永熙年间，
风痹顿时发作。他于束魏孝静帝兴和年间病逝，
终年六十四岁。被迫赠为本将军、仪同三司、瀛
州刺史，封谧号为孝简。
    卢义僖的儿子卢逊之，束魏孝静帝武定年
间，任太尉记室参军。
    卢逊之的弟弟卢世猷，任齐王开府集曹参
军。
    卢义僖的弟弟卢义惊字叔预。历任司空行参
军、本州治中、散骑侍郎、司徒谘议参军。
    卢义惊的儿子卢孝童，任仪同开府行参军，
早死。
    卢义惊的弟弟卢义敦字季和。任征北府默曹
参军。
    他的儿子卢景开字子达。东魏孝静帝武定
年间，任仪同开府属。
    卢义敦的弟弟卢义安字幼仁，没有做官。卢
义僖的各位弟弟都远不及他。
卢蟹的弟弟卢趟，字垄壁，小字鳄超，学习
经史，早有声誉。北魏孝文帝太和初年任太子
中舍人、兼员外散骑常侍，曾出使去南朝齐郁
挞王萧昭业。高祖韶令卢昶：  “你到了那儿后，
不要有你我之分。长江淮扬一带靠近我们，早
晚将会是我的领土。你们如果希望这样，出言便
不要使他们疑虑难堪。”又命令副使王清石说：
“你不要因为本来是南方人，而言语有所顾虑。
要像你原来已有的见识一样，想拜见谁就拜见
谁，需要论述什么就论述什么。卢昶正好是一个
宽厚温柔的君子，没有多少文才，如果碰到对方
命你作诗，可尽你所学去作，不要因为卢昶不作
就不作丫。使者以谦和为贵，不要互相夸耀。喜
形于色，有失使者之体。你们各尽平生所学互相
开导。”卢昶到那儿后，正逢萧鸾越分擅立皇位，
高祖当时向南讨伐萧鸾，卢昶的哥哥卢渊为别道
将。而萧鸾因为北魏发兵征讨他们，就残酷地对
待卢昶等人。卢昶本来就不刚强，听南方人说哥
哥已做战将，弟弟又当使者，于是特别恐惧，泪
汗交流。萧鸾以腐米臭鱼垄豆相待。而使者张思
宁言辞气度强硬豪迈，不屈不挠，壮烈地死在客
舍之中。卢昶回来后，高祖指责他说：  “当使者
即使死也不能受侮辱，就是流放到海角仍应该守
节乃至于身死．你没用长绳系住脑袋表示气节，
已经是可恨的了。为何还俯伏在地，有吃有喝，
如犬马一般。有生必有死，活得长短又算得了什
么呢。你如果杀身以成就名节，青名将被载入史
册，难道不比津津有味地吃别人牲口吃的食物辱
没君父好得多吗?即使远的不以苏武而觉得羞
惭，难道近的不因张思宁而感到愧疚吗!”卢昶
回答道：  “我缺乏陆买、随何的才能，勉强出使
闽越。适逢萧鸾发狂，诛杀屠戮，惨无人道。
我担心不能再仰奉皇上于清明盛世，回家赡养老
母，所以苟且如同尺蠖一样，暂时屈服保全，以
求来日伸展得志。我有辱朝廷之命，罪该万死，
乞求发落给司寇，服从处罚。”于是被免职。很
久以后又为彭城王友，转任秘书丞。宣武帝景
明初年，为中书侍郎，升为给事黄门侍郎、本州
大中正。卢昶请求担任地方官，世宗没有允许。
又升为散骑常侍，兼尚书。
    当时洛阳县捉获了一只白鼠。卢昶上奏道：
    按照《瑞典》所说，外镇刺史、二千
    石、令长不恭从皇上之命，对百姓刻毒暴
    戾，使人民怨恨嗟叹，那么白鼠就会到来．
    我听说吉祥不会白白地出现，仁德符合天
    命必然就会获得；妖怪不会随便出来，罪
    过彰显则会到来。所以古代的人君，有的
    怠慢了祥瑞之兆而失德，有的恭敬于灾异
    之变而立功，这是万古不变的借鉴，千年
以来的警戒。近来，灾气作怪，久晴不雨，
违背常规，陛下流露出伤心的慈爱之情，
降救民于水火之中的旨意，哀怜百姓的无
辜，引起我们这些在职官员的深深自责。
举荐贤才罢黜奸佞的诏令，为政之道映照
于尧之前；集思广益听从劝谏的言行，治
国之事光耀于舜之上。拜读您圣明的皇旨，
敬观您征收调遣的命令，我斗胆瞎说几句，
以指出万分之一的不当之处。
    一个农夫耕种，所获的粮食才够填饱肚
子，一个妇女所织的衣服衹能遮住身体。每
年的租税和征调，那是正常合理的，除此以
外，上哪儿去凑足呢?然而自近几年以来，
战争屡屡发动。荆扬两州，驻守的部队从
不间断；钟离、义阳，军队相继而来。再加
上趔蛮一带的人凶狠狡诈，皇上的军队进行
征伐，尸骨暴露在原野上，将近一年。汝
题一带每家都有人从军；河冀境内兵丁连
续不断地运输粮草。而且又不是每仗必胜，
遭受败仗之后，死伤无数，导致十家有九家
的妇女饱受孤独之苦。繁杂的徭役，一天天
不断地加重；苛刻残酷的兵吏，乘机逞威作
福。致使广大的原野，田地荒芜无人耕种；
村村寨寨，蚕虫饥饿没有吃的。而监司乘公
务之便贪污索求，富豪凭藉私人的势力逼抢
掠夺。使得老百姓卖掉粗陋的布衣去增加富
豪千金的资产，来换些粮食以应一时之急。
这些都是因为牧守令长多用错了人，郡县中
没有茎玺这样的郡守、叠恭这样的县宰，他
们不想怎么使人民安定，衹想自己如何才能
富有。所以百姓呼喊嗟叹，衹能在道路上互
相张望；郡守县宰暴戾贪婪，风闻于朝廷。
往年法官查询验证案件，多挂着法网之名，
声称必须明正典刑，陈尸示众，以表明对其
他人的劝诫。然后派人审讯，公然违法。有
的乘机胁迫，轻易树立起自己私人的恩情；
有的徇情受贿，擅自施予恩惠。御史对案件
进行审核，罪犯都说自己冤枉；让罪人们申
辩，他们更是说自己清白。这些官吏们滋长
    了侮辱皇上的源头，欺凌部下的门路。忠诚
    清正的人见到他们感到自己也懈怠了；侵凌
    掠夺的人听说他们就感到更加快活。白鼠的
    出现，确实是征兆。
    希望陛下神圣而明智的以前人为鉴，弄
  清妖怪灾害的起因。召见公卿，询问各种政
  务；接见朝廷重臣，问及民间疾苦。慰问孤
  寡，去掉他们过重的负担；减轻徭役赋税，
  使人民休养生息。忠正的人使之在朝；奸恶
  之人弃而不用。那么百官不用警戒就会始终
  敬畏，各县不用严加管理就会自然肃穆，人
  民欣欣然都感到有盼头。
  皇上下韶说：“我继承王业，尽心其位，思
虑着平定八方，使恩惠让四海安康。前三十年的
时候，麒麟凤凰没有降临；现在到了该遏制残暴
的时候了，白鼠的出现是在警告我们原来的过
失。天下各邦都有罪过，实在是我自身的原因。
卢尚书陈奏治国的方略，传达对我劝善规过的良
苦用心，一番忠言我已听到，我实在很称许赞
美。”于是卢昶转任侍中，又兼任吏部尚书，不
久正式任吏部尚书，侍中之职仍保留。卢昶仅仅
安守本职而已，没有斥恶奖善、令人激动振奋的
政绩。他和侍中元晖等互相勾结，受世宗的宠
爱，当时人们的舆论都很鄙视他们。
    卢昶又外任镇束将军、徐州刺史。北魏宣武
帝水平四年夏，卢昶上表说：“南朝梁武帝萧衍
所属琅邪郡的子民王万寿等人真诚地愿作内应，
秘密地来拜访我，说朐山戍现在准备交换守将，
有可乘之机。我立即许诺将对他表彰奖赏，并派
他回去。三月二十四日夜晚，王万寿等率领同盟
者，进攻朐城，斩了萧衍的辅国将军，琅邪、东
莞二郡的太守，押着朐山守将刘晰和他的将士四
十多人，把他们的首级传送到徐州。我立即派遣
兼任郯城戍副的张天惠率领二百骁勇的兵士，直
接赶赴朐城。琅邪各边关连续不断地增援朐城，
而萧衍所属的郁洲已派遣两支军队以抗拒张天
塞。退玉塞和王墓画等内外夹攻，俘虏斩首了数
百人，马上就要占领朐城。”皇上韶令卢昶说：
“彭宋等地紧接边疆，连着淮河和大海，防御严
密，能攻下足很不容易的。朐山是个险塞，是敌
人的要地，水陆交会，为扬、郁二州的要冲，一
伙匪徒在边境劫掠杀戮，青、光、齐、兖等州常
遭他们的祸患。你的神机妙算既已实现，攻克城
池，杀伤敌众，扩展疆土，有什么比造还好的。
功勋卓著，我要因此而进行嘉赏。所以派左右直
长阎遵业来全部宣述我们往日的情谊。这是戍卫
郁洲的根本，存亡的关键之所在。现在敌军既已
失守，就不想再夺回；他们被我们扼住了咽喉，
必将图谋救援的计策。现在大雨长期不断，应当
小心防守。你可以深思防御的规划，拒敌的策
略，让使者回来时全部说给我听。”
    卢昶又上表说：“萧衍的将领张稷、马仙埤、
阴虔和等各领精兵，分别驻扎在各个河坝上；昌
义之、张惠绍、王神念、王茂光得到他们的传
信，陆续率人马发往建邺。我们保存自己的打
算，全部在于这一刻了。掂量自己的力量，估算
敌军的人马，事情恐怕不轻松。为什么?我们这
儿衹有九千兵士，敌军却有四万，他们名将劲
卒，远的近的都集中到这儿了，准备在多雨而热
的天气决一死战，依靠人多，乘着凶气，希望稳
固他们的巢穴。他们所以要倾国出动，不是为朐
山，是担心王师站稳了六里一带，占据湖冲，向
南截击淮河地区，那么形势很难预测，海裹的盐
等利物，就要常年上交作贡物了。他们考虑得很
远，有必定要争胜的意思。如果皇上打算讨伐敌
国，就必须挑选将领增加兵力，添加粮草车仗，
与敌军抗衡。相持到秋天，皇上的大旗一挥。开
拓疆土就容易了。图南大计，关键在此，请增兵
六千、米十万石；如果不同意，愿意听从朝廷的
商议。”卢昶又上表说：“敌军会集到此，人多势
众，在朐山设置栅栏，驻守门井，一起围攻固
城，不分昼夜连续作战。恐怕敌势强大，以后难
以剪除。所以擅自打算命令征虏将军趟遐统率现
有的士兵，与敌军决一胜负。赵遐担心寡不敌
众，若一举失利，则众人会因受挫而胆怯，所以
他请求等到大部队都到来后，再奋起精锐之师痛
击敌人。我认为这种策略不是鲁莽。况且我本来
奉朝廷的命令，衹在这儿拒守，以等待天凉的季
节。现在秋风渐起，大展宏图的时机已到。况且
鲍口以东，陆运没有阻碍，朐山、固城之间本来
就没有积水，应当抓紧时间进攻边陲之地。而敌
军自夏天以来，穿着衣甲没有休息，六里以北城
与城之间用栅栏相连，兵士和百姓已疲惫不堪。
如果我们的大部队到达那儿，必定可以生擒敌
军，一举获胜。一城溃退，其他的营垒便会土崩
瓦解，乘胜图谋南方，比振落朽木还容易。假如
部队不迅速赶去，增长了敌人的强盛的气势，那
么军士忧虑惶恐，自然产生异议。请火速挑选精
兵，以赶上这个事情的大好机会。”皇上下诏说：
“攻克并获取朐山，计谋本出自于卢昶，乘胜进
兵的规划，终究应该有所寄望。因此开始起兵的
时候，即委托你处理安排，前线作战的谋划部
署，全部由你决定。现在既然请求发兵，理当立
即满足你的要求。可以派遣冀、定、瀛、相四州
的中品羽林、虎贲四千人赶赴前绷。”
    又诏令卢昶说：“攻克朐山实在由于你的功
劳，开拓疆土实在是长远之策。讨伐未服之人除
了你还有谁?蚁辈白白来送死，打算侵犯王师，
灭亡这些小贼为期不远了。所以先前命令你亲临
前绕现场指挥，不久因为你得病未好，暂且等待
消息。现在既已痊愈康复，应当遵照先前的圣
旨，手持武器挥师前进，以灭绝敌寇为抱负。我
已发雄师五万，为了这个有利的时机而闪电般地
开赴前线，指日可至，以满足你原来的请求。截
击敌人的东南部，这应该是个高明之举。”又诏
令卢昶说：“攻取跑越安置戍边，都是你的计谋，
胜负成败全在于你。你因为兵少请求增加，现在
已满足你。应当听说束唐的陆道很狭窄，路面仅
容一个车身，两边都是大水。敌军必然会占据这
个地方以阻大军之路。已经像这样了，还有什么
计策?我所发的精兵对敌军的变动感到奇怪，立
即上表告诉我。又听说萧衍全军将帅常常放出流
言，说韭魏用月灿换取进坠、宣逸，这样两方都
好。如果真有此事，你可估量一下朐山的物资能
支持多长时间。假如情况容许往返一趟，请派驿
马立即汇报给我听。如果生活物资缺少而急迫，
便可根据这种估量来计议交换。如果情理上不可
行，也全由将军裁决。”
    卢昶是个儒生，本来就缺少谋略，又加上羊
祉的儿子羊燮是卢昶的司马，主管军事，独断专
行，背着卢昶行事，将士们都很怨恨他。朐山主
将傅文骥粮尽柴绝，向萧衍献城投降。卢昶见朐
城已投降，于是带头退走。各军将士相继逃跑，
遇上了大风雪，军人冻死及冻坏手脚的有三分之
二。自北魏图谋江南以来，衹有中山王元英钟
离之败和卢昶朐山之败为最大。世宗派遣黄门甄
琛骑着驿马押锁回卢昶，查究他失败的具体情
况。皇上下韶说：  “朐山之败，实在很大，推究
事情的始末，罪因全在元帅身上。虽可宽容，但
罪则轻重有别，卢昶一人免官连坐，其余都统以
下官员都官复原职。”
    不久，卢昶被拜授为太常卿，仍任安西将
军、雍州刺史，又封号镇西将军，加升散骑常
侍。北魏孝明帝熙平元年，他在任时去世。卢
昶被追赠为征北将军、冀州刺史，封谧号为穆。
    卢昶宽厚和善，善于安抚下属，他在徐州，
戍边的士兵生病，他亲自检查抚恤，以致士兵服
役期满仍不愿回家，再充当后一批服役的士兵，
卢昶结束其政治生涯，他们才开始回家。老百姓
们都很称道他。
    卢昶的儿子卢元聿字仲训，没有什么其他的
才能。他娶高祖的女儿义阳长公主为妻，为驸马
都尉。后任太尉司马、光禄大夫。去世后被迫赠
为中书监。
    卢元聿的儿子卢士晟，任仪同开府掾。
    卢元聿的第五弟卢元明字幼章。他涉猎群
书，兼有文辞和义理，风度娴雅，举止可观。北
§皑庄帝丞室初年，长期兼任尚书令、堕进工
正盛非常喜爱他。他任五或的开府后，又被提拔
为兼任的部属，仍然统领临淮王的部下。出帝即
位后，由于他能行使礼仪，被封为城阳县子，升
任中书侍郎。孝武帝永熙末年，他隐居在洛阳
束边的i舢，于是作了《幽居赋》。当时卢元明
的友人王由住在颖川，他忽然梦见王由带着酒到
他这儿来告别，并赋诗赠给他。天明后还记得诗
中有十字是：“自兹一去后，市朝不复游。”卢元
明感叹道：“王由生性不爱迎合流俗，寄居在人
间，今天我才有这个梦，又有这样的诗句，必定
有其他的原因。”过了三天，果然听说王由被乱
兵杀害。追溯他死亡的Et期，就是卢元明得那个
梦的夜晚。束魏孝静帝天平年间，卢元明又兼
任吏部郎中，作为李谐的副手出使于梁萧衍，
南方人很称道他。回来后，被拜授为尚书右丞，
又转任散骑常侍，监掌起居。他长年在史馆中，
不被人注意。又兼任黄门郎、本州大中正。卢元
明白视清高，不乱结交朋友，饮酒赋诗，高兴则
流连忘返。爱好玄理，写了关于历史、诸子的新
论数十篇，这些文笔另外有集子收录。他年少时
常常从乡下回洛阳，途中曾经遇到相州刺史、中
山王元熙。元熙是学识渊博的人，看见他感叹
道：  “卢郎有这样的风采神韵，衹需吟诵《离
骚》，饮美酒，自然就是个人才。”于是中山王留
他住了几天，赠送他帛和马而告别。卢元明一共
娶了三个妻子，第二个妻子郑氏舆卢元明哥哥的
儿子卢士启淫乱，卢元明却不忍与她分离断绝。
他又喜欢以他的家世自炫，舆论因此而贬低他。
    卢元明的弟弟卢元缉，字幼绪。他凶暴喜欢
饮酒，曾经在妻子的娘家饮宴，为一点小事愤愤
不平，亲手杀了她家的客人。初仕为秘书郎，又
转任司徒祭酒。逐渐升为辅国将军、司徒司马，
在任时死去。被迫赠为散骑常侍、都督幽瀛二
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吏部尚书、幽州刺史，
谧号为宣。
    卢五纬的儿子卢士深，曾任开府行参军。
    卢趟的弟弟卢适之字垩尽，小字羞里，也以
儒雅一向被人看重。孝文帝太和年间，拜官为
议郎，转任趟登王征东谘议参军。为母亲的丧事
而离职。后来成为太尉主簿、司徒属、范阳太
守、童武内史、兼司徒右长史，加封冠军将军的
称号，转任左长史。出任前将军、济州刺史。又
召入任光禄大夫。孝明帝正光五年去世，终年
六十二岁。被追赠为散骑常侍、安东将军、青州
刺史。
  卢堂之的长子卢塞直字五茧。年少时就有德
行和学识，涉猎文史，在当时有美誉。后任司空
参军，四十九岁时去世。
    卢塞直的儿子卢鱼遗，有文才，死得很早。
    卢文甫的弟弟卢文翼，字仲佑。年少时非常
轻浮暴躁，晚年后很改掉了一些。任员外郎。乘
便荣归乡里。孝庄帝永安年间任都督，守范阳
的三个城池，抗拒贼寇的统帅韩娄立功，被赐爵
范阳子。孝武帝丞毖年间拜官为右将军、太中
大夫。游息于乡里时死去，终年六十岁。
    卢文翼的儿子卢士伟，束魏孝静帝玺趣年
间任中散大夫。
  卢塞望的弟弟卢塞篮字扭坛，旷达坦率。任
员外郎、羽林监、尚书主客郎中，升为通直散骑
侍郎。孝庄帝永安年间去世，终年四十岁。
    卢文符的儿子卢子潜，束魏孝静帝亘迈年
间，任齐文襄王中外府中兵参军。
    卢度世是奎旦的外甥。他任擅业刺史时韭魏
刚平定趔。鲢人蝎的母亲龃，是龌
世的继外祖母的哥哥的儿媳妇。兖州刺史申纂的
妻子买压是庆塞室姑母的女儿，传氏和贾氏都因
战乱逃亡在外，年老多病憔悴不堪。而卢度世和
她们推算亲戚关系，向她们表达了恭敬抚恤的心
意。他常常探视傅旦，跪着询问她的起居情况，
并随着时令奉送衣被食物，他也救济买氏，供应
她的衣物膳食。直业陷落之后，崔氏家族的人多
没落，卢度世收养赎出了他家的很多人。到了卢
渊、卢赵等人都遵循父亲的家风，对一些较疏远
的亲属都按次序尊为长辈，长者对他们没有不致
敬的。他们的家门之礼，为当世所推崇。他们家
谦让俭朴，不与世俗争名利。父母虽死，但兄弟
之间住在一起，财产共有，祖孙百多VI。在洛阳
时经常有饥荒之年，缺吃少穿，但全家上下和
睦，同甘共苦。他们的亲堂兄弟，常常早晨来拜
问各位伯、叔父，他们往往出来坐在侧房裹面，
直到傍晚才进正房。他们除朝廷官府中的人以
外，不乱交结朋友。他们以礼互相勉励就像这
样。而且一家出三个公卿，当世以为荣耀。卢渊
兄弟死了，到卢道将死后，家风衰败下来，子孙
们多有违法乱纪的，男女淫乱，被当时的舆论所
鄙视。
    卢度世同曾祖的弟弟卢神宝，曾任中书博
士。孝文帝太和年间，高祖让高阳王元雍收纳
卢神宝的女儿为妃子。
    当初，卢玄同曾祖的哥哥卢遵，在墓容宾政
权的末年总领乡官部吏驻扎在海边，竟然杀死他
的乡里姻亲各祖十几个人，自称征北大将军、塑
蛆刺史，攻夺侵掠郡县。道武帝玉星年间讨伐
并擒获了他，这件事记载在《帝纪》中。
    卢溥的玄孙卢洪字曾孙。孝文帝太和年间，
经历中书博士，逐渐升为高阳王元雍的镇北府
谘议参军、幽州中正、乐陵阳平二郡太守。卢
洪有三个儿子。
    长子卢崇字元礼。年少时就树立了美名，有
识之士称许他将有远大的前途。宣武帝景明年
间拜官为骠骑府法曹参军。去世得很早。
    他的儿子卢子刚，曾任司空行参军、荆州骠
骑府主簿。死于函谷关中。
    卢崇的弟弟卢仲义，小名黑，知名于当时。
曾任高阳王元雍的司空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
幽州别驾。
    卢仲义的三子卢叔矩字子规。东魏孝静帝
武定年间任尚书郎。
    卢子规的弟弟卢子正，为司徒法曹参军。卢
塞兄弟们官位虽不高，但在婚姻方面常常与卢玄
家不相上下。
    卢仲义的弟弟卢干字幼祯。曾任州主簿。
    他的儿子卢让，为仪同开府参军。
    卢选的弟弟卢光塞，卢多辽的儿子卢塑，卢
观的弟弟卢仲宣，其事迹在《文苑传》。
    卢仲宣的弟弟卢主噬，束魏孝静帝武童初
年，任司徒谘议参军。
  卢送的堂弟卢妞坦，卢删遁的弟弟卢壁垣，
都很有学识。卢附伯官至沧州平束府长史。卢侍
值在孝武帝丞些年间任中卫大将军、南岐州刺
史。
    卢售垣的堂弟卢文伟，束魏孝静帝兴担年
间任骠骑大将军、贵业刺史、赐爵大夏县开国
男。
    史臣曰：卢玄的事业闻名，他首先应招聘贤
士的命令，子孙又继承了他的事业，使卢家成为
豪门。他们的文武功勋不可胜记，而被当时的人
们敬重，名声高过其他官吏士绅，是因为他们的
德行、功业、学识一向有过入之处。卢渊兄弟也
有东汉陈元方、陈季方的风流。儒雅之风，为
诸子所不及，所泽及的后人，难道比不上盈吗?
事第三十六
高  允
    高允字伯恭，勃海人。祖父高泰的事迹见于
其叔父《高湖传》中。父亲高韬，年少时就以聪
明俊秀而知名，同郡的封懿对其素相敬慕。他是
慕容垂的太尉从事中郎。太祖平定中山时，任命
高韬为丞相参军。高韬很早就死了。
    高允年少丧父，少年老成，有一种非凡的气
度，清河崔玄伯看见他后非常惊异，感叹道：
“高允颖慧天然，蕴含于内，文采光明，显扬于
外，必定能成为一代大器，衹恐怕我看不到了。”
十多岁时，护送祖父灵柩回到本郡，把财产让于
两个弟弟而去做了和尚，法名法净。时间不长就
还俗了。高允爱好文学，身背书箱，到千里之外
去求学。他博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其喜爱《春秋
公羊传》。本郡召他做功曹。
    控廛三年，世担的舅父荡王王拄超任征南
大将军，镇守邺，让高允担任从事中郎，这时高
垒已经四十多岁了。杜超考虑到这时正是春季而
各州的囚犯大多还没有判决，就启奏皇帝让高允
和中郎旦毖等分别到各州参与判刑之事。吕熙等
都因为贪污犯了罪，祇有高允因为清廉公正而获
得赏赐。解职后回到家乡教授学生，跟他学习的
有一千多人。塑尘四年，直立和卢直等同受征
召，官拜中书博士。升任侍郎，与太原张伟都
以本官兼任卫大将军、乐安王元范从事中郎。
五笆是世担所宠爱的弟弟，在西边镇守长安，高
垒辅佐得力，羞人都称赞他。不久他又被征召而
回。直立曾作《塞上翁诗》，有悲喜交加，不辨
得失之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向西征讨
上邦，高允又以本官参与元丕的军事谋划。这段
叙述记载在《元丕传》中。凉州平定之后，高允
因为参与谋划之功，赐爵位为汶阳子，加建武将
军。
    后来皇帝下令高允与司徒崔浩撰写《国记》，
以本官兼任著作郎。当时崔浩召集了许多术士，
考察汉代以来的日食月食、星辰运行，记录前代
史书的失实之处，写成魏历，拿来给高允看。高
允说：“天文历数不能凭空谈论。善于谈论远处
的人一定要先以近处事物为证。况且汉元年冬天
十月，五星聚集于束井，这是浅薄的历术。现在
讥讽汉史，而看不出这一谬误，恐怕后人讥讽今
人就像今人讥讽古人一样。”崔浩说：“所指谬误
道理何在?”高允说：“根据《星传》，金星和水
星经常随太阳运行。冬季十月，太阳在尾箕，傍
晚落于申南，而东井刚出于寅北。金水二星为什
么背离太阳运行呢?这是因为史官想神化这件
事，不再凭常理来推究它。”崔浩说：“想做些改
变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你怎么不怀疑三星的聚
集，却奇怪二星的到来?”高允说：“逭事不能以
空泛的言辞来争论，应当仔细考察。”当时在座
的人都表示怀疑，衹有束宫少傅游雅说：“高君
擅长历数，他的话应该不是假的。”后来过了一
年多，崖造告诉直允：“先前你的谈论我本来没
有放在心上，等到深入考究之后，果然像你所说
的那样，在前三月聚集在柬井，而不是十月。”
又对游雅说：“直立的历数知识，就和隧五的射
箭技术一样高超。”众人造时才对他心服口服。
直垒虽然精通历数，但开始并不在众人面前谈论
推广。衹有避垄屡次询问他灾异的情况。高允
说：“前人说过，了解这些很困难，了解以后又
惟恐泄露天机，不如不了解。天下妙理很多。何
必就问这些。”游雅就不再问了。
    不久产叁以本官担任蠢王疽翅的师傅。后
来皇帝下令他为恭宗讲授经文，很受礼遇。皇帝
又下诏让产立与侍郎公逐质、奎虚、超友旦共同
制定律令。世担招致产龛来与他谈论刑政，他的
言论十分符合世担的心意。世担于是问他：“我
日常要处理的纷繁政务，什么是该先做的事情
呢?”当时有许多禁封的良田，在京师四处游荡
不劳而食的人很多。高允于是说道：“我小时候
很低贱，所了解的衹有田地方面的事，请允许我
谈谈农业的情况吧。古人说：方圆一里的地方就
种田三顷七十亩，方圆一百里种田三万七千顷。
如果勤于耕耘，每亩可多收三斗粮食，如果不勤
劳每亩就会少收三斗粮食。方圆百里的土地，收
获多少之差，就有二百二十二万斛粮食，何况如
此广大的国家呢?如果国家和私人都有粮食储
备，即使遇上荒年，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世
祖认为他说得很对。于是就取消了田禁，把土地
都分配给了百姓。
    当初，崔浩举荐冀州、定州、相州、幽州、
并州五州的数十名读书人，都授以郡守之职。恭
宗对崔浩说：“原先征召的那些人，也是州郡选
拔出来的人才，在职已久，他们的功劳还没有得
到酬答。现在可以让以前征召的人任郡县的地方
官，让新召的人继任为郎吏。而且郡守县令掌治
民众，应当派阅历丰富的人来担任。”崔浩执意
派遣他们。高允听说了逭件事，对束宫博士管恬
说：“崔公恐怕会无法幸免了!如果放纵自己的
错误，而和皇帝较量胜负，怎么能够成功呢?”
    辽塞公翟黑子很受世祖宠爱，奉命出使并
州，受贿的一千匹布，不久被发觉。翟黑子向高
允问计：“皇上问我时，我是服罪还是隐瞒呢?”
直龛说：“您是皇上身边的宠臣，回答皇上应该
诚实。并且主动交待是忠诚的表现，一定不必担
心获罪。”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都说如果服
罪，那罪名真是不可预料，应当隐瞒罪行。翟黑
王认为崔堕等人是为自己好，反而对直允发怒
说：“如果听你的话，是引我走上死路，那是多
么不值得!”于是和高允断了交。翟黑子以假话
来回答，终于被世祖疏远，最终获罪被杀。
    当时，著作令史闵湛、郄阂为人奸诈机巧，
阿谀奉承，是崔浩的亲信。他们看到崔浩所注的
《诗经》、《论语》、《尚书》、《易经》，就上疏说马
融、塑塞、旦垂、亘全撞虽然为《六经》作了注
疏，但都有很多疏漏错误之处，不如崔浩的注释
精深微妙。请求收罗国内各种图书，储藏在秘府
中。颁行崔浩的注疏，命令天下之人学习。并且
请求皇帝下令让崔浩注释《礼传》，使后人得以
看到正确的经义。崔浩也上表举荐闵湛有撰写文
章的才能。不久他们又劝崔浩把他撰写的国史刻
在石头上，来使它流传百世而不朽，想以此显示
崔浩据事直书、无所避忌的业绩。高允听说了这
件事，对著作郎宗钦说：“闵湛所谋求的事不久
恐怕就会酿成崔家灭门之祸。我们这些人恐怕难
逃劫难了。”不久祸患就发生了。
    当初崔浩被拘捕的时候，高允正在中书省值
班。恭宗派东宫侍郎吴延征召高允，让他仍然留
宿在宫内。第二天，恭宗去上奏世祖，命令高允
陪乘。到了宫门，恭宗对他说：  “进去要拜见皇
上，我会引导你的。如果皇上问你话，你衹要照
我的话去做就行了。”高允问道：  “去干什么事
呢?”恭宗说：  “进去就知道了。”进去拜见了皇
帝。恭宗说：  “中书侍郎高允在我宫中，我和他
同处多年，他为人小心谨慎，我非常了解他。他
虽然和崔浩一同供职，但是职位低微，受崔浩的
控制．请赦免他的罪名。”世祖召见高允，问道：
“《国书》都是崔浩所著吗?”高允回答：“《太祖
记》是以前的著作郎邓渊所作。  《先帝记》和
《今记》是我和崔浩合写的。但崔浩治理事务之
处多，衹是汇总裁决而已。至于注疏，我撰写的
多于崔浩。”世祖大怒道：“这比崔浩还要严重，
哪裹还有活着的道理!”恭宗说：“皇上威严庄
重，高允是个小臣，这衹是他昏乱失常而已。我
以前详细问过他，都说是崔浩所作。”世祖问：
“是像太子所说的那样吗?”高允说：“我以低下
的才能，错误地参与了写作，冒犯了皇上的威
严，罪该灭族，已经料定必死，不敢妄言。太子
殿下因为我在身边侍讲El久，为我乞求活命而
已。他实在是没有问过我，我也没说过这样的
话。我以实情作答，并没有昏乱。”世祖对恭宗
说：“真是正直坦率啊!这也是很难做到的。而
他能面对死亡而不改变，不也是常人所难做到的
吗：况且以实情回答皇帝，这是忠贞的大臣啊。
像这样的话，难道能因为一次罪过就失去这样的
忠臣吗?应该赦免他。”高允最终得以免罪。皇
帝于是召崔浩上前，派人责问他，他惊惶疑惧，
回答不出来。高允则每件事都阐述明白，很有条
理。当时世祖怒气很盛，命高允起草诏书，自崔
浩至僮吏一百二十八人都灭五族。高允犹豫着不
写，皇帝频频下诏催促。高允请求再次拜见皇
帝，然后制定诏书。皇帝命他上前，高允说：
“崔浩所犯的如果还有其他罪行，我不敢知道。
衹是触犯之罪，不致于被处死。”世祖很生气，
命令武士把高允抓起来。恭宗下拜求情。世祖
说：  “如果没有这个人阻拦我，应当死几千人
了。”崔浩最终被灭族，余下的人都衹是自己一
人被处死。宗钦在行刑之前感叹道：“高允大约
是圣人吧!”
    恭宗事后责备高允说：“人应当知道见机行
事，不知道这个，学问又有什么用?你进宫之
时，我把事情的头绪教导给你，你为什么不听从
我的话，使皇上如此愤怒。每次想到遣事，都让
人心有余悸。”高允说：“我是出身乡野的普通读
书人，本来没有做官的打算。适逢太平之世，接
受征聘贤士的举荐，脱掉平民的衣服，在中书省
担任官职，并成为国家的重要官员，居于荣耀的
职位却没有尽职，阻碍贤者登进已经很久了。史
籍是对帝王言行的真实记录，作为将来明显的警
戒，是现在的人了解过去，今后的人了解现在的
依据。所以帝王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完
备地记载下来，因此帝王对待它很谨慎。然而崔
浩一生受皇帝的信任宠爱，荣耀一时，却辜负了
圣恩，自取灭亡。至于崔浩的行迹，是有可议论
之处的。崔浩以低下的才能，担负国家重臣的职
责，在朝没有正直敢言的节操，退朝没有雍容的
称誉，个人欲望淹没了他的公正廉明，个人的好
恶掩盖了公理，这是崔浩的罪责。至于记录朝廷
的日常行迹，评论国家政策的得失，这些也是撰
写史书的大致内容，他并没有太多违背之处。但
是我与崔浩确实是同任其事，死生荣辱，按理不
应有特殊待遇。如果真的蒙殿下大恩，违心地苟
且得赦，这不是我所情愿做的事。”恭宗深受感
动，大为称叹。高允事后和别人说，我之所以不
遵从太子的教导，是因为惟恐辜负翟黑子。
    恭宗晚年，对身边的近臣十分亲信，经营田
园来获取利润。高允劝谏他说：
    天地无私，所以能覆载万物；王者无
    私，所以能抚养万民。古代的圣明君主。以
    大公无私的态度对待万物，所以把黄金藏在
    山中，把珠宝藏在深谷，把大公无私显示给
    天下，用极节俭的精神教导人民，因此赞美
    之声千年不绝耳。现在殿下您作为太子。天
    下归心，您的言行举动是人们的准则，而您
    经营私田，蓄养鸡犬，到集市上做生意，与
    人民争夺利益，对您的议论四处流传，已经
    无法遮掩。这天下是殿下您的天下，全部财
    富都属于您，要什么束西得不到，有什么欲
    望不能满足，却和做小买卖的平民争夺蝇头
    小利。当年虢将灭亡之时，天神下凡，赐予
    土地，最终使国家灭亡。汉朝的灵帝，不培
    养君主的威望，喜爱和宫人们开设商铺贩卖
    货物，私立藏储财物之处，来获取小利，终
    于招致颠覆祸乱。这些前车之鉴，非常使人
    畏惧。身为君主，一定要谨慎地选择人才，
    所以说能够了解别人是很有智慧的，帝王很
    难做到这一点。  《商书》有不要接近小人，
    壬巡说过，对小人亲近他们就会不尊重你，
    而疏远他们又会招致怨恨。武王喜爱周公、
    巡公、查公、里公，所以得到天下。殷纣喜
    爱盈靡、噩塞，所以亡国。历观古今存亡之
    际，莫不如此。现在殿下果真认为缺乏人
    才，其实还有许多才智超群的人。近来侍奉
    在您身边的人，恐怕不是国家栋梁。所以恳
    请殿下考虑一下我的意见，赶出谄媚奸邪的
    人，亲近忠良之臣，把经营的田园分给贫
    民，畜产买卖及时散发。这样很快就会赢得
    好名声，对您的非议就可以消除了。
    苤宗没有接受他的意见。
    苤塞死的时候，直垒很久没有进见。后来世
担召见，直立上阶哭泣，不能自制。世祖流下眼
泪，命令直垒出来。左右侍臣不知道原因，互相
议论说：“直允并不怎样悲哀哭泣，为什么却让
皇上悲伤呢?”世祖听到了，把他们召至面前说：
“你们不知道高允很悲伤吗?”侍臣说：“我们看
到高允无言地哭泣，陛下因此悲伤，所以私下谈
论一下而已。”世祖说：“崔浩被杀时，高允也应
被处死，因太子苦苦进谏，得以免死。现在太子
去世，高允见了我而感悲痛。”
    高允上表说：“往年皇上令我收集天文灾异，
使它们按类编排，简约可识。我听说箕子献谋而
有《洪范》，孔子叙述历史而有《春秋》，这些都
是用来彰显众君主，揣度皇天的著作。因此在他
们的善恶表现出来之前用天象的灾异来检验，随
他们的得失而用祸福来证明，天入之间固然相距
遥远，而报应如回声，令人畏惧。自古帝王没有
不尊崇天道而考证它的规律，作为自身修养整治
的依据。这之后的史官把这些事情都记载下来，
作为借鉴和告诫。汉成帝时，光禄大夫刘向发觉
汉朝江山难保，权力归于外戚，屡次向皇帝陈述
反常现象及灾祸却不被接纳。于是他就根据《洪
范》、《春秋》记载的反常现象及灾祸和报应而为
这些著作传注，希望用它来使君王醒悟，君王最
终没有听从，最后因此而灭亡。岂不令人哀叹!
陛下英明神武，顺应天命，通达明鉴，尊崇古
训，遵循旧制，前人的言论行迹，没有不考究借
鉴的，这是前代帝王比不上您的地方。我的知识
不广，见识浅薄，怕没有用来使您增加见闻、酬
答您的旨意的东西。现在依据《洪范传》、《天文
志》，总其大要，略其文辞，共为八篇。”世祖读
后认为很好，说：“高允对于灾异的了解，岂在
崔造之下?”到直塞即位，直立为他作了很多谋
划。司徒龃垂等都受到重赏，直垒没有受到高度
的褒奖，终身也没有表示不满。他的忠贞而不夸
耀功劳，都是这类情况。
    给事中郭善明，生性机敏，想要炫耀自己的
才能，劝直塞大规模营造宫室。苣途进谏说：
“我听说太祖道武皇帝平定天下之后才开始建造
都城。营建宫室如果不是趁农闲时就不会动工。
现在建国已久，宫室已经齐备，永安前殿足以会
见万国使臣，西堂温室足以让陛下安养，紫楼临
望可以观望远近各处。如果大量修建壮丽奇特的
宫室，应当慢慢来，不可仓猝行事。计砍削木
材、运土及干各种杂活的共需二万人，成年男子
做工，老人小孩供应饭食，共四万人，半年可以
完成。古人说过：一个男子不种田，有人就要挨
饿；一个女子不织布，有人就要受冻。何况数万
人呢，损失就大了。推究古代，验证现在，这是
必然的结果。这实在是圣明君主所应当考虑的。”
高宗接受了他的意见。
    高允因为高宗继承太平之业，而风俗依旧，
婚娶丧葬不依古制，就进谏说：
    前朝屡次颁发诏令，禁止婚娶时作乐及
送葬之曰演唱、击鼓舞蹈、宰杀牲畜、火
葬，这一切都被禁止。虽然颁发已久，但风
俗并没有改变。大概是由于在上位者没能实
行变革，在下位者安于习惯，教化衰落，直
到现在这种局面。过去周文王凭藉百里的地
方，修养德性，发布政令，先施行于寡妻，
再到兄弟，以至于国家，占有天下的三分之
二。遣说明实施政令的人要先从自身开始。
《诗经》上说：“你以身作则，人民就全效仿
你。”君主的一举一动，不可不谨慎。
    《礼记》说：嫁女之家，三天不熄蜡烛；
娶妇之家，三天不奏乐。现在各王娶亲，都
由乐部供给伎乐作为娱乐，却独独禁止平
民，不允许作乐，这是第一个可怪之处。
    古代要婚配的人，都挑选品行好、讲礼
义的人家，贞节贤惠的女子，先请媒人去探
问，接着再送礼物，召集同僚好友来表现对
女子离别父母的重视，亲自驾车以表达尊崇
之意，婚姻的缔结是如此困难。现在各王十
五岁就赐予妻子另外居住。然而所婚配给他
们的人，有的年龄相差太大，有的在内宫获
罪，却把她们匹配给宗王，作为人数众多的
妃嫔。失礼的程度没有比这再严重的了。从
过去到现在，不断有人对此事提出弹劾。果
真是各王过度饮酒招致，追溯根源，也是由
于容颜衰老而被遗弃，导致这些纷争。现在
皇子娶妻大多出于内宫，而命令天下平民一
定要遵循礼法，这是第二个可怪之处。
    万物生长，没有不死的，古代圣王制定
礼制用来养生送死，是依据人之常情。如果
毁生者以奉死者，这是圣人所禁止的。而葬
就是藏的意思，死者不能再见，所以把他深
深地埋藏起来。当年尧葬在谷林，不改变农
业生产；舜葬在苍梧，不改变商业活动。秦
始皇修建地市，固定下面的三泉，随葬的金
玉宝物不计其数，刚死不久，尸体被焚，坟
墓被掘。由此推论，尧舜的节俭，始皇的
奢侈，是非对错就很清楚了。现在国家营造
坟墓，费用上亿，一旦被焚，就化为灰烬。
如果奢侈浪费对死者有益，为什么古代的臣
子不这样做呢?当今皇上不断地这样做，却
一定要禁止人民，这是第三个可怪之处。
    古代祭祀时一定要设立代表死者受祭的
神位，遵循宗庙排列的次序，使死者有所依
托，以受祭祀之礼。现在对已经下葬的人，
人们衹是寻找容貌相似的人，像侍奉父母一
样侍奉他，像夫妻一样亲密和好，败坏风
化，淆乱情礼，没有比这些更严重的。统治
者不加以禁止，老百姓不加以改变，这是第
四个可怪之处。
    供奉鬼神，是用来确立礼仪，教训万国
的，所以圣明君主重视它。以至于酒器满了
就不喝，菜肴干了就不吃，音乐不雅就不演
奏，物品颜色不正就不摆。现在的大型聚
会，内外不分，酒醉喧嚷，没有规矩仪式。
又有滑稽艺人粗俗的表演，玷污耳目。朝廷
对此习以为常，当作是美好的东西，却要求
风俗清纯，这是第五个可怪之处。
    现在陛下作为众君王之后，沿袭晋朝祸
乱的弊病，而不加以变革以激励萎靡的风
俗，我担心天下百姓就永远不知道礼教了。
产垒诸如此类的话很多，产塞从容地听他说
话。有时有所触犯，皇帝不愿意听，就命令左右
把他扶出去。事情有不便利的地方，高允就会求
见，高宗明白他的意思，就让左右侍臣回避而等
待他，对他非常礼貌尊敬。高允清晨进宫，傍晚
出宫，有时整日待在宫中，朝臣都不知道他们谈
论的内容。
    有人上书陈述皇帝的得失，高宗看后对群臣
说：“君主和父亲相同，父亲有过，儿子为什么
不在众人面前规劝他，使别人都知道他的不好的
行为，而是在家裹暗中劝说呢?难道不是因为是
父亲，怕他的不好的地方显扬在外吗?现在对国
家政策有意见不能当面向皇帝陈述，而是上表进
谏，这样岂不是显彰君王的短处，表明自己的美
德。像高允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忠臣啊。我有做得
不好的地方，他都用正直的话当面谈论，连我所
不愿听的，都侃侃而谈，从不回避。我听到了对
我的批评，而天下人都不知道他的规谏，岂不是
忠心耿耿!你们在我身边，从来没听到过一句正
直规谏的话，衹是趁我高兴时乞求官职。你们手
持武器在我身边服侍，衹不过有侍立的功劳罢
了，却都官至公王。此人执笔辅佐国家，不过才
做个郎官。你们自己不觉得惭愧吗?”于是授予
高允中书令之职，像从前一样著书立说。司徒陆
丽说：  “高允虽然蒙受恩宠，而一家都是平民，
家境贫穷，妻子儿女没有立身之物。”高宗大怒
说：“为什么不早说!现在看我重用他，才说起
他的贫穷。”当天高宗亲自到高允家中，衹有几
间草屋，粗布被，旧麻衣，厨房中衹有咸菜而
已。高宗叹息说：  “古人的清贫也不至于这样
吧：”当即赐给五百匹丝帛，一千斛粮食，授予
长子高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之职。高允频频
上表，坚决推辞，高宗不答应。当初与高允共同
被征召的游雅等人大多都已官位显达，封为王
侯，连高允属下的一百多官吏也已官至刺史，食
禄二千石，而高允做了二十七年郎官没有升迁。
当时官吏们没有俸禄，高允经常让他的几个儿子
打柴卖以自给。
    当初，尚书宝瑾犯罪被杀，他的儿子窦遵逃
亡于山泽，宝遵的母亲焦氏被收入官府。后来焦
氏因为年老得以免罪，窦瑾的亲戚朋友，没有一
个出面抚养她。高允可怜焦氏年老，把她保护在
自己家中。过了六年，宝遵才得以赦免。高允就
是这样的厚道。高允又转为太常卿，本官不变。
高允献《代都赋》讽谏，这也是《二京赋》之类
的作品。文章太长而不载。当时中书博士索敞与
侍郎傅默、梁柞论名字与人的贵贱关系，议论纷
纷。高允就写了《名字论》来解除他们的惑乱，
有理有据。又以本官治理秘书监，免除太常卿之
职，封爵为梁城侯，加左将军。
    当初，高允与游雅及太原张伟同业相友，
游雅曾经评论高允说：
    喜怒之情，是凡有生命的东西所不能
    没有的。而前代史书记载卓公心胸宽广，
    文饶宽宏大量，量小性急的人有的不相信
    这些事。我和高子相处已四十年了，从未
    见他表现出喜怒的神色，这难道不是真的
    吗?高于内心光明而外表柔弱，说话迟钝，
    我常叫他“文子”。崔公对我说：  “高子学
    识渊博，是一代人才，所缺乏的不过是潇
    洒的风度而已。”我也认为是这样。司徒被
    谴责是小事，到了皇帝下韶责问，崔公声
    音嘶哑，浑身颤抖说不出话，宗钦则已伏
    在地上，冷汗直流，都面无人色。高允陈
    说事理，申明是非，言辞清晰，声音响亮。
    圣明的君主因此被感动，听到的人没有不
    说好的。仁爱施及同僚，保护他的性命，
    以前那些所谓气宇轩昂的人，又到哪儿去
    了呢?宗爱当权之时，威震四海。曾在朝
    堂召见百官，王公以下都在朝堂上跪拜，
    惟独高子登上台阶拱手作揖。由此看来，
    汲长孺可以躺在床上见卫青，算什么行平
    等之礼呢!以前所说的风度节操，指的就
    是这个吧。了解别人固然不容易，人也不
    容易被了解。我对他的内心了解得不够，
    崔公对他的行为的了解也有所遗漏。锤子
    期衹有俞伯牙一个知音，管夷吾被鲍叔所
    了解，真是有道理的啊。
  高允就是这样被别人所推崇。
  高宗很器重高允，常常不叫他的名字，总是
称他为“令公”。  “令公”的称号就在四处传扬
了。高宗驾崩，显祖居丧，乙浑独揽大权，图谋
篡位。文明太后杀掉乙浑，把高允召到宫中，参
与国家大政的决策。又下诏对高允说：“近一个
时期，学校教育很久没有进行建设了。道德既已
衰微，学业也就荒废了，对青年学子的求贤之叹
又出现在现在。我既已统一大业，天下安宁，考
察古代典章，想在各郡及国都设置学官，使进修
学业的人能够得到指引和帮助。您是儒家元老，
朝廷中有德望的老臣，应该与中书省和秘书省商
议以后上报朝廷。”高允上表说：
    我听说治理国家必须以教导养育为先；
    使国家政策贤明有效，也必须由礼乐教化来
    完成。所以辟雍在周诗中发扬光大，泮宫在
    《鲁颂》中显示荣耀。自从永嘉以来，古代
    典章制度全部被废除。乡村没有了《雅》
    《颂》的歌唱，京城中消失了在神前祭祀的
    礼仪。道德教化的衰落已有一百五十年了。
    先帝在位时常想效法古代典章，发扬淳朴的
    风气，刚刚在尽心地做这件事，还没来得及
    完成就驾崩了。陛下恭敬圣明，继承大业，
    天下安宁，百官依次升迁。申明祖宗的遣
    志，振兴周礼的事业，发表善言，重兴文
    教。官员百姓，都很庆幸。我奉圣旨召集二
    省官员，阅览史籍，详究旧典，发现前代没
    有不重视儒教以劝勉学业，尊崇学问以使道
    德精纯。想到您的诏令，意义与古人相同。
    应如圣旨所言，兴建学校以勉励风俗。使先
    王的教化在逭圣明的时代发扬光大；使富有
    文采的话语流传于天下。请规定大郡设立博
    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一级的
    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
    中等的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
    十人，下等的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
    学生四十人。那些博士要选取博通经典、品
    行忠正清廉、有资格做老师的人，年龄限制
    在四十岁以上。助教的要求与博士相同，年
    龄限制在三十岁以上。如果道德学业早成，
    才能够得上作老师的要求，就不拘限年龄。
    学生选取郡中名声好、品行纯正，足以尊崇
    名教者，先从门第高的人家中挑选，然后轮
    到中等门第。
    显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各郡国设立学校，是
从这时开始。
    后来高允因为年老有病，频频上表请求告老
还乡，皇帝不答应。于是就写了《告老诗》。又
因为当年共同被征召的人很多都已去世，他感慨
思念死去的老友，作了《征士颂》，大致衹包括
应召赴命的人，受征召而不去的则没有记载。这
些贤人的行为，祇举大概情况而已。现在把他们
的名字记在下边：
    中书侍郎、固安伯范阳人卢玄字子真
郡功曹史捏滥人崔纬字茎担
河内太守、下乐侯广宁人燕崇字玄略
上党太守、高邑侯广宁人常陟字公山
征南大将军从事中郎勃海人高毗字子翼
征南大将军从事中郎勃海人李钦字道赐
河西太守、饶阳子博陵人许堪字祖根
中书郎、堑呈塑塞韭人挂铨字±冲
征西大将军从事中郎京兆人韦阗字友规
塞韭太守趟郡人奎邈字全珏
太常博士、堑尘公壹缀人垄玺字虚笪
中书郎中、飓丘王垄缀人奎遐字住叠
赀州刺史、建宣公友厘人张伟字健墓
辅国大将军从事中郎范阳人祖迈
征束大将军从事中郎范阳人祖侃字士伦
东郡太守、蒲县子中山人刘策
2魉太守、真定子鲎山人注举
行司隶校尉、中都侯西河人宋宣字道茂
中书郎燕郡人刘遐字彦鉴
中书郎、武恒子河间人邢颖字宗敬
沧水太守、浮阳侯勃海人高济字叔民
太平太守、平原子雁门人李熙字士元
秘书监、梁郡公广平人游雅字伯度
廷尉正、安平子博陵人崔建字兴祖
广平太守、列入侯西河人宋惜
州主簿长乐人潘天符
郡功曹长乐人杜熙
征东大将军从事中郎中山人张纲
中书郎上谷人张诞字叔术
秘书郎雁门人王道雅
秘书郎雁门人闵弼
卫大将军从事中郎中山人郎苗
大司马从事中郎上谷人侯辩
陈留郡太守、高邑子趟郡人吕季才
    历代君王任用士人，都是网罗所有人才，以
加强治理国家的力量。所以周文王以士子多而平
定天下，漠武帝以得到贤才而使国家兴盛。这是
史书上记载下来的，是自古以来的常理。魏自神
厅年以后，国家平定，消灭赫连几代人的僭越位
分，扫荡了荒远地区不受约束的贼寇，向南挫败
江楚，向西扫荡凉域，异域的人向往正义而来
到这裹。于是收拾起武器，研究学问，延请杰出
人才，商议政事。梦想贤才，到有关部门去寻
访，以求名士。人们都称扬范阳人卢玄等四十二
人，他们都是出身官宦，在州郡有很高的声誉，
有辅佐国家的能力。君王亲自发布诏令来征召卢
玄等人。于是空出官职等待他们，以爵位吸引他
们。接受任命的有三十五人，其余依例由州郡所
遣送的人多得无法一一记载。不久才德之士满
朝，可称为人才济济了。当年与他共同受到举荐
的人，有的在朝廷做官，有的依附于豪族，上论
公务，下可欢娱，以为难得的机会就从造时开始
了。岁月流逝，吉凶交替，共同受征召的人，衰
亡零落，所剩无几，健在的几个人也都分离各
处。往昔的欢娱变为悲戚。张仲业向东到达营
州，推迟归期，抒发内心的感慨，在垂暮之年整
理衣衿，倾泻感情。不幸他也去世了。朝廷上都
是后来进身的官员。邻近都不是往昔的同僚，进
退都没有可寄托心意的地方，出入也都找不到可
以消除愁容之处。看着自己憔悴的身影，衹有长
叹而已。称颂的人赞美高尚的品德，也可以以此
寄托自己的心意。我不写文章已有二十年了，然
而对内心关切的事情怎么能够沉默不语呢?于是
写了一篇颂，颂中这样写道：
    紫色的云气直冲云霄，群雄并起，扰乱
    中原，君王敬肃，前往讨伐，屡次出征。扫
    荡浮动的恶气，剪除横行一方的妖邪，四海
    服从，八方受到教化。政教一致，安宁统
    一，收起兵器，衹考虑文教。皇帝求才，推
    贤举逸，隐士不再垂钓，异人一同出仕。
    不倦的卢生，心胸宽广，心志精纯，钻
    研道义凭藉厚德，游于艺依于仁。既已承蒙
    征召，脱去麻衣，扔掉头巾，提起衣摆，登
    上朝堂，献上妙计。自束到南，跨马驾车，
    僭冯影附，刘以和亲。
    茂祖孤单无依，幼年丧亲，处身无所，
    约束勉励自己，使家道兴隆。静心研读《六
    经》，精心构思文章，最终辞谢了君王的恩
    宠，来保全自身。
    燕崇、常陟忠诚有信，品行从无疏漏，
    不苟且升官，坚持道义，淹留于小官。为人
    谦和守约，推让思慕贤人，乐于习古，如饥
    似渴。
    子翼兴致高远，道赐体悟深刻，以道义
    相期待，如琴瑟一样和谐。共同加入幕府，
    都发表了善言，终年闲暇自得，以此寄托心
    意。
    祖根顺应运命，发挥谋略，上靠圣恩，
下仗僚友。功劳虽后建，俸禄已先受，班次
与旧臣相同，地位与众官长并列。
    士衡孤独无助，问心无愧，言谈不尚华
丽，交游不忘故旧。贫于财产，富有道义，
可谓国家的栋梁之材。
    友规超绝特出，资质美善，性存大道，
槟弃小节。精神合于义理，形体四处游荡，
虽然位居王侯之下，也不能使他放弃高速的
志向。
    赵郡天下闻名，历代都有奇士，山Jl!灵
秀，专属于此，三李崛起。风度潇洒，行止
谦恭，运蹇则隐，运会而出。李说治理西
都，李灵传注经典，教诲皇室，治理昏沉的
境况。李遐虽中年去世，任职于郎署，留下
许多功勋，也已名扬天下。
    仕业沉稳深远，性情清雅，遵循古训，
喜爱典诰。遭遇艰险，节操专一。以仁义结
交众人，以孝道训导属下，教化遍及龙Jl!，
人民服从他的教导。
    逗迈英明贤良，袒侃也可称优异，名声
传扬于全国，行止素来显赫。志在兼济天
下，不仅独善其身，执法者不接受他们的善
言，功勋不能得以扩展。
    刘策、许琛忠心耿耿，竭力尽心，外能
出使游说，内能进献功劳。乘车出使，阻挠
基厘，降服亘塞，名彰曲伐，享受丰厚的功
业。
    i鲈早成，Nl~1]成年，名扬天下，与朋
友以信义相交，行事讲究诚信。兄弟和顺，
家庭和睦，在水泽深处发声，在高空展翅飞
翔。常在省中任职，也曾在京城做官，因为
有了他的治理，刑法公正，政治清平。
    叁鉴质美，思想符合礼乐教化，性情直
率真诚，是国家的优秀人才。身居高位而不
矜夸，身处下位时也不觉耻辱，最终辞去官
职，回归山野。
    塞堑美名传扬，号称四俊之一，美文四
播，声名早震。中年得了重病，作诗来说明
白己的境况，忠诚显露于文词之中，义理出
现于字裹行间。
  高沧豁达，默默记诵，渊博通达，领会
新奇的知识，源发自他聪慧的心胸。他的品
质可与和氏璧媲美，文采焕发，文辞优美，
风采光耀于京都，荣耀富贵于故国。
    士元先觉，孤傲特异，明达事理，整衣
来朝，开始辅佐国家。品行端正，遵循法
度，风仪比君子不差分毫。
    孔子称赞子游子夏，汉代人赞美子渊
子云，伯度为人超拔，出类拔萃。掌管秘书
省，任职河汾之地，移风易俗，排解纠纷。
解释疑难，澄清隐晦，儒道因此而分，学术
流派由此而来。
    崔建、宋惜二位贤才，天性英俊奇伟，
从民间脱颖而出，闻名于朝廷。仪容正直，
风度脱俗，通达而不自夸，质朴而又华美光
彩。
    潘符高尚，杜熙谦和，清不同流，浑不
同波。无意于仕宦腾达之路，满足于普通的
等级，幽隐而更加显扬，谦退反而得到更
多。
    张纲谦和，叔术正直，道雅多闻，闵弼
博学。被选拔于陋室，都具有俊逸之才，发
愤忘食，岂在意小小官职。遵循礼义仁德，
从不违背法度，失不记挂于心，得不喜形于
色。
    塱苴被举荐之时，才能都已显示出来，
智慧足以保全自身，言论足以治理国家。性
情与时局相协调，做事灵活机敏，与今之贤
人相同，与古之贤人无异。
    人情以利益为转移，人饮酒过度就会昏
乱，堡生洁身自好，崇尚仁义。每曰尽情饮
酒，酒后却愈加谦恭温和，在家中时也如同
在公门一样。
    垩立的性格柔顺而又固执强劲，降服南
塞，伸张了威严，完成了使命。用权势引
诱，用正道矫正，帝王之道因此光大，边疆
接受了福泽。
    众贤才出世，名扬一时，竭忠尽才。身
  着官服，腰系双佩，荣耀于当时，风采千载
  推崇。君臣相处，实际很难协调，原来顺应
  朝廷命令，接受举荐，一举成功。解开衣衿
  散发感想，抒发情怀，这种欢乐如同就在昨
  天，而故人生死相离。静下来想一想，心中
  万分悲痛，拿起笔颂扬他们的美德，涕泣不
  已，哀伤不减。
  皇兴年间，诏令高允兼任太常，到兖州祭孔
子庙，对他说：  “这次是挑选有才德的人前去，
你不要推辞。”后来高允跟随显祖北伐，大胜而
归，到了武JlI镇，献上《北伐颂》，写道：“伟大
的上天，俯家人间的德行，垂爱有魏，照临万
国。教化大行，王道实行，以武力平定战乱，以
法则使人民顺从。北人是原来的奴隶，在域外执
掌政权，往因时口，向北方逃命。世代为凶恶的
叛乱者，背弃忠诚，不守诺言，招致聚集逃亡的
人及强盗之流，这些恶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
大胆率领众恶人肆虐猖獗，皇帝于是下令召集军
队，挥师北伐。骑着战马，带着干粮，如同星驰
电闪，讨伐征杀，大动刀兵。兵器一出，剪除了
众多的敌兵，尸体填满山谷，鲜血流成了小河。
敌首仓惶逃命，在荒凉的郊野苟延残喘，手下士
卒已被挫败，重要谋臣也被阻隔。周的忠厚，施
及流动的芦苇，皇上的圣明，具有同样的美德。
恩泽施及敌人的高冢，下了这道仁慈的圣旨，掩
埋敌人的尸体，恩惠加于生者与死者。不论生者
死者，都蒙皇帝恩惠，人人都乐于归顺，理义直
达地府，恩泽润及外域。人们都献上自己的忠
诚，神灵降下福佑，安抚不论远近，没有不顺服
的。古代称赞好的军队，要花费很多时II才能取
胜，这次出兵，用了不到十天。国家的军队和谐
一致，各国协调和睦，道义载于史册，功绩刻于
简牒，赞美之声，流传后世。”显祖看过之后认
为写得很好。
    题担有一次得了重病，因为高祖年幼，想立
京兆王王整，召集诸大臣依次询问。高允向前
见驾，跪在地上，流着泪说：  “我不敢多说话，
使陛下受累，愿陛下想一想祖宗托付之重，追念
且公抱虚王之事。”题担于是传位给高祖，赐高
允一千匹帛，来表彰他的忠诚直言。又升至中书
监，加散骑常侍。高允虽然长期掌管著述史书之
事，但是他不独断专行，时常与校书郎刘模编辑
缀合，大体上沿袭崔浩旧例，依照《春秋》的体
例，而不时有所改正。从高宗到显祖的军事文
书，多出自高允之手。晚年他就推荐高间代替自
己。以定议之功勋，晋爵为咸阳公，加镇束将
军。
    不久授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征西将军、怀
州刺史。高允秋天巡视，慰问人民的疾苦。到了
邵县，看见邵公庙已经毁坏，就说：“邵公那样
的德行都没有受到礼遇，让做善事的人有什么指
望呢?”于是上表奏请进行修葺。高允此时快九
十岁了，勉励人民求学，教化颇为深入。但是儒
生们乐于游玩，不以做官为业。后来在正光年
间，中散大夫、中书舍人河内人常景追忆高允，
率领郡中年高识多之人，在野王的南边为高允设
立祠堂，树立石碑记载他的德行。
    太和二年，又以年老为由请求回归故里，上
了十多道表，皇帝也没有批准，遂以病为由回
乡。同年，皇帝下韶用可以坐乘的小车征召高
龛，命令州郡派人迎接。到了京都，授镇军大将
军，兼中书监。高允坚决推辞，皇上没有答应。
又搀扶着他领入内宫，改定《皇诰》。高允献
《酒训》一篇，日：
    我奉命搜集评论往世酒败坏人的品德的
    事例，作《酒训》。我因年迈老朽，为人伦
    所弃，而陛下对我格外垂青，我于将死之年
    得到任用，在我已衰废之时给予勉励。我诚
    惶诚恐，又喜又忧，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陛
    下。我想到陛下以神圣明智的风姿，安抚各
    国，太皇太后以宽广的品德，抚育人民。普
    天之下没有不称颂的。而太阳偏西了还在为
    国事忧虑勤劳，不断虚心探求，想借鉴往
    事，作为警戒。这样的至诚，能够感悟通达
    各种神灵，何况百官士民呢。我非常欢欣鼓
    舞，尽其所见，作《酒训》一篇。但我愚
    陋，加上已经荒废，辞义鄙拙，不值得观看
    采纳。愿陛下体谅我的诚恳，宽恕我的愚妄
无知。其词日：
    自古圣王举行祭祀的时候，当酒用的清
水摆在堂上而酿酒摆在堂下，以此表示崇尚
根本，推重本源，并表现于祭祀食物上。即
使结伴饮酒而行，也不会昏乱。因此能做到
礼仪盛大而不减恭敬，祭祀完毕而不改仪
容。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是丧失了本心。
又用什么来作为当时人的规范，以流传后世
呢?历观往代成败的结果，吉凶由人，不在
命运。商辛沉溺于酒，殷因此灭亡；周公旦
公布酒令，周德因此昌盛。子反以酒醉被
杀，!牲不饮酒而显扬。他们有的成为世人
之戒，有的流芳百世。酒这个东西能改变惑
乱人的性情，即使是明智的人，也不能克制
自己。做官的懈怠政事，在下者执行命令就
马虎，聪明而通达事理的人不察枧听，柔顺
的性情兴起于争论，长期地不知悔改，就会
导致生病。岂止是生病，还会伤及生命。谚
语说：好处如同鸟的细毛，害处如同锋利的
刀刃。所增加的衹不过是一种滋味，不是太
少了吗?所带来的危害却是丧命乱志。丧乱
的害处，不是太大了吗。不要因为过度饮酒
而损害身体，不要因为饮酒失去理智而丧失
伦常。隐居不仕，违背道义，流浪漂泊。不
学习，不遵礼，还能有什么可凭藉的呢?
《诗经》中不是说过吗，“如切如磋，如琢如
磨”，这是朋友之道。臣下向皇帝进谏，皇
帝告诫臣下，这是君臣之道。所言好，则反
复审察后就遵循他，所言不好，则怜悯并宽
恕他。造就是先王纳谏的本意。过去晋代读
书人大多不守法度，放诞不受约束，纵情饮
酒以为高达，作酒颂以互相炫耀。说尧舜
饮过千钟百斛的酒，写作不守法度的言论，
援引圣贤为譬喻，以他们效法上天治理国家
的圣明，怎么可能这样做呢?并且子思说
过，夫子饮酒连一升都喝不了。以此推论，
千钟百斛的说法都是虚妄的言论。
    现今太魏应合天命，圣主治国，教化所
及，无不顺服，仁爱之风，施于天下。太皇
太后以隆厚的大德，诲人不倦，为国事而忧
虑勤劳，教导施行于远方。因此能道协阴
阳，功同天地。仁恩施于下，没有不遵行
的，普天之下，无不依赖。为官之士，有志
之人，应当自我约束，遵从善道，行为方
正，志存忠贞。节制饮酒以为法度，顺应德
教以为准则。明白过度饮酒的好坏，清楚恭
敬谨慎的更加荣耀。遵守孝道以完成赡养之
责，尊敬父母以扬名。沿袭闵子、曾子的做
法，把仁风流传于后世。上可报答恩惠，下
可保全自己。能不努力吗!能不努力吗!
    高祖很喜欢此文，常放在身边。
    皇帝下诏高允可以乘车入殿，朝贺时可不
拜。第二年，诏令高允讨论决定律令。高允虽然
快一百岁了，而精神不减，仍然心存旧职，披览
史书。皇帝又下诏说：  “高允年事已高，而家境
贫寒。可命乐部乐工十人，五天到高允家中去一
次，以供娱乐。”特赐高允一头蜀牛，一乘四面
有窗可以观望的蜀车，不加雕饰的小几和手杖各
一个，蜀刀一口。又赐给他珍稀的食品，每到春
秋常常送给他。不久又下诏早晚供给膳食，每月
初一、十五送牛酒和衣服衣料。高允把它们都分
给亲戚朋友。当时显贵臣子家中都有许多人做高
官，．而高允的子弟都没有官爵。他的廉让就是这
样。升任尚书、散骑常侍，皇帝经常请他入宫，
预备几杖，询问政事治理方面的问题。十年。加
光禄大夫、黄金印章和系印的紫色绶带。朝廷大
事都要向他咨询。
    魏初法令很严，朝士很多受到杖罚。高允历
事五位皇帝，出入三省五十多年，从未受到责
罚。当初，真君年间因为案件滞留不决，才开始
命令中书依据经义断决那些疑案。高允依照法律
判决，三十多年，人们都称赞他公平。高允认为
断案是关系人民生命的事情，常叹道：“皋陶有
大德，他的后人英蓼都死得很早，刘邦项羽争
雄之际，英布受到黥刑而称王。虽然已经过去很
多年了，却还有刑狱的其他罪行。何况是凡人，
能够不犯错误吗?”
    这年四月，在西郊举行祭祀活动，皇帝下诏
用御马车迎接高允到西郊的板殿观看。马忽然受
惊奔跑起来，车子翻了，高允的眉部三处受伤。
高祖、文明太后派医生治疗，不断派人慰问。驾
车的人要被处以重罪，高允启奏说自己没事，请
求赦免他的罪过。在这之前，命中黄门苏兴寿搀
扶高允，曾在雪中遇到狗而受惊跌倒，搀扶的人
十分恐惧。高允安慰他，不让皇帝知道。兴寿说
和高允共事三年，从未见他发怒。高允循循善
诱，诲人不倦。不论白天黑夜手裹都经常拿着
书，吟咏阅读。笃爱父母，不忘朋友，虚心听取
别人的意见。虽然身居高位，心志与贫穷时一
样。他爱好音乐，每次看到乐人弹唱歌舞。常常
打着拍子称赞。他还信奉佛道，时常设坛讲法，
好生恶杀。他性格简易，不随便与人交往。显祖
平定青齐后，把望族迁徙到代。当时士人们远
途迁徙，大都饥寒交迫。其中多是高允的亲戚。
都步行来到高允家中。高允竭尽财力接济他们，
照顾得十分周到。人们无不感激他的仁厚。高允
收聚其中有才能的人，上表请求给予任用。当时
议论的人都认为他们是新近归附的而提出异议，
产允则说要选择任用有才能的人，不应压制他
们。在这之前，高允受诏令在方山作颂，意志与
精神不减当年，谈说旧事，一点也没有遗忘的地
方。十一年正月高允去世，享年九十八岁。
    当初，高允经常对别人说：“我在中书省时
有阴德，救济民命。如果报应不错，我应该能活
到一百岁。”在死前十几天时，稍微感觉不太舒
服。仍然不卧床休息，不请医、不吃药，出入行
动，吟咏诗文，像往常一样。高祖、文明太后知
道后派医生李脩去把脉看病，告诉他没有什么
病。奎恺入宫后，密奏说直垒血气有异常现象，
恐怕活不长了。于是派人赐给他全部的御膳珍
馐，从酒米到腌肉酱一百多种，都是时鲜美味，
还有床帐、衣服、被褥、几杖，罗列在院中。王
官来来往往，不断地慰问。高允表现出高兴的神
色，对别人说：  “皇上因为我年老，送了许多东
西，我得以用来给养客人了。”他衹上表致谢而
已，并没有想到其他。这样过了几天，夜裹就死
了，家人都没有发觉。皇帝下韶赐给绢一千匹、
布二千匹、绵五百斤、锦五十匹、杂彩一百匹、
谷一千斛以接济丧事用度。魏初以来，因去世而
受周济的没有比得上他的，朝廷以此为荣。将下
葬时，赠他侍中、司空公、冀州刺史的称号，将
军、公的称号不变，谧号为文，赐官服一套。高
允所作的诗赋谏颂箴论表赞，  《左氏公羊释》，
《毛诗拾遣》，《论杂解》，《议何郑膏盲事》，共一
百多篇，另外有文集流传于世。高允通晓算法，
作算术三卷。儿子高忱继承了他的官爵。
    直咗字±迦。以父亲的官职拜为绥远将军、
垦銮太守。治理政事宽厚仁惠，人民生活安定。
后来依例降爵为侯。不久去世。
    孙子：蝗，继爵．任州治中，死于任上。
    高忱的弟弟高怀，字士仁。为任城王元云
的郎中令、大将军从事中郎，授中散大夫。性情
恬淡谦让文静，不追逐世俗之利，在中散一级十
八年没有改变官职。太和年间，拜为太尉东阳王
谘议参军就去世了。
    儿子高绰，字僧裕。年少丧父，恭谨机敏能
自立。身高八尺，腰带十围，沉静文雅而有度
量，博览经史。太和十五年拜为奉朝请、太尉法
曹行参军，不久兼任尚书祠部郎。因为给母亲守
孝而去职。过了很长时间，任治书侍御史，转任
洛旸令。高绰治理政事刚强正直，不畏豪贵，当
地人都忌惮他。又受诏参与评议律令。迁为长兼
国子博士，治理颖川郡事务。皇帝下诏持节任泾
塑刺史。延旦初年，升迁为尚书右丞，参与评议
《壬子历》。肃宗初年，做司徒清河王元惮的司
马、冠军，又随元恽升迁为太尉司马。逭年秋
天，冀业大乘贼人起事作乱，都督元遥率军讨
伐，诏令高绰兼任散骑常侍，持节，用白虎幡在
军前慰问。高绰在州里威信显扬，投降的人很
多。军队回师，授为汲郡太守，高绰坚决推辞不
受。御史中尉元匡上奏说高聪和高绰等与高肇朋
附结党，皇帝下诏都宽恕他们的罪过。不久治理
苤．隆逊政事，以本将军出任逸皿刺史，为政清
平，抑强扶弱，百姓爱戴他，归附他的流民有二
千多户。迁为后将军、莲业刺史。正直三年冬
天，得暴病而死，享年四十八岁。四年九月，下
诏赠予安束将军、冀丛刺史的称号，谧号为个。
    儿子高炳字仲彰。任太尉行参军，逐渐升至
征虏将军、开府掾。很年轻就死了。
    高允的弟弟高推，字仲让，小名檀越，很早
就有名望。太延年间，因为前后南使不称职，精
心选拔使者。游雅推荐高推应选。诏令兼任散骑
常侍出使刘义隆，南人都称赞他的辩才。他得病
死在建业。朝廷非常哀悼惋惜他。安葬之后，赠
辅国将军、临邑子的称号，谧号为恭，赐官服衣
帽。高允为他作谏。
    高推的弟弟高燮字季和，小字淳于，也有文
才。世祖多次下韶征召，都以有病稿由不应命。
常讥笑高允折腰为官，漂泊京都。常常在家中悠
闲舒缓地生活。州征召他为主簿。去世。
    孙市宾，任奉朝请、冀州京兆王元愉的城
局参军。元愉预谋造反，市宾逃回京城。后来拜
为青州安南府司马。永熙年间，任冠军将军、开
府从事中郎。
    开始在神麂年间，高允与从叔高济、族兄高
毗及同郡的李金都被征召。
    高济，字叔民。开始补中书博士，又做了楚
王的师傅。真君年间，暂代员外常侍，赐爵浮阳
子，出使刘义隆。世祖驾临江州，在行宫拜为盱
眙太守，后来破格授为游击将军。不久出任沧水
太守。去世时六十七岁。赠镇远将军、冀州刺史
的称号，谧号为宣。
儿子高矫继承官爵。死后由儿子高师继承。
  鱼题字垄则，有学识。历任詹事丞、太子舍
人、尚书主客郎。转为通直散骑侍郎、从事正员
郎。逐渐升至光禄少卿，治理泾州政事。死后，
追赠龙骧将军、河州刺史的称号。
    儿子和仁，字德舒，继承官爵。初仕任员外
散骑侍郎，领殿中御史。年少时清正简约，有文
才，曾作五言诗赠太尉属卢仲宣，仲宣对他十分
赞叹推重。他常怀有高尚的志向。后来做洛州录
事参军，不去赴任，隐居于汲郡白鹿山。不久
去世，当时的人都哀悼惋惜他。
    和仁的弟弟德伟，武定末年任柬宫斋帅。
    直擅的弟弟毫遵，另有《传》。
    壶腿，字王翼，乡里都称他为长者。官至从
事中郎。
    孙子直赏，任尚书郎。死后赠碧瞳太守的称
号，谧号为苤。
    当初，高允所引荐的刘模，是长乐信都人。
年少时偷偷地游荡于黄河之外，就来到黄河以
南，不久又偷偷回去了。对经籍有些涉猎，稍微
有些注疏的才能。高允统领秘书省、主管著述，
选刘模为校书郎。高允修撰《国记》，与刘模共
同编辑写作。常让刘模拿着钥匙，每天一起进入
史阁，面对面坐着，著述时事。高允已经九十岁
了，手眼都有些衰老，多是让刘模执笔而自己授
意裁断。就这样有五六年。高允所完成的篇卷，
所著论述，刘模有参预之功。太和初年，刘模升
任中书博士，与李彪为僚友，互相交好。至于训
导皇室后代，造就风范，远远比不上李彪。出任
题州刺史。王卢回朝时，路经压堑，旅途劳累，
形容憔悴，当时人们都认不出他。衹有刘模供给
他需要的东西，以礼相待。王肃非常感激他的情
意。到王盛治理速业，型握还在郡中，稍稍报答
他，因此做了新蔡太守。在两郡治理了十年，宽
猛相济，很有政声。正始元年，又出任陈留太
守。这时他已七十多岁了，却隐瞒真实年龄，昧
禁自效。于是在南颖川安家，不再回故乡了。
儿子怀基，聪率多口。很受垣川人民爱戴。
官至襄威将军、本州冠军府功曹参军。
  堡塑的弟弟怀逻，精通医术。历任给事中。
死于左军将军、镇远将军之任。
    史臣曰：依于仁游于艺，执义守哲，这就是
司空高允的写照吧?遭遇危难祸患的时期，与君
主的意愿抗衡，处于死境而平静坦然，舍己为
人，终于使明主醒悟，保全了自身。如果不是体
家人事，通晓天命，深明命运的穷达，又怎么能
做到这一点呢?他辅佐了四位皇帝而受到宠信，
享百年高寿，就不足为怪了。魏代以来，这样的
人也衹他一个而已。僧裕学识政事都有名望，是
自身修养的结果。
乒第三十七
笋灵  崔鉴
    李灵字虎符，趟郡人，是高平公李顺的堂
兄。父亲李勰，字小同，文静好学，在赵魏一
带名声很大。太祖平定中原时，听说李勰已经去
世，为他感到悲伤，追封他为宣威将军、兰陵太
守。神厅年间，世祖征召天下才能卓越的人。李
灵来后，世祖授予他中书博士，改任侍郎。跟随
皇上到江州，授任淮阳太守。李灵以其学识优
秀、待人和气、处事谨慎被选中为高宗教授经
书。后来加授建威将军、中散、内博士，赐予他
高邑子的爵位。高宗继位后，授任他平南将军、
洛州刺史，去世时六十三岁。皇帝追念哀悼他，
追封他为散骑常侍、平束将军、定州刺史、钜鹿
公，谧号简。
    李灵的儿子李恢，继承子爵。高宗因为李恢
是自己老师的儿子，授他为员外散骑常侍、安西
将军、长安镇副将，将爵位升为侯，给予非正式
的钜鹿公爵号。皇兴元年，镇军大将军、东平王
道筵谋划反叛，杀死了奎拯以及壅业刺史鱼查
明、雍州别驾李允等人。李恢死时四十八岁。显
担哀怜他，追封他为散骑常侍、镇西将军、定州
刺史、钜鹿公，溢号贞。
    奎拯的长子空丝趄，袭爵产旦堡，照例降为
伯。去世。
    儿子李瑾，字伯琼。太和年间，授予奉朝请
的官职，后来承袭爵位。改任司徒、广阳王元
嘉集曹参军，太尉、高阳王元雍长流参军，太
尉、清河王丘堡记室参军。后来又任中坚将军、
步兵校尉。葛荣在黄河以北地区谋反，所到之处
残害百姓。皇帝命令李瑾为持节兼吏部郎中、东
北道吊慰大使。李瑾到了冀州，遇到葛荣的包围
威胁。皇帝下韶书任命李瑾为防城都督。当时李
瑾随身带着两个儿子，次子战死，李瑾恐怕惊动
了人心，强忍悲痛而不哭。城破被俘虏，不久逃
出。永安初，任左将军、太中大夫、殷州大中
正，依次迁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太尉谘议参
军。天平初年，除授车骑将军、大司农卿，中正
一职照旧。李瑾为人淳朴谨慎好学，老而不倦。
元象元年秋，李瑾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被迫封
为使持节、都督定瀛殷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
军、司徒公、定州刺史。
    儿子李景威，继承了封爵。武定末年任西汝
阴太守。魏亡齐立后，他的爵位按照旧例降了一
级。
    李悦祖的弟弟李显甫，任本,kl,l~JIl驾，升任步
兵校尉。跟随皇上征讨南方，因功赐爵平棘子，
兼代并州事务。不久又任河北太守。去世后被迫
封为显武将军、安州刺史，谧号威。
    儿子李元忠，武定年间任骠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晋阳县开国伯。
    李元忠的儿子李搔，武定末年任河内太守。
    李显甫的次弟李华，字宁夏。开始任羽林中
郎、武骑侍郎、步兵校尉，后来改任直合将军、
武卫将军。李华体力过人，很有用兵的谋略，常
常跟随出兵讨伐，多次立下赫赫战功。被赐予乐
撼子的爵位，任定州骠骑长史、辅国将军、中山
太守。去世后，被追封为前将军、幽州刺史。有
八个儿子。
    长子李构继承爵位，官职做到通直散骑常
侍。去世后，被追封为殷州刺史。
    次子李敬义，任司徒长流参军、兼光禄少
卿、平北将军、光禄大夫。去世后被追封为平北
将军、殷州刺史。
    次子李叔向是徐州锁曹参军，兼任郭浦戍
主。当时正值刺史元法僧叛乱，被逼迫投向梁武
帝萧衍。
  次子李幼绪，早亡。
  次子李季脩，任博陵、常山两郡太守。
  次子李世干，次子李稚明，兄弟俩不注重品
行修养，阴险残暴，不讲礼仪，被当时人所鄙
视．
    李华的弟弟李凭，字青龙。任秘书主文中
散，依次迁任冀州征东长史、太子中舍人。因迎
合顺从赵脩，破格升为司空长史、给事黄门侍
郎、武卫将军、定州大中正。因与赵脩结党而被
罢免了官职。后来又被任命为赵郡太守。去世。
    儿子李道嘉，字同吉，曾任豫州外兵参军、
汝阳太守。
    同吉的弟弟文衡，任开府行参军。
    李恢的弟弟李综，曾在河间郡代理官职，很
早去世。
    李综的儿子李遵，字良轨，很有学问和品
德。开始时任奉朝请、尚书度支郎。调到洛地
后，任营构将。高祖征讨南方时，担任行台郎。
皇上回来后，拜授他为太子步兵校尉。世宗初
年，改任步兵校尉，兼任散骑侍郎辅佐卢昶东北
道使。又拜授他为司空谘议，升任中垒将军。京
兆王元愉以征东将军的身份担任冀州刺史。李
遵是元愉府的司马。元愉反叛，召集州府各官
员，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李遵不肯顺从，被元愉
杀害了。当时四十四岁。这件事平定以后，皇帝
下令赐给他二百匹帛，追封他为征虏将军、幽州
刺史，谧号简，授予他的儿子李浑给事中。
    李浑字季初。武定末年任大司农卿。
马。
奎运的弟弟垄枪字董迭。任壹王丞相府司
  奎绘的弟弟奎玉，字皇巡。少年时就很聪
明，有学识有才能，与舅舅之子迥题删丘少年时
以同类相比，后来则赶不上他。开始时奎圣任征
柬法曹参军，后任奉车都尉，升任宁远将军。不
久，又任大司马广陵王绿事参军。官府解散以
后，李系返回乡里．后来又被征入任冠军将军、
中散大夫。齐献武王的侄子永乐是济州刺史，听
说李系后就请求与他相见，用宾客交往的礼节对
待他。等永乐去世，李系为他送葬后回到都城。
萧衍派遣使者到朝中进贡，侍中李神俊举荐李系
担任尚书南主客郎。李系前后共接待十八人，比
较称职。齐文襄王负责挑选官吏的事务，任命李
系担任司徒谘议参军，于是对他说：“从郎署到
参军，可说是不按常规破格提拔。因为您是个人
才，所以才有这样的事情。”没过多久，又升为
征虏将军。武定五年，又兼任散骑常侍，出使于
梁，和他的两个哥哥前后传达宾主之间的话，当
时的人都称颂他们．太尉高岳出兵讨伐，让李系
担任大都督司马。部队回来以后，李系被授任太
子家令。武定七年八月去世，年四十六岁。当时
的人都为他感到悲伤惋惜。齐初年，追封他为平
束将军、北徐州刺史，谧号文。
    李灵的弟弟李均，是赵郡太守。
    李均的儿子李璨字世显。他身高八尺五寸，
外表高大魁梧。他跟从梁柞接受学业。兴安年
间，任秘书中散、本州别驾，改任趟郡、常山二
郡太守。升任中书郎后，很被高允所了解。天安
初年，刘或徐州刺史薛安都据彭城投降，皇帝
下令镇南大将军、博陵公尉元和镇束将军、城
阳公孔伯恭等率领众兵迎接他们。显祖又让李
理参与两府的军中事务。当军队到达九里山时，
薛安都率领文武官员出来迎接，壁五没有用相应
的礼节接待他。薛安都返回城裹，使者也就不能
到达那裹。当时刘或命令张永、沈攸之等率领众
军士先驻扎在下磕，尉元命令李璨和中书郎高闾
进入发垣劝说整塞都，整塞都被说服了，就和他
们一起乘车来到军中。尉元等进入了彭城，收取
了掌管城门的钥匙。那天晚上，张永攻打南门，
没有攻破，就退回去了。这时，张永的军用物资
放在亘逊，奎理劝说尉墓乘张丞失去军事依靠的
时候攻打张永的米船，结果打败了张永的军队，
斩了几千人的首级。当时正下大雪，天气寒冷，
张永的军队中冻死的人数以万计。于是，淮河以
北的地区安定下来。李璨被加授宁朔将军，和张
谠一起做兖州刺史，安抚刚刚归顺的百姓。李璨
因为参与平定徐州有功，被赐以始丰侯的爵位，
加封建武将军。延兴元年，去世，享年四十岁，
谧号懿。
    儿子李元茂，太和八年继承爵位。加封建武
将军。以待人宽厚、度量大而闻名。阙又按照旧
例降级。拜授为司徒司马，不久又任振威将军、
南征别将、彭城镇副将，百姓官吏生活赖以安
定。赏赐他一百匹帛、二百斛谷。太和二十年，
四十四岁，去世，被追封为显武将军、徐州刺
史，谧号顺。
    儿子李秀之，字凤起。开始任京兆王参军，
改任员外散骑侍郎。继承爵位，拜授尚书都官
郎。
    李秀之的弟弟李子云，字凤升。曾任司徒参
军，改任外兵参军、本州治中。
    李子云的弟弟李子羽，字凤降。任征南法曹
参军。
    李子羽的弟弟李子岳，字凤踌。他曾任员外
郎、大司马祭酒。李秀之兄弟几人幼年时失去父
亲，他们侍奉母亲非常孝顺恭敬。兄弟几人都是
身材魁梧，仪表堂堂，但他们都去世很早。
    李子云的儿子李道宗，武定末年任直合将
军。    ．
    李道宗的弟弟李道林，任司徒中兵参军。
    李元茂的弟弟李宣茂，太和初年任中书博
士。后来逐渐升任司空谘议，改任司马，监营构
事。出任宁朔将军，代理正平郡守，没有接受。
兼任定州大中正。因为接受乡人的钱财被御史弹
劾，贬为平民。跟随皇上征伐新野，又跟随讨伐
樊邓。任持节、兼散骑常侍、东南二道使。景
明年闾任平阳太守，因为有罪被降为步兵校尉。
正始初年，任太中大夫，升任光禄大夫。李宣茂
主张明堂的规模，以五间房屋为最好。和游肇反
复争论，游肇认为他言之有理。升任平东将军、
幽州刺史。延昌二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遗言
薄葬。被追赠为本将军、蛮丛刺史，谧号盘。
    儿子李藉之，字脩遗。性情谨慎正直，粗涉
经史。历任员外郎、给事中、司徒谘议参军、前
将军、太中大夫等官职。着有《忠诰》一文，因
文章长而不载。永熙初年去世，时年五十四岁。
被追封为中军将军、定州刺史。
    儿子李彻，字伯伦。武定末年任司空主簿。
    争疆之的弟弟奎产字数远，有志气，曾任州
主簿。
  儿子李长瑜，任郡功曹。
  奎邀远的弟弟奎名妪，性情粗暴，经常干一
些抢劫偷盗的事，刺史将他逮捕杀死了。
  奎亘芦的弟弟奎拯胤，考中秀才，任著作佐
郎。历任庐盐工谘议、南趟郡太守。在位九年，
有政绩。景明三年去世，时年三十六岁。谧号为
惠。
    儿子奎周，字延轨。官至担业录事参军。
    奎周的弟弟奎翼，字量苤。开始时任荡寇将
军、斋帅。后来又任员外郎，升任尚书郎，仍旧
任斋帅。建盏初年，在过阴被杀害。追封为平北
将军、室州刺史。
    李叔胤的弟弟李仲胤，以中书学生起家，历
任公府主簿，从事中郎、谏议大夫、尚书左丞。
去世后，赏赐一百匹帛、五十匹布、五十斤绵，
追封为镇远将军、光业刺史，谧号为苤。
他的小儿子奎一王仁，任尚书主客郎。
  崔壁字塑县，堕堕宣垩人。父亲崔楚，少
年时失去父亲，有学问，品行贤明，当时很有名
气。和卢玄、直允、奎灵等都被征召，这些事记
录在《高允传》裹。不久，他就以母亲年事已高
为由坚决辞官，后来做郡功曹的时候去世。崔鉴
很有文学才能，从中书博士改任侍郎。延兴年
间，受皇帝命令出使齐州，查看当地的风俗习
惯，代理兖州的事务。以功被赐以桐庐县子的爵
位。出任奋威将军、束徐州刺史。崔鉴想要使新
归附的百姓愉快安定，对于百姓中的那些老年
人，他给皇帝上奏章给予他们郡守、县令的虚职
位，皇帝下令采纳了他的意见。又在州内冶炼铜
器作为农具，士兵和农民都得到不少好处。去世
后，被追封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安平侯，谧
号康。
    儿子崔合，字贵和，少年时就很有声誉。继
承了桐庐子的爵位，任中书学生、主文中散、太
尉谘议参军、奉州大中正。出任常山太守，在郡
上去世，时年二十七岁。
    长子崔脩义，有风度有声望，继承爵位。从
司徒默曹参军两次升任宁远将军、新野太守。回
朝后，授任太尉掾，出京为冀州征束府长史。去
世时四十五岁。
    长子崔放宽继承了爵位。齐建朝以后，他的
爵位按照旧例降低了。
    崔合的弟弟崔秉，少年时就很有志气。太和
年问，是中书学生，拜授奉朝请，改任徐州安束
府录事参军。阳平王元颐治理定州，崔秉又任
卫军府录事参军，兼带毋极县令。当时甄琛任长
史，因为公事两个人争论起来，崔秉用拳头打甄
茎，题茎掉到了床底下。甄堡看崔秉是本县长
官，就笑一笑不和他争论了。崔秉的性格豪爽大
概就像这样。
  彭城王五垦征伐画画，鲎重跟随出行，招
集了一些健壮的侠客为部下。元勰看着崔秉，对
身边的人说：“我应当把胆量和勇气寄托在这个
人身上。”后来崔重任司空主簿，改任掾、城门
校尉，长时间兼任司空司马。升任长史，加任辅
国将军。出任左将军、广平内史，大量接受钱财
货物，为清廉的舆论所瞧不起。召入任司徒左长
史。没多久，授任平束将军、光禄大夫。不久加
封安西将军，出任逦州刺史。当时社会频繁动乱
极不稳定，他们被杜洛周包围。崔秉坚守一年
多。朝廷派遣都督元谭和崔秉的第二个儿子崔仲
哲赶去营救。元谭被打败，崔仲哲也战死。崔秉
就带领城中居民逃亡到定州，因此坐罪被罢免了
官职。不久又授任抚军将军，代理相州事务，改
任征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孝昌末年，冀州一带的流民聚集在黄河以
北，于是成立了东冀州，任命崔秉为刺史，加征
束将军。崔秉没有去赴任。永安二年升任街将
军、右光禄大夫。崔秉年老后患有疾病，给皇帝
上书请求辞去官职，韶令不允许。元颢进入洛阳
以后，崔秉避开他，居住在阳武。两年后，授任
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太昌年间任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常侍、左光禄官职仍然
保留。多次以年纪大、身体多病为由请求退休。
永熙三年离职。天平四年去世，时年七十八岁。
追封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定瀛沧三州诸军事、
本将军、尚书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谧号靖
穆。
    长子崔忻字伯悦，有经世才干。任荆州平南
府外兵参军。北道行台常景聘他做行台郎，又启
奏朝廷任命他为员外郎，再任安远将军、尚书左
中兵郎中。因为他是郑俨的外甥，又兼任尚书左
丞。庄帝初年，在河阴遭到杀害，时年四十二
岁。追封为镇军将军、殿中尚书、冀州刺史。
    崔忻的弟弟崔仲哲。生下来就由祖母宋氏抚
养，很早就懂事，六岁时祖母去世，他痛哭不
止，人们都为他感到伤心。他生性心胸开阔，为
人通达，常常自称有用兵的谋略。征用为司徒行
参军。代理宁朔将军、统军，跟随广阳王元渊
讨伐北方，攻打柔玄贼军，取得胜利，被赐予安
平县男的爵位。等到他父亲崔重在薤业被围困的
时候，他哭诉于朝堂，遂被任命为别将，和都督
五铿一起奔赴游州救援。到工旦时，遇到贼军，
仲哲战死，时年三十五岁。
    长子崔长瑜，尽室年间任仪同开府中兵参
军。
    崔长瑜的弟弟崔叔瓒，任司徒田曹参军。
卿。
崔仲哲的弟弟崔叔彦，任抚军将军。
崔叔彦的弟弟崔季通，武定年间兼任司农少
    崔季通的小弟崔季良，风度娴静文雅。从任
太学博士后，跟随都督李神轨出征讨伐有功，被
赐封蒲阴县男的爵位。不久任著作佐郎、通直散
骑侍郎，改任征虏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太尉长
史。等崔秉返回家乡时，季良也辞去职务回家赡
养老人。后来任中军将军、光禄大夫。先于崔秉
在家中去世，时年三十六岁。追封为车骑将军、
尚书右仆射、定州刺史，谧号为简。
    崔秉的弟弟崔习，字贵礼，当时有很高的声
誉。历任司徒主簿、彭城王元勰开府属。升任幽
州长史、博陵太守，官吏和百姓爱戴尊敬他。在
任九年，改任河东太守，在那裹去世，时年五十
一岁。追封为中山太守。孝昌三年又追封为后将
军、并州刺史。
    长子崔世儒字希业。去世时任大司马从事中
郎。
    崔世儒的第三个弟弟崔叔业，武定年间任南
兖州别驾。
    垄秉的堂弟崔广字仲庆，有议事的才干。开
始为中书学生。产担时任殿中郎中，历任通直散
骑侍郎、太子步兵校尉。韶令暂时代理尚书左
丞，因父亲的丧事而辞去了职位。后来任城王
五澄治理握丛，援引崔尘为镇南府长史，鲎庐以
母亲年老而推辞。景明末年在家中去世。追封为
安远将军、光州刺史。
    儿子崔元献字世俊，很有学识。被推举为秀
才，没有接受。后来在乡里去世。
    崔广的弟弟崔文业，是中书博士，改任司徒
主簿。城阳王元鸾任定州刺史时，援引他为治
中。四十九岁时去世。儿子崔伯谦，武定末年，
任司空谘议参军。
史臣曰：奎垂因为有儒雅英俊的风度而被礼
聘为帝师；崔鉴因为有艺文儒雅的才干，取得发
挥个人作用的职位。家族世代有功，余福泽及后
人，后人继续前人的伟业，也算得上兴旺了。
[第三十八
乙  慕容白曜
    尉元，字苟仁，代郡人。世代为豪强大族。
父亲尉目斤，勇气和胆略在当时很有名。泰常年
间为前将军，平定虎牢立下了军功，授任中山太
守。尉元十九岁时就以擅长射箭而著称。神厅年
间，任虎贲中郎将，转任羽林中郎，做事小心谨
慎、恭敬严肃，以从不懈怠受到重用。世祖嘉奖
他为人宽厚文雅有风度，逐渐升任为驾部给事
中。跟随皇帝到沿海地区，被赐予富城男爵，升
任宁远将军。和平年间，升任北部尚书，加散骑
常侍，晋爵为太昌侯，授冠军将军。
    天安元年，薛安都率徐州叛投我方，请求派
军救援。显祖命令尉元为使持节、都督东道诸军
事、镇南大将军、博陵公，和城阳公孔伯恭一
起闻赴徐州。刘或束平太守、无盐戍主申纂谎
称投降。尉元知道他们心不诚，就表面上表示接
纳，而暗中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刘或兖州刺史
毕众敬派遣东平太守章仇渤到尉元的军中归顺，
叠五也接纳了他。于是壁五率部队向前挺进，敌
将周凯听说他们来了就逃走。刘或派遣张永、沈
攸之等率兵讨伐安都，军队驻扎在下磕。张永分
派羽林监王穆之带领五千士兵在武原守卫战略物
资，龙骧将军谢善居带领两千士兵据守吕梁，散
骑侍郎张引带领两千士兵防守茱萸，督促征收输
送粮食，供给军队。安都到城外会见尉元，尉元
依照朝廷的旨意，授予他徐州刺史。尉元又派中
书侍郎高间、李璨等与薛安都一起回到城内，另
外又命令孔伯恭带领两千精兵，安抚警卫内外，
安排好以后，尉元进入彭城。
    尉元见张永仍然占据险要的位置，攻守形势
相差很远，害怕过多损伤士兵。于是命令安都和
李璨等固守，亲率精兵强将，出城炫耀武力，分
兵攻击吕梁，切断其粮草运输。善居逃奔到茱
萸，接着又与张引向东逃到武原。尉元率骑兵追
击，斩首八百多级。武原还有困守的士兵八干多
人，顽强抵抗，久攻不下。尉元亲自穿上甲胄，
率军从四面围攻，攻破王穆之的外围营垒，杀伤
大部分敌人，缴获了他们军用车辆五百多乘，把
它们给了彭城的各路军队。然后尉元收缩兵力，
放慢战斗攻势，放开了让他们逃走的道路。穆之
率领剩下的残兵败将逃奔到张永的军中。张永势
力受挫，尉元乘胜追击，包围了张永，进攻其城
南门，张永只好放弃守城连夜逃跑．伯恭、安都
乘势追击，当时天降大雪，泅水上全部结了冰，
张永弃船逃跑。尉元预计到张永一定会逃跑，就
亲自率领众军，在张永逃跑的路上拦截，从南北
两边奋力攻打，在吕梁以束将张永打败。斩了数
万人的首级。追击逃敌六十多里，死人遍地，十
之八九的人手脚冻断了。活捉了刘或的使持节，
都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梁、秦二州刺史，
宁朔将军，益阳县开国侯垣恭祖；龙骧将军、羽
林监沈承伯等。张永、攸之轻装骑马逃脱。缴获
的船舶车辆军用物资器械数不胜数。刘或东徐
州刺史张谠盘踞团城，徐州刺史王玄载据守下
邳，辅国将军、变业刺史矾旦压王整，龙骧将
军、兰陵太守桓忻驱赶掠夺附近的百姓，凭着险
要的地方固守。尉元派人去劝说安慰他们，张谠
和贵州刺史沈文秀等都派来使者表达归顺之意，
王整、桓忻也一起归顺了。
    尉元上书给皇帝说：“彭城仓库空空，人们
面带饥色，请求调运冀州、相州、济州、兖州四
州粮食。用退丞丢弃的九百艘船，沿渣河运来，
就可以救济新归附的百姓。”显祖采纳了他的意
见。尉元又上书皇帝建议分配兵力，设立防守的
军事据点，进驻青州、冀州。又上书说：  “彭城
是敌军的一个主要屏障。如果没有积蓄的粮食和
坚强的防守，就不可能这样牢固。如果我们储备
足够的粮食，分兵驻防，即使刘或兵力全部出
动，也不敢窥伺准河以北地区。这是自然发展的
趋势。”皇帝下命令说：“等待后面的军队到了以
后，根据实际情况加以防守。青州、冀州已派遣
部队支援，必须等待攻克以后再运输军粮。”尉
元又上书说：“我受命出国作战，历经两年时间，
进攻没有邓艾那样一战而胜的功劳，退守没有羊
祜那种保持边境地区安定的方略。虽然淮、岱地
区的人民得到了救济，但他们的情绪并不安定。
臣虽不才，愿当一方之任，如果事情应当向您汇
报的话，我能不上奏?臣上次上书说因为下邳是
水陆会合的地方，原先谋划消灭敌军，派遣军队
多次讨伐，仍然没有成功，使这一地区平定下
来。然而彭城、下邳与我方联系并未断绝，但这
座城裹的人，原来属敌方，心裹还留恋故土。常
常互相欺骗煽动，怀着非分的希望，南方的消息
也被阻塞，传达不到这裹，即使到了走投无路仍
然不肯投降。彭城人任玄朗从淮南来到镇上，声
称刘或派任农夫、陈显达带领三千士兵，顺着宿
豫而来。我即在当天，秘密地派人暗中前往侦
察，验证情况的虚实，果然和任玄朗说的一样。
我本想亲自带兵出击，但是因为粮草供给缺乏，
又恐怕新归顺的百姓发生变故，所以就派遣子都
将于沓千和刘龙驹等五千名步兵骑兵，前往迎
击。但是出征的士兵滞留时间太长，逃跑的人很
多，他们互相煽动，没有坚定的志气，所用的武
器也都是破败、损坏的，没有一件可用。讨伐一
个国家事关重大，古人也觉得它困难，战功虽然
可以创立，也必须筹划好了才可以行动。如果敌
军向彭城进发，一定是由清泗经过宿豫，再经
过下邳；前往青州，也要从下邳渡过沂水，经过
束安。造就是敌军用兵的关键。现在如果先平定
下邳，安定宿豫，镇守淮阳，驻守东安，那么青
州、冀州等州可不攻而破。如果四周不服，即使
取了青州、冀州，百姓有后顾之忧，仍然怀有侥
幸心理。我认为应当撤下围攻青州、冀州的部
队，先平定东南方，断了刘或北顾之意，打消愚
民南望故国之心。夏天，河水虽然很深，却没有
水道可通畅；冬天道路虽然通畅，却没有高墙用
以固守。这样一来，那么淮河以北就可以自然地
取得，短时间的辛劳换来的是永远的安逸。现在
虽然天气接近炎热，还可以出师，兵贵神速，时
间长了就会发生变故。如果等到雨季来临，也许
凭着水路通畅，运来的粮食很多，再谋划派兵攻
取的事宜，恐怕靠近淮河的百姓，突然改变了想
法，青州、冀州二州，最终还是不能攻下。我常
和卜属一同商议过此事，他们都认为可以这样
做。如果我把自己的想法隐藏起来不向您陈述，
害怕要承担失败的责任；如果我陈述了自己的见
解而没有得到实现，又怕构成捏造欺骗之罪。衹
希望圣上如高悬的明镜，能照出我的忠诚。”
    刘或又派遣沈攸之、吴僖公带领数万士兵，
从沂水、清河逼进，想支援下邳。尉元派孔伯恭
率领一万士兵抵御敌军。并且还把沈攸之上次战
败被俘军人中那些手脚伤残、因冻疮而肢体变
形、用膝盖走路的人，统统送出去让他们返回，
以这种方式使对方丧失斗志。又上书请求增派军
队支援。皇帝下令派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军前
往。自曜到瑕丘时，生病。当时正赶上泅水枯
竭，贼军不能前进，白曜便不再前进。孔伯恭大
败贼军，沈攸之、吴僖公等骑马逃跑。尉元写信
给窒噬的途业刺史王玄载，向他说明以后的祸
福。客茎连夜狼狈逃跑，宾辽、进疆两城守军都
弃城逃走。于是派遣南中郎将、中书侍郎高闾带
领一千骑兵，和张谠一起配合做东徐州刺史；中
书侍郎奎理和墨塞邀一起配合做塞蛮丛刺史，用
来安抚新归附的百姓。朝廷授予尉元都督徐州、
南兖州、韭奎业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开府，徐
皿刺史，淮阳公等官职，持节、散骑常侍、尚书
等职仍旧保留。皇帝下诏书给尉元说：“贼军将
领选迪之、呈擅公等率领众多敌军进犯下邳，你
的军队充分显示了果断与坚毅，发挥了智慧与勇
敢，从水路和陆路拦截敌人，断绝他们的退路，
及时将他们消灭，淮河以北的地区全部平定。这
都是你精心筹划、将士们尽力的结果。我因此而
嘉奖你们。在夺取的各个城镇要害地方，要分派
兵力设置防守据点，以便安定百姓的情绪。现在
正要平定量邓、会擅郡一带，进军秣陵，至于用
兵时所应当采取的办法，适应形势决定进攻或停
止，要妥善地加以考虑，并把军队的行动及时报
告给我。”
    这时徐州有一个妖人假托姓司马字休符，自
称是晋王，以蛊惑百姓。尉元派人追杀了他。皇
兴四年，皇帝下令征召尉元返回京都赶赴西郊，
不久又回到所镇守的地方。延兴元年五月非正式
授予尉元淮阳王。延兴三年，刘昱派萧顺之、
王来憨等带领三万人，进犯淮河以北各城市。尉
五分派各位将领，将敌军击退。尉元上书给皇帝
说：  “淮阳郡上党县县令韩念祖开始到任的时
候，过去的百姓都背叛到南方，完全没有一个
人。县令安抚招集百姓，爱民如子，从南方来的
百姓费系先等先后归顺，民户增加到了两百多。
南济阴郡睢陵县趟搂等人告诉我说盒担很善于
安抚百姓，为官清廉，请求立韩念祖为睢陵县
令。如果能够任用此人的话，一定能够把那些反
叛离去的人招回来，成为一个县。”显祖下令说：
“树立君主就是为了百姓。既然百姓有这样的要
求，那就听从这一请求吧。”尉元喜欢陈说手下
人的好处，大都和这件事相类似。太和初年，征
召为内都大官。不久，又出任使持节、镇西大将
军、开府、统万镇都将，很得夷人之心。太和三
年封为进垦延，以对待耆旧硕老的礼节接待他，
允许乘坐步挽车入朝，允许拄着拐杖在朝堂行
走。
    芦j继自立为变王以后，多次派遣间谍煽动
新归附的百姓，那些有叛逆之心的人，纷纷从本
地叛乱。因为尉五的名气早就传扬天下，所以皇
帝征召他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征诸军事、征
西大将军、大都将，其余的官职和原来一样，统
率各路军队前往讨伐。尉元讨伐五固的叛贼桓和
等人，所到之地一一平定。东南方安定下来，远
近顺从。被召入任侍中、都曹尚书，升任尚书
令。立超十三年升任司徒。太和十六年，依例降
低庶姓王的爵位，改封山阳郡开国公，食邑六百
户。尉五上书给皇帝说：“我从天安初年，就遵
奉命令，统率军事，扫平淮南地区。平定青齐
之后，接着又担任涂业刺史。在此无功食禄已经
有几年了。此地安危所系，私自以为很熟悉了。
我常常考虑到彭城是水路和陆路交通要地，江南
历代用兵，无不利用彭城对中原各地构成威胁。
国家的根本大计，应当以防备为先。况且当初我
攻克徐州时，青州、齐州尚未平定，黄河以南地
区的民众，心裹仍然怀有两边观望的想法。当时
刘或派遣张永、沈攸之、陈显达、萧顺之等前后
多次越过淮河，谋划夺取彭城，造样形势发展下
去，势必会牵连到青州、兖州。衹是因为彭城已
经防守得非常牢固，所以张永等人才受挫而失
败。现在我盘算那些防守的士兵，多是胡人。我
原来镇守徐州的时候，胡人子都将呼延笼达由于
犯罪，便轻率发动叛乱，拉拢聚集同类，一时间
鼓动很多胡人。幸亏仰仗皇上威灵远播，罪人才
被杀戮。另外团城子都将胡人王敕憋负罪叛逃到
南方，常常担心他图谋不轨，狡猾地引诱拉拢同
党。愚意以为应当把彭城的胡人军队换成南豫州
移民的士兵，让他们转来戍守彭城；再把中州鲜
卑兵调来加以充实。这样安排就比较适宜。”皇
帝下韶说：“你的这些建议很合乎时机。”
    那年，尉元多次上书因为年纪大而请求退
休。八月，韶令说：  “尉元年事高而见识广，多
次上书请求退休。朕考虑到尉元公品德谦虚，胸
怀平直，宽厚儒雅学织渊博，谋略在胸，正准备
托付给民政，以期给百姓带来康乐，所以频繁发
文赐札，违背其志愿。而其态度更加坚决，言辞
更加恳切，如果我不从其所请，怎能够成全其高
尚品德。已准他辞官，主管官员可拟定敕令颁
发，按照礼节办理手续。”尉元到宫廷拜谢，被
引见到朝廷，皇上下令登堂举行慰劳尉元的宴
会，赐给他黑色的帽子和白色的衣服。又下诏
说：“最大的道理包含在清虚之中，最高尚的道
德在于谦虚，所以帝王效法玄远而统治天下．圣
人推崇谦虚礼让而获得美誉。因此天子像侍奉父
亲一样对待三老，像礼待兄长一样对待五更，以
此向天下申明孝悌之义、教化之本。如果没有高
尚的道德、渊博的知识，谁能处在这个位置?所
以五帝效法高德，三王请教善言，如果要寻求一
个完人，同古代的贤哲一样，在这衰乱时代，谁
能担当此任?要寻求上圣很难找到，若取其折衷
选傅则容易如愿。我学识浅陋，德行也不如前
贤，五更、三老的人选，大约还有。前司徒、山
阳郡开国公尉元，前大鸿胪卿、新泰伯游明根
都善良通达和气坚贞，高明公允真诚朴素，少年
时就显露出英雄气概，老年时已是业绩辉煌，位
居显赫，光荣退休。可以说慎始善终，是世上少
有的贤人。尉元公今年八十岁，应当处在三老的
位置；游明根卿今年七十岁，可以算作五更的人
选。”从这时起，开始在明堂奉养五更三老，在
阶下供养国老庶老。高祖两次拜见三老，亲自袒
臂宰割祭祀的牲畜，端起盛酒的爵馈赠他们；对
于五更，则行肃拜之礼，赐给国老、庶老不同的
衣服。不久尉元对皇上说：“自从天地分开，五
行创立以来，没有比孝更重要的了。这样，五孝
六顺是治理天下之首，希望陛下重视它，以便教
化四方的百姓。我已经衰老，不能追究深远的旨
趣，衹把我看到的、听到的告诉您，不敢不尽到
我的忠诚。”高祖说：“孝顺，是天地板的根本。
今天承蒙三老把它讲明白，我将永远记在心裹。”
明根说：  “孝到极点则可以通达人的心灵，顺到
极点则可以感触到隐晦的事物。所以《诗》中
说：孝顺父母敬爱兄弟到极点，就可以和神明沟
通，就可以光照四海。由此可见孝顺之道，没有
什么不能感通的。希望陛下记住它，用它来引导
黎民百姓。我年事高记性差，见识低，但我心中
所虑之事，不敢不全部讲出来。”高祖说：“五更
和三老述说了最高典范，铺陈出美好的言辞，我
应当约束自己使言行符合于礼，用行动来接受教
诲。”礼仪完毕以后，又赐步挽车一辆。下韶说：
“尊敬三老崇尚五更，这是列祖先圣都致力的事；
钦佩年长者敬重有德行的人，这是先哲们共同遵
循的原则。我虽然道德不如先圣，见识逊于往
哲，仰承先帝的教诲，希望能遵从他们的旨意。
所以依德推崇三老，按照高龄树立五更，像表彰
父亲一样表彰他们，像显耀兄长一样显赫他们。
前司徒公尉元、前鸿胪卿明根都以谦虚的品德退
休，以美好的风范而辞官，所以尊为三老，奉为
五更。虽然五更、三老并不是官职，年龄大而没
有俸禄，但他们年事高而功绩大，应当加给特殊
的供养。三老可给以上公的俸禄，五更可给以元
卿的俸禄，供给他们食物的规格，也和上公元卿
一样。”
    太和十七年七月，尉元病重，高祖亲自去看
望。八月，尉元去世，时年八十一岁。皇上下诏
说：“尉元高尚宽厚，仁爱美福，胸怀超人的勇
武，外呈温和的仪容。从少到老，勤勉到了极
点，侍奉了五个帝王，美誉四代，向南有平定河
淮的功劳，向北影响到燕然山一带，鲁宋的百
姓怀念他的仁德，朝中大臣心中记载着他的德
行。造就是所谓立身完美，行道始终，功在典册
中，恩在民心。等到五福齐备的时候辞官退休。
谦虚的德行已经广为传扬，远近的人都在传颂。
正当事之以父礼，以他作为四方百姓的表率。以
为他会更加长寿，更好地辅佐帝王的事业。可是
上天不照顾耆老，致使其突然去世。怀念他的功
劳，回想他的善行，心中悲痛忧伤。衹是军务在
身不能前往，不能尽礼了。可以赐给两千匹布帛
彩物、温明棺材、一袭朝衣，并为他营造坟墓。”
谧号景桓公。用特殊的礼仪为他安葬，供给羽葆
鼓吹、假黄铁、班剑四十人，赏赐一千匹帛。
    尉元的儿子尉羽，名字冲犯了肃宗的庙号，
很有才能与声望。从秘书中散开始，历任驾部
令，改任主客给事，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守殿中
尚书，兼任侍中。因为给父亲守丧而辞去官职。
丧期满后官复原职，皇帝诏令他承袭爵位，加封
为平南将军。高祖亲自考核百官，因为尉羽懈
怠，从常侍降为长兼，仍然任尚书，剥夺一年的
俸禄。迁都洛阳以后，因为山阳在国都郊区内，
所以改封为博陵郡开国公。后来担任征虏将军、
垣州刺史。去世后，仍以原官为赠，谧号顺。
    儿子尉景兴，继承爵位。正始元年去世，追
封为兖州刺史。没有儿子。
    尉景兴的弟弟慰基地，继承爵位。任员外散
骑常侍。延旦年间，因杖打国吏致死而获罪，降
封为深泽县开国公。
    儿子尉伯永继承爵位。值丞无子，爵位被
废。
  逊型的弟弟屘趋，宽厚文雅，有才能有学
识。世塞的时候，任尚书左民郎中。去世后追封
为坛堕太守，又追封为镇军将军、渔业刺史，谧
号敬。
    儿子慰堑之，任通直散骑常侍、护军长史。
去世。
    慕容白曜，是慕容元真的玄孙。父亲慕容
琚，历任官职以清正廉洁而著称，赐封爵位高都
侯。任冠军将军、尚书左丞时去世，追封为安南
将军、并州刺史、高都公，谧号简。白曜年轻时
任中书吏，因为敦厚正直在东宫任给事中。高宗
即位后，拜授北部下大夫。继承爵位，升任北部
尚书。执法严明，不偏袒，不放纵，高宗待他很
优厚。高宗去世以后和乙浑共同主持朝政，升任
尚书右仆射，晋爵南乡公，加封安南将军。
    刘或的徐州刺史薛安都、兖州刺史毕众敬都
率所镇城池归附我方。皇上下韶令镇南大将军尉
元、镇东将军孔伯恭率领军队赶赴那裹。刘或的
东平太守申纂驻扎在无盐，并州刺史房崇吉驻扎
在升城，阻击我军。皇兴初年，加封慕容白曜为
使持节、都督诸军事、征南大将军、上党公，驻
兵在稿㥮，作为各部队后续力量。白曜率军到无
盐城攻打申纂，攻取了他的束城。当夜，申纂逃
跑，白曜派兵追赶俘虏了他，俘获了男女几千
人。在此之前，刘或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
史崔道固都派遣使者归附、不久刘或又派人招抚
他们，他们又归附于刘或。慕容白曜攻下无盐
后，又回头攻打升城。肥城守将听说军队要来，
就弃城逃跑了，白曜获得了三十万斛的粮食。到
达升城后，垣苗、麋沟两处拒不投降。白曜派了
一千多名骑兵袭击麋沟，麋沟城破，敌军自投济
水淹死的有一千多人。攻打垣苗，又攻破了它，
得十多万斛粮食，因此军粮充足。在遣以前，淮
阳公皮豹子等两次讨伐垣苗，都没有攻克，可
慕容白曜在十天当中连取四座城市，威震南齐。
显祖嘉奖他，下韶书说：“您统率部队讨伐不归
降的人，凡是军队所到达的地方，没有不被摧毁
的。十天之内，攻克了四座城市，韩信和白起的
功劳，又怎能超过这?虽然戍守升城的房崇吉还
死守着不肯投降，但他已面临着灭亡的形势，很
快就会溃败。应当再接再厉，注意保存实力，不
需要穷兵极武，使士兵疲劳困顿。而且讨伐罪人
安抚百姓，是国家的既定政策，应当用恩德招集
人们来归顺，把休养生息的恩泽加于百姓，使他
们从疾苦之中获得重生。”升城不投降，白曜对
此非常愤怒，就派兵发起强攻，杀了几百人，房
崇吉连夜逃走。白曜抚慰城中的百姓，不加杀
戮，百姓感激。俘获房崇吉的母亲和妻子，则以
礼相待。
    刘或派遣他的将领吴僖公率领数万人，想侵
犯彭城。镇南大将军尉元给皇帝上书请求军事援
助。显祖命令慕容白曜奔赴那裹。白曜到瑕丘，
突发疾病。当时泅水突然干涸，船只不能前进。
吴儅公只好撤退，白曜于是就停留在瑕丘。当时
正赶上房崇吉和堂弟法寿袭占刘或的盘阳城，想
用来赎回母亲和妻子。白曜便从瑕丘派遣将军长
孙观等率领骑兵从马耳关赶赴那裹。长孙观到了
盘阳，各县全部投降。
    平束将军长孙陵、宁束将军尉眷向东征讨青
州，白曜从瑕丘进攻历城。白曜写信劝谕说：
“上天抛弃刘或，灾难不断发生，兄弟之间自相
残杀，君臣之间没有法度。徐州刺史薛安都、豫
州刺史常珍奇、兖州刺史毕众敬等都深深察觉到
了生存与灭亡的形势，很快彻底地归顺了。所以
朝廷接受了他们的诚意，把南部少数民族聚居的
地方委托给他们治理。逭都是当前人们看到的、
各地百姓都听说的事情。驻守无盐的将领申纂胆
敢放纵奸诈邪恶，劫持使者，官军一到，即刻被
杀。房崇吉死守升城，不久就崩溃解散。从襄阳
往东，直到淮河海边，没有不望风倾倒、归顺正
统王朝的。原以为东阳、历城的有识之士，会往
上想一想薛安都归顺后的显赫，往下想一想申纂
的死亡，悔悟以前的执迷不悟，以便改过自新。
没想到却是执迷不悟，不能自拔。不才奉命总率
大军平定北方。渡过黄河便知道你方是徒有虚
名，到了齐地便可想望能够很快改变这襄的风
气。徘徊犹豫四处观望，感慨万千不能自已。所
以先送上一封书信，把成功失败的道理都讲明
白。根据时机做出相应的举动，这是《周易》所
称道的；避开危险靠近安全，这也是通常的道
理。如果自以为天下无敌，以不肯改悔为美，那
么就会像微子被当时的人所嫌弃，像纪季受到世
人的责难。我们皇魏历代帝业相承，光照天下，
用道德感化人没有例外，军威所到，无不望风归
顺。本来就不是三吴弱兵所能够对抗的。何况到
了今天，形势已经土崩瓦解。刘或的威力不能控
制秣陵，政令不能超出城门，怎么还能渡过江
海，救助你们的危急困难呢?凭藉这个作为援
助，这和那些身陷牛马蹄印的积水之中却希望拯
救江河的鱼相比，又有什么不同呢?蝮蛇咬了
手，就应当果断截断手；咬了脚，就应当果断截
断脚，造就是忍受肌体的痛苦来保全性命。如果
顺从道义而行事，就没有截断身体部位的疼痛，
而可以保全家庭安定宗族，长时间过着安乐的生
活。这是有志之士应当反复思考以自求多福。”
    道固固守不降，白曜修筑很长的包围圈来攻
打它。长孙陵等到了青州后，沈文秀派人请求投
降。我军进入他的西部外城，发生了一些抢劫行
为，文秀后悔了，就环城固守。皇兴二年，崔道
固和兖州刺史梁邹守将刘休宾一起反绑双手前来
投降。白曜为他们松绑并且以礼相待。把道固、
休宾及其下属送到京师。后来，又把两城名门望
族迁移到下馆，朝廷设置了平齐郡，下属怀宁、
归安两县以安置他们。其余都成了奴婢，被分赐
给百官。白曜虽然是武将，但待人接物宽和有
礼。俘获崇吉的母亲妻子、申纂家的妇女，都另
外安排房屋居住，不让士兵喧闹扰乱她们。
    于是进攻束阳。冬天，攻入西城。皇兴三年
春天，攻克束阳，捉住沈文秀。总共缴获仓库中
贮存的粟八十五万斛，米三千斛，弓九千张，箭
十八万八千支，刀二万二千四百口，甲胄各三千
三百件，铜五千斤，钱十五万；城裹的住户八千
六百，人口四万一千，吴地的南方人三百多户。
从战争开始到结束经过了三年，修筑围墙，进攻
击杀，几乎是天天交战，虽然士兵有死有伤，但
没有很多的不满和背叛行为。督促交纳田赋和绢
税，用造作为军需物资，不至于把百姓侵害得太
厉害。三齐地方的百姓很高兴，安居乐业。攻破
束阳城那天，因为沈文秀傲慢而不肯下拜。白曜
愤怒地用鞭子打他。惟有这件事被人指责。因为
有功而拜授使持节、都督青州齐州束徐州诸军
事、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济南王，将军的
官职仍和原来一样。
    皇兴四年冬天，慕容白曜被杀死。当初圣运
专权的时候，皇攫依附他，就因为这个被追究责
任。等到他快被诛杀的时候，说他是想密谋反
叛，舆论认为冤枉。
    慕容白曜的小儿子真玄，十一岁，听说父亲
被拘捕就耍自杀。家裹人劝阻他说：“最后判决
的轻重还不知道呢。”真安说：“父王地位高功绩
大，如果衹是犯了很轻的罪的话，总不会到遣一
地步。我怎能忍心看见父亲被杀死。”于是自缢
而死。
    慕容白曜的弟弟慕容如意，也跟随皇厘平定
历下，和白曜一同被杀。
    主匙年间，著作佐郎盛淹上书给皇上，替慕
容白曜申辩说：
    我听说维护疆界开拓领土，本来是良
    将们的功劳，而褒扬有德之人酬谢有功之
    臣，却是贤明的君主的事情。过去姜太公
    手持黄色大斧东征西讨，开创了周朝的根
    基；整值手执白色旄尾统兵征战，建立了
    莲伐宏大的伟业。所以能在当时得到超过
    别人的奖赏，名垂青史。如果将领们统兵
    在外，取得了胜利，可是朝廷却起了流言，
    国君也猜疑他们，将领们心中就产生了恐
    惧和担心，造就是乐毅背叛燕国、章邯投
    奔到楚厘的原因。至于像邓艾怀着忠诚假
    托君主的命令使国家得到安宁，赤胆忠心
    皎如E1月，显而易见，却横遭杀害，实在
    可悲。至于±萤讨伐县迩，奋勇向前，不
    顾惜自己的性命，在长江上行船万里，适
    应时机，直接指向敌军，迫使孙皓君臣载
    着棺材进入荡阳。等到大功告成的时候，
诬告的书信也突然出现，内外一唱一和，
谗言的织锦即将编成，如果不是晋武帝明
鉴，士治也几乎陷入绝境。每次看到这些
记载，就常常为他们感到痛心。圣明的君
主，更应当深入地明察。
    我看见已故的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青州刺史、济南王慕容白曜，祖父
和父亲衣钵继承，先后为东部地区首领，
正赶上皇朝天运扩展，当即归顺为臣。白
曜从小生长在王国之中，饮食服装道德教
化都受到了熏陶，爵位列在上等的品级，
官位一直做到帝伯。过去天安初年，江南
夷楚，竟敢违抗君王命令，三方面连兵抗
衡，连城对峙。海岱的百姓，翘首盼望等
待援救。朝廷考虑到南方，想救助边远地
区百姓，大集群臣商议此事，公开推举大
将，百官一致同意，都说衹有他才是适当
的人选。于是大家齐心委托他，授予他专
门征战的重任，统率十万士兵，掌握一方
军政。威风到了河济，淮徐一带都受到震
动而害怕，出兵到无盐而申纂投降。济北、
：klg,的势力同时消灭溃败；麋沟、垣苗的
人没过多久也奔走逃跑。等到他回师平定
东方，道固战败投降，盘阳、梁邹两地人
则去衣露体祈求保全性命。当时，束阳还
没有平定，人们怀着去留进退的不同想法。
选塞盏、高崇仁拥兵不服，煽动扰乱边境
地区。崔僧佑、盖次阳、陈显达在淮海一
带联兵反抗，水路陆路相继起兵，举着旌
旗到来，谋划援助青州、齐州。群情骚动，
没有不想投奔南方的。当时出兵打仗时间
已经很长了，将士都有返乡的想法，而慕
容白曜外面大力宣扬朝廷的威风，内心则
尽力筹划计谋策略。身穿甲胄，和士兵一
样，安抚新归顺的百姓，向他们表示朝廷
恩德的厚重。将士心中感到温暖，新归附
的百姓体会到获得新生的喜悦。于是使僧
茧带领士兵放下旗子，归顺军队；文静、
塞仁则放弃城池逃窜到沿海地区；次阳、
显达听说白曜军队要来就逃回南方。白曜
军队的名声震动了江吴地区，他的威风使
荆漠地区慑服。等到青州平定后，文秀被
缚投降，沿海一带平静，三齐被攻克平定，
远到那些东南地区，都永远归国家所有。
使天府接纳六个州的贡赋，济泗停息作战
带来的祸患，开辟泰山封禅的疆界，开辟
望祭山川的等级秩序。这的确是王室宗庙
的威灵，是神灵所授予的，但也是白曜的
战功所致。
    等到这些凶恶之气已经平静，他的爵
位也非常高，显赫一时，声誉越传越远。
然而百姓厌恶他太显赫就无端指责，因为
他功劳大，就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混淆人
们的视听。以假乱真，黑白难辨。所受的
创伤还没有愈合，白曜的全家就被斩首。
鸿大的功勋盛大的功德，竟然没有人予以
重视，有识之士，怎么能不感到忧愁悲伤。
    我认为白曜在朝廷做官，多次担任授
给他的光荣任务，历任朝外和朝内的官职，
世间传扬着他的忠心与美誉。率军征讨边
疆，攻战于敌国之中，开拓了千里疆土，
攻下了十二座城，在军旅中辛勤奔波，在
作战中出生入死，亲冒箭雨，亲赴险境，
立志要平定祸乱。当大乱平定，他受到很
高的封赏，接受封地，与国家同休戚共命
运，六十岁的时候，恩宠已经达到了顶点。
看他所立下的功劳，足以说明他应变的能
力，怎么会愚蠢地产生谋反的非分之望呢?
当时，我方人马驻扎在京都以南地方，跨
州连镇，如同高大的山岳一样形成屏障。
主将勇猛，将士待命出征，没有人不发誓
为国难尽忠而死，遵从命令，效忠到底。
在这种情况下不能生二心，白曜知道得很
清楚。况且存在暗中抵抗的势力，营岱之
人厌恶祸乱，加上国家的军队仍驻扎在那
裹，州郡四分五裂，平民辛勤劳动，神魂
胆量都丧失了，将要灭亡的民众不能和他
共图生存，离散失败的民众不能和他谈论
勇敢!白曜果断坚毅，敏于军事，熟悉军
队的形势，怎么会不知道士民的不可靠，
将士的厌战，而去藉助遭受涂炭的百姓，
想来成就一番非常的大事业，这是愚蠢的
人也不会做的事情。根据这些，事情的结
果就可想而知了。
    陛下的圣明来自上天，以仁孝主宰世
界，德行称冠宇宙，道德超过百王。开国
以来，那些受极刑的，没有收殓尸骨的，
您派人将他们安葬。这样大的恩德，从没
有过。而慕容白曜过去功劳大，因罪覆灭，
名灭国除，爵位被废。天下平民，都为他
感到可惜，同其他人相比，应当有差别。
希望陛下能显示日月的恩泽，明察有功之
臣的功绩，赐给天地的恩惠，告慰死者的
灵魂。给他盖棺后确定一个谧号，让他死
后有一个称呼。选拔他宗族中有才的，赐
给一个低级的爵位，来延续白曜断绝了的
世系。这样，进可以用来劝勉来人，退可
以用来显示国君的恩泽。使活着的人享受
莫大的恩德，死了的人有后代继承，岂不
是两全其美!仰视皇上圣明的恩泽，清楚
可见；我的这些昏昧的言辞，等待着您的
处罚。
高祖看了逭份奏书，赞许并怜悯他。
    慕容白曜弟弟的儿子慕容契，为人轻薄，行
为不检点。太和初年，因为他是名家之子被提升
为中散，调任宰官。南安王元桢有贪婪残暴的
名声，皇上派中散闾文祖到长安考察此事。文祖
接受了五檀贿赂的黄金珍宝，替五堕隐瞒实情。
事情被揭发后，他因此被治罪。文明太后召引群
臣，对他们说：“上次谈到贪污和清廉，你们都
说能够约束自己加强修养，当时文祖也在中间，
可他后来竟犯了法。照这样来说，人心确实是不
可了解的。”高祖说：  “古时候有等待流放的臣
子，也有脱离世俗的士人。你们自己审察自己，
有不能战胜贪心的，允许辞去官职回到府第。”
慕容契上前一步说：“我不过是一个地位卑下的
人，见识不广，承蒙皇上照顾，辱没了逭一职
位。小人之心是经常变化的，而帝王的法令法则
却足固定的。以无恒之心对有常之法，不是我所
能够忍受的。我请求您能让我辞官。”高祖说：
“过去郑国宰相喜欢吃鱼，人们就有给他送鱼的，
宰相说‘如果我接受了这些鱼，恐怕我的官职利
禄就会被削减，，于是不肯接受。慕容契如果知
道心是不恒定的，那也就知道贪污是一种丑恶的
行为了，为什么要求辞宫呢?”改任宰官令，做
一些琐碎的事，知道一些烹饪手艺，主管厨房，
渐渐地受到重用。等到营造洛阳，征讨新野、南
阳所需建造的进攻器具，慕容契都参与主持。太
和末年因为有功升任太中大夫、光禄少卿、营州
大中正，赐爵定陶男。正始初年，授征虏将军、
营州刺史。调任都督沃野、薄骨律二镇诸军事，
沃野镇将，改任都督御夷、怀荒二镇诸军事，平
城镇将，将军职位不变。改任都督朔州、沃野
怀朔武川I三镇三道诸军事，后将军，朔州刺史。
恩垩元年去世，追封镇北将军、差丛刺史，谧号
直。
    当初，慕容氏破败后，家族仍旧很兴旺。天
盐末年，朝廷忌恨其家族太盛而杀之。当时也有
一些幸免的，不再用这个姓，都用“舆”为姓。
至蛆末年，皇上下令恢复旧姓，而他的子女原先
入宫为妃嫔的，仍然称慕容，衹不过比别的族多
些。
    慕容契的长子摹查昱，字遭廛。任建垦太
守，升任镇远将军、沃野镇将，提升征虏将军。
很能体察边疆地区百姓的民情。
    慕容和第二个儿子慕容僧济，从奉朝请渐渐
升到五校。沉湎于酒色，不在乎名誉。
    蔓查墓的弟弟摹容肿历任迳业长史、壶陉太
守，为官仁爱，有政绩。景明年间，大使于忠赏
赐他二百石粟。去世后追封幽州刺史。
    他的孙子慕容善，任仪同开府主簿。
    史臣曰：魏的各位将领，很少建立独当一面
的大功。挝五以宽厚文雅的风度，接受将帅的重
任，夺取垩近如同翻转手掌一样容易，攻克彭城
就像拾地上的东西一样轻松，捉拿敌军将领，割
掉俘虏的耳朵，威名远扬。官位高达王公、三
老，圣上也向他请教。造难道不是近世的一个杰
出人才吗?慕容白曜有敦厚刚正的风范，担当讨
伐重任，席卷三齐，如同狂风吹野草，待人接物
很有礼节，边远地区感到欣慰。功劳当然不小。
可惜功名难以长久，被怀疑遭到杀戮。宽恕有德
行的人，减免对有功绩的人的处罚，当时均未做
到．
：第三十九
封敕文  吕罗汉  孔伯恭
  韩茂，字元兴，是安定安武人。父亲韩耆，
字黄老。永兴年间自赫连屈丐军中来降，被任命
为绥远将军，升龙骧将军、常山太守，署安武
侯。便居守常山的九门。去世，追赠泾州刺史，
谧号为成侯。
    韩茂十七岁时，膂力过人，尤其善于骑射。
太宗亲征丁零翟猛部时，韩茂任中军仪仗队旗
手。一日狂风骤起，各军旌旗俱倒，惟韩茂跨马
擎旗，始终没倒。太宗感到惊奇而询问，召来其
主官，主官遂禀告韩茂的情况。太宗令左右说：
“记下来。”不久即召韩茂到行营御帐，考察其骑
射能力，太宗深感韩茂出众，便任命为虎贲中郎
将。
    后随世祖征伐赫连昌，大破敌军。世祖对诸
将说：“现在若穷兵黩武，就不合慰民伐罪的道
理了，明年必舆各位共取胜利。”遂迁其居民而
还。韩茂以军功被赐予蒲阴子爵位，加授强弩将
军，调任侍辇郎。又随世祖攻统万，大败敌军。
随世祖平定平凉，阻挡韩茂冲击的敌人，无不应
弦而亡。因此世祖赞其壮勇，任命他为内侍长，
进爵位为九门侯，加授冠军将军。后随世祖征讨
蠕蠕，连战连胜。与乐平王元丕等攻和龙，迁
其百姓而归。随世祖平定凉州，韩茂任前锋都
将，战功居多。调任司卫监。又议其历年功劳，
任命他为散骑常侍、殿中尚书，造爵安定公，加
授乎南将军。随世祖击败薛永宗，讨伐盖吴。改
任都官尚书。随世祖征伐悬瓠，屡败敌军。世祖
南征，分兵六路，韩茂与高凉王元那由青州出
兵。各军渡过淮河后，宋军相继投降，任命韩茎
为徐州刺史去镇抚降人。世祖北返，任命韩茂为
侍中、尚书左仆射，加授征南将军。世祖去世，
刘义隆派遣将领檀和之进犯济州，南安王元余
令堕茎讨伐他。韩蔗军至渣业，檀和之逃走。
    高宗称帝，任命韩茂为尚书令，加授侍中、
征南大将军。韩茂性格坚毅诚实，虽读书不多，
参议决策却常常切合事理。作为将领，善于管理
部队，以勇敢著称于当时，被朝廷称道。太安二
年夏，兼任太子少师，冬天去世。追赠泾州刺
史、安定王，谧号为桓王。
    韩茂的长子韩备，字延德。起先授中散大
夫，赐爵江阳男，加授扬烈将军。又进爵行唐
侯，授冠军将军、太子庶子。调任宁西将军，主
掌游猎曹，加授散骑常侍。承袭父爵安定公、征
南大将军。去世，追赠雍州刺史，谧号为简公。
    韩备的弟弟韩均，字天德。年少时善于骑
射，有将领之才。起初授中散大夫，赐爵范阳
子，加授宁朔将军。调任金部尚书，加授散骑常
侍。兄韩备去世，无子，韩均袭兄爵安定公、征
南大将军。外任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宁朔将
军、定州刺史，改任青、冀二州刺史，其他爵衔
未变。为政能体恤民情廉洁谨慎，以善于治民着
称。广阿泽位于定、冀、相三州交界处，地广人
稀，盗匪很多，朝廷专设军镇以平匪患。因韩均
任冀州刺史时，境内无劫盗案件，即以他为宁朔
将军、广阿镇大将，加授都督三州诸军事。韩均
清廉自律以身作则，探明情报，多方设法，管制
不法行为，对趟郡屠各、西山丁零各部聚守山
泽以掠夺为生者，韩均或招诱或追捕，使远近之
民俱感震惊畏惧。此前，黄河以外尚未臣服，边
民大多数去留不定，因而暂设东青州作安抚边民
的机构，新近归附的边民，都可得免除徭役的优
待。然而本土逃避徭役者，也有许多迁至东青
州。韩均上表说设州无利，朝廷遂撤销了东青
州。后来韩均辖区内，又有盗匪活动，显祖下诏
书谴责了他。又由于五州居民众多，可户籍不真
实，因韩均诚实正直不畏权贵，韶令韩均检核搜
索，清出逃籍者十余万户。再次授韩均为定州刺
史，韩均实行轻徭薄赋之政，百姓安然。延兴五
年去世，谧号为康公。子宝石承袭爵位。
    韩均的弟弟天生，曾任内厩令，后来主管龙
牧曹。外任为持节、平北将军、沃野镇将。
    皮豹子，是渔阳人。年少即有军事谋略。泰
常年间，任中散大夫，逐渐升至内侍左右。世祖
时，任散骑常侍，赐爵新安侯，加授冠军将军。
再升任选部尚书，其他爵衔未变。外任使持节、
侍中、都督秦雍荆梁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进爵淮阳公，镇守长安。不久加
授征西将军。后因窃取公物获罪，判流刑流放于
统万城。
    真君三年，刘义隆派遣将军裴方明等侵犯南
秦王杨难当，终于攻陷仇池。世祖征召豹子，
恢复其爵位。随即任其为使持节、仇池镇将，督
关中诸军，豹子与建兴公古弼等命令诸将领。
十路并进。四年正月，豹子率部攻击乐乡，大破
敌军，生擒义隆将领王奂之、王长卿等六人，斩
杀三千多首级，俘获二千人。豹子进军下辨，义
隆将领强玄明、辛伯奋弃城逃走，皮豹子追斩强
玄明、辛伯奋，俘获其全部士卒。义隆命令他的
豢业刺史胡崇之进驻炉电，塞之至2塑，听说官
军已西征，畏惧而不敢前进，方明增添崇之的兵
力而令他继续前进。豹子与司马楚之率军至浊水
迎击，生擒崇之，尽俘其士卒。军至高平，义隆
将领姜道祖投降，收复仇池。
    不久，各氐族部众再次反叛，共推杨文德为
主帅以包围仇池。古弼率各军讨伐平定叛乱。当
时垫王驻军于工避，得知包迤已解围，便计议撤
兵。直彊派人对塾王说：“贼人耻于他们的失败，
必然将伺机报复，日后再集中兵力必然会遇到困
难，不如部署部队以等待敌人。”豹子便同意如
此。不久授豹子为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
诸军事，进号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仇池镇将、
持节、公爵依旧。十一月，义隆再次派遣杨文
德、姜道盛率军二万人侵犯浊水，另派将领青阳
显伯守斧山以抵挡豹子。浊水城守军射杀道盛，
豹子军至斧山，杀死显伯，将其士卒全部俘获。
豹子又与河间公元齐会师于浊水，贼军震惊恐
慌，丢弃他们的兵甲乘夜逃走。当初，南秦王
杨难当投诚，诏令将杨氏子弟族人尽送京城，文
德因行赂得以留居，便逃奔至汉中。义隆任命文
德为武都王，并给他士兵二千人去防守葭芦城，
以招诱氐羌部众，于是武都、阴平的五部氐民
响应文德而叛变。诏令豹子率各军征讨文德，文
德拥兵恃险抵挡豹子。文德部将杨高来投诚，引
导各军直扑其城，文德弃城南逃，豹子俘获他的
妻子儿女、幕僚、军用物资及已死的武都王保
宗的妻子魏国公主送京城。义隆的白水太守郭启
玄率众救援文德，豹子分兵迎击，大破敌军，启
玄、文德逃还汉中。
    兴安二年正月，义隆派遣其将领萧道成、王
虬、马光等进驻漠中，另又命令杨文德、杨头等
率各部氏羌围攻武都。武都守军抵抗，杀贼二
百多人。豹子分派部队救援武都，军至女磊，得
知贼军停止前进，豹子派人到祁山调集马匹，将
亲自赴援。文德认为豹子将截断他的粮道，便回
兵退还覆津，据守险要巩固防守。义隆惧怕文德
擅自回兵，又增添兵将，命令晋寿、白水向覆津
送粮，汉／I[、武兴向甘泉送粮，都建仓储粮。豹
子上表说：“义隆增兵运粮，到时候必然来送死。
臣所率领的部队，原本就不多，衹是依靠当地民
军，一心防守。统万、安定二镇来的兵，从军以
来，已经三四年，长安来的士兵，服役已遇一
年，还不知更换Et期，士兵们衣粮都用尽，身体
枯瘦面容憔悴，困窘已极而思家，逃亡者不绝，
既临大敌，却无力作战。乡豪百姓中狡诈通敌
者，得知臣部兵力薄弱，招引南面的文德，同为
唇齿。考虑到文德去年八月与义隆梁州刺史刘
秀之共同进攻长安时，得知朝廷已派出大军，援
兵云集，且长安地势平坦，使用骑兵很方便，他
们畏惧国家的骑兵，不敢北进。但接到仇池知情
人的报告，说我主力不多，戍卫部队甚少，各州
调来的杂军，人人都想回乡，如果以优势兵力进
逼，我军必然奔散逃走，敌军攻城，易如反掌。
敌将相信此语，催促攻长安的部队返回，派遣文
德、萧道成、王虬等将领，来攻武都、仇池，期
望打通秦陇。敌军围攻武都，已有多Et，因害
怕臣部截断他的后路，切断他运粮路线，故而关
镇守军虽少，还没有大损失。Et前外敌兵力强
盛，臣部兵力薄弱，抵抗贼兵防备敌人，没有军
队便无可筹划，恳请选派精兵，增援武都，巩固
城防，方可没有祸患。目前局势已很紧迫，若不
迅即上报，如丧失城镇，恐会招致深重罪责。希
望派遣高平镇的精锐骑兵二千人，带一月之粮，
迅速赶赴仇池。尚且可挫败叛民的气焰，支持对
贼作战。必须长安、上邦、安定的戍防兵到来，
才可以不败。粮食，是军民的命脉，虽有金城汤
池，没有粮就守不住。仇池原本就没有储积粮
食，今年又歉收，如高平的骑兵到来，不知从何
处取供给。请派秦州的民夫，送军粮到祁山，臣
随即率兵接应。”诏令高平镇将苟莫于率精锐骑
兵二千人赴援，道成等于是退兵。征召豹子任尚
书，出任内都大官。
    刘骏派遣将领殷孝祖在清水东面修筑两当城
以威胁南部边境，天水公封敕文率部攻两当城．
失败。诏令豹子同给事中周丘等协助进攻两当
城。豹子认为南军据城防守，围攻耗费时间，便
攻入敌境至高乎。刘骏瑕丘镇派出步兵五千赴
瓸赏助防，在距城八里处，与垫王的前锋侦察骑
兵相遇，随即交战，豹子主力相继赶到，大破敌
军。骑兵纵马追杀，直至城下，敌军逃生者十多
人而已。守城敌军惊恐害怕，不敢出城救援。豹
子不久即撤军。
    此前，董河以西各部胡人，逃亡躲藏拒绝朝
命。豹子及前泾州刺史封阿君督率黄河以西各军
向南急趋石楼，与卫大将军、乐安王元良共同
讨伐诸胡。垫王等与贼对峙中，未察觉胡人逃
走，无功而还，又获罪免官。不久因历战有功，
又提升为内都大官。和平五年六月，去世。高宗
追悼痛惜，追赠为淮阳王，谧号为襄，赐给按等
级穿的制服一套。
  儿子道明，承袭爵位。
  道明第八弟皮喜。高宗因他是名臣之子，提
拔为侍御中散，升为侍御长。高祖初年，吐谷浑
拾寅部落因饥荒困窘，侵入浇河抢掠，给百姓带
来灾患。诏令以皮喜暂为平西将军、广川公，率
领凉州、袍罕、高平各军，同上党王长孙观共
讨拾寅。又授使持节、侍中、都督秦雍荆梁益
五州诸军事、本将军、开府、仇池镇将，署广川
公依旧，这是因他的父亲豹子昔El镇守仇池有威
信的缘故。皮喜到仇池，陈述朝廷恩惠，夷民非
常高兴，部落酋帅强奴子等各率部众归附，于是
设广业、固道二郡安置他们。被征召为南部尚
书，赐爵南康侯，加授左将军。
    太和元年，刘准的葭芦戍主杨文度派他的弟
弟杨鼠袭取仇池，韶令皮喜率兵四万讨伐杨鼠。
皮喜军进至建安，杨鼠弃城南逃。皮喜进屯浊
水，派遣乎西将军杨灵珍攻击文度任命的仇池太
守杨真，杨真部众溃散，仅杨真逃走。皮喜便驻
守覆津。文度部将强大黑坚守渡口道路，悬崖险
峻，栈道狭窄仅能单行。皮喜指挥将士，攀悬崖
涉河水，冲击大黑阵地，大黑兵败溃逃，皮喜军
追击西进。进攻葭芦城，克敌破城，斩文度，传
送他的头颅至京城，杀其士卒一千多人。韶书
说：“忠臣生于守德义的家庭，智勇出于有将相
的宗族。往年氐羌违背命令，侵犯边防，都将
皮喜、梁丑奴等，或凭藉父亲从前的勋劳，或依
靠自己建立的殊功，威名著称于庸漠之地，公
义并列于殿陛之间，故而授以节铁，委派统领军
队的职务。俱能倾全力尽锋锐，承担职责，似霜
的刀戈方始挥动，如蚁的贼兵立即逃散，速复仇
池，百姓安居。到了攻打葭芦，又斩凶丑的首
级。首恶都被歼灭，永息窥测阴谋，朕极嘉赏。
倘若有所计划谋略，应分析利弊，思考是否可
行，如可安定边境有益国家，可以专断。目前军
威既已振奋，愚民俱已畏服，除弊布新，有便利
条件，宜宽宜猛，由你们酌情处置。应该设立郡
县的，官吏亦任凭委任。杨文度、杨鼠的亲属，
押送朝廷。仇池，是南秦的关键，防守所需的军
资储备，必须充足，险阻要地，更应设防，务令
寻隙奸徒，灭绝侥幸心理。努力勤于军务，安抚
新附之人，关怀百姓安定疆土，以符合朕意。”
    又韶令皮喜等人说：“卿受命为将帅，征伐
边疆敌寇，军威所到之处，就能扫荡平定，恢复
仇池之旧镇，占领葭芦之新区，斩杀擒获叛首，
剪除从恶凶徒，嘉美功勋，朕平等对待。仇池是
国家重要屏障，防守事宜，更须完备充实。从
前，骆谷置有军镇，因此杜绝奸佞之徒的非分之
想，边城没有危险失利的灾祸，近年由于迁军镇
到建安，导致有去年的战役。前已令卿等，部署
兵将，于骆谷筑城，虽有一时的辛劳，终可得永
远的稳定。而卿等不遵韶令，直至今日，衹是使
士兵停留，闲滞无事，又一再以片面之辞，上表
请求放遣士卒，遣难道是良将忘身、忧国尽忠?
各州的兵，已免一年徭役，应再作短期努力，完
成此项重要任务。卿等上表请求来年再筑城，岂
不更劳累将士?莫若乘目前有利时机，下令筑
城，一劳永逸，不必再度麻烦。现再给一个月的
军粮，即速在骆谷筑城，到四月底必须完工。若
不及时营造，到期未能建成，或建成而不坚固，
以军法处置。”
    南天水郡人柳旃占据险要不顺从，皮喜率兵
消灭了他。改任散骑常侍、安南将军、豫州刺
史。下韶责备他为政松缓怠惰，因好酒而误事，
威严不足以约束部下，派使者赴豫州就地杖责。
太和七年去世，追赠豫州刺史，谧号为恭公。子
承宗承袭爵位。
    皮喜的弟弟双仁，位至冠军将军、仇池镇
将。
  挝查速，是卫溯人。祖父堑亘，皇蛆初年领
兵三万束征迪蛆，平定三郡，授幽业刺史。后任
使持节、都督冀壹二州诸军事、前将军、开府、
冀青二州刺史、关内侯。父亲封涅，太宗时任
侍御长。去世，追赠龙骧将军、定州刺史、章武
堡，谧号为噎。
    空运，垣光初年任中散大夫，逐渐升至西部
尚书。出朝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镇西将军、开
府、领护西夷校尉、台董二州刺史，赐爵玉JL
公，镇守上垫。韶令苏塞率步兵骑兵七千人征伐
袍罕的吐谷浑慕利延兄长的儿子拾归，因兵少不
能制敌，韶令安远将军、广Jl!公乙乌头等二军
与敕文会师陇西。军队进至武始，拾归乘夜逃
走。敕文率领军队进入袍罕，俘获拾归的妻子儿
女及其部众，分出一千家迁至上邦，留下乌头守
主晅。
    金城边冈、天水梁会谋反，煽动秦益二州
各族部众一万多户，占据上邦东城、南城，围攻
西城。敕文已预先设防，杀贼一百多人，伤者更
多，贼兵于是撤退。边同、梁会又率四千人攻
城。一万氐羌兵屯聚在南岭，休官、屠各及各
族部众二万多人在北岭屯集，作边同等后援。敕
文派二将率领二百骑兵在城门内预做准备，另派
骑兵出城攻击。随即假装败退，边同率众奔跃追
逐，敕文率门内轻骑冲出横截攻击，大破敌军，
斩杀边同。据守北岭的敌人，从高处射敕文的士
卒，飞来的箭矢如雨，梁会因此能逃奔北岭，敕
文的骑兵返回。群敌又共推梁会做主帅。敕文分
出士兵二百人突袭南城，点燃城楼，敌兵望见火
焰冲起，部队惊慌混乱。敕文再令步兵攻打城
门，门破，敕文即率骑兵驰入南城，敌余众开门
出走，逃入东城，敕文尾随追击，杀敌一千多
人。
    安丰公间根率军协助敕文。敕文上表说：
“安定贼帅路那罗派使者送信给叛首梁会，梁会
将那罗的信射入城中，那罗说已纠集兵力，约定
日期就来帮助梁会。又有仇池城民李洪，自称应
王，已得天赐玉玺，私造符书，欺骗迷惑百姓。
梁会派人招引杨文德，而文德派权寿胡领兵二十
人来到梁会处，煽动百姓，说李洪自称应王，两
雄不并立，若想我来，先杀李洪，我自然亲身前
来。梁会想引来文德，就骗李洪入束城，随即斩
下李洪头颅，送交文德。仇池镇将、淮阳公臣皮
豹子密派使者，于今月二十四日到达臣处，说杨
文德接受刘义隆的官爵，领兵聚众，在仇池境
内，恐吓煽动百姓，谋取城镇。自梁会叛变以
来，南联文德，成互援的形势，武都的氐羌都
结为唇齿关系，为响应文德起兵，到处屯聚，战
士已集结，不久将到来。臣守备边镇，与贼对
峙，贼据柬城，仅隔一墙。但因腹背受敌，攻城
颇有疑虑，推测文德，近期将来援助梁会。若文
德来到，百姓响应，贼党就更多，用兵更难。目
前文德未到，麦子又未成熟，时机利于速战，对
大局有利。伏望皇上明察，及时派遣大军，帮助
臣诛灭敌人。”
    表文未得上报，梁会已谋划逃走。此前，敕
文在束城外已开掘数道壕沟，以隔断敌军退路。
深夜，梁会用车辆云梯，越堑逃走。敕文预布重
兵在堑外拦击，战斗由深夜至天亮。敕文舆将士
商议说：“困兽犹斗，何况是人。贼兵认为没有
生路，每人都会死拼，我军伤亡必重，不易取
胜。若给他们一条生路，贼兵一定会上下离心，
就容易克敞取胜。”将士都称是。敕文开始举白
虎幡向贼兵宣告说：  “若能投降，宽赦给生路。”
当时投降的就有六百多人。梁会知道人心离散，
于是分散逃走。敕文纵骑紧随追杀，大半敌军被
杀，俘获四千五百多人。
    略阳人王元达乘梁会叛乱，聚众攻城，招诱
休官、屠各部众，推举天水休官族人王官兴为
秦地王。敕文与临淮公莫真率军讨伐，军队停
驻略阳，敕文派使者抚慰开导乱民。元达等三千
多人屯兵于松多Jr!。敕文部署各军，三路并进。
贼兵出营应战，大破贼兵，俘获三千人。高宗
时，与新平公周盆在清水束攻打刘骏部将殷孝
祖，未能取胜。天安元年五月去世。
    敕文的长子万护，让爵位给弟弟封翰。当时
推让爵位的衹有苴箠及互助娄赵壁墨的儿子元
值，让给弟弟z周，朝廷认为有道义而予以批
准。
    封翰的族孙封静，世宗时，历任征虏将军、
武卫将军、太子左卫率，以干练勤劳著称。延昌
年间，升任平北将军、恒州刺史，封临朐子。后
因事获罪免去官职。去世。
    封静的儿子封熙，初为奉朝请。升员外散骑
侍郎、给事中，与薛昙尚迎接蠕蠕国主婆罗门于
凉州。又被任命为镇远将军、河阴令。去世，追
赠辅国将军、朔州刺史。
    封熙的儿子封缵，武定末年，任颖Jl!太守。
    吕罗汉，原籍为东平寿张人。他的先辈，
在石勒时移居幽州。祖父吕显，字子明。少年时
好学，性情清廉正直，乡民中有分歧争执的人都
请他评判是非。慕容垂任他为河间太守。皇始初
年，率郡来归降，太祖很赞赏，赐爵魏昌男。授
垒噬太守。旦题清廉奉公，致力于慰问抚恤贫困
者，自己的妻子儿女都难免饥寒。百姓歌颂他
道：  “衹有此太守，廉洁又清明。治理我荒土，
百姓都乐生。愿他寿无疆，得以享长龄。”死于
任上。父亲吕温，字晞阳。长于书法，性好施
舍，有文才武略。世祖讨伐赫连昌，用吕温为幢
将。夺城先登，遇敌在前，海战必胜，因功授宣
威将军、奉车都尉。外任秦州司马，升上党太
守，善于开导百姓种田纳税，有善于治理的名
声。去世，迫赠平远将军、豫州刺史、野王侯，
谧号为敬。
    罗选为人仁厚诚实，又谨慎周密，二十岁就
因武艺超群知名。父亲吕温任秦州僚属，罗汉随
从服侍。陇右氐帅杨难当率众数万侵犯上邦，秦
纽平民纷纷响应。镇将元意头知道罗汉善于射
箭，邀他同上西城门楼，令他射杀难当的队将及
士兵二十三人，都随弦发而死。贼众反而更多，
罗选建议道：“目前若不出城作战，就向敌军显
出我们软弱，兵众心怀二心，败局将无从挽回。”
意头称善，就选出一千多骑兵随罗汉出击。罗汉
与众骑兵驱马高呼，冲向难当的部队，敌人如草
木随风倒伏。斩杀难当左右卫士八人，难当十分
惊恐。恰逢世祖赐给难当的诏书传到，诏责难当
专横，难当才撤回仇池。意头将罗汉的情况上
奏，世祖很赞赏，征罗汉任羽林中郎将。
    上邦休官人吕丰、屠各人王飞廉等八千多
家，占据险要叛逆，诏令罗汉率骑兵一千去讨伐
并将叛民擒获。随世祖征伐悬瓠，罗汉与琅邪王
司马楚之在驾前招抚，归降者九千多户。等到军
至盱眙，屡破贼军，擒获敌将顾俨、李观之等。
因功升任羽林中郎、幢将，赐爵乌程子，加授建
威将军。及至南安王元余称帝，罗汉仍主管宿
卫军，高宗被立为皇帝，罗汉曾起重要作用。升
少卿，仍兼幢将，进爵野王侯，加授龙骧将军。
授司卫监，升散骑常侍、殿中尚书，进爵山阳
公，加授镇西将军。蠕蠕侵入塞内，显祖亲征，
罗汉与右仆射南平公元目振同任都督中外军事。
    出朝任镇西将军、秦益二州刺史。时值仇
池的氐羌反叛，围攻骆谷，镇将吴保元退据百
厘，向墨坠求援。墨运率步兵骑兵随垦噩塑突袭
氐差，击溃敌军，斩杀其首领，余众退走逃散。
诏令罗汉说：“卿以功劳获得官职，以才能得到
重用，在内则总领禁军，出外则主管州郡，褒奖
尊崇之隆重，可说已周备了。如果不是保全节操
竭尽忠诚，将来以什么垂名史册?仇池接近边
境，屡屡发生战争，既疲劳我士卒，又扰动我百
姓。都因镇将不明智，或抚或禁没有规则所致。
卿随机应变赴敌出击，灭绝顽敌。陇右地势险
峻，民风也刚强剽悍，如不用道德去引导，用刑
罚去整顿，寇贼便无法平息，百姓也无从得到宁
静。朕注意治国之道，期望四方清静淳和，卿可
召集强宗大族，慎选应做的事情，依照利民为
先，益国为本的原则，顺应当地风俗，以推行朝
廷的恩威。如有安定乡里乐于本业，遵守法令勤
劳利家者，好好地劝导督促，不要误失有利时
机。明确相告，以符合朕意。”
    泾州民张羌郎煽动蛊惑陇东百姓，聚集起一
千多人，州军征讨失利。罗汉率步兵骑兵一千人
进击羌郎，将他生擒。仇池氐羌的叛乱日益严
重，如蜂群般到处聚集，将交通断绝。他们的首
领蛩廉、符祈等都接受刘昱的官爵、铁券。略阳
公伏阿奴任都将，与罗汉同去讨伐，处处破敌，
生擒蛩廉、符祈等。秦益地区遥远险峻，南连
仇池，西接赤水，众羌民依恃险要，多次叛变。
自从罗汉至州，立声威施恩惠，西戎民众感激他
的恩德，境内驯IJI区安宁。高祖降诏给罗汉说：
“朕总掌政务，统管四海，期望兴盛传统道德，
推崇光大教化的作用，所以朝内委任于各司，朝
外托付给刺史，这正是志士显示节操的时候，忠
臣建立功勋的机会。然而赤水的羌民，远居边
疆，若不是卿善于诱导，怎能招抚安定?卿将所
得人口马匹，上表请求送来，朕嘉许这诚意，已
下令收纳。那马烙印后交都牧，人口用以赐卿。”
    征回授内都大官，听取诉讼审察案情，多能
符合情理。太和六年，死于任内。高祖非常伤感
痛惜，赐予依等级的制服一套，追赠生前官位，
谧号为庄公。
    长子吕兴祖，袭爵山阳公，后依条例降为侯
爵。景明元年去世。
    兴祖的弟弟伯庆，任中散，咸阳王元禧的
郎中令。
    伯庆的弟弟世兴，任校书郎。
    罗汉的弟弟大檀，为中散、恒农太守。
    去担的弟弟垫王，任塞茎镇将。后改镇为
．州，垫王任光业代刺史。
    垫王的弟弟七宜，任侍御中散。升少卿，外
任假节、龙骧将军、塞雍蛆刺史。
  孔伯恭，是翘逊塑县人。父亲王蝇，捡光
初年，因是密皇后亲属，赐爵汝坠堡，加授安东
将军，改封魏星圣堡，升安南将军。壬曲性情温顺
旷达，富有才干。外任；整峦太守，以有管理才能
著名。征入任光禄大夫，改任中都大官，善于审
理诉讼，判决合理合法。升任侍中、镇束将军、
幽州刺史，进爵鲁郡公。和平二年去世，谧号为
康公。长子罗汉，任束宫洗马。次子伯恭，因父
亲职高被授给事中。后赐爵济阳男，加授鹰扬将
军。外任安南将军、济州刺史，进爵城阳公。召
入任散骑常侍。
    显祖初年，刘或的徐州刺史薛安都献彭城归
顺，刘或派将领张永、沈攸之等进攻安都，安都
上表请求增援。显祖升伯恭为镇束将军，为尚书
逊五副手率军赴援。军队停驻诧，贼将周凯得知
伯恭等各军已到，丢弃部队逃走。张永依然驻守
工磕，张丞的辎重在亘妪，值苤等攻克亘妪。亟
永无计可施，领兵退走。当时是皇兴元年正月，
天寒大雪，泅水冰封，张永与沈攸之弃船而退，
{眯等进军攻打，敌兵被杀被俘及冻死者很多。
八月，伯恭用书信劝导下邳、宿豫城内敌军说：
“型盛肆意逆行罪恶滔天，不明天命，还认为灭
绝者能够复兴，长江可以依靠，竟敢派张永、周
克等率领乌合之众，到茎拯送死。我大军未到，
首逆已先逃奔。目前我将利用时机动如闪电。屠
灭此城，进平吴会，慰民众惩罪魁。你们幸有归
顺机会，望能自谋好的前途。”此时沈攸之、吴
埴公等率数万敌军来救援工邳，屯驻焦墟曲，距
工邳五十余里。值茎派子都将堡涂等率五百骑兵
在回丞南，聂丑等领五百余骑在回塞北，南北截
击。{谜密造用火攻的战车，将要水陆并进。攸
之等既已得知，临交战前，率部退守樊阶城。伯
苤再令子都将孙天庆等领步兵骑兵六千去零中
峡，砍树木截断遣丞河道。塑噬的宁朔将军陈显
达领兵二千逆渣丞而上，接应攸之，屯驻于睢、
遣二水汇合处。值茎率部渡水，大破显达军，俘
获斩杀敌兵九成左右。攸之听说显达兵败，顺流
后退。值茎部署众将，夹清水南北追寻攸之军。
值巷从睢陵城向东攻零史继，分兵二路，派司马
范师子等在遣丞南，值茎由遣丞西，与土蝗交
战，大破敌军，斩杀敌将姜产之、高遵世及丘幼
周、丘隆先、选莹塞、坠j垄等，卫蝗、蝗公等
轻骑逃走。值巷乘胜追击八十多里，掠获军资器
械，均以万计。进击宿豫，刘或守将鲁僧遵乘夜
弃城逃走。值茎又派将领孔塞恒等领募骑一千南
攻2岖，刘盛所任命的太守崔武仲烧城南逃，于
是占领N困。皇垦二年，任命值茎为散骑常侍、
都督涂南兖州诸军事、镇束将军、彭城镇将、
塞迤公。三年十月去世，追赠镇东大将军、东海
王，谧号为桓。
    值茎的弟弟{困，初任中书博士，袭父爵鲁
虽公。任镇柬将军、塞苤镇将，改任本将军、塞
涂州刺史。因事获罪免去官职，死于家中。
史臣Et：整董、逝、她、困、
孔伯恭作为将领，都有沉着勇敢诚恳务实的品
格，用仁爱宽厚的心体恤部属。建功立业，诚非
偶然。这与草率求一战之利，意外获小胜之名
者，岂可同曰而语呢?
专第四十
胡叟  宋繇  张湛  宗钦
]晒  赵柔  索敞  阴仲达
    趟逸，字思群，是天水人。十世祖趟融是漠
代的光禄大夫。父亲赵昌，石勒时任黄门郎。赵
逸好学早熟，奉事姚兴，历任至中书侍郎。任姚
兴将领齐难的监军，从征赫连屈丐。齐难战败，
赵逸被屈丐俘虏，任为著作郎。世祖平定统万
后，读到趟逸的著作，说：  “这小于不守道义，
怎能作这种言论!作者是谁?迅速追查处罚。”
司徒崔浩进谏说：“他的荒谬言论，也同子云赞
美王莽的新朝一样，依照先王的道理，本应宽容
此人。”世祖于是停止追究。任赵逸为中书侍郎。
神厅三年三月上巳，皇帝亲临白虎殿，让百官赋
诗，趟逸为诗作序，时人称为佳作。许久，授宁
朔将军、赤城镇将，安抚边疆，有十多年，百姓
安宁。数次上表请求免职，许久才被批准。读书
成性，老而益勤，年过七十，手不释卷。所著的
诗、赋、铭、颂，有五十多篇。
    赵逸的兄长趟温，字思恭。因学问广博而有
很高的名声，任姚泓的天水太守。刘裕歼灭姚
泓，赵温沦落于氐部。氐王杨盛，杨盛的儿子
难当，占据汉中，任命赵温为辅国将军、秦梁
二州刺史。及至难当归顺称藩国，世祖任命赵温
做难当府司马。死于仇池。
    趟温的长子广夏，任中书博士。第三子赵
琰。事迹见《孝感传》。
    当初，型应用赵逸的伯父鱼逻任尚书左仆
射，死于旦宣。壁蜒歼灭继巡，迁赵逼的子孙到
建苤。趟迁的玄孙盘逦、趟翼的侄儿塑塞、全
膛、赵遐、扭隆、趟垄等，在左塑、基塱年间，
相继归顺。
    产哩，略知经书，豁达直爽而有才干。初任
：陨太守，以治理有方著称。召入历任将佐，加
授镇远将军长史，深受领军将军疽是赏识和信
任。升光禄大夫。去世，追赠左将军、变业刺
史。
  超宗，身高八尺，有军事才干。太和末年，
任豫州平南将军府长史，兼汝南太守，加授建威
将军，赐爵寻阳伯。召入任骁骑将军。超宗在汝
南时，广收贿赂，送珍宝钱物给太傅北海王元
详，元详向世宗推荐超宗可重用，授持节、征虏
将军、岐州刺史。谪降河东太守，死于任内。超
宗在河东任职时，修身自励，清廉谦虚爱护百
姓，百姓很怀念他。追赠征虏将军、华州刺史，
谧号为成伯。
    儿子趟懿承袭爵位。历任员外常侍、尚书
郎。
    超宗的弟弟令胜，身高也有八尺，性格狂放
有体力。历任河北、恒农二郡太守，均因贪婪粗
暴，被御史弹劾，遇大赦方免处罚。神龟末年，
由后将军、太中大夫外任恒农太守，死于任内。
令胜宠信侍妾潘氏，抛弃正妻羊氏，夫妻互辩是
非，互揭隐私，丑恶污秽的事情，暴露于天下。
  趟遐，开始任军主，随直担征童盟。量塱初
年，任凿球戍主，被芦堑的军队围攻。因固守并
有战功，封为牟平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
    后以左军将军、暂署征虏将军、督巴东诸军
事，镇守亩郑。当时萧蛮的冠军将军、军主差值
率兵二万驻屯差旦，辅国将军姜白龙据守直越，
龙骧将军泉建率土著部民北占桑坯，姜脩又分出
一军据守兴势，龙骧将军谭思文据守夹石，司州
刺史王僧炳驻军南安，都煽动夷人部众，谋划进
攻南郑。趟遐率甲士九千，四处冲击，数百里中
的敌军，没有不受挫失败的，前后斩获敌首级五
千多。
    召还后，以辅国将军出朝任荣阳太守。时逢
萧衍将领马仙碑率兵围攻朐城，戍主傅文骥环城
固守。任命趟遐为持节、暂署平东将军为别部将
领，与刘思祖等解救朐城。停驻鲍I：1，距朐城五
十里，夏季频降暴雨，赵遐等奋力涉水急进，将
到朐城。仙埤见赵遐等营垒尚未建成，就来挑
战。思祖率彭沛调来的士兵，望见敌人即奔跑
后退。赵遐率己部孤军奋战，独自击败仙埤，斩
杀敌直合将军、军主李鲁生、直后军主葛景羽
等。仙埤先已分兵于朐城的西面，隔水立栅栏，
以包围固城。趟遐亲自秘密出行，侦察水的深
浅，令士兵绑扎草筏，于夜间衔枚急进，攻破敌
六栅，于是解除固城的包围。然后进兵解救朐
城，都督卢昶率大兵跟进。不久文骥因久困力
竭，献城降贼，援军大败崩溃。卢昶抛弃节杖兵
符，轻骑逃走，衹有赵遐独自手握节杖退还。时
值十一月严寒，兵士被冻死的，僵尸由朐山至郯
城排列了二百里。卢昶仪仗卫队全部丧失，在郯
城借用赵遐的节杖以行军令。赵遐因作战失利，
免去官职。延昌年间，起用为光禄大夫、使持
节、暂署前将军任别将，防卫西荆，又作为别将
隶属萧宝夤，东征淮堰。熙平初年，外任平西将
军、汾#IN史，在任贪脏枉法，恶名传遍远近。
去世，追赠安南将军、豫少I'IN史，谧号为襄。
    儿子趟王巫，承袭爵位。王墼的四弟王室，
官至司空长流参军。
  拯隆，官至步兵校尉。丞垩初年，参加鉴垫
城民白早生的叛乱。镇南将军湿蛮平定逸业，将
他擒获而宽免其罪。后超产以行贿钻营，得以任
台塑阙西府长史，加授镇远将军。台业殷实富
足，距离京城遥远，鲢与敕使五值盏共同聚敛
钱财，收受贿赂价值巨万。授冠军将军、中散大
夫。不久升任左军将军、太中大夫。又贿赂司空
刘腾，外任中山内史，在任不行德政，专门以受
贿行贿为务。叔隆虚伪狡诈毫无德性，忘恩负
义。在悬瓠能得到赦免，是靠族人前军将军赵文
相的帮助，后来叔隆没有报答恩德的表示，还与
文相断绝往来，文相是忠厚长者，并未因此有怨
恨之意。及至文相任汝南内史，还为叔隆料理家
产。文相去世后，叔隆完全不救济文相的子弟，
当时舆论很鄙薄叔隆．
    趟穆，善于写作，有办理公文的能力。任汾
州平西将军府司马。趟翼临终前，将赵穆托给领
军将军元叉照顾，任命赵穆为汝南内史。
    胡方回，安定临泾人。父亲义周，任姚泓
的黄门侍郎。方回，任赫连屈丐的中书侍郎。浏
览史书典籍，文章辞句华美可作典范，为屈丐作
《统万城铭》、《蛇祠碑》等文，都流传于世。世
祖攻灭赫连昌，方回归顺。虽高雅有才能，未被
当权者重视。后任北镇司马，替镇将作文表，有
称颂庆祝的辞句。世祖阅览文表，叹美不已，询
问谁是作者。既知是方回，召任中书博士，赐爵
临泾子。升任侍郎，与太子少傅游雅等共同修定
律法。司徒崔浩及当时朝中贤士，都喜爱敬重
他。安于清贫恪守道义，享高寿而终。
  儿子丝逼，也厚道自尊，有父亲的遣风。历
任至南部主书。
    垃吕的儿子页逊，历任中书学生、秘书郎、
中散大夫。数代人都不经营家庭产业，家中十分
贫困．要逊兄弟都早死。
    胡叟，字伦许，是安定临泾人。家中历代
为官，是西夏著名大族。胡叟幼时聪明，年方十
三，以善于辩答疑问解释事理，闻名于城乡，他
以思考感悟的见解，与成人辩论，也很少屈服。
学问不由师傅传授，友人劝他，胡叟说：  “先圣
的言论中，精深而得变化之道理的，不是衹有
《易经》吗?我还认为通过思考就可感悟其中大
半道理。衰败世道中的迂腐儒生，略能区分乾坤
的方位而已，岂有能从没有显明的征兆中探求精
微的人?求师问道的礼仪，不是现在能行的。”
及至翻读各类书籍，阅览两遍，都能背诵。好写
文章，既善于写典雅的文字，又擅长用通俗的语
言。因姚氏政权即将衰亡，便赴长安观察政令风
俗，隐姓埋名，害怕被别人宣扬。逭时有京兆人
韦祖思，从小熟读经典，自负而蔑视他人，知胡
叟来，召其相见。祖思以习惯的态度，对胡叟很
冷淡，胡叟勉强与他寒暄后，怒而提衣而去。祖
思挽留他，说：“正要与君讨论天人关系，为何
仓促而回呢?”胡叟答道：“可以共论天人问题的
人早已死了，与君相交，何苦说如此大话。”终
于不入座而去。回到主人家，写长赋铺叙韦、杜
二家事，一夜而成，当时他已十八岁。他追述韦
杜的过去，没有掩去其旧日美德，叙及中古则符
合当时的事，而近代则有鄙俗污浊的事。人们都
惊叹他有才华，畏惧他文笔含讥。至今还有人传
诵他的文章，作为谈资。
    胡叟孤独漂泊坎坷失意，没有仕进的途径，
于是进入汉中。刘义隆的梁秦二州刺史冯翊人
吉翰，因胡叟有才华，以礼相待。授胡叟为小
官，不符合胡叟本意。不久，吉翰调任益州，胡
叟随其入蜀，甚得益州豪士俊杰的尊敬。当时蜀
有僧人法成，聚集僧徒，有近千人，共铸一丈六
尺高的金佛像。刘义隆厌恶他聚集徒众，将处其
斩刑。胡叟得知，即奔赴丹阳，陈述申明事属善
行，法成终得免罪。胡叟又还益州。法成感激，
馈送胡叟珍贵物品，价值一千多匹绢。胡叟对法
成说：  “安贫乐道的织蒿人，为何能抛弃明珠?
我为德而请，钱财有什么用?”终于未收一物。
    胡叟住益州五六年，北到杨难当处，后西行
到沮渠牧犍处，未受厚待。胡叟本来也没有诚心
归附的意思，于是写诗出示友人广平人程伯达。
诗大意说：“群狗吠生客，佞人排远贤。直道既
堵塞，歪路非愿行。望卫叹祝蛇，视楚悼灵均。
以何宣忧怀，以诗寄仁人。”伯达读后，对胡叟
说：“凉州虽地处西戎之区，但自张氏以来，素
称有华夏的风气。现在法令制度没有亏缺，何必
要用祝蛇来告诫?”胡叟说：“古人说：君子听见
战鼓的声音，就会想到战士。您的主公事奉魏却
不诚恳，口说羡慕仁义但不真信，领土狭小偏僻
而冒用帝王的称号。以小国奉事大国，难道是这
样吗?徐偃王的覆辙，很快就会再现。我意中的
栖身大树，早选中大魏，将与先生暂别，不会长
久分离。”一年多以后，牧犍兵败降魏。
    胡叟既先归顺国家，朝廷因他预知逆顺，授
虎威将军，赐爵始复男。安家于密云，茅屋草
席，仅以饮酒自娱。对友人金城人宗舒说：“我
这种生活，似乎胜过隐士焦先，可若说心意安
宁，愧不如焦先高尚。”后胡叟被征召朝见，胡
叟谢恩，并献诗一篇。高宗时召见胡叟和宗舒，
并令他们作讨伐刘骏、蠕蠕的檄文。宗舒文章劣
于胡叟，宗舒不久即归家。
    胡叟不经营家产，常苦于饥饿贫困，但他不
认为是耻辱。养子就叫螟蛉，由自己抚养。每次
去权贵家，总是骑一母牛，穿便于骑乘的套裤夹
衣系破皮带而已。缝制一个布袋，容量约三四
斗，作客饮食至醉饱，就用布袋装剩余的肉和面
饼给螟蛉吃。见富贵者的车马，视如无物。尚书
李敷，曾送他财物，一无所取。当初胡叟第一次
见到高允，就说：  “吴季札、郑子产定交，因互
送贮衣缟带而成美谈，我对于先生，用有益的劝
告作见面礼，由此而言，可无愧于古人。”在高
允的馆舍中见到中书侍郎赵郡人李璨，李璨服饰
奢华，胡叟穿粗麻短衣又穷又老，李璨很轻视
他。胡叟对他说：“老头现在如果答应，脱去身
上的全部衣服，您将怎么办呢?”讥讽李璨衹能
藉服装华丽自傲。李璨惭愧面容变色。
    胡叟幼年即成孤儿，每当提及父母，就流
泪，如幼童一样哭啼。春秋两季应当祭祀之前，
胡叟就先购求好酒美食，至期邀请好友广宁人常
顺阳、冯翊人田文宗、上谷人侯法俊，携酒壶持
酒植，到城外空旷安静处，设灵位行祭拜礼。极
尽孝顺思念的敬意。当时敦煌人泛潜，家中善于
酿酒，每逢祭祀期，就送一壶给胡叟。著作佐郎
博陵人许赤虎、河东人裴定宗等问泛潜道：“屡
次赠送物品，就被认为过分，先生赠酒给胡叟，
为何成了常例?”泛潜说：“我常送给祭者酒，因
其常有孝心。”评论人物者认为泛潜可称君子。
顺阳等数位君子，因受到胡叟的鼓励示范，得与
文人之辈交往。
    高闾曾到胡叟家拜访，恰遇胡叟身穿粗麻短
衣拖曳柴禾，由田间归家，胡叟用浊酒蔬菜款待
高板，一切都由自己动手操办。他家房舍低矮简
陋，庭园褊狭局促，但饭菜精美洁净，佐餐的醋
酱调味甚佳。高闽见到他的二妾，俱已年老且或
跛或瞎，穿着破旧粗劣。高间见他贫困，赠送价
值十余匹绢的物品给他，胡叟也没说答谢的话。
高闾作《宣命赋》，胡叟为赋写序。密云附近居
民，都敬佩他的德行，年年奉送麻布谷麦给他。
胡叟随收随送他人，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八十
岁去世。
    胡叟元配是敦煌宋氏，早年去世，无子，
后小妾所生者，也都天亡，竟至绝后。胡叟死
后，没有男子料理主持丧事，胡始昌迎其灵柩殡
于家中，送墓地安葬，立即令一弟为胡叟继子，
承袭爵位始复男、虎威将军。胡叟与始昌虽是同
宗，但性情气质极相反，并不友好亲近，在胡叟
生前，很少往来，及胡叟亡而始昌葬死者，抚恤
遣属非常优厚，议论者认为始昌不一定是同情哀
悼远房的亲族，可能是藉此以便求得官位品级。
  宋繇，字体业，是敦煌人。曾祖宋配，祖父
宋俤，世代任张轨子孙的官职。父亲宋亲，任张
玄靓的龙骧将军、武兴太守。宋繇刚生宋家即被
退邕杀害。五岁母亲去世，侍奉伯母张氏因孝敬
闻名。八岁时张氏去世，宋繇守丧超过礼法规
定。宋繇年少却有远大志向，他感叹地告诉妹夫
张彦说：  “家庭破败，我应肩负复兴的责任，如
不E1衔苦胆自励，凭什么继承先人的事业!”于
是随张彦到酒泉，跟随师傅从其学习，闭门读
书，昼夜不倦，通达经典博识史书，诸子言论，
无不博览。
    吕光时，被举为秀才，任郎中。后投奔段
业，段业授宋繇为中散大夫、常侍。宋繇因段业
没有经世济民的长远计划，西行归附李嵩，历任
显要的职务。家中没有多余财物，极喜好儒学，
虽身处战乱之间，也未停止研读，每当听说有儒
士来访，常因急于迎接而将鞋穿反，随即停止办
公，拉着客人讨论经典。判断决定政务尤为明
快，政务也不因好学而耽搁。
    沮渠蒙逊平定酒泉，在宋繇家中衹搜得书籍
数千卷，盐米数十斛而已。蒙逊感叹道：“我不
因灭李歆而喜，却以得到宋繇而欢欣。”授尚书
吏部郎中，委以选任官吏的重任。蒙逊临死时，
嘱托宋繇辅佐己子牧犍。牧犍任命宋繇为左丞，
护送他的妹妹兴平公主到京城。世祖授宋繇为河
西王右丞相，赐爵清水公，加授安远将军。世祖
统．凉州，宋繇随牧犍至京城。去世，谧号为
恭。
    长子宋岩，袭爵，后改封西平侯。
    宋岩的儿子宋荫，历任中书议郎、乐安王
元范的从事中郎。去世，追赠辅国将军、咸阳太
守。
    宋荫的儿子宋超，官至尚书度支郎。
    宋超的弟弟宋稚，字季预。师从安邑人李绍
伯，学习儒家经典。性情纯正严肃，治家如治
政。太和年间，任司徒僚属。又依例降职，任西
中府户曹参军，改任并州城阳王元鸾城局参军。
景明二年，任白水县令。在任十一年，甚得民
心。升青州勃海太守。正光三年，去世。
宋稚的儿子游道，武定末年，任太尉长史。
    张湛，字子然，别字仲玄，敦煌人，是曹魏
执金吾张恭的九世孙。张湛成年时已在凉州出
名，好学而善于写作，谦和质朴却有大志。奉事
沮渠蒙逊，历任黄门侍郎、兵部尚书。凉州平定
后，张湛归顺，已五十多岁，赐爵南浦男，加授
宁远将军。司徒崔浩赏识并敬重张湛。崔浩注解
《易经》，记叙缘起说：“国家向西平定河西地区，
有敦煌张湛、金城宗钦、武威段承根三人，都
是儒士，俱有过人的才华，受到西州人的赞誉。
他们常与我讨论《易》学，我用《左氏传》中的
卦解释其意，于是他们鼓励我作注。故此利用公
务后的空闲，为《易经》作注解。”张湛就是这
样受崔浩的称赞。张湛到京城后，家贫常至不存
粒米，可操守高尚毫无欠缺，崔浩常供给他衣物
粮食。每年都赠送诗作给崔浩，崔浩常以诗文酬
答。及至崔浩被杀，张湛恐惧，将崔浩的诗都焚
烧一空。
    兄长怀义，文雅淳正而有才干。当母亲去世
时，悲痛哀伤过人，虽过了守丧期，仍不改变粗
茶淡饭的饮食。任征西参军时去世。
    怀义的长子广平，官至高平令。
    宗钦，字景若，是金城人。父亲宗燮，字文
友，吕光时任太常卿。宗钦年少而好学，有儒士
的风度，博览群书，在河西地区极有名声。奉事
沮渠蒙逊，历任中书郎、世子冼马。宗钦上《东
宫侍臣箴》文说：
    天地宽阔恢宏，百姓生生不息。五才交
    相为用，经典规范人伦。父子相维以正，良
    臣辅佐贤君。能扶持于将倾，能申辩于被
    屈。昔时上智神明，善察此中旨趣。莫说我
    明，就违犯法度。莫说我新，就轻蔑旧章。
    如那身处潭畔，面对深渊生惧。如那曾遇翻
    车，遥见险途改道。所以美名普遍如流，英
    迈之风速扬。及至三代的末年，道德沦丧纯
    正迁移。夏桀起造琼台，殷纣酦槽成山。褒
    姒妖艳灭周，后羿好猎丧身。险恶邪僻者蒙
    蔽他的枧听，淫荡萎靡的歌舞陈列面前。恃
    才肆行暴虐，邪恶之念缠身。岂衹危害自
    身，终至后嗣灭绝。茫茫中原大地，分为九
    州。昆虫鸟兽，各有巢穴。白云呼应颂扬尧
    帝的歌声，垂地洋溢效顺舜帝的美名。成汤
    纲开三面愿禽兽逃生，殷的仁德教化便达于
    四方。龙盘旋显身是响应德行，蛇衔珠谢随
    为报答仁心。不要说是无心，识天命则理
    一。不要说是偶然，历千年而互证。昔有曹
    丕子桓，福命达于长远。以徐干、阮玛为
    典范，以刘桢、陈琳为辅佐。开卷择友请
    益，求真询问津途。所以能增益他的光辉，
    乃开大魏新邦。国有英明储君，顺天而得符
    命。H夜慎戒自强，虚怀以纳远人。安抚穷
    僻外邦，关怀孤贫国民。还担心思虑不能长
    远，烛照不能及远。君有谏静之臣，庭有纳
    言之木。本固枝茂，永符天禄。微臣进奉箴
    言，冒昧敬告同僚。
    世祖平定凉州，宗钦归顺，赐爵卧树男，加
授鹰扬将军，授著作郎。宗钦致信高允说：“昔
日皇朝的纲纪未振，华夏与四裔风气未同，国土
分隔，欲结金兰而未如愿，仰慕的情怀寄于笔
端，延颈想望已有很久。天从人愿，会晤京城。
我无季札的才干，您眷念照顾深同子产；我无程
子的德行，您倾盖相接义同孔子。多年罕遇，见
之今朝。近来因公私的情理不一，咨询的路途不
通，无事安坐茅屋，感慨能不良多?不揣鄙下笨
拙，呈诗数韵。至于相忘江湖的言论，得意忘言
的境界，虽是庄子所崇尚，却非我浅见薄识者所
宜遵循。敬爱的心既深，自然期待往来，希望您
留意指导，以去除我的鄙俗。如能展开您的凤彩
辉映丛木，回射连城美玉的光芒照映瓦砾，是我
所深望的。”其诗为：
    巍峨雄伟的恒岭，深广起伏的大海。山
    多么挺拔宽和，水多么明耀纯清。启发您华
    贵宗族，顺应着期运而生。华美居众贤之
    首，伟岸足超迈群英。其一  吾子壮美而温
    和，风华秀茂而含贞。如那苍翠的松竹，经
    霜更增添秀色。体味道家的空无，思索儒家
    的卦理。敛翼悠游于深泽，声闻充溢于宇
    宙。其二  我皇朝龙腾而云兴，光照万物而
    生辉。外显刚毅的德行，内如柔和的明镜。
    天高可包容气度，地厚能承载群山。移风气
    民无殊音，化俗习行无异径。其三  治礼作
    乐称为文，记述著录称为史。斟酌九家的学
    说，综合深奥的宗旨。皇帝用人备顾问，以
    发其预测先知。广开四面的城门，诚恳地招
    揽俊士。其四  尔响应朝廷征召，翰羽舒展
    于束观。谈吐如美玉相击，作文如彩羽冲
    天。笔端如落下细珠，纸面上铺成璨锦。剖
  析《三坟》无迟顿，解释《五典》无滞绊。
  其五  高而能降下为谦，温顺含蓄则称信。
  林木因日进而高，光芒由冉升益明。有那致
  远的夫子，兼具这四慎美德。虽柔弱却不能
  屈，虽通显却不自高。其六  南史、董狐已
  远去，史官的功用不明。班固附佞臣窦宪，
  扬雄秽笔赞美新。司马迁因李陵受腐刑，蔡
  邕因追随董卓被杀。当时无人勒住奔马，遂
  使道路满是覆车。其七  太史佚为周谋划，
  孔子、左丘明记述鲁国史。褒贬抑扬无遣
  漏，阐明三皇五帝的法贝O。轩昂有志的高
  生，继承远祖的伟业。不认为去古已远，以
  礼义制定法则。其八  当年孤独地生活，沉
  沦在西边藩国，风马牛无由相及，无缘得贤
  士评价。幸有开通的机运，当年遽然相遇。
  时虽短已敞胸怀，定交于一言之间。其九
  有疑则相询于秘省，解滞则相访于京都。知
  人如镜似汉黄宪，涤友私心如晋田苏。仰
  慕您仪态美好，靠近您更感谦虚。理解儒道
  的精华，探研《诗》《书》的意义。其十踏
  霜悼岁月易迁，抚节伤时事多变。嗟叹我年
  已老迈，人生如电闪即逝。进不如子路、子
  重，退亦非颜回、原宪。白发遮掩了黑发，
  枯颜已失落光彩。其十一  写文章以会朋友，
  称朋友是因知己。诗用以表明心意，言用以
  沟通道理。恨坎坷而迷路，见高山知仰止。
  那虬龙矫健的身影，使四鳞欢游于曲水。其
  十二
  产垒回信说：  “近因出使，承蒙足下高问，
劳烦您站立久候，时间已长。王道一开拓，彼此
得叙情怀，欣喜于相遇，心情激动不已。足下以
兼爱为心，常存惠顾之念，以仁风养我，以德音
惠我。反复体会，铭刻于心怀。吾少时无基本的
操守，长大也未达于老成，幸有贤者可以依赖，
略知自制自勉，您来书开谕奖励，有些过分。既
承雅意赠诗，就应回答，但曲高则难和，理深则
难答，所以拖延时日，以至今天。现赋诗一篇，
实不足彰明您的深意，聊且表示心迹。望能宽恕
诗的鄙劣与呆滞，领会我的深意。”其诗说：
    浩浩荡荡的江漠，云霞蔼蔼的南都。
历来即号称多士，年年有灵珠可选。久远之
高贵家族，世代传丹圃之约。开基于楚国
郢城，振彩于西土凉区。其一  宗生开朗而
周密，光大发扬那英风。绍续前人的业绩，
能兴隆累代家声。守方圆规矩已成，融合了
善美品德。名望令群贤敬佩，声誉使各族震
惊。其二  为何震惊?人服其智能诚信。匡
正西藩的失误，拯救时政的不足。志向在敬
习礼乐，恬淡仍不失初衷。学识如深潭贮
水，文章如行云流彩。其三  上天垂降那符
命，代国适逢其福佑。帝位的光芒和谐，与
天意恰相配合。仁厚博爱超春El，养育庇护
如天地。招请隐居的老者，享受长久的赏
赐。其四  我如朴木般松散，缺乏才德且平
庸。有幸能遇到机缘，居然也参与大政。窃
取虚名于台省，侧足跻身于丹墀。惭愧无萤
烛的微光，少许给太阳增辉。其五  明升非
恰当比喻，信、渐我实难兼承。材质卑劣而
居下，岂可说性本谦恭。进不能弘扬道义，
退不能隐居山水。既羞于立身朝廷，又愧于
面对乡邻。其六  司马迁、班固通达，扬雄、
蔡邕亦高深。继承先朝的典策，放在自己心
中。求四方同轨之理，探覆车相继之因。敬
受美好的教诲，永记高明的规劝。其七  追
思远古的贤人，内省自己的修养。不如左丘
明的史才，深敬南史敢舍身。祖先的业绩虽
存，高尚的行踪难效。晨起夕速地努力，岂
敢得片刻安闲。其八  世道倾圮多年矣，皇
朝神运尚未通。人民因而被隔绝，区域间亦
自分疆。怀想俊杰而西望，路途多险而莫
从。帝王的恩泽远播，九服地区都归顺。其
九  晋当年平定束吴，视陆机、陆云为珍
宝。当今平定了凉州，惟以吾生为健者。道
德之光映儒林，仁义为大众表率。我期望舆
你交往，如季札、子产互敬。其十  我没有
田苏之仁，亦无叔度的器量。适逢韩起而欢
悦，敬仰皇睦而频顾。旷绝千古的友情，遭
  值此时而一遇。辞藻华丽咏风流，我鄙劣的
  心已领悟。其十一  时间迅速过去，物与我
  俱会消逝。任其自然即通达，积之在胸则淤
  滞。四马拉车易扬灰尘，贫穷过分亦生弊。
  居守中庸的道理，心中何有颜回、端木赐。
  其十二  诗以言志，志以表丹心。慷慨的刎
  颈之交，于道义已有残缺。我虽生性就迟
  钝，请结下金兰之交。你于此请多努力，不
  要忘记松柏的气节。
  至崔浩被杀，宗钦也被赐死于家。宗钦在河
西，着《蒙逊记》十卷，没什么可称道的。
    弟宗舒，字景太。任蒙孙的库部郎中。舆兄
同时归顺，赐爵句町男，加授威远将军。名声仅
次于宗钦。宗氏子孙皆衰落无板。
  段承根，武威姑臧人，自称是汉太尉段颖
的九世孙。父亲段晖，字长柞，身长八尺多，师
从欧阳汤，甚得欧阳汤的器重。有一幼童，与段
晖同学而友好。两年后，幼童辞师归家，向段晖
借马。段晖做匹木马给他以为玩笑。幼童很高
兴，向段晖道谢说：“我是太山府君之子，奉命
游览求学，现在将归。烦扰您赠我厚礼，我不知
如何报答。您以后当位至州牧，受封爵。遣并非
回报，聊且作友情之证。”说完，乘木马腾空而
去。段晖因此自知必将富贵。乞伏炽磐任命段晖
为辅国大将军、凉州刺史、御史大夫、封西海
堡。继凿子台苤继位后，国内政治混乱势力衰
败，堕遭父子投奔些釜运姜遗，姜蕴内附称藩，
鲢与铋帅。乸久闻龃之名，很为重
视，待为上客。后段晖随从世祖到长安，有人检
举垦嘤想南逃，世担问：“凭什么知道的?”告发
者说：  “兰周将金子藏在马鞯中，如不想逃，为
什么这样做?”世祖秘密派人搜查，果然如告发
者所说，遂斩段晖于市，陈尸敷Et。当时有位京
韭人林白奴是儒生，钦佩星婵的美名，在夜间窃
取尸体，放到枯井中。段晖的女儿嫁给敦煌张
压，过了许久听说父亲已死，乃赴长安收葬了父
亲。
    丞担好学、机敏善辩，为文思路明畅，但为
人疏狂浅薄，行事有始无终。司徒崔浩一见而誉
为奇士，认为他有著述的才能，遂向世祖报告，
请求任他为著作郎，引用为同事。时人都看重他
的文章而鄙薄他的为人。承根甚得敦煌公李宝
的敬重，承根赠李实诗说：  “世事衰败而失序，
淳风已几近消失。通衢往来问鼎者，道路充溢访
玺客。用强以急驱争夺，不能登帝王之位。没有
真正的主宰，有谁能剪除荆棘。其一  于是我辉
煌君王，放射出明亮光芒。用教化平息烦杂，用
武功治理动乱。剖蚌以求得珍珠，搜山以寻栋
梁。乡间无抛弃之士，朝廷多超群之才。其二
往日凉州没有出路，林木焚毁深潭涸绝。矫健出
众的贵族，如鱼禽无处容身。虽奋力运用智能，
终未将妖氛澄清。凤凰敛翼于昆仑，蛟龙潜身于
大漠。其三  天运不常被扰乱，艰险至极则转平。
振羽于偏远之区，展翅到繁华京城。入宫廷插貂
穿绸，巡方畿手持节杖。辅正我王的法度，事功
添国家光辉。其四  自我获该死之罪，更想拜见
旧知交。望沾您余光庇护，使我能安然尽年。方
欣喜道路通达，却已临引缰分别。望歧路难以告
别，惆怅弥漫于天地。其五  由长者朋友告知，
积圣德则光明长驻。淳厚的风气日薄，百姓却怀
其余美。心存礼乐的哲人，善以安静治浮躁。将
那繁杂的音调，配和成清丽之声。其六  善体察
下情为文，能辨奸发伪为明。礼法协调则化俗，
仁爱宽容则成政。努力崇扬那儒学，传播道德简
省刑罚。恭敬地景仰德风，等待那善美之音。其
七”
    崔造被杀，丞担与塞敛等都被杀害。丞抠外
孙长水校尉南阳人张令言，须髯美丽，言谈举
止，与武将不同。李琰之、李神俊，是一代名
士，都受称赞。
  题塑，字客筐，是敦煌人。祖父塑值，在速
塑很有名。父亲’随这，也是当时出众的人才，官
至会擅令。阐驷通晓儒学经典，聪敏过人，对
《史记》、《漠书》、《束观漠记》及诸子书籍，过
目能诵，时人称他为宿读。为王朗的<易传》作
注，学习的人藉此得以通解原文。撰(十三州
志》，流行于世。蒙逊很器重他，常令他随侍，
向他咨询政治得失。授任秘书考课郎中，配给文
吏三十人，掌管校勘典籍，后刊定诸子著作三千
多卷。加授奉车都尉。牧犍待他更为尊重，授大
行，升为尚书。姑臧平定，乐平王元丕镇守凉
州，引用为从事中郎。乐平王死，阐驷回京。家
中贫困，不免饥寒。食量遇人，一餐食三升才
饱。去世，无后。
    刘晒，字延明，是敦煌人。父亲刘宝，字子
玉，以儒学著称。刘晒十四岁时，跟从博士郭踽
学习。当时郭璃有学生五百多人，已通习经典者
有八十多人。郭踽有位女儿刚到出嫁年龄，他欲
为女选一良偶，已看中刘晒。郭玛便另设一座位
在自己座席前，向弟子们宣告说：  “我有一女，
已经成年，想选一位佳婿，谁敢坐此席，我女当
与他结婚。”型堕挥动衣袖至座，神情恭敬认真，
他说：  “敬闻先生欲求佳婿，刘晒即可为佳婿。”
郭玛即将女儿嫁给了他。
    玺岖后来隐居迺星，不应州郡长官的召请，
受业弟子达五百多人。李乔自封凉公，征召刘晒
任儒林祭酒、从事中郎。李嵩爱惜书籍，书籍有
缺落破损都亲手贴补，刘晒当时正在旁侍从，便
上前请求代替李嵩。李焉说：“我之所以亲自动
手，是期望大家重视经典。我与你相交往，舆孔
塱遇见刘备一样。”升任抚夷护军，虽政务在身，
手不释卷。奎员说：“你研读文章经典，夜以继
日。白天已经这样，夜晚可以休息。”刘晒说：
“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老之将至，是孔圣称
誉的境界。玺陋何许人，怎敢不如此。”刘晒认
为《史记》、《汉书》、《束观漠记》三史文字繁
多，着《略记》一百三十篇、八十四卷，《凉书》
十卷，《敦煌实绿》二十卷，《方言》三卷，《靖
恭堂铭》一卷，为《周易》、《韩子》、《人物志》、
《黄石公三略》作注，都在世间流行。
  蒙逊平定迺皋，任命型亟为秘书郎，专掌记
录国史。羞逊在更苞建陆迈塑请塑陋讲学，并亲
自去行礼，称为“玄处先生”，听讲的有数百人，
每月供给羊酒。牧犍尊刘晒为国师，亲自拜师，
命令所有官吏向刘晒拜师学习。与刘晒同郡的索
敞、阴兴任助教，都是因文才优秀而被任用，常
便装入宫。
    世祖平定凉州，将士人大族束迁，素闻刘晒
的名声，任命他为乐平王从事中郎。世祖诏令应
迁户凡七十岁以上者可留居本乡，并留一子抚
养。刘晒已老，在姑臧，一年多以后，因思乡而
返堑煌，到逮业西四百里韭主遁，因病去世。型
晒有六个儿子。
  长子僧衍，早年去世。
  次子仲礼，留居故乡。
  第三子字仲，第四子贰归，少子归仁，都迁
居平城。后又被分遣各州，沦为城民。归仁有二
子，长子名买奴，次子名显宗。
    叁塑十四年，尚书奎迚奏言，型堕是回西大
儒，而今他的子孙沉沦为民，没有得到官禄泽
润，贤人的子孙理应受国家特殊表彰。于是任刘
堕一子为旦幽云堡令。．王光三年，太保星光奏
言：“臣听说最高是立德，其次立功、立言。死
而不朽，为先哲所崇尚；怀念前贤的德政而爱其
手植的树，自古被人称美。已故乐平王从事中郎
錾煌人型堕，事业昭著于2她，遣文流传到现
在，著作的善美，甚为可观。即或有过失缺憾，
亦当因年久而原谅，何况由祖至孙，相隔不远，
而使贤人后代久为贱役，不能得到特别照顾，习
儒的学人，都暗中叹息。臣愧受着史与教化的职
务，冒昧奏报，乞求命令尚书省，追问检查所属
州郡，免去其子孙的贱役身份，以广示圣朝表彰
善行恢复贤士祭祀的仁心。敦行教化激励风俗，
就有典型。”四年六月诏令说：“刘晒的德行突出
于前代，是气象宏大的儒学宗师，太保启奏，深
合劝善之道。型巫的孙子等三家，特许放免。”
河西人以此为荣。
  赵墓，字五岖，是金越人。少年时就因重德
慎行多才好学在回西著名。沮渠牧犍时，任金部
郎。世担平定速业，内迁至京城。产塞登基，任
著作郎。后以历任有劳绩，外任2蚰太守，多有
仁爱惠民的表现。赵柔曾在路途拾得他人遣失金
珠一串，价值数百匹绢，赵柔呼叫主人将珠送
还。后有人送铁锌数百枚给赵柔，趟柔同儿子善
明入市卖铎。有人向赵柔购买，赵柔要价二十匹
绢。有商人知价贱，给与赵柔三十匹，善明即欲
与商人成交。赵柔说：  “与人交易，一言定价，
岂可因有利而动心?”于是给了第一个买者。士
大夫之流，听说后都很敬佩。趟柔推诚心守信
用，此类事例很多。陇西王源贺探讨佛经奥义，
作《祗洹精舍图偈》六卷，赵柔为书作注解，尽
得佛理的正解，当时高僧都敬佩欣赏他文中旨
趣。又依佛理作铭赞，颇为流传。
子茔麸，字迚型。官至：逗适太守。
    索敞，字巨振，敦煌人。任刘晒的助教，专
心学习经典，能全部传授刘晒的学说。凉州平定
后至京城，因精通儒学被拔用，任中书博士。授
课专心勤勉，严肃而守礼仪。京师大族贵官的子
弟，都敬畏他的威严，故多学有成效，先后成显
贵达官，位至尚书州牧郡守者数十人，都是索敞
的学生。索敞于是讲授了十多年。他因丧服礼仪
散见于众书，于是编撰成《丧服要记》。他所著
《名字论》文多失载不传。后出京补任扶风太守，
在位清贫，不久死于任所。当时他的旧Et同事学
生等为他请求追谧，诏令追赠平南将军、凉州刺
史，谧号为献。
    索敞的儿子僧养，历任中书议郎、京兆太
守。
    僧养的儿子演贵，官至征束府参军。
    演贵的儿子怀真，字公道。武定末年，任侍
御史。
    当初，索敞在凉州时，与同乡阴世隆以文才
相交。世隆至京城后，获罪流放和龙，至上谷，
被围不能前行，被当地人徐能欺掠为奴。五年
后，索敞因公行至上谷，遇见世隆，世隆诉说原
因及状况，相对哭泣而别。索敞为世隆申诉，世
隆得以解脱。世隆子孟贵，很有孝心，每天下田
耕作，清晨拜父请安，晚归也要行礼。乡邻钦佩
他能真诚事奉尊亲。
    阴仲达，武威姑臧人。祖父阴训，字处道，
事奉李骂任武威太守。父亲阴华，字季文，官至
姑臧令。仲达年少即因能文好学出名。世祖平定
凉州，内迁至代都。司徒崔浩荐举仲达与段承根
说，二人都是凉州的才华之士，可一同编修国
史。授秘书著作郎。去世。
    阴华的次子周达，历任徐州平南司马、泰山
太守。
    周达的儿子遵和，小名虎头。爱好音乐，崇
尚武功。初任高祖挽郎，授奉朝请，后广平王
元怀选他任王国常侍。遵和好逢迎善于侍奉上
司，深得元怀的信任喜爱。改任司空法曹参军、
太尉中兵参军。又任汝南王元悦郎中令，还是
受到喜爱和信任。逐渐升至龙骧将军、骁骑将
军、豫州都督，镇守悬瓠。孝庄帝末年，授任左
将军、代理豫州刺史。此时前代理州事的元崇礼
被征召将还京，既而听说尔朱兆入洛阳，遂假称
诏令杀遵和，擅自执州政。后追赠遵和平南将
军、凉州刺史。
    遣担兄长的儿子道立，性情和顺高雅，亦广
读经书史传，深受李神俊的赏识。神俊任前将
军、荆州刺史，请道方任他的州府长流参军。神
值曾令i攰前往盖堑的壅业刺史盖纲处谈判边境
事宜，道左沉着正派的风度，受到萧纲的称赞。
正光末年，盖网派他的军主萱羞塞等侵扰边境蛮
族，控偶令i攰乘驿马赴逝墅，部署军事。途中
被土因村蛮人捕获，送交义宗，义宗又传送襄
腾，于是被送至建业，囚于尚方。孝昌年间，终
于归国。刚至京城，即授奉朝请，改任员外散骑
侍郎。耋蓝壹初年，升尚书左民郎中，修《起居
注》。丞圭二年，韶令道方与仪曹郎中王元旭出
使芦堑。行至南兖州，又诏令其还京。改任安束
将军、光禄大夫，领右民郎中。太昌初年去世。
终年四十二岁。士人都感叹惋惜不已。追赠抚军
将军、荆州刺史。
    史臣日：趟逸等人都学贯经史，才能志向不
凡，在西州地位至重，名声传至束边的国家，所
以能在流亡离散之中，超脱于污泥浊水之上。做
人不可无才能，确实如此。直蝗在或明或暗之
间，悠然自得而无烦闷，也是一代的异人吧?
2第四十一
孝伯  李冲
    李孝伯，趟郡人，高平公李顺的堂弟。父
亲李曾，少时即治郑玄所注《周礼》、  《左氏春
秋》，以教授经学为职业。郡守三次征举他为功
曹而不就任，门人弟子劝他，李曾说：  “功曹之
职，虽说是乡里征选的最高等第，还是一个郡
吏。奉侍他人，不容易啊0”州刺史征召他为主
簿，到任月余，就感叹道：  “梁叔敬说过：州郡
之职，仅令人劳累。不能实行道，令人忧愁。”
于是归家继续讲学。太祖时，征授博士，出外任
赵郡太守，有令即行有禁即止，劫盗逃窜。太宗
嘉奖了他。并州的丁零，长期危害太行山以东地
区，得知李曾能使百姓为之尽力，畏惧不敢入
境。贼在常山境内得一只死鹿，说是得于赵郡，
贼首责备贼众，还下令将鹿送回原处。邻郡民为
此作歌谣说：“诈作赵郡鹿，犹胜常山粟。”他受
人如此畏惧。去世后，追赠平南将军、荆州刺
史、柏仁子，谧号为懿。
    孝伯少时继承父业，博通诸子百家的学说。
风度优美，举止符合礼法。堂兄李顺对世祖说起
他的情况，征召任中散大夫，世祖见他后深感不
凡，对李顺说：“真是你家的千里驹。”升秘书奏
事中散，改任侍郎、光禄大夫，赐爵南昌子，加
授建威将军，以军政机密相托，很受世祖宠信。
参议计划非常秘密，当时的人已不能知道详情。
升比部尚书。因多次随世祖出征及谋略之功，进
爵寿光侯，加授建义将军。
    真君末年，世祖亲征南朝，将由彭城南下。
刘义隆之子安北将军、徐州刺史、武陵王刘骏，
派将领马文恭率步兵骑兵共一万多人至萧城．前
军击败敌军，文恭逃走，活捉他的队主蒯应。义
隆听说大驾南巡，又派他的弟弟太尉、江夏王
义恭率众赴彭城。世祖到达彭城，登上亚父冢以
眺望城内，遣送蒯应到小市门，宣布世祖诏书，
慰劳义恭等人，并令他自己陈述萧城失败的情
况。义恭等问蒯应：  “魏帝是否自来?”蒯应说：
“自来。”又问：  “魏帝现在在何处?”蒯应答：
“在城西南。”又问：  “兵马有多少?”蒯应答：
“中军有四十多万．”刘骏派人献酒二器、一百梃
甘蔗，并请求赐骆驼。
    世祖次日再登亚父冢，派孝伯到小市，刘骏
也派他的长史张畅应对孝伯。孝伯遥问张畅姓
氏，张畅说：“姓张。”孝伯说：“是张长史呀。”
张畅问：“您何能认识我?”孝伯说：“既涉足此
境，哪能不知。”张畅问孝伯道：  “您又姓什么?
任何职务?”孝伯说：“我乃军中一卒，哪值得过
问。但足可与您相当。”孝伯说：  “主上有诏：
‘太尉、安北可暂时出城，期望同他们见面，朕
也不攻彭城，为何劳累辛苦将士，在城上严密戒
备?’现令赐给骆驼及貂裘等杂物。”张畅说：
“有诏之说，衹可施行在他的国内，哪可宣称于
此地?”孝伯说：“您家的太尉、安北是人臣吗?”
彊灯答：  “是的。”茎垣说：  “我朝廷包有万国，
四海之内，不敢不臣服，纵然是邻国的君主，为
何不能向邻国的臣民称诏?”孝伯又问张畅道：
“何至于突然堵塞城门断绝桥梁?”张畅答：“二
王囚魏壶壁垒尚未建立，将士也已疲劳，此地有
精兵十万，人人都想拼命，深恐轻易践踏，故而
暂闭城门。待士卒马匹得到休息，然后共同出
战，约定E1子交f。”孝伯说：  “令则行禁则止，
是主将经常所行的事，应当用法令裁定事物，哪
用拆桥堵门?穷城之中，焉得以十万夸Vl?我方
也有良马百万，更可以此相夸。”张畅说：“王侯
设防，岂可仅设法令。我如向您夸Et，当说百
万，之所以说十万，正是指二王平时所蓄养的战
士而已。此城内有数州的士子和庶民，工匠和夫
役还未计算。我是比人，不是比马腿。本来冀州
以北地区，是产马的地方，您又何必夸示马多
呢?”孝伯说：“王侯设险，确实如您所说，城门
开闭有常规，为什么关门?断绝桥梁，意图何
在?守城是您熟悉的，野战是我的长处，我凭
马，如同您凭城防而已。”城内有位名贝思的人，
曾到过京师平城，义恭派他去看是谁，贝思认出
是孝伯。贝思向前问候孝伯道：“李尚书路途辛
劳。”孝伯说：“此事应是共同的。”贝思说：“因
为如此，所以慰劳。”孝伯说：“感谢您的至诚。”
    既而开门，张畅屏退从人，赏赐物品。孝伯
说：“诏令以貂裘赐太尉，骆驼、骡、马赐安北，
葡萄酒及各种食品当由我们共享用。”张畅说：
“二王敬告魏帝，知道他想会面，平时我们也期
望相交，但受本朝的任命，勉强居守藩国的职
责，做人臣的不能交接境外的人，因此不容私自
见面。”义恭进献皮军装一套，刘骏进奉二容器
酒，一百梃甘蔗。孝伯说：“又有诏令：  ‘太尉、
安北，久已断绝与南方的来往，当极忧愁。如想
派遣信使，应当护送，倘或有需要坐骑的，也应
送给马匹。”’张畅说：“这裹小路很多，使者早
晚往来，不再以此麻烦魏帝了。”孝伯说：“我亦
知道有水路，似乎被白贼所截断。”张畅说：“您
穿白衣，称白贼很正确。”孝伯大笑道：“现在的
白贼，似乎异于黄巾、赤眉。”张畅说：  “黄巾、
赤眉，不在江南。”孝伯说：“虽说不在江南，也
不离徐州地区。”孝伯又说：“前时已与安北通音
讯，怎么许久不见回答?”张畅说：  “二王位尊，
报告则不易。”孝伯说：“周公握发吐铺，怎么惟
独二王位尊深居?”张畅说：“握发吐食，不与邻
国的人相关。”孝伯说：“本国尚且如此，待邻国
更加应当极尽谦恭。本来宾客到来有迎宾礼，主
人宜用宾礼迎接。”张畅说：“昨日看见众宾客到
门前，未见有礼的表示。”孝伯说：“不是宾客来
而无礼，衹是主人匆忙，没有接待宾客的方法。”
孝伯又说：“有诏令：‘程天祚是一平常人，确知
他不是江南的人才，最近在汝阳，他身中九枪，
落在淀水中，我令人救出。一般入骨肉分离都想
相聚，听说他弟弟在此，如何不暂时送出?随即
令他返回，岂会再随意留下一人?”’张畅说：
“知道想使程天祚兄弟相聚，已下令遣送，但他
弟弟坚辞不去。”孝伯说：“哪有子弟听说父兄已
到而不肯相见的，如真是这样便不如禽兽，贵国
的风俗怎到此种地步?”
    世祖又遣孝伯赐义恭、刘骏等毛毡各一领，
每人给九种盐，及胡豆豉。孝伯说：  “有后诏：
‘举凡此诸类盐，各有所用。白盐是食盐，皇上
自食；黑盐治腹胀气满，研成末用六铢，以酒送
服；胡盐治目痛；戎盐治各种疮；赤盐、驳盐、
臭盐、马齿盐四种，都非食用盐。太尉、安北怎
不派人来到朕处?彼此的情义，虽不会因来使而
尽传，总要见朕高矮，知朕年龄，观察朕的为
人。”，张畅说：  “魏帝久已被往来者所陈述，李
尚书亲自奉命而来，不怕彼此不能尽情，故此不
再遣信使。”义恭献蜡烛十梃，刘骏献锦一匹。
    孝伯问道：  “您是南方士人，怎么穿草鞋?
您尚穿此鞋，将士如何?”张畅答：  “士人之说，
确感惭愧。衹是由于威武不足，方受命统兵，军
阵之间，不容穿宽松的宫服。”孝伯说：“永昌王
近年常镇长安，现在领精骑八万直趋淮南，寿春
也闭门自守，不敢相对抗。不久前送来刘康祖的
首级，那已被众人看见。对王玄谟很了解。也衹
是常才．为什么作这样的任命，以致他奔走失
利。入境七百余里，主人竟不能抵抗一次。邹山
之险，当可依托，前锋刚开始接手交战，崔邪利
当即钻入洞穴，被我将士倒曳出来。主上饶他生
命，现跟从在此。又为什么如此不稳重，派马文
恭到萧县，使他望风败走。那裹的人民对此非常
生气，说清平的时候，取我的租帛，危难的时候
不能相拯救。”张畅说：“已知永昌王到淮南。至
于康祖被他击败，近来信使，没有此类消息。王
玄谟是南国偏裨将佐，不算人才，衹因他是北方
人，故任前驱而已．大军未到，而黄河已冰封，
玄谟衡量利弊后撤退，不是失算，但乘夜回归，
致使军马惊乱而已。我国悬瓠小城，陈宪也仅一
小将，魏帝倾一国的力量围攻，数旬不能攻克。
胡盛之一偏裨小帅，士兵未及三旅，才开始渡翮
水，魏国君臣就奔跑溃散，自己仅得脱身。滑台
的军队，没什么可惭愧的。邹山一小据点，虽地
形稍险，黄河边的人民，多是新归附的，刚开始
接受教化，奸盗还未平息，祇是令崔邪利加以安
抚。Et前虽陷没，对国家没什么损失。魏帝亲自
用十万之师制服一崔邪利，哪值得一谈呢?最近
得知萧县百姓都依山而守，姑且派马文恭率十队
士兵接应而已。文恭先前派出的三队，赶走对方
回大营。嵇玄敬率百船到留城，魏军溃散奔逃。
文恭轻敌，不必可惜。王境内的人民，在河畔居
住，二国交兵，应当相互加以安抚。而魏军入
境，事出意外，政府不负百姓，百姓何怨?知入
境七百里没有抵抗，这是上由于太尉的神算，次
则是武陵王明达的策略，军政的机要虽不能参
预，但用兵之机也不允许相告099孝伯说：“您凭
藉这空谈，散乱相答，可说知事已困危而用话搪
塞。况且主上本不围此城，将亲自率军直趋瓜
步。南方的战事若成功，此城必不需围攻；南行
不胜，彭城也非我所想要的。我们现在即当南
进，期望饮马于江湖罢了。”张畅说：  “去留的
事，自己满足那心意吧。如魏帝终得饮马长江，
便是再也没有天道啦。”孝伯说：“自北而南，实
是人力去变化，饮马长江，岂衹靠天道?”张畅
将回城，告诉孝伯道：  “期望平定有期，相见不
远。您若得以回归宋朝，今天是互相认识的开
始。”孝伯说：  “现在是应先到建业以等待您而
已。恐怕那时您与二王反绑双手请罪，没有时间
为您事先介绍。”
    垄垣风度优雅，应答如流，垂蝗及左右随从
都很是赞叹。世祖大喜，进爵宣城公。
    兴安二年，出外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平西
将军、秦州刺史。太安五年去世，高宗很痛惜。
追赠镇南大将军、吏州刺史，谧号为塞坚公。
    孝伯风度恢宏高雅，通达政务，不分朝野贵
贱都推崇他。恭宗曾陈请世祖广泛征召俊才秀
士，世祖说：  “朕有一个孝伯，足可治天下，人
多有什么用?即使再访求，此类人又怎么可得
到?”他就是如此被赏识。性格正直谨慎忠实厚
道，每当朝廷大政有缺，必亲手写奏表，直言进
谏，间或不被听从，必至再三进谏。销毁上奏草
稿，家人也不得见。在公庭议论事务，常引用法
令，或有人评议政务，孝伯任他陈述，假使有所
褒贬，始终也不反驳。及至面见世祖，说到那意
见的长处，毫不隐瞒他人姓名而自贪其美，因此
官员贵族，都信服他的高尚正直。自崔浩被杀
后，国家大政方针都出自孝伯。世祖对他的宠信
稍逊于崔浩，但也予以宰相的礼遇。直言进谏补
正阙失，其事迹不显，当时人不得而知。去世之
曰，远近的人都为之哀伤。孝伯的美名，传布于
远近，李彪出使江南，萧赜问他说：“孝伯与卿
的宗亲关系是远是近?”他被远方人所知就到此
地步。孝伯妻是崔赜的女儿，是高尚明智的妇
女，生有一子名元显。崔氏死后，收纳翟氏，但
不作为正妻。翟氏忌妒元显。后遇盗。元显被
害，世人说是翟氏所为。元显志向很高，当时人
对他的死很感惋惜。翟氏生二子，安民、安上，
都有风度。
    安民，袭爵寿光侯，官至司徒司马。去世
后，追赠郢州刺史。无子，取消封爵。
    安上，官至钜鹿太守，也早年去世。
玄星的弟弟塾王。他在正光三年上书曰：
    私思有功则赏，国家有常典，兴灭国继
绝世，被明君放在首位。因此积德积忠，
《春秋》允许宽免十代；立功业明操守，约
河山誓以永久。伏思世祖太武皇帝，天授英
明睿智，阳光所照之处尽为所有，澄清辽
海，平定玉门，消灭漠北敌寇，饮战马于长
江。臣亡父前尚书、宣城公先臣孝伯，感应
机会于晦暗之初，邀遇幸运于昌明之时，运
筹于帏幄之中，固结情意于侍从之曰，经国
远略之良策，常蒙皇上重视和采纳。当时储
君监国，奏请征召贤人，诏书回答说：  “朕
有一个孝伯，足以治理天下，何必用很多
人?”他被任用和宠信就至这种地步。皇上
因此宠以八元、八凯的地位，封以公侯的爵
位，诏册文说：  “巡视长江之北，屡次进献
奇谋，六军频获大捷，也有策划的功劳。”
出入勤于国事，宠幸任遇隆盛丰厚，即将展
示不次之赏，而世祖逝世。先帝的棺材刚入
葬，亡父就被任为州牧。高宗幼年纂承天
运，未及追叙亡父功勋。
    臣的行为触犯百神，先父去世，功绩未
得彰明，志未得伸，缙绅都伤悼他早逝，朝
野全哀叹他短命。臣亡兄袭得的爵位，因无
子被削。永思宗庙，五情崩毁。先父在前朝
荣显光宠，勋劳书册于王府，与平常之辈相
同，封爵废弃，衡古量今，实在深感痛苦。
窃思本朝事例：广川王元遵、太原公元大
曹等，并因勋劳名重先朝，因其无子，或以
旁系继爵，或听任其弟承袭，都可传山河永
在之功，受罕见的赏赐。何况先父往日蒙受
委任，运筹帏幄，勋劳显著于宫中，名声传
布于外地，事业等同赏赐平均，今古没有变
化．因此汉赏韩信、英布，更重视张良、陈
平的裁度；魏酬劳张辽、徐晃，不弃荀攸、
郭嘉。现今数族追赏在先朝的功勋，先父之
爵却在圣明之时被夺，瞻视同辈顾盼旧侣，
存者死者永怀怅恨。正始年间，曾发存亡继
绝的韶书，彰明褒贤报功的旨意。熙平元
年，已故任城王元澄所陈十事，使先前恩泽
再成新令，成为一时的盛事，留下万代的典
范，凡在官位者，谁不感激庆幸?足可奖劝
今后，垂典范于万古．而且刘氏伪书，流行
于上国，寻考其诽谤之言，百无一实，对前
后使者不写姓名，亦没有官职爵位。至于
《张畅传》中，却略叙先臣与他的对话，虽
然改变遣落将尽，想夸高自己，但先臣逸雅
的韵味难以灭损，仍被称赞记载，非但生有
益于时，死亦能彰明国家之美。请阅览此
书，即可明白。则小小的衰族，可一朝重
起，先臣幽魂，当结草报恩于千古。
终于未得袭爵。
    孝伯的哥哥李祥，字元善。传继家学，得乡
邻宗族的尊崇。世祖诏令州郡荐举贤良，李祥应
举，对策甚合帝心，授中书博士。当时南方未
服，世祖亲征，派尚书韩元兴率兵出青州，以李
祥任军司。入敌境至陈汝，淮北的民众赴军前
投降的有七千多户，迁他们到兖州、豫州的南
面，设立淮阳郡以安置他们，任命李祥为太守，
加授绥远将军，流民归附他的有一万多家，奖劝
务农，百姓安居乐业。世祖嘉奖他，赐给衣服马
匹。调任河间太守，以威恩适度出名。太安年
间，征召任中书侍郎，有一千多百姓，上书乞求
许他留守数年，高宗不允许。死于任内，追赠定
州刺史、干棘子，谧号为宪。
    儿子安世，幼时聪敏有悟性。兴安二年，高
塞召见侍郎、博士的子弟，想选拔其中才学优秀
者为中书学生。安世这时十一岁，高宗见他尚
小，亲自召问。安世陈述家族情况，很有条理，
即被取为学生。高宗每次巡幸国子学，常单独召
见。诏示说：“你衹要保持这种态度，不愁不富
贵。”为父守丧以孝敬著名。天安初年，被任命
为中散大夫，因温和敏捷恭敬谨慎，显祖信任喜
爱他。渐升至主客令。
    盖堕派型缆朝贡，宣世容貌端美，举止优
雅，刘蛮等人白相谈论说：“没有君子难道能立
国吗?”刘缨等称呼安世为典客，安世说：“三代
不同礼，五帝不同乐，怎么能用亡秦的职官，称
于中原帝国。”刘缵问：“世变而异名号，共有几
次?”安世说：“周称掌客，秦改为典客，漠名鸿
胪，现在叫主客．君等不想仿效周文王、周武
王，而用亡秦之名．”刘缵又指着方山问：“此山
距燕然多远?”安世说：  “如从石头城至番禺而
已。”国家遇有江南使者来，常拿出宫内珍物，
令京城富室中好装饰者买走，并随意定价交易。
使者到金玉商店问价，刘缆问：  “北方金玉很便
宜，应当足山川所产?”安世说：“圣朝不重视金
玉，所以价如瓦砾。又因皇上仁德通于神明，山
不吝惜珍宝，因此没有河流不出金，没有山岭不
产玉。”刘缵开始想大买金玉，听到安世这段话，
羞惭作罢。升主客给事中。
    当时民众困于饥荒四处流亡，土地多被豪强
大族占有，安世就此上疏议论说：  “臣闻度量土
地经划田野，是治国的大事，封邑国土相互掺
杂，是大治的根本。井田税收，由来已很早；田
亩的数量，用限量制约。原本是想使土地有人
种，百姓安居乐业。财雄擅行的家族，不独占膏
腴的良田；人单位卑的农夫，也有田亩可耕。是
用来抚恤那贫穷弱小，抑制那贪心妄想，使贫富
负担相同，百姓为编定户籍之民。州郡的百姓，
有的因灾荒迁移，弃田卖屋，漂泊异乡，已经过
丁数代。三长设立后，才返回旧居，房屋水井都
已残毁，土地树木已属他人。历经年月，容易发
生假冒。强宗豪族，放肆地欺凌弱小，远称魏
晋时的家族，近引亲朋故旧的证明。却又年代较
久，乡间长老也被迷惑，各种证明虽多，都不可
作为确切证据。各有亲友知交相附和，互相争长
较短，徒然具备人证物证，听讼的官仍不能无
疑，争吵诉讼迁延不决，连年不能判定。良田抛
弃而不开垦，春桑枯萎而不采摘，心怀侥幸的人
越来越多，繁多的诉讼案不断发生。想使家家丰
收而有积储，人人满足饮食用度，怎么可能实现
呢?愚意现今尽管田亩居宅难恢复旧貌，应可重
新调节测定，以周密的方法，使分艺有标准，能
力与产业相称，小民能够有资生之地，豪强无余
地取盈利。就使皇家的恩泽，能均给广大百姓；
如山的粮食，可以堆积在家家户户。另外被争的
田，应限定年限，事久难明产权的，一律属现在
的主人。然后虚伪诈妄的奸民，才会断绝觊觎的
念头，安分守己的人，可永免被欺凌侵夺。”高
祖很赞同此议，后行均田制即起因于此。
    出朝任安平将军、相州刺史、假节、趟郡
公。劝导农桑，禁止不合礼法的祭祀。西门豹、
史起，对于民众有功，就为他们修庙。上表荐广
平人宋翻、阳平人路恃庆，都成为朝中善士。当
初，广乎人李波，宗族强盛，残害百姓。前刺史
薛道树亲自讨伐，李波率他的宗族迎击，大破道
树所率州军。于是罪犯多逃奔李波处，成为灾
患。百姓为此作谚语说：  “李波的小妹字雍容，
撩裙催马如疾风，左射右射必穿双。妇女尚如
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设计谋诱捕李波及其子
侄三十多人，在邺城街市斩首，境内帖服。因病
免职。太和十七年去世于家中。安世娶博陵崔
氏，生一子名李踢。崔氏因嫉妒凶悍被休，又娶
沧水公主，生二子，即李谧、李郁。
    奎彊，字I镰。浏览史籍，很有文才，风度
豪爽，正直倔犟的名声传于当代。至堕末年，任
司徒行参军，升司徒长兼主簿。太师、直陨王
亘雍上表荐举奎疆任直逛友，正主簿。
    当时民众多断绝家庭联系而做僧人，李场上
书说：“礼用来教化世俗，佛法指导将来，事迹
用途既不同，源流也有区别。所以三千条罪，没
有重于不孝的。不孝之罪，没有重过断绝祭祀
的。那么无子的罪比任何罪都重啊。怎能轻易放
纵违背礼制的情感，而肆行向往佛法的意志呢?
即使佛的道理，也不会答应，假如佛可以允许，
还需用礼来规范。把自己的父母抛弃在家而不
养，既不合做人的道理，更有背于礼制，泯灭天
伦，且不合王法。当世的情礼俱缺，而求将来的
利益，孔子云‘未知生，焉知死，，这话很透彻，
也很完全了。哪有抛弃正理，而服从鬼教的道
理?又目前南方尚未平静，各种力役仍很多，百
姓出家，大多是为了逃避服役，如再听任出家，
恐怕抛弃孝道者处处都是。”沙门都统僧暹等恨
李场鬼教的说法，以李场诽谤诋毁佛法向灵太后
哭诉，太后责备李场。李踢申诉说：“是想澄清
佛法，使僧俗都能懂，不敢排斥放弃真学问，妄
作诋毁。本来鬼神的名称，都是对通灵者的通
称，自古代的正式典册起，叙及三皇五帝，都称
作鬼。天地称神祇，人死称鬼。《周易》说‘知
鬼神的情状’，周公自翔，也说‘能奉事鬼神’，
《礼记》称‘明亮的地方则有礼乐，幽暗的场所
则有鬼神’。因此明亮的事物庄严，幽隐的道理
是鬼教。佛不是天不是地，本出于人间，应世而
引导俗人，其道幽隐深奥，称之为鬼，我以为不
是诽谤。况且原来就有心无不善之说，以佛道教
化他人者，正是尚未窥见一切玄妙的门户而已。”
灵太后虽知李场的话很允当，但不忍僧暹等失
意，还是罚李场黄金一两。
    改任尚书郎，加授伏波将军。随萧宝夤西
征，以李场任统军，署宁远将军。李场的德惠广
润宗族乡邻，一招募雄壮勇敢者，乐于跟从就有
数百骑，李场倾家产赈济抚恤，率他们西征。实
夤见李踢到来，就拍着李场的肩说：“你自远方
来，我的事就解决了。”因此他部下常有战功，
军中号称“李公骑”。宝夤又表启李场任左丞，
仍任别将，军队机密以及军政管理，都与李场商
量决定。宝夤又表启他任中书侍郎。还京，授镇
远将军、岐州刺史，因辞不赴任免官。建义初
年，在迺堕遇害，时年四十五岁。起初追赠镇束
将军、尚书右仆射、殷州刺史，太昌年间重赠散
骑常侍、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
  奎堡卓异不凡有大志，好饮酒，对亲友很诚
恳。常告诉弟弟奎郁说：  “士大夫的学问，研习
贯通古今的道理即可，何必专学一经做老博十
呢?”与弟奎筮特别友爱，奎箠在家乡去世，奎
场悲恸大哭昏倒，很久才苏醒，数El不进饮食，
一年之后，憔悴不堪。士人都哀伤感叹。奎堡有
三个儿子。
    长于义盛，武定年间，官至司徒仓曹参军。
李场的弟弟李谧字永和。事迹在《逸士传》。
    李谧的弟弟李郁，字永穆。好学而深沉宁
静，博览经史．自著作佐郎担任广平王元怀友，
元怀对他非常敬重。当时学者徐遵明在山东教
学，学生很多，元怀召遵明到馆舍，令李郁问他
《五经》的问题十多条，遵明答出的衹有数条。
逐渐升至国子博士。自国子学建立后诸多博士大
都不讲课，从早至晚教授学生的仅有李郁。待人
谦虚文雅宽厚，很有儒者的风度。升廷尉少卿，
加授冠军将军，改任通直散骑常侍。建义年间，
因兄长李场去世，就抚育孤侄，返回乡间。永熙
初年授散骑常侍、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兼都
官尚书，不久兼给事黄门侍郎。永熙三年春，在
显阳殿讲授《礼记》，诏令李郁执经主讲，解说
旁征博引源源不绝，听众反诘辩难如兵锋突起，
但李郁从容应答妙趣横生。出帝及诸王公凡参预
听讲者，没有不感叹称好的。不久病逝，赠散骑
常侍、都督定冀相沧殷五州军事、骠骑大将军、
尚书左仆射、仪同三司、定州刺史。
儿子上谜，官至仪同开府参军事。
  奎迚字墨妪，陇酉人，是敦煌公奎宣的小
儿子。少年丧父，为长兄荣阳太守李承所养。李
丞经常说：  “此小儿的器量不凡，当寄以厚望。”
奎过深沉高雅胸襟开阔，随兄到荣阳。当时州牧
郡守子弟多侵扰百姓，随意索要，衹有李冲与李
丞长子奎超清静简朴行为高洁，从不求取一物，
被当时人称赞。
    题坦末年任中书学生。李冲善交往，但不滥
交，受到同辈的敬重。高祖初年，依例升秘书中
散，掌管宫中文件，因办事有条理机敏柔顺，逐
渐受宠。升内秘书令、南部给事中。
    旧时乡间未设三长，衹设立宗主督护，所以
百姓多隐而不报，三十、五十家才报一户。李冲
认为三正治民由来久远，于是创三长制度而呈
上。文明太后看后称好，召见公卿讨论。中书令
郑羲、秘书令高佑等说：  “李冲的三长制，是想
统一天下的法制。说起来似乎可用，实际难以施
行。”郑羲又说：  “若不信臣言，尽可试行一下，
事情失败后，应知我的话并不错。”太尉元丕说：
“臣以为如施行此法，对国家和百姓都有益。”但
都说当今有事的月份，校核民户，不分新旧，百
姓必因劳而怨，请过了今年秋天，到冬天，慢慢
派遣使者，对完成此事较为适宜。李冲说：  “百
姓是暗昧的，可以支配他，不可使他知道支配的
道理。如不藉课调的时机，百姓衹知立三长校核
户口的劳苦，未见平均徭役减省赋税的益处，心
中必生怨气。宜乘课调的月份，令他们知赋税的
平均。既知其事，又得其利益，利用百姓的欲
望，做此事易于施行。”著作郎傅思益进谏说：
“民俗既相异，民心有邪恶与平易的不同，九品
差调法推行已久，一旦改变，恐造成混乱。”太
后说：“立三长，则课调有标准，纳赋有固定的
份额，被强宗荫庇的农户可以清出，图侥幸避赋
役的人可以被制止，凭什么说不可?”群臣议论
虽多，但都以为变法困难，其他没有异议。终于
还是推行了三长制，对公私都有利。
    升中书令，加授散骑常侍，仍兼给事中。不
久改任南部尚书，赐爵顺阳侯。李冲被文明太后
爱恋，宠爱恩惠曰深，每月赏赐数千万，晋爵陇
西公，秘密送珍宝及御用物品布置李冲府第，外
人不知具体价值。李冲家素来清贫，由此成为富
户。但李冲能以谦恭自律，能积财也能散财，近
自婚姻宗亲，远及乡间邻居，没有不受益的。虚
心待人，顾念羁旅贫寒的士人，衰落旧族沉沦委
屈的子弟因他而得到官职者，也非常多。当时人
因此而称赞他。
    当初，李冲的兄长李佐与河南太守来崇一同
由凉州归顺，相互间早有积怨。李佐罗致证据定
来崇有罪，来崇在狱中饿死。后来崇的儿子来护
又揭发李佐贪赃罪，李佐及李冲等都获罪入狱，
遇到大赦免罪，李佐深恨来护。到李冲受宠尊
贵，总管大政，来护任南部郎，深恐被李冲陷
害，多次请求退职，但李冲总是抚慰他。来护后
因贪脏获罪，怕不能过关。李冲于是将与来护恩
怨纠葛的全过程上奏，乞求饶恕来护，来护终于
被宽恕。李冲堂甥阴始孙孤单贫困，出入李冲
家，亲如子侄。有人求取官职，通过他送马给李
冲，始孙立即接受但不为此人转达。后藉机将此
马借给李冲，马主见李冲骑自己的马而不给自己
官职，就自己前去陈述始末。李冲听后大为惊
讶，抓捕始孙将其罪状上奏，始孙因此被处死。
他身处要职而能自励，不计个人爱恶，都如此类
事例。
    当时依旧例，皇帝对王公重臣都直呼其名，
高祖经常称李冲为中书而不呼名。文明太后逝世
后，高祖在守丧期中，比平时更敬重李冲并频频
召见。至于议定礼仪律令，修饰诏旨文告，订正
轻重程度，高祖虽亲自动笔，但没有不与李冲讨
论的。李冲竭尽忠诚奉事高祖，知无不言言必尽
意，出入宫廷忧愁而操劳，显露在脸色上，虽是
老臣近戚，也赶不上他。所有人都佩服他精明善
断谨慎严密，而愿服从他。于是国内安宁，及远
方知其名者，都崇敬佩服他。高祖也很依仗信任
奎过，亲近尊敬的感情日深，君臣之间情义不
二。及至改建机构，建五等封爵，因李冲参与制
定法规，封他为荣阳郡开国侯，食邑八百户，授
廷尉卿。不久升侍中、吏部尚书、咸阳王师。太
子既立，任命李冲为太子少傅。高祖开始按《周
礼》设置夫人、嫔妃序列，将李冲的女儿定为夫
人。
    诏书说：“往昔轩辕皇帝君临天下，留传下
房屋的构造方法；经历三代，兴起了宫殿观阁的
模式。然而茅顶土阶，表明上古君主的德政；高
台大厦，表示中世君主的威严。确是由于纹彩与
质直各有其用，奢华与简朴各循其礼的缘故。所
以厘盛玉继业，在东都营造明堂；漠高祖骤兴，
在成镐建未央宫。当是为尊崇整肃皇朝的威信，
尊崇推重皇帝的德政；难道是好奢华恶俭朴，随
意消耗民力吗?我皇朝应运统治天下，和谐承袭
天命，专心征服四方，无暇顾及建筑，宫室的规
模稍有未当。太祖即位之初虽略具规范，以后又
多次改建。至于元旦庆典宴会，万国来宾充满宫
廷，观光的使者全都瞻仰。以朕之寡德，滥承洪
大的统绪，恰值美好的时期，事业适逢昌盛的机
运，自宜遵循长远的考虑，规定这宫室的规模。
对建造规模的指示，已在平时明确告之；明堂、
太庙，已在过去建成。再凭往年积累的丰富物
资，藉助民众的安闲，将在今春改建正殿。违犯
农时，有所戒惧。但朔方多寒曰，农事与南方不
同，如果不是截断春种，盛夏兴役，那么宏大的
规模高大的基础，没有办法完成。成功勋立事
业，非委托贤士不可；改制度立标准，不委任能
臣不济。尚书李冲才识渊博，计划明确思虑长
远，可兼将作大匠；司空、长乐公元亮可与大
匠共同监督兴造修缮。去旧增新的事宜，修复太
极的规则，朕当另作指示。”
    高祖南征，加授李冲为辅国大将军，统兵护
驾。从代京出发到走至洛阳，连绵大雨不止，仍
诏令六军启行。高祖穿军装执马鞭乘马先行，群
臣在马前叩头。高祖说：  “长驱直进的谋略，庙
庭中计算已定，现大军将要出发，公等又要说什
么?”李冲进言道：  “臣等不能挫敌于帷幄之间，
端坐而制四海，却使南有窃居帝号的祸首，实在
是臣等的罪过。陛下因文字车轨尚未统一，亲自
劳动圣驾，臣等真诚地想舍身送命，尽死献力于
军中。但自离都即逢大雨，兵马困乏疲惫，前面
的路还很远，水涝正严重。况且伊洛境内，小
河还极难通过，何况长江浩瀚，远在南入境内，
若营造舟船，必须停滞前进，部队士气衰落粮食
缺乏，进退为难，以怜悯敌人遇到丧事返军，在
道义上比较适宜。”高祖说：“统一的意思，先前
已都讨论过。卿等衹认为雨水多是难处，可是天
时可知。为什么呢?夏天既炎热干旱，故而秋季
雨多，冬季必然云开气爽。及至十月间，如雨还
不止，这就是天意，如果在此时天晴，行军就没
什么害处。古人说不征讨有丧事的国家，是指同
等的诸侯国，不是王者统一天下的礼仪。已到此
地步，怎能停止车驾?”李冲又进言说：“目前的
举动，是别人不愿做的，衹有陛下想做。汉文帝
说，我单独乘千里马，究竟到什么地方啊?臣有
同样的意思，而没有那合适的语言，冒昧以死相
求．”高祖大怒道：  “正要规划宇宙，统一区域，
而卿等书生，多次怀疑大计，刑罚有常，卿不必
再说!”驱赶坐骑将行。于是大司马、安定王元
休，兼左仆射、任城王元澄等都哭着恳切进谏。
高祖于是晓谕群臣说：  “这次行动的震动不小，
动而没有效果，以什么昭示后人?随意就班师，
不足以垂示于后世。朕敬仰地思及远祖，世代居
于大漠，违抗众议主持南迁，得以享无穷的利
益，难道先祖果真没有考虑，便轻易抛弃祖先陵
墓故土!现在的杰出人物，难道有独特心怀?当
由皇帝是代行天的职能、王业相助而成功的缘
故。如不想銮驾南行，就应当迁移都城在此，占
据中原，机变也合于时事吧!王公等认为如何?
议论就要决定，不能有片刻迟疑，同意迁都者站
左边，不愿者站右边。”安定王元休等相继站到
右边。前南安王元桢进言说：“愚昧的人看不见
现实，明智的人家知未生的萌芽。实行至高德政
的人不与俗人商议，完成大功业的人不与众人谋
划，非常的人才能建立非常的事业。扩充神都用
以延伸王朝的伟业，规划中原用以营造皇帝的京
城，周公开端于前，陛下继行于后，本来就很适
宜。况且天下最重要的是皇帝都居，人们所尊贵
的，难道能超过祖先给予的身体?请求上顾念皇
上身体的安康，下抚慰百姓的期望，占据中原，
停止南征。这是臣等心愿，百姓的幸福。”群臣
都呼“万岁”。
    高祖起初就谋划南迁，恐怕众人心恋旧地，
才显示要大举南征，用此胁迫臣民情绪，对外称
南伐，其实是要迁都。代北旧人怀念故土，很多
人不情愿，但内心害怕南征，没有人敢反对，于
是定都洛阳。李冲对高祖说：“陛下正遵循周公
的制度，立国成周。然而营造六宫，不可使圣驾
游动以等就绪，兴建构筑城郭，难以骑在马上营
造成功。愿陛下暂返平城，命令臣下经营修建。
待功成事就，然后备齐礼仪制度，协和銮铃的音
律，沿时节南迁，立典范于中原。”高祖说：“朕
将巡视州郡，到邺城暂驻，春天到了便回，不建
成就不回平城。”不久任命李冲为镇南将军，侍
中、少傅职位不变，将营建任务交给他。改封阳
平郡开国侯，食邑的户数不变。
    高祖南征，任命李冲兼左仆射留守洛阳。高
祖渡淮水后，又令安南大将军元英、平南将军刘
藻征讨漠中，征召雍泾岐三州兵士六千人准备
戍守南郑，待攻克南郑即出发。李冲上表进谏
说：“秦州地险路窄，领地接近羌夷，自西征军
出师后，连续送粮增援，加上氐胡反叛，处处
疲于奔命，或运粮或作战，到现在还未停止。现
又预先派定守兵，计划远置山外，虽给他们免税
的优待，恐怕还是会惊慌不安。如果终未破南
郑，徒然扰动民心，一旦连胡结夷，可能会有难
以预测的事变。就是依圣旨秘密下达给刺史，等
待大军攻克郑城，然后差遣守卒，以臣愚见，还
有不足处。为什么?西部道路难走，千里小路，
现在想深入戍守在隔绝的边界以外，孤立地据守
在贼群之中，敌人进攻我不能增援，粮尽而不能
运。古人有言，  ‘虽有长鞭，不及马腹，’南郑，
其实就是马腹。况且前人作战有时不取投降的城
镇；仁义君主用兵，有时抚慰百姓而遗弃土地。
何况王者，本心是在拯救人民，贼寇所以防守，
意图在吝惜土地。比较这二者，道德有深浅的区
别。仁惠的声音已传至远方，为什么急于得一
城?并且魏国疆境已是九州之八。百姓臣服者，
已有十分之九。没有成国民者，仅漠北与长江以
外而已。近期内就可羁绊它，何必急于今Et?应
等待疆字极大扩展，占领了更多的城镇，积蓄了
更多的粮食物资，粮食足以支撑对敌作战，然后
设置地方长官树立将帅，作吞并的举动。现在钟
离、寿阳，近在咫尺未能攻克，赭城、新野，仅
距半步不肯投降。被攻克的城镇舍弃而不占领，
投降的人抚慰一番即被屠杀。东线既不能用近处
的兵力防守，西面屏障难道可用远征兵巩固?如
真想设防，臣害怕终究是资助了敌人。又现在建
都中原，领域接近敌人的国土，正须多召勇士，
平定长江以南的会稽等地。派遣少数人，又使其
陷入敌手，恐怕后面举兵之Et，士卒会因留守导
致惊慌，要求他们拼死报效，不容易得到。推测
这些因素，不派兵防守为上策．”高祖听从了这
个意见。
    高祖回到都城，召见李冲等，告诉他们说：
“本来多设官员的原因，是顾虑有的高级官吏昏
昧无能，使诸事壅塞迟滞，如果明智聪慧自主决
断，那么权力可以集中。现朕虽不得说聪明，也
不是顽劣昏暗，卿等不足大贤人，也不是大恶
人。且可在一两年左右，少设官府机构。”
    高祖自邺回京，在洪池泛舟，便从容地告诉
李冲说：“朕想从这里修渠通洛水，南征的时候，
怎么不可以由此入洛水，从洛水入黄河，从黄河
入汴水，从汴水入清水，以到达淮水?部队下船
作战，如出门而斗，这是关系军事国政的大计
划。现在沟渠如需二万人以下，六十Et就可完成
的。应逐渐修整。”李冲答道：“如能这样，就是
士兵没有长途跋涉的辛劳，战士有双倍的力量。”
升尚书仆射，仍兼少傅。改封清渊县开国侯，食
邑户数不变。及至废太子元恂，李冲被免去少傅
职务。
    高祖在清徽堂召见公卿大臣，高祖说：“圣
人最宝贵的事物，衹有职位与功业，因此事功有
成就创作音乐，治国安定就制定礼仪。现在迁都
中原，创造宫室于嵩洛，虽主体还未完工，总
归条理已稍兴立。但南有未臣服的小人，加之有
凶恶的蛮族在附近，朕早晚怅恨叹惋，正是因这
个缘故。攻取南方的计划已经确定了，朕亲自出
行的考虑已成必然。如果依照近代的事例，那么
天子要在放下帷幕的深宫之内，照上古的事例，
那就有亲征，国运延续七百年。魏晋不征讨，
国家倾刻娼灭。国运的长短，在是否有德而不在
征讨。现在衹是不知行期定在何时。知道事物的
先兆那就是神吧，朕既不是神，怎能预知呢。但
近El来阴阳卜算之士，都勉励朕现在征讨必胜。
这既是国家大事，应该君臣共议各抒所见，不得
因朕先说出意见，就导致当面态度暧昧，退出后
又有不同看法。”李冲答道：“征战的策略，先考
虑入的作为，然后占卜吉凶，现在占卜虽然吉
利，还恐怕人的努力不够。今年秋收，较常年有
损失。再加刚刚迁都，众多事务未定，加上征
战，我以为不行，应等来年秋季。”高祖说：“仆
射的话不是不合理，朕心中考虑的，却是国家的
忧患。然而敌寇近在咫尺，自身不得安宁，道理
须由这方面看。仆射说人的努力不够，也不是这
样。朕在十七年间，拥兵二十万，行踪不出京城
地区，这是人力所及的盛事，而不靠天时。往年
乘着机会，天意就许叮了吧，但缺少人的努力，
又导致不能取胜。若等人的努力完备，又不合天
时，将怎么办?照仆射的话，就终究没有征讨的
理由。朕如果秋天进军不能取胜，三公都交付司
寇处置。不可不人人都尽心努力。”群臣停止讨
论退出。
    后来世宗为太子，高祖在清徽堂设宴。高祖
说：“立皇储是为继承天道，光大祖宗，于是人
民都喜悦，天人安泰，所以请卿受此一宴，以尽
欢欣的，12,情。”高祖又说：“天地的规律。一盈一
虚，哪有不变的。天的规律都是这样，何况人间
事物?故而有升有降，自古就是这样，追惜往事
欣喜今时，确实令人深深叹息。”李冲答道：“东
宫为储君，万民都觉幸运。但臣以前勉强担任师
傅，不能辅正协调太子举止，仰视天El自感惭
愧，仁慈的造物主宽容，臣得以参预逭宴会，深
感庆幸与惭愧交集。”高祖说：“朕尚且不能除其
昏愤，何劳师傅谢罪呢?”
    后来尚书省对元拔、穆泰罪案一事有疑问，
奎迎上书说：“前茎球镇将五遥舆堕台一同叛逆，
养子降寿应据元拔罪行定罪。但太尉、咸阳王
压彊等人认为法律条文中规定养子有罪，但父及
兄弟如不知情不牵连定罪。仔细研究律文含意，
因养子对于养父并非血亲，对于兄弟并非同胞，
厚薄有别，因此刑法准则有降等，所以养子虽有
罪，而父兄无罪。但父兄有罪，养子不知情，事
虽不同情理相同，难道养子特别应牵连被杀吗?
道理本不是这样。臣认为：依据法律条文，养子
不因生父有罪而连坐，那么养父有罪就该连坐，
是很明确的。又法律条文衹说父亲不因子有罪而
连坐，没说子不因父有罪而连坐，应当是体现优
待尊长警策晚辈的意思。臣元禧等认为：  ‘律文
中虽无明文规定，但条文有相互作用。对于求子
者举出父亲要承担的罪，对于被养者显示连坐的
范围，这就是互起。两方明白互起规范，无罪是
必然的。如果认为嫡子和养子，养父和生父一
样，那么父子的责任相等，恰说明养子不连坐。
且继养法的注解说：如果有别的规定，不同于此
律文。又有条令说：各有封爵者，如没有亲子，
及至身死，虽有继养的儿子，除免封国不得世
袭。这是有福不到己身，有罪就牵连获罪。事相
同则情理相等，律令的规定，难免矛盾。敬思律
令本意，必不是这样。，臣李冲认为：认真寻找
条例，养子无疑应连坐，据法令依情理，其间意
思相同。”韶令说：“仆射的建议，明显是依据法
律；太尉等的论点，是对法典的曲解。养子之所
以连坐，因他已免于被生父牵连，因而不得再与
养父区分。怎么独有这样的福分，长期居于脱纲
大鱼的地位?至于封国之所以不得承袭，是重视
爵赏，特别立的制度，是因天绝他的后嗣，推广
天意除去他的封爵，怎又与刑罚赏赐有对应关
系?如此降寿就该处死，可破例宽恕他。”
    李冲机智聪明有巧妙的构想。平城的明堂、
圆丘、太庙及洛阳的规划，安设祭坛确定界域，
新造殿堂寝宫，都靠李冲。他勤奋努力，孜孜不
倦，一早就处理公文，兼顾管理建都工程，桌子
卜堆满文件，手握刻刀，不厌其烦。但重视荣显
宗族，务求资助姻亲，兄弟子侄都有官爵，一家
的年俸共一万多匹绢，凡是他亲戚，即便痴呆聋
哑，没有不越级提拔官职的。当时舆论也因此而
批评他。
    年岁才四十，却头发斑白，体态丰满容貌秀
美，没有衰老的状态。李彪入京城的时候，孤立
微弱缺少援助，但自强自重不随众媚俗，因李冲
尊敬士人，便一心依附李冲。李冲也看重他的器
识学问，谦虚有礼地接纳他，常向高祖推荐李
彪，在公事私事上都相互援助。及至李彪任中
尉、兼尚书，被高祖信任喜爱，便认为不必再凭
藉李冲，就又轻视背叛李冲，衹是在朝见会议时
表示尊敬，不再有尊敬之意，李冲对此很为愤
恨。后高祖南征，李冲与吏部尚书、任城王元
澄俱因李彪傲慢无礼节，就将李彪软禁。上奏李
彪的罪行，由李冲亲手书写，家人都不知情，言
辞很激愤严厉，并据此弹劾自己。高祖阅后感叹
了很久，随即说道：  “道固可说是过分了，仆射
也是太自满了。”李冲当时盛怒，不断严责李彪
所犯的错误，怒睁双眼大声叫骂，举起小几砸断
书桌。把御史俱收监禁，都以泥涂首双手反绑，
任由李冲馒骂侮辱。李冲性情一贯温和宽柔，可
一旦暴怒，就突发慌乱惊悸的病症，语言错乱，
还激愤叫骂，说李彪是小人。医治无效，有人说
是肝脏受伤破裂。十多天后就去世，时年四十九
岁。高祖在悬瓠为他举行追悼仪式，悲痛地大
哭，不能控制感情。诏书说：“李冲禀赋性格贞
正和顺，以德义立身于世，继承家庭的事业，道
德彰显于国家。太和初年，朕还年幼，他已经被
委以机要，确实能匡正世务。在泸水、洛水不断
升进，朝廷选拔贤能开启清平，升居尚书省首
位，以诚信当门下省出纳。忠诚恭敬柔顺明达，
足可布行圣明的规范，仁慈谦恭诚信宽厚，有深
结民心的举动，可说是国家的贤臣，朝官敬仰的
典范。刚提升荣耀的职位，以表彰往日的功劳，
忽然逝世，令人悲痛。劳绩应该升职，美德应予
褒奖，可追赠司空公，赐给棺木、朝服一具、衣
一套，赠钱三十万、布五百匹、蜡二百斤。”专
职官员奏请谧号称文穆。安葬在覆舟山，靠近杜
预墓，是高祖的意愿。后高祖自邺城返回洛阳，
路过李冲墓，左右奏知高祖，高祖抱病遥望坟
茔，掩面垂泣长久。诏令说：“司空文穆公，道
德为当世尊崇，勋劳刻在朕心中，不幸逝世，坟
茔依托亡口岭，銮驾还至覆舟山，朕遥望坟茔，哀
念仁者伤痛旧友，又使朕深痛于心。可以太牢祭
祀，以表明我的情怀。”及与留京百官相见，都
是叙谈李冲死广的原因，一说就流泪。高祖得到
留台的文启，了解了李冲病状，对右卫宋弁说：
“仆射执掌行政中枢，总理朝政，处身清廉俭朴，
信任宠爱已久。朕因他仁爱明智忠诚高尚，将台
司的权力委托给他，使我出境而没有后顾之忧，
忽然生这种病，朕怀想到此很觉悲怆感慨。”他
就是这样痛惜李冲。
    李冲兄弟六人，是四位母亲所生，兄弟间常
有争吵。及至李冲位尊，封赏俸禄都与兄弟共
享，家庭和睦。父亲死后二十多年不分家，迁到
洛阳后才分别建宅，更加友爱，经常不分彼此。
都是因李冲有德行。当初李冲受太后私宠，侄子
李韶脸上常显忧愁，顾虑会因此导致家族毁灭。
后荣名曰显，才渐渐安心。但李冲任事无所畏
惧，将国家大计作为自己的责任，自始至终，不
回避责任背弃原则。他体察时政推助国运，都如
此类事例。儿子延室等人，事迹在《外戚传》。
    史臣曰：燕赵真是多奇士。李孝伯风度仪
范见识计略，原也远远超过常人。世祖多疑而严
厉，崔浩被杀后，而孝伯入则参与机要。出则治
理政务，进言献策，无懈可击，所以能从容自
处，以功名始终。他的智慧器识确实优秀吗?安
世器识才具通达高尚，是当时治政的良臣。李场
因豪迈俊杰而通达，李郁则因儒雅渊博而显贵。
李冲很早被宠爱，入主心腹，风流而知大事，实
是一时的俊秀。终于能投合圣主之意，辅佐太和
之政，位居宰相，身当栋梁，家族融洽，功劳着
称于王室。确是魏国的良臣。
事第四十二
拧雅  高间
    游雅，字伯度，小名黄头，是广平任县人。
少年时好学，有很高的文才。世祖时，舆勃海人
高允等都有名声，征召授中书博士、束宫内侍
长，升著作郎。出使刘义隆，授散骑侍郎，赐爵
广平子，加授建威将军。渐迁至太子少傅，掌领
禁兵，进爵广平侯，加授建义将军。受诏令与中
书侍郎胡方回等修改订正律令。外任散骑常侍、
平南将军、东雍州刺史，暂署梁郡公。在任清正
廉洁，惠民的举措甚多。征还任秘书监，把撰写
国史的任务委托给他。未能勤奋撰著，最终没有
成果。皇帝曾令游雅写《太华殿赋》，文字多不
收载。游雅性情刚强戆直，喜欢自尊自夸，欺凌
士人。高允敬重游雅善写文章有学问，但游雅轻
视高允的才能，高允性情柔顺宽厚，不因此而怀
恨。高允将与邢氏议婚，游雅劝高允娶本族女
子，高允不听。游雅说：  “世人看重河间邢氏，
不超过广平游氏。他人自弃伯度，我自己独敬
黄头。”尊重自己贱视他人，多同此例。高允着
《征士颂》，极为推重游雅，这事记在《高允传》
中。游雅因议论学问中有争辩，忿恨儒士陈奇，
终于陷害陈奇至于灭族，议论者严厉责备游雅。
和平二年去世。追赠相州刺史，谧号为宣侯。
    儿子僵抠，袭爵位。去世，儿子双凰袭爵。
    游堕的弟弟游坦。他的儿子昙盏。左塑年
间，任中散，升典寺令。后赴佐迤慰劳军民，被
贼杀害。追赠建蛆刺史。
    高阎，字阎士，渔阳雍奴人。五世祖高原，
任晋安北军司、上谷太守、关中侯，有碑在蓟
中．祖父高雅，少年时即有美名，曾任州别驾。
父亲高洪，字季愿，官至陈留王从事中郎。高闾
显贵后，追赠高洪为宁朔将军、幽州刺史、固安
贞子。
    高闾早年即成孤儿，少时好学，博览经书史
籍，有杰出的写作能力，落笔成章。本名驴，司
徒崔浩认识他后惊服他的才干，就为他改名间而
字间士。真君九年，征召任中书博士。和平末
年，升中书侍郎。高宗逝世，乙浑专权，朝廷内
外畏惧不安。文明太后当政，诛杀乙浑，召高闾
与中书令高允入宫中，参预决定要务，赐爵安乐
子。加授南中郎将，与镇南大将军尉元南赴徐
州，高闾先入彭城，收取重要之地，尉元上表请
求令高闾以原职兼任东徐少I'11~史，与张谠并镇团
城。后还京城，因功进封侯爵，加授昭武将军。
说：
题祖传位后，移居塞韭卢，直周上表进颂
    臣听说创设制度改造万物的人，是上应
天心的圣君；拘谨顺从常规的人，是墨守陈
规的庸君。所以五帝变异法规而教化振兴，
三王不同礼仪而达致大治，凭此能规范万
代，垂示百王，历代用来承引那遣留的风
范，后世君主用来斟酌法度。伏惟太上皇
帝，道德光耀二仪，明晖齐于日月，高尚的
美德无形中化育天下，显赫的武功通畅四
方．威严如霜覆盖南方，就有淮徐等地归
附；铁斧出宫截断北方，就将殓狁消灭击
毙。西面挫败三危的酋帅，柬面招致肃慎的
贡品，边地顺服，九州归心。于是从容闲适
地阅览，衷心仰慕玄妙的道理，崇尚黄帝乘
龙升天的奇风，推崇巢父、许由让国的高
洁，访求能建功业者，助成诸帝的事业，于
是揖让帝位，传皇位给圣人。开天辟地以来
的高尚范例，便集于一朝；历代难以遇见的
罕事，再现于今天。昔日唐尧禅位给舜，典
籍尊崇其功业；吴太伯让位给季历，孔子称
赞其至德。衹要帝位以圣传圣，臣民仍是一
心．谨上《至德颂》一篇，其词为：
    混混茫茫的世界，悠久遥远的古代。三
皇创设制度，五帝垂示福命。仰首探察天
机，俯身鉴照地神。从容文雅拱手端坐，衹
有有德者可做到。夏、殷世代相传，周、汉
继承功业。重道的风气虽已远去，仍然能诞
生贤明哲人。及至三代的末年，上衰弱被下
欺凌。九州被分割为三国，礼乐七声而损其
四。神灵降身察知人事，上天思考拨乱反
正。于是眷顾我大魏，德配上天而受命。功
超前代的帝王，德同以往的圣哲。移风易
俗，天佑即定。壮美啊上天，扩大他神圣的
胸怀。至德的教化畅行四方，仁爱的良知感
悟内心。放弃这崇高的地位，谦抑那淡泊的
夙愿。圣道辉映当代，余善福及后世。明察
啊我王，继承天道绍续辉煌。诵颂如同光明
的周朝，文治正如兴隆的漠代。大地重光天
空晴丽，晨晖和熙艳阳叠续。六府整齐治理
有序，曰月星辰循行天象清澄。与天公共施
造化，与春雨同润大地。用仁爱养育万物，
用诚信劝勉百姓。安绥他们就宁静和谐，影
响他们就气势威严。由束到西，无人不想归
顺。吉兆都应运而生，福禄俱白天而临。嘉
禾扬花于田地，预言显明于奇石。燕子呈现
出白羽，甘美的泉水流淌。黄龙蜿蜒显身，
游鱼奕奕有神。谦和的训示既已发布，所有
的地方一派安宁。四面城门多壮美，国家法
规多明确。战胜残敌还会远吗?一年之中就
见成效。凌空欲飞的泰山，将见封禅的仪
仗。先民说过，千年一遇安泰。过去难逢那
福运，今天轻易地便遇盛世。沐浴着淳和的
恩泽，穿戴着官员的服装。君施恩泽润育臣
僚，又是爱戴又是信赖。写诗文表明心意，
用颂歌宣扬功业。吉甫作歌赞周宣王，昭示
典范垂及永远。唐尧政治美好，留传下路人
歌颂的诗篇。敬仰地陈述美好业绩，以便利
乐工唱颂。
    高允因高阎文章超群，举荐他代替自己，于
是高板得到显祖的信任，经常被接见，参预讨论
国务。显祖命他写《鹿苑颂》、《北伐碑》，受显
祖称赞。承明初年．任中书令，加授给事中，将
机要大事交他办理。文明太后很看重高间，当时
的诏令书檄碑铭赞颂等文字都出白他手。
    太和三年，出兵征讨淮北，高间上表说：
“臣见朝廷决定在淮海用兵，虽说已决定的事不
必再议，但还有应考虑的问题。臣因愚笨顽劣，
本来就不能参战，至于领兵作战，更是未曾学
习。衹因身处没有忌讳的朝堂，故而敢于随意表
现自己的狂妄无知，一点点浅薄的看法，私下有
些疑问．臣听说战争不是好事，没有别的办法时
才用。现在天下和平安泰，四方没有可忧虑的
事，难道应在太平盛世，妄动干戈?这是一疑。
淮北的城池，共有五处，难攻易守兼具，都必须
强攻。但攻守的态势难以预料，双方兵力可悬殊
百倍，反复思考，没看到有利之处，这是二疑。
即使如愿取胜，对国家没有用处，出兵远戍，耗
费的财物增多。如果不设防守城，就是空费力
量。这是三疑。如果不能如愿，就会延长时间，
驻军众多粮物耗费，哪裹会不出问题?这是四
疑。期望考虑这四项疑问，迅速撤兵。”文明太
后下令说：  “六军雷电般进发，就同摧枯拉朽一
样，何必顾虑这四难。”
    升尚书、中书监。淮南王元他奏请依旧断
绝俸禄，文明太后下令召集群臣讨论。高间上表
说：
    天生众民，树立君长统领，贤明的君主
    不能单独治天下，必须有臣属作辅弼。君以
    礼待臣，臣以忠诚事君。因此乘车着装有等
    级差别，封爵任职有品秩区分；道德高尚的
    地位尊贵，职责众多的俸禄丰厚。官居下位
    俸禄足可代替耕作收入，官居上位俸禄足可
    供他施行仁义。百姓平均贡纳赋税，用以表
    示对君主的忠心；君主聚集财物，用来建功
    立业。君主分发俸禄，施给的恩惠就有分
    量；臣下接受俸禄，感恩的心情就将更深。
    于是贪婪凶恶的心思消止，竭力报效的诚意
  纯一，万民没有被剥削的烦恼，百官可备合
  礼仪的服饰。这是管理天下的重要法则，是
  施行政治的最高手段。自尧舜以来，直至三
  代的末期，虽然君主有优劣的区别，但这制
  度不曾改变。自从中原崩坏，天下分裂，海
  内未能统一，人口减少，国家财富不足，俸
  禄制就被废止。这事是出自临时的变通，确
  实不是长久的办法。
    大魏适应天运继承皇位，照耀万方，九
  州随即安和，八方以外都安宁。二圣经天纬
  地道德纯备，治道居百代首位，举动遵循礼
  法，考查旧时典章，依照前代百王不变的大
  法，遵循前朝明君有利社会的高明法度，设
  置邻党，颁布俸禄制度，事情设立命令施
  行，至今已很长时间，没有发生骚扰和邪
  恶，上下都无怨言，改变奸猾的思虑，杜绝
  窥觎的心机，利益深润人民，与天地相同。
  以此看来，怎么能改变?
    再者洪波奔腾激流时，就应加厚堤防；
    到处有奸人逆行时，就须严密法制。况且
    身处饥寒，慈母不能保全爱子；家产充实
    人人丰足，礼让的行为由此而产生。但廉
    明清正的人，不一定都富；财产丰厚的人，
    不一定都贤良。现在给他们俸禄，就令清
    廉者足以避免失职荒政，贪婪者足以感动
    而勉力行善；如果不发给俸禄，就会使贪
    婪者放纵他的恶行，清廉者不能保全自己。
    难易的效验，明白可知，为何忽然就想除
    去俸禄?淮南王的建议，不也是很荒谬吗?
    诏令听从高闾的意见。
    宣担又召见王公以下的大臣到皇信堂，高祖
说：“政治的手段虽有多种途径，治理的目的衹
有一个，朕经常蒙受慈爱的教诲，还是不甚明
白。确知任用忠佞会有增益或损失的结局，但不
能辨别忠佞的异同，常害怕忠贞者受摧残，奸佞
者被任用。睡前醒后想到此事，如有隐忧在身。
诸卿是国家俊杰朝中的贤臣，休戚与共，应为朕
说明如何辨别真伪，以消除朕的疑惑。”尚书游
旦困答道：  “忠诚或奸佞的人，确也难以知道，
依据古代用人的方法，先试着给他官职，职务确
定就给他俸禄，三年考核，然后可辨明他是忠是
奸。”高间说：“臣认为袁盎撤去慎夫人的座位，
是忠的表现；进谗言杀晁错，是奸的行为。如果
比较不同的人而言，萧望之是忠臣，石显是奸
臣。”高祖说：“除非圣人，忠奸的行为，有时或
在一人身上互存。但忠诚的功业显明就说他忠，
谄谀的迹象多这即是奸。史官根据已有的事实记
录，到今天看来，区别很分明。朕所提的问题，
是指行为发生以前，卿的回答，是已发生以后的
事。”高闾说：“谄谀的人，弄巧以成就私利；忠
实的人，出白内心以附合道德。比如玉石，分明
可知。”高祖说：“玉石同形而名不同，忠奸名不
同而理相同。求其相同，就可得知其所不同处；
寻求它的异处，就不见它相同的地方。行为的进
退同异之中，忠与奸在不同情况下交相出现，难
道是易于分明的吗?有的凭藉谄谀用以达成忠，
有的伪为忠以掩饰奸。比如楚子綦后来欲替楚昭
王死就显出忠心，他先前就不是奸臣。”高闾说：
“王盖谏楚王，开始虽顺从王的意思，最终表达
的是忠直的意见，这正是为能不断进言，不是为
取媚主上。子綦如开始不设权变之计，后来的忠
诚便没有显示的机会。”高祖称赞高闾的回答。
    高闾后又上表说：
    臣听说治国的原则，主要有五点：一是
    礼乐教化，二是征伐战功，三是规章法度，
    四是守备固防，五是罚赏适宜。因此远方的
    人不归服，就用修明礼乐吸引他们；迷乱狡
    猾者舍命作乱，就传扬战功以震慑他们；百
    姓不知作战，就用法规规范他们的行动；残
    暴的敌人轻易入侵，就加强设防以抵御敌
    人；处理事务克敌制胜，就明确赏罚加以勉
    励。由此能开辟国土安宁四方，征伐四面敌
    人都能取胜。北狄凶悍愚昧，同禽兽一样，
    他们的长处是善于野战，短处是不善攻城。
    如果利用狄的短处，制约他的长处，那么北
    狄虽人马多也不能成为灾患，虽来进犯也不
    可能进逼我内地。再者北狄散居在荒野草
    泽，追逐水草为生，作战就与家人财产一起
到来，战败就与牲畜一起奔逃，不携带粮草
而饮食充足。因此古人攻伐北方，衹是防止
敌人侵扰抢掠。历代成为边境祸患者，其实
是因为倏忽来去居止无常的缘故。六镇的兵
势分散，虽超过敌军一倍还不能作战，与敌
互相围逼，终究难于制敌。昔日周命南仲，
筑城于朔方；趟武灵王、秦始皇，修筑长
城；汉的孝武帝，继续其先前的事业。这四
代的君主，都是雄武杰出的帝王，之所以同
样兴起劳役，不是智能不够，兵众不足，而
是防狄的要务，．其道理在此的缘故。《易经》
上说天险不可能攀升，地险有山Jlc丘陵，王
公在险处设备用来守卫他的国家，造就是说
长城吧?现在应依照旧例在六镇的北边修筑
长城，用来防备北狄，虽有暂时的劳苦，却
有永久安逸的益处，如它一成功，好处将至
百代。就在要害处，一般开设城门，造小城
在旁边。利用小城设却敌楼，多置弓弩射
具。狄来有城可守，有兵可以抵御敌军。敌
人不能攻城，野外掳掠又无收获，草没有了
就得退走，终将会受惩罚。
    应该调发近处各州之兵四万人和京城二
万人，集合六万人为武士，在苑内设立征北
大将军府，选忠诚勇敢有能力的人任主将，
下面分置机构部属，分成三军，二万人专门
练习射击，二万人专门练习盾牌短戈，二万
人专门练习骑马用矛。修造练兵场，十天演
练一次，采用诸葛亮的八阵方法，作为平地
御寇的方式，使战士熟悉兵器的性能，辨识
旌旗号令的意义，武器精良坚固，必能承担
御敌的任务。使将帅有固定的队伍，士兵有
熟悉的长官，上下相互依赖，日夜戒备如
一。七月调发六部兵六万人，每人装备作战
器具，命令行台管辖的各屯仓库，就近供
粮，都送至北镇。到八月，征北部队与六镇
的兵士，直至碛沙南面，宣扬军威于漠北。
北狄若来抗拒，与他们决战，若北狄不来，
然后将部队就地分布，用来筑长城。总计六
镇分布东西不过一千里，如果一人劳作一
月，当完成三步的地段，三百人得三里，三
千人三十里，三万人三百里，那么一千里的
长城，强弱劳力合算，估计有十万人一月必
能建成，运粮一月也不能说多。人们心中怀
有一劳永逸的期望，劳作也无怨言。
    总计筑长城，那好处有五条：停止巡游
防备的劳苦，此是一利；北部放牧，不再有
被抢掠的忧患，此是二利；据城观察敌人，
以逸待劳，此是三利；减省边防的顾虑，停
止不计季节时间的戒备，这是四利；每年都
递运粮食，永远不会匮乏，这是五利。
    再者任用将领的原则，特别应该授权及
    信任。用尊敬的礼节派遣他，用宽容的态度
    对待他，在朝外的事，可以由他根据情况决
    定，原谅他的小过错，要求他完成总任务，
    配给他充足的兵力，供给他必需的物资，君
    臣互为一体，如身躯指挥手臂，然后将帅可
    树立忠勇，可达到克敌的效果。因此忠臣能
    尽他的智慧，战将能穷尽全力，虽失败三次
    而更荣耀，虽撤兵三次而更受宠信。
    诏书回答说：  “表章已阅，尽知卿安定边境
的谋略。等到有时间当与卿面谈其中问题。”
    高祖又召见群臣，商议征伐蠕蠕。皇帝说：
“蠕蠕先后一再侵扰北方边境。最近有投顺的人
说，敕勒部首领兴兵反叛蠕蠕，蠕蠕主亲率士
兵，追击到大漠西部。现在是应该乘他困疲讨
伐，还是应该休养军民?”左仆射穆亮答道：“自
古以来，拥有国家者没有不把军事放在首位的。
蠕蠕的子孙，承袭祖上劫掠为业，频繁地对我进
行侵扰，作恶不肯悔改，内部也相互叛争。依臣
之见，应该起兵讨伐它，虽不能立即扫除他们的
巢穴，姑且挫败它凶恶的气焰。”高间说：“过去
汉代统一了天下，因此能穷追北狄，目前南有吴
敌，不宜孤军深入．，”高祖说：“前朝屡次兴兵征
伐，是因有未臣服的敌人。朕继承太平的基业，
为什么要掀起战争?战争不是好事，圣明的君王
不得已而使用。可停止用兵。”高祖又说：“现在
想遣送蠕蠕使者还国，是否应该发国书致意?”
群臣都认为应有国书，于是命令高板书写。当时
蠕蠕国有丧事，但高板书稿中未叙及丧事。高祖
说：“卿任中书监，职掌文字，所写国书，未论
及他国中的丧事。如果是知道而不写，雅责很明
显，如果是思考不周，应承认失职。”高闾答道：
“以前蠕蠕主信守和亲，他的儿子不遵循父亲的
志向，多次侵犯边境，我认为不宜于吊问丧事。”
高祖说：  “尊敬人家的父亲，儿子就愉悦，尊敬
大家的君主，臣子就愉悦。卿说不该吊唁慰问，
是什么话呢!”高闾于是认错，脱帽请罪。高祖
对高阎说：“蠕蠕的使者牟提小心恭敬，很有使
者的礼节，同行恨他诚实，经常凌辱他，恐怕他
北还后，必受诽谤诬陷。昔日刘准的使者殷灵诞
常禁止随从去做不合礼仪的事，到他回国，果然
被人诬陷，遭致极刑，现在写国书，可写明牟提
忠于自己的国家，使蠕蠕主知道。”
    当年冬至，高祖、文明太后大宴群臣。高祖
在太后席前起舞，群臣都随高祖一起舞蹈。高祖
于是放声高唱，率领群臣两次跪拜祝太后健康。
高阎进言说：  “臣听说：大夫实行孝，一家人的
行为都合礼；诸侯实行孝，一国人都知道重孝
行；天子实行孝，德教覆盖四海。现今陛下德行
出白天授，努力实行孝道，举杯庆贺，神灵将完
全应许，臣等非常欢欣激动，谨祝万寿无疆。”
高祖极喜悦，赏赐群臣帛，每人三十匹。
    又曾在皇信堂议政，高祖说：“管理政务方
法很多，君主处理的事繁多，有未能周全的缺
憾，卿等应该提出来。”高问答道：“臣私下想到
太皇太后的十八条律令，及至寻求圣朝的政绩，
处理的政务都极周全，解决的众事都兼有原则。
孔子是至高的圣人，执政三年才有成效；子产治
理郑国，经过数年才有成就。现在神圣的教化刚
宣示，风气政令突然改变，推行的时间积累，自
然能治理好，原则如果明确，不怕处置时有缺
憾。又治国的原则，终始如一，可以指使百姓去
做，不可让百姓知道为什么要做。政令既已宣
布，如果有对百姓不合适的规定，可据百姓的心
愿作改动。期望最终事业能成功，使最好的教化
能落实。臣反复思考，道理就在这裹，不知其
他。衹要使现在的法令制度，符合原则、很清楚
正确、被执行、长久坚持，克制残暴废除刑杀的
局面，可在不远的将来出现。”高祖说：  “刑法，
是推行王道的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刑：施行
过程中，哪先哪后?”高问答道：“臣听说创设制
度法规，规范事物统一众心，称为法；违犯法制
规定，就据法令给与处罚，称为刑。但是法令必
须先施行，刑罚必然后明确。由鞭杖以上到死
罪，都称为刑。刑，即是成，成便不可更改。”
高祖说：“《论语》中称：‘冉子退朝回来，孔子
问道：为什么这样晚呢?冉子答道：有政务。孑L
子说：那是季氏的私事。如果是国家政务，现在
虽不用我，但我还是可以听说的。，什么是政?
什么是事?”高问答道：“臣听说：政治，是君主
施行的，合于法度，治理国家统治人民这类，都
称为政治；臣下服从君主教导接受旨意，去做去
行动，称为事。那么天下大同，风气法制统一，
政令由天子主持；王权衰落，政令就出自诸侯；
国君权力丧失，政令出自大夫。所以《诗序》中
说：‘王权衰落，政治教化失序，就会诸侯国各
行其政，大夫家各有其俗。，政，是君上所施行；
事，是臣下奉命而奉行。”高祖说：“如果君主的
命令称为政，子夏任莒父宰，《论语》中说他问
政，这应该是奉命任职而已，为什么得以称政?”
尚书游明根说：  “子夏管理百姓，所以可称问
政。”皇帝赞赏他的回答。
    太和十四年秋，高闾上表说：
    奉癸未Et诏书，因春夏雨水少，忧虑饥
    荒将到来，怜悯百姓的损失劳累，诚意与
    区、荡惩罚自己相同，德行与尧、舜承担错
    误相等，忧虑灾害导致戒惧，征询意见问及
    臣僚，命令各人上书，直陈利害得失。深恩
    庇护百姓，厚爱流布大地。这是上天开启陛
    下圣明的资质，继承天极为皇帝，敬顺上
    天，光明达于宇宙。太皇太后用睿智明哲参
    赞世事，合同天、地、人三才，高尚明爽用
    仁道治世，道德恩泽万物。上能显现整齐天
人七政的德业，下能使九种职官都守其任。
皇帝的度量越高，谦恭的意思越诚。恢复祭
祀的礼仪，宗庙得到崇敬；重新规定器具服
饰，礼乐得以和谐。增设儒官用以提倡文
德，简选勇士用以显扬武功。思虑刑狱诉讼
尚未止息，制定刑法以治理；恐惧百姓中有
奸徒，设邻党用以镇静；深知百官的勤恳劳
累，颁给俸禄以示优待；知道劳苦安闲难以
平均，分给百姓土地以平均。甄别忠诚表彰
孝行，同情贫弱抚恤孤独，接受直言忠谏，
抑制禁绝谗言奸行，以教导为主，使全都转
移风气。虽还未能克制残暴除去刑杀，成就
无为而治的局面，但足以敬答天、地、人三
灵。
    臣听说天道无私，下临鉴明人事，善恶
的征兆，都由人招致。所以王道昌明治天下
的大法就有序，君主的德行衰落天下的常道
就败坏。善美的祥瑞都应验，给以五种福
气，就会使邦国昌盛；灾祸的征兆不断到
来，受六种恶事的惩罚，就会危害那国家。
这是《洪范》的实际迹象，神灵的明确验
证。至于被危运困扰，逢到旱灾发生的年
代，运数背离天道，事情违背人意，就时有
发生。所以尧、汤遇连年的灾荒，周、汉遭
水早的祸患，但树立功德修性慎行，终究能
够消除灾患。目前政治就有尧舜的风气，
时运没有那时的祸患，而陛下尽心承担过
错，行事已超过前代明君。灾星退去大雨将
降的征兆，指El可待；消灾减祸的祥瑞，自
会显现。虽京城附近地区，雨水较少，关外
各地，五谷仍然茂盛，衹要用礼法影响百
姓，用安抚平静百姓，一年无收，也不会有
大损害。但防备不测，是古时的善政，居安
思危，是执政者的准则。臣认为北镇新近迁
徙，家业还未就绪，思恋亲人故乡，人人都
有忧愁，一旦有事变，难以抵御敌人。可以
放宽他们往来的规定，能令他们欣慰，开放
云生昼球的仓粮用以赈济他们，足令他们
感念圣德，就会致力边境的事务。认真查明
  京城地区的百姓状况，对很饥困的，发灵丘
  下馆的粮食用以解救困乏，可以起安慰孤独
  贫弱的作用，使他们安居乐业。将幽、定、
  安、并四州的租赋，随时运至增加开仓储存
  粮；开放关口松缓禁令，减少赋税平抑粮
  价，用以减轻费用；整治道路，听任自由通
  行，听任到粮多处求食，贫富间相互帮助。
  可以度过荒年，不成为灾难。
    又听说一般人贫困时就生盗心，贫妇饥
    饿时就缺乏慈爱．凶险匮乏的年份，百姓容
    易犯法，可缓免力役，严肃法令。应在事态
    未萌发之前，告诫地方长官。再者一人有冤
    屈，即是王道有污点，京城的监狱中，或者
    有受冤枉的犯人。可以集合在押人犯到都
    曹，令善于审理案件者，重新审察。罪轻的
    可立即判决释放，罪重的确定事实上奏。停
    止不急迫的工程，释放没有用处的观赏动
    物。这是救荒的常法，且可以使百姓见皇帝
    的忧心。  《论语》说：  “不患贫而患不安。”
    衹要能安定而使人珍惜生命，虽遇荒年，又
    怎会损害百姓呢?愚臣能想到的，就是这
    些。
    韶书说：“阅览表文已知道，当令有关机构
照此施行。”
    后诏令高闾与太常求选朝会祭祀用乐曲以便
营造乐器，又兼领广陵王师。外任镇南将军、相
处刺史。因参预制定律令的劳绩，赐布帛一千
匹、粟一千斛、牛马各三头。高间上疏表献伐吴
的策略，被直担采纳。迁都迢坠时，龃上表进
谏，说迁都有十种损失，必不得已，请迁至邺
城。高祖略感不满。
    蕴孪的壅删刺史萱虚占据塞厘请求归降，诏
令刘趟、堕真座等四路南征，皇帝亲赴悬瓠。高
阎上表进谏说：“洛阳初建，曹虎既不遣送人质，
一定无诚心，不宜于轻率兴兵。”高祖不听。曹
处果然是诈降，诸将都无功而还。高祖攻钟离未
能取胜，将在淮南修复旧城而留兵设镇驻防，用
以管治新归附的人民，赐给高闾封印秘件，详述
计划。产固上表说：“南方混乱，伪国主不断更
易，陛下指挥众将亲自出征，威势直压江南，人
民仰望风尚而心慕教化，攻克数城，施恩惠布德
义，安抚百姓如对婴儿，可说恩泽流至边远地
区，威严与恩惠已明显普及。但原本不是大行
动，被动发兵；本来是迎援降军，士卒很少。兵
法：超过敌人十倍就包围他，一倍就攻击他。现
在所率的兵既少，东西距离遥远，难符合兵法的
原则。臣知陛下欲留兵戍守淮南，招抚新附的军
民。昔El世祖以排山倒海的威势，步骑兵数十万
南至瓜步，诸郡都已投降，可盱眙一小城，攻而
不克。撤兵的时候，兵不戍守一郡，疆土不扩展
一块。岂是无兵，因大镇未平定，不可守小处的
缘故。堵水先塞源头，伐木必拔除其根。源头不
塞，根本不拔，虽然剪树枝断流水，终究不可根
绝。寿阳、盱眙、淮阴，就是淮南的根本。此三
镇不能攻占其一，却留兵守郡，守兵不能自保是
栖明显的。既然逼近敌人的大军镇，隔着淮水的
险要，留兵少便不足以自固，留兵多粮运难以满
足。又想修渠通漕运，线路必经由泅口；逆淮水
而上，必须经过角城。淮阴是大镇，平素积有舟
船，敌人可凭预先储积的装备，用来抗拒我初始
通行的道路。如果主帅还京，守军士气受挫，夏
季雨多水涨，很难救援。虽然将士定会奋发忠
勇，事情却很难成功。淮阴束接山阳，南通长
江，兼有江都、海西的物资可就近取用，西有盱
眙、寿阳的军镇。况且安于故土乐居本乡，是人
的常情，如一定留兵防守，大军撤后，守兵恐怕
会被敌人擒杀。为什么呢?据点新设立，孤立在
敌方境内，以劳累的兵对抗生力军，在新占领区
打击久据此地的军队，却能自我保全的，从来没
有过。昔日彭城战役中，攻取敌城后，据点已设
立，但还有好多处的人想投敌。角城-d,城，地
处淮北，距淮阳十八里，五固之战中，曾长期被
围，最终未能攻克。用今天比过去，事情更困难
几倍。目前天气渐热，雨水刚到，战事既起，难
以顾惜军民。降附的百姓及各地官员，也可移置
淮北。如果做不到，就进军至淮水，迅速将南岸
士卒渡还，班师还京。按照太武帝的旧例，营造
宫殿于伊洛之间。积蓄力量以等待敌人内乱，
广布恩德以招怀远方的人民，使中原清静和熙，
教化覆盖远方。淮南的敌镇，可以期望他自己投
降；天安年间的大捷，如今指曰可待。”
    皇上回到石济，高闾到行宫朝见。高祖对高
闾说：“朕往年的设想，并不想决战，但士兵已
集结，恐怕有周幽王的失误，已不允许中止。由
洛阳出发的时候，衹想到达悬瓠，以观察形势。
但机不可失，终于进至淮南。而对方诸将领，都
在州城据点中，导致我军没有战绩。必定是因为
晚出发一个月的原因。”高问答道：“人都拥护他
自己所侍奉的主人，却反对他所未侍奉的人，犹
如狗咬不是它主人者。况且古人作战的方法，倍
于敌人就进攻，十倍于敌就包围。皇上亲征，确
实应获大捷，没有大胜的原因，确是因为兵太
少。而且迁都，是天下的大事，目前京城始建，
众事都在创始，臣知道《诗经》中说：  ‘惠此中
原，以绥四方。’臣希望陛下在伊水、滤水之间
行止安详，长居洛阳，使圣德覆盖四海，中原和
睦安宁，然后向往教化的人，自然乐于归附。”
高祖说：  “愿意安居伊水、滤水的想法，实际上
也不少，衹是不能实现。”高间说：“司马相如临
终时因未见封挥而有遗恨。现在虽然长江界外没
有臣服，小贼还未消灭，可是中原的地区，治理
也都平静，岂可在圣明的时期，却缺乏盛大的典
礼．齐桓公仅称霸于诸侯，还想封禅，何况皇
帝?”高祖说：  “因此桓公向管仲屈服。荆州扬
州未统一，岂可如卿所说呢?”高间说：“汉代的
名臣，都不认为江南是中原。况且三代时的疆
界，也不会很辽阔。”高祖说：“淮海是扬州，荆
山及衡山南是荆州，这不是贴近中原吗?”
    皇上到邺城，高祖不断亲临官邸。诏书说：
“高闾过去在宫禁时，有制定礼仪修正乐律的勋
劳，在州任地方长官，有廉洁奉公的美名。自大
军在此停留，众事妥当供给充实，可说是国家的
声望，能善始善终的人。每当思及他的德行，朕
很赞赏。可赐给帛五百匹、粟一千斛、马一匹、
衣一套，以褒奖他的勤劳。”
    高闾多次用效力家乡为由请求任本州刺史，
诏书说：“高间以七十岁退休的年龄，请求衣锦
还乡，知道进取忘记谦退，是玷污了谦虚的美
德，可降号为平北将军。他是朝廷的声望，宜顺
他的意愿，调任幽州刺史，使顾念老臣及告诫贪
求两存，恩赏与执法并举。”高间因各州废除从
事一职，依军府例设置参军，对于治理体制不合
适，上表请求恢复旧制。高祖不高兴。到任一年
多，上表请求退休，朝廷婉言拒绝。征召任太常
卿。多次上表辞让，朝廷未听从。皇上南征漠水
以北地区，高间上表进谏请求撤兵，高祖不接
受。平定汉水以北地区后，赐高闾封印秘件，高
间上表表示感恩谢罪。
    世宗登基，高闾累次上表请求退职。诏书
说：“高间很早就因忠贞干练闻名，素以博学文
雅著称，历任内外清要显贵的职务，是朝廷的杰
出老臣，因年至退休，坚求辞职，宜听从他的意
见，解除太常卿的职务，顺遂安车的礼节，特别
从优授官，予以声望崇敬的官秩。可授光禄大
夫，金印、紫绶。”令散骑常侍、兼吏部尚书邢
蛮赴他家授官。到辞职El，皇上在束堂召见，赐
给菜肴。询问国事。因他是先王的旧文臣，告老
离朝，世宗因此流泪。诏令说：“高间历事六帝，
立功六十多年，遵循任官年龄的礼节辞职，进退
之间发出守义的光辉，出发还家，使人感动惆
怅。四马安车黄金满箱，漠代用此荣赠，可赐安
车、几杖、车马、丝绸、衣服、布帛，据丰厚的
原则办理。百官饯行，如同汉代群臣欢送疏广叔
侄。”高间登上北邙山，遥望皇城，用以表示依
恋仰慕的诚意。景明三年十月，在家中去世。世
塞派使者吊唁慰问，赠帛四百匹。四年三月，追
赠镇北将军、幽州刺史，谧号为文侯。
    产堪好写文章，国家政务军令诏敕檄文碑铭
颂赞有一百多篇，编成三十卷。他的文风如高
垒，后人称为“二高”，受当时文士佩服。高闾
刚强果断，敢于直言进谏，他在家中，语音低如
耳语，当到朝廷广众中间，就放声谈论，机智善
辩，无人能敌。高祖因他有文雅的操行，经常宽
容优待他。但贪婪傲陵，当初在中书省，好馒骂
侮辱诸博士，博士、学生一百多人，凡有求他帮
助者，他都要接受别人的贿赂。到年老历任--'N
刺史时，才变为廉洁自重，有良牧的名誉。有三
个儿子。
    长子元昌，袭爵位。官至辽西、博陵二郡太
守。
    元昌的儿子高钦，字希叔，颇有文学修养。
莫折念生反叛时，高钦随元志赴西部征讨，元志
兵败，高钦被贼擒获，念生任命他为黄门郎。死
于秦州．
    高钦的儿子穆宗，承袭祖父爵位。兴和年
间，官至定州开府祭酒。
    高钦的弟弟石头、小石，都早死。
    元昌的弟弟定殷，官至中垒将军、渔阳太
守。去世，追赠征虏将军、安州刺史。
    定殷的儿子洪景，少年时就有声誉。早死。
    定殷次子宣景，武定年间，官至开府司马。
    定殷的弟弟幼成，宫至员外郎。有文才，性
情清高狂放，被奴仆杀害。
    高闾的弟弟高悦，诚实有志向爱好学问，长
处比高闾突出。早年去世。
    史臣曰：游雅的才干学业，也衹是仅次于高
允吧?至于陷害陈奇使他减族，逭就是他绝后而
没有人祭祀的原因。高闾发表意见有条理，下笔
富于文采，也是一代伟人。所以能被数帝宠任。
受到高祖敬重。辞官免职，享受悬车退休的礼
遇，多美呀。
摹第四十三
争明根  刘芳
    游明根，字志远，是广平任县人。祖父游
蝉，慕容熙时任乐浪太守。父亲游幼，冯跋时暂
为广平太守。魏取和龙，明根才得以回故乡。因
游雅称誉推荐他，被世祖选拔为中书学生。性情
正直谨慎俭朴恬淡，熟习经书典籍。当恭宗监国
时，与公孙观同任主书。
    高宗登基，升都曹主书，赐爵安乐男、宁远
将军。高宗因他小心恭顺办事谨慎，常称赞他。
暂为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安乐侯，出使刘
骏，刘骏特意令明僧悬接待。前后出使三次，刘
骏称赞他有长者风度，迎送的礼节规格，超过其
他使者。显祖初年，以冠军将军出任东青州刺
史，加授员外常侍。升散骑常侍、平束将军、都
督兖州诸军事、瑕丘镇将，不久就任束兖州刺
史，改封爵为新泰侯。处理政务清廉公正，新归
顺的百姓乐于服从。
    高祖初年，入朝任给事中，升仪曹长，加授
散骑常侍。清正节制恭顺谨慎，都称誉他称职。
此后大军南征，韶令明根暂为安南将军、仪曹尚
书、广平公，为梁郡王丘墓参谋军务。后查姐
民众叛变，韶令明根前往抚慰劝谕。敕令南征沔
酉、仇城、连口三路各军，接受明根指挥。还
京，正任尚书，仍然加授散骑常侍。
    因与萧堕多年断绝使者来往，当前是否宜于
通使，诏令群臣商议。尚书陆敏说：“先前因三
吴不安宁，荆梁有战乱，因此暂停通使，准备
视敌情而定。现对方内部已安定，宜再通使往
来。”明根说：“中途停止遣派使者，是我朝决定
的，高筑醴阳的城墙，侵入对方领土，若论变动
的理由，萧赜方面有理。我方现遣派使者，在道
理上是适宜的。”高祖听从了他的意见。文明太
后逝世，群臣坚请高祖行葬礼后即不再守丧，高
祖与明根反复辩论。此事记在《礼志》。调任大
鸿胪卿、河南王元干师，尚书职不变。、依例降
为伯爵。又参加制定律令，多次直言进谏。
    明根因年过七十，上表请求退休。诏令未许
可，便频频上表坚决请退，皇上于是下诏说：
“明根有清正干练的风度，崇尚止直敏达的志向，
温和恭顺宁静慎重，期望进献忠言，因此抑止他
远世让位的节操，至于再三。但表文恳切请求，
不容再强行违背，就已允许他辞谢职务。可检出
他前后表文交付外廷，依礼仪施行。”召明根入
宫会面，高祖说：  “卿年高德茂，勤劳服侍数朝
君主，历任内外要职，都有显著的业绩，直至老
年，履行道义的心不变，所以开始改革时，以礼
仪重任相托，期待您能以高速的德行，匡助朕。
但您超然物外，随即就锐要归隐，君臣的礼节，
到此就结束，眷念高德思慕仁人，深情岂能止
息。七十退职，被典章礼制称许；名位隆盛坚决
辞让，是贤人通达的节操。可末世风俗沦落，这
种行为未能继续。卿独自秉承谦虚的节操，在今
天实行古礼，大魏建国以来，首先动摇颓败的陋
俗，进可以光大我朝的教化，退可以荣耀自家的
门风。”明根答道：“臣已桑榆暮年，来Et如沙漏
将尽，承蒙陛下的恩泽，得以保全生命，还家等
待命终，到地下奉领先帝陛下的大恩，是臣的愿
望，但犬马恋主的情深，悲伤不能自己。”于是
哭泣不止。高祖命令他进至身旁，恳切话别，多
次流泪。赐给青纱单衣、委貌冠、被褥、锦袍等
物。
    当年，以司徒尉元为三老，明根为五更，在
学宫辟雍行礼。事详见《尉元传》。赐步挽一乘，
供给上卿的俸禄，饮食物品，由太官每月送至府
中。因参定律令的劳绩，赐布帛一千匹、谷一千
斛。后来明根回广平，赐绢五百匹、安车丫乘、
马二匹、幄帐被褥。皇上至邺城，明根到行宫朝
见。诏令说：“游五更久为平民的光荣，归乡养
老，可说是朝廷的楷模，国家的声望。可赐帛五
百匹、谷五百斛。”敕令太官多送珍贵食品。以
后皇上再至邺城，明根又朝见于行宫，赐给的谷
物布帛数量同于从前，并为他起造府第。国家有
大事，常封印密件咨访意见。明根旧病发作，皇
帝手书问候，派太医送药。太和二十三年在家中
去世，享年八十一岁。世宗派人吊唁祭祀，赠钱
十万、绢三百匹、布二百匹，追赠光禄大夫，加
授金印紫色绶带，谧号为靖侯。
    明根历任内外官职五十多年，用仁爱和顺自
处，以礼貌谦让待人，当时舆论很敬重他。高祖
初年，明根与高闾都因年高有学问，特别受礼
遇，皇上无论公私出行，经常令他们陪同，而高
间因文笔高明常欺负明根，时人称为高、游。明
根的儿子游肇袭爵。
    游肇，字伯始，是高祖赐给的名字。幼年任
中书学生，博习经典史籍以及《苍颉篇》、  《尔
雅》、《字林》等字学。高祖初年，任内秘书侍御
中散。初设旦业时，任为都官从事，调任通直
郎、秘阁令，升散骑侍郎、典命中大夫。皇上南
征，游肇上表劝止，高祖不听从。不久调任太子
中庶子。
    游肇谦恭俭朴诚实稳重，因文雅被信任。因
父亲年老，请求解除宫职服侍。高祖想使他受禄
养亲，就任命他为相州南安王元桢镇北府长史，
兼魏邮太守。王逝世，又任高阳王：痘壅镇北府
长史，仍兼太守。治政清廉简约，辅佐军务，共
辅佐二王，很有声誉。在职敷年，因为父守丧解
职。
    基塱末年，征召任廷尉少卿，坚决推辞，于
是授黄门侍郎。升任散骑常侍，黄门职务不变。
兼侍中，任畿内大使，进升良善黜降贪恶，赏罚
分明。改任太府卿，调任廷尉卿，兼御史中尉，
黄门职务不变。游肇，是位儒士，举止之间有名
教风度，被他依法检举的人，都有伤风败俗的行
为。执法仁爱公平，审理案件力求宽容。尚书令
高肇，是世宗的舅父，被群臣惧怕，因游肇名与
自己相同，要求游肇改名。游肇以名字是高祖赐
给为由，坚持不改，高肇深感不满。世宗赞许游
肇刚强耿直。
    卢昶在朐山时，游肇进谏说：  “朐山微小，
偏处海滨，山湖低陷，没有居民，对我们不是急
需地区，对敌人有利。有利，因此必然用生命来
争夺；不急，因此不得已才作战。用不得已参战
的士兵，攻击有必死之心的军队，恐怕拖延岁
月，所耗费的人力物力更多。假如必得朐山，徒
然导致交战争夺，终究难以坚守保全，造就是所
说没有益处的土地。听说贼将多次请求用宿豫交
换朐山，臣愚昧地认为造要求可以答应。长期守
跑山已有困难，宜迅速审议决定。如能交换，宿
逸不经交战而自然臣服。拿这没用的土地，恢复
旧有的疆界，兵役及时解除，那利益大得多。”
世塞准备采纳此议，随即知卢昶已失败。
    升为侍中。萧衍的军主徐玄明斩杀他们的
壹、冀二州刺史退还，献直眯归附，朝廷商议派
兵救援。游肇上表说：“直塱归服，虽然应当速
去救援，但事有得失，有的害怕行动却有多种成
效，有的因小利却形成大患，不可肯定。目前六
里、旦汕，实是接近大海的地区，陂湖低下潮
湿，人不能居住。郁洲又在海中，正是所谓虽得
石田，终究没有用处。如不能占有连口，虽攻克
丞里，仍不可能守住，何况正在集结众兵，而争
夺并非重要的地点。况且左垦对于敌军更重要，
距我方战线遥远。如以远征的部众，攻就近的军
队，那气势既有差异，不可匹敌呀。灾荒的年
景，百姓饥饿困苦，饿死的人已经不少。怎能在
宜于安定百姓的时候，兴起战争?所需军粮物
资，没有地方可取。衹见战争的损失，未见其利
益。而且新归顺的人民，服从教化的时间还不
长，特别需要安抚，不宜使他们辛劳。劳累就生
怨恨，怨恨就想叛变，想叛变就不能自安，不安
就会骚扰不定。万一这样，就难以解除战事。事
情不可轻视。宜损失逭4,N，不使有大损失。”
世宗均未采纳。
    大将军高肇伐蜀，游肇进谏说：  “臣听说：
远方的人民不服，就实行文教以招徕他们。战争
不是好事，迫不得已才使用。当前政治虽然太
平，商讨征伐却未到时机。为什么呢?”山东、
关西地区，残破伤毁的局面尚未恢复，连年水
早，百姓家产空虚，现宜于安定，不宜兴发劳
役。但是过去开疆拓土，都因守城主将归顺，因
此有征讨无交战。现在归顺者，虽受我方官号，
但内心真伪难分，有的仅对敌方有些怨气，不可
以完全信任。况且蜀地险要路隘，自古有名，敌
据点安全，更没有别的动向，岂能根据虚夸的谣
言，就出动大军。举兵不慎重于开始，后悔还有
什么用!讨蜀的战略，期望待以后再谋划。”世
宗又不采纳。
    肃宗登基，升中书令、光禄大夫，加授金印
紫色绶带，相州大中正。出任使持节，加授散骑
常侍，镇束将军、相州刺史，有仁爱安民的政
绩。征召任太常卿，升尚书右仆射，再三辞让，
诏令未许可。游肇对于公务，决断并不迅速。当
办事者请示呈报时，游肇反复与他讨论，有时不
能明白，常要讨论多次，一定要彻底了解事理，
然后下笔批示，虽是宠臣权贵托人请求，终究不
违心屈从。方正的操行，使当时人佩服他。当领
军元叉废灵太后时，将杀害太傅、清河王元惮，
就召集公卿大臣商议此事。遣时群臣都脸色改变
顺从元叉的意愿，惟有游肇抗辩认为不可如此，
始终不肯在诏令上签字。正光元年八月去世，享
年六十九岁。诏令赐给棺木、朝服一套，赠帛七
百匹。肃宗在朝堂举哀。追赠使持节、散骑常
侍、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谧号为
文贞公。
    鳖肇外表宽厚温柔，内心刚强正直，特别爱
好读经典史传，手不释卷。研究《周易》、  《毛
诗》，尤其精通《三礼》。作《易集解》，撰《冠
婚仪》、《白珪论》，作诗赋表启共七十五篇，都
在世间流传。谦虚不浮躁，曾撰《儒碁》，以表
明他的志向。生活清贫无奢欲，仅依靠俸禄生
活。游肇任廷尉时，世宗曾私下敕令游肇，要求
从宽处理某事。游肇坚持原议而不服从，说：
“陛下自己有权从宽处理，岂能令臣写虚假的文
字!”他坚持意见就是如此。当肃宗初即位时，
近侍群臣参预奉迎者，从侍中崔光以下都加封爵
位食邑，当时封游肇为文安县开国侯，食邑八百
户。衹有游肇说：“儿子承袭父位，是历来常事，
因这事受封，做臣子的怎能自处?”坚决辞谢不
接受，舆论推崇他的行为。
    儿子游祥，字宗良，甚有学问。历任秘书
郎，袭爵新泰伯。升通直郎、国子博士，领尚书
郎中。肃宗因游肇昔日辞让文安封爵，又想封给
游祥，游祥遵守他父亲的意思，终于也没接受。
朝廷又追论游肇以前讨论清河王案件时，信守正
义而不屈从，于是封游祥为高邑县开国侯，食邑
七百户。孝昌元年去世，当年三十六岁。追赠征
虏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幽州刺史，谧号为文。
    儿子游皓，字宾多，袭爵。任侍御史。阜
死。
    游皓的弟弟安居，袭新泰伯爵位。武定年
间，官至司空墨曹参军。齐受禅建国，封爵依例
降等。
    明根的叔父游矫，历任中书博士，濮阳、钜
尘二郡太守。死，追赠冠军将军、担jQl刺史。
游迩的孙子游茎，任国子博士。
游垄的弟弟墨进，任尚书郎中。
  型盖，字值塞，是茎球人，选楚五王的后
裔。六世祖刘讷，晋司隶校尉。祖父刘该，任刘
羞隆的征虏将军、直徐二州刺史。父亲刘邕，
任刘骏的兖州长史。
    型差出继伯父j驻，；；苏，任型坠的塞垩太
守。刘垦参预刘盏宣谋叛事，死于茎越。塑隧随
伯母崖旦逃窜到壹业，遇大赦免罪。舅父元庆，
任刘子业的宣业刺史选塞秀建威府司马，被塞秀
杀害。型盖母子入居梁邹城。慕容白曜南征壹
蛮，梁邹城归降，塑搓被北迁编为卫变民，当时
十六岁。南部尚书奎题的妻子，是司徒崔浩的侄
女；刘芳的祖母，是崔浩的姑母。刘芳到京城，
到李敷家拜访，崔氏羞愧刘芳流落失所，拒绝会
见他。刘芳虽处在穷困窘迫中，但学问品德固守
正道，聪敏过人，专心致志于学习经典。白天替
人抄书，挣钱养活自己，夜晚则读书，通宵不
睡，甚至穷困到节衣缩食的地步，但淡泊自守，
不急切求名利，不忧虑居贫贱，便着《穷通论》
以自慰。
    刘芳常替诸僧抄写经书，书法受人称美，抄
一卷价值一匹缣，一年中能收入一百多匹，这样
生活了十多年，靠此生计较为宽裕。由此与高德
名僧有很多交往。当时有南方僧人惠度因事受责
罚，不久突然死亡，刘芳略有涉及，文明太后召
他入宫中，鞭打他一百鞭。此时宦官李丰主持调
查此事，知道刘芳专心学问行为正直，就向太后
说明，太后心中略感惭愧。恰逢萧赜使者刘缵到
京，是刘芳的族兄，即提拔刘芳兼任主客郎，与
刘缆接谈往来。不久任命为中书博士。后与崔
光、宋弁、邢产等同任中书侍郎，随即诏令刘芳
与邢产入宫教授皇太子经典，升太子庶子、兼员
外敌骑常侍。随皇上到洛阳，在路途以及回京城
途中，常陪侍皇上讲读书籍。刘芳思想深邃敏
捷，特别精通经义，博闻强记，兼习《苍》、
《雅》字书，尤其长于音韵训诂，辨析理义不留
疑问。于是日益受到皇上尊重，赏赐格外丰厚。
正式任员外散骑常侍。随即兼通直常侍，陪从皇
上南巡，记撰南巡事迹，不久正式授通直常侍。
王肃来归附，高祖对他极为器重，朝野人士注
目。刘芳却未与王肃会面。高祖在华林宴请群
臣，王肃在交谈中说“古时衹有妇人有笄，男子
则没有”。刘芳说：“据《礼经》的正文推测，古
时男女都有笄。”王肃说：“《丧服》中说男子免
冠而妇人用麻束发，男子加冠而妇人笄发。据
此，男子就不应有笄。”刘芳说：  “这是专说丧
事。《礼记》说：初遭丧事，男子除冠，此时妇
人用麻束发；男子加冠，此时妇人笄发。都是讲
据时变更，说男子冠、妇人发，是因冠与笄不
同。再者冠重要，因而略去笄不说。况且冠笄互
见，不是讲男子不用笄。又《礼记．内则》中说：
‘儿子侍奉父母，鸡刚啼鸣，梳理发帛用笄插
定。’以此而言，男子有笄是很明白的。”高祖赞
叹了很长时间。王肃也认为刘芳的话有道理，便
说：“此人不是刘石经吗?”过去汉代刻造三字石
经立在太学，学者对文字有疑问，多去依经文订
正。刘芳明辨文字音义，有疑问的人都去向他请
教，因此当时人称他为刘石经。宴罢，刘芳与王
肃一同走出，王肃握着刘芳的手说：  “我素来留
意《三礼》，在南方与诸儒生，一再共同讨论，
都说此经义如我刚才所讲，今天听到您的解释，
顿时除去我平生的疑惑。”刘芳精通经典，有不
少这样的例子。
    高祖迁都洛阳，路经朝歌，望见殷代比干
墓，悲伤追怀，作文凭吊他。刘芳为文作注解，
上表呈阅．诏书说：  “阅览卿注，学识极丰富广
博。但朕文辞藻不如屈原、宋玉，说理羞比张
衡、买谊。既然有雅兴作注，即可交付集书。”
诏令因刘芳精通经学，越级升任国子祭酒。因为
母守丧离职．高祖南征宛、邓，起用任辅国将
军、太尉长史，随从太尉、咸阳王元禧进攻南
阳。萧鸾的将领裴叔业入侵徐州，边境的百姓，
颇有去留都可以的心怀，高祖对此很担忧，任命
刘芳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徐州大中正，行徐
州事。调任兼侍中，随从皇上征马圈。高祖在行
宫逝世。当世宗即位时，刘芳亲手为世宗穿戴衣
冠。为高祖亲自穿衣及至告于祖庙、建陵墓、祭
奠，从始至终的丧仪，都由刘芳制定。咸阳王
元禧等奉行高祖遣旨，令刘芳入宫教授世宗经
典。到南徐州刺史沈陵叛投敌方，徐州又遇水灾
时，遣派刘芳前去抚慰赈济。不久正授侍中，祭
酒、中正等职均依旧。
    刘芳上表说：
    治理国家者，无不崇敬儒学尊重道统，
    学校是先备条件，诚然政治有质朴与文华二
    面，不容易规范，确实是由于万事依托开
    始，众务禀承法制的缘故。唐、虞以前的
    事，典籍中已无证据，自周以来，学校的任
    务在虎门。  《周礼。大司乐》中说：  “师氏。
执掌美乐。居虎门的左侧，管理国事，主持
国中学校，用以教国人子弟。”蔡氏《劝学
踯说：  “周的师氏，居虎门左侧，讲述六
艺，用来教国子。”今Et的祭酒，即是周的
师氏。  《洛阳记》：国子学官馆与天子宫相
对，大学在开阳门外。案《学记》说：  “古
代的土，建立国家治理人民，教学为先。”
郑氏注说：  “内则设置师保以教，令国子学
习，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由此而言．
国学在内，太学在外，相当明确。案如《洛
阳记》，还有些近似。臣愚昧地以为：现在
既已迁都到崧泸之间，皇帝安居伊洛，宫
阙府馆，都在旧址恢复，至于国学，难道可
以错乱废弃?比较旧制，应建在宫门的左
侧．至于太学，旧基明显，可仍在旧址营
建。又在太和二十年，曾发布敕令设四门博
士，在四门置学舍。臣案：自周以前，衹有
二学，或尊尚西向，或尊尚束向，或重在城
中，或重在郊外。至于周朝，学共有六处。
师氏居宫城中，太学在城中，四小在郊外。
《礼记》说：周人“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
国的四郊”。  《礼记》又说：  “天子设四学，
当入学而太子以年龄为次第。”注释说：“四
学，是周四郊的虞庠。”案《大戴．保傅篇》
说：帝入束学，尊尚亲族而重仁爱；帝入南
学，尊尚高年而重信义；帝入西学，尊尚贤
能而重德行；帝入北学，尊尚重臣而敬爵
位；帝入太学，尊敬师傅而询问治道。周的
五学，在这裹更为明白。案郑玄注《学记》，
周就有六学。之所以这样，注中说：  “宫内
设师保教导，使国子学习，外则有太学、庠
序的官员。”造就是证据。汉魏以来，不再
设四郊学。谨寻求先帝的旨意，宜在四门设
学。案王肃注释说：  “天子四郊有学校，离
王都五十里。”考察郑氏的注，未说远近。
现在太学的旧坊，基址宽敞空旷，另在四郊
设学校，相距辽阔，检查督促难以周到。计
量太学坊以及同时作四门学舍，还是太空
旷。以臣愚昧的设想，同设一处没有妨碍。
况且现在的制度设置，多遵循中古，不知四
学是否应依从古代制度?请求集合名儒礼
官，商议确定场所．
  皇帝听从这个建议。
  升中书令，祭酒职不变。外任安东将军、青
州刺史。治事软弱迟缓，不能禁止奸盗行为，清
廉寡欲，不侵夺公私利益。还京，参预议定律
令。刘芳斟酌古今律法，主持定大原则，律令条
文的增减，多出自刘芳的意见。世宗因朝廷礼仪
多有阙失，所有议论，都委托刘芳修正。于是朝
廷吉凶大事都向他谘询请教。
    改任太常卿。刘芳因设置的五郊及祭Et月的
位置，距城的里数对于礼法有违背处，又灵星、
周公的祭祀，不应隶属太常，就上疏说：
    臣听说国家的大事，没有先于郊祀的，
    郊祀的根本，实在于审定位置。因此列圣的
    教诲，昭著于典籍；先儒的正论，明载于经
    史．臣学问不能尽解，造诣不能通古，岂可
    轻进盲目的言论，狂妄地陈述管见。臣看到
    所设置的坛祠远近距离，考证典章制度，或
    未能符合原意，既然职掌此机构，请求陈述
    肤浅的认识。
    《孟春令》说“其数八”，又说“迎春于
    束郊”。卢植说：  “束郊，在距离八里的郊
    外。”买逵说：  “东郊，祭木帝太吴，距八
    里。”许慎说：  “束郊，在八里郊外。”郑玄
    《孟春令》注中说：“王居明堂。《礼》文中
    说：王出城卜五里迎岁，是殷的礼仪。周
    礼，是在近郊五十里。”郑玄另外注释说：
    “东郊，距都城八里。”高诱说：“迎春气于
    东方，在八里的郊外。”王肃说：“东郊。八
    里，是因凭木数。”这都是同说春郊距城八
    里的明确证据。《孟夏令》说“其数七”，又
    说“迎夏于南郊”。卢植说：“南郊，在距离
七里的郊外。”买逵说：  “南郊，祭火帝炎
帝，距七里。”许慎说：  “南郊，在七里郊
外。”郑玄说：  “南郊，距都城七里。”高诱
说：“南郊，在七里的郊外。”王肃说：“南
郊，七里，是因凭火数。”这又是南郊距城
七里的证据．《中央令》说：“其数五。”卢
植说：  “中郊，在距离五里的郊外。”贾逵
说：“中兆，是黄帝的位置，并为南郊之末，
因此说兆五帝于四郊。”郑玄说：“中郊，在
西南未地，距都城五里。”这又是中郊距城
五里的精审证据。《孟秋令》说“其数九”，
又说“迎秋于西郊”。卢植说：“西郊，在距
离九里的郊外。”买逵说：“西郊，祭金帝少
嗥，距城九里。”许慎说：“西郊，在九里的
郊外。”郑玄说：“西郊，距都城九里。”高
诱说：  “西郊，在九里的郊外。”王肃说：
“西郊，九里，是因凭金数。”这又是西郊距
城九里的证据。《孟冬令》说“其数六”，又
说“迎冬于北郊。”卢植说：“北郊，在距离
六里的郊外。”买逵说：  “北郊，祭水帝颛
顼，距城六里。”许慎说：“北郊，在六里的
郊外。”郑玄说：  “北郊，距都城六里。”高
透说：  “北郊，在六里的郊外。”王肃说：
“北郊六里，是因凭水数。”这又是北郊距城
六里的证据。宋氏《含文嘉》注释说：“《周
礼》，王畿一千里，二十分其一作为近郊。
近郊五十里，成倍就是远郊。迎王气当在近
郊。汉不设置王畿，就以那方位敷作郊区，
因此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
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
说：“堑M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
七里。采用五面年间旧例，北郊在雒阳城北
四里。”这又是汉代南北郊的明确证据。今
地神以此为准。至于以距城三十里为郊祀地
点，进违背郑玄所引用殷周二代的证据，
退违背漠魏所举行郊祀的旧例。大凡城外
称为郊，现计有四郊，各以城门为限度，里
数依上所说。
    按《礼记》，朝拜曰月，都在东西门外。
现祭曰月的位置，距城东西各三十里路，臣
认为又有未周。《礼记》又说：“祭El于坛，
祭月于坎。”现在计议如上制造。《礼仪志》
说“立高梅祠于城南”，未说里数。因此现
在依旧。灵星本不是礼仪中规定的祭事，起
始于汉初，专为祈求丰收，从来属郡县。
《郊祀志》说：“高祖五年，下韶给御史，命
令天下立灵星祠，祭品用太牢，县邑令长侍
祠”。《晋祠令》说：“郡、县、国祠稷、社、
先农，县又祠灵星。”这是祭灵星由天下各
县管的明确证据。周公庙单独在洛阳的原
因，是姬旦创建成洛邑，因此洛阳代代相
传，隆重地祭祀未曾停止过，以表彰他的功
劳．夷齐庙，也世代是洛阳境内神祠。现
在都移交太常，恐违背本意。天下这类祭庙
很多，都应由州郡县修理，便于公私对神祷
告祈请。臣认为太常所掌的郊庙神祇，从来
就有规定，不宜临时随意安排，若任意祭
祀，就难免滥祀。二祠由太常管，由洛阳
管，对国家是一样的，但贵在慎重有据。
    臣平庸无识，位居现在的职务，考证搜
集典籍记载，博辨各家议论，既然没有不同
见解，认为略可做依据。现在是寒冬劳务间
隙的时节，田野空旷人民闲居，迁移郊祀坛
址，或较方便。
韶书说：“所上的意见确有明证，不过先朝
设置已久，姑且依旧。”
    先前，高祖在代都诏令中书监高间、太常少
卿陆璘和公孙崇等十多人制定音律和乐器。后公
孙崇任太乐令，于是上书请求与尚书仆射高肇，
再共同办理。世宗诏令刘芳共同主持此事。刘芳
上表说因礼乐的事很重要，不允许仓促决定，如
不大请公卿大臣，广召名儒才士，共论得失，明
辨是非，就不能垂示万代，成不朽的规定。皇帝
听从，数十曰之间，频繁地再三讨论。当时，朝
士都认为公孙崇专门研究既已很久，不应有错
误，各人都沉默没有人发表意见。刘芳于是引证
经典，搜集以往的书籍文字，互相比较质疑，都
有证据，认为音度高低有差错，不符合典范。公
孙崇虽能够答辩，而不领会询问的意义，终于不
能自圆其说。尚书依事陈述奏明，于是诏令委任
刘芳再另外考证制作，于是学人更归心尊崇刘
羞。
    刘芳因社稷没有树，又上疏说：
    依据《合朔仪注》：太阳发生变异，就
    用朱丝做绳，用它绕系社树三圈。但现在没
    有树。又《周礼。司徒职》中说：“设置社稷
    的谴宫，而建立田神的位置，各用其社所适
    宜的树木。”郑玄注释说：“所适宜的树木，
    指如松、柏、栗之类树木。”这是证据之一。
    又《小司徒．封人职》中说：“掌管设置王国
    的社谴，作为王畿封地的标志而树立。”郑
    玄注释说：“不说稷，是因君王主于社，稷，
    是微小的社。”这是证据之二。又《论语》
    说：“哀公向宰我问社稷的设置，宰我回答
    说：夏后氏用松，殷人用柏，周人用栗。”
    这就看所适应的土质。这是证据之三。又
    《白虎通》说：  “社稷之所以有树，为什么
    呢?是为尊崇及辨识它，使民众一望就尊
    敬，又是用来记功的。”按遣正是解释有树
    的原因，完全不谈论是否有无的问题。这是
    证据之四。这裹说“社稷之所以有树是为什
    么”，那么，稷也有树就很明显了。又《五
    经通义》中说：  “天子太社、王社，诸侯国
    社、侯社。制度为什么这样?回答是：社都
有矮墙而没有屋，在其中栽树，有树是因为
有土，掌生万物，万物没有好遇树的，所以
栽树。”这是谙据之五。这裹对有树的问题
解释得最完备周详。又《五经要义》中说：
“社必栽上树。《周礼．司徒职》说：班社而
栽树，各依土地所生。《尚书．逸篇》说：太
社为松，东社为柏，南社为梓，西社为栗，
北社为槐。”这是证据之六。这又是太社及
四方都有不同树的明确证据。又看各学派所
作的《礼图》，社稷图都画有树，衹有诫社、
诫稷没有树。这是证据之七。虽已辨明有树
的依据，还未确定所种的树。案《论语》中
讲“夏后氏用松，殷人用柏，周人用栗”，
就是说各代植的树不同。而《尚书．逸篇》
中则说“太社为松，东社为柏，南社为梓，
西社为栗，北社为槐”，这样，就是一代之
中，而五社各有不同。愚意认为宜植松树。
为什么这样说?《逸书》中说“太社为松”，
现在栽植松树，不必顾虑失礼。衹有稷应栽
种何树没有现成的证据，但稷比社小，大约
也随社栽植松树吧。
  世宗同意他的看法。
  刘芳稳重文雅品行正直，气节很高尚，精通
经典，高祖非常器重尊敬他，常常访求顾问。太
子盈回在束宫时，直担想为五恂娶塑隧的女儿，
塑匮以女儿年龄容貌不适宜而推辞。高祖感叹他
谦恭谨慎，又敕令刘芳荐举他宗族女子，刘芳于
是称赞他族侄长文的女儿。高祖于是替元恂聘娶
垦塞之女，与塑垫的女儿配为左右贵妾。崔光与
刘差因有表兄弟关系而存敬意，经常询访请教。
型羞撰奠眩所注《周官．仪礼音》、干实所注《周
官音》、王肃所注《尚书音》、何休所注《公羊
音》、茎空所注《谷梁音》、韦昭所注《国语音》、
茎坠《后汉书音》各一卷，《辨类》三卷，《徐州
人地录》四十卷，  《急就篇续注音义证》三卷，
《毛诗笺音义证》十卷，《礼记义证》十卷，《周
官》、《仪礼义证》各五卷。崔光上表请求将中书
监职让给刘芳，世宗未许可。延昌二年去世，当
年六十一岁。韶令赐帛四百匹，追赠镇东将军、
徐州刺史，谧号文贞。
    长子刘恽，字祖欣。极有父亲的风格，爱好
读书写作。历任徐州别驾、兖州左军府长史、司
空谘议参军。多次为行台出使，历任都有称职的
声誉。改任通直散骑常侍、徐州大中正、行郢州
事，不久升安南将军、大司农卿。去世，追赠镇
束将军、徐州刺史，谧号为简。无子，弟刘厂将
第三子刘竣出继给他。
    刘竣，天平年间，逃至江南，武定末年，归
顺国家，赐爵临颖县子。
    刘惮的弟弟刘厂，字景兴。好学自立，善于
奉承当权者。高肇势力强盛和清河王元悍任宰
辅时，刘厂舆他们的子侄都有交游往来。灵太后
临朝执政，又舆太后的兄弟友好往来。太后令刘
厂为她的弟弟元吉讲授诗赋。历任尚书郎、太尉
属、中书侍郎、冠军将军、行南青州事，不久征
召任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孝庄帝初年，任国子
祭酒，又以原职代理徐州刺史。前废帝时，任骠
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出帝初年，任散骑常侍，
升骠骑大将军，再领国子祭酒。出帝在颢阳殿讲
解《孝经》，刘厂为执经，虽然应答辩论理义不
能贯通详尽，但风度谈吐十分得体。不久兼都官
尚书，又兼殿中尚书。出帝入关中，齐献武王
高欢至洛阳，斥责刘厂后就将他诛杀，当年他五
十二岁。
  型座的儿子塑噬，字：乏昱。年少已有风度，
略通经史。成年后，州征用为主簿，奉命赴京，
被基壶在题旦强召见，以边防事务相问。塑隧应
答从容敏捷，蓝查称善，遂敕令任员外散骑侍
郎。出补徐业开府从事中郎。父塑瞳死后，塑隧
率领本乡部众赴兖州，与刺史樊子鹄抗御国军，
每逢作战就哭着冲击军阵。城破，被擒送晋阳，
齐献武王怜悯而赦免丁他。文襄王任仪同开府，
以刘鹭任部属。任本州大中正。武定初年，改任
中书舍人，加授安束将军。当时与萧衍议和通
使，刘鹭前后受敕接待萧衍使者十六人。出朝任
司徒右长史，不久升左长史。武定六年，奉使赴
兖州，行至束郡，得暴病死，当时人叹惜他。追
赠安东将军、南青州刺史。
  型邀的弟弟刘皿，丞至年间，官至开府记
室。
  里巡的弟弟型越，!迈年间，任镇南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
    塑幽的弟弟型整，官至途业别驾、朱衣直
合。刘整少时崇尚气节侠义，兄型毖死，型整招
集部曲，投童业刺史壁王鹊，图谋响应阗西。大
军攻讨，城破，被杀。
    刘芳的叔父抚之，抚之的孙子思祖，勇敢强
健有军事才能。高祖末年归顺入朝，历任羽林
监，梁、沛二郡太守，员外常侍。多次为统军南
征，累建功勋。任城王围攻钟离时，萧衍派遣冠
军将军张惠绍及彭瓮、张豹子等率士兵一万送粮
至钟离。当时思祖任平远将军，率领数千兵士在
邵阳截击萧衍的送粮部队，他派长史元龟率步兵
骑兵一千人，在钟离北面阻击敌前锋，录事参军
缪琰率兵击敌后队，思祖亲率精锐部队拦腰横冲
敌阵，三军合击，大破敌军，擒获惠绍及萧衍的
骁骑将军、祁阳县开国男赵景悦、景悦的弟弟宁
远将军景脩、宁远将军梅世和、屯骑校尉任景
攸、长水校尉边欣、越骑校尉页庆真、龙骧将军
徐敞等，俘获斩杀士兵数千人。尚书论思祖功劳
拟封为千户侯。思祖有二婢，容貌美丽，能歌善
舞，侍中元晖索要未被答应，封侯的事于是停
办。后任扬烈将军、辽西太守。思祖在赴任途中
叛投萧衍，萧衍任命思祖为辅国将军、北徐州刺
史，频频入侵淮北。数年后死去。
    刘缦的儿子刘晰，历任萧衍的琅邪、东莞二
郡太守，防守旦灿。旦仙人工姜画斩杀型逝，送
上首级，献胞山归附，并送型逝的儿子刘圭到京
城。数年后，任命刘袱为给事中、汝阳太守。正
光初年，由郡中叛逃南方。
    刘芳的侄子刘懋，字仲华。祖父泰之，父亲
承伯，任刘或的宫职，均有名声与地位。刘懋聪
明敏捷爱好学习，博览经书史籍，善写草书隶
书，认识许多奇字。世宗初年归附入朝，被任命
为员外郎。升尚书外兵郎中，加授轻车将军。刘
羞很看重他，凡拟定撰写朝廷规章制度，都与他
商量讨论。尚书台讨论，刘懋与殿中郎袁翻常成
为主要发言者。通达政务，台中处理政务有疑
问，都请他提供解决方法。受诏令参加讨论新律
令。性格稳重文雅，善于与人交往，胸怀深广，
风度很美，舆论很看重他。尚书李平，与他结成
莫逆之交。升步兵校尉，领郎中，兼东宫中舍
人。改任员外常侍、镇远将军，领考功郎中，制
定考核官吏的法规，明确升降的法则，很有条
理。
    尽塞初年，大军攻打堕五，锤[任奎垩行台
郎中，攻克敌城，刘懋颇有功劳。太傅、清河王
墓堡喜爱他的风雅，经常望着他的背影说：“刘
生仪态大方，是士大夫的表率，若天给予他年
纪，一定是魏的宰辅。”韶令刘懋与其他有才学
者，撰写成仪令。元择任宰相多年，格外敬重刘
懋，叫自己的诸子拜他为师。升太尉司马。熙平
二年冬，得急病死去。家中很清贫，去世那天，
家徒四壁。太傅元惮及当时杰出人物无不痛惜
他。追赠持节、前将军、南秦州刺史，谧号为宣
个。墅坠所写诗谏赋颂及各类文章，受到当时人
称赞，又撰著考证各类器物制作起源的书十五
卷，书名《物祖》。
    儿子刘筠，字士贞。起自员外散骑侍郎，历
任2堕郡丞、中散大夫、徐州大中正、秘书丞。
天平初年去世。追赠前将军、徐州刺史。儿子刘
塑，早死。
    刘筠的弟弟刘箄，字士文。年少而聪明。十
二岁时，前去见尚书王衍，王衍与他谈话后很惊
异，于是与太傅李延宜、秘书李凯上疏推荐他，
授秘书郎。刘箄也是优秀的士人。兴和元年死，
二十八岁。无子，以哥哥的儿子刘矩为他的继
子。
    刘懋的堂叔元孙，住在家乡修养志气，不求
闻名入仕．高祖到彭城，以平民被授兰陵太守。
治民因清廉安静有名。死于任内。
    元孙的儿子长文，高祖提拔他任南兖州冠军
府长史，兼谯郡太守。被敌包围粮草枯竭，坚持
气节保全全城，因功赐爵下邑子。调任鲁郡太
守。卢担为太子盈回聘娶他的女儿为贵妾。去
世。
  儿子敬先，袭爵位。
  董睦的弟弟型邀，为奉朝请，涂丛治中。
  星塞的弟弟窒拯，字星直。很有军事才能，
多次立有战功。历任中散大夫、龙骧将军。!擅
年间，兼大鸿胪卿，持策书封赐直肚直塞。
还京，任莲区太守。
  型董族兄僵型，轻财好侠，很得乡民好感。
直担到途业，召见，欣赏他的为人，授涂业别驾
职。升!翅太守。后便闲居乡间，不愿出任台省
宫。过了十多年，朝廷顾虑他有二心，征召任为
轻车将军、羽林监。死于任内。
长子世雄，官至左山太守。
    世雄的弟弟世明，字值楚，略习经书史传。
由奉朝请渐升至兰陵太守、彭城内史。适逢刺史
五造僧举城叛变，于是被押送萧衍。萧衍想授给
他官爵，世塱坚决推辞不受，多次向萧衍乞请北
还，芦垣同意他的请求。肃宗时，征召任谏议大
夫。孝庄帝末年，任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当
时尔朱世隆等擅行权力，四方怨恨反叛，城民王
继逼迫删，占驯城归附曲。龃封幽
开国县侯，食邑一千户，征西大将军、郢州刺
史，又加授仪同三司。世明又推辞不受，坚定地
请求北归。萧衍不强逼他转意，于是亲自在乐游
蕴为他送行。世塱回国后，上交所受的节杖，回
归乡间。从此不再入朝，平常以射猎为娱乐。兴
塑三年在家中去世。追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徐州刺史。
    儿子室镗，字童茎。亘迈末年，官至冠军将
军、中散大夫。
    当初，兰陵人缪俨灵奇，与彭城刘氏声望
几乎相等。到彭城归附时，灵奇弟弟的儿子承先
随薛安都到京城，赐爵襄贲子，不久回到涂业，
数十年中，完全没有做官的。世宗末年，承先的
儿子童擅承袭爵位，被叙用，渐升至伏波将军、
羽林监。产堕谦恭慎重善良仁厚，被当时人称
赞。
    当时j挝人塑远，任型盛的主鳄太守。适逢
途业刺史薛安都准备归附，塑远协助促成此事。
题担初年入朝，因功授冠军将军、彭城太守、洛
旦酝。后来授太中大夫，改封爵为云阳伯。去
世，追赠幽业刺史，谧号为垫。他的子孙因而就
在彭、泗地区居住。
    堑远的儿子旦逖，凭藉父亲的勋位出任官
职，任宁远将军、束干太守。不久改任沛郡。入
京任南主客郎中、太尉属，袭父爵云阳伯。皇上
南征，攻克宛越，任命昼麸为直区太守。到皇上
将还京时，韶令昼麸说：  “昔时曹公攻克荆州，
留温尘在后。朕现在将此郡委托给卿，兼统领军
队，不仅要安抚新归顺的百姓，还托你保卫此
城。”特别赏赐缣二百匹。高祖在南阳去世，在
郡内大殓。不久征还任护军长史。世宗初年，寿
查归顺，令他兼给事黄门侍郎，持节前去安抚慰
问。到任坦迗任扬州刺史时，诏令长猷任谘议参
军，兼塞丰太守。改任途业达旦王府长史，兼
彭城内史。征入任谏议大夫，改任司徒谘议，升
通直散骑常侍。丞垩五年去世。谧号为贞堡。
    儿子堑廖，承袭爵位。去世。
    塑尘的儿子元体，承袭爵位。兴曲年间，任
睢州刺史。齐受禅建国，爵位依例降等。
    墓坯的弟弟翅堕，字五茧。亘迈年间，任司
徒从事中郎。
    史臣日：游明根道德正派风格儒雅，终于受
到非常的待遇，在太和盛世，担当进言的重任，
也是一代空前的名臣。游肇既能修身，终于能继
承祖业，端正情志坚守气节，遇困扰而不变；辞
让爵位在主上幼年的时候，高扬气节在臣下擅权
的日子，回视其他众高官，那风格确实是相去很
远。刘芳有坚定的志向和操守，深沉而好古，博
学而知识丰富，是一代儒学宗师，也是当代师
表。刘懋多才有学问，有名士的风度。在当时被
重视，不是凭空而来的。
享第四十四
郎羲  崔辩
    郑羲，字幼鳞，荣阳开封人，是曹魏将作
大匠塑运的八世孙。曾祖塑趟，曾任薹查垂的太
常卿。父亲郑晔，未做官，娶长乐潘氏女为妻，
生有六子，略有志向和气度，而郑羲是第六子，
文学才能好。二十岁时被举荐为秀才，尚书李孝
值将女儿嫁给了他。高宗末年，被任命为中书博
士。
    玉童初年，刘毖的]业刺史当王缱占据涂尘
归降，题担诏令殿中尚书五互任都将赴援，并招
抚慰问进达地区，派塑董任丞五的参军事。军
至上墓，常珍奇率文武官属三百人前来迎接，既
已相见，便商议将援军驻屯在汝水北，未立即入
城。堑羞对五互说：“军机贵在速决，现在常珍
奇虽已到，他的意图不可度量，不如直接进入城
中，夺取城门锁匙，占据他的官府仓库，虽出乎
他的意料，但重要的是以全面控制为好。”元石
听从堑羹的话，于是催马直入汝南城。城中还有
鲎珍奇的卫兵数百人，在常珍奇居宅内。元石既
已入城，态度更骄横懈怠，设酒宴玩乐，没有警
戒设防的考虑。堑羞对五石说：“我看常珍奇脸
上很有些不满的样子，应整肃队伍设防，用来对
待突发事件。”那晚，常珍奇果然令人烧官府的
厢房，想乘救火时作乱，因元石有准备，才停止
行动。第二天一早，郑羲持白虎幡巡慰城内外，
众心于是安定。
    第二年春，又领兵束击汝阴。刘或的汝阴太
守张超坚守不降，元石率精锐进攻，未破城，便
退至陈项，商议想撤兵回长社，等待秋天再行
攻击。众将心中乐于早撤兵，都称赞是好计。郑
羲说：  “现今张超驱逼市人，背百斤的粮食，如
蚂蚁聚在穷困的城中，性命不能延续一个月，应
该安心围守．张超粮食已尽，不投降就一定逃
走，可以翘足等待，敌人已是囊中之物。却想放
过敌人退还长社，路途遥远，张超一定会修城墙
加深城壕，多积粮草，将来恐怕难以谋取了。”
元石不听，终于还兵长社。至冬季，再去攻张
超，张超果然已设防完备，攻击部队无功而还。
过了一年，张超死，杨文长替代他戍守，粮食用
尽城防崩溃，于是破城，竟如郑羲所预测。淮北
平定，升中书侍郎。
    延兴初年，阳武人田智度，十五岁，妖言惑
众，扰乱京、索地区。因郑羲在河南有声望，被
州郡百姓信任，特派遣郑羲乘驿车前往抚慰劝
谕。郑羲到达后，宣布赏罚条例，增加招募赏
金，十几曰之间，民众都分散归家。智度逃至颖
川I，不久被擒获斩首。郑羲因功赐爵平昌男，加
授鹰扬将军。
    高祖初年，兼员外散骑常侍，署宁朔将军、
阳武子，出使刘准。中山王王欢，当时被宠信，
设置王府官吏，郑羲任中山王王傅。从此多年未
升调，也缺少钱物，因而请假归乡，于是逗留故
乡不再返京。到李冲受宠位尊，与郑羲有姻戚之
好，于是遣使至郑羲家以中书令一职相召。文明
太后为父亲燕宣王在长安立庙，峻工，命郑羲兼
太常卿，署荣阳侯，配置官属，到长安祭拜新
庙，刻石立碑在庙前。还京，因出使有功，就赐
爵荣阳侯，加授给事中。出任安束将军、西兖州
刺史，署南阳公。郑羲广收财物，治事以受贿数
量而定。又吝啬成性，吏民给他贺节送礼，他连
一杯酒一块肉的犒劳都不给，西门接受送来的羊
和酒，随即就拿到东门卖出。因是李冲的亲戚，
监察官也不敢纠察检举。酸枣令郑伯孙、鄄城令
童腾、别驾买德、治中申灵度，都任职清廉正
直，爱护体恤百姓，郑羲都上表推荐，舆论因而
赞许郑羲。文明太后替高祖聘娶他的女儿为嫔，
征召任秘书监。
    太和十六年去世．赠帛五百匹。尚书奏报拟
谧号称宣，韶书答道：“盖棺定谧号，先前的典
籍中已有条例，惩恶扬善，是明显的政治原则。
故而何曾幼有孝行，但贤良的史官不改动‘缪
丑，的谧号；买充被晋宠信，正直的士人还是确
立‘荒公’的称呼。郑羲虽久有文墨的功业，但
任职缺清廉的品德。研习古史的效果，未能使朝
廷的政策生光；贪昧钱财的议论，已传扬在民众
之间。给以美善的谧号，很违背追谧的本意。又
前年的选任，并非由于具备才行而供举荐，自承
担后来的职责时，勋劳也不显明。尚书为何遣弃
公正的情怀，违犯明确的规则!依据谧法：博学
多识为‘文’，不见贤思齐放任本性为‘灵’。可
赠给本有官职，追谧为文灵。”
    长子郑懿，字景伯，广读经书史籍，善于处
置世事。初任中散，尚书郎，逐渐升至骠骑长
史、尚书吏部郎、太子中庶子，袭爵荣阳伯。郑
懿娴静文雅有治政能力，受高祖器重信任，授长
兼给事黄门侍郎、司徒左长史。世宗初年，因堂
弟思和参预咸阳王元禧的叛乱，与弟弟通直常
侍道昭都因同思和有鳃麻亲免除入宫职务。授太
常少卿，加授冠军将军，出任征虏将军、齐州刺
史，不久进军号为平东将军。郑懿喜好劝导百姓
纳税，善于断决案件，虽不清廉，但施行仁义后
收取财物，百姓还想念他。永平三年去世。追赠
本将军、兖州刺史，谧号为穆。
    儿子苤箠，袭爵。亘逸三年，因为参与皇王
远图谋叛逆获罪，伏法被杀。
  坚逊的弟弟道坦，字坛伯。年少好学，博览
群书。初任中书学生，升秘书郎，授主文中散，
升任员外散骑侍郎、秘书丞、兼中书侍郎。
    随从皇帝征伐迺选地区，直塑在悬垫左墓
笪掌宴请侍臣，道周与兄翅懿均得参加陪座。当
乐声悠扬酒兴正浓时，产担于是唱道：“白Et光
天没有不照耀的地方，衹辽南那一角独未照临。”
茎球王丞越接续唱：  “愿随从圣明的君主啊登
衡、会，万国献忠诚统一江南。”郑懿唱道：“云
雷大震啊天门开，所有的地方都归顺用皇朝的正
历。”邢峦唱道：  “舜帝挥动兵器舞蹈啊天下归
心，文教的德行覆被远方没有人不思念。”道昭
唱道：“皇帝的仁风一振动啊环绕九州，戴日依
天天地清明。”高祖又唱道：“走在那汝水堤岸上
啊昔日的教化多美，不如今日道德的风尚高明。”
宋弁唱道：  “文王的政教啊辉映长江沼泽，哪比
皇上的教化光耀四方。”高祖对道昭说：“近时迁
都的事虽繁多，与各才士并未停废作诗，于是令
邢峦汇成文集并作记叙。当此之时，你敷遇尊长
去世，每当看到你的席位，常生感慨。”不久正
式授中书郎，改任通直散骑常侍。北海王元详
任司徒，委任道昭与琅邪人王秉为谘议参军。
    升任国子祭酒，道昭上表说：“臣私下认为：
加强政治的途径，必定需要人才；培养人才的关
键，没有比兴学更优先的。现在国子学的学堂大
致建成，师生教学还没附始。城南的太学，有
漠、魏的《石经》，但旧址残破，野草丛生，游
儿牧童，为此叹息，有情的人，实在伤心，何况
臣亲自管理学校，而能不上报?期望皇上留神回
目，赐予明察。若臣微小意愿，万一被允许，请
求再敕令尚书、门下，考察论证太学的营造模
式，那么五雍可即刻复兴，残毁的经文可不久重
现。树立营H的经石在京城，传播美好的典范于
永远。这是统有天下者的壮美事业啊。”未被接
受。
    广平王元怀任司州牧，任用道昭与宗正卿
元匡为州中正。道昭又上表说：
    臣听说唐、虞开启天运，以礼仪道德为
    根本；殷、周达到大治，是用提倡教化为先
    导。那么，礼乐是立国的基础，不能片刻废
    弃。所以周施行文教，四海归心；鲁秉承周
    礼，齐虽强却服从它的正义。到战国纷争，
    战争不断，典籍却焚烧成灰，群儒被活埋杀
    害，败坏仁义的规矩，尊崇战争的方法，终
    使天下分崩，百姓荼炭，数十年间，人民无
    法维持生活，这就是原因啊。到漠高祖时，
    在行军作战中，还优聘叔孙通等儒生。光武
壶在拨乱中兴的时候，仍令郑众、范升在东
塑校书。下至翘晋，何曾不对典籍十分钟
情，在军队中认真学习。伏思大魏兴起，虽
有群凶未灭，战马还在近郊，但仍招英才儒
士，广开学校，故能闸扬道义到边远，广布
仁德到万国，没有不接受教化的百姓，没有
不顺服仁德的风尚。现在凭藉安好的基业，
开辟无尽的福祚，定国都在伊水泸水之间，
国家的命运一新，九州感受至德的和熙．四
境有歌颂太平的祝贺。但蠢笨的闽、吴，依
狭小的辽水阻挡教化，先帝于是振奋威武的
气势，征战不止．、但一有闲暇，便留心典
籍，命已故御史中尉臣李彪与吏部尚书、任
越工正还等精选英才儒士，用以尊崇文章
教化。元澄等遵依旨令，选置四门博士四十
人，国子博士、太学博士及国子助教，早已
简选设置。探寻先帝的旨意，意思是要尽快
完成，但军政事繁，未及营立学校．自那时
到今天，几乎有厂二年，学官零落，四术停
废。于是使大儒售德，卷起经书不再研讨；
一般的学人青年，放弃根本而追逐末利。奔
进浮躁的风气，实在是由于这而兴起。伏思
陛下有崇高明显的功业与道德，深明天道洞
察未来，垫、会未归顺，努力整修道德以招
感他们；远方的人迟疑未服，铺陈礼仪教化
抚慰他们。留心经典，从容书籍，将使教化
越过董查、卢童，{二德超出卢舜、夏禹。因
此多次发出诏旨，敦促营建学舍，房屋既已
修好，学生尚未确定。臣学问简陋未能通
经，知识残缺不认篆书，但往年删定律令
时，曾冒昧地参预讨论。谨请依据前已修定
的律令，寻访旧时的先例，参照修定学令，
事成封送，L呈．自那时至今，未蒙皇上批
覆。但废止学校多年，经典学术停滞。请将
学令与条例，早些敕令施行，使选授学官有
依据，收教学生有标准．
诏书答道：  “具知卿崇儒学促教化的意思，
美不可言。新法令不久就颁发，不久将施行，卿
可说是在职就考虑要解决的问题，没有旷废职务
啊。”
    道昭又上表说：“私下思虑迁都中原，将近
十二年，士大夫废弛学业，不识礼乐的规范，于
是使人才济济的圣明王朝，没有可供学习的美好
礼仪，这是不能用来光耀国家宣播风教，．把百姓
纳入礼仪规范的。臣自去年以来，数次请颁学
令，并设置生员，前后累累上表，未蒙一回批
覆，原因当是臣学识浅薄滥充官职，不能够感化
别人。馆舍已修好，住处也略建成，已有的博
士，足可讲授。虽新学令未颁布，请求据旧制暂
时置国子学生，渐开教学的工作，使传播学术有
章可循，儒学风气不至坠落，青年见到走向仁义
的机遇，学徒尊重学习新知的益处。至如孔庙建
成，行释奠礼宣告开学，令师生习礼让的仪容，
请等敕令宣布。”未批覆。
    升秘书监、荣阳邑中正。出任平束将军、光
州刺史，改任青#IN史，军号如前。再入任秘书
监，加授平南将军。熙平元年去世，追赠镇北将
军、相州刺史，谧号为文恭。
    道昭好作诗赋，共数十篇。他任二州刺史
时，政令宽容仁厚，不凭藉刑罚，受属吏和百姓
爱戴。
    儿子严祖，颇有风度仪表，粗通经书史籍。
历任通直郎、通直常侍。轻浮急躁行为浅薄，不
修习士人的学业，阿谀有权势的家族，竭力谋求
声誉和利益，家庭中淫秽无礼，恶声满天下。出
帝时，御史中尉綦俊弹劾严祖与嫁给宗氏的堂姐
通奸，士人都说他无耻，但严祖毫无愧色。孝静
帝初年，任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鸿胪卿。出
任北豫州刺史，仍授骠骑将军。罢少I'1职还京，授
鸿胪卿。去世，追赠都督豫兖颖三州诸军事、
口口将军、司空公、豫#IN史。
    墨担的弟弟巡邑，性格也粗暴疏狂。初任着
作佐郎。郑俨败亡时，敬祖被乡民杀害。
    敬担的弟弟述担，亘迈年间，任尚书。
    述祖的弟弟遵祖，官至秘书郎。去世，追赠
辅国将军、光州刺史。
  遵祖的弟弟顺祖，去世时任太常丞。
  自灵太后参预大政，淫秽的风气渐渐流行，
到元叉擅行权势，公开作奸秽的举动，从此世族
名门，就有许多乱伦违礼的行为，执法官也不加
以检举惩治，婚姻与做官违背传统也无人再斥
责，有识之士都因此而叹息。
    郑羲有五个兄长：长兄白膦，二兄小白。三
兄洞林，四兄叔夜，五兄连山。都凭藉豪门大
族，做了许多违法背礼的事，乡邻族人，恨他们
如有深仇。
    白骈的孙子道栗，官至随郡太守。
    小白，官至中书博士。
    小白的儿子胤伯，有当政的器度才干。由中
书博士升侍郎，改任司空长史。高祖娶他的女儿
为嫔。出任建威将军、束徐州刺史，改任广陵王
征束府长史，兼齐郡内史。任鸿胪少卿时去世，
谧号为简。
    胤伯的儿子希俊，未做官而死。儿子道育，
武定年间，任开封太守。
    希俊的弟弟幼儒，好学习行为善良谨慎，名
声很好。丞相、高阳王元雍将女儿嫁给他。历
任尚书郎、通直郎、司州别驾，有称职的声誉。
去世，追赠散骑常侍、安东将军、兖州刺史，谧
号为景。幼儒死后，妻子淫荡凶暴，任性地做违
礼的事。儿子敬道、敬德，也都没有才能，均逃
到题西去了。乡妪的堂兄伹邀常对亲朋好友说：
“堂弟的人品才干，可说已很完美，不幸娶这样
的妇人，现在人死又失去好名声，可为悲叹。”
  ’缁的弟弟至越，任太尉谘议。庐堕王五
型聘娶他的女儿为妃。出任塞垩尘太守。性格疏
狂酒后任性，治民贪婪残暴。去世，追赠征虏将
军、尘直业刺史。
  芒越的长子值逖，博学善写文章，早有名
声。被司州推举为秀才，因参加策问被取为高
等，授幽州平北府外兵参军，改任太学博士，领
殿中御史。与当时名流，都交往甚欢。肃宗行释
奠礼，韶令伯猷录叙意义。安丰王延明征讨徐
州，召任行台郎中。事定还京，升尚书外兵郎
中，执掌起居注，因军功赐爵阳武子。逐渐升至
散骑常侍、平束将军。前废帝初期，因是皇帝舅
族越级授为征束将军、金紫光禄人夫，领国子祭
酒。任职许久，升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改任
护军将军。元象初年，以原任官职兼散骑常侍出
使萧衍。前后的使者，萧衍都是在习射的日子令
他的王侯与使者宴会行礼。伯猷出使，萧衍仅令
他的领军将军臧盾与伯猷应酬。舆论因此贬责伯
猷。出使回京，任骠骑将军、南青州刺史。在任
贪婪，妻是安丰王元延明的女儿，专做聚敛钱
财的事，公开行贿索贿，亲戚都参预得利。人民
逃离乡土，村镇空虚无人。于是就诬陷良民，说
要反叛，并将他们的资产没收，全部据为已有，
又杀百姓家男子，妇女都做官奴。百姓苦于乱政
而生恨，怨声传至四方。被御史纠察弹劾，有数
十条死罪，遇大赦免罪，但因此停职。齐文襄王
任宰相，每当教训警戒官员时，常以伯猷及崔叔
仁为例。武定七年，任太常卿。当年去世，六十
四岁。追赠骠骑大将军、中书监、兖州刺史。
郎。
{巡的弟弟健蛮，逮宣年间，任仪同开府中
    仲衡的弟弟辑之，初任奉朝请，领侍御史，
因有军功赐爵城皋男。逐渐升至黎阳太守。适逢
元颢入洛阳，命令他的舅舅范遵镇守滑台，与辑
之隔岸相对。范遵密派军队黑夜渡河，企图偷
袭，辑之督率激励城民，据黄河抵御抗击，范遵
终于退走。朝廷嘉奖他的功劳，任为司州别驾。
不久改任司空长史，升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孝静帝初年，授任征南将军、束济北太守、
兼肥城戍主，男爵如故。天平四年去世，享年四
十九岁。追赠都督北豫梁二州诸军事、骠骑将
军、度支尚书、北豫州刺史。
辑之的弟弟堡耋，亘造年间，任司徒谘议。
  迥挞的儿子邀拯，任旦业都官从事、茔盐邑
中正、遗屋太守。因贪污不法罪被除去名籍。
  敛趣的儿子堑签，字丞塞。任途业平束府
长史。
    郑籍的弟弟郑琼，字祖珍，有坚强干练的声
誉。由太尉谘议出任范阳太守，治民颇有声誉。
去世，追赠太常少卿。孝昌年间，弟弟郑俨受到
宠信任要职，重新追赠为安束将军、青州刺史。
郑琼兄弟间雍熙和睦，他家妯娌问也都相互敬
爱，内室妇女互通有无，受到当时人的称赞。郑
琼的儿子道邕，死于关西。郑俨的事详载在《恩
幸传》。
    敬叔的弟弟士恭，任燕郡太守。孝昌年间，
因郑俨的权势，授任卫尉少卿，不久升左将军、
瀛州刺史。当时葛荣侵占河北，瀛州城池沦陷，
未能赴任。不久授任征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又升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永熙年间去世。追赠
骠骑将军、冀州刺史，重赠尚书左仆射，谧号为
贞。
  ±茎的长子王贞，任司空掾。调任从事中
郎、亩查州开府司马。
    王贞的弟弟：乏进，官至蛮渣二州长史、光
禄大夫。
    王湛的弟弟!鼬，亘迈年间，任塞垩太守。
    妪垣的弟弟王羞，早亡。
    壬塞的儿子太谨，重迈年间，任司空户曹参
军。
    圭随的儿子{擅，历任司徒谘议、塞茎太
守。去世，追赠冠军将军、太常少卿、责业刺
史。
  值夏的儿子整盅，字旦王。官至右军将军、
镇远将军。去世，追赠平东将军、徐州刺史。
    郑忠的弟弟郑豪，官至长水校尉、束平原太
守。
    伯夏的弟弟郑谨，字仲恭。官至琅邪太守。
    蔓继的儿子昆昼，历任尚书郎、员外常侍，
逐渐升至左光禄大夫。去世。
    连山，性情严酷暴躁，鞭打仆从，残酷没有
人性。父子同时被奴仆杀死，断头被扔在马槽
下，奴仆骑马北逃。连山第二子思明，勇悍善于
骑射，散发率村民驰马穷追，赶到黄河。奴仆骑
马投入水中，思明制止随从等不许放箭，于是自
己张弓射击，一箭射中，奴仆落马随波漂浮，被
众人擒拿还家，碎割成块而死。思明和弟弟思
和，均以有武功自求效力。思明官至骁骑将军、
直合将军，因弟弟思和参预元禧叛逆而被流放边
地。遇赦，在家中去世。后追赠冠军将军、济州
刺史。
    思明的儿子先护，年少有军事才干。初任员
外郎，改任通直郎。庄帝居亲王位时，先护主动
地去结交效力。到尔朱荣举兵攻向洛阳时，灵太
后命令先护与郑季明等固守河梁，先护听说庄帝
在河北称帝，于是开城门迎接氽朱荣。因功封平
昌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改任通直常侍，加授
镇北将军。不久授任前将军、广州刺史、署平南
将军、都督广州军事。此时妖贼刘举在濮阳起兵
叛逆，诏令先护以原官职出任束道都督征讨刘
举，平定了叛变。回到军镇。后来元颢攻入洛
肠，庄壶北逃，先护据守本州发起义兵，不接受
元颢的命令。元颢派遣尚书令、临淮王元或率
士众攻击他，先护出城抗击。庄帝还洛阳，嘉奖
他忠诚的节操，授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襄
庐二州诸军事、镇南将军，刺史职如旧，进爵位
为郡公，增食邑一千三百户。不久改任征西将
军、东雍州刺史、署车骑将军、东雍州都督，常
侍职位如旧。未到任，又改任都督二豫及东雍三
州诸军事、征束将军、豫州刺史，其余官职如
旧。又兼尚书右仆射、二豫郢颖四州行台。不
久授任车骑将军、左卫将军。到氽朱荣死后，徐
州刺史尔朱仲远拥兵扑向洛阳，前锋到东郡。各
军出击，不能制服。于是诏令先护以本职署骠骑
将军、大都督，领本部士众与行台杨昱共同讨伐
尔朱仲远。庄帝又派遣贺拔胜攻讨仲远，贺拔胜
在战场上降贼，战士离心。随即听说京城失守，
先护的部众逃跑溃散，于是逃到南朝境内躲避。
前废帝初期，仲远派人引诱招降他，先护出降而
被杀。出帝时，追赠持节、都督青齐济兖四州
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开
国侯如旧。
    思和，历任至太尉中兵参军。同元禧一起谋
叛，被处死。
    思和的儿子康业，官至通直郎。出帝时，因
事获罪被赐令自杀。
    康业的儿子郑彬，武定末年，任齐王相国中
兵参军。
    思和的弟弟季长，官至太学博士。去世。
    季长的儿子郑乔，历任司州治中、骠骑将
军、左光禄大夫。
    郑羲的叔父郑简，郑简的孙子郑尚，身体健
壮有指挥能力。多次任统军，东征西讨，因军功
赐爵汝阳男。历任尚书郎、步兵校尉、骁骑将
军，升辅国将军、太尉司马。出任济州刺史，将
军军号如旧。治政宽容简要，百姓安宁。去世，
追赠辅国将军、豫州刺史，谧号为惠。
    郑尚的儿子贵宾，袭爵位。初任北海王国常
侍，员外散骑侍郎，渐升至尚书金部郎。因公事
获罪免职。许久，兼任太尉僚属。去世，追赠征
虏将军、荆州刺史。
    贵宾的儿子景裕，袭爵位。武定末年，任仪
同开府行参军。
    贵宾的弟弟次珍，去世于员外常侍任内。追
赠安东将军、光州刺史。
    贵宾的异母弟大倪、小倪。都粗暴凶险行为
轻薄，好做劫盗，欺凌强暴乡邻，百姓强烈地怨
恨他们。普泰年间，均被尔朱仲远杀死。
    郑尚的堂兄郑云，字道汉。历任雁门、濮阳
二郡太守，贪婪秽乱声名狼藉。肃宗时，交结贿
赂刘腾，得以任龙骧将军、安州刺史。因有选举
受贿的罪行，被御史纠察检举，因此得急病死
去。
    郑云堂兄的儿子敬宾，由秘书郎逐渐升至辅
国将军、中散大夫、魏郡太守、金紫光禄大夫。
    敬宾的儿子士渊，任司空行参军。
    郑羲的堂兄德玄。显祖初年，由淮南归附，
被任命为荣阳太守。
    德玄的儿子颖考，太和年间，又任荣阳太
守。去世，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史、开封侯，
谧号为惠。
    颖考的儿子洪建，任太尉祭酒。同元禧一起
谋叛，与弟弟祖育同时伏法。永安年间，特追赠
平束将军、齐州刺史。
    洪建的儿子士机，性情见识都很低劣，言谈
举止有许多失误。历任散骑侍郎、司空从事中
郎、中书郎。去世。
    儿子道荫，武定末年，任开府行参军。
    祖育，任太尉祭酒。也特地追赠平束将军、
豫州刺史。
    圭晅的弟弟住塱，任奉朝请，逐渐升至太尉
僚属。执政正直强硬，被堂弟姜困昵爱，任茔匮
太守。奠困考虑时事多难，想把东路大权委托给
他。建盏初年，健塱的弟弟至塱在周壁遇害。塑
俪奔归莹扰，欲与仲明起兵，不久被城民杀死。
    仲明的哥哥洪健，是李冲的女婿。建义初
年，庄帝因与仲明有甥舅的亲戚关系，他的弟弟
又参预拥戴庄帝，仲明举兵被杀，也是因想拥戴
庄帝，于是追封为安平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
追赠侍中、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
射、雍州刺史。
    湛健的儿子j塑，佺塱起初图谋起兵，令道
塱到左凿游说大都督奎拯仁。圭喧开始想共同举
兵，后听说蓝童已称帝，扭仁的儿子远丝便斩杀
j塑。建义年间，特追赠立节将军、丛业刺史。
    逗阻的弟弟耋邕，袭爵位。型呈初年，爵位
随例降低。
    佺塱的弟弟垩矗，官至司徒城局参军、员外
常侍。去世，追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青州刺
史。
    季亮的弟弟季明，初任太学博士。正光年
间，任谯郡太守，兼涡阳戍主。频繁被萧衍派遣
的部队围攻，兵少粮缺，外援不至，季明坚守孤
城，终于得以保全。朝廷嘉奖，封安德县开国
伯，食邑七百户。多次升迁至平东将军、光禄少
卿。武泰时，暗中联络氽朱荣，图谋迎奉庄帝。
当到河阳时，竟然被乱兵杀害。事情平定后，追
封南颖川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追赠骠骑
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空公、定州刺史。
    儿子郑昌，袭爵位。武定末年，任司徒城局
参军。天保初年，爵位随条例降低。
    崔辩，字神通，博陵安平人。学业涉及经
书史籍，风度仪容修整严肃。显祖征召任命为中
书博士。升散骑侍郎、乎远将军、武邑太守。政
务的余暇，专以劝奖士民学习为要事。六十二
岁，去世。追赠安南将军、定州刺史，谧号为
苤。
    长子景俊，耿直严正高风亮节，喜爱古代事
物博学经典，因通经典且行为端正，召授中书博
士。历任侍御史、主文中散。受敕令接待萧赜来
使芦遂、茎云，产担给他赐名为逸。后任员外散
骑侍郎，与著作郎韩兴宗参与制定朝仪。很受高
担赏识看重，升国子博士，每当有公事，崔逸常
受诏单独进见。国子博士特旨召见，由崔逸开
始。改任通直散骑常侍、廷尉少卿。去世，朝廷
追悼惋惜，追赠原任官品。
    崔逸的儿子巨伦，字孝宗。幼成孤儿，及至
成人，博览经书史籍，善写文章有武艺。为世宗
牵引灵柩唱挽歌，授任冀州镇北府墨曹参军、太
尉记室参军。
    叔父崔楷任殷州刺史，巨伦随之任长史、北
道别将。在州被贼擒获，仍收殓死者抚恤众人，
被贼视作义士。葛荣听说过他有才干和名气，想
任用他做黄门侍郎。巨伦心中仇恨葛荣。到五月
五日，葛荣与官属集会，令巨伦赋诗，巨伦于是
说：  “五月五H时，天气已大热。狗便呀欲死，
牛又吐出舌。”用这方式自晦其明，得以免死。
不久，暗中交结死党数人，趁夜南逃，遇贼流动
骑哨数百人，同行者惧怕不能逃脱，巨伦说：
“宁可向南进一寸死，岂能向北退一尺生!”就骗
贼说：“我奉敕令而行．”贼不信，共同点火观看
敕令。火未点燃，巨伦亲手砍杀贼帅，其他人因
而也奋力击杀，杀伤贼数十人，贼于是就四散奔
逃，巨伦等得马数匹而离去。夜暗迷路，衹望有
佛塔处便前行。回到洛阳，朝廷嘉奖他，授任持
节、别将北上讨贼。当初，崔楷刚死时，巨伦在
仓促之间殡葬崔楷，诸事都不完备，到这时便将
崔楷遗体偷运出来改葬，并窃取家属而归。不久
授任国子博士。
    庄帝即位，任巨伦为假节、中坚将军、束濮
阳太守，署征虏将军、别将。当时河北混乱，大
族官员躲避贼众，多逃入巨伦辖境，年成歉收，
饥荒困乏，巨伦倾其所有资产抚恤他们，一意加
以保全，受到官员们推崇。元颢入洛阳，巨伦占
据本郡拒不顺从。庄帝回洛阳后，以巨伦任行西
兖州事，封渔阳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不久授
任光禄大夫。永安三年去世，时年四十四岁。
    儿子崔武，袭爵位。武定年间，任怀州卫军
府录事参军。齐受禅建国，爵位依条例降低。
    当初，巨伦有一姐姐，聪明贤惠有文才品
行，因病瞎一目，内外亲族没有求婚的。他家议
论想将她下嫁给低级家族。巨伦的姑母是趟国人
李叔胤的妻子，高尚明智仁慈诚厚，听说后悲叹
说：“我兄长品德高尚，不幸早逝，岂能使这女
儿去委屈地奉事卑下的家族!”于是为己子李翼
聘娶成婚，当时人感叹她能守义。崔压写诗数十
首送给垄翼，文辞与意义都很值得赞赏。
    崔逸的弟弟崔模，字叔轨。身高八尺，腰围
也同身高相应。出继叔父为子。高雅很有志向度
量．初任奉朝请，历任太尉祭酒、尚书金部郎
中、太尉主簿，改任中郎，升太子家令。因公务
免职。神龟年间，诏令恢复原资历，授任冠军将
军、中散大夫。出任鲁阳太守。正光二年，襄阳
民众秘密请求归附，诏令崔模任别将，隶属淮南
王世遵，率兵接应。事情暴露，崔模放火烧襄
阳城外退兵。因未破城获罪，免官。当萧宝夤攻
讨关陇时，召崔模任西征别将，屡建战功，授
任持节、光禄大夫、都督别道诸军事，加授安东
将军。万俟丑奴遣将领郝虎南侵，崔模攻破敌
营，生擒郝虎。因功封槐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
户。当时将领失败战死者多，崔模屡挫敌势谨慎
稳重，号称名将。后授假征束将军、行岐州事。
不久，作战深入敌方，在阵中战死。追赠抚军将
军、相州刺史。永熙年间，追记以前功勋，又赠
都督室翅冀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相州刺史。儿子士护。
  鲎捏的弟弟崔趱，字重型。风度优美有声
望，性情刚强耿直，有处世的才干。初任奉朝
请，升员外散骑侍郎、广平王元怀文学。正始
年间，因王国官属不称职，大多被判罪诛杀，仅
有崖揩与握旦因多次谏劝五怀免于惩罚。后来任
尚书左主客郎中、伏波将军、太子中舍人、左中
郎将。因依附直肇，被中尉弹劾，事详在《高聪
传》。崔揩性格严肃刚烈，能打击豪强，所以当
时人说道：“莫强横，付崔楷。”
    当时冀、定数州，频繁遭受水害，崔楷上疏
说：
    臣下听说拥有国家的人，没有不把万众
    放在心中的，所以怜悯车辆在仓促间受伤，
在早晨起床时探求症结所在。黎民百姓艰难
饥饿，唐尧表示叹惋；百姓遭受饥馑，帝乙
惩罚自己。确是因政治与农业，实际上维系
百姓的生命。水旱灾害因此而得度过。危险
藉此而得转安。近来东北数州，连年多雨，
长河激浪滚滚，洪水乱流，河道陆地波涛相
连，通往高原低地，流水弥漫不止，泛滥成
灾。每户没有一石的储粮，家中有满脸莱色
的老小。肥沃的上地，变成盐碱薄地；豆麦
禾黍，化作水草．这真令人痛心徘徊，流泪
伫立。
    昔日洪水为害四年，流传在《夏书》；
九州人民安居，记载在《虞诰》。确因君主
的勤于抚恤，臣下勤劳，日偏西而忘食，至
夜半而未寝。皇魏执图谶君临寰宇，总契书
裁定天极，道义布在九州，仁德覆盖八方，
朝廷中的公卿，实是英才明哲，虎门、麟阁
中的君主，实称贤德明智，天地蕴涵和平气
象，曰月放射无比光辉。近来定冀水灾，
没有不生饥荒的年份；幽瀛的川I河，连年
泛滥。是否遇到天厄阳九的灾年，逢到地亏
百六的穷数，本来还是人谋造成的。不是运
数所致。昔日魏国土地盐碱，史起讥笑；此
地荒芜，臣实为羞耻。不揣愚盲，就放胆陈
述。
    计议水的聚会低下处，浸润没有间隙，
九河的通畅堵塞，屡有变动更改，不可能全
以古法为准，都循旧堤设防。为什么呢?黄
回在昼旺决口，銮楚几乎危殆；建成宣堕
宫后，水还归故道。十几年中，户口增长。
又在屯氏决口，两条河道分流，东北数郡地
区，仅能勉强支持。至于下流灵、鸣，一路
水田，往日丰腴的地区，十有九灾，村落凋
零人民离散，祖坟家井都毁灭无存。实由水
大渠狭，又不疏泻，众水壅塞一处，河道曲
直不顺所致。至如测量水路的曲折，开凿沟
渠，分别筑立堤堰，随处疏通，预开水路，
使水不停留屈聚。随水流高低，必须得地形
的便利，加上土木工程，力求简便节省．使
  地有金堤般坚固的堤堰，水有防备突然猛涨
  的通道。水系如钩相互流注，多设置水口，
  使水从黄河入海，远近连通，泻润境瘠的碱
  地，缓弛那池泽中水势。九月农田事罢，估
  量所需役力计算用工，十月勉力务本，确立
  工匠标明界限。县中派遣能工，规划工程；
  郡中派出明白水利的使者，审察计划是否可
  行。审视土地推测河岸，分辨水的脉流；树
  立筑板分筑堤岸，选择水口任从顺流。另遣
  使者按察巡视，分析是非，俯望河流原野，
  明确审定通塞的河段。各郡县在境内修治，
  不必辛劳远赴徭役，到春天自可完成，不需
  要长久劳作。就地势高下营田，随水地旱地
  施种，水田种粳稻，旱田植桑麻。一定使室
  内有长久的储粮，家家能有丰富的余存。
    其实上古抵御灾害的方法，也为中古井
    田提供了便利。就以近代的事说，有可比的
    例子。江淮之南，地势低下多水，连阴多
    雨，动辄十天半月不止。远途运输，仅使用
    舟船；农田火耕，稍用末耜。但众人没有饥
    饿的脸色，百姓罕有缺食的颜面。难道是天
    的仁德不均，以致有遣偏颇的惩罚，实是因
    地势改变方式，有这丰歉的区别。臣既在乡
    间水旁居住，目睹荒残景象，经常思慕郑
    围、白公，屡屡想到王尊、李冰。朝夕不能
    入睡，虑及国家安危，一点愚忠赤心，确实
    期望效力。有心贡献微力，乞请不久施行。
    令数州男女，不废耕植的事业；圣世洪恩浩
    荡，有赈济遭受饥荒的人士。邺城令的讥
    笑，平息于一日；臣的至诚忠心，申明在今
    天。
    韶书答道：“连年水旱成为灾患，黎民艰难
饥饿，谋议考虑此事，日偏未及饮食，板此陈
述，深合正在思考的事。不过计划中使用的工力
很多，不是朝夕可完成的，宜交付宫外群臣商议
奏辟。”事情终于实施。崔楷兴工未完成时，诏
令还京停止职务。
    许久，京兆王元继任大将军西征，召崔楷
任司马。还京，改任后将军、广乎太守。后葛荣
势力更强盛，诸将抵抗攻击，都战败失利。孝昌
初年，加授崔楷为持节、散骑常侍、光禄大夫、
兼尚书北道行台，不久改任军司。不久，分定、
相二州四郡设置殷州，任命崔楷为刺史，加授后
将军。崔楷到任后，上表说：“私思殷州地势实
是四方冲要，处在易被分割的地区；西面通群
山，束临原野。不久前国家康宁，四方治理有
序，仍然聚有奸恶，警鼓时常击响。况且今日上
天助长丧乱，妖民灾荒不断。定州的叛逆，在北
界徘徊；邺城南的凶党残余，蚕食腹心地区。两
处的犬羊恶徒，势力足以合并，兵临城下的交
战，不是晚上就在早晨。臣以不足威武的才能，
承担这守卫的任务，确实想效尽全力，以弱战
强，哪怕处身于柴尽粮绝无援的极端困境中，也
要固守忠节。但州址新创，诸多事务茫然无绪，
升米的储备尺长的兵器，尚且没有，虽想竭尽忠
诚，不知凭什么可以达到。谨开列所需军资用
物，请求垂怜应许。一定能虎视一方，遏止叛贼
的侵扰，肃清境内贼人，保全国家委托的土地。”
韶令外廷商议，终于没有补给任何物品。
    葛荣自从击败章武、广阳二王之后，兵锋势
不可挡。起初，崔楷将赴任时，旁人都劝他留家
人，单身赴任履行职务。崔楷说：“贪图他人的
俸禄，就当忧心他人的事，如一身独去，朝廷说
我有进退的计划，将士们又有谁肯对这样的人产
生信心呢?”于是率全家赴任。孝昌三年春，贼
兵势已逼殷州，有人劝崔楷减少年幼体弱的家人
以避战乱，于是遣送第四女、第三子在夜间出
城。随即又召部属共议此事，部属都说：  “女郎
是要出嫁的女儿，郎君年幼不能胜任作战，留也
无益，离去又有什么损失?况且使君在城中，家
属还多在此，足以稳定将士的意志，私心认为不
足为此疑虑。”崔楷说：“国家难道不知城小兵力
弱吗?置我于死地，是令我死啊!一旦送走儿
女，将说我心不坚定。亏忠诚全私爱，奴婢都认
为可耻，何况我负荷国家的重任呢?”终于下命
令将儿女追回。州既是新设立，全无抵御防备的
器具。当贼兵来进攻时，崔楷尽力抵抗，强弱之
势悬殊，经常统率兵士抚慰鼓励他们，士兵无不
振奋，都说：“崔公尚且不惜一家百口，我等为
何爱自己一人!”激战五天，死者枕靠在一起。
力尽城被攻破，崔楷手握节杖不屈服，贼于是将
他杀害，时年五十一岁。长子士元被举为茂才，
任平州录事参军、假征虏将军、防城都督，随崔
楷到殷州，州城陷落，也战死。崔楷兄弟父子，
都为国捐躯，朝野人士都伤感叹息。追赠使持
节、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定州刺史。永熙年间
又特赠侍中、都督冀定相三州诸军事、骠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
    士元的弟弟士谦、士约，都死于关西。
    士约的弟弟士顺，官至仪同开府行参军。
    士元的儿子励德，武定年间，任司徒城局参
军。
    史臣曰：郑羲机智聪明，被当时人称赞，郑
懿兄弟的风度志向，均有可赞赏之处，因此都承
受到荣耀的待遇，继承了先辈的业绩。严祖污秽
浅薄，有愧于家族的历史。幼儒名美却短命，伯
猷受贿而败坏事业，可惜呀!崔辩器度学业著名
于世，职位不到高远。崔逸精通经典，行为高
尚，名声盛传在太和年间，德行优秀官禄微薄，
累代遗憾。崔模英勇壮烈，崔楷节操忠贞，杀身
成义，视死如归。不是大丈夫又怎能这样!
：第四十五
i佑  崔挺
    高佑，字子集，小名次奴，是勃海人。本名
高禧，因与咸阳王同名，高祖赐名高佑。是司空
高允的堂弟。祖父高展，任慕容实的黄门郎，太
祖平定中山，内迁到京城，任三都大官时去世。
父亲高谠，随从世祖灭赫连昌，因功被任命为游
击将军，赐爵南皮子。与崔浩共任著作郎，升中
书侍郎．改任给事中、冀青二州中正。署散骑
常侍、平东将军、蓓县侯，出使高丽。去世，追
赠安南将军、冀州刺史、署沧水公，谧号为康。
高佑的哥哥高祚，继承爵位，官至东青州刺史。
    高佑广博阅读经书史籍，喜好文字学及各家
杂说，性格通达开朗，不拘小节。初任中书学
生，改任博士、侍郎．因高佑招降邵郡群贼有
功，赐爵建康子。高宗末年，兖州束郡官吏获
得一只怪兽，献到京城，当时人都不认识。韶问
直茧，宣茧说：“这是三呈地区所产，名叫鲮鲤，
其他地域都没有，现在由我朝捕获，吴楚的地
区，可能会有归降国家的入吧?”又有人在零丘
得到一方玉印献上，皇帝令展示给高佑，高佑
说：“印上有籀书二字，宇为‘宋寿’。寿，就是
命啊，我朝获他的命，也是彼方归顺我方的征
兆。”显祖初年，刘义隆的儿子义阳王刘昶来
降，薛安都等献五州降附，当时都说高佑所说有
验证。
    壶担任产茧为秘书令。后与秘书丞弓迪等上
奏说：  “臣等听说典谟积累，语言得以被显示；
撰作书籍，事迹得以表彰。然而《尚书》是记言
的体裁，  《春秋》是记事的言辞。探寻阅览以前
的记载，这都是语言行动的实录。夏殷以前，
那文章已不完备。自周以下，典籍制度记录齐
全。史官著述的体裁，有典雅与朴实的不同；撰
着史书的旨趣，随时代而有差异。至如左丘明，
连缀文辞排列史事，两个方面都书写出来，可说
保存史官的本意，但并非是全备的史书体裁．至
司马迁、班固，都是博学有识的大才，论叙今古
史事，曲折而有条理章法，虽然周密通达未能兼
备，这确是前史中可称道的。至于后漠、魏、晋
都加以仿效了。圣朝创建在上古，开基如《长
发》所颂，自始均以后，直到成帝，那中间世代
久远，所以史籍不能记载。臣等才疏识陋，愧居
史职，披读《国记》，私下立有志向。愚认为自
王业开始奠基，众事草草创就，皇始以来，光芒
覆被中原，宜依据司马迁、班固的原则，令事以
类相从，纪与传区别，表、志贯通，如此整理连
缀，史事可以记录得完备详尽。伏思陛下先于天
时行事，弘扬显示天命，太皇太后光耀天地，恩
惠协和王度，声威教化的浸润广博，风教经翻译
延至的地区增加，确实恩义已奋越前代的帝王。
加之太和年以来，还不到十二年，但美好的符录
祥瑞，全备而至过于往时；大功盛德，事情聚集
超于前世．会稽伫候玉牒文章，在泰山想刻石成
列。而秘府的皇帝封赏策书，述美德未尽。将使
皇帝的风教和远大谋略，或缺而不得记载；功臣
的美好功绩，或遣而不得流传。著作郎以下，请
求取用有文才的，参加编撰国书，如果得到合适
人选，三年就有成就了。然后广大明亮的仁德之
功，光耀帝王的篇章；圣后的勋劳功业，显示在
皇家的简策。辅佐王命的忠贞之辈，出掌王命监
督官吏之人，都可齐备地记载在史籍了。”高祖
听从此议。
    高祖从容地问高佑说：  “近来水旱不调和。
五谷不成熟，有什么方法可以制止灾害而致丰
足?”直苗答道：“昔日尧、荡的运数，还不能免
去天厄阳九的到来，陛下道德同于前代圣王，那
小旱又有什么?衹需表彰贤人辅佐政治，谦敬地
顺天授给人民农时，就灾消福至了。”又问禁止
盗贼的方法，高佑说：  “昔H宋均树立德义，害
兽不过他的乡土；卓茂善于教化，蝗虫不入他的
辖境。那做盗贼的，是人啊，若教训他们有方
法，哪有不易平息的?必须县宰郡守忠贞贤良，
则盗贼就会止息了。”高佑又上疏说：“现在的选
举，不考核见识治绩的优劣，衹根据年数资历的
多少，这不是说尽量用人才。宜停止这浅薄的方
式，抛弃那腐朽的劳作，惟以才能作选拔标准，
则官员就恭守规矩。又有勋劳或效力已久的大
臣，虽有资历勤勉可以记录，而才能不是可以治
民的，就可以增加他们的封爵赏赐，不应委任给
方镇的重任。这就是所说王者可以以私爱给人钱
财，却不以私爱给人官职。”高祖对他的话都很
赞赏。加授给事中、冀州大中正，其余官职不
变。当时李彪专管著作国史事，高佑任秘书令，
有时相互过问一下而已。
    出任使持节、辅国将军、西兖州刺史，署束
光侯，镇守滑台。高佑以为郡国虽没有太学，但
县党也应有学校，于是各县设立讲学，各党设立
小学。又下令各家家中，自备一碓，五家的外
面，共开造一口井，用以供路人自取饮水，不许
妇女委托邻家舂粮取水。又设计禁止盗贼的方
法，使五家相互担保，若一家有人为盗就五家连
坐受罚，起初虽似乎烦杂琐碎，后来却风气转变
政令推行，寇匪盗贼停止活动。
    调任宋王刘昶王傅。因过去有参加制定律
令的业绩，赐帛五百匹、粟五百石、马一匹。刘
塑因他任职久年岁长，极相敬重，乐妓侍女等，
多送给产茧。授光禄大夫，王傅职不变。刘昶逝
世后，征召高佑任宗正卿，而他留恋彭城，久不
赴京。于是尚书仆射李冲奏告高枯闲散逸居在淮
逮，没有原因而稽延王命，判处刑期三年，依照
赎刑定罪。诏令免去宗正卿职务，恢复光禄大夫
的品位。左超二十三年去世。太常拟议谧号为炀
堡，诏令说：“不遵守上命称‘灵’，可谧为灵。”
儿子扭璧，字灯台，有学问。任中书博士。
早年去世。
    扣壁的儿子高颛，字门贤，学识广博有名
声。由司空参军裯员外郎，袭爵建康子，升符玺
郎中。出任冀州别驾，未赴任，适逢刺史元愉占
据冀州谋反，世宗派遣尚书李平任都督，率士众
讨伐。李平因高颢是冀州的头领人物，于是召任
录事参车，随之领统军职，军机策略的取舍，多
与直题商议决定。擒获互愉之后，另有互愉同党
一千多人都将斩首，高颢认为被裹挟逼迫的党
徒，前已许诺恕免，宜为他们上表陈请宽恕。李
平听从此议，于是这一千多人都蒙受保全。乱事
平定，高颢仍旧赴职。当时逢战乱之后，因此发
生饥荒，盅题为官治理，务存宽容清静的原则，
很得世人赞誉。不久加授陵江将军。因事获罪免
职。许久，授任镇远将军，升辅国将军、中散大
夫，改任征虏将军，随之为中散大夫。去世，当
年四十九岁。追赠平束将军、沧州刺史，谧号为
惠。
    儿子盔王，袭爵位。!遏年问，任黄门侍
郎．
    直题的弟弟产雅，字里宣，有风度。由给事
中逐渐升任司徒府录事参军、定州抚军府长史。
去世，这年三十四岁。天平年间，追赠散骑常
侍、乎北将军、冀州刺史．
    直登的儿广筐丝，早有好名声。任任城太
守．、去世。
    壶获的弟弟壶垫，字倦贤。年少好学，博学
多识记忆力强，守丧以孝行间名。太和末年，京
芝旺互逾开府征召僚属，高祖精选行从辅佐，
产谴与胧迺人奎业迪、赵趟人奎驰等同时应
选。逐渐升至太尉主簿、国子博士。正光年间，
加授骁骑将军，任徐州行台。到茎城，适逢元法
僧反叛，逼迫直盏赞同，宣谅拒绝，被法僧杀
害，时年四十一岁。朝廷沉痛惋惜，追赠左将
军、遣丛刺史。又下诏书，因高谅临危受命，忠
诚的气节可重，再赠使持节、平北将军、幽州刺
史，赠帛二百匹，优许一子出仕任官，谧号为忠
侯。有三个儿子。长子惠胜，武定年间，任司徒
外兵参军。高谅撰《亲表谱录》四十来卷，自五
世以下，记载内外亲属周密详尽。阅览者佩服他
记录广博。
    高佑的弟弟高钦，幼年随堂叔高济出使刘义
隆，还京为中书学生，升秘书中散。年四十多岁
时去世。
    儿子法永，官至诸王从事中郎。也早死。
    高佑堂弟次同，永安末年，任抚军将军、定
州束0史。
    次同的儿子干邕，永熙年间，任司空公、长
乐郡开国公。
    干邕的弟弟敖曹，天平年间，任司徒公、京
兆郡开国公。
    崔挺，字双根，是博陵安平人。六世祖崔
赞，曹魏时任尚书仆射。五世祖崔洪，晋时任吏
部尚书。父亲崔郁，官至濮阳太守。
    崔挺幼年守丧完全符合礼仪。年少注重学
业，所阅览研究的书很多，推重他人敬爱文士，
士人平民都愿亲近他。每逢节令与乡间父老相互
以书信问候，文辞美好情意诚恳，得信者以此为
荣。三代同居，一门之中相互礼让。以后因频遇
荒年，才开始分家，崔挺与弟弟崔振推让田地住
宅和资财，衹保留墓田而已。家中空有墙壁四
立，兄弟和顺愉快，手不释卷。当时谷价昂贵，
乡邻间或有余粮的，送粮给崔挺，辞让后才收
下，随之也散发给贫困者，不做积蓄的事，因此
乡亲更钦佩赞美他。
    被举荐为秀才，策试中评为高等，授任中书
博士，调任中书侍郎。因书法精妙，受敕令在长
安书写文明太后的父亲燕宣王碑文，赐爵泰昌
王。调任：M周令，升任典属国下大夫。因参预议
定律令，赐布帛八百匹、谷八百石、马牛各二
头。尚书李冲很看重他。高祖聘娶崔挺的女儿为
嫔。太和十八年，大将军、宋王刘昶南下镇守
堑越，诏令授崔堑为署立义将军，任刘趟王府长
史，崔挺以有病辞让此职，于是以王肃出任长
史。崔挺就是这样受器重。
    后授昭武将军、光州刺史，威信恩惠都很显
着，纯正的风气流行。十九年，皇上巡幸兖州，
召崔挺赴皇上驻地。当接见时，招待亲切丰厚。
又问崔挺治理边境的方略，因此而谈及文章的写
作。高祖很喜悦，对崔挺说：  “同你分别以来，
匆匆过了二年，我所写文章，已编成一集，现在
当给你副本，有时间可以观看．”又回头对侍臣
说道：  “拥有旌节的官员都是这样，我有何忧
呢。”仍回到州中。当散骑常侍张彝兼侍中巡视
官风民俗时，见崔挺政绩善美，对崔挺说：  “我
受使命巡视地方，采访民谣风俗审察刑讼吏治，
入贵境参观政绩后，实愧有清使的名称。”州的
治所原在掖城，西北数里有座斧山，峰高岭峻，
北临沧海，南望泰山，是一州游玩观赏的胜地。
崔挺想在山顶建造庙宇，年高识广的人说：“此
岭在秋夏之际，常有暴雨迅风，使岩石都崩落，
历代相传说这是龙行走的道路，恐怕这庙宇不能
久存。”崔挺说：“人与神的距离，有多远呢?虬
龙往来迅疾，难道仅一条路吗!”于是在山顶营
建。数年中间，果然没有异常的风雨。崔挺的官
职被替代，庙宇就被大风冰雹毁坏，此后再造，
不久又被毁坏，终于不能修复。众人认为是神被
崔挺的善政感动。
    当时因犯罪被发配边镇的有许多人逃亡，于
是订立严厉的法规，一人犯罪逃亡，全家人都发
配服役。崔挺上书，认为《周书》上说父子之间
有罪不相牵及。天下善人少，恶人多，因一人犯
罪，祸延及全家。司马牛受桓魑应受的惩罚，柳
下惠被加以盗跖应得的诛戮，难道不悲哀吗!言
辞非常典雅恳切，高祖采纳了他的意见。先前，
光州境内少铁，州民铁器都从别地购求，崔挺上
表请求恢复官营炼铁，公私都有便利。各州中正
官，职责在评论士人，高祖将辨别天下氏族高
低，于是就访求确定中正官，然后授崔挺遥领本
州大中正。
    掖县有一人，年遇九十，由人抬着拜访州刺
史。他自称年少时曾充任使者到林邑，得到一块
美玉，一尺四寸见方，很有光彩，藏在海岛，近
六十年。欣逢贤明治世，现在愿奉送给刺史。崔
挺说：“我虽德行不及古人，但还不到以玉为实
的地步。”派船随老人去取玉，果然光润异常。
终于不肯接受，于是上表送玉至京城。世宗即位
后，多次上表请求还京。景明初年被替代，光州
老幼哭泣追随，赠送缣帛，崔挺都未接受。
    散骑常侍赵脩得世宗宠信，崔挺虽舆他同
乡，不曾登门拜访。北海王元详任司徒、录尚
书事，委任崔挺为司马，崔挺坚决推辞未能获
准。世人都叹息委屈了他，但崔挺平静地对待此
事。此后元详掌管考核选任官吏，众人竞相夸称
考核等级，以求得升级叙用，惟崔挺始终未谈自
己。元详说：  “崔光州考核后品级未得到升迁，
你应自投一牒文，我当为你申请。蘧伯玉以独做
君子为耻，你又为何要默然独为君子?”崔挺答
道：“官品阶级是朝廷重要制度，考课官吏是国
家的常典。下官虽惭愧没有古人不自傲的美德，
至于自我炫耀求升进，私心仍认为可耻。”元详
大加称美赞叹。自任司马，元详从未直呼他的名
字，平常衹称光州州号，以表示优待尊敬。景明
四年去世，这年五厂九岁。当年冬，追赠辅国将
军、幽州刺史，谧号为景。光州的旧部听到凶
讯，无不悲痛伤感，共同铸崔挺八尺铜像置于城
东广因寺，发起八关斋，追奉阴间的福运，他遣
爱在民就是如此。
    当初，崔光身在贫贱时，崔挺送给衣食赡
养，经常亲切致敬。又赏识邢峦、宋弁在童年
时，并说他们终究会有远大前程。世人称他善于
识别人才。任官二十多年，家庭财产无增加，食
无多种菜肴，室内无绮罗，家庭之内，一派和
谐。旧友故交多赠钱物助丧，诸子遵守崔挺一贯
的作风，一无所受。有儿子六人。
    长子孝芬，字恭梓。年幼已有才器识量，博
学而好诗赋文章。高祖召见，非常赏识赞叹他。
李彪对崔挺说：“近来见贤子进谒皇上，皇上的
意思很优许，今我应效法孔融为陈群而拜他的父
亲速起。”崔堑说：“卿自己想妥善处在我父子之
间，但这话我是不敢听的。”
    司徒、彭城王元勰自行板授孝芬任行参军，
后授著作郎，承袭父爵。尚书令高肇受宠权势极
盛，他的儿子高植任青州刺史，启请孝芬任司
马。后授司徒记室参军、司空属、定州大中正，
擅长剖析事理决断事务，很有干练的名声，府主
任城王元澄很看重他。熙平年间，元澄奏卜土
地制度八条，是孝芬参与制定的。在府许久，授
任龙骧将军、廷尉少卿。
    孝昌初年，萧衍派遣将领裴邃等进犯淮南。
韶令行台郦道元、都督河间王元琛前去攻讨，
军队停驻城父，数月不前进。敕令孝芬持节带齐
库刀，前去催促命令赴敌接战，贼退后还京。荆
州刺史李神俊被萧衍派遣将领围攻，诏令加授孝
芬为通直散骑常侍，以将军任荆州刺史，兼尚书
南道行台，领军司，率诸将救援神俊，因此代
任。当时，州郡内防守据点均已陷落，况且由三
鶸通过，路已被贼先占据。孝芬所统领的兵既
少，不能径直前进，于是从弘农堰渠山道南下，
派弟弟孝直率轻装兵士在前，出敌意料之外，贼
于是奔逃溃散，人民还家安居。肃宗嘉奖慰劳，
并赐马及绵绢等物。
    后因是元叉的党羽，与卢同、李奖等一起被
除名，召还。又孝芬任廷尉的时候，章武王元
融因贪脏被弹劾，孝芬依照重罪处治。及至元融
任都督，北讨鲜于脩礼，当时孝芬的弟弟孝演率
领宗族部曲，在博陵避贼，郡城被贼攻陷，孝演
不久被贼杀害。元融于是秘密启奏说：“孝演入
贼中做王．”孝芬等于是被搜捕，全家逃窜，遇
大赦才重出。
    孝昌三年，萧衍的将领成景俊率兵逼近彭
城，授任孝芬为宁朔将军、员外常侍、兼尚书右
丞，任徐州行台。孝芬将出发，入宫告辞。灵太
后对孝芬说：“你的女儿现在服侍我儿，与你就
是亲族，为何竟辜负我?而将头伸入元叉车中，
说这老妪终究需去掉。”孝芬说：“臣蒙受国家的
厚恩，按道义不容有此话。假如实有此话，谁能
听到?如果听说，此人与元叉亲密又更在臣上。
乞求当面与说这话的人对证，足可分辨真假。”
玺叁丘失意不满的态度便消解，于是面有愧色。
星偶筑栅造堤堰，图谋截断回丞以灌童狸。茎董
率大都督奎担仁、些墓等赴敌作战，基垡等力量
不足而退兵。授耋董为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兼
尚书，任俭兖行台。
    建义初年，泰山太守羊侃据守郡城叛变，远
召南朝贼兵，围攻兖州。授任孝芬为散骑常侍、
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随之兼尚书东道行
台，与大都督刁宣赶去救援，与行台于晖联兵，
到后便围羊侃．羊侃突围逃奔萧衍，其余地区全
部平定。
    永安二年，庄帝得知元颢有入侵的计划，敕
令孝芬南赴徐州。元颢于是暗中出兵扑向考城，
擒获大都督、济阴王晖业，乘胜直进，派他的
后军都督侯暄防守梁国城作为后援。孝芬率诸将
急驰前去围攻侯暄，怕元颢派兵增援，于是急速
攻击，昼夜不停。五天后，侯暄便突围出城，被
擒获斩杀，生俘他的部卒三千多人。庄帝回宫，
授任西兖州刺史，将军军号如故。孝芬早已厌倦
外任，坚决推辞不赴任，于是授太常卿。
    登台元年，直腿太守赵脩延偷袭占领翅姐
城，囚禁刺史李琰之，招引南军入侵。授孝芬为
卫将军、荆州刺史，兼尚书南道行台。又授都督
三型诸军事、车骑将军、署骠骑将军。孝芬已出
兵，改授散骑常侍、骠骑将军、西兖州刺史。太
旦初年，兼殿中尚书．不久授任车骑大将军、左
光禄大夫，随之任尚书。后加授仪同开府三司、
兼吏部尚书。
  世查逃入辟中，变麸亘逗到盗区，将耋董与
尚书圭雄、型魔等一起处死，这年五十岁。家人
配为官奴，天平年间才赦免为平民。
  耋董博学有文采能言善辩，善于谈论，爱好
少年俊士，整日欣快，商讨古今典故，杂以嘲讽
玩笑，听的人忘记疲劳。所著文章有数十篇。有
儿子八人。
    长子崔勉，字宣担。通史籍经典，有处理公
文的能力。正光初年，授任太学博士。庄帝任御
史中尉时，启请授他为侍御史。永安初年，授任
建节将军、尚书右中兵郎中。后太尉、豫章王
萧赞启请任自己的谘议参军，郎中职不变。因举
荐他人有失公允，被中尉高道穆奏免了他的官
职。普泰年间，兼尚书左丞。崔勉善于附会权
贵，当时舆论以虚浮争逐讥笑他。被尚书令尔朱
世隆所信任，但尚书郎魏季景更被世隆信任喜
欢，崔勉与季景内心很不和睦。季景暗中求任尚
书右丞，夺去崔勉的兼职。世隆启奏任用季景，
崔勉于是怅惘怏怏若失。不久授安南将军、光禄
大夫、兼国子祭酒，掌管礼节制度。太昌初年，
授任散骑常侍、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定州
大中正，敕令左右厢属吏可出进他家。被捕捉收
监之际，因外出得以逃走。到后来才出面，到晋
阳见齐献武王，齐王慰问安抚他。天平末年，齐
王派崔勉护送勋臣贵族的妻子儿女到定州，因此
得以回家乡。适逢母亲李氏去世，崔勉悲痛过于
常人，遇病去世，这年四十七岁。无子，他的弟
弟宣度将自己的儿子崔龙遇继给他。
    崔勉的弟弟宣猷，任司徒中郎，逃到函谷关
以西。
    宣猷的弟弟宣度，任齐王仪同开府司马。
    宣庐的弟弟宣勉，较有文才学问。任尚书考
功郎中。与弟弟宣玺、宣盏、宣监，都死在置
誊。
  圭董的弟弟耋壁，字敬塞。年少宽厚高雅，
很早就因有长者风度著名。彭城王元勰到定州
任职，征召他为主簿。初任官职为冀州安东府外
兵参军，历任至员外散骑侍郎、宁朔将军、员外
散骑常侍。武泰初年，蛮族首领李洪煽动各部蛮
族起兵，诏令孝晔持节任别将，隶属都督李神轨
前往讨伐。尔朱荣杀害朝廷官员，孝唓与弟弟孝
直携全家至宣迪避难。耋蓝查初年，召任通直散
骑常侍，加授征虏将军，不久授任趟郡太守。郡
内经葛荣之乱后，人民丧亡逃散，六畜无存，一
斗粟贵至数匹缣，百姓都卖儿女求生。夏季桑葚
丰足，孝啤劝谕百姓多采收为食。郡内无牛，又
教百姓用人力耕作。招集抚慰幸存者和流民，先
施恩惠后行法治，一年之后，难民涌回境内居
住。兴建学校，亲自劝谕百姓，深得百姓信赖。
在任内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追赠通直散骑常
侍、平东将军、瀛州刺史，谧号为简。朝廷商议
认为未能表明追思之意，又追赠安北将军、定州
刺史。
    儿子崔昂，武定年间，任尚书左丞、兼度支
尚书。
    孝啤的弟弟孝演，字则伯，出继给伯父为
子。性格通达直率，须髯浓美，容貌身材魁伟。
从／J,~lJ无做官的愿望，在家乡随时度日。河间王
元琛任定J、I'l~ll史，任命他为治中。经过很长时间
才授任瀛州安西府外兵参军，随之罢职还乡。当
鲜于脩礼起兵叛逆时，孝演率领宗族亲属入保郡
城，被贼攻陷。贼因孝演有声望，害怕他转移民
心，就将他杀害，享年四十岁。无子，弟弟孝直
将己子士游遇继给他。士游，官至仪同开府仓曹
参军。
    孝演的弟弟孝直，字叔廉。身高八尺。眉目
疏朗。早年即有志向，初任司空行参军。不久任
员外散骑侍郎、宣威将军，随之以本职入宫领直
后。改任宁远将军、汝南王开府掾，领直寝。兄
耋董授任型业刺史，诏令茎直为署征虏将军，任
别将，总领羽林军二千骑兵，与孝芬同行。孝直
暗中挥兵直进，贼兵于是被击走。孝芬入城以
后，盖蛮的将领曹义宗仍屯兵昼墨，鼓动岖厘的
蛮夷，沿边界侵扰。孝直率兵抗击，贼兵都退走
溃散。还京调任直合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氽朱
韭进入龃区，耋直因天下尚未安定，离职回归家
乡，劝勉督促宗族家人，力行符合礼义的事。后
授任安束将军、光禄大夫，太昌年问，又授任卫
将军、右光禄大夫，都辞谢不赴任。宗族亲友劝
告耋直说：“荣华富贵是人人都期望的，为何甘
心隐居?”孝直不作回答。时年五十八，在家乡
去世，临终遣命诸子说：“我才能粗疏功劳微薄，
对国家无功可言，如朝廷再加授赠官谧号，应遵
循我的心意，不得接受，若极力营求，就不是我
的儿子，用常服殓葬，设祭勿用肉类。”他的儿
子都遵照遗言办理。有四个儿子。
长子士顺，官至仪同开府行参军。
    孝直的弟弟孝政，字季让。十岁时，父亲崔
挺去世，孝政悲哭不止，看到他痛哭的人都为之
悲伤。操行高尚立身坚贞，博学精通经典史籍，
喜好诗辞文赋。对丧事礼仪，特别注意研究，丧
服及丧仪用物，都能亲手制作。太尉、汝南王
元悦召用为行参军。四十九岁时，去世。
    儿子崔岩，武定年间，任员外常侍。
    孝芬兄弟孝顺仁义慈爱忠厚，孝芬的弟弟孝
演、孝政先死，孝芬等悲恸哭泣，不入内室，断
绝肉食，容貌因此消瘦，看见的人都很伤感。孝
晖等奉侍孝芬极尽恭顺的礼节，坐立饮食时的进
退举止，无孝分的示意就不敢随意行动。鸡鸣即
起床，早早地问候孝芬，一文钱一尺帛，都不入
自己的房间，遇到吉凶等事需要支用钱物，聚集
对坐分派。各房妇女间也相互亲爱，有无相通。
当初崔挺兄弟同居，孝芬的叔叔崔振死后，孝芬
兄弟服侍叔母李氏，如奉事生母，早晚问候，出
门还家都去面告，家中大小事务，都请叔母裁
决。每当兄弟出行，获得财物，凡稍有价值的，
都收入李氏库房，四季分配，由李氏决定，这样
同居共财二十多年。抚养堂弟宣伯、子朗，如同
亲兄弟。
    崔挺的弟弟崔振，字延根。年少有学问修
养，在家中孝顺父母尊敬兄长，被宗族亲戚称
赞。由中书学生升任秘书中散，在宫内谨慎严
肃，受高祖赏识。出任冀州、咸阳王元禧骠骑
府司马，在职长久。太和二十年，升建威将军、
平阳太守。未上任，改任高阳内史。高祖南征，
召回兼尚书左丞，留守京城。崔振既因才能突出
被擢升，当时人认为他很光荣。后朝廷改定职官
品级，崔振凭资历衹能拟定为五品，诏令说：
“崔振在郡守任内政縯显著，应有褒奖升职的优
待。”授任太子庶子。景明初年，授任长兼廷尉
少卿。崔振审案公正果断，以善于剖明案情着
名。河内太守陆踊同咸阳王元禧共谋叛逆，元
禧失败阴谋暴露，崔振探寻穷追涉案官吏。当时
陆璘家族姻亲及朝中当权贵族要人都替陆璘开
脱，崔振研察案情毫不松懈，终究没有宽纵，陆
踊于是在狱中毙命。他奉行法令多如此例。正始
初年，授任龙骧将军、肆州刺史，在任内有政
绩。还京，授任河东太守。永平年间，在河东去
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龙骧将军、南兖州刺
史，谧号为定。崔振任官四十多年，考课全被评
为称职。舆论很赞美他。
    长子宣伯，早死。宣伯的儿子崔劲，字仲
括。任骠骑参军。
    宣伯的弟弟子朗，容貌秀美，广读经典史
籍，年少时温良敦厚，风雅有志向。因军功初授
襄威将军、员外散骑侍郎。普泰年间，堂兄孝芬
任荆州刺史，奏请任子朗为车骑府司马。孝芬改
任西兖州刺史，兼骠骑府司马。太昌初年，授冠
军将军、北徐州抚军府长史，坚决推辞，未能获
准。兴和二年，御史中尉高仲密召他任侍御史，
不久加授平西将军。武定年间去世。儿子名道
纲。
    崔挺的堂弟元珍，初任司徒行参军，逐渐升
至司徒丰簿、赵郡王元干开府府僚。景明年间，
任荆州长史。许久，任司徒从事中郎，有办事公
平的名声。后升中散大夫，加授征虏将军。正光
末年，山胡叛逆，授任元珍为平阳太守、署右将
军，任别将率兵讨伐，屡败胡贼，郡内因此安
定。武泰初年，改平阳郡为唐州，随之授元珍任
刺史，加授右将军。因有击败山胡的功勋，赐爵
凉城侯。叁塞莹进取N困时，派他的都督坠王韹
攻取唐州。元珍与行台郦惮抗拒守城不降，被子
鹄攻陷州城，遇害。世人都感痛心。儿子叔恭。
    崔挺的堂弟瑜之，字仲琏。年少成孤儿，有
学术修养。太和年间，初任奉朝请，升任广陵王
元羽常侍，久任藩王僚佐。入京任司空功曹参军
事、太尉主簿，升冀州抚军府长史。后任扰丛平
东府长史，兼直凿太守。芦翅的盏丛刺史文僧明
来归降，瑜之迎接有功，赐爵高邑男。孝昌初
年，授任鸿胪少卿。孝昌三年去世，享年五十六
岁。追赠平北将军、瀛州刺史。有三个儿子。
    长子孟舒，字长才，袭父爵。逐渐升至平束
将军、太中大夫。兴和年间，授任广平太守。去
世，赠中军将军、殷州刺史，加赠平东将军，谧
号为康。
    孟舒的弟弟仲舒，武定末年，任邺县令。
    仲舒的弟弟季舒，任给事黄门侍郎。
    崔挺的堂弟脩和，任州主簿。
    儿子崔俭，字元恭，很有才能风度。曾任太
学博士，死时任符玺郎中。
    崔俭的弟弟崔绪，字仲穆。任定州抚军府法
曹参军。崔绪的小弟弟孝忠，任侍御史、秘书
郎。二人都容貌雅致，却没有任何才能。
    崔绪的儿子子谦，任尚书郎。
    子谦的弟弟子让，与侯景一同叛国，子谦获
罪被囚禁，得病在晋阳死去。子让的弟弟子廉等
都被处死。
    脩和的弟弟敬邕，性情具有长者之风，有才
干。高祖时，由司徒主簿改任尚书都官郎中，历
任称职。升太子步兵校尉。景明初年，为母亲服
丧离职。后中山王元英南征，召用为都督府长
史，加授左中郎将，因功赐爵临淄男。升龙骧将
军、太府少卿，以龙骧将军出任营州刺史。库莫
奚国有马一百匹随风暴奔入境内，敬邕命令全部
送还，于是夷人都感激归附。熙平二年，被任命
为征虏将军、太中大夫。神龟年间去世，享年五
十七岁。追赠左将军、济州刺史，谧号为恭。
儿子子盛，继承爵位。授奉朝请。
  脩和的堂弟崔接，字显宾。体貌魁伟，豪放
清高，不拘小节。历任中书博士、乐陵内史。一
向为任城王元澄所礼遇，及至元澄任定州刺史，
崔接对元澄全然不行治下民的礼节，元澄欣然降
尊俯就。后任冀州安柬府司马，改任乐陵太守。
任满还乡去世。
    崔挺的族侄崔纂，字叔则，博学有写作才
能。景明年间，任太学博士，改任员外散骑侍
郎、襄威将军。既感不被世人称誉，于是写《无
谈子论》。后任给事中。延昌年间，授任梁州征
虏府长史。熙平初年，任宁远将军、廷尉正，每
当处理重案，多能据法审理明确无误，有称职的
声誉。当时太原人王静由廷尉监升廷尉少卿，崔
纂耻于任王静下属，就给王静写信，语句中褒贬
评论，不守上下的规矩。又启请解职，于是授任
左中郎将，领尚书三公郎中。不久，因公事失误
免职。后任洛阳令。正光年间去世，享年四十五
岁。追赠司徒左长史。他写的文章，大多数流传
在世间。
    长子崔史，武定末年，任仪同府长流参军。
    崔纂的哥哥崔穆，宽厚风雅有度量，州刺史
召用为主簿。去世。
    崔穆的儿子崔暹，武定末年，任度支尚书、
兼右仆射。
    崔纂的弟弟崔融，字脩业。任奉朝请。尚书
令高肇出兵讨伐巴蜀，召崔融任统军。还京，
授任员外散骑侍郎。正光年间，任定州别驾。四
十二岁时，去世。
  儿子鸿翻，任郡功曹。
  鲎箠的堂弟崔游，字至递，少年时即有志
向。初任奉朝请，渐升至太尉主簿。型u刺史建
{鲈启请他为司马，还京授奉车都尉。大都督、
中山王五垄征伐盏屋，召用为录事参军，不久改
任司马。当元英在钟离失败后，崔游获罪流放秦
州，许久才得以回京．大将军高肇西征，召崔游
任统军，授任步兵校尉，升豫州征虏府艮史，不
久，授任征虏将军、北趟郡太守，历任均有政
绩。
    熙平未年，改任河东太守．，郡内有盐户，经
常被州郡抽充兵役，  广孙成丁就需服役，崔游怜
悯他们的劳苦，就上表请求允许盐尸能被替代，
郡民都很感动．太学原在城内，崔游就将太学迁
移到城南宽阔的地方，亲自讲解经典，当时学于
无不自勉力学，称崔游为好官。以征虏将军升任
凉州刺史，因母亲去世解职。
    止光年间，复出授任右将军、南秦州刺史，
坚决推辞未得允许。此前，州民杨松柏、杨洛德
兄弟多次反叛，崔游到任后，恳切地给予优待安
慰。松柏归顺，就召用为主簿，用极和悦的态度
劝诱他，松柏兄弟都到州居住。松柏既是州内有
名的豪强头领，感谢崔游的恩惠优待，就鼓励劝
导氐人，都来归顺，且又认为过失犯在前刺史任
内，不再有疑虑。崔游就藉宴会的时候，将松柏
兄弟同时斩杀，于是城外居民因他不守信义，全
州都起兵反叛。正光五年夏，秦州城人杀刺史李
彦占据州城作乱。数日以后，崔游知州城内一定
不会安宁，密谋将弃城外逃，随即被城人韩祖
香、孙撩围困在刺史府内。崔游知事已窘迫，登
楼激昂悲叹，于是将小女儿推下楼摔死，意在不
能使女儿被群贼侮辱。不久被祖香等擒拿杀害，
时年五十二岁。永安年间，追赠散骑侍郎、镇北
将军、定州刺史。
    儿广伏护，任开府参军。
    史臣曰：高佑学业优秀博通，著名于前朝，
儒学俊杰的风范，使高门旧族不陨落。诸子具有
贯通经传的器识，加之有舍生的节操。崔挺兄
弟，风度操守高尚，怀有文才而持守朴实，经手
的事务很有成效，被朝野人士尊重，继承家族的
事业，家庭与宗族的名声都显扬世间，这正是所
谓那裹有人才啊。
第四十六
杨  播
  杨播，字延庆，自称是恒农华阴人。高祖
杨结，出仕慕容氏，任中山相时去世。曾祖杨
珍，太祖时归顺魏国，任上谷太守时去世。祖父
杨真，任河内、清河二郡太守。父亲杨懿，延兴
末年任广平太守，有町称誉的政绩。高祖南巡
时，郡中官吏百姓赞颂杨懿，皇上加授他宁远将
军的军号，赐帛三百匹。征召任命为选部给事
中，有办事公平的声誉。授任安南将军、洛州刺
史，未赴任即去世。，追赠原官职，加封弘农公，
谧号为简。
    杨播奉来表字为元休，太和年间，高祖赐字
更改。母亲王氏，是文明太后的表姑．杨播少年
时即善良正派，奉养父母尽责尽礼。被擢任中散
大夫，渐升至给事，领中起部曹。因是皇室外
亲，一再加给优厚的赏赐，累积所赏以万钱计
算。升北部给事中。诏令杨播巡视北方边境，高
祖亲自送他到门边，告诫用兵方略。不久，授任
龙骧将军、员外常侍，改任卫尉少卿，常侍职不
动。与阳平王元颐等出兵沙漠北攻击蠕蠕，大
胜而还。高祖嘉许他的功劳，赐给奴婢十口。调
任武卫将军，再次进击蠕蠕，到达居然山后撤
回。
    授任左将军，不久授兼前将军。随皇上南
征，到钟离。皇上回师，诏令杨播率领步兵三
干、骑兵五百作为全军后卫．当时春水初涨，贼
兵大量到来，舟船战舰塞满河道。杨播因各军尚
未完全渡过淮水，在南岸严密布阵，亲自站在最
后。各军渡过淮水后，敌军云集，于是围攻杨
播，杨播于是组成圆阵抵抗，亲自搏杀冲击，斩
杀敌人很多。相互交战二天，士兵粮尽，敌兵围
攻更急。高祖在北岸眺望杨播，但全无舟船，不
能救援。水势稍退，杨播率领精锐骑兵三百越过
敌兵舟船，大呼道：  “现在我将渡淮，能交战的
人过来。”敌军无人敢应战，于是保全兵士一起
渡河。高祖很赞美杨播的英勇，赐爵华阴子，不
久授任右卫将军。
    后随从皇上在邓城讨伐崔慧景、萧衍，破
敌，进军号平柬将军。当时皇上在沔水炫耀军
威，上巳曰设宴，高祖与中军、彭城王元勰赌
射箭，左卫将军元遥列在元勰队中，杨播则属皇
上一队。元遥射中箭靶正中心，已得满分。高祖
说：“左卫已得满分，右卫不得不停止射击。”杨
播答道：“仰靠圣上的恩德，或许可以一争。”于
是弯弓发射，他的箭也射中靶心。高祖笑道：
“养由基箭术的妙处，又怎能超过这呢?”于是举
卮中酒赐给杨播说：“占人用酒来养病，朕现在
用酒嘉赏你的能力，可说是今古的不同吧。”随
从皇上到悬瓠，授任太府卿，进封伯爵。
    景明初年，兼任侍中，出使恒州，慰问抚恤
贫寒。改任左卫将军。出任安北将军、并州刺
史，坚决推辞不赴任，于是改授安西将军、华州
刺史。到任后借占民田，被御史王基弹劾，削去
官职爵位。延昌二年，在家中去世。他的儿子杨
侃等停留棺柩不肯埋葬，申诉多年，到熙平年间
才追赠为镇西将军、雍州刺史，并恢复他的爵
位，谧号为壮。
  杨侃，字士业。比较喜爱音乐和读书，格外
喜好计划谋略。当时杨播一家，贵官满朝廷，子
侄年轻时就已通达，而独有杨侃不喜交际，公卿
大臣中很少有人认识他。亲戚朋友劝他出任官
职，杨侃说：  “如果有良田，何必担忧收获晚，
衹恨没有才能而已。”
    年三十一岁时，袭父爵华阴伯。初任太尉、
汝南王元悦骑兵参军。扬州刺史长孙稚延请他
任录事参军。萧衍的豫州刺史裴邃修整合肥城，
计划偷袭，秘密收买寿春城民李瓜花、袁建等人
作为内应。裴邃已部署兵士，预定日期，但顾虑
寿春守军怀疑觉察，就移文谎称说：“魏当初在
马头设据点，如今又听说要修复白捺旧城。如
此，就稍对我方形成侵逼，这使我方也要营建欧
阳为据点，建立交界处的警戒哨。现在器材人工
已集中，衹等回音。”扬州僚佐都认为可据事实
回答，说没有修建白捺的意图。但杨侃说：  “白
捺衹是小城，本来也不是兵家要地。裴邃好作小
聪明，现在集结部队遣送文书，虚构造件事，莫
非别有所图?”长孙稚深受启发，于是说：“录事
可以写文书回答。”杨侃移文说：  “你方集中兵
力，想来别有用意，为什么要虚构白捺一事呢!
他人有心事，我可揣测，不要说秦国没有人才。”
裴邃得到回书，认为自己的意图已被发觉，就解
散兵力。瓜花等人因裴邃失约，就相互告发，伏
罪受罚的有十多家。裴邃后来终究还是袭击了寿
春，攻入城外小城而退。于是设立营地在黎浆、
梁城一带，日夜侵扰抢掠。长孙稚就奏请任命杨
侃为统军。
    杨侃的叔叔杨椿任雍州刺史，又奏请调他任
雍州府录事参军，兼长安令，军政的事务多委托
他处理。当萧宝夤等军失败，北地郡功曹毛洪宾
占据郡城招引贼寇，骚扰渭水以北地区。杨侃向
杨椿请求亲自出兵讨伐。就招募战士，两天之中
得到三千多人，街枚夜进，到达冯翊郡西面。贼
见大军突然逼近，众人情绪沮丧斗志瓦解，洪宾
就写信送人质，乞求为国效力。于是将宿勤明达
的侄子贼署称南平王的乌过仁捉拿送交杨侃。
    后雍州刺史萧宝夤占领州城叛国，尚书仆射
长彊整率众讨伐，授握坦为镇远将军、谏议大
夫，任长孙稚的行台左丞。随即改任通直散骑常
侍。军队停驻弘农，杨侃禀告长孙稚说：“昔日
垄逮查与整遂、昼超挟涂挝对垒，胜负的道理，
很长时间不能判断。哪裹是主将才能雄武相类
似，算计谋略相抗衡，应当是因黄河、华山险要
阻隔，难用谋略。现在贼守潼关，将险要处全部
占领，纵使曹操再生，也没有办法施展奇计。必
须北上取蒲坂，飞舟渡至西岸，置将士于死地，
人人有斗志，华州的包围可不经作战而解除，潼
关的贼兵一定望风溃散。各处平定后，长安自然
攻克。如我愚笨的考虑可取，请让我做明公的前
驱。”长孙稚说；“薛脩义已包围河东，薛凤贤又
据守安邑，都督宗正珍孙将部队停在虞坂，很久
不能前进，虽有此计策，还因此有疑虑。”杨侃
说：“珍孙本是军队中一武夫，遇机会进身通达，
可被人用，不可用人。一旦接受元帅的重任，处
理三军事务，精神就乱了，怎能胜任围击敌人的
任务。河东治所在蒲坂，西连黄河岸，所属的百
姓，多居束部。脩义驱赶率领丁壮勇士，西围郡
城，家人弱小，还居在原村，如果领军队进逼，
人心各自混乱，战士人人想归家，则郡城的包围
自然解除。不战而胜，明显地在眼前。”长孙稚
听从此言，命令他儿子长孙彦等率骑兵与杨侃在
弘农北渡河。所率都是骑兵，习惯野战，不善攻
城，就进驻石锥壁。杨侃就颁布告示说：“现在
暂且驻军在这裹，以等待步兵，同时观察民心向
背，然后继续进军。如果有送投降者名姓的，各
自回村，等候国军举燃烽火。各村也响应点火，
以表明降顺。那没有响应燃烽火的村，就是不投
降的村，按理就应杀戮，财产赏给士兵。”百姓
就互相转告，实际上未投降的，也假装归顺点燃
烽火，一夜之间，火光遍及数百里内。围蒲坂的
敌人，不明原因，各自溃散归家，脩义也随即逃
走．长安被平定，杨侃颇有功劳。
    建义初年，授任冠军将军、束雍州刺史。当
年罢免州刺史，授任杨侃为中散大夫，任都督，
镇守渔翅。还朝，授任右将军、堕州刺史。适逢
元颢攻入国境，诏令杨侃以原官代抚军将军任都
督，率众镇守大梁，未出发，诏令任行北中郎
将。孝庄帝移驻董回以北，握着握握的手说：
“朕停止卿的藩镇重托而调任现职，正是为了今
天。但你宗族老幼尊卑上百人，若随朕同行，所
连累处很大。你可以回洛阳，寄希望于以后。”
扰愠说：“这实在是陛下偏爱臣下，岂可因臣微
小的宗族，立刻就废弃君臣的大义?”坚决请求
陪从。到建业后，奖叙随从功臣，自城阳王元
微以下共十人，都增加三阶。因杨侃在河梁显示
出忠诚，特加四阶。杨侃坚决辞让，乞求同诸人
一样，很久才获得允许。于是授任镇军将军、度
支尚书、兼给事黄门侍郎，敷西县开国公，食邑
一千户。
    及至皇帝南下，元颢命令萧衍的将领陈庆之
守北中城，自己据守南岸。有夏州的忠义之士替
元颢防守河．mm，就写密信联络，请求攻破河桥
立功，尔朱荣率军赴援。到河桥被攻破，接应却
未成功，攻桥者都被元颢屠杀。尔朱荣因此惆怅
失意，将作撤军的部署，期望另谋战机。杨侃
说：“不明白大王发兵并州的时候，是已知道有
夏州义十指曰来响应，还是因为想广申胸中经国
谋略，安定恢复皇帝的基业呢?兵溃散而再聚
集，疮伤愈合而再战，凭持这种勇气取得成功
者，自古不少，难道可因一次行动不成功，而将
全部计划立刻废止?现在事情不成功，就是两贼
互相残杀，却是大王得利了。如果现在就撤军，
民众失望，怀有去留的二心，凭什么可以自保?
不如征发百姓的木材，衹多绑扎木筏，杂以舟
船，沿黄河广泛布置，要使数百里中，都做出渡
河的姿势．首尾相距既远，元颢不知防守何处，
一旦得以渡河，必然建立大功。”尔朱荣大笑说：
“黄门立即奏请施行此计。”于是尔朱兆与杨侃等
就同马渚杨氏宗族一起南渡，击败元颢的儿子
领军将军冠受，并将他活捉。元颢随即南逃。皇
上入京都，杨侃解去尚书之职，正式任黄门侍
郎，加授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因渡河的功
劳，进爵位济北郡开国公，增加食邑五百产，又
授他的长子师冲任秘书郎。
    当时用的钱，有很多人私铸，渐至钱币薄
小，竟至可随风飘或浮在水面上，一斗米价值一
千钱。杨侃启奏说：“昔Et马援到陇西，曾上书
请求恢复五铢钱，事情下交三府决定，未被准
许。到马援召入任虎贲中郎，亲自对光武帝申明
解释用意，事情才施行。臣近来在雍州，也上表
陈述钱币的事，应许可百姓与官府都铸造五铢
钱，使人愿意做，而民间弊病可以改变。圣旨交
尚书省，八座不批准。以今日舆昔日相比较，即
是事理没有区别。请求取出臣以前表文，经皇上
披览辨析。”杨侃在御前随问随答剖析辩论，孝
庄帝听从他的意见，于是铸造五铢钱，依杨侃所
请。
    万俟丑奴攻陷束秦，就包围岐州，煽动诱惑
巴、蜀居民。大都督尔朱天光率兵西讨，韶令杨
侃以原官任使持节、兼尚书仆射，作关西慰劳大
使。还京，授任侍中，加授卫将军、右光禄大
夫。
    庄帝将圃谋杀尔朱荣，杨侃与他的妻弟李
晞、城阳王元徽、侍中李或等，都参预密谋。
尔朱兆攻入洛阳时，杨侃当时正在休假，于是得
以潜逃，回归华阴。普泰初年，天光在关西，派
遣杨侃儿媳妇的父亲韦义远招抚慰问他，立盟誓
许诺宽恕他的罪过。杨侃堂兄杨昱害怕引来家族
的祸端，强令杨侃出面应许，假如天光食言，不
过一人身死，期望因此保全宗族百El的生命。杨
侃前往天光处，秋七月，被天光杀害。太昌初
年，追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幽州刺史。儿子
纯陀承袭爵位。
    杨播的弟弟杨椿，字延寿，本字仲考，太和
年间与杨播都蒙高祖赐字更改。性格宽厚谨慎，
初任中散大夫，掌管御厩曹，因正直谨慎办事细
心，专掌医药，升内给事，与哥哥杨播同任宫中
侍从。又兼兰台之职，改授中部曹，审理诉讼公
正，高祖很赞赏他。当文明太后逝世后，高祖五
日不进食。杨椿进谏说：  “陛下性情淳厚，孝心
超过有虞，守丧五日，水浆不进，群臣惶恐焦
灼，不知如何劝解。陛下负荷祖宗的基业，任君
临万国的重责，哪裹可以行匹夫一样的节义，自
取病患?况且圣人的礼法，是要求哀伤而不灭己
性，纵使陛下想以美行示万代，那如何对待祖宗
国家呢?”高祖被他的话感动，才一食稀粥。改
任宫舆曹少卿，加授给事中。
    出任安远将军、豫州刺史。高祖自洛阳到豫
州，前往他的州府馆舍两天，赐马十匹、缣一千
匹。调任冠军将军、济州刺史。高祖自钟离赴邺
城，到稿㥮，前往他的州府馆舍，又赐马二匹、
缣一千五百匹。被平原太守崔敞诉讼获罪，廷尉
判定他随意收取市税，私费官炭，免官。后降为
宁朔将军、梁州刺史。
    当初，武兴王杨集始被杨灵珍击败，投降
萧鸾。到这时，率贼兵一万多人由汉中向北侵
犯，图谋恢复旧地。杨椿率领步骑兵共五千出兵
屯驻下辨，写信给集始，晓以利害。集始拿着信
对使者说：  “杨使君这封信，解除了我的心病。”
就率领他的部属一千多入前来投降。不久杨椿因
母亲年老，解职还家。后武都氐人杨会反叛，
授杨椿为假节、冠军将军、都督西征诸军事、行
梁州刺史，与军司羊祉共同击败杨会。此后梁州
运输粮食，遭氐人劫夺，诏令杨椿兼征虏将军，
持节杖招抚慰问。随即因氐族叛变，任命他为光
禄大夫，兼平西将军，督率征讨各军前去攻讨。
返回后，兼任太仆卿。
    秦州羌人吕苟儿、泾州屠各族人陈瞻等聚
众造反，诏令杨椿任别将，隶属安西将军元丽前
往攻讨。贼部进入陇山，扼守路狭险要的地区。
诸将有的计划在山路设埋伏，阻断敌人进出通
道，待敌人粮食吃完后再进攻；有的说砍伐树
木，放火烧山，然后进击。杨椿说：“都不是良
策。这些是图利的盗贼，不是有长远计划的，自
从王师一到，没有一战不摧敌致胜，敌人深藏奔
逃的原因，衹是为逃一死而已。现在应命令三
军，不再攻击掳掠，贼一定认为我军见险要不敢
前进，心中轻视我军，然后我乘其不备袭取险
要，可一战而平定。”于是停兵不进，贼寇果然
出山抢掠，于是就用军中驴马作饵引诱贼兵，不
予攻击追逐。如此多日，秘密选取精兵，横衔枚
于口中无声夜袭，斩杀陈瞻传首级至京。入朝正
式任太仆卿，加授安东将军。
    当初，显祖时有蠕蠕一万多户归顺，居住在
高平、薄骨律二镇，到太和末年，叛逃得几乎没
有了，仅存一千多家。太中大夫王通、高平镇将
郎育等，请求将他们移至淮北安置，以防止叛
逃。诏令许可，顾虑他们不服从命令，于是令杨
椿持节杖前去督促迁徙。杨椿认为迁移没有好
处，上书说：“臣以为古人说过：边远的居民不
图谋中原，夷人不扰乱华人。荒远粗野的人，衹
需安抚维系而已。所以先朝将来降部落安置在远
离京畿的地区，衹是想取悦国人引来远民，招抚
不同习俗的人，也是要分别华夏与戎族、分开内
外。现在新归附者很多，如果先归附的被迁移，
新来的一定不安。不安就一定思念故土，思念故
土则会叛逃，狐死还头向洞穴所在的山丘，那祸
害就大了。又这一族类，衣用毛皮食物用肉，喜
欢冬天习惯寒冷。南方土湿天热，去了一定会都
死亡。进失去归顺者的诚心，退没有设藩防卫的
利益。移到中原，而产生后患，我愚笨的见解，
认为不适宜。”当时尚书省八座集议未听从，于
是将这一千多产迁至济州黄河边居住。冀州元
愉之乱时，这些人果然都渡黄河投向逆贼，沿途
抢掠，正如杨椿所预料。
    水平初年，徐州城人成景俊占领宿预叛变，
韶令杨椿率领四万士兵讨伐，不胜而撤兵。许
久，授任为都督朔州抚冥武川怀朔三镇三道诸
军事、平北将军、朔州刺史。在刺史任内，被廷
尉奏告杨椿先前任太仆卿时，招引贫民，盗种官
牧田三百四十顷，依法应判刑五年。尚书邢峦，
依据《正始别格》奏称杨椿的罪应除去名籍废为
平民，将门籍编入盗门，同籍宗族全家人不得做
官。世宗以新法律既已颁布，不宜再掺杂用旧
法，韶令依照廷尉判决，允许用钱赎罪。随即加
授抚军将军，入朝任都官尚书，监督修造白沟堤
堰。又以抚军将军任定州刺史。
    自太祖平定中山后，在多处设立军府，以交
互构成威慑之势。共有八军，每军各配给士兵五
千人，领俸禄的主帅每军各四十六人。自后中原
逐渐平定，八军的士兵，渐渐分割派赴南境戍
守，一军士兵才剩一千多人，但主帅数未减，花
费禄钱不少。杨椿上表请撤销四军府，减去主帅
一百八十四人。州有皇族宗子稻田，屯田兵有八
百户，但常年征发民夫三千人，草三百车，修补
田间道路塘堰。杨椿认为屯田兵仅交纳田税。再
没有其他徭役，及至农闲的月份，就应整治农
田，不应又劳累百姓，杨椿也上表请求免去百姓
的负担。朝廷批准他的意见。杨椿在定州，藉助
修造黑山道后的人工财力，伐树木私自修建佛
寺，驱使士兵出工，被御史弹劾，除去名籍成为
平民。
    正光五年，授任辅国将军、南秦州刺史。当
时南秦州反叛，道路又阻塞，于是滞留在长安。
改任岐州刺史，再授抚军将军、卫尉卿。改任左
卫将军，又兼尚书右仆射，乘驿马赴并州、肆
州，送绢三万匹，招募恒州、朔州流民，拣选充
为士兵。未成行。随即加授卫将军，出任都督雍
南豳二州诸军事、本将军、雍州刺史，又进军号
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萧宝夤、元恒芝各军
被贼兵击败，恒芝从渭水北东渡，杨椿令人追
赶，恒芝奔逃不止。宝夤后到，驻扎在逍遥园
中，收容余部将士，尚得以集中一万多人，因此
三辅的人心，稍微安定。此时，泾州、岐州及豳
州都已陷落贼手，扶风以西土地，不再属国家所
有。杨椿于是纠集招募长安内外军民，得到七千
多人，派侄子绿事参军杨侃率领作防守兵力。诏
令挝萤以原宫加授侍中、兼尚书右仆射任行台，
节制关西诸将，他统属内五品以下、凡郡县需要
补充任用的官员，由他暂时委派。杨椿得急病，
多次乞求解职。诏令批准，由萧实夤代替杨椿任
刺史、行台。
    杨椿还家乡，恰遇其子杨昱将回京城，因此
告诉查蛆说：“当今任壅姐刺史的再没有比芦宣
鱼更适宜的，但他的主要助手，朝廷应派心腹要
员担任，怎能由他自行选用?这是圣上百虑中的
一失。况且宝夤名位不需藉助刺史职位为荣耀，
我看他得任刺史，非常喜悦，至于说到赏罚，不
依朝廷规则，恐怕他有异心。关中地区可惜。你
现在赴京，可说我这意见，用以启告太后、皇
上，并禀告宰相，另委任长史、司马、防城都
督。想安定关中，衹需要这三人而已。如果不派
遣，一定会有更深的忧患。”杨昱还京，当面启
奏卢塞及玺左后，都不相信。到实夤截杀御史中
尉题道五时，还上表白辩，称说是被杨椿父子诽
谤。诏令再授彊整为都督壅些卢迪三州诸军事、
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讨蜀大
都督。杨椿以老病为由推辞，未就任。
    建义元年，升司徒公。尔朱荣束征葛荣，诏
令杨椿统兵作为后援，尔朱荣生擒葛荣，才停
止。永安初年，进位太保、侍中，给后部鼓吹。
元颢攻入洛阳，杨椿的儿子征柬将军杨昱出镇荣
阳，被元颢生擒．又杨椿的弟弟杨顺任冀州刺史，
杨顺的儿子仲宣任正平太守，兄长的儿子杨侃、弟
弟的儿子杨遁都随从皇帝在黄河以北，故被元颢
嫌弃怀疑。因杨椿家族显赫重要，怕失去人心，未
能马上加以治罪。当时人替杨氏担忧害怕，有人
劝杨椿携全家逃走避祸。杨椿说：“我内外一百口
人，能逃到何处?衹应当坐听命运安排。”
    庄帝还洛阳，杨椿多次辞职请退，未得许
可。又多次上书请求退休养老，诏书说：  “杨椿
是国家的名望，正当尊崇，竟因高年，思念退
职，眷怀往日德行，所以未忍听从。但申请频
繁，情辞更坚定，因此难以改变他的志向，加上
几次违背他的请求，现在即应允他的雅志。可穿
侍中官服，赐官服一具、衣一套、八尺床帐、几
杖，不朝参，乘安车，可驾驷马，给扶，传诏二
人，令所在郡县，经常以礼慰问是否康健。您将
离询访的位置，确实使人茫然。”杨椿在华林园
接受韶命，皇帝走下御座，握着杨桩的手流泪
说：“公，是先帝的旧臣，实是国家的元老，目
前四方未安宁，理应向您咨询。但您志向高尚，
决意不留，既然难以违背，深为凄凉悲怆。”杨
椿也哀泣抽咽，将跪拜，庄帝亲手扶持不许。于
是赐给绢布，派羽林卫士护送，群公百官在城西
张直播为他饯行，路旁观看者，无不称赞感叹。
    杨椿临行，告诫子孙说：
    我家入魏初期，就作为上客，给予田
    宅，赐予奴婢、马牛羊，于是成为富室。自
    那时到今天已二十年，二千石、刺史的官职
    不绝，幸禄赏赐很多。至于亲族姻戚知交好
    友，每到吉凶之际，一定给予丰厚的赠馋；
    来往的宾客部属，一定给予优厚的款待。所
    以亲戚朋友对我家没有不满的。建国初年，
    男子好穿彩色丝服。我虽不记得上谷翁时的
事，但记得清河翁当时的服饰，常见祖父穿
贫民的衣装，经常告诫我叔父说：“你们以
后，如果富贵超过今日，千万不要积金至一
斤、彩帛一百匹以上，以为是富足。”又不
许经营产业求利，又不许与权势之家结婚
姻。到我们兄弟，不能遵照奉行。现今你们
服用骑乘，已经渐至华美，我由此知道恭谨
节俭的品德，渐渐不如上代。又我们兄弟，
如都在家，一定同盘而食，若有到近处行
走，进餐时不到，一定等他回来，也曾有过
了中午不食，忍着饥饿等待。我们兄弟八
人，现存的有三人，所以不忍单独进食。又
期望尽我们兄弟一世，不分居、不分财产，
你们都亲眼看见，不是虚假的。如今听说你
们兄弟，时常有另居一室独自进食的，这又
不如我们这一代了。我今日不算贫贱，但居
住房舍不做壮丽美好的装饰，正是顾虑你们
后代不贤良，不能保全它，会被有权势的人
家夺去。
    建都平城时，朝廷法律严肃峻急。太和
初年，我们兄弟三人都任宫内职务，兄长在
产担左右，我与杨津在文明太后左右。当时
圣上有口谕，督责宫内官员，十天应列报一
事，不依列即大受责备。诸官多依据敕令密
列他人过错，也有在太后、高祖间传谣言挑
拨离间的。我们兄弟自己相互告诫说：“今
愧任二圣近臣，处理他人母子间关系很难。
应周密慎重对待。又列举他人言行，又怎能
轻易便说，纵然被怒责，也要慎重不随意
说。”十多年中，没有说过一人的罪过，当
时极被猜疑责备。我回答说：“臣等不是没
有听到他人传言，衹是怕不准确，上误圣上
的听闻，所以不敢说。”到后来终因不说谣
言蒙受赏赐。至于二圣间的言语，始终不敢
随便传说透露。太和二十一年，我从济州来
朝觐，在清徽堂参预宴会。直塑告诉诸王、
诸贵臣说：  “在北京时，太后严明，我经常
受杖责，左右因此有挑拨是非的言论。调和
朕母子关系的衹有杨椿兄弟。”就举酒赐给
四哥及我。你们如果万一蒙受皇上赏识优
待．应十分小心言语，不可随意议论他人过
错。
    我白思文武才干技艺、门族声望及亲戚
照顾并不如他人，一时之间位登侍中、尚
书，四历九卿，十任刺史，品位至光禄大
夫、仪同、开府、司徒、太保，杨津现又位
至司空的原因，正是由于忠厚正直，小心谨
慎，口中未曾议论他人过错，无论他人贵
贱，都待之以礼，因此到此位置。听说你们
学现在的俗人，竟然有坐着接待宾客的，有
驱驰奔走权门的，有随意议论他人过错的，
以及见权贵就敬重，见贫贱就轻视，这是做
人行为上的大失误，立身处世的大弊病。你
们家出任皇魏官职以来，白高祖以下就有七
人任郡太守、三十二人任州刺史，内外俱任
显要职务，同时的家族很少能比。你们如能
心存礼节，不做奢侈淫乱骄横轻疏的事，即
使才能不如别人，足以免去怨恨和讥讽，足
可成为名家。我今年刚七十五岁，自思气
力，还能够朝觐天子，不断求退的原因。正
是想使你们知道天下满足的意义，做一家的
法则而已，不是苟且求千载的名声。你们能
记住我的话，我死以后，终究没有遗恨了。
    握整回茎堕过了一年多，萱台元年七月，被
尔朱天光杀害，享年七十七岁，当时人无不为他
感到冤屈悲痛。友旦初年，追赠都督冀室墼担
I~I#1诸军事、太师、丞相、冀业刺史。
  扰揸的儿子挝昼，字五昼。初任庐王王五
怀左常侍，亘怀喜好军事，多次出外游猎，杨昱
经常劝谏。正始年间，因京兆、广平二王的臣
僚，有多人骄横放肆，公然钻营请托，于是诏令
御史中尉崔毫彻底追究惩治，被斩杀在都市的有
三十多人，那不判死刑的都除去名籍成为平民。
仅扰旦与檀堕入崔壁因忠心进谏得以免罪。后授
太学博士、员外散骑侍郎。
    当初，尚书令王肃授任扬州刺史，出京暂停
在洛阳束亭，朝中贵官都聚集在此，韶令诸王前
去送别，杨昱伯父杨播同时在饯行宴席中。酒酣
之后，广阳王元嘉、北海王元详等与杨播辩论
道理，杨播不向他们屈服。北海王回顾杨昱对他
说：“尊伯父性格刚直，不服道理，大不如尊使
君。”杨昱向前回答说：“我的父亲遇高尚者就跟
从高尚，遇德低者也就随之低；伯父遇刚硬就不
吐出，遇柔弱也不吞进。”在座的都叹服他会说
话。王肃说：  “不是这个公子，怎能显明二公的
美德。”
    延昌三年，以原官兼詹事丞。当时，肃宗幼
小，至于出入，左右祇有乳母，不使柬宫僚属得
知。杨昱进谏说：  “陛下不因臣等平凡浅陋，充
东宫臣属，太子有行动，应令臣等护从。但直至
现在，太子出入随意，进无太傅、少傅辅导的美
言，退缺群僚陪从的仪式，没有所说显示规则礼
仪于百姓，明确君臣关系的意义。陛下若召见太
子，一定要降手敕，使臣下都知道，作为后代的
法则。”于是皇上韶令说：“自今以后，如无朕的
手敕，不许孩子随意出宫。束宫臣属在值班的，
随行到万岁门。”
    许久，改任太尉掾，兼中书舍人。灵太后曾
神色和悦地对杨昱说：“现在皇帝年幼，朕亲理
万机，但自己浅薄道德教化不能感动亲戚，他们
在宫外的行为不能令人满意，卿有见闻，千万不
要隐讳。”杨昱于是奏告扬州刺史李崇载货物五
车，：匡之腿刺史握钧打造银食器十套，都送给领军
远是。玺左厘召：亘旦夫妻哭泣着责备他们。元叉
非常恨握旦。圭强第六叔握蟹的妻子，是远员工
元和的妹妹，五塑就是五是的堂祖父。圭瞪早
死，有一男六女，到守丧期终止而元氏不断要求
分居。女蛆的父亲扰擅就会集亲戚哭着对元氏
说：“我弟弟不幸早死，现在男孩未娶，女儿未
嫁，为何要匆匆请求分家?”不同意。于是元氏
心怀怨恨。±渔二年，沪州平民刘宣塱谋反，事
情暴露后逃跑。五星就令互：翅及至旦诬告扰旦隐
藏童明，说：“他的父亲定州刺史杨椿、叔父华
州刺史杨津，都送去甲仗三百具，阴谋策划叛
乱。”元叉又捏造出证据。于是派皇帝左右御仗
五百人，在夜晚包围杨昱住宅搜查逮捕他，一无
所获。灵太后亲自审问他的案件，杨昱将与元氏
结怨的过程全部说出，言语沉痛悲切。太后于是
就令人解除杨昱的束缚，元和及元氏都判死刑，
但元叉在其中袒护，元和仅免官，元氏也终未判
罪。及至元叉废除太后权力，就将杨昱外任为济
阴内史．中山王元熙在邺城起兵，元叉派黄门
卢同赴邺城刑讯元熙，并追究同党。卢同奉迎元
叉旨意，到济阴郡锁拿杨昱至邺城，审讯一百
天，然后才放回郡任职。
    孝吕初年，授任征虏将军、中书侍郎，升给
事黄门侍郎。当时北镇有饥民二十多万，诏令以
杨昱为使者，将灾民分散在冀、定、瀛三州就地
取食。后贼包围豳州，诏令杨昱兼侍中，持节杖
催促西北道大都督、北海王元颢出兵，就随军
监督。鲢业解围。壅业蜀贼张映龙、差王蝗知
州内兵力空虚，谋议将袭击长安，刺史元脩义恐
惧而请求援助，一It一夜，发文书九封。都督李
拯仁迟疑不敢发兵。遥旦说：“垦昼，是闽中地
区的根本。现在大军驻屯在泾、豳二州，与贼相
对峙，如果垦安失守，大军自然瓦解，这支部队
虽前去，有什么益处呢!”就与叔仁等一起救长
安，在战阵中杀死迚达及诸贼近四百人，余贼都
奔走溃散。皇上因杨昱奉旨催促出兵，但元颢军
行动迟缓，就免去杨昱官职。于是仅兼侍中催促
军队行动。随即授征虏将军、泾州刺史。不久，
圭退的父亲i艳出任壅业刺史，召圭蛆还京，授
任吏部郎中、武卫将军，改任北中郎将，加授安
东将军。当萧宝夤等在题中失败后，任命杨昱兼
七兵尚书、持节、假抚军将军、都督，防守雍
业。扰旦途中遇贼失利撤回。授任度支尚书，改
任抚军将军、途业刺史，不久授镇束将军、假车
骑将军、东南道都督，又加授散骑常侍。
    后蚕山太守芏血占据本郡向南叛变，萧衍派
将领玉避率众入侵徐业，登郡人坛玺趁接受萧街
任命的平北将军、番郡刺史，率兵一万，进攻番
城。杨昱派别将刘馘击败灵珍军，在战阵中斩杀
灵珍，王辩撤走。羊侃的兄长羊深，当时任徐州
行台，军府官员都想将羊深关押。杨昱说：  “昔
Et晋羊舌肿不因羊舌鲋犯罪而被罢黜，  《春秋》
中很称赞此事，为何因羊侃而惩罚羊深呢。应该
听候朝廷旨意。”不同意众人的意见。
    还朝不久，适逢元颢近逼大梁，授杨昱为征
束将军、右光禄大夫，加授散骑常侍、使持节、
假车骑将军，为南道大都督，镇守荣阳。元颢既
已擒济阴王晖业，就乘虚直进，大军屯集在荣
阳城下，派遣他的左卫将军刘业、王道安等招诱
杨昱，令他投降，杨昱拒绝，元颢就挥兵攻城。
城被攻破，都督元恭，太守、西河王元惊一起
越城逃走，都被擒获。杨昱与弟弟和儿子五人，
仍留在门楼上，片刻间元颢到来，捉拿杨昱走下
城楼，当面斥责杨昱说：“杨昱，你今日甘心受
死吗?你自己辜负我，不是我辜负你。”杨昱回
答说：  “料想无望生还，先前不下城楼的原因，
衹是顾虑扰乱军阵而已。但遗憾八十老父，无人
供养，抱病等死，请留我小弟一条命，我死就不
朽了。”元颢就将他关押。第二天早晨，元颢的
部将陈庆之、胡光等三百多人跪伏在元颢帐前，
请求说：“陛下渡过长江以来直进三千里，没有
丢失一箭的损耗，昨Et一天被杀伤五百多人，请
杀杨昱以令将士快意。”元颢说：“我在江南时，
曾听梁主说过，他当年束下建业时，袁昂守吴郡
不降，梁主称赞袁昂能忠诚守节。为何要杀杨
昱?除他之外，都听从你们请求。”于是斩杀杨
昱部下统帅三十七人，都令蜀兵剖腹取心吃下。
元颢攻入洛阳后，废除杨昱任官资格为平民。
    孝庄帝回宫，恢复前任官职。及至父亲杨椿
辞官养老，杨昱请求解职侍从奉养父亲，韶令不
准。到尔朱荣被杀，杨昱任东道行台，率兵阻击
尔朱仲远。到尔朱兆攻入洛阳，杨昱回到京城。
后回归乡间，也被天光杀害。太昌初年，追赠都
督瀛定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定
州刺史。
    儿子耋邕，任员外郎。逃走免死，藏匿在蛮
族地区，暗中交结蛮族首领，计划响应齐献武王
以诛杀尔朱氏。化装入洛阳，侦察等候机会。被
人告发，世竖将他逮捕交廷尉，受刑死去。
    主眯的弟弟檀题，字墓蜇。任本州别驾。
    杨颖的儿子叔良，武定年间，任新安太守。
    杨颖的弟弟杨顺，字延和，宽容谨慎。太和
年问，初任奉朝请。逐渐升至直合将军、北中郎
将、兼武卫将军、太仆卿。参预立庄帝有功，封
三门县开国公，食邑七百户．出任平北将军、冀
州刺史，随即进军号为抚军将军。罢免刺史官职
回乡，遇害，享年六十五岁。太昌初年，追赠都
督相殷二州诸军事、太尉公、录尚书事、相州
束0史．
    杨顺的儿子杨辩，字僧达。官至通直常侍、
平束将军、束雍州刺史．
    杨辩的弟弟仲宣，有风度及才干学问。由奉
朝请逐渐升至太尉掾、中书舍人、通直散骑侍
郎、加授镇远将军，赐爵弘农男。建义初年，升
任通直常侍。出任平西将军、正平太守，进位伯
爵。在郡守仟有能干的名声，就原官加授安西将
军。回京之后，兄弟二人与父亲同时被杀。杨
辩，太昌初年追赠使持节、都督燕恒二州诸军
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恒州刺史；仲宣，
追赠都督青光二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尚书
右仆射、青州刺史。
    仲宣的儿子玄就，年幼而俊秀出众。被逮捕
时才九岁，揪扯士兵，说道：“想害我各位尊长，
乞求先杀我。”士兵用刀砍断他的臂膀，仍然请
死不止，于是就先被杀害。永熙初年，追赠汝阴
太守．
    住宣的弟弟遥测，官至朱衣直合。也同时被
害。叁旦年间，追赠都督翌营二州诸军事、镇
北将军、吏部尚书、平州刺史。
    扰刨的弟弟进翅，塞旦年间，任尚书右丞，
因事获罪被杀。
    杨顺的弟弟杨津，字罗汉，本名延祚，是高
祖为他赐名。年少时正直谨慎，以有器量风度着
称。十一岁时，授任侍御中散。当时高祖年幼，
文明太后执政，杨津曾长久侍奉在高祖身旁，忽
然大声咳嗽，就吐出数升秽物，用衣袖承接。太
后听到呕吐声，审视却未见秽物，问他原因，全
说真话。于是就因恭敬谨慎被赏识，赐缣一百
匹。升符玺郎中。杨津因身在禁宫密地，不外出
交游，甚至于宗族姻亲，也极少相问候．司徒冯
诞与杨津少年时结交共游，而杨津见他地位高
贵，常常退避，当冯诞相招时，多托辞有病不
去。冯诞因此生恨，但杨津更远离冯诞。有人劝
告杨津说：  “司徒，是您的少年旧交，应可蒙受
他的好意升进，为何自己抵拒见外呢?”杨津说：
“被权势家厚待，又谈何容易。衹要保全我今日
的地位，也就满足了．”
    改任振威将军，领监曹奏事令，又任直寝，
升太子步兵校尉。高祖南征，委任杨津为都督征
南府长史，到悬瓠后，召至加授直合将军。后随
从皇上渡过淮水，司徒冯诞逝世，高祖令杨津送
灵柩还京城。升长水校尉，仍任直合。景明年
间，世宗在北邙游览，杨津当时正陪从，太尉、
咸阳王元禧谋反，世宗急驰入华林。当时直合
中有参预元禧阴谋的人，都在随从行列。当元禧
乱事平定后，皇帝环顾群臣告诉他们说：“直合
中有一半人是逆党，不是非常忠诚者怎能不参预
这阴谋?”因此任命杨津为左中郎将。升骁骑将
军，仍任直合。
    出任征虏将军、岐州刺史。杨津事必躬亲，
孜孜不倦。有个武功的百姓，携绢三匹，在距城
十里处，被贼劫夺。当睁哈有使者乘驿马到此，
被劫人因此得以申报。使者到州府，将事情告诉
杨滓。杨津就公布命令说：  “有人穿某色衣服，
乘某色马匹，在城束十里被杀，不知他姓名，如
有家人，可速来收葬。”有一老母，走来痛哭，
说是自己的儿子。于是派骑士追捕，人绢俱获。
从此一境都敬畏佩服。至于对郡守县令僚属中有
贪污行为的人，从不公开指责其罪过，多用书信
严切斥责。于是部属感激自励，没有人犯法。因
母亲去世解任。
    延昌末年，复出任右将军、华州刺史，与哥
哥杨播前后都任本州刺史，当代人视此为荣。在
这以前，赋调收受的一匹绢，度量时用的尺特
长，主持者因循旧法，共同在其中取利，百姓因
此苦于交纳。杨津就下令依据通用的尺度量百姓
交纳的绢，交纳合格的绢就赐给一杯酒以示表
彰；交纳的绢不合规格，也照样收下，但不给
酒，以示羞耻。于是百姓互相劝诫，官府收的绢
调比以前更多。还京授任北中郎将，兼河内太
守。太后怀疑杨津对已有二心，不想使他据守军
政要地，改任平北将军、肆州刺史，随之又改任
并州刺史，将军军号不变。征召为右卫将军。
    孝昌初年，加授散骑常侍，随即以本官品代
理定州刺史。不久附近军镇骚乱，侵犯逼近旧都
平城，就加授杨滓安北将军、署抚军将军、北道
大都督、右卫将军，随即改任左卫将军，加授抚
军将军。当初杨津接受命令后，就出据灵丘，而
贼帅鲜于脩礼在博陵起兵，定州危急，于是就回
师南向迎敌。刚到城下，营垒未及设立，而定州
部队刚失败。杨津认为贼兵已经有利用胜利的时
机，我军士卒疲劳，营垒又未设立，不可拒敌，
贼一定会趁夜攻击，我军就绝对不能保全，就想
移军入城，再另谋作战时机。刺史元固说贼已逼
近州城，不可显示弱小，关闭城门拒绝杨津军入
城。杨津挥刀要斩杀守门的人，部队才得以入
城。贼兵果然当夜赶到，见城外营栅中无人便退
走。此后，贼兵攻州城东面，已攻入城外小城，
刺史关闭小城东门，城中人心混乱，不敢出城拒
战。杨津要击贼，长史许被守住城门不许外出，
握婆亲手挥剑击注越，未砍中，谜室就跑走。扰
浬开门出击，斩贼首领一人，杀贼数百人。贼退
走，城中人心稍为安定。诏令授任卫尉卿，出征
官职不变，以杨津兄长卫尉卿杨椿代任左卫将
军。随即加授镇军将军、讨虏都督，兼吏部尚
书、北道行台。当初，杨津的兄长杨椿在定州任
职时获罪，是由于钜鹿人赵略投书举报引起的。
当杨津到此，趟略率全家逃走，杨津就下告示慰
问劝说，要求他还乡。于是全州人既惭愧又敬
服，到处称颂他。
    当时贼帅薛脩礼、杜洛周摧残掠杀定州境内
居民。州城孤立无援，处在两寇的势力之间，杨
津贮积柴草粮食，修理打仗用的兵器器械，改造
修筑城墙，贼兵每次来进攻，城中防守机械竞相
兴起。又在城中距城墙十步的地方，掘井到见
水，多开地道，潜伏士兵从地道涌出城，设置火
炉熔铁，拿铁水灌贼。贼兵于是就互相传说：
“不畏利槊坚城，惟畏杨公铁星。”杨津给贼兵首
领元洪业及贼兵督将尉灵根、程杀鬼、潘法显等
人写信，开导劝说他们，并授给铁券为凭，许诺
给他们爵位，要求他们除去贼帅毛普贤。洪业等
人感动觉悟，回信说：  “现在与诸人秘密商议，
将杀普贤，望公能等待。又贼想围城，祇是为夺
取北镇的人。城中所有的北镇人，必须都杀死，
公如果置之不理，恐怕会放纵敌人成为祸患。望
公深察。”杨津因城内北镇人虽是恶贼同党，但
已经是手掌中控制的人物，不忍心就这样斩杀，
衹收入内城中禁闭。将士们都很感激他的仁爱宽
恕。朝廷当初以铁券二十枚委托杨津分派，杨津
根据贼中首领状况，秘密地送给他们，脩礼、普
贤被杀都与此有关。
    不久，杜洛周包围州城，杨津尽力捍卫。韶
令加授卫将军，封开国县侯，食邑一千户，将士
中有功的由杨津自主升赏，参战军民免除八年徭
役。葛荣用司徒职诱杨津，杨津大怒，斩杀葛荣
使者以表示拒绝。自从被包围，经过三年，朝廷
不能拯救。就派长子杨遁突围出城，往见蠕蠕国
主阿那琼，请他讨伐贼人。杨遁日夜哭泣陈述，
阿那瓖派他的叔祖父吐旦壁率领精锐骑兵一万南
下，前锋已到达广昌，贼军防守关隘路口，蠕蠕
怀有疑虑，于是退兵。
    扰建的长史奎查引导贼兵入城。贼兵涌入者
增多，而扰违苦战不能相敌，于是被擒获。洛周
脱去查眯的衣服，将他置入地牢，数日后，想将
他烹煮，诸贼反复谏劝不杀，于是得以免死。杨
津曾与李裔见面，当着诸贼首领的面用君臣大义
斥责李裔，边哭边说，使李裔大感惭愧。看管的
人将此事告诉洛周，洛周末加责备。到葛荣吞并
洛周，又被葛荣关押，葛荣失败，才得以回洛
阳。
    永安初年，诏令授杨津为卫将军、荆州刺
史，加授散骑常侍、该州都督。杨津因此前在中
山陷入贼寇手中，赴朝坚决辞让，终于没有就
职。永安二年，兼吏部尚书，又授车骑将军、左
光禄大夫，仍旧任吏部。元颢入侵洛阳，庄帝将
亲自出征，委任杨津为中军大都督、兼领军将
军。未及到任，元颢已入洛阳。到元颢失败，杨
津就入宫守卫，清扫宫廷殿房，派第二子杨逸封
闭官舍仓库，各处设防。当庄帝入洛阳时，杨津
在北邙迎接，哭涕请罪，庄帝对他厚加安慰赞
赏。随即任命杨津为司空、加授侍中。
    尔朱荣死后，任命杨津为都督并肆燕恒云
朔显汾蔚九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兼尚书令、
北道大行台、并州刺史，侍中、司空职位不变，
将讨伐胡人一事交他筹划。杨津迅即赴邺城，手
下仅有羽林兵五百人，人马少而弱。刚开始招募
士卒，计划从滏口入并州。此时尔朱兆等就已攻
克络阳，相州刺史李神等人商议要同杨津一起率
众献城通好，杨津不听从。因为儿子杨逸已任光
州刺史，侄子杨昱当时任东道行台，聚集部众，
在翌、适地区，彊婆计划转兵束向，另谋策略。
就率领轻装骑兵，期望到济州渡过黄河，但尔朱
J蛆已占领塞虽，所谋划的不能实现，于是就回
到京城。普泰元年，也在洛阳被杀，时年六十三
岁。太昌初年，追赠都督秦华雍三州诸军事、
大将军、太傅、雍州刺史，谧号为孝穆。将归葬
本乡，诏令大鸿胪持节杖监护丧事。杨津有六个
儿子．
    长子扰遁，字山左。彊家高贵显赫，诸子刚
成年，都授官位，而摄遁性情静淡谦退，年近三
十，才任镇西府主簿。渐升至尚书郎。蓝童北巡
时，他奉诏令抚慰太行山以束地区。皇帝回鳖
肠，授任尚书左丞，又授光禄大夫，仍任尚书左
丞。永安末年，他的父亲杨津受命节制黄河以
北，他兼黄门侍郎赴塑，参行省事，随即升征束
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也在盗扰被害，时年四十
二岁。太昌初年，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幽业刺史，谧号为苤室。
    杨遁的弟弟杨逸，字遵道，有承担政务的才
能和修养。出仕任员外散骑侍郎。因功赐爵华阴
男，改任给事中。父亲杨津在中山，被贼围攻，
杨逸请求做使者到尔朱荣那裹，征召部队赴救，
诏令应许。
    建义初年，庄帝还在河阳，杨逸单独去谒
见，庄帝特授给事黄门侍郎，领中书舍人。及至
朝官遭滥杀之祸，皇帝更加忧伤恐惧，令杨逸昼
夜陪伴，数日之内，经常睡在御床前。皇帝曾在
半夜告诉杨逸说：  “昨天以来，举目仅见异族，
幸得你在，略可自慰。”
    随即授任吏部郎中，出任平西将军、南秦州
刺史，加授散骑常侍。时年二十九岁，在当时任
刺史的人中最年轻。随之因路途被阻未赴任，改
授平东将军、光州刺史。杨逸屈己敬人尽力安
抚，心在政务，有时日偏未食，夜半未寝。至于
兵民服役，一定亲自送行，有时在大风烈日中，
暴雨冰雪下，一般人都不能忍受那份劳苦，杨逸
却从无疲倦的神态。又因法令严明，宽大与严厉
兼施，因此全境敬服，没有人敢违抗政令。当时
连年灾荒，许多人饿死，杨逸想用仓中粮赈济灾
民，但掌管者害怕受惩罚不敢施行。杨逸说：
“国家以人民为本，人民以粮食为命，百姓不能
满足生活，君主怎能满足?假如因此获罪，是我
所甘心的事。”于是发放仓中粮，然后申报朝廷。
右仆射五逻以下官员认为国家仓储不能缺，都坚
决不同意。尚书令、临淮王元或认为应贷给二
万斛。韶令允许二万。杨逸贷出粮食后，对老小
残疾不能自理生活的，又在州城门处煮粥供给他
们，救济将要饿死的人以万计数。皇帝听说后很
赞美他。彊逸为政爱护百姓，很憎恶强横狡猾
者，就四处设侦稽人员。他的部属至郡县出差，
都自带粮食，间或有人为他们置办饮食，虽在暗
室，终究不敢进食，都说杨使君有千里眼，哪可
以欺骗他。在光州的政绩十分突出。
    及至他家遇祸，尔朱仲远派使者到光州杀害
了他，时年三十二岁。属吏百姓如丧亲戚，城镇
村落，都为他置办斋供，一个月之中，到处不
停。太昌初年，追赠都督豫郢二州诸军事、卫
将军、尚书仆射、豫州刺史，谧号为贞。
    杨逸的弟弟杨谧，字遵智。征用为太尉行参
军，历任至员外散骑常侍，因功赐爵弘农伯、镇
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卫将军。在晋阳，被尔
朱兆杀害。太昌初年，追赠骠骑将军、兖州刺
史。
    杨谧的弟弟遵彦，武定年间，任吏部尚书、
华阴县开国侯。
    杨津的弟弟杨晔，字延季。性格文雅厚重，
颇有文学修养。出仕任奉朝请，渐升至散骑侍
郎、直合将军、本州大中正、兼武卫将军、尚食
典御。孝昌初年，正授武卫将军，加授散骑常
侍、安南将军。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卫
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
中。
扰堕的儿子五盏，亘逸末年，任尚书祠部郎
  杨播家风淳正朴实，都注重仁义礼让，兄弟
间相奉侍，如同父子。杨播刚毅。杨椿、杨津恭
顺谦和，与他人谈话，自称名字。兄弟白天就聚
坐在厅堂，整天相对，不曾进入私室。凡得一美
味食品，兄弟不会齐不食。厅堂中，常用帏幔隔
开，作为睡觉的场所，时至安睡，还一同谈笑。
杨椿年老，曾从别处饮醉还家，杨津向前扶持进
房，就在合前和衣而睡，随时侍候。杨椿、杨津
年过六十，都位至三公，而杨津仍早晚参问杨椿
起居，子侄辈群立阶下，杨椿不让坐，杨津不敢
坐。杨椿常出门到近处行走，如日斜未归，杨津
不先进食，待杨椿回，然后共同进食。进食时杨
津就无亲手奉餐具给兄长，菜肴都让杨椿先尝，
杨椿令他吃，然后才进食。杨津任司空，当时府
主都自召僚属，有人找杨滓求宫职，杨津说：
“此事须由家兄裁定，为何问我?”当初，杨津任
肆州刺史时，杨椿在京城居住，杨津每次得到时
令美食，就托使者带给杨椿，如果没有寄走，自
己不先入口。杨椿每次得到食物，就对着流泪。
兄弟都有孙儿，衹有杨椿有曾孙，年已十五六
岁，杨椿常想为他早娶亲，期望能见玄琢出生。
白杨昱以下诸后辈，大多有学问志向，当时人无
不钦佩羡慕。一家之内男女上百人，五服内亲属
共同饮食，家中没有嫌隙，魏朝以来，仅有卢渊
兄弟和杨播兄弟如此，当代没有人赶得上。
    世隆等想陷害杨椿全家，诬告他将叛逆，奏
请收监治罪。前废帝不同意，世隆又坚持不已，
前废帝不得已，下韶交有关机构审查。世隆就派
步兵骑兵在夜间包围杨椿家，天光也在同一天在
华阴逮捕杨椿。东西二处杨家，无论老幼都被
杀，家产被没收。世隆事后才奏报说：“杨家确
实造反，在夜间抗拒士兵，于是就都被杀死。”
前废帝惋惜惆怅了很长时间，衹是不说而已。知
道世隆放肆专擅，没有办法。永熙年间，杨椿全
家归葬华阴，民众都来观看并悲悼杨家。
  杨播同族弟杨钧。祖父杨晖，任库部给事，
逐渐升至洛州刺史。去世，追赠弘农公，谧号为
个。父亲杨恩，官至河间太守。杨钩较有才干能
力，由廷尉正升任长水校尉、中垒将军、洛阳
令。出任中山太守，入朝任司徒左长史。又任徐
州、东荆州刺史，还京任廷尉卿。授任恒州刺
史，改任怀朔镇将。在任各职位时都以果决能干
著称。后任抚军将军、七兵尚书、北道行台。去
世，追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左光
禄大夫、华州刺史。
i鼬的长子挝喧，任尚书郎时去世。
扰堕的弟弟遥穆，官至茎业别驾。
    杨穆的弟弟杨俭，任宁远将军、顿丘太守。
建义初年，授任太府少卿。随即委任华州中正，
加授左将军。杨俭与元颢是旧交，及至元颢入洛
阳，接受元颢的任命。庄帝回宫，杨俭获罪免
职。后以左将军任颖州刺史，随即加授散骑常
侍、平南将军，因州撤销未赴任。普泰初年，任
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永熙年间，以征南将
军任北雍州刺史，于是陷没在关西。
    杨俭弟杨宽，由任宗正丞开始做官，建义初
年任通直散骑侍郎，领河南尹丞。逐渐升至散骑
常侍、安束将军。永安二年，任中军将军、太府
卿。后任散骑常侍、骠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澄
城县开国伯。太昌初年，任给事黄门侍郎，随即
加授骠骑大将军，任华州大中正，监内典书事。
因事坐罪去职。永熙三年，兼武卫将军，又任黄
门郎。随出帝入关西。杨俭、杨宽都轻薄无德
行，被士人所鄙视。
    史臣曰：杨播兄弟，俱因忠诚坚毅谦恭谨
慎，承荷内外的重任，位为公卿州牧郡守，荣耀
数朝，真所谓门生故吏遍于天下。而他们言谈举
止恭顺，出自至诚，敬仁德慎言行，可做世人师
从的楷模，漠代万石的家风、陈纪的家法，也
不过如此。诸子如秀木挺立，家中佩青紫绶带的
官充盈庭院，那是积善的奖赏吧?及至胡逆专擅
朝政，滥用刑法肆行酷毒，以这样的家族而遇这
样的灾祸，报应的道理，怎么解释呢!
：第四十七
萧宝夤  萧正表
    刘昶，字休道，是义隆的第九个儿子。义隆
在位时，封义阳王。兄长刘骏委任他为征北将
军、徐州刺史、开府。到刘骏的儿子子业称帝，
昏聩狂妄恣意施暴，杀害他的亲属，怀疑刘昶有
异心。刘昶听说后很恐惧，派典签虞法生奉表请
求入朝，用以观察子业的意向。子业说：“义阳
与太宰一起谋反，我想讨伐他，现在知道请求回
京，很好。”又不断责问法生：“义阳谋反，你为
何不报?”法生害怕遇祸，逃回彭城。刘昶想袭
击建康，各郡都不接受命令。和平六年，就抛弃
母亲妻子，携妾吴氏穿男人服装，结合有义气的
随从六十多人，偷偷来降。在路途中随从多叛
逃，随刘昶到达的有二十来人。
    刘昶虽然学问不深，但略读诸子史籍，先后
所上的表章，都是他自己写成的。朝廷赞赏看重
他，娶武邑公主，被任命为侍中、征南将军、驸
马都尉，封丹阳王。一年多后公主薨，再娶建兴
长公主。
    皇兴年间，刘或派他的员外郎李丰来朝贡，
显担诏令刘昶给刘或写信，作为兄弟间往来书
信。塑瞳不以兄弟间礼仪相答，责备刘昶说他的
母亲是先皇的小妻，应如《春秋》中荀萤对楚国
称外臣的礼节。不久敕令刘昶再给刘或写信。刘
趟上表说：“臣出生于南方伪朝，血缘与刘或无
别，执旄节作州牧，职品序列在台省。天杀的子
墓，屠戮同胞亲属，所以我背离本土归顺皇上，
变故中舍弃缨簪朝笏。臣的弟弟刘或废侄自立，
彰显于远近，兄弟间的关系难以否认，做臣子的
规则没有经受，可以讲求棠棣之诗，不能允许越
礼的事。臣如果改写，就成尊敬二位主子；还是
照原样写，又不被他接受，期望皇上停止令臣现
在作答。”皇帝同意。任外都坐大官。公主又逝
世，再娶平阳长公主。
    刘昶喜好犬马，爱好习武练兵，归顺国家十
多年，还是穿布衣戴黑色冠，如穿丧服。但责骂
仆从，杂有南北口音。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中，诸
皇亲常戏侮嘲弄他，有时扭手咬臂，闸至受伤，
笑叫的声音，直传皇帝耳中。高祖经常优容这类
举动，不因此责怪质问。至于向皇上陈奏故国的
变故，谈到征伐兵役，就能面色凝重甚至哭泣，
悲愤的情绪感动周围的人。但天性偏狭暴躁，喜
怒无常，每到生气时，责打吏从特别残酷，接待
南方人士，礼节多不甚谦恭，因此他人多怀畏惧
远避的心。
    太和初期，改任内都坐大官。及至萧道成杀
刘准，当时派诸将南征，诏告刘昶说：“你早识
时机体会天运，率先觉悟而来归顺。你的宗庙不
再有祭祀，朕听此消息，同情与气愤兼涌心怀。
现派大将军率领南面州郡的士卒，用以讨伐叛逆
小人，克期扫荡凶丑，剪除百姓的祸害。污秽的
气氛一清，就报答你南方的土地，以兴盛藩属的
基业。”于是以征南将军与诸将同行。路过徐州，
在他母亲旧居行礼哭拜，悲哀的神态感动随从。
又巡视故居，边走边哭，随从无不辛酸叹息。及
至到达部队，将要临阵作战，刘昶四面拜谢众将
士，自述家庭及国家灭亡，蒙皇上慈爱照顾，言
辞说理透彻，声音慷慨激昂，泪流满脸，三军都
被他感动。后来刘昶顾虑雨水刚降，上表请求撤
军，被批准。又加授仪同三司，领仪曹尚书。当
时改革朝廷礼仪，韶令刘昶与蒋少游专门主持此
事。刘昶条列旧章上奏，基本上没有遗漏。
    高祖在宣文堂召见，刘昶启奏说：“臣本国
失去常道，私行暴虐的政治，臣不能废昏君立德
主，扶持安定倾倒的危险，万里奔波，投顺皇上
求荫庇，上靠皇上慈爱，得以保全生命。但大耻
未能雪洗，哀痛惭愧缠在心间。适逢陛下开始改
革，愿降徇情之恩，安置臣在边防，招集故国遣
民，以雪洗私家的耻辱。虽至身死，还如生存。”
悲哭了很长时间。高祖说：  “你投诚已数十年，
本国已灭亡，作为帝王的未能救难悯灾，深以此
为愧。你出就藩国之期，请容朕另行布置。”后
任命刘昶的女儿为乡君。
    高祖前往宣文堂，召见武兴王杨集始。事
后引集始入宴席，诏告刘昶说：“集始是边疆的
酋长，不足以享受诸侯的礼遇，但君王不遣弃小
国的臣子，何况这藩卫边陲的国主，所以烦劳公
卿在此陪宴。”刘昶回答说：“陛下的道德感化四
方光照大地，由北至南，所以巴汉的豪雄，远
来朝见天子。臣猥琐却能瞻仰盛典，真高兴有美
好的际遇。”高祖说：“武兴、宕昌，在礼节方面
都不熟悉，刚才召见集始，观察他的举动，有比
弥承好的地方。”刘昶回答说：“陛下恩惠流布天
下，恩泽无内外之别，武兴虽是小国，岂不如飞
鹑食桑椹而知改变声音。”
    又任中书监。开建五等封爵后，封刘昶为齐
郡开国公，加宋王的称号。十七年春，高祖前往
经武殿，与群臣商议南征，谈到刘、萧篡夺的
事，刘昶总是悲泣不止。乘便上奏说：“臣本朝
沦落丧亡，备遭艰辛酷毒，期望凭藉国家的威
灵，消除臣私家的耻辱。”顿首拜请。高祖也为
他流泪，对他的待遇更加优厚。萧迹的雍州刺史
宣虚诈降时，韶令刘昶率兵出义阳，无功而回。
    十八年，授任使持节、都督吴越楚彭城诸
军事、大将军，刘昶坚决推辞，皇上未准许，又
赐布一千匹。当出京时，高祖亲自为他饯行，命
令百宫赋诗赠予刘昶，又将此《文集》一部赐给
型趟。直担藉此将自己所写的文章诗歌出示给刘
垄，对型鲤说：  “时逢克制凶暴的机遇，事当倡
导文教的时代，虽没有学问，欲停止却不能。或
许你想看看，故而以此相示。虽没有多少意趣，
略可做笑谈吧。”高祖重视刘昶就到此地步。自
墅幽逃离堑继，到这时已很长时间了。但那旧曰
的房舍园林，都还保存，刘昶再加以修缮，回原
处居住。他不能绥靖边疆安定人心，抚慰招引义
士旧友，而内室喧闹猥秽，内外奸佞夹杂，以前
的百姓与旧部，无不感叹。预先在彭城西南造墓
地，与三位公主同坟茔却不同穴。掘石筑造，坟
崩塌，压死十多人。后再移地改建，成为耗费公
私财力的祸害。
    高祖南征时。刘昶在行宫迎候皇上，高祖派
侍中慰问他。刘昶攻击萧昭业的司州，虽多次击
败敌军，而义阳城固守不能攻克，刘昶于是就撤
军。十九年，高祖在彭城，刘昶到行宫晋见。刘
昶说：  “臣奉命专主征伐，消灭凶丑，但空劳兵
马，久滞年月，使国家威灵受损，愿受军法处
置。”高祖说：“朕这次行动，本来没有攻城夺地
的意图，衹是想讨伐有罪抚恤百姓，宣扬国家的
力量与德政，此二事已经做到，没有失去本意，
朕也没有攻克城镇而回，岂衹是你呢?”
    十月，刘昶入京城朝见。高祖前往光极堂大
选官吏。高祖说：“朝廷重舆论，将评议魏的典
章制度。典章制度，是国家的大纲，治民的根
本。君主能制订好的典章制度则国家可治理，不
能就会使国家混乱。我国旧曰在恒代地区时，
随需要而定制度，不是历代的长远制度。因此自
夏季到秋季，亲自参加议定制度。有人说衹以才
能作标准，不必拘泥门第，朕认为不是这样。为
什么呢?当今的世道，崇仰效法质朴，使清浊同
流，混同一等，君子小人声名品级没有差别，这
是很不对的。我现在上有八族，士人有九等品
级，九品之外，是小人做的官，又有七等。如果
真有那适宜的人，可以出仕就做三公。正是顾虑
贤才难得，不可衹为一人，乱我的制度。所以明
确排定九流，澄清统一朝廷规章，使千载以后，
我得以仿照庐虞，卿等略似元、凯类的贤才。”
刘赵答道：  “陛下光耀中原，维新典章制度，核
实明确九流，制定不朽的法则，岂衹仿照唐虞，
实在已高过三代圣王。”高祖说：“国家本来有一
事最可感慨．可感慨的是什么?就是常常没有人
公开说政策的得失。现在你们各尽自己的心。皇
帝的忧患在于不能接受群臣的劝谏，做臣下的忧
患在于不能对君土尽忠。朕现在举出一人，如有
不适宜处，你们可完全说出他的错处；如有才能
而不被朕所知的，应荐举出你们各自所知道的。
朕当虚怀接受。如能这样，能推举的就受赏，不
说者就有罪．”
    当谈到大将军职位时，高祖说：“刘昶就是
恰当人选。”后赐给班剑二十人。二十一年四月。
刘昶在彭城逝世，享年六十二岁。高祖为他举
哀，赐给棺木、钱一百万、布五百匹、蜡三百
斤、朝服一具、衣一套，追赠假黄铉、太傅、领
扬州刺史，加授特殊礼仪，具备九种尊崇大臣的
物品，赐给前后部仪仗乐队，依照晋琅邪武王
司马佃的旧例，谧号为明。
    刘昶嫡子承绪，是公主所生。少年时就瘦弱
多病。娶高祖的妹妹彭城长公主，任驸马都尉。
先于刘昶去世，追赠员外常侍。
    长子文远，次子刘辉，字重昌，性情都粗疏
狂放，刘昶很担心他们不能保住他的爵位。但刘
面还小，没有太多过错，就以刘辉做世子，承袭
爵位。正始初期，娶兰陵长公主，是世宗的二
姐。被任命为员外常侍。公主很严酷且妒嫉，刘
粳曾私通公主的侍婢而使其怀孕，公主将侍婢打
死。剖腹取子，肢解，再用草填实侍婢的腹中，
让刘埋看婢裸尸。型赶就忿恨不已，疏远公主。
公主的姐姐藉入宫听讲佛经的机会，将此原因告
诉玺主后，太后令清河王五堡追查此事。丞堡
与高阳王五雍、广平王亘怀共奏塑嗳家中不和
的状况，认为没有可再为夫妇的理由，请示准他
们离婚，削除刘辉的爵位。太后批准此议。公主
在宫内居住了一年，高阳王元雍和刘腾等人都
为公主向太后进言。太后担心公主不改，未许
可，压雍等多次请求不已，太后才允许刘辉复
婚。太后流泪送公主出宫，告诫她谨慎自爱。正
光初期，刘赶又私通亟、速二家女子。公主又不
约束恶习，公主的姑母陈留公主又在其中煽动，
于是与型钟再致忿争。刘辉推公主跌到床下，又
手打脚踢，公主就因此伤胎，刘辉害怕受惩罚逃
走。灵左后召清河王互堡判决此事，将二家女
子施剃发、鞭杖之刑后交付宫中，她们的兄弟都
受鞭刑，流放到錾煌当兵。公主因受伤致死，太
后亲自临丧痛哭，在太极东堂为公主举哀，出城
葬在城西，太后亲自送行敷里，极尽哀悼而回。
太后对侍中崔光说：“刚才痛哭过于悲哀的原因，
是追想公主被刘辉伤害欺辱不止一次，却不告诉
我，能够做到克制忍耐，古往今来哪有此事!这
是痛心的原因。”后来在河内的温县捉到刘辉，
关押在司州，将处死刑，遇大赦免死。正光三
年，恢复他的官品爵位，调任征虏将军、中散大
夫。四年，刘辉去世，他家就此衰落，不再有可
记的事。
    文远，历任至步兵校尉、前将军。景明初
期，任统军。在寿春，因参加谋杀刺史王肃并献
寿春叛变，事被揭露后受死刑。
    有位任通直郎的刘武茎，立塑十九年由进南
归顺，自称是室坜弟弟长沙景王j继的曾孙，
获赐爵位建空王，任司徒外兵参军，逐渐改任步
兵校尉、游击将军，任2蚰太守时去世。但型塑
不认他是同族亲戚。
    盖实夤，字智亮，是萧鸾的第六个儿子，宝
鲞的同母弟弟。萧鸾窃居帝位后，封宣鱼为建岂
王。室鲞继立，委任他为车骑将军、开府，领石
垩戍军事。宣鲞昏庸狂暴，他的直后将军刘灵运
等人密谋奉实夤为主，秘密派人告知宝夤，实夤
应许此谋。刘灵运等就迎接寅夤率石头戍的文武
部众攻向台城，称御驾出入，要清道戒严，百姓
跟随的有数百人。逢时近黄昏，城门关闭，就火
烧尚书等三台及建业城，城上放箭射死数人，众
人就奔跑溃散。宝夤弃车步行，被部尉逮捕送
审，自述被别人逼迫，宝卷也不惩罚责备他。宝
鲞的弟弟宣融僭越自立，委任宜夤为卫将军、南
徐州刺史，改封鄱阳王。
    萧堑攻克重谜以后，杀害他的兄弟，又要杀
宣鱼，用兵看守他，但未至戒备严密。他家的闯
入颜文智与随从度丝、董控秘密设计，打穿墙壁
乘夜救出宝夤。在江边备好小船，脱去身上的衣
服，穿上黑布短衣，腰系一千多钱，秘密跑向江
边，脚穿草鞋步行，脚上的皮全磨破。防守者到
天亮时追到，宝夤假做钓鱼人，随水流上下十多
里，追者未生疑，等追兵走散，才渡到西岸。于
是冒险投奔华文荣。文荣与他的侄子天龙、惠连
等三人，舍弃家人带实夤藏到山中，雇驴给他
骑，昼伏夜行，景明二年到达寿春的东城戍。戍
主杜元伦询问求证，知道确实是萧氏子弟，以礼
款待，急告扬州刺史、任城王元澄，元澄用车
马卫队迎接他。当时他十六岁，因徒步长行神色
憔悴，看见他的人都以为是被掠卖的人口。元澄
用宾客礼接待他。于是他请求守丧，穿斩衰服
装，元澄派人给他讲解礼仪，应用丧亡兄长的礼
仪，给他重丧服装，宝夤服从元澄的意思。元澄
率领官僚去吊唁，宝夤举动合于礼仪，不饮酒食
肉，没有笑容极少说话，一如极为悲哀的礼节要
求。寿春有不少他的旧部，他都接受这些人的吊
唁，衹是不见姓夏侯的，是因为夏侯氏附和萧衍
的缘故。受吊后回拜元澄，元澄很器重他。
    景明三年闰四月，诏令说：  “萧实夤深知天
机时运，归顺有道德的君主，冒险犯难，投诚至
宫阙，微子、陈平、韩信也不过如此。可派羽林
监、兼主书刘桃符前往迎接。他生活所需的物
品，以及衣冠服饰、车马、在京的房舍，委付尚
书负责预备。”当到京城后，世宗接待的规格很
高。实夤跪伏在宫门下，请求派兵南伐，虽遇暴
风大雨，身体毫不移动。
    当年冬，萧衍的江州刺史陈伯之与他的长史
壁宣等由寿春归降，请求援军以立战功。世宗因
宝量诚恳请求和伯之报告的形势，认为时机不可
失去，四年二月，就召尚书、门下大臣入宫商议
部署兵力的方针。四月，授实夤使持节、都督东
扰南徐兖三州诸军事、镇束将军、东扬州刺史、
丹阳郡开国公、齐王，配给士兵一万人，令暂驻
塞撼，待秋冬之际再大举发兵。实夤第二天将接
受任命，前夜痛哭不已。到次El晨，皇上为他隆
重策封授职，赏给车马等器物，配给虎贲卫士五
百人，诸事以丰厚为标准，但还不及对刘昶优厚
敬重。又特许他招募国内的壮健兵丁，得到数千
人。委派文智等三人任积弩将军，文荣等三人任
强弩将军，都任军主。宝夤虽年少漂泊流亡，但
性情文雅稳重，过了守丧期还断绝酒肉，容貌凄
惨，吃粗食穿粗衣，未曾嬉笑。当受命率军南
征，贵族政要多来依附相托，门庭宾客多如市
集，交付的书信不断，宝夤接待应答，不违背道
理。
    正始元年三月，宝夤率部到达汝阴，东城已
陷落，于是驻在寿春的栖贤寺。遇到贼人将领姜
庆真入侵，士人百姓响应归附，进围寿春，就占
领了外城。宝夤亲自穿上盔甲，率领部下反击，
从四更开始交战，至第二天下午申时，敌军越来
越多。宝夤因兵少无援，退入内城。又冲出相国
束门，率士兵拼死作战，才将敌军击退。当宝夤
在寿春作战时，勇敢冲杀为各军第一，看见听到
的人无不佩服他。七月，回京城，改封梁郡开国
公，食邑八百户。
    到中山王元英南征时，宝夤又上表请求出
征。就被任命为使持节、镇东将军、别将作元英
的后备队，配给羽林、虎贲卫士五百人。与元英
不断击败萧衍的部队，乘胜围攻钟离。淮水泛
滥，宝夤与元英狼狈撤军，士兵战死淹死的约十
分之四五。有关机构奏告宝夤未能固守东桥，是
失败的起因，应处他死刑。韶书答道：  “宝夤因
国难投诚，应加以怜悯宽恕，可饶恕死罪，免除
官职削去爵位回家居住。”
    不久娶南阳长公主，赐帛一千匹，并给婚礼
用具。公主有妇女的美德，奉事实夤极守恭敬和
睦的礼法，虽结婚多年，而恭顺的态度不懈怠。
宝夤每次入内室，公主一定站起迎候，相敬如
宾，若不是太妃病重，公主不曾回宫休息。宝夤
性情温顺，以礼法自处，尊敬公主，内外和谐安
静，清河王元恽亲近而敬重他。
    永平四年，卢昶攻克萧衍的朐山戍，委派琅
邪戍主傅文骥防守。萧衍派遣军队进击文骥，卢
昶督率众兵救援，诏令宝夤为使持节、假安南将
军、别将，长途急驱赶赴前线，受卢昶的指挥。
赐帛三百匹，世宗在东堂给他饯行。皇上说：
“萧衍前来送死，战争又经寒暑，你忠诚的操守
蓄在内心，孝顺的诚意愿在外表，一定要对吴墓
鞭尸，斩杀萧衍在长江之南，因此授你总统兵马
的重任，依靠你实现克敌的谋略，岂不应努力
吗?”宝夤答道：“仇恨与耻辱未报，每日枕戈待
旦，虽然没有申包复国的志向，哪敢忘记伍胥鞭
尸的决心。现在上靠皇上的谋略，下鼓励将帅的
斗志，立誓一定摧挫敌人的凶焰，以肃清皇朝疆
界。皇卜的恩泽下临，臣非常感动。”因而痛哭
不已，哽咽了很长时间。以后，卢昶兵败，衹有
宝夤的部队安全撤回。
    延昌初期，授任安束将军、瀛州刺史，恢复
齐王的爵位。四年，升抚军将军、冀州刺史。当
大乘教徒起兵时，宝夤派军队讨伐，不断被贼兵
击败。朝廷军队到来，才扑灭大乘军。灵太后临
朝执政，召回京城。
    萧衍派遣他的将领康绚在浮山筑堰蓄淮水用
以灌扬州徐州。授任宝夤为使持节、都督东讨
诸军事、镇东将军去攻击康绚。随即再封为梁郡
开国公。邑户暂由济州的濮阳提供。熙平初期，
敌方堤堰已筑成，淮水泛滥，将成为扬州徐州
的祸患，宝夤在堤堰上游，再开新渠，引水入淮
泽，水势稍减弱。就派轻车将军刘智文、虎威将
军刘延宗率勇士一千多人，夜渡淮水，火烧敌竹
木营寨，攻破敌三处堡垒，斩杀擒获敌兵数干
人，杀敌直合将军王升明而回，大火数日不灭。
萧衍的将军垣孟孙、张僧副等率水军三千人，渡
淮水，北攻统军吕叵．实夤派军府司马元达、统
军魏续年等赴敌，击败敌军，孟孙等奔逃退去。
于是授任左光禄大夫、殿中尚书。实夤又派军主
周恭叔率勇士数百人，夜渡淮南，火烧敌徐州刺
史张豹子等十一处营寨，敌兵惊恐混乱，自相击
杀的很多。宝夤回京城，又授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荆口东洛三州诸军事、卫将军、荆州
刺史。未赴任，又任殿中尚书。
说：
查鱼在进堰作战时，萧垣亲笔写信给宣鱼
    敬问变建童王室鱼。亡兄长沙宣武王，
当年投军选中，逢北敌侵犯茎屋，守地隔绝
在边侧一角，内无平时的积蓄，外断绝了援
兵，守则危如汉守疏勒，计谋则超过齐人田
单，终于能保全领土击败敌人，以弱为强。
使者到京的时候，君臣喜形于色，近臣相互
庆贺，齐明帝每当想到这功勋，没有不停食
赞叹的。及至张永、崔慧景谋反，大将丧师
在外，小将在内怀有二，D，事态险如累卵，
形势超过君主被挟持。亡兄奋发忠勇，回兵
大岘，被围数Et，一战破敌，平定慧景，功
劳超过齐桓公晋文公。亡弟卫尉，兄弟勉
力，尽心内外大事。大勋不报，反遭深重苦
难，家人都被逮捕，随即就被杀害。朕对齐
明帝，外有戡定敌人的功劳，内有尽心献议
的诚意，一日三次反省，不曾有一点过错，
远处边城外地，也不能免罪。竟派刘山阳轻
舟西上，突来偷袭。时事危险紧迫，势态逼
不得已。所以誓师樊邓，会聚的诸侯超逾
孟津，本想除去梅虫儿、茹法珍等人，以雪
洗冤屈苦难，救出亲属，然后回归故乡。适
逢张稷、王珍国已完成大事，宝昵、子晋不
断制造危机，迫于人民乐于推戴的诚心，响
应上天的命令，事情不能得到中止，哪裹是
当初的愿望?所以自从据有天下后，弃绝女
色，戒断美食，正是要使天下人见那本来的
心愿而已。不要以为今天的位置，是可重视
的，朕看此位，还不如一芥子。虽然崆峒的
踪迹难以追寻，尧在汾水以北向往隐居的志
向却在。现在筑立这堰，你应是未明白本
意。朕对昆虫，还都不想杀害，又为何急于
争夺无用的土地，打仗伤害苍生的性命呢!
衹是因李继伯在寿阳，侵犯我边境，日益严
重。有时攻小城小据点，有时抢掠一村一
里。如果稍作报复，终究没有安宁的日子。
边民争夺桑叶，引起吴、楚连年战祸。这是
朕经常抑制边镇防军，不与他计较的原因。
继伯已经习于如此，滥行窃夺的行为更多。
现在修这堰，衹想用以报复继伯侵入盗窃的
举动，既然不是大的军事行动，故而不再以
文书通报北方。你幼年心胸豪迈，早有纵横
天下的气魄。当年你在石头城举兵，虽未克
敌取胜，也是大丈夫所为。现在居止河洛，
真是得到时机。虽然如此，为你计划，不如
率领这些军队，偷袭占领彭城，朕当另派军
队作为应援。得胜以后，就派你兄长子屏护
送卿的祖宗灵位和你家属以及侄儿随从到彭
城。如果还想回N_-II~方，再设奇计，恐怕机
会事态万一错过，难以再会合，勿做韩信，
被吕雉困住。
    宝夤上表附送此信，说明来信的恶毒含意。
朝廷为此回答他的表文。
  宾夤志在雪耻复仇，多次请求据守边界。神
龟年间，出任都督徐南兖二州诸军事、车骑将
军、徐州刺史。于是就在清水束建造学馆，每月
初一、十五日召见大族子弟，以温和的态度接
待，与他们讨论经典，勤于政务，官吏百姓敬爱
他。总共任过三州的刺史，都很有名声。
    正光二年，召回任车骑大将军、尚书左仆
射。善于选任官吏，很有名声。四年，上表说：
    臣听说《尧典》有进退官员的记载，
《周书》有考核官吏的方法，虽然那起源难
以追寻，但法则或已可知道。大体上在于命
官用人，审查他任职过程，详熟事迹考核名
声，检验真伪虚实。难道不能因议论而知褒
贬，由任职而明优劣吗?既然名声尽于清
议，品位定在黄纸，才干验证于名人长者，
事迹彰显政府中枢，则赏罚的过程，略有标
准；取舍的事宜，不无依据。虽有勇于求进
忘记退让的人，奔走竞争于城乡，过分无边
的妄求，追求于多门；还要视其名声品第，
慎重地决定取舍。名器位分定于下，爵封官
位悬于上，因为不可妄求呀。
    现在私见考核的规则，所含的原则还不
明确，敢竭诚心不藏私念，试述一二。为何
这样说?私思文武的名声，是人生的最高境
地；德行的称誉，是人生第一追求。忠实正
直的美德，立身朝廷的荣誉，履行仁义的名
称，洁身自处的端正，若非职是九卿，任当
诸侯，授任说和谐是任，谦让称无越过往，
将以什么切合大名，符合这美名。自近时以
来，官员不论高低，人不论贵贱，都浮饰文
辞虚言假话，互相褒奖推举。泾水?胃水清
浊同流，香草臭草共置一器，求官的不能量
出有多少人，任命者不再能明确其中是非。
就使得官职履历相混杂，名气与实际相差
错，说是考核，事却如同滥升，杂乱纷扰，
哪可尽言?
    又在京的官员，多年考核一次。其中有
的所奉事的主官已迁移多位，有的所奉事的
王侯身死名废，有的配备的僚属离散，有的
同事凋零，虽有当时的文簿，记录了排名前
后，但El久月深，都完全失落，人员有去
留，谁再管谁的勤劳懒惰?有的停职休息多
年，或者分隔数千里，多年之后，才追求访
问名声政迹，确立他考核的等级。没有不随
意相互取悦附和，共作唇齿，装饰污垢遮掩
毛病，荒诞地加以美化，促使得到品阶而
已，没有一点顾虑惋惜。贤达的君子，也未
能免此毛病；乎庸以下的人，又何必再论?
官职因请托而成，声誉因请托而立，上下互
相蒙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
    又勤于抚恤穷苦百姓，责任都归郡守县
令，此任不轻，上司督责实在严厉。但及至
考核，都以六年为限，不久任期已满被代还
家，再经六年才得叙劳。如此就是十二年，
才得升一阶。而东西两省、文武闲职、公府
闲散僚佐、无事的冗官，有的数十日才轮值
一次，有的初一、十五衹暂候早朝，及至他
们的考核，却能以四年为限。如此就是十二
年中，便升三级。郡守县令那些官有真切的
劳苦繁重的责任，而迁升的路很难；这些官
以散闲的位置虚挂的职务，而升级的方法却
很容易。为何内外相互悬殊，使厚薄到如此
地步!
    又听说，圣人的大寅称位，用何方法守
位称仁。盂王也说：仁义忠信是天赐的爵
位，公卿大夫的位置是人间的爵位。古时的
人修养他的天爵而人爵就随之而来。因此虽
然时代有尚文与质朴的区别，世道有衰落与
兴盛的不同，无不重等级仪制，不将它借给
别人。因而赏罚的权柄，常自己把握。甚至
周虽和睦，王的五位叔父无官；汉代明察，
馆陶公主空替他人求职。难道不重视骨肉同
胞、私爱亲人?确实因赏罚一有差错，就没
法进行惩罚与奖励；大公的行为暂时废弃，
就会生觊觎相欺的心。因此很慎重很珍惜，
恳切到如此程度．何况亲近不是肺腑，才能
不是俊秀?有的充任单独传信的使者，不曾
有汗马功劳；有的进兴利的计划，终究愧无
十分之一的利润．都是虚张无功的事，狂妄
指望受益，坐获数阶官品，藉以成为通达显
贵。于是萌生取巧诈骗，虚伪的强辩如锋刃
而出，用尽心虑求荣，开出百方追利。执掌
中枢秉持标准的，也知道就是这样，但如果
抑制他们却潮流已盛，任用他们则有什么终
极。
    琴瑟在于相和谐，改弦更张求取它的适
合音调。过去的已经不可追回，将来的或许
应能改。谨按《周官》太宰的职责：年终，
就令各官府各自考定所掌事务，接受他的总
计报告，听取他陈述政事，而后向王报告；
三年，就考察群臣的政绩而行赏罚。愚意认
为：现在可略据此为准，现任官职的人，每
至年终，本曹都要明确他任职的时间，详细
核实他的才干行为是否合格，审查他的实际
成绩而评定上下等级，游移的言辞夸张的大
话，都不采取。上报尚书，复查是否真实。
如有差错，就纠正并罚其主管，不允许又推
诿纠缠，放宽进退标准。已经定下优劣，善
恶相互分明。平庸少才品位低下的，就废黜
凡才以申明法令；能干务实忠诚清廉的，就
甄别能力以记功受赏。然后一起上奏。经上
奏批准后，由考功曹另写在黄纸、油帛上。
一份就由本曹尚书与令、仆用印，留在门下
省；一份就由侍中、黄门用印，由尚书保
管。严加密封，不许开启观看，到考核时，
然后集议裁定升降。如此，就多少能存实
录，略可制止奸巧。那内外考核标准，不是
庸人管见可以裁定的，请求集众广议，以便
统一。如有特殊的谋略奇妙的计策，事关国
家盛衰，远近舆论，都对他没有异议的人，
自然可以临时斟酌，不必拘于常例。至于援
引同类的申诉，贪求荣誉品级的请托，如不
从根本上限制，任它走斜径，就杂草难除，
涓滴成流，污秽我宪章，扰乱这法典。故认
为应明确予以禁止，用以保全大治，开放返
本清源的路，杜绝取巧作弊的门。如此，就
会吉士满朝，薪聚而充满光明。
  诏令交外官讨论，作为永久的法规，但终究
没有确立法规。
    当时萧衍的侄子西辔侯正德来归降，宝夤
上表说：
    私见扬州上表，萧正德自称避祸，远来
    投奔皇上，他背父叛君，惊骇的议论众E1相
    传，他内心的意图，实情难以测度。
    臣听说建立身名履行道义，开始于奉侍
    尊亲，终止于奉侍君主。因而对君主尊亲完
    全应有长久的敬意，严父则应兼有博爱的
    心。这是人伦的首位，教化的盛大法则。三
    千种罪行，没有比不孝更重的。毁坏法则藏
    匿奸谋，为国家刑法所不赦。所以晋申生
    受诽谤，没法逃避死亡；卫太子伋受诬陷，
    兄弟相继请死。尊亲的命令不弃，国中的人
    谁敢有无父之举?何况现在残暴的人还存
    在，贪婪凶恶的人未消灭，偷生在江南，自
    己安于毒鸩。而正德居侄子的亲属地位，窃
    得封侯的重爵，父亲在国荣显，儿子在家封
    爵，不问履霜立功，先存去留的心，隔绝亲
    人在高山淮水之外，冬温夏清的奉侍永远终
    止，早晚问候的亲情长期逮绝，报答在何
    时?以不孝为心，心思可知了。
    皇朝延基数世，恩德均布四海，自北到
    南，极远的地区也得到泽润，能议兴革教
化，思考无不正确。在丘园装饰玉帛，标举
忠孝以受赏；在伊洛建筑藁街，聚集华夏
后裔的归顺者。披着头发用镰穿耳的酋长，
屈膝而请求派出官吏；交趾文身的头领，叩
关门而献人质。至于正德，应彰明正义加以
贬斥。当年越勾践栖息会稽，依赖宰额得
以立国；漠刘邦被困彭宋地区，实因丁公
才获生。吴国、项羽失败，这二臣被惩罚。
难道不考虑他们的情义吗?要判明罪责以昭
示后人。何况忘记君主轻待父亲，心如狼
子，既然不能亲近自己的亲人，怎能亲近他
人。其中的变化狡诈，或许有万种之多。陛
下圣明敬顺由天启迪，光辉继世，明德堵
恶，君临诸侯，如果包容这凶丑的人，放在
朝臣中间，百官以他为榜样，那将如何惩治
呢!
    臣结仇祸深，痛苦缠在肝髓，曰暮路
远，报仇无期，难道与此小人计较?不过才
能虽平庸浅短，职责却在献议补阙，愚忠寸
心，不敢不申述。期望圣心仁慈稍作审视，
与公卿访询讨论，论定其中是非。使秋霜春
露，施予适时；《相鼠》中有讽刺，人不知
礼速死是其归宿。不要使申生、卫伋被苟活
者耻笑，曾参、闵子骞在盛世失去名声。
    正德到京城以后，朝廷对他很鄙薄。一年多
之后，又叛逃。
    五年，萧衍派他的将领裴邃、虞鸿等率兵进
犯扬州，诏令宝夤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
将军、都督徐州束道诸军事，率诸将讨伐敌军。
不久扬州刺史长孙稚大败裴邃军，斩杀虞鸿，贼
兵就逃跑退去。
    当初，秦州城民薛珍、刘庆、杜迁等反叛，
囚禁刺史李彦，推举莫折大提为首领，称秦王。
大提随即死去，他的第四子念生窃称天子，改年
号称天建，设置官吏，以己子阿胡为太子，任命
兄长阿倪为西河王，弟弟天生为高阳王，伯父莫
折珍为束郡王，安保为平阳王。派天生率兵出击
鹰汕东，攻下迈撼，又攻克些业，擒丞尽、墓董
之等人，于是入侵壅业，屯兵在墨丞。朝廷很忧
虑，就授任宣鱼为开府、西道行台，率所领部队
的束征将领，任大都督西征。盛塞亲临明堂授
职，并同时饯行。
    宝夤与大都督崔延伯进击天生，大败敌军，
斩杀擒获者十多万。追击到达小陇，士兵抢掠，
于是导致部队停留，未迅速追击，陇地的道路又
被敌阻断。就到安定攻击高平贼帅万俟丑奴，互
有胜负。当时又有天水人吕伯度兄弟，开始与念
生一起叛乱，后与兄长吕众据守显亲，会聚人马
攻击念生，战败，向胡琛投降。胡琛委任伯度为
大都督、秦王，资助他兵马，回击秦州，在成纪
大败念生的将领杜粲，又在水洛城击败金城王
莫折普贤，于是到显亲。念生率兵，亲自来作
战，又大败溃逃。伯度就背叛胡琛，袭击胡琛的
部将刘拔，将他击走，又派侄子忻和率骑兵向东
招引朝廷军队。念生见事情紧迫，就向实夤诈
降．朝廷赏识伯度明大义立功，授他抚军将军、
泾州刺史、平秦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但大都
督元脩义、高聿，屯兵陇口，很久不向西进击。
念生又反叛，伯度终于被丑奴杀害。因此贼兵势
力更大，宝夤不能制服。孝昌二年四月，授任宝
夤为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假大将军、
尚书令，给后部乐队，增封邑一千户。寅夤开始
到黑水作战，后到平凉，与贼兵对峙，相攻数
年，贼也因此惧怕他，关中地区能够保全，是宝
夤的功劳。
    三年正月，授司空公。出兵已久，兵将疲
劳，当月大败，退回雍州。就停驻长安，收集离
散士兵。有关机构判处宝夤死刑，皇帝宽恕他贬
为平民。四月，授任使持节、都督雍泾岐南豳
四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署车骑大将
军、开府、西讨大都督，自潼关以西，都受他指
挥。九月，念生被他的常山王杜粲杀死，全家
都被杀尽。杜粲占据秦州向宝夤请求投降。十
月，授任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尚书令，恢复原
有封爵。
    当时，太行山以束、潼关以西，充满贼寇，
朝廷军队不断战败，人情沮丧。宝夤自认为出兵
多年，耗费的人力物力很多，一旦失败，顾虑被
猜忌责备，内心不能自安。朝廷也略有怀疑，就
派御史中尉郦道元任关中大使。宝夤认为这是要
密捕自己，更加忧愁恐惧。而长安的轻薄之徒，
藉此煽动。道元到达阴盘驿，宝夤密派他的部将
郭子恢等攻击杀害道元，又装着替道元收尸，上
表说是被白贼杀害。又杀都督、南平王仲同。
当月，就反叛，僭越称皇帝，大赦他的辖区内的
民众，称隆绪元年，设立百官。于是派郭子恢柬
侵潼关，行台张始荣围攻华州刺史崔袭。诏令尚
书仆射行台长孙稚讨伐他。当时北地人毛鸿宾舆
他的兄长毛遐纠合统率乡间义民，将攻击宾夤。
宝夤派他的大将军卢祖迁等进击毛遐，被毛遐杀
死。又派他的将领侯终德前去攻毛遐。适遇子恢
被官军击败，长孙稚又派他的儿子子彦在华州击
败始荣，终德因此气势受挫，回兵谋攻实夤。部
队到白门，宝夤才发觉，与终德交战，战败，携
公主和他的少于以及部属一百多骑兵，从后门出
逃，渡过渭桥，投奔宁夷巴人张宕昌、刘兴周
家。随即又投奔丑奴，丑奴任命实夤为太傅。
    永安三年，都督尔朱天光派遣贺拔岳等在安
窒击败丑奴，追击擒获丑奴、实夤，一起送到京
城。诏令放置在阗阖门外都街当中，京城男女，
都聚集围观，共展示三天。吏部尚书李神俊、黄
门侍郎富道穆都与宝夤是旧友，二人互相影响庄
壶，对庄帝进言，说“他叛逆也是事在前朝”，
期望能赦免实夤。恰逢应诏王道习此时由外归
来，庄帝问道习在外所听议论。道习说：“衹听
说陛下想不杀萧宝夤。”皇帝问他原因。道习说：
“大家说：奎尚书、高黄门与宝夤友好，都处在
能进言的地位，一定能保全他。”道习趁机说：
“若说宜鱼叛变是在前朝，就将宽恕他。实夤在
垦室失败，逃去做醒抠的太傅，难道不是在陛下
当政的日子?贼臣不剪除，法律将怎么实施?”
庄帝同意他的话，就在太仆驼牛署赐令自杀。宝
夤将受死，神俊携酒去叙友情，因而对着他流
泪。而宝夤平静自处，全无忧伤恐惧，衹是说
“推究天道委之命运，遗憾不能保全臣子的名
节”。公主携子女向宝夤诀别，痛哭极悲哀。宝
夤死时，容貌不变。宝夤有三个儿子，都是公主
亲生，但都平庸顽劣。
    长子萧烈，又娶肃宗的妹妹建德公主，授驸
马都尉。宝夤叛变，被杀。
    次子萧权，与小儿子萧凯做射击游戏时，萧
凯一箭将他射死。萧凯官至司徒左长史。萧凯的
妻子，是长孙稚的女儿，平时轻薄无礼，公主多
次加以惩罚。萧凯暗中怀恨，妻子又从中迷惑挑
唆他。天平年间，萧凯就派家奴杀害公主。后萧
凯在束市被车裂，妻子被斩首示众。家庭于是灭
绝。
    宝夤的兄长宝卷的儿子萧赞，字德文，原名
萧综，归国后，宝夤为他改名。当初，萧衍灭宝
卷，实卷的宫人吴氏刚有孕，隐瞒未说，被萧衍
收纳，生萧赞，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封豫章王。
及至长大，学问广博，有才能。他的母亲告诉他
实情，萧赞白天谈笑如常，夜间就含悲哭泣，交
结宾客善待勇士，常有来投奔的志向。被萧衍其
他诸子深恶并猜疑，但萧衍很宠爱他。
    有济阴人芮文宠、安定人梁话，萧赞曲己加
以优待，就自割出血发誓定交，作为心腹。文
宠、梁话等已经被他的情义感动，恭敬地表示服
从。逢元法僧以彭城叛降萧衍，萧衍命令萧赞任
南兖、徐二州刺史、都督江北诸军事，镇守彭
城。当时，肃宗派安丰王延明、临淮王元或攻
讨他，萧赞就派使者密告投诚的意向，与文宠、
梁话乘夜出走，步行至元或军中。孝昌元年秋，
到达洛阳，谒见皇上后，到馆舍为父举哀，追守
三年丧期。宝夤此时在潼关西，派使者来观察，
后听说他的容貌，皱眉悲伤。朝廷赏赐非常丰
厚，待遇礼节隆重，授司空，封高平郡开国公、
丹阳王，食邑七千户。
    及至宝夤反叛，萧赞惊惶恐怖，想逃至白鹿
山，到河桥，被北军中候捉获。朝廷议论判定他
未参预谋反，就受到皇上的抚慰。建义初期，随
氽朱荣赴晋阳，庄帝召萧赞回洛阳。改任司徒，
升太尉，娶庄帝姊寿阳长公主。出任都督齐济
西兖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齐州刺史。宝夤被擒，萧赞上表为实夤请命。氽
朱兆入洛阳，萧赞被城民赵洛周驱逐出境。公主
被捕送洛阳，尔朱世隆想逼迫凌辱她，公主守节
操被杀。萧赞弃州职为僧人后，偷跑至长白山，
不久，赴白鹿山。到阳平，得病去世，享年三十
一岁．
    萧赞机智善辩，文章很有造诣，但为人轻薄
不守常规，还有他父亲的风格。普泰末年，敕令
迎取他的棺木到洛阳，派黄门郎鹿恋负责他的丧
事，用王的礼仪将他与公主合葬在嵩山。到元象
初期，吴人盗取他的尸骨回长江南，萧衍还认他
为子，合葬在萧氏墓地。萧赞在江南有儿子，在
国内无后嗣。
    萧正表，字公仪，是萧衍的弟弟临川王宣
达的儿子。正表身高七尺九寸，眉目俊伟。虽然
体健貌美，却性情知识均有缺陷。萧衍封赐他封
山县开国侯，授给事中，历任束宫洗马、淮南
晋安二郡太守。改任轻车将军、北徐州刺史，镇
守钟离。
    当初，萧衍没有儿子，以正表的兄长正德为
儿子，以后封为西丰侯。正德心中忿怒怀恨。正
光三年，背叛萧衍投奔洛阳，皇上因他人品平庸
顽劣，不甚优待。随即又逃归南方，萧衍未惩
罚。后封正德为临贺王。萧衍晚年，正德又任散
骑常侍、光禄大夫，知丹阳尹事。侯景将渡长江
时，知道正德对萧衍有恨意，秘密与他通消息，
许诺推戴他为主。正德以数十只船迎侯景。侯景
渡江后，萧衍召正表率兵救援。正表率兵停驻广
陆，听说正德被侯景推为主帅，就托辞船粮没有
集中，徘徊不前。侯景随即任命正表为南兖州刺
史，封南郡王。正表既已接受侯景委任，就在欧
阳安营扎寨．隔断萧衍援军。又想派他侍妾的兄
长龚子明进攻广陵。萧衍的南兖州刺史、南康王
萧会理派前广陵令刘瑗袭击，击败正表。正表狼
狈失去依托，就率轻骑，逃回钟离。
    武定七年正月，就送儿子作人质，占据州城
归顺。徐州刺史高归彦派长吏刘士荣急驰赴援。
事情平定，正表入京朝见，因功封兰陵郡开国
公、吴郡王，食邑五千户。不久授任侍中、车骑
将军、特进、太子太保、开府仪同三司，赏赐丰
厚。当年冬逝世，享年四十二岁。追赠侍中、都
督徐扬兖豫济五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
公、徐州刺史，开国公、王爵如前。谧号为昭
烈。儿子名广寿。
    史臣曰：刘昶被猜疑惧怕祸患，萧宝夤是亡
国君主遗属，都潜身逃窜，委托性命给上国。都
称为明白能干，均受到信任和重用，虽有枕戈待
旦的志向，终究没有鞭墓复仇的诚心。刘昶诸子
体弱狂放，丧失了他的家业。实夤背恩忘记道
义，心如贪食父母的禽兽。逭也是不受教化的戎
夷狡猾轻薄常有的事。上天加重给他的惩罚，鬼
就倾覆他的家庭，至于母子兄弟互相歼灭，或许
是积恶的原因。萧赞临阵脱身，晚离仇敌，宠信
与厚禄立刻都来，颠沛流离随后又到，正是吉凶
相倚啊。正表归顺，张大家族名声，也算优秀
了．
乒第四十八
麒麟  程骏
    韩麒麟，是昌黎棘城人，自称是漠大司马
韩增的后人。父亲韩瑚，曾任秀容、平原二郡太
守。麒麟幼时即好学，容貌美好，善于骑马射
箭。恭宗监国时，任东曹主书。高宗即位，赐爵
鲁阳男，加授伏波将军。父死，守丧有礼，受到
州郡宗族的称赞。
    后随征南将军慕容白曜参谋军事，进攻升城
时，部队受伤惨重。当破城后，白曜将坑杀守城
军民，麒麟进谏说：“现在刚开始踏上伪王的境
内，还计划进取，宜用宽容厚加恩惠树威，做给
贼人看，这是韩信征服范阳的计谋。强敌还在前
面，而就坑杀他的士卒，恐怕从此向东进击，敌
人将人人自守，攻打难以奏效。IEI久部队疲劳，
境外民众乘此机会，发动事变，则三齐不容易攻
取。”直跃听从此议，命令百姓恢复旧业，齐地
的人民很欢迎。后A曜表请麒麟为冠军将军，与
幽同任剀刺史。鲤攻挝，龃送上义
租六十万斛，及攻城作战器械，于是部队不缺物
资。及至直跃被冤杀，赵捞也被召回京城，停职
多年。产担时，授给事黄门侍郎，乘驿传招抚徐
兖地区，叛变民众归顺的有四千多家。
    不久任冠军将军、齐州刺史，署魏昌侯。麒
毖在任，很少施刑罚，从事刘普庆劝告麒麟说：
“明公在中原执符节，却没有杀戮举动，靠什么
树威名?”腿麟说：“刑罚是用来制止犯罪的，原
是不得已而用它。现在百姓未犯法，凭什么杀戮
呢?如必须斩杀断首以立威名，当拿你开刀。”
普庆惭愧恐惧而告退。麒麟因新归顺的人中，没
有途径做官，士族沉沦压抑，就上表说：“齐地
自从属于伪方，历时久远，旧时州中府僚，动辄
有数百人。白皇上威势开化覆盖此区，归并职务
都从减省，守宰缺任，不许当地人监临督察。现
在新附士民无缘入朝为官，州郡的职务很少，沉
沦不能通达的人多，希望讲求官职的，被轻易决
定去留。愚意认为守宰有空缺，宜于用当地豪族
望户，增设官员，广泛延请贤明的人才。就会使
大族蒙受光荣，良才获得任用，他们怀念皇上恩
德安心在本乡居住，起因或许就在这裹。”朝中
议论后听从这个建议。
    太和十一年，京城发生大饥荒，麒麟上表陈
述时政说：
    古代明智的帝王治理国家，有九年积
    储，称之为太平。所以明君亲耕千亩，以勉
    励百姓，所以能衣食充足，礼乐教化兴行。
    到了中古，也崇尚农业，纳粟给官府的与杀
    敌立功同受封爵，努力种田的与行孝悌礼仪
    的都受奖赏，这实在是百王的治国常规，施
    行政治的首要之事。
    现在京城的民众，不种田的多，游手而
    食的人口，有三分之二。一夫不耕作，有人
    受饥饿，何况在今天，不耕作的动以万计。
    因此近年山东遭水灾，而百姓有饿死的；今
    年秋京城遇旱灾，谷价上涨。实是因农民不
    努力，平时没有储积的原因。
    伏思陛下英明天赋，道德高于三皇五
帝，早晚忧虑勤劳，想救助百姓的贫困，虽
帝卢曰理万机，周文日偏不及饮食，都不足
比喻。上降庇养的恩泽，下有冻饿的百姓，
都由于官府没有明确制度，官吏不体恤农
夫。自从太平时间已久，多年丰收，相互争
着自夸，就养成侈华的风俗。车马服装住
宅，奢华越礼没有限制；丧葬婚娶，耗费太
多，富贵的家庭，童仆妾婢盛服；工商的家
族，玉做食器锦做衣裳。农夫吃糟糠，蚕妇
缺短衣。所以使耕作者日渐减少，农田有不
少荒芜。在官府仓库中谷与帛用光，在市场
珍宝器玩充盈；家中缺乏衣食，华服充满道
路。饥寒的原因，实在于此。愚意认为凡珍
玩物品，都应禁止买卖，吉凶的礼仪，应完
备规则，使贵贱有别，民风回归朴素。编制
天下男女，计其劳力授田。官吏四季巡视，
中央使者每年检查。多加劝导督促，严格赏
罚规则。数年之中，一定会有盈余，虽遇灾
荒凶年，百姓可免流亡。
    往年检查户籍，租赋轻数量少。臣所管
    的齐州，租粟才可供给官俸，几乎没有可入
    仓存储的。虽对百姓有利，却不可长久。如
    有战事，或遭天灾，恐怕供给之地，没有可
    满足需要的。可以减少绢布，增多谷租的数
    量，丰年多积一些，荒年拿出脤灾。所谓私
    家的谷物，寄存在官府，官府有积储，那百
    姓就没有荒年了。
    十二年春，在职时去世，当年五十六岁。遣
命他的儿子，用素棺殡葬，丧事从简。麒麟生性
恭顺谨慎，常在座旁放置律令。临终的时候，衹
有俸绢数十匹，他就是这样清贫。追赠散骑常
侍、安东将军、燕郡公，谧号为康。
  长子兴塞，字茎韭。好学，有文才。年十五
时，入太学受业。后司空直立奏请授秘书郎，参
著作事。中山王王壑在当时受宠有权势。阙写文
章。升秘书中散。左面十四年冬，去世。追赠宁
远将军、渔疆太守。
    兴宗的儿子子熙，字元雍。少年时能自律，
有学问知识。成年，未能自登仕宦，侍中崔光举
荐他任清河王元惮常侍，升郎中令。当初，子
鳄的父亲兴宗将爵位让给弟弟显宗，显宗未接
受。王凰秉承父亲一向的心愿，终于也未接受袭
爵。到题宗去世后，子熙另受赐爵，就将那先前
的爵位让给弟弟仲穆。兄弟就是如此友爱。父亲
去世时，守丧有礼。子熙被清河王元择喜爱，
于是空缺他的职位，等待他丧期完毕后再回任。
    当元叉杀害元惮后，元惮长时间未能被安
葬。子熙为此忧伤憔悴，摒弃官位自居乡间，常
说清河王如不能恢复封爵，按王礼安葬，誓将终
身不做官。后灵太后重新执政，任命元叉为尚书
令，解除他领军将军职务。子熙与元恽的中大夫
刘定兴、学官令傅灵树、宾客张子慎伏在宫门前    ．
上书说：
    私下思虑故主太傅清河王，职责综掌行
    政中枢，品位处于宰相之重，尽忠诚正直以
    奉公，用尽心力以事国，自从先皇逝世，陛
    下年幼，背倚屏风南面执政，意义如同分陕
    而治．塞维一个反常小人，性情如苍蝇，污
    白点黑，专门从事进谗献媚，因元叉是皇姨
    的夫婿，权势于是在握，就交相依附，谋求
    名利，共同图谋，无中生有，诬告国王，枉
    指有大逆的行为。幸赖圣上明察，显照下
    情，泥渍自然消除，玉质恢复洁白。谨按法
    律条文：各类告发失实的，以所告发的罪名
    惩罚告发者。宋维终于没有受罚，出任大郡
    长官，刑罚赏赐差错，朝野上下惊愕。如不
    是搴雄与五旦共为奸计，怎能保全自己生
    命，掌管千里的地方?
    清河王因权柄在宠臣手中，各种诽谤纷
    纭杂起，恭谨慎重的心，愈来愈深越来越自
    励，离开自己的家，移住宫殿西侧，全家安
    静自居，断绝亲戚宾朋的交往。当时，吏部
    经报告型堕，上奏授给他弟弟官职，郡守戍
    主兼任。待到内呈宫中时，被王驳斥退还。
    画嘘因此生怨，私下非常仇恨愤怒，于是就
    擅自废太后，隔离皇上、太后，拷打胡定。
    诬陷王将下毒，凡是人类，无不悲愤惋叹。
    待到公卿会议，讨论王的罪状，无不低眉屏
    气，唯诺服从。仆射游肇，高声陈辞气势严
    厉，发愤成疾，为王而死。王的忠诚恳实，
    节义纯正，不但蕴藏胸中，实在也显现在文
    章上，搜集史传，撰成《显忠录》，分篇目
    为十，分卷二十。既然想表彰忠心在万代，
    怎可作叛逆在一朝。请求追念他遭志，足可
    知道他赤诚的心。
    元叉凭藉宠信姻戚，掌握兵马，无尊君
上的心，包藏是非。擅自废太后，枉杀国
王，生杀的权柄，不由陛下掌握，赏罚的诏
令，全出于元叉。有名的藩镇重地，都是他
亲属党徒占据；京官的重要职位，一定是他
的心腹出任。中山王元熙，本来兴起义兵，
不是圃谋帝位，用大逆的罪名屠戮他，一家
都杀尽，就使元略南逃，成为国家的大患。
奚康生是国家的猛将，因尽忠被在市中斩
首。其余被冤枉屠杀的，不可胜数。因此普
天丧气，满地愤伤。致使朔、陇贼人猖狂，
作乱多年，荆州徐州蠢蠢欲动，就是这个
缘故。从前赵高掌秦政柄，使潼关以柬战乱
如鼎中开水；现在元叉执掌大权，使四面八
方纷扰如乌云翻滚。自古到今，史籍所载，
贼子乱臣中，没有比这更坏的。
    逆谋开始之际，起于宋维，终于成为祸
患，实由刘腾。而令凶徒奸党，不断占据职
位，高官厚禄，听任他们自取，不但使臣等
终身痛恨。也为圣朝感到惭愧。以臣赤心恭
谨的认识，应悬首在宫门外的两观，涂毁他
的住宅。刘腾应劈棺斩尸，严惩五族。上谢
天与人对幽禁君上的愤怒，下报忠臣冤枉受
罪的痛苦。现在仍让元叉居于仅次三公的位
置，委托给行政中枢的权柄，可谓如虎添
翼。朝野上下切齿，远近军民扼腕。枝蔓多
的杂草难除，除就应除尽。臣历观前代，缅
想远古，当决断时不决断，那祸患将再生。
何况元叉猜忌残忍，更是居于权要地位。臣
半夜不断叹息，私下很是寒心，实期望圣上
明鉴，早作决断。
    臣等潜伏在乡间，到现在六年，早晨对
着太阳哭，夜间望着星辰泣，叩击大地四方
寂静，呼喊苍天八方无声。卫国的弘演剖己
腹纳懿公的肝，楚国的申包胥到秦国哭求援
兵，千古的冤痛，怎可相比。现幸遇陛下明
智，亲掌政柄，太后仁慈明察，再次安抚四
海人民，臣等才敢赴宫陈述，请求报仇伸
    冤。
    书文上奏，灵太后认为很有忠义之心，就召
子熙任中书舍人。后终于剖开刘腾的棺木，又赐
元叉自杀。
    不久编修国史，加授宁朔将军。没过多久，
任著作郎，又兼司州别驾。改任辅国将军、鸿胪
少卿。建义初期，兼黄门，随即正授。
    子熙清正廉洁白重操守，不与权贵交接往
来。又少年时即成孤儿，被叔父显宗抚养，到显
宗去世，显宗的儿子伯华又年幼，子熙友爱，待
如亲兄弟，伯华长大还共同生活，车马钱财，随
便伯华使用，从未表示过吝惜和不满。又上书请
求将自己的官品分给伯华，于是任伯华为东太原
太守。当伯华在郡任职时，被刺史元弼欺辱，子
熙就在皇上面前哭诉，肃宗韶令派人检查，元弼
于是大受指责。
    尔朱荣擒获葛荣后，送到京城，庄帝想当面
斥责葛荣。子熙认为葛荣既是首恶，自己知道必
死无疑，恐怕会有不恭顺的言行，不宜见面。尔
苤莹听说后非常生气，请惩治子熙，庄帝宽恕他
未加责罚。随即加授征虏将军。到邢杲发动叛
变，诏令子熙去慰劳。邢呆诈降，而子熙却相信
他，子熙回京走至乐陵，邢呆又反，子熙就回
京。因此事获罪交付廷尉，判处死刑，后免除他
死罪革去官职。不久，兼任尚书吏部郎。普泰初
期，任通直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光禄大夫，随
即正授吏部郎。出帝初年，再领著作郎。因奉册
的缘故，封历城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又加授
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玉垩初期，任侍读，又授国子祭酒。子熙俭
朴而安于清贫，平常推崇谦退静守，迁都邺城初
期，百官都给士卒，当时认为祭酒是闲职，衹给
二人。有人劝他请求增加士卒，子熙说：“朝廷
本来就不给祭酒官士兵，关韩子熙什么事?”舆
论称他高尚。随即任骠骑将军。元象年间，加授
卫大将军。
  先前，王毖给弟弟聘娶王氐做妻子，是姑母
的女儿，生二子。子熙还未结婚，后就与寡妇李
氏通奸而生三子。王、李二人不和，不断互相告
状，多年不止。子熙因此惭愧怨恨，终于生病。
兴和年间，孝静帝想行释奠礼以奠祭先圣先师，
令于熙任侍讲。不久去世，遗言告诫不可求赠官
谧号，他的儿子不能遵循遗言，甚至到处行贿请
托。武定初期，追赠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幽州
束0史．
    兴宗的弟弟显宗，字茂亲。性情刚强正直，
敢于当着众人批评贵官或进言，也有才干学问。
僧人法抚，三齐地区的人都说他聪明机智，曾经
与显宗比试，抄写一百多人姓名，二人各读一
遍，随即背诵，法抚还有一二处错漏，显宗仝无
错误。法抚感叹说：“贫道有生以来，衹佩服你
一人而巳。”
    太和初期，被举荐为秀才，对策中评为甲
等，授任著作佐郎。皇上南征，兼中书侍郎。已
经决定迁都后，显宗上书说：
    其一是：听说皇上今年夏天如不巡视三
    齐，就要驾临中山，我认为不是好计划。为
    何呢?现在徭役应早些停止，洛阳应迅速建
    成。节省费用就可减少徭役，集中财力则洛
    京容易建成。去年冬季皇上停驻邺城，是农
    民闲空的时候，还要使编户提供财力，劳力
    耗费得很厉害。圣上明鉴怜悯百姓，优待的
    情意恳切，爵位润及老人，赏赐遍与鳏寡，
    虽然赈给普遍沾润，现在还怕来年夏季百姓
    面有菜色。何况春、夏、秋三季农时相当重
    要，六军如云会集，那受损失的田业，实是
    不少。虽然微调不多，不足以劳民，但皇上
    亲临，谁敢休息?往来承接供奉，纷纷奔走
    在路上，种田养蚕的事都暂时停止，就会在
    将来缺乏物资。这是国家最大的忧患。且接
    近暑热，但六军暴露野营，恐怕将生瘟疫。
    这是可忧虑的第二点。臣期望皇上早还北
    京，以节省各州供给的费用，集中财力劳
    力，以建设洛邑。这样南部各州免去杂徭的
    烦多，北都平息分离的叹息，洛京可待时而
成，迁居的都有归家的感觉。
    其二是：自古圣明的帝王一定以节约为
美德，昏乱的君主一定因奢侈贻留灾患。仰
思先朝，都居低小的宫室而致力于经营四
方，因此能开辟广阔的疆土，帝业兴隆康
泰。现在洛阳的旧址，是魏明帝营建，受前
代人的讥笑．期望陛下将规模一再缩小。近
来北都的富贵之家，争着以住宅奢华相夸
耀，现在因迁都，应申明禁令，使贵贱有标
准，不得超越规定营造。道路要端正宽广，
沟渠要通畅便利，使官署有别，士、农、
工、商四民分居，永垂百代不磨灭的典范，
就是天下的幸事。
    三是：私下听说皇上还洛阳时，将轻装
率领数千骑兵自行。臣认为陛下不应有此
举。干金之家的孩子，还不坐在房檐卜，何
况拥上万战车的天子，富有四海呢?将警卫
放在宫中门径之内的原因，难道衹是为礼仪
需要吗?当是提防意料之外的事。清理道路
后才出行，还顾虑坐骑或许有意外，何况越
过山河，能不慎加三思吗!这是愚臣惶恐担
，b的原因，期望稍能留心考虑。
    其四是：伏思陛下耳听符合礼法的言
论，目赏经典，口对百官，心虑万事，曰偏
而食，夜半方寝。加以孝敬的。b极诚，随时
间而更深；写作文章，一日成篇成卷。虽然
聪明足用，不足为烦扰所困，却不是爱惜精
神调养性情，颐养无疆的福德。庄周说过：
形体有时曰而智慧没有穷尽，用有限的形
体，役使无穷的智慧，危险啊。这是愚臣不
安的原因，期望陛下垂衣端坐执掌大法，其
余交给臣下责其完成，稳坐皇位，而天下就
可得到治理。
高祖采纳他的不少意见。
显宗又进言说：
    进用贤能访求人才，百王都以此为治国
的要务。前代选取士人，一定先辨正名实的
关系，因此有贤良、方正的称呼。现在州郡
推举征用的，空有秀才、孝廉的名声，而没
有秀、孝的实际才行。而朝廷仅检核他的门
阀声望，不再惩罚荐举人与被举者。如此，
就可以下令另举门阀望族，以任用士人，何
必假冒秀才、孝廉的名誉呢?门阀望族，是
他父祖遗留的业绩，又对皇上有何益处?有
益于现在的，衹有贤才而已。如果有才干，
虽身处屠户渔人奴隶战俘的贱位，圣明的皇
帝不以任命他们做臣子为耻；如果没有才
能，虽是三皇的后代，也已经坠落到奴仆的
地位了。所以大才的做大官，小才的做小
官，各得其所，以达到和乐升平。有议论者
或许会说，现在世间没有奇才，不如从门阀
中取士。这也错了。难道可以因世间没有周
公、邵公，就废去宰相一职而不设置吗?衹
要对有寸长铢重的人核实清楚，就先用他，
便不会遣落贤才了。
又说：
    皇帝能居尊位驾御臣下的原因，是威
严；万民能去恶从善的原因，是有法。因此
据有国家的，一定用刑法作为治国的手段，
百姓的生命，于是而得保全。有罪必罚，罚
必符合罪行，虽是鞭打的刑罚，也没有人敢
去冒犯。有法制而不执行，人有侥幸心理，
虽诛灭三族，不足以整肃。自太和以来，未
多判盗贼死刑，却远近整肃安静。由此说
来，制止奸邪在于防止，不在于用刑罚。现
在州郡长官，邀当时的名声，行严切的法
律；中央百官，也都以为严酷是无私，以为
仁慈宽恕是包容犯罪。交替督促鼓励，就成
为风俗。陛下居深宫之内，视百姓如婴儿；
百宫分掌各种事务的权力，待下民如仇敌。
造就是尧、舜仅一人，而桀、纣之流数以千
百计。和气未到，都因为此。《尚书》中说：
“与其杀无罪的，宁可失于不合常法。”实在
应宣示百官，用以保护百姓生命。
又说：
  当年且王被塞卢驱逐，柬遭到茎塑、监
水间，但镐京还称“宗周”。以存根本。光
武帝虽说中兴，实际上是自创革新，但西京
还设京兆尹，也不废弃旧都。今天陛下光大
兴隆先皇事业，迁居中原，研习古事恢复礼
治，此时最为强盛，怎像周、漠，事情出于
不得已呢?按《春秋》的义理，有宗庙的城
称都，无宗庙的就称邑，这是不变的规则。
何况北都代京宗庙存在，陵墓在那裹，作为
王业的基础，载负圣上，它是神乡福地，确
实已很久了。如今就与郡国相同，臣私下很
不安。浅见认为代京应建近畿设京兆尹，如
同旧例，崇尚根本重视旧都，以光照万代。
又说：
    伏见洛京的规划，居民以官位相排列，
不依同族类别。但官位不长久，有早晨荣华
而到夜间已衰微，就使衣冠士族沦落在奴仆
居住的邑落，奴婢挪移在富贵的间里。事物
的颠倒，或会到此程度。古代的圣明君王，
必定令四民分别居住的原因，是想使他们事
业固定而达到心志专一。事业定就不欺诈，
心志专就不淫乱。因为耳目所熟悉，不用督
促就会趋近；父兄的教育，不必峻急就能有
成。仰思太祖道武皇帝创立基业拨除战乱，
日不暇给，但还是分别士人与庶民，不使杂
居，手艺人屠夫商贩，各有居处。一旦不设
条例禁止，随意买卖，贩贵易贱，交错混
居。假如一处弹筝吹笛，缓舞长歌；一处严
师苦心教训，诵读诗书讲习礼仪。宣告童子
说，可任意选择所追随的，那走向舞堂的以
万数，前去学馆的无一人。造就是手艺人不
可杂居，士人不宜于混住的明证。因此孔父
说里有仁人的好处，孟母弘扬三迁的教训，
贤圣明白教诲，就是如此的重要。现在命令
手艺人的家庭学习士人的风度礼仪，就是一
百年也难成；命令士人家的儿童仿效手艺人
的举动，则是一个早晨就可以学到。因此士
人同处，礼教就容易盛兴；与手艺人杂居，
就难改风俗。朝廷每当选举士人做官，就核
实他的婚姻家庭，作为升降的条件，是何等
严密。至于开放伎作当官的途径，使他们能
够与贵族名门房阁相接屋脊相连，是何等疏
略。这是愚臣疑惑所在。现在研习古事建立
法制，光芒覆盖中原，凡所徙居的地方，都
是国家土地，分别伎作户，仅在一言，有何
疑虑，而使盛美有缺憾。
又说：
    自从南方伪政权相继承，窃居淮水之
北，想擅用中华的称号，并且用来招诱边
民，所以侨置中原的郡县。自从皇风覆盖南
方，仍旧不改，大概有重名的州郡，为数甚
多。使记载疑惑不明，错乱了区域的方位，
不符合对疆域产物，一定要名实相符的说
法。愚臣认为可依地理的旧名，将重名郡县
更革。小的合并，大的分置。至于中原的郡
县，往日因户口少而合并，现人口已多，也
可恢复旧制。治理百姓的人，以天下为家，
不得有私心。因此仓库积储，以备水旱灾
荒，供给军政的费用，至于有功德的人，然
后加以赏赐。到了末世，尊宠隆重，赐给无
限制。自那时以来，也太过分了。在朝中的
诸贵要，受的俸禄不轻，建筑披上锦绮，僮
婢厌食佳肴，而又厚赐不断增加，动辄以千
计。如分赐给鳏寡，能得赡养救济的人会不
少。如不改革，能说是救急不救富吗?愚意
以为如事有可赏的理由，就明下诏旨表扬，
据事实加以赏赐，以劝勉做善事，不可因昵
爱亲近者，滥耗国府的积储。
又说：
    各守卫在宫中值班的人，应令武官练习
弓箭，文官阅读书籍。而现在给他们赌博的
玩具，以至于养成不恭的态度，增长骄傲好
争的志趣，放纵吵闹喧嚣的怠慢，徒然损害
朝廷的威仪，无益于事务。如此一类游戏，
都宜禁止。
高祖称善。
后来请求任塞王型趟军府谘议参军事，想
在南疆立功，高祖未许可。高祖曾对显宗和程灵
虬说：“著作的职责，是掌国史撰著。你们的文
才，朕已全了解，中书省的评品，你们也已知
道。如果想取古人为例，班固、司马迁之流，你
们相差很远。如求当代的标准，文学的才能，你
们应推崔孝伯为首。”又对显宗说：“看到你所撰
写的《燕志》和在齐写的诗歌，大大胜过近来的
文章。但著述的成绩，我所未见，当再访问秘书
监、令。考查你的才能，可居于中等。”又对程
灵虬说：  “你比显宗又有下降，可居下等中的上
位。”显宗答道：  “臣才能短浅，滥辱皇上听闻，
甚至与崔光相比，实是圣恩高厚。但臣私下认为
陛下贵古而贱今，臣学识微薄才能短浅，诚然不
敢仰追古人，但却遇到圣明的时代，亲睹维新的
礼仪，染笔书绢，实录时事，也不会惭于后人。
当年扬雄着《太玄经》，当时不免有衹配盖瓦罐
的讥谈，二百年外，就有越过诸子的价值。现在
臣所撰著，虽不足说尽述帝业，以晖Et月，但万
年之后，仰观祖宗巍巍的功业，上睹陛下明明的
德行，又有何处恭敬明达不如《唐典》，慎重美
善不如《虞书》。”高祖说：  “假使朕无愧于虞、
舜，你又怎如尧的臣子?”显宗说：“臣听说君主
不能独治天下，所以设百官以赞助政务。陛下与
尧、舜齐一业迹，公卿难道不是八元、八恺之
类?”高祖说：“你任著作，仅算称职，不是好史
官。”显宗说：  “臣上遇明时，直书事实而无恐
惧，又不接受金钱，安睡美食，这是臣优于司马
迁、班固的地方。”高祖讥笑显宗此语。后与员
外郎崔逸等共同参加制定朝廷礼仪。
    高祖曾诏告各官员说：“自近世以来，出身
高低，久有常规。朕心想既以为可行，又以为不
可行。宜相互商讨此事。”李冲答道：“不知上古
以来，设官职排定品位，是想为富贵子弟设一处
身的地方，还是想有益治国赞助时政?”高祖说：
“当然是为治国。”李冲说：  “如想为治国，陛下
今日为何专门尊崇门第品位，没有擢拔人才的诏
书?”高祖说：“如有殊于常人的技能，不愁不被
赏识。但君子之家，假如没有当代实用才能的
人，总要德行纯厚朴实些，朕因此用他们。”李
冲说：“傅说、吕望，难道可凭门第被举用?”高
祖说：“这类救济世道的人少，历代衹有一两人
而已。”李冲对诸官员说：“正要请诸贤救援我。”
秘书令李彪说：“军队弱少，不足做援军，意有
所想，不敢对着圣王都说。陛下如专用门第取
官，不知鲁的三卿，谁如孔门四科?”高祖说：
“还如刚才的解说。”显宗进言说：“陛下光芒覆
盖洛邑，百礼一新，国家的兴盛与否，指望这一
选举。臣既学识浮浅，不能援引古今，以证明这
个意思，姑且用国家的事来论证。不知中书令、
秘书监令的儿子，必任秘书郎，近来任监、令
的，儿子都可接任否?”高祖说：“你何不说当代
贵族任监、令的厂显宗说：  “陛下用例不相类
比，不应用贵承贵，用贱承贱。”高祖说：“如有
高明卓识、才能杰出的，朕也不拘守此例。”后
显宗任本州中正．
    二十一年，皇上南征，显宗任右军府长史、
征虏将军、统军。军队停驻赭阳，萧鸾的戍主成
全溯派遣他的军主塑盘、直遣送等并且招引蛮族
来攻打军营，显宗亲自率兵迎敌，斩下法援首
级。题塞到塞晅，直担诏告说：“你破敌军斩杀
其将领，特别能壮大我军气势，朕正在进攻坚
城，为何不作露布告捷呢?”显宗说：“臣近来听
说镇南将军王肃擒贼二三人，驴马数匹，都作露
布告捷，臣在束观，私下常讥笑他。近日虽仰凭
皇上威灵，得以摧挫蛮军，但兵少力弱，擒获斩
杀的不多。如果又高举长曳写有捷报的缣帛，虚
张功劳，仿效王肃，那罪更大。臣因此收敛笔锋
卷起缣帛，衹上报而已。”高祖笑着说：“如你这
样的功勋，确实可以封爵，等待平赭阳后，核实
一下再相酬报。”新野平定，委任显宗为镇南将
军、广阳王丘墓谘议参军。题塞后来上表，很
有些骄傲自夸，申诉先前从征的功劳。韶令说：
“题塞的议论文采可观，内容令人惊怪指责，进
退没有约束，损害我朝清正的风气。这如果不矫
正，或许会助长弊俗。，可交付尚书，审查推问上
奏。”兼尚书张彝奏请免显宗官职，诏书说：“显
宗虽浮躁虚伪获罪，才能还可用，何能永远抛弃
呢!可作为平民任谘议，观其后效。但卑鄙刚狠
成性，不配参与盛事，可夺现口，并禁止与诸王
来往。”
    显宗既已失意，遇有使者到洛阳，就写五言
诗赠给御史中尉李彪曰：  “买谊谪居长沙，董仲
舒赴临江。愧居无人来往，忽得两贤前踪。追忆
昔游渠阁，鞭驽马随群龙。为何夺我情愿，飘
然独自远从?痛哭离开旧国，衔泪来到新邦。哀
哉无援草民，嗷然如鸿失侣。苍天不闻我苦，千
里告求同志。”二十三年去世。显宗撰冯氏《燕
志》、  《孝友传》各十卷，所作的文章在世间流
传。景明初期，追述赭阳的功劳，赐爵章武男。
    儿子武华，袭爵。任讨寇将军、奉朝请、太
厘太守。
    程骏，字骈驹，本是广平曲安人。六世祖
程良，任晋都水使者，因事获罪流放凉州。祖父
程肇，任吕光的民部尚书。
    程骏年少时成为孤儿而贫穷，守丧以孝着
名。师从刘晒，性情机敏爱好学问，昼夜攻读不
倦。刘晒对弟子们说：“能举一反三，这弟子差
不多了。”程骏对刘明说：  “当代研习名教的儒
生，都说老、庄言语虚无荒诞，不能切合实际需
要，不可以用于治世，我认为不是这样。老子撰
作抱一的言论，庄子申明性本的宗旨，如这样的
言论，可说是非常合理。人若背离纯真就烦恼虚
伪都生出来，若不合本性就谦虚都会丧失。”刘
晒说：“你年纪还小，话如老成人所说，好啊：”
因此声誉更大，沮渠牧犍提拔他任束宫侍讲。
    太延五年，世祖平定凉州，迁居京城，被司
徒崔浩赏识。高宗登基后，授著作佐郎，不久，
升著作郎。任任城王元云的郎中令，对王进行
劝谏，王接受劝谏并赞扬他。皇兴年间，任高密
太守。尚书李敷上奏说：  “君主使用臣僚，必须
看他最终的效果。程骏实是任史官的人才，评论
公允直书，治理千里的人才，十家中可有一人。
请留玉邀数年，以完成先前的著述，然后再授他
一方长官的职务，愚臣认为较恰当。”文书奏上，
被批准。战区多次召垂邀讨论《易经》、《老子》
的义理，环视群臣说：  “朕与此人谈话，心意很
开阔顺畅。”又问程骏道：“你年纪多大?”答道：
“臣六十一。”题担说：“当年差达尘已老而遇旦
塞王。你今日遇朕，难道不是太早吗?”程骏说：
“臣虽才干不如吕望，但陛下尊贵超过西伯。期
望上天多借余年给臣，当竭力建《六韬》的成
效。”
    廷里末期，高丽王直壁请求送女儿到后宫，
题担许可，署任王邀为散骑常侍，赐爵安丰男，
加授伏波将军，持节仗入高丽迎女，赐布帛一百
匹。但坚到王壁继。有人劝诫直堃说：“垫当年
与恋缔结婚姻，不久就攻打燕，是因使者全知道
路险易的缘故。今日如送女，恐怕与冯氏无异。”
直理就谎称女儿已死。程骏与高琏谈判几经一
年，用道义责备产堕，直堕非常愤恨，就断绝捏
茔随行者的饮食。直坛想逼迫侮辱担坠，因畏惧
而不敢杀他。遇题担逝世，于是返回，授任秘书
令。
    开始迁移祖宗神位到太庙，有关机构上奏
称：依惯例，庙中执事的官员，都赐给爵位，现
在应依惯例封爵。诏令百官讨论，群臣都认为应
据惯例，独有歪噬认为不可。他上表说：  “臣听
说：等级爵位是帝王所珍贵的，山河土地是国家
所重视的。因此选直担有约，无功的不封侯。必
须在君主承受天命的时候，施展心力在争战设谋
的年月，然后可以受封赏赐。没见过在宗庙参预
事务，而获得疆土之赐的事；祇见晋、郑的君主
以左右辅助历室为最高功勋，吴汉、邓禹之辈以
征战攻伐为重大业绩。周、选远代既无文字记
载，逊、置在往年也没有记述。自从皇道始承符
命，天业开创大统，务求高于三皇五帝的规范，
期望兴隆百王的轨迹，惩罚略比古代减少，赏赐
实比过去增加。当时因神主改拊、宗庙达到庄
敬，而授群官以九品的命服，彰显执事以五等的
爵位。虽然帝王的制度，不相沿袭，但当时的恩
泽，难道可为永世的规则吗?背离众意的过错，
伏身等待惩罚。”书上奏，被听从。文明太后对
群臣说：“讨论事务应当正直而据古代典章，何
可依附暂时的惯例呢?”赐程骏衣一套、帛二百
匹。
  程骏又上表说：
    《春秋》有言：见对他的君主有礼的人，
    如孝子侍养父母；见对他的君主无礼的人，
    如鹰鹧追逐鸟雀。这是用以劝诫将来，垂范
    万代的。昔El陈恒杀君主，宣尼请求征讨，
    虽想安逸，哪能安心呢?现在朝廷定下使天
    道回归的谋略，七州涌动如云，将在水中扫
    荡鲸鲵。陆地扫除凶逆。但战争贵在不战克
    敌，是兵家所赞美的。应先派刘昶招抚晓谕
    淮水以南。如果当地应声响应欢迎，同心一
    起举兵，则长江天险，可以穿朝服渡过，道
    成的首级，可在早餐前就悬挂城楼。假如江
    南人轻薄无识，背叛刘氏的恩义，就理曲在
    彼方了，我有何背负神灵的地方!将正义的
    檄文发至江南，振旅回师，也足以表示救民
    于患难的大仁，在四海张扬道义之风。况且
    进攻难防守易，就会使力量悬殊百倍，不可
    不深思，不可不熟虑。现在天下虽安宁，方
    域之外还有忧虑，拾夤在西南侥幸求利，狂
    虏窥伺间隙于漠北。如果攻敌不称心，恐怕
    战事不可立刻停止，战事不可立刻停止，就
    会忧虑更深。为社稷设谋的人，无不先守根
    本。臣私下以为阅兵江边，振奋光大皇威，
    宜于特别加以抚慰。军队秋毫无犯，就会使
    百姓知道德义仁信；百姓知德义仁信，就会
    怀抱小儿来降；怀抱小儿而来，就可平定淮
    北；进北安定，就会使呈寇另有图谋；敌寇
    谋略变异就会生祸患。然后视敌祸患行动，
    也不晚啊。请停止各州的部队，且待以后行
    动。这是所谓守根本。伏思陛下、太皇太后
    英明计算神机规划，包罗百胜之外；应机变
    化，独断寸心之中。臣身形颓如虞渊，昏老
    将至，虽想忧国，终究说不上有补益。
    未被采纳。
    僧人法秀谋反受死刑。程骏上表说：“臣听
说《诗经》的写作，当为表达志向。近处侍奉父
亲，远处侍奉君主，关系风俗，无不具备。上可
以称美歌颂圣德，下可以申明敦厚风化，言者无
罪，闻者足诫，这是古人运用诗歌的本意。臣以
垂老将死的年龄，得以逢到盛明的时运，即使昏
老将至，还羡慕廉颇老当益壮的风范。陛下、太
皇太后，行道合于天地，光明比于日月，效法天
道与唐风一样和睦，顺行帝德与周道并通神灵。
所以狂妖怀逆心，没有隐藏阴谋的地方；暗中神
灵潜加剪除，狂贼被发觉受死刑。因此能得祖宗
七庙暗中赞助，人神共同扶助。臣非常欢欣踊
跃。竭尽年老迟钝的思维，上《庆国颂》十六
首，一并叙述巡狩、甘雨的恩德。”颂词说：
    天道无言，四时相续。我朝左垫，效天
承福。三宗交圣，四祖重光。岂是墼、因，
远同三、五。明德在上，圣恭日新。睿后深
广，亲政降仁。风俗因德和睦，教化能济百
姓。千年昌盛，道兴今日。
    年中巡狩，应运游猎。察政问苦，咨询
长者。百灵顺位，柴祭山川。谁说礼滞，遇
圣就兴。王业始定，凭据中山。圣眷亲临，
情意特深。仰歌祖业，俯喜春苗。大赦有
罪，洗民百忧。百忧已洗，与民更始。民众
雅歌，户咏重生。
    忽有狂徒，谋反圣都。神灵暗示，发觉
处死。丘翌塞迟作乱，垄噬干犯法纪。狂
花冬茂，有原因啊。美啊皇朝，运固千年。
百灵暗护，奸难骤起。奸难骤起，罪行尽
知。典章刑律，五秩还轻。庄敬二圣，慈同
春风。不依周漠，速效伏牺黄帝。为何弃
迩、迳，忿他苛刻。为何效牺、黄?仰慕崇
尚仁德。徽音一振，教化布在四方。岂仅京
郊，化播万国。
    诚实守信，神明赞赏，阴阳调和。晚有
微风吹动，早有甘雨降临。嘉禾饱满，美苗
深茂。贫夫巷咏，寡妇室谣。听之《诗经》，
《云汉》唱布。章句秀美，英华《大雅》。又
见盛明，德隆道玄。岂仅两施，神兆丰年。
丰年美呀，教化更浓。有礼有乐，政令畅
通。小臣喜跃，欢唱太平。谁说易遇，百年
一逢．
    上天无亲，视德所在。想享盛明，虽劳
不怠。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期望谦劳，求
仁不止。古人有言，圣主慎微。五国交兵，
越年历时。推车远输，朝廷失算。官吏不
慈，侵民役烦。民不堪命，全家进山。应督
守令，恩威广布。恩威何用?可聚人民如川
如流。民众服从，依赖丰足。农夫织妇一
去，谁耕谁织?饥寒切身，换子充饥。静心
思考，实有叹息。昔读典籍，无位不谋。忧
心国事，祸福难知。小臣昏老，偏蒙恩信。
忽忘狂盲，敢献愚见。
    文明太后下令说：“读诗和表文，知道用意。
歌颂祖宗功德可以，说到当代，何等过分!所进
言的末章，辑留不忘。”程骏又奏《得一颂》，开
始说巩固帝业，最后说无为而治。共十篇，文多
这裹不载了。文明太后下令说：“读表和颂十篇，
知道用意。劝诫完备，足可回味。养老人求他进
言，就是说的这个吧。”又下令说：“程骏历任清
廉慎重，谈论多合上意。又门无挟货求进的宾
客，家有心怀道义的士人。可赐帛六百匹，表扬
他节俭的美德。”程骏将帛分散给亲戚朋友。
性情鲠介正直，不争当时名利。太和九年正
月，病重，就作遗言说：“我生时崇尚节俭薄用，
岂可死后奢侈厚葬呢?昔Ft王孙满裸葬，有感而
如此；皇甫士安要用竹席裹尸，也是要矫正风
俗。现在世道美善，百事遵循礼仪，那些做法非
我志向。可用平时服装殓尸，陪葬器物依古礼。”
于是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起先，程骏病重，高
祖、文明太后派人不断问病情，令侍御医徐謇给
他治病，并赐药物。临终，诏令授他的小儿子公
称任中散大夫，侄子灵虬任著作佐郎。至去世，
高祖、文明太后很惋惜，赐棺木、朝服一件、帛
三百匹，追赠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曲安侯，谧
号为宪。所写诗文，白有集录。
    王逊有六个儿子，亘銮、公童、全速、公
擅，都无官职。
    全速，历任侍御史、谒者仆射、都水使者、
武昌王司马、适登太守。全遝，历任主文中散、
给事中、尚书郎。都早死。
  全逦的儿子王蜡，字世垣。好学，较有文学
才能。官至荆州府主簿。
    当初，程骏的堂弟伯达，伯达的名冲犯显祖
名讳。与程骏同年，也有文才善辩。阙沮渠牧犍
时，一起被选拔与牧犍的世子同车出入，时人很
羡慕。伯达早死。
    伯达弟弟的儿子灵虬幼年丧父，较有文学才
能，却长久沉沦为下等吏员。在吏职十多年，因
事获罪免职。逢程骏临终请求，得以擢用任著作
佐郎。后因称在京没有五服内亲属，但高祖知他
与程壁的儿子公盏是本族，所以遭谴责免官。到
2困，无官职，贫病交加。许久，崔光启请任羽
林监，选补徐州的梁郡太守，因酗酒被刺史武昌
王元鉴弹劾，失官职。已离梁郡之任，志向能
力减弱，还常被酒所困。久无官禄，不免饥寒，
多次赴尚书乞求复官效力。仆射高肇掌选举，又
请委任他为著作郎，因崔光领此职，下令调外任
用．
    史臣曰：韩麒麟因才干见识，就被任用在齐
地。题塞靠文学自立，多次陈述时政，至于实录
史实的功业，则略无所闻。工题清雅高尚白守，
荣耀超过他的能力。玉邀才干功业不多，却为当
世所赏识，难道是当时有长远的策略吗?
第四十九
：文秀  张谠  田益宗  孟表
    薛安都，字休达，是河东汾阴人。父亲薛
广，任司马德宗的上党太守。安都年少骁勇，善
于骑射，交结轻佻任侠者，诸兄都担忧他．安都
就要单身分居，不拿家中一物，诸兄同意，安都
迁居一马棚。他远近的朋友争着送钱物给他，
马、牛、衣服及生活所需器具充满庭院。真君五
年，与柬雍州刺史沮渠秉一同谋反，被发觉，投
奔刘义隆。后由卢氏入犯弘农，擒太守李拔等
人，于是进逼陕城。当时，秦州刺史杜道生发兵
讨伐安都。就带着李拔等南逃，到世祖大军至长
江时，李拔才得以回国。
    安都在南方，因武勇被任用，逢刘骏在江州
举兵，就任命为将。官至左卫率。刘昶来降，子
业任命安都为平北将军、徐州刺史，镇守彭城。
和平六年，刘或杀他的主上子业而自立，群情不
和，共立子业的弟弟晋安王子勋，安都与沈文
昼、崔道固、常珍奇等举兵响应。刘或派将军张
丞讨伐安都，安都遣使者来降，请求发兵救援。
显祖召群臣讨论，群官都说：“当年世祖常有吞
并义隆之心，所以亲率六军，远临长江之滨。今
日江南各地混战，内外离心，安都现在求降，千
载一遇，机会难得，时机可遇不可求，夺取混乱
之地消灭亡国之主，就在此刻。”显祖采纳了这
个建议。安都又派第四子道次做人质，并给李敷
等写信，络绎不绝。就派镇东大将军、博陵公
慰墓，城阳公孔伯恭等率骑兵一万人赴援。授
宣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途、亩韭巍、
青、冀五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镇南大将军，
徐州刺史，赐爵河东公。
    安都因事态窘迫归降，尉元等已入彭城，安
都就中途反悔，计议攻讨尉元等，想再率城中军
民叛变，事被尉元发现，终究未发动。安都因此
重贿尉元等，推诿罪过给女婿裴祖隆，尉元就杀
祖隆而隐瞒安都的阴谋。
    皇兴二年，安都与毕众敬到京城朝见，大受
礼遇，于侄随从都位处上客，都封侯，甚至门生
也都叙用任职。又为他造府第，馆舍高大华丽，
给予的物品很多。三年去世。追赠镇南大将军、
秦州刺史、河东王，谧号为康。
    儿子道标，袭爵位。太和初期，出任镇南将
军、乎州刺史，治理州政有好名声。改任相州刺
史，将军一职未变。又以镇南将军任秦州刺史。
十三年去世。
    道标的儿子薛达，字宗胤，袭爵位，依例降
为侯爵。到开设五等爵位时，因安都在先帝时立
有功勋，封薛达为河东郡开国侯，食邑八百户。
后因河东是京畿地区，改封华阴县侯。熙平初
期，授奉车都尉，出任汉阳太守。薛达不愿任郡
守，诏令准他解职。去世。
    儿子承华，袭爵位。逐渐升任司徒从事中
郎、迺塞邑中正。去世时任安南将军、光禄大
夫。
    承华的儿子罗汉，袭爵位。齐受禅建国，依
例降爵位。
    道标的弟弟道异，也因勋劳授第一客。早
死。追赠宁西将军、秦州刺史、安邑侯。
    j塑的弟弟i邀。到京城为人质后，被任命
为南中郎将、给事中，赐爵塞旦堡，加授安远将
军。出任安西将军、圣丛刺史、假回卢公。立勉
十五年，任光禄大夫，去世。
    道次的儿子薛峦，袭爵位，降为平温子。历
任尚书郎、秦州刺史、镇远将军、陇西镇将，兼
陇西太守。后任荣阳太守，升平北将军、肆州刺
史。所到之处俱有贪污行为，任刺史时更无顾
忌。向司空刘腾行贿，以求好职务，未得官而刘
腾死去。正光五年，莫折念生在秦州反叛，派他
的部将卜胡、王庆云等率兵攻泾州。肃宗任命薛
峦为持节、光禄大夫、假安南将军、西道别将，
与伊瓮生等讨伐他们。进军到平凉郡束，与敌交
战，失利，薛峦等撤兵。后任抚军将军、沂城大
都督，镇守北陇。孝昌二年春，在军中去世。追
赠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子爵的爵位如前。
  塞都兄长的儿子亟塱，随叁都归降，赐爵蘧
坦堡，任渣河太守、太中大夫。
    安都的堂弟真度。当初与安都一起南逃，到
安都任徐州刺史时，真度任长史，较有军事才
能，是安都的羽翼。随安都归降，作上客。太和
初年，赐爵河北侯，加授安远将军，任镇远将
军、平州刺史，假阳平公。后降爵位为伯爵，任
冠军将军。随皇上南征，假平南将军。很久以
后，任护南蛮校尉、平南将军、荆州刺史。
    芦赜的雍州刺史曹虎诈降时，韶令真度指挥
四将出兵塞腥，无功而还。后来征伐趟盟，被虚
{旺打败。有关机构奏请免除他官爵。高祖诏令
说：“真度的罪遇，诚如所奏报。但近年与安都
投诚于室猩，开辟拴、塞地区，外抗选卫蝗、芦
道成的军队，内安边境乌合之众，淮海地区归
顺，可说很有功劳。谈到遣劳绩，值得赞扬嘉
奖，在殖匮失败百次，又怎可计较。宜与群将有
别，以观后效。可还他首功的爵位，再授荆州刺
史，其余称号削除，进足可表彰忠诚，退可明示
所失。”随即授假节、暂为冠军将军、束荆州刺
史。
    当初，迁都洛阳后，真度常向高祖献计，劝
先取樊、邓，后攻南阳，因此被高祖赏识，赐帛
一百匹，又加授持节，正式为冠军将军，改封临
晋县开国公，食邑三百户。诏书说：“献忠尽心，
是人臣的美德；扬善赏功，是君主美好的风范。
因此一言可以兴邦，片语可以丧国，能不远记以
前的谋略，以褒奖那善行。真度自从迁都。常在
战场，攻沔北的计策，常参预谋划，知无不言，
被采纳不少。到六军南进，朕想越敌据新野，群
官都反对，衹有真度与朕同心。抚慰蛮夷，确有
劳绩，可增加食邑二百户。”改任征虏将军、豫
州刺史。
    景明初期，豫州遇大饥荒，真度上表说：
“去年无收成，饥荒的人占十分之五，今冬又有
三尺雪灾，百姓饥饿，无粮救济。臣每天另出州
仓米五十斛做粥，以救济那最穷困的人。”诏书
答道：“真度所上表，很有忧虑拯救百姓的心意，
应该赈济。陈郡储存的粮食虽不多，还可分用。
尚书商议赈灾方法上报。”
    到裴叔业献寿春归降，韶令真度率兵救援。
不久升华州刺史，将军如前。不久，改任荆州刺
史，仍为征虏将军。入朝任大司农卿。正始初
期，任平南将军、扬州刺史，又因他年老，允许
他的儿子怀吉以原职随行。萧衍的豫州刺史王超
塞率兵进围尘蛆，真廛派兼统军奎圭迄等率步兵
骑兵攻打敌军。超宗率兵迎战，叔仁打败超宗，
俘斩敌兵共三千人。回京，授金紫光禄大夫，加
授散骑常侍，又改封敷西县。永平年间去世，时
年七十四岁。赠帛四百匹、朝服一套助丧，追赠
左光禄大夫，常侍如前，谧号为庄。有儿子十二
人。
    嫡子{挝，袭爵位。始为太常丞，逐渐升至
征虏将军、中散大夫，又任左将军、太中大夫。
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时去世。
    先前，真崖有女妓数十人，每当与宾客集
会，就命演奏，丝竹歌舞，不停地在面前表演，
极尽声色之乐。庶出的长子]艳守丧过周年，将
父亲的歌舞女伎十多人及乐器献给皇上，世宗都
收受了。
    怀吉，好军事有勇力，虽不喜欢读书学习，
也明白通达世事。初为奉朝请，历任至直后寝，
领太官令。正始初期，任骠骑将军，后试守恒农
墅。
    萧衍派兵入侵徐州兖州，安东将军邢峦奉
命讨伐，韶令怀吉以原官任邢峦的军司。永平初
期，分梁州的晋寿设益州，任命他为征虏将军、
益州刺史。因元愉未平定，中山王元英奉命任
征柬将军去讨伐，诏令怀吉任元英的军司，未出
发，元愉已被平定。萧衍遣将领攻陷郢州的三
闱，诏令；速南征，{蛆仍任军司。因羞腿危
急，令怀吉乘驿马先赴义阳。当时豫州城民白早
生杀刺史，献悬瓠降萧衍，萧衍的将领齐苟仁率
兵守城，于是由悬瓠以南直至安陆，衹有义阳一
城而已。怀吉与郢州刺史娄悦督率鼓励将士，且
守且战，终于保全义阳，与元英攻取三关各据
点。后镇东将军卢昶救援朐山，与敌相峙，诏令
怀童任卢塑的军司。卢塑失利后，]艳得以不连
坐治罪。延昌年间，以征虏将军任梁州刺史。南
秦州氏族反叛，进逼武兴，怀吉派长史崔纂、
司马韦弼、别驾范垧攻打平定氐族武装。升号为
右将军。正光初年，任后将军、汾州刺史。正光
四年去世。追赠平北将军、并州刺史。
    怀吉本不以清正守节自励，到任汾州刺史
时，到处传遍他贪赃纳贿的名声。因自己是庶
子，就用财物引诱名门，互结姻亲。多携亲戚，
都令同行，并为他们掩饰不法，听任他们收受钱
物。但劳问宾客，极尽人情，送去迎来，不避寒
暑。性情沉默寡言，每次接待来客，惟沉默相对
即告退。却已经预先指示，对来客人马数目，令
左右暗中记录报告。顷刻间酒宴相接，粮草相
继，到将离别时，又送钱帛，下至奴仆，都超过
期望。他延请贵贱客人就是如此周到。
    怀室的弟弟堡直，官至京兆内史、卫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
    怀直的弟弟怀朴，官至恒农太守、襄陵男。
    I蚣的弟弟j褪，官至征南将军、2眯太
守、室宣旦。去世，追赠持节、都督’巡查塞
徐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涂业刺
史。
  怀景的弟弟怀俊，为抚军将军、光禄大夫、
汾阴男。出京任征南将军、益州刺史。天平初
期，任满被替代到梁州，与刺史元罗都被萧衍的
将领兰钦俘获，送到江南。萧衍见到怀俊，对他
说：“你父亲先前任魏荆州刺史，我当时还在襄
阳，且州境连接，相互极了解。今你到这裹，能
留下吗?如果想回去，也以礼相送。”环视左右
说：“此人家族在北方，富贵得不可言说。”怀俊
就请求北归，萧衍准他回国。兴和年间去世。
    儿子湛儒，袭爵位。武定年间，任司空水曹
参军。齐受禅建国，爵位依例降等。
    真度儿子既多，他们不是一母所生，同母者
相亲，因此各有爱憎。兴和年间，就引起诉讼，
说是用毒药相害，家丑彰显在官府，张扬隐私仇
隙。当时人认为很叮耻。
    毕众敬，小名签，塞垩玺旦人。年少时好
骑马射猎，交结轻佻果敢的朋友，常在边境以抢
掠为业。型坠任途、兖刺史，召为部从事。型坠
窃称帝号后，塞敬历任泰山太守、冗从仆射。
    到刘或杀子业自立后，派众敬出赴兖州募
兵。到彭城，刺史薛安都召众敬与他密谋，说：
“晋安王有卜流的名声，况且孝武帝第三子。将
与你设计西从晋安王。”就假称刘或的命令，任
命众敬代任兖州刺史，众敬听从安都的计划。当
时兖州刺史殷孝祖将妻子儿女留在兖州，自率文
武将士二千人投奔刘或，令司马刘文石守城。众
敬率兵攻取墨旦，杀塞互。宝都与耋趄先就不
和，便命令众敬杀孝祖的儿子，众敬不得已，将
孝祖诸子杀死。兖州境内都降附众敬，仅有东平
太守申纂据守无盐城不服从。到刘或平定子勋，
授申纂任兖州刺史。待安都引导国家援军经过无
盐城下，申纂闭门守城，深恨众敬。又有人发掘
众敬父亲的坟墓，并将他母亲的骸骨毁散。众敬
举哀服丧，拷打墓地附近的小民，死去十多人。
又怀疑是申纂所为，众敬的弟弟众爱任安都长
史，也派人秘密到济阴，发掘申纂父亲的坟墓作
为报复。
    当安都献城归顺国家时，众敬未与他同谋。
众敬的儿子元宾因母亲及家人都在彭城，害怕遭
到祸难，El夜哭泣，不断请求众敬归降，众敬还
是未听从。众敬先已派人向刘或上表谢罪，刘或
授众敬为兖州刺史，却因元宾有其他罪过，惟独
不赦免他。众敬拔刀斫庭柱说：“到了白头的年
龄，衹有这个儿子，现在不原谅宽恕他，凭什么
独自全身!”当尉元军队到达，就举城归降。尉
元派将领入城，受降事务完成后，众敬悔恨交
加，数El不食。皇兴初年，就地授他为散骑常
侍、宁南将军、兖州刺史，赐爵东平公，舆中书
侍郎李璨同任刺史。
    慕容白曜攻克无盐，申纂被乱兵打伤，逃走
时被擒获，送至白曜处。白曜没有杀申纂的意
思，但城中起火，申纂伤重不能躲避，被大火烧
死。众敬听说攻克无盐，害怕不杀申纂，就给白
曜写信，并上表朝廷，说“家庭的祸难，都由于
申纂”。听说申纂死去，才喜悦。二年，与薛安
都到京朝见，因而留住京城，赐给豪门贵族宅第
一处。后又任兖州刺史，将军如旧，召回京城。
    塞邀善于自我调养，饮食丰美，一定要有远
方难得的食品。年已七十，鬓发雪白，却气力不
衰，跨马驰骋，有如少壮。对姻戚很真诚，深有
国士的风度，张谠去世的时候，亲自去办理丧
事，如同失去家人。太和年间，高祖尊崇高年老
臣，召众敬与咸阳公高允到方山，二人虽官分
文武，性有奢俭，喜好不同，但众敬也与高允互
相友爱尊敬，促膝恳谈，如同老友。后因老病，
请求还乡，皇上批准。众敬将还乡前，献珍珠冠
饰四具、银装剑一口、刺虎矛一枚、仙人纹绫一
百匹。文明太后、高祖在皇信堂召见，赐以美酒
食品，车一乘、马三匹、绢二百匹，慰劳送别。
十五年十月去世。韶令由兖州赐绢一千匹，以供
丧葬费用。
    儿子元宾，少年时即豪放侠义，有武艺，涉
猎经书史籍。任刘骏的正员将军，与父共同建功
尽忠。当到京城后，都为上客，赐爵须昌侯，加
授平远将军。后因元宾有大功，授使持节、平南
将军、兖州刺史，暂为彭城公。父子相互前后任
本州刺史，当时人认为他们很荣耀。这时众敬因
年老还乡，经常称元宾作使君。常在元宾处置政
务的时候，乘车来到元宾处，先派随从令元宾不
必迎候致敬，在旁观看元宾断决政务，面上露出
喜悦满意的笑容。众敬善于理财，尤其是善于督
收田产，大量积储。元宾做官清廉平和，善于抚
慰百姓，百姓都尊敬喜爱他。因父亲去世服丧而
解职，在守丧期中被遥授长兼殿中尚书。当年冬
末去世。追赠抚军将军、卫尉卿，谧号为平。赐
帛八百匹。
    元宾归国，起初娶柬平刘氏，生四子，名
祖朽、祖髦、祖归、祖旋；赐妻元氏生二子，名
祖荣、祖晖。祖朽最大，祖晖比祖髦小。按旧
例，前妻虽先生儿子，后赐妻生的儿子都做承宗
嫡子。因此刘氏先死，祖晖不服重孝；元氏后去
世，祖朽等行母丧守孝三年。
    担茔早死。儿子盏垒，承袭祖父的塞王公爵
位，据例降为侯爵。官至陵江将军、给事中，去
世。儿子僧昼袭爵位。
    祖朽，身高八尺，腰带十围，阅览经书史
籍，好写文章诗歌。性情宽厚，善于与他人交
友。继承父亲须昌侯的爵位，依例降为伯爵。初
任员外郎。历任尚书郎、治书侍御史，加授宁远
将军、本州中正。
    正始三年，萧衍的将领萧及先率步骑二万人
入侵兖州，及先命令另一将领角念屯兵蒙山。任
命祖朽为统军，暂为宁朔将军，隶属邢峦前去讨
伐。祖朽开导招诱有方，投降者相继。贼兵出营
迎战，祖朽大破敌军。贼兵退回营寨，祖朽在夜
间又施火攻，贼兵溃散。追击一百多里，斩首擒
获及逼入沂水淹死的共四千多人，斩龙骧将军矫
道仪、宁朔将军王季秀。因功封南城县开国男，
食邑二百户。历任散骑侍郎、中书侍郎，加授龙
骧将军。延昌末年，安南王元志出征荆、沔，
任命祖朽为元志军司，兼给事黄门侍郎，不久升
司空长史。神龟末年，任持节、束豫州刺史，将
军如旧。祖朽善于安抚边民，清廉平和有信义，
力求政治安定，百姓都称赞他。回京，任前将
军、太尉长史、兼尚书北道行台。
    孝昌初期，任持节、前将军、南兖州刺史。
随即授度支尚书。行定州事，未到任，改授安束
将军、瀛州刺史。被贼军首领鲜于脩礼围攻敷十
天，坚守抗敌。在州病故。追赠卫将军、吏部尚
书、兖州刺史。祖朽无子，以弟弟祖归的儿子义
畅做后嗣，承袭爵位。
    盏蝎，狡诈没有士人的品德，善于结交当时
权贵。历任尚书郎中、侍郎、查业刺史、大中
正、中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叁旦初期，任车
骑将军，随即升任散骑常侍。玉垩年间，因与韭
邀州山贼彊俭勾结，被处死。
  祖髦，初任奉朝请。兄长祖朽另外受封南城
男爵，将须昌侯爵位回授给他。神龟初期，屡经
升迁至扬烈将军、束平太守。后任本州别驾，在
任上去世。
    祖髦的儿子义和，承袭爵位。任右将军、太
中大夫时去世。赠散骑常侍、安东将军、兖州刺
史。子名仁超。
    义和的第六个弟弟义亮，性情豪放粗疏。历
任尚书郎、中书舍人。天千年闾，与舍人韦鸿因
泄密罪，赐令在家中自尽。
    祖晖，早年显出做官才能。由奉朝请逐渐升
至镇远将军、前军将军、直后。正始年间，授龙
骧将军、束郡太守。入京任骁骑将军，加授征虏
将军。后试守勃海郡。熙平年间，授颖Jl[太守。
神龟初年，任右将军、豳州刺史．入京任平东将
军、光禄大夫。正光五年，豳州民众反叛，招引
陇地贼人，进攻州城。因祖晖以前在州任刺史时
很得民心，再授平西将军、豳州刺史，暂为安西
将军，任别将以讨叛军。祖晖率兵且战且进，突
破重围进入州城。孝昌初年，北海王元颢的救
兵到来，州城的包围才被解除。因保全州城的功
劳，封新昌县开国子，食邑四百户。后遇萧宝夤
兵败退走，祖晖率军民弃城东奔华州，获罪免去
官职爵位。随即暂为征虏将军，行豳州事。建义
年问，诏令恢复他的刺史和爵位，加授抚军将
军。永安年间，祖晖计划从大岭栅攻入州城。当
时贼军首领叱干骐骈守太子壁，祖晖进兵将他打
败。而贼军首领宿勤明达再攻祖晖，祖晖兵少粮
尽，援兵不到，使贼军有机可乘，终于战死，时
年五十岁．
    长子义勰，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开府中
郎。齐受禅让建国，爵位依例降等。
    义勰的弟弟义云，任尚书骑兵郎中。
    祖归，官至建宁太守。
    儿子义远，武定年间，任平原太守。
    盏远的弟弟义题、羞垡，性格都很豪放直
率。玉垩以后，芦扭的使者来往，途经变球，前
后任州刺史的都因义俊兄弟善于经营酒菜，器物
精美华丽，常令他兼任长史，接待宴请宾客。义
题，官至左将军、太中大夫。义俊，历任至司空
主簿、兖州别驾而去世。
    圭噬，官至太尉行参军、镇远将军。去世，
追赠都官尚书、齐兖二州刺史。
    儿子义真，官至太尉行参军。
    塞敬的弟弟塞爱，随兄长归顺国家。因功被
授第一客，赐爵堑垩堡。去世，追赠冠军将军、
徐州刺史，谧号为康。
    众爱的儿子闻慰，字子安，有作官才干。承
袭爵位，依例降为伯爵。任泰山太守，入京任尚
书郎、本州中正，加授威远将军。出京任徐州平
东府长史，兼彭城内史。永平年间，升中散大
夫，加授龙骧将军。延昌初年，任清河内史，因
他称病辞谢，再任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又任命
为试守广平内史。正光初期，相州刺史、中山王
元熙起兵谋划诛杀元叉，闻慰斩了他的使者，出
兵攻打元熙。在任时宽厚谨慎，百姓都敬爱服从
他。后元叉因闻慰忠于自己，升他任持节、平东
将军、沧州刺史，很有政绩。后以平束将军出任
散骑常侍、东道行台，随即任都督、安乐王元
鉴的军司。孝昌元年春，徐州刺史元法僧反，闻
慰与元鉴进攻法僧，被法僧打败，逃回京城。被
弹劾，遇赦免罪。同年去世，终年五十七岁。追
赠散骑常侍、安东将军、兖州刺史，伯爵依旧，
谧号为恭。
    儿子祖彦，字脩贤。阅览经书史传，风度娴
静文雅，被当时文士称誉。以侍御史出任元法僧
的监军。迭僧叛变，逼迫祖彦一同南逃，永安年
间，得以回国。历任至中书侍郎，承袭钜平伯爵
位，又任中军将军、光禄大夫。天平四年去世，
终年五十岁。追赠都督兖济二州诸军事、征东
将军、尚书左仆射、兖州刺史。
    3睦的弟弟里堑，丞昼末年，任秘书郎。
    里压诸人在朝中任职，有不少人地位高贵，
但家庭内男女关系混乱，被当时人鄙视。
    蛆，本是曲人，是盐的曾孙。艳初
年，友担平定史旦，吏箠宗族南逃，居住在济
堕。当在蟹盐时，型垄任命他为拟H刺史。显祖
说：“皇箠既不知晓天机，又不自量力，进不能
归顺正统王朝，退不能回长江以南，在危险的地
方守孤城，想建功业立节操哪可得呢!”申纂失
败后，他的儿子星盏归顺，左和年问，任散员
士、塞王窒遝国侍郎。量婴初期，委任为试守
济阴郡、扬州车骑府录事参军、右司马。
    常珍奇，是汝南人。任刘骏的司州刺史，也
同薛安都等拥立刘子勋。子勋失败，珍奇派人急
驰到长社镇请求归降，显祖派殿中尚书元石任都
将，率兵赴援。中书博士郑羲参与元石的军事行
动．军队到上蔡，珍奇率领文武部属来迎接，郑
羲劝元石直接入城，详见《郑羲传》。事态平定，
任命珍奇为持节、平南将军、豫州刺史、河内
公。珍奇上表说：“臣昔日蒙受刘氏抚育的恩情‘，
感怀义气而忘身，心存报答的志向，就与雍州刺
史袁频、豫州刺史殷琰等共倡大义，拥戴子勋，
继承统治。未能和顺天运，终至分崩离析。而刘
或罪恶滔天，杀主上篡位自立，苍生困苦，国势
垂危。伏思陛下龙姿凤仪，光至四方，天下百
姓，延颈仰望宫阙。期望天地垂降仁心，急谋南
方臣服，应遣送檄文，用吉凶的前景开谕人心。
使江束地区，离心离德而服我如草顺风；荆、雍
等九州，向北方请求派官治理。乞求高臣官名，
再派雄武的将领，率精骑五千，协助臣攻讨，并
赐臣权威仪仗，以震动长江以南。长江以北，一
定可以平定了。臣虽不勇武，乞请聊充前驱，进
攻据守是否适宜，再请指示。敢冒昧地申诉愚
忠，推诚心上报，时机可乘，实在此曰。”
    珍奇虽有虚伪的表文，但归顺的心不纯。过
了一年多，朝廷召他的儿子常超，常超的母亲胡
氏不想让常超去京城，密有南叛之心。当时汝、
俭未平定，互互亲自出兵攻讨。!缱乘虚在题瓠
反叛，烧城的束门，杀三百多人，掳掠上蔡、安
继、芒玺三县居民，屯兵灌水。元石急驰前往攻
打，大破珍奇军。到天黑，放火烧珍奇营寨，珍
奇就单骑逃走。他的儿子常超逃到苦城，被人杀
死。小儿子沙弥被囚送京城，受宫刑成闱人。
沈文秀，字仲远，呈里武庸人。伯父庆之，
任刘骏的司空公。文秀起初任郡主簿，逐渐升至
建威将军、青州刺史。
    和平六年，刘子业被他叔父刘或杀死，文秀
就与各州推立刘子勋。到子勋失败，皇兴初年，
文秀与崔道固都率州来降，请军队接应，显祖派
平束将军长孙陵等率骑兵赴援。适遇刘或派文秀
的弟弟文炳来劝谕他，文秀又归顺刘或，刘或委
任文秀为辅国将军，刺史如旧。
    以后慕容白曜攻克升城，率军队进向历下，
白曜又派长孙陵等率一万多人直扑至东阳。文秀
开始想投降，因魏军大肆抢掠，就有悔意，于是
据城固守。长孙陵便率部驻屯清水西。白曜攻下
历城后，就率领全军合力攻打束阳，设长围数
重，由夏季战至次年春才攻克。文秀手持节杖，
衣冠整齐，坐在家中。乱兵拥入，问：“文秀在
何处?”文秀高声答道：  “我就是!”众兵将他剥
去衣服绑送给白曜。白曜的随从命令文秀跪拜，
文秀说：“各是二国大臣，没有相拜的礼节。”白
曜愤怒，文秀于是被杖击。后来交还他衣服，为
他设酒饭，就同长史房天乐、司马沈嵩等被锁颈
押送京城。经反绑双臂接受斥责之后，免死，给
下客待遇，供给粗衣恶食。
    题担看重他的节操，逐渐也给予优待，委任
为外都下大夫。太和三年，升外都大官。高祖嘉
许他忠于自己的国家，赐给绢彩二百匹。后任南
征都将，临出发时，赐给军服。随即任持节、干
南将军、痉业刺史，暂为呈曲。此时回南富
饶，官吏间喜好送礼品财物，文秀丝毫不取，始
终自守清贫。为政却宽容平缓，不能制止盗贼活
动；但大兴水田，对公私都有好处。在任数年，
六十一岁时去世．
    儿子惺迚，立扣年间，任奉朝请、大将军塞
王外兵参军，后任直金丛冠军将军府长史。二十
一年，因援连Q败退获罪，有关机构判处他死
刑。产担韶示道：  “{皱，是塞昼的儿子，可破
格饶恕他性命，终身发配渔屋作部。”不久获得
免刑。世宗时，任下邳太守时去世。
    房天乐，!翅人，滑稽多智谋。先任直业别
驾，塞垂提拔为长史，督变邮，州府的政务，全
委托他处理。在京城去世。
丢茔弟弟的儿子蛊庆，官至渔厘太守。
矗庆的堂弟圣鲢，官至旦尘太守。
    塞重同族侄子逸崖，聪敏有办理公文的能
力。塞壶委派为司马，很器重信任他。随塞垂到
怀业。塞重去世后，依从塞王铋旦。刘超待他
少礼节，他忧虑惭愧而贫困，不久便去世。
    文秀同族侄子沈陵，字道通。太和十八年，
产担南征，选壁携带族孙塑度归降，越在行宫
召见。2困身貌俊伟，谈吐机辩流畅，高祖视为
奇才，尊崇待遇仅次于王肃，授任前军将军。后
出任监南徐州诸军事、中垒将军、南徐州刺史，
随即授假节、龙骧将军。二十二年秋，进位持
节、冠军将军。到高祖逝世后，沈陵暗存叛心。
长史赵堡向朝廷告密，尚书令王肃尽力担保证明
无此事，严厉斥责叠巡。不久果然叛变，杀数十
人，驱赶城中男女一百多人，乘夜逃入南境。智
厦在堑球闻讯后，从遣丞单舟投奔选建，被工邳
防军射死。
    亟盏，字卢豆，是Z翅塞茎越人。六世祖
的名字冲犯题担名讳，是置曲的长秋卿。父亲张
茎，任慕容超的左仆射。张谠事奉塑噬，历任给
事中、画旦太守、直冀二州辅国将军府长史，
兼翘郡太守。窒烬自立，遥授冠军将军、束徐州
刺史。
耻取刨剑，赵于是朋躯。盛
五也上表荐举他任冠军将军、束徐州刺史，派中
书侍郎直闻与张谠同任刺史。后到京城，尊崇待
遇次于蘑、墨，因功赐爵平陆侯，加授平远将
军．
    张谠性情开朗通达，勤于抚慰救济民众。
青、齐地区的士人，虽远族末亲，都相尊敬照
顾。对李敷、李欣等受皇帝宠信的权贵大族，也
推心恳谈，毫无顾虑。毕众敬等都敬重他，高允
之流也重视他。延兴四年去世。追赠平南将军、
青州刺史，谧号为康侯。儿子敬伯，请求归乡治
丧，出葬冀州清河家族的墓地，很久未被允许，
停棺在家长达五六年。第四个儿子敬叔，先前在
徐州，初闻父亲去世的消息，不想奔丧，而谋南
叛，被徐州押送到京。到京后申诉自辩，后来得
以承袭父亲的爵位。
    敬伯，自己因随父归顺有功，赐爵昌安侯，
出任乐陵太守。
    敬叔，任武邑太守。父亲灵柩得以安葬在家
族墓地，归属清河。
    当初，张谠有兄弟十人。兄长张忠，字处
顺，在南朝任合乡令。世祖南征时，张忠归降，
赐爵新昌男，授新兴太守，在任上去世。追赠冀
州刺史。
    当初，张谠的妻子皇甫氏被抢掠到北方，赐
给宦官做奴婢，皇甫氏就假装痴呆，不能梳洗。
后张谠任刘骏的冀州长史，因而出一千多匹帛赎
买皇甫氏。高宗奇怪他交纳财物太多，便召见皇
甫氏，这时皇甫氏年近六十了。高宗说：  “南人
真好，能重家庭的情义，造老母又能有何用，就
能如此耗费财物。”皇甫氏归南朝，张谠令诸妾
到边界迎接。皇甫氏数年后去世，去世十年后而
张谠归顺。
    张谠兄长的儿子安世，正始年间，由梁、汉
同夏侯道迁归顺。客居多年，出任塞j蝈太守，
在任上去世。
    元茂，任信都令，升冀州治中。
    元茂弟弟的儿子张让，任洛州安西将军府
长史、都水使者。
    旦益塞，是旦递蛮人。身高八尺，雄壮果敢
有用兵谋略，相貌体魄及其举止，与一般蛮族不
同。世代做四山蛮族的首领，被芦堕控制。塞塑
十七年，派使者张超奉降表归顺。十九年，授员
外散骑常侍、都督光城弋阳汝南新蔡宋安五郡
诸军事、冠军将军、南司州刺史；光城县开国
伯，食蛮邑…千户；所属官吏，由他自行选任．
以后因益宗已经北渡淮水，不适宜再任司州长
官，就在新蔡设置东豫州，委任益宗做刺史。随
即改封为安昌县伯，食实邑五百户。二十二年，
进号为征虏将军。
    景明初年，萧衍派他的军主吴子阳率军队入
犯三关。益宗派光城太守梅兴之率步骑四千，进
兵到阴山关南八十多里，占领长风城，反击子
阳，大破敌军，斩杀敌首级一千多。萧衍的建宁
太守黄天赐在赤亭筑城，又派他的部将黄公赏在
烁城驻屯，与长风相持。益宗命令安蛮太守梅景
秀做他的策应进击，打败天赐等军，斩首数百，
得敌二城。上表说：
    臣听说机运所在之处，圣贤不生疑问；
吞弱小攻愚昧，前王不能轻舍。都是为从水
深火热中拯救百姓，张扬武功于将来。但霜
叶将落，必有狂飙才能加快它落下；天所厌
弃，不凭藉人力不能歼灭恶人。我认为萧衍
扰乱常规，君臣相互争夺，长江以南的州
镇，从中分为两方，东西对峙，已很长时
间。百姓穷于输送财物，战士疲于不断交
战，遇事衹救眼前急务，部下力量已经用
尽。没有力量维护外地州镇，治理各种事
务，藩属城池棋子般散立，孤自存在而已。
若不乘机如电光横扫，开拓那蛮土，恐怕后
来的征服，不会比现在容易。况且寿春虽收
复，三面仍有梗阻，镇守的方略，实应预先
确定。义阳略靠近淮源，利于涉过渡El要
地，朝廷发兵，一定经由此路。如江南一安
定，有图谋淮南的举动，必须乘夏季涨水，
排列舟船在长江淮水。我军赴寿春，要从
义阳的北面走，这就是占据了我方咽喉要
道，要顾虑的事极多。攻灭义阳，现在正是
时候。预料对付敌兵衹须精兵一万二干。但
作战之战术，贵在能虚张声势。请派两荆的
    部队西向佯攻随、雍，扬州的部队屯集在建
    安，能抗拒援助三关的敌兵；然后二豫的军
    队直取南关，阻击延头的敌人。派一都督统
    一调度各军，冬末进军，直至春末，不过一
    百天，一定能克敌了!
    世宗采纳此议，派镇南将军元英攻义阳。益
塞派他的儿子昼生率步骑八千，截断敌军运粮道
路，并焚毁敌在钧城的积储。萧衍的戍主赵文举
率兵抵抗，鲁生将他击败，擒文举及小将胡建
兴、古皓、庄元仲等，斩敌首级五千，溺死的有
一千五百人，仓中粮食和运送船只都被焚烧一
空。以后贼方的宁朔将军杨僧远率众二千，侵逼
羞，益塞命令垒生与戍主鱼j鳄迎击并打败敌
军，追击十多里，擒杀敌兵一千多人。进号平南
将军。又诏令益宗率他的部族武装及本州的文武
僚属，与假节、征虏将军、太仆少卿宇文福绥靖
防范蛮楚部众，加授安南将军，增封邑一百户，
赐帛二千匹。
    白早生在逸业叛乱，皇上韶示益宗说：“悬
越是国家的重要屏障，紧靠崧、颖地区，是南疆
的重镇，寄托的责任不轻。而众小人肆意妄为，
忽然制造叛乱，杀害州镇主官，形成反叛。这如
果可忍，还有什么不可容忍?即派尚书邢峦总统
精锐骑兵五万，流星闪电般驰往；征南将军、中
山王：毯统率骑兵步兵七万，接连出发。料此蚁
寇衹能逃跑。知道将军志在剪除豺狼，肃清边
境，节操与义行风发昂扬，实在可嘉，不是非常
忠直，何能如此?深藏诚顺，才相委托。因此派
中书舍人道立超尽宣朕心，部队往返的谋略，由
他口头传授，就可妥善尽心谋算，随机追击掩
袭，不令此贼得到逃窜的机会。等待近期内澄清
动荡，再另有旨意。”此时自乐口以南，郢豫二
州的城镇都已陷落，衹剩义阳一城在坚守。萧衍
用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五千户郡公等
官爵招诱益塞。当时前方的安危，取决于益宗的
去留，而益塞坚持操守不改变。郢豫二州终被
恢复，是益宗的功劳。
    益塞年渐衰老，聚敛财物贪得无厌，士兵百
姓都忧虑他的侵扰。益宗各子及孙辈也争着谋取
贿赂财货，辖境内军民苦于聚敛，都说要叛变。
世宗也很担忧，就派中书舍人刘桃符宣布旨意安
慰劝谕，期望能安定人心。桃符回京，启奏益宗
侵犯掠夺军民的状况。世宗诏令益宗说：“谣传
你儿子鲁生在淮南贪污暴虐，扰乱小民，又枉杀
梅伏生，做此类事不停止，有损你的忠诚。可令
鲁生与使者一同赴京，当加以官职任用。如想做
外官，就授他京畿附近的郡守一职。”鲁生久不
到京。延昌年间，诏书说：  “益宗是先朝老臣，
勤劳服务在边境，不可因地方需要那人，就使他
受委屈．可任命他为使持节、镇束将军、济州刺
史，常侍如前。”世宗担心他不接受替代，派后
将军李世哲与桃符率兵偷袭他，出其不意，突然
进入广陵。益宗的儿子鲁生、鲁贤等逃奔到关
南，招引贼兵，袭击各戍守据点，光城以南都被
贼据守。世哲攻打败敌，重新设置郡治和戍守据
点，而携益宗回京。授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加授散骑常侍，改封曲阳县开国伯。
    益塞生长在边远地区，不喜欢在朝中任职，
虽然官高位荣，还感到不满，上表说：
    臣昔日在南朝，仰受皇朝教化，保护率
    领本族部曲三千多家，抛弃那方委以守边的
    荣耀，归顺到皇朝治下的乐土，兄弟受难，
与贼朝结下仇隙。高祖孝文皇帝收录臣的诚
意，授给藩镇的重任。正想凭藉国威，期望
雪洗冤屈耻辱，哪能容忍背离宠爱投向仇
敌，接受危险损及生命?昔日郢、豫纷扰不
安，臣亲率义兵，阻断敌军道路，私下以为
忠诚的心，已经仰承朝野验明。但据守边境
任务繁重，容易招致诬陷诽谤，致使桃符横
加谗言诋毁，说臣早想投降南边，残暴昏乱
等等。乞求检验事状的原本，以什么作证
据?又说虐待伤害服役的士兵，杀死与卖出
的超过半数，如他所言，不知死去亲属的家
庭，上诉的有几家?又说耗费官府的钱粮，
仓库已经一空。但经御史复查，毫无损失。
开始被人代职的那天，二子鲁生、鲁贤、侄
子产呈秀等当时都在城中，安然无二心，但桃
符密派积射将军鹿永固私率武士，殴打我子
鲁生，仅得保存性命。桃符高呼：  “我受皇
上面敕，如能有人得到鲁生、鲁贤首级，各
赏任本郡郡守。”兵马围绕，纷扰城中高声
喊杀，二子颤栗惶恐，实由于这原因。毁坏
我家住房，财产物品荡然无存，于是又发掘
坟墓，暴露枯骨。生者遇生离的悲苦，亡魂
遭粉骨的伤痛。昔年朝廷不断派遣桃符多次
加以慰劳。但桃符凶恶奸诈，擅作祸福，说
“衹有我帮助你申述，才能得到皇上的恩
旨”。当他返京后，又欺骗朝廷，说臣父子
全无忠诚可言，诬陷忠良，迷惑扰乱皇上的
视听。乞请拘捕桃符与臣对质，若臣的罪行
有据，甘愿接受惩罚；如桃符确实荒诞，罪
名应有所归。
韶答道：“既已经过大赦，不应再兴狱讼。”
    熙乎初期，益宗又上表请求出任束豫州刺
史，以便招降二子。灵太后下令说：“你的忠诚
显著二朝，功勋光照南疆，任屏藩在万里以外，
列土分封准予世袭，前朝已给的恩典，酬报进用
都不微浅。又兼子弟承受荣耀，婚姻亲族普润恩
泽，相口轻重，你自己都知道。先帝因你是有功
旧臣，任职的州狭小而俸禄不多，所以迁调富足
地区，荣登显要宫级。当时服役的士兵交换，未
生猜疑的心，而你的儿子鲁贤等没有理由就叛
逃，忠孝都已背离，反成战乱的祸首。因你忠
诚，不再计较此事。现在带病率军南征，显耀以
金章紫绶，朝廷处置待遇，又胜过以前。况且你
已年老，正归闲养老，何必以任刺史为念?鲁贤
来否，何需白去呢?祇要派人慰问招纳，足可明
白。若确实写信，应再奏告，另敕束豫州，准你
劝谕叠置。”二年去世，终年七十三岁。追赠征
束大将军、郢州刺史，谧号为庄。
    董塞的小儿子旦籑，承袭爵位。官至征虏将
军、中散大夫。去世，追赠左将军、束豫州刺
史。
    益宗的长子随兴，任冠军将军、平原太守。
随垒jtl,中贪恋任边境长官，不愿在内地，改授弋
阳、汝南二郡太守。
    益宗的兄长兴祖，太和末年，也来归附。景
明年间，暂署郢州刺史。在义阳设置郢州时，改
授征虏将军、江州刺史，诏令赐给朝服、剑舄一
具，治所在麻城。兴祖去世，益宗请求以随兴接
任，世宗不许，废州并入束豫州．，
    当初，益州归顺之后，萧鸾派遣宁州刺史董
蛮追击，官军进击，擒获童蛮及他的儿子垦压。
送至行宫。
    董峦，字仲舒，营阳人。真君末年，随父亲
南叛。虽然成长在江南，语言风度还与中原人相
同。性格粗疏勇猛，识字不多。高祖在庭中召见
董峦，问他南方的事，董峦恐怖得不能答对，不
断看景曜。景曜上前代父亲答话，申述萧鸾篡位
的始末，辞锋洋溢而出，道理不对却机智善辩，
高祖很惊异。委任董峦担任越骑校尉，景曜任员
外郎。图谋南逃，获罪流放朔州。到皇上南征汉
阳时，召董峦从军。景曜到洛阳，密奏他的父亲
定当叛逃。军队停驻鲁阳，董峦单骑南逃，过南
阳、新野，遍告二城说魏军当到，告诫他们准备
设防．房伯玉、刘忌都说没什么可顾虑。董峦
说：“不然，军队的势力很大。”到边境面北哭叫
景曜说：“我全家在那方，依情理应回，不能顾
惜你这一个儿子。”景曜被押到皇帝行宫，受责
后斩首．
    又有陈伯之，是下邳人。以勇猛愿为别人效
命，在江南做官，任镇南大将军、江州刺史、丰
城县开国公。景明三年，伯之派使者秘密上表请
求归降，并派他的儿子冠军将军、徐州刺史、永
昌县开国侯虎牙做人质。四年，任命伯之为持
节、都督江郢二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江州刺
史、曲江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虎牙为冠军将
军、员外散骑常侍、豫宁县开国伯，食邑五百
户。正始初年，萧衍的征虏将军趟祖悦在水东筑
城，与颖川相接对守，留兵数千，想作为进攻的
基地。伯之进军攻祖悦，大破祖悦，乘胜长驱入
城，刺伤世隆三处，贼兵大败。进击直垣，打败
贼军各部，斩杀擒获几千人。二年夏，授值之光
禄大夫，处迂升前军将军。
    孟表，字武达，是济北蛇丘入。自称本是
北地人，号称索里孟家。青州徐州归附后，孟
表因事南渡，奉事萧鸾被任为马头太守。
    太和十八年，孟表以据守郡城归附，任辅国
将军、南兖州刺史，领马头太守，赐爵谯县侯，
镇守涡阳。此后萧鸾派他的豫州刺史裴叔业围攻
六十多El，城中粮尽，衹能用烂皮革及树皮野草
作粮食。孟表抚慰将士，尽力固守。适逢镇南将
军王肃解除义阳之围，回兵救孟表，叔业才退
兵。起初，有一南人，自称姓边字叔珍，带着妻
儿从寿春归降孟表，说是仰慕教化而归顺。还未
将他送往京城，就遇到叔业围城。孟表后来观察
叔珍的言行，略有可疑，就加以审讯，才说是叔
业姑母的儿子，被叔业派遣，图谋做内应，所携
带的妻儿也都是假的。孟表将叔珍推~；It'<PlJ'b斩
首，于是人心才安定。
    高祖嘉奖他的忠诚与功绩，封汶阳县开国
伯，食邑五百户。升征虏将军、济州刺史，任散
骑常侍、光禄大夫，进号平西将军。世宗末年，
降为平东将军、齐州刺史。延昌四年去世，终年
八十一岁。追赠安东将军、兖州刺史，谧号为
苤。
    儿子孟崇，承袭爵位。官至昌黎、济北二郡
太守。
    史臣曰：薛安都衹是一介武夫，虽然对去留
一事行为轻率，但确有开拓东南的功劳。事态窘
迫而图变，却终能保持高位，对他真优厚啊。真
庆出一谋，被明君赏识。众敬献地纳诚，荣显在
朝廷，官阶、职位并列，不因时而废。文秀守志
不悔，有死节的气概，不但身受嘉奖和礼遇，甚
至儿子也免了死刑。在我期望他口出恶言，但忠
义的行为能不受勉励吗!张谠观察时机送人质归
附，抚恤流离士人很诚恳，也是有仁心有智慧
呀。田益宗是蛮族一首领，能翻然悔悟呈献忠
心，终至怀金印曳紫绶，不是很美好吗!孟表能
有名声地位，不是偶然的。
传第五十
：彪  高道悦
    李彪，字道固，顿丘卫国人，是高祖赐给
的名字。家庭世代没有出遇名人高官，少时孤弱
贫穷，却有大志，好学不倦。起初在长乐监伯
阳处求学，伯阳很赞赏他。后与渔阳人高悦、北
平人阳尼等将隐居到名山，未实行就终止了。高
悦的兄长高闾，博学又很有才气，家中藏书丰
富，李彪在高悦家手抄口诵，废寝忘食。不久回
故乡居住。平原王陆散年近二十，素有志向及
学问，迎娶束徐州刺史博陵人崔鉴的女儿，路经
冀州相州，听说李彪有名就去拜访他，行师友
的礼节，在郡中称赞他，于是举荐为孝廉，到京
城后设馆舍而向他请教。高间在朝廷贵宫中为他
扬名，李冲对他非常优待，李彪宗仰依附他。
    高祖初年，任中书教学博士，此后暂为员外
散骑常侍、建威将军、卫国子，出使萧赜。升秘
书丞，参著作事。自成帝以来到太和年间，崔
浩、高允撰著的《国书》，以编年记录，是《春
秋》的体例，遣落的史实，可说三不存一。李彪
与秘书令高棺开始奏请依从司马迁、班固的体
例，创纪、传、表、志的体例。
李彪又上表说：
    臣听说昔时的明哲君主，无不勤勉不
倦，思索采纳直言正论，以安宁黎民。因此
访童子问师傅，不避深潭大泽，询方略征善
策，不弃草野人言。由此能使光荣美好的德
行充实史籍，传播美好的名声在金石之上。
臣恰生在有道的时候，遇到没有顾忌的朝
代，敢循以前的规范，测度当前的时势，谨
冒死上密封奏事七条。狂妄盲目的议论，伏
首等待惩罚。
    其一是：自从建号太和，已超过十二
年，常刑德政，可依据实际情况来陈说。立
圆丘以彰明孝道，就使百神不缺祭飨；举贤
才以应答询问，就使众多士人立满朝廷；开
诚心以规范人物，就使朝中没有佞人；勉励
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以教
人，就使四门没有凶恶的人；制定冠服以明
示品秩，就使典礼明白显著；制作祭祀、朝
会的正乐协和人伦，就使人与神都感到庆
幸；周密慎重地施罚以确立刑法的地位，就
使众多案件处置得当；轻视华服美味以示俭
约，就使节俭的品德光大；将宫女配给鳏
夫，就使人民没有失偶的怨气；倾所有积储
用以赈给百姓，就使赏赐润及四方；减省赋
役以培育民力，就使百姓在里巷中欢歌；宣
示恩泽以抚慰远方，就使各族百姓鼓掌起
舞；降崇高的德行令天地通畅，就使祥瑞呈
现有证。万物安据己位，事事一新，崇高啊
如造物主在曲尽成全。但臣私下认为推行节
俭的方法，还未具备。为什么呢?现在四民
中豪富的家庭，习于奢华已深，勉励纯朴的
心很少，不知勤俭朴素容易长久，而行奢靡
难以长存。大修华宅，美饰车马，仆婢穿绫
绮，器用披织锦，僭越制度违背正道的很
多。古代明哲帝王创立制度，由天子至公
卿，下到守门打更的，他们的居室车马衣装
各有差别品级，小官不得超过大官，贱民不
得超过贵人。如此，所以上下有序而人心安
定。目前相互比赛豪华，情志不守常规，大
做消耗功夫的物品，大做浪费力气的事情，
岂不荒谬吗!消耗功夫的，是绣锦雕纹；浪
费力气的，是建大宅高屋、扩大规模装饰华
丽。它妨碍男子尽力农业，妨害女子的纺
织，岂可说尽呢!汉文帝时，贾谊上疏说
“现在王政可为它长久叹息的有六条”，这就
是其中之一。上有所好，下必效焉。因此越
王好逞勇武而士多不怕死，楚灵王好细腰而
国有饿人。今H二圣亲自施行节俭朴素，诏
令很恳切，但百姓的奢华风气还未革除，难
道楚、越的人就那样容易转变，大魏的人就
这样难以教化?大约是朝廷制度未宣布，人
们未见圣德，使事情这样吧。臣私下以为房
宅车服，从百官以至于百姓，应给他们定等
级制度，使贵者不近贱者，卑者不越过高
者，不能满足他们奢侈的意向，违背经典规
制。现在有人以为习俗口久，不可突然变
革，臣恭谨陈述古人变革的熏染之法。昔日
郑国子产执政到一年时，百姓唱道：“我的
田地，子产强行编制，我的衣冠，子产迫我
藏起，如杀子产，我与他同去。”到三年后，
就改唱道：  “我的田地，靠子产得丰收，我
的子弟，子产教诲他们，子产如死，谁人继
承?”那么郑人的神智，难道先前糊涂后来
明白吗?是执政者必须教育引导，受教者难
以立刻改正的缘故。现在如定制度以分别品
级，开始到结局的情形，魏国的士人与郑国
百姓将相同。既然同于郑人，是会最终有赞
歌，哪能惧怕他起初的怨恨而不做有好结果
的事因呢?崇尚节俭是开启幸福的源头，喜
好奢侈是引起贫困的征兆。但是节俭容易用
政教推行，奢华很难用财富满足，所以圣人
留意于此，贤人仰为准则。因此夏禹建宫室
求低而衣服求粗，殷汤寝息在黄屋而出乘辖
舆。这是显示节俭给后王，后王应该体会其
中意义而折衷处置。孔子任鲁国的司寇，乘
柴车而驾劣马；晏婴任齐国的正卿，戴洗过
的冠而穿旧皮服。这是显示节俭给后臣，后
臣应该能认识其中的情理而有取舍。古书中
说：“在凉薄之德的基础上制订法令，它的
弊端是贪。”此话虽简略，却通达政治之道。
臣的盲目言论，或有可采，及至三年，可见
成效。有成效就使人人务其正业，人人务正
业就使奢侈浪费消除，奢费消除就会谷帛丰
足，谷帛丰足就会人人安乐，人人安乐就使
皇朝的基础巩固了。
    其二是：《易经》说：“主器者，莫若长
子。”《左传》说：“太子是奉事宗庙祭祀的
人。”那么祭祀没有主持就使宗庙没有享食，
嫡长子废就使帝位没有传承。圣贤知道如
此，因此垂训作为永远的法则。昔日姬王得
此道理，因此大崇儒术以教育嫡长子，嫡长
子于是就养成美德，施行大道协和民众，因
此世代统治百姓，承受祭祀八百年。到嬴氏
的秦朝，抛弃德政，焚书坑儒，不用正道教
他的嫡子，于是就养成凶德，以放纵酷虐的
行为治理百姓，因此享年不长，二代而亡
国。亡与兴，那方法在于师傅，师傅作用的
好坏，可依实情陈说。好的，周公辅导成
王，教以孝敬仁爱的礼义，驱逐邪人，不使
他见恶人，选天下的正直之士，孝父母爱兄
弟、博学有能力的人作为左右辅弼。辅弼
良，成王正，是周气运长久的原因。坏的，
趟高辅导胡亥，教以刑杀斩劓和减人家族，
驱逐正人，不令他见善士，谄媚奸佞伤害忠
良的做他的左右。左右邪，胡亥偏，是秦国
福运短促的原因。上天，是辅佑有德的人，
岂是偏爱周而疏远秦呢?由于所行的方法不
同，所以祸福的道路有异。从前光武帝考虑
为太子设师傅，以此事询问群臣，群臣仰从
光武意向，都说太子的舅舅执金吾、新阳侯
阴就可胜任。博士张佚严肃地说：“现在立
太子是为阴氏呢?为天下呢?如果为阴氏，
则阴侯可胜任；为天下，则原本就应用天下
的贤才。”光武称好，说：“设置师傅，是用
以辅导太子。现在博士不怕纠正朕，何况太
子呢?”就任命张佚为太子太傅，漠明帝终
于成为贤主。那么张佚辅导漠明帝，并非是
由出生就感化，尚且有成就，何况由出生就
用正道教训，那对嫡子的益处肯定更大。因
此《礼记》中说“太子生，依礼仪抱起，派
人带上他，有关官员严肃端正衣帽，到南郊
祭祀”，表明嫡长子的重要，要上天明察。
“过宫阙就下车，过宗庙就快走”，是彰明孝
敬的道理。这样古代的太子，“自婴儿起，
教导便已施行了”。造就是远古的镜鉴。高
宗文成皇帝感慨少年时师傅未勤加教诲，曾
告诉群臣说：  “朕开始学习时，年纪还小，
性情未能专一，做皇帝后，没有时间温习，
现在想来，岂衹是我的过错，也还是师傅教
诲不勤。”尚书李欣脱帽谢罪，这就是近日
的镜鉴。伏惟太皇太后辅助高宗，训育显
祖，使伟大的功业超过先前的君主。陛下幼
年蒙受抚育教诲，圣明恭敬的德行曰升，到
太子诞生，又亲自抚育勉励，日日检查月月
督促。实在耗费精神。现在确应依古礼设立
师傅以训导太子，训导正就使太子正，太子
正就是皇家的幸福，皇家幸福就人人都幸福
了．
    其三是：臣听说国家的根本是黎民，人
凭藉谷栗为食，因此昔日明哲的君主无不勤
于劝勉耕作，蓄满仓库。因此尧汤时遇水
旱灾害，人们面无饥色，是由于逐渐储备，
年年有积蓄。到了汉代，因人民粮少，就设
常平仓以供给人民；曹魏因兵粮缺乏，设置
屯田以供给士兵，因此能在当时不乏钱粮，
供军队政府取用。又《谷梁传》说：国家无
三年的积储，可说国家不成其国家。光武因
一亩之数不准确，惩罚N#I牧郡守。圣人的
忧虑世事而重粮食，勤恳到那样；明君的体
恤民众而劝勉农耕，殷切至如此。近年山东
饥荒，去年京城歉收，内外民众出境到丰收
地区寻食，既废弃了经营田产的时机，又须
劳苦奔波才能到达，更对国家力量有损耗。
如先前多积粮食，安定百姓然后配给粮食，
哪有驱使老弱到千里之外糊口的事呢?以今
比古，实在令人恐惧。臣以为宜分州郡常调
的九分之二，京城每年开支的节余，各立机
构，丰年耀积入仓，歉收时就加于收进价的
二成，耀粮给众人。如此，民众必定努力农
业以买政府的绢，又致力贮存财物以买政府
的粮，丰年就经常积贮，荒年就依价卖出。
又另立农官，取州郡户口的十分之一作为屯
田民，测量水陆适宜的地方，登记田亩的数
量，用罚款及各项杂类收入买牛配给屯民，
令他们尽力。一夫的田地，每年责成交六十
斛，免除他的正课及出征等力役。推行这二
事，数年之中，就会粮食堆积而人人足食，
虽有灾情不成祸害。臣又听说前代明主，都
尽心招抚远方民众，优待贤人提拔流落人
才。因此汉高祖过赵地，访求乐毅的后代，
晋武帝统一全国，表彰吴蜀的贤才。臣认
为应在黄河以南七州人中，擢升门第人才，
召令赴京，依据中原州郡任官标准，按照能
力授职。一可以显示圣朝公平对待新旧人员
的仁义，二可以抚慰江、汉人士归顺有道明
君的情感。
    其四是：昔日帝舜命令咎繇对刑狱都应
体恤，周公旦告诫成王不要在断案时失误，
这都是君臣互相告诫，重视刑罚到达极点。
目前二圣哀悯罪犯，小大案件都推究实情，
判决之El，多从宽降免惩罚，有时不得已，
一定垂示同情的心，虽是前王勤于听诉讼经
常宽赦，也衹是如此。至于行刑冲犯时令，
愚臣私下有所不安。漠代的规定是，先前判
决上报死刑，常到冬末，到孝章帝时改在十
月末，以养育未生的万物，后来有旱灾，有
人进言以为十月判决，造时阴气微弱，而阳
气泄出，因此引起旱灾。事下公卿商议，尚
书速宠建议说：冬至曰阳气开始萌生，因此
十一月有射干、芸、荔相应，周作为岁首；
十二月阳气上通，雉鸣鸡孵，殷作为岁首；
十三月阳气已到，伏在土中的昆虫都动起
来，夏作为岁首。王者三岁首递用，以通
天、地、人三统。三统的月份，判决行刑，
是不合天意的。《月令》说：冬季十一月份，
身应安宁，事应平静。兴起盛怒，不可说安
宁；施行死刑，不可说平静。章帝同意他的
意见，终究还是在十月判决。现在京城及四
方判决上报死罪，常到冬末，不推算三正哺
育万物的道理。宽容的情怀，常超过以往；
遵守天时的规则，却还是空缺。岂是所谓助
阳气发生、降仁心奉养微弱呢?实在应远考
周的典章，近采汉的制度，天下判决行刑，
由初秋起，到初冬止，不在三统的岁首，行
斩绞的刑法。如此，就会道德协和天地，仁
爱垂示后人。
    其五是：古代，大臣有因不廉洁而获罪
废免的，但不说他不廉洁，而说他祭器不整
齐，这是君主用此优礼大臣，不明说他的过
错。臣有大罪，就戴白冠用长毛系住，手捧
水盘及剑，到牢中请死，这是臣子用此表示
服罪而不敢逃避刑罚。圣朝礼遇大臣，礼节
符合经典。自太和以来，有犯罪当致斩首
的，多数得以回家自尽。遣送回去时，皇上
深表怜悯，说话凄凉流泪，百官无不见，四
海无不闻。确实足以感动将死的心，安慰家
属的情感。但圣恩虽出自衷心，却未明定为
常制，这是愚臣敢于陈述微末见解的原因。
昔在汉文帝时，有人告发丞相周勃谋反，逮
捕关押在长安狱中，困扰污辱他如对仆隶。
买谊于是上书，极力陈明君臣之义，不宜如
此。作为高贵的大臣，天子为他改变面容而
相待以礼，吏民为他俯伏在地而恭敬崇仰。
他有罪过，可以免职，可以赐死。如捆绑
他，送到司寇，鞭打他，任小吏辱骂他，恐
怕不是宜令众人看见的。到将行刑时，臣子
就面北再拜，跪着自杀。天子说：你作为大
夫自有遇错，我待你有礼了。皇上不令人俯
首而行刑。孝文诚恳接受他的意见，此后大
臣有罪，都自杀不受刑。到孝武帝时，渐又
入狱，确实是因孝文帝施行在当时，未作为
长久的制度。伏惟圣德慈爱仁惠，岂衹与汉
塞壶比高呢?现在是天下有道，百姓无议论
之时，臣怎可在朝中陈述盲目的言论，衹是
怕万代之后，继位的君主有如同连亘游的事
发生，道德贵在长久，用来树立风气；法治
崇尚不欠缺，用来贻留给子孙，哪可推行恩
惠在当时，却不明定长久的制度呢?
    其六是：《孝经》称：“父子之道出于天
性。”《尚书》中说：“孝啊，为孝顺父母友
爱兄弟。”二经的意思，在说明父子兄弟一
体而同气。可共存而不可分离。到他有罪
时，父兄子弟不牵连治罪，乃是君上的厚
恩。至于感到恐惧，惧怕应受牵连，本是自
然的常理。无情的人，父兄被囚禁，子弟没
有悲伤戒惧的样子；子弟逃避惩罚，父兄没
有羞愧畏缩的表现。安居显荣的位置，交游
自若，车马仍旧豪华，衣冠还要修饰，难道
符合同体共气、分忧愁共哀戚的道理吗?昔
日秦伯因楚入围困江地，穿丧服表示担忧；
宋仲子因举荐桓谭失误，免冠向皇帝谢罪。
子弟对于父兄，父兄对于子弟，衹有情更
深，哪能与结盟相交者一样共论情感的深浅
呢?二圣整顿风俗，以孝慈为先。臣私下认
为父兄有罪，应令子弟穿丧服裸肢体，至宫
门请罪；子弟获罪，应令父兄公开上表白承
过错，乞求解职。如政务需要，不宜允许辞
职的，可安慰勉励后留任。如此，足可督促
勉励平庸浅薄者，使人人知道何为羞耻。
  其七是：《周礼》说：臣有大丧，君主
三年不召见他。这是圣人根据人情制定礼
制，以尽孝子的追思情怀。周末衰落，丧礼
略有阙失，因此有腰束麻带从军，头戴白冠
出任长官的事，到暴虐的秦朝，丧礼完全泯
减了。汉初，战争不断，未能遵循古义。到
宣帝时，百姓中应当从军服役者，如遇祖父
母、父母死，未满三月，都不服徭役；那朝
臣的丧制，则没有明确记载。到后汉元初年
间，大臣有大丧，才得去职守丧三年。至魏
武、孙、刘的三国时代，每天都在作战，前
代的礼仪制度又废止不再执行．晋时，鸿胪
卿郑默丧母，坚持请求服丧三年，武帝感慨
他的孝心真诚，就着于法令作为常规。圣魏
初期，拨乱反正，未能及时建立终丧的制
度。目前四方无忧患，百姓安逸，确实是孝
敬慈爱之道协和，礼乐教化兴行的时曰。但
愚臣心中，尚有未尽的意思。伏见朝臣遇父
亲丧事，丧假满期赴任，穿锦衣乘高车，陪
同郊庙祭祀，佩玉轻呜冠缨垂散，参预节庆
宴会，损伤为人之子的道德，亏缺天地的原
则。愚臣以为如有人遭到祖父母、父母的丧
事，都准他守丧三年。如无他就会耽误政
务，便优言安慰劝告，使他起身枧事，但衹
管理收批公文陈奏表章而已，国家庆典，概
不参预。至于有军事警报，丧服从军，虽违
背礼制，还是可行的。如臣的话稍有可采纳
的，请交有关机构另立条例。
    高祖阅后很赞成，随即都一一推行。
    李彪渐受优遇，加授中垒将军。到文明太后
逝世，群臣请示高祖因公免除守丧，高祖不听，
与李彪反复辩论，事情记载在《礼志》中。高祖
下韶说：  “遍观前朝事迹，求取贤能不拘一格。
有的凭藉微弱的荫庇，显德行在当时，有的在沉
沦中得到提拔，流传姓名在后世。因此毛遂起于
贱位，奋勇与强楚辩论，如有才能，何必拘守门
第。李彪虽旧非世家，本缺华贵资质，却见识严
正聪明，学问博及经典，有刚劲善辩的才能，很
能胜任公务，兼能忧念公事如忧家事，宣扬朝廷
美德，如不赏功叙劳，将如何勉励褒奖勤奋能干
的人?可破格升为秘书令，以酬劳他的忠顺。”
因参议律令很勤奋，赐帛五百匹、马一匹、牛二
头。
    当年，加授员外散骑常侍，出使萧赜。萧迹
派他的主客郎型笙接待，并设宴陈歌舞。李彪辞
退歌舞者．及就座，李彪说：  “齐主已赐酒宴歌
舞，以慰劳使者，刚才辞退歌舞，您或许未理解
我的心意．自从丧礼废缺，到现在已久，我皇上
孝敬的性情来自天授，追慕之情无穷，因此有现
在丧除的讨论。已过三月底，朝臣才除去丧服，
还穿素服办事．裴、谢在这里，必应具知，我现
在辞退歌舞，想来您不至怪罪。”刘绘答道：“辞
乐的事，不以为异。请问魏朝丧礼，究竟有何依
据?”李彪说：“殷高宗丧期三年，汉孝文超过一
月，今圣上追念抚育的深恩，感激慈爱训导的厚
德，执丧在殷、汉之间，可说得到礼随时变化的
道理．”刘绘又问：“若想遵循古礼，为何不守三
年丧期?”李彪说：“政事不能长期旷缺，因此割
舍深切追思之情，下顺群臣的意见。服饰变换与
三年无异，时间则同于一年，可说是失礼之礼。”
刘绘说：  “自大啊叔氏!专以守礼自夸。”李彪
说：  “圣朝白作制度，与自夸无关。”刘绘说：
“百官各统己职听命于宰相，何愁耽误政事?”李
彪说：  “我由史籍知道，五帝的臣子，臣不如君
主，因此君主亲自管理政事；三王时君臣智慧相
等，因此共同管理事务；五霸时臣强于君主，因
此政事由臣下决断。我朝百官都是五帝的臣子。
主上亲揽政要，本是以轩辕、唐尧作典范。”李
彪将回国。芦坠亲自对他说：  “你前次为使将回
时，赋延趱的诗说‘但愿长闲暇，后岁复来游’，
果然如你所说而有今日，你这次回去，还有来的
可能吗?”李彪答道：  “使臣请再赋阮籍的诗说
‘宴衍清都中，一去永矣哉’。”萧赎怅惘地说：
“清都还恰当，一去指什么事?看你此言，似成
永别，朕当用特殊礼仪送你。”萧赜就亲送到琅
邪城，登山临水，命群臣作诗送别，他看重李彪
到如此程度。李彪前后六次出使，南人惊奇他的
刚强正直。
    此后皇上南征，暂署李彪冠军将军、东道副
将，不久又暂为征虏将军。皇上回京，升他为御
史中尉，领著作郎。李彪既被高祖宠信，性格又
刚直，就不断地弹劾官吏，远近的官员畏惧他，
豪族也都屏气敛迹。高祖常叫李彪为李生，当时
曾满意地对群臣说：  “我有李生，如漠有汲黯。”
汾州胡叛乱，诏令李彪持节杖前往安抚慰问，事
变平定后回京，授散骑常侍，仍旧领御史中尉，
解除著作郎一职，直袒在遍Jj：迤大宴群臣，对仆
射李冲说：  “崔光的博学，李彪的正直，是我国
获得贤才的基础．、”
    皇上南征，李彪兼任度支尚书，与仆射李
冲、任城王等参预管理留台政务。李彪性格素来
刚强，与李冲等意见各异，就表露在言行举止
中，毫无谦恭顺从的态度。白认为身任监察长
官，无人能纠察弹劾自己，就有许多独断专行的
举动。李冲搜集他前后过错，就将李彪扣押在尚
书省，上表说：
    臣听说治理国家管理人民，提倡教化引
    致太平，品级制度，片刻不能失去。因此晋
    文公建功于九州，请修隧道置棺还被拒绝；
    季氏三代执政，用玉殉葬还受讥讽。确知品
    级爵位的贵重，不能随意假藉。先王已定制
    度于古代，陛卜义整顿于今天，因此能车马
    服饰有序，礼仪文物没有失坠。查臣李彪从
    前出身平凡，因有才被破格提拔，声望与名
    门贵族相等，掌文书在东观，恩宠眷爱备
    至，执掌御史台，左加金瑶，右插蝉冕。阙
    束省。应该感恩自勉节操，尽忠以报国家．
    却窃取名誉渎职，自身背德而狂傲，自恃权
    势而刚愎，公然越权行事举止放纵。坐车直
    入宫中，冒领政府用材，常常以四马驾车，
    毫无畏法的表示。放纵骄傲，愚弄视听，对
    此可以容忍，还有谁不可以容忍!臣就召集
    尚书以下、令史以上，并治书侍御史臣郦道
    元等在尚书都座集会，将李彪所犯的罪行告
    诉他，询问他是否属实，如果他不清楚，可
    召其部下来说明。李彪答覆臣说：  “事实俱
    在眼前，确实如你所弹劾，都是我李彪所
    为，不必再召部下。”臣现在请求以现有事
    实，免除李彪所任的职务，交廷尉审讯。
    李冲又上表说：
    臣与李彪相识以来近二十年，李彪初出
    使南方时，臣见他态度严肃机智善辩、才能
优异学识渊博，以臣愚昧的见识，认为他是
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才。到李彪官级升高名声
通达后，常一起参加集会，听到李彪评说古
今得失，议论人物优劣，在侍奉皇上时发
言，在群贤毕至时辩论，奖誉忠诚明识邪
正，语言恳切，句句求真，辞锋毫无隐避。
就是亲王之尊，近侍权重，到有是非争论
时，也多当面争论。痛恨作恶矫正虚假，严
责过失怒斥非法，面色严肃持论公正，如鹰
鹧驱逐鸟雀，严正的样子确似有公正清廉的
操守。臣虽是庸才，往往也赞赏他的大节，
钦佩他的正直，略知他有偏执急躁的性格，
却不认为是缺陷。到他开始执掌御史台，刚
居监察群臣的地位，先恢复御史中尉的威
仪，端正纠察检举的法规，当时有识之士都
认为难以进行。但李彪秉承初衷坚持实行，
不避豪强权贵，被他纠弹的人，应弦而倒。
赫赫声威，震撼属国；+严正之称，闻名京
城。天下改变认识，贪污残暴者缩手。臣当
时看他的行为，真以为他言行相符，忠诚清
廉出自内心。但当时有与臣交好者，说他擅
权残暴，臣认为监察官员，素来被人忌恨，
揭发检察之中，容易生出谣言，内心并不相
信。
    往年因周屡的事，曾与李彪在领军府，
同太尉、司空及领军各官等，集体审察廷尉
审讯的囚徒。当时有人申诉冤枉，二公及臣
略有听取。其人说理没完，李彪就大怒，坐
在东侧捋起衣袖挥臂发怒，口称贼奴，呼喝
左右，高声大呼说：“到南台取我的木手去，
打断遣奴才的肋骨!”虽有这话，终于未取。
随即就说：  “在南台讯问时，衹怕有宽纵枉
活的，绝没有冤屈致死的，就依此办理吧。”
当时各官因称冤者罪名重大，有不少告发的
证据，又都心存难与李彪辩论的想法，就各
自沉默不语。由于此事，臣就疑心其中有滥
加罪名的，细加审察，知道李彪行为酷虐，
但没有搜集寻访罪行的原因，审讯取供的方
式。推究他的意图，大而言之，严惩小罪，
  以肃贪禁奸为大局。总而言之，还是认为获
  益多损失少。因此心藏疑问，没有说明上
  报，确是失去了做臣子知无不言的原则。
    到去年皇上南征以来，李彪兼任尚书，
  朝夕共事，才知道他言与行背离，肯定自己
  指责他人，专横任性毫无顾忌，妄自尊大轻
  视他人，保护自己欺凌上司，将自身做的错
  事作为他人的罪行严加弹劾，自己违逆事奉
  别人，却喜好他人逢迎自己。听他的话如同
  自古以来的忠恕贤人，考核他的行为却是天
  下最奸猾残暴的贼子。臣与任城王卑躬曲
  己，如恭顺的弟弟奉承凶暴的兄长。他所想
  做的，事虽不合理，没有不屈从的。
    依据事实求谘，都有证据。如臣所列举
    的得到证明，应在荒野杀死李彪，以消除乱
    政的奸佞伪诈者；如臣没有证据，应将臣流
    放到边野，以平息苍蝇玷污清白的议论。
    高祖在悬瓠，看到表章后叹息惊讶地说：
“没想到留京的会到此地步!”有关机构判处李彪
斩首，高祖宽恕李彪，衹免除做官资格而已。李
彪随即回到故乡。
    高祖由悬瓠北至邺城，李彪在邺城南叩拜迎
接。高祖说：  “朕期望你，常以松柏的贞节为志
向，以经困难而更守节操为心志，你应报答国
家，竭尽性命效力，而近来见到弹文，很违背初
衷。你遭到如此谴责，是朕给予你，是执政给予
你，还是你自找的?”李彪答道：  “臣咎由自取，
自身招致罪责，确实不是陛下横加臣罪，也不是
宰相无故冤枉臣。臣罪已经如此，宜伏身田野之
下，不应远来玷污皇上随行车辆的后尘，但得知
圣体患病，臣肝胆涂地，因此敢来问候，不是来
谢罪求赦。”高祖接受宋弁的建议，将再任用他。
遇留京尚书台上表说李彪与御史买尚先前追究废
太子元恂案件时，勘问时有诬陷逼供行为，请求
逮捕李彪。李彪自己申明事有冤枉，高祖知道李
彪冤屈，派随从前去安慰他。允许他乘牛车不戴
刑具，送到洛阳。遇赦得以免罪。
    产祖逝世，世宗登基，李彪依附王肃，又与
湿蛮赋诗交往，相互称赞，因此商议请求恢复原
职，任修史官的事，王肃等允诺替他进言，李彪
就上表说：
    臣听说龙图出现而皇道昌明，龟书面世
    而帝德通畅，此确是冥冥之中有文书证据。
    自从瑞官成文而高下分明，民有长官而贱贵
    有序，这是人间的准则规范。因此《唐典》
    纂写钦明的典籍，《虞书》铭记慎徽的篇章，
    《左传》刊载夏氏的《箴》言，《诗经》录有
    商家的《颂》歌，这都是国家有史而能明白
    得失的情形．到了周姬，以二代为借鉴，文
    王以两经开端，公旦再以六联为继，那文采
    盛美，是典章制度的概貌。因此看《雅》、
    《颂》，知文王武王的伟大功业；体会诗歌的
    音韵，明周公的至孝。因此季札听《风》而
    知创业的艰辛，听《颂》而知仁德的昌盛。
    至于尼父另立鲁国之籍，丘明辨明孔子的志
    向，可说委婉而成篇章，事详而无曲讳啊。
    其余的史乘、志书之类，也有它的意义。及
    至司马迁、班固的史绿，就文字详述秦汉，
    事件叙至哀帝平帝，惩恶劝善面面俱到。
    正论与事实都记载，文采与朴实配合恰当，
    语言多丰富啊。使大汉之风，与三代媲美，
    炎口口崇，方法为后人的标准。下及华崤、
    司马彪、陈寿、干宝，都有仿效。但铺陈论
    说不远大，不能努力达到，岂是虚言呢?其
    余随见闻而写作，遇事件而著录的多了，追
    寻他们的写作本末，可作后来者的借鉴。
    惟我皇魏据有中华，岁月超越一百年，
年代将近十纪。太祖以不违天命开基，武皇
因奉时运拓业，虎啸震天下，龙飞冲宇外，
阴往阳来，万物通泰。自此以来，世代继承
光辉。史官的记叙，却未符合盛世的要求。
加之束观中毁，策封勋劳的记录阙失，美德
随日落湮没，善行因月移稀载。因此谚语
说：  “一H不记，百事荒芜。”到太和十一
年，先帝、先后远思大业，连绵兴盛，如不
弘扬史迹明显著绿，恐怕上代的丰功就有阙
失。于是召集名儒及有学识的士人，任麟阁
的职务。当时不计较臣有众多短处，取臣略
有微志，令臣出宣诏令进呈奏章，授臣丞郎
职务，辱此职事，无从辞让。高祖当时诏令
臣说：  “平静你的心志，端正你的笔锋，写
作而没有规矩，后世会如何看呢。”臣奉命
而为，不敢有误。与著作郎等搜集遣文，并
吸取以前的著述，撰成国史。假若有后辈及
当今贤人续着国史，恐怕门径不同，出入生
疑，弦柱既然变易，美好的声音或会有谬
误。自十五年以来，臣出使而国迁都，数有
南征的事，因而记述停止，简卷而不张。这
对记功录善，不是缺憾吗?
    伏惟孝文皇帝秉承帝王宝座，推进祖宗
的事业，大功未成，突然逝世，所有的臣
民，如同没有天地。幸遇陛下体察真知灼
见，适有抚民安上的能力，扩大光明以照万
物，履行清静恭顺以安国家，天清云气，地
乐安宁，不改不变，都依原有制度，可说光
明相承圣君迭临，君主安康啊。思先皇开创
造物的功业，抱负远大，加上魏的典制流
传，华美的文字留于篇章，明了万物存在的
道理，深知万变发生的原因，可说是日月出
临，所有暗处都被照亮。《礼记》中说：善
于行走的期望他人跟他前进，善于歌唱的期
望他人跟他同声。因此《传》中说：文王开
基，周公完成。又说：没有周公的才能，不
可做且公的事业。现在的亲王，可说恰如周
公。那么先皇的美好法则及明智通达，今王
的美德及洞察借鉴前代的行为，比于古代，
那就任凭比较而毫无逊色了。时代啊时代，
能不光大彰明吗!德合阴阳二仪，是先皇在
培育调节；光芒与Et月相同，是先皇明家入
微；思虑达于四季，是先皇的丰功伟绩；举
动契合鬼神，是先皇的神妙感应；迁都城改
居邑，是先皇能通达世运；变革使之协和，
是先皇精审明识；计划统一天下，是先皇的
远虑；四夷安守边地，是先皇的谋略；海外
得以整齐，是先皇的威严；岐山南礼待诸
侯，是先皇的信义；泰山奏乐祭祀，是先皇
的仁爱；銮驾巡视大漠，是先皇的智谋；协
和讨伐南荆，是先皇恭顺天道；祭上天告成
功，是先皇的庄重；亲敬宗庙社稷，是先皇
的恭敬；帝王的职责无阙失，是先皇的精神
饱满；行事善始善终，是先皇守志不移；宣
示教化，是先皇的宽容博大；革弊创新，是
先皇的志向；孝敬慈爱合于道德，是先皇的
善德。先皇有大功二十项，加上因谦让而更
光辉，有为却不居功，可说继三皇为四而承
五帝为六。确应书写功业在史籍，传播英名
在乐章。
    臣私下以为史宫中通达的人。大与日月
齐明，小舆四时并茂。那大的是孔子、左
丘，小的是司马迁、班固。因此能声名流于
无穷，道理昭示后人，所以金石可减而遣风
不泯，那祇有史籍吧?谚语说“相门有相，
将门有将”，此不衹指他的性格，原本是说
熟习传授所成。我以为掌天文的官员，任太
史的职守，如有适当的人，应可让他世袭。
因此《尚书》称羲和世代任观察天地的职
务，张衡在赋中说“学乎旧史氏”，这是世
传的道理。如那优秀铸工的儿子善做皮裘，
优秀制弓者的儿子善做簸箕，物哪有固定的
性质，习惯就认识了。说到这的原因，是因
史官未尽职责，史事大多湮没空缺，欲求天
入之间的关系，不可片刻缺乏记载。因此司
屋越司马迁父子相传而成功，墨困担固父
子相传而成名，这是前车可鉴的轨迹，后来
参照的借鉴。然而前代也有任史官却不能完
成事业的，这都是衰落的世道不能容纳善
举。因此平子离史职而写赋，伯喈离观阁而
适志。近代晋时有佐郎王隐，被著作郎虞预
中伤，丢官居家，白天砍柴供炊，夜间看书
作文，集成《晋书》，保存一代的史实，司
屋绉祇令尚书给纸笔而已。国家重要史籍，
成于私人，末世的弊端，竞到这种地步，史
官的不幸，是时运不好。
    现在大魏的史官，职位使自身贵重，俸
禄使亲属荣耀，优闲自在，福禄这样善美，
可典章文献未能完备，是有原因的。已故的
著作郎渔阳人傅毗、北平人阳尼、河间人邢
产、广平人宋弁、昌黎人韩显宗等等，都以
有文才被进用，共同注解记述，都寿命不
长，未能完成美好业绩，前著作郎程灵虬与
臣同时接受举荐，共同负责此事，现在他改
任别职，职责不在着史。仅有崔光一人，虽
职务未变，却兼任内侍外官两职，因此导致
记述有缺。臣听说史籍的兴盛，是因尊崇大
业，《雅》、《颂》流传，是因道德完美，虽
时代有文雅质朴的区别，史籍有完备粗略的
不同，但历代相承，不改造原则。昔Et司马
谈告诫他的儿子司马迁说：  “当代有美事而
不记载，是你的罪过。”因此长久被赞美。
孔明在蜀国，不留意史官的作用，因此长久
受批评。从深裹看，司马谈的志向远高于诸
葛亮。《尚书》称：“不荒废各项事务。”《诗
经》中有“任职当思有所忧”，臣虽现在不
掌此职，但过去曾愧居此位，因此不因自己
卑贱而自弃，敢于谈及此事。俗话说“担忧
做的人不一定知道，知道的人不能做”，臣
确实不懂什么，勉强想做此事而已。追想先
皇赐臣名为“彪”的原因，远则比拟汉代史
官班叔皮，近则仿效晋朝史官司马绍统，推
究名字求其意义，欲罢不能，感恩佩泽，死
而后已。现在求赐京都一安静处，整理国
史，以完成以前的志向，官府供给物资人
手，以满足需要。虽不能光大国家历史，期
望不做饱食终日而无所事事的人而已。近则
一年可成，远也仅三年可成。正本存在麟
合，副本藏到名山。
    此时司空、北海王元详，尚书令王肃因李
彪无俸禄，略送钱物接济他，便在秘书省依王隐
的前例，作为平民参加撰写国史。
    世宗亲政后，崔光上表说：“我见前御史中
尉臣李彪，素怀美好的意愿，撰著魏国史，臣当
年被李彪荐用，与他同事多年。他志向忠直能力
强，考证撰著不倦，督促劝导群官，文稿粗成。
虽近年流散，多时被废官离任，最近又蒙复用，
归来修史。老而更加勤勉，史才日有更新。如能
恢复旧职，专心此事不懈，定能彰显《春秋》大
义，阐明皇朝历史。既经先帝厚加委任，久历高
官，小的罪责过失，应能涤洗消除。私意认为可
任为侍中，正式掌著作，停止他的其他事，任他
施展写作才能，研究多年，史册必成。鸿篇巨
着，将蔚然成章，美好的典范与欢乐的颂歌，将
辉煌而永不泯灭。”世宗未批准。
    诏令李彪兼通直散骑常侍，行汾州事，不是
李彪所期望的，坚持乞请不赴任，有关机构严切
派遣他。适逢得病数十天，景明二年秋，在洛阳
去世，时年五十八。
    当初李彪任中尉，号称严酷，因罪犯口供难
得，就做木手打击犯人胁腋，经常有断气后苏醒
过来逼问口供的事。又在抚慰劝诱汾州叛变的胡
人时，诱得他们的首领，都鞭打头脸致死。到李
彪生病时，身上多处疮VI溃烂，痛苦备至。韶令
赐帛一百五十匹，追赠镇远将军、汾州刺史，谧
号为刚宪。李彪在秘书省一年多，着史的事业终
于未能完成，但安排体例，都是李彪的功劳。注
述《春秋》三《传》，合成十卷。他所撰著的诗
颂赋诛章奏杂文一百多篇，另有文集。
    李彪虽与宋弁结成管鲍之交，宋弁任大中
正时，与高祖私下议论，还是将李彪视为寒门，
毫无一点优许的意思。李彪也知此事，但不认为
是遗憾。到宋弁去世，李彪悲痛不已，为他作哀
诛文，文辞备尽辛酸的情感。郭祚任吏部尚书，
奎彪替儿子奎尽求官职，垫挂仍然按对寒门的办
法处理。奎彪以为自己位为侍中，又兼任尚书，
认为垫韭应以对高门贵族子弟的办法选用，深恨
塑韭，流露在言语脸色上，舆论因此批评郭祚。
堑迕常说：“你与蹇盏翅志气相投，他都不能宽
恕你，却怨恨我呢?”任拯王五迳与奎彪先前也
不和，到任壅丛刺史时，奎彪拜访豆辽替奎壶求
任壅州府僚，丞逗欣然为他启请，奎尽得以任列
曹行参军，舆论称赞墓灯。
  李志，字鸿道，博学而有才干，十多岁时，
就能作文。李彪很惊异他的才能，告诉崔鸿说：
“你宜与鸿道在洛阳同称‘二鸿’。”崔鸿于是与
李志交友往来。李彪有一女，年幼而聪明，李彪
常惊叹不已，教她写字，诵读经书史传。曾私下
告诉亲友说：“此女当兴盛我家，你们或能得到
她的帮助。”李彪死后，世宗听说此女有才，召
为婕奸，依礼迎娶。婕妤在宫内，经常教皇上的
妹妹写字，传授经史知识。李志后逐渐迁升至符
玺郎中、徐州平东府司马。因军功渐升至后军将
军、中散大夫、辅国将军、永宁寺典作副将。当
初李彪惊异李志及女儿的才气，特别器重喜爱，
无论公私集会，必定称赞，因此被高祖指责。到
李彪死后，婕妤果然选人后宫，后宫妇女都以她
为师。世宗逝世，出宫做尼姑，通晓熟习佛经，
设法座讲经，诸僧都敬重叹服。李志历任都有政
绩。桓叔兴叛变，南荆州荒废，领军将军元叉举
荐他有才可担任抚慰督导之责，提拔为南荆州刺
史，加授征虏将军。建义初年，叛逃投向萧衍。
    高道悦，字文欣，是辽东新昌人。曾祖高
策，冯跋时任散骑常侍、新昌侯。祖父高育，冯
文通时任建德令。遇世祖束征，高育率领所部五
百多家赴军门归顺，世祖授他为建忠将军，齐
郡、建德二郡太守，赐爵肥如子。父亲玄起，任
武邑太守，于是定居在勃海蓓县。
    造区少时为中书学生、侍御主文中散。很久
后，改任治书侍御史，加授谏议大夫，奉职严
肃，不畏权贵。皇上南征，在轰业壅业征兵，
约定秋季广集迢千检阅。道坦因使者治书御史违
堕、侍御主文中散1，l--些=L"等到期迟误，奏报检举他
们的罪行。又奏告兼左仆射、吏部尚书、任城王
元澄，职位在朝官之上，负责军机，兵使是否到
达，未曾检查奏报；尚书左丞公孙良职责维系中
枢，昏乱未能纠检；请求以目前的事状免去公孙
良等所任官职。此时道悦的兄长高观任外兵郎
中，而元澄奏告道悦有偏私兄长的罪过，高祖下
诏斥责，但因已被特恩宽恕，于是停止追究。诏
书说：“道悦资质忠诚老实，操守正直忠贞，居
法官地位能树立公平严肃的规范，处谏官的地位
能显示敢于触犯的气节，王公畏惧他的骨气，朕
确实嘉赏他言行一致，正直的诚心，何愧于汲
黯、鲍宣。任他为主爵下大夫，谏议一职如前。”
皇上将赴邺城，又令他兼御史中尉，留守洛阳。
    当时宫殿初具规模，宗庙国库还未建，皇上
将由水路到邺城，已诏令都水监转用建筑材料，
制造舟船。道悦上表进谏说：“臣听说广听舆论，
是君上的要务；进谏匡正，是臣下的诚节。所以
置谏鼓设谤木，源于昔日，虚心博采，义属今
天。臣既粗疏愚笨，滥受官职，任兼进言辅弼。
职在评论是非，感激恩遇荣华，愿陈述见闻。我
认为都作所管的建构材料，官署分类拟定规则，
早有固定用途。工程已完，转交都水监，以造舟
鲈。损害宫室的工程，作暂时游玩的用具，损耗
加倍，终究成废弃的物品。况且百姓急于公务的
诚心，本是期望营造都城，现在却修造舟船，就
是未做正事，公私不安，都深觉惊愕。又想皇上
泛龙舟，经过石济，沿河挽舟索道，久已荒芜，
驾舟的人，素不熟习。若任船夫中流击水，未知
深浅的危险，古今一样慎重；若令人牵挽前进，
穿冬衣的月份，令人裸身行走在水陆之间，恐违
背视民如子的道理。何况邺、洛相望，陆路子
直，御驾平顺，往来不难，反而舍周道的安逸，
就涉水的危险，这是愚者智者同样忧虑，朝野都
疑惑的事，反复思考，不见可行的道理。又随驾
群官，允许携带妻小，舟船之间，更没有限隔，
男女杂乱，内外不分。当前政治清明，革新制
度，裁定礼仪调整风俗，规范天下万物。私思此
举，或许会损伤远大计划，今天下顺从大法者深
深失望。又有氐、胡犯顺作逆，未进献玉．帛贡
品，西戎入侵边境，战士仍穿兵甲；南贼扰乱不
止，交战常在京郊；蛮民粗疏暴戾，多次制造事
端。窥觎我方失误，或许会发生意外。愚意认为
应精心选择皇室至亲，抚宁留京事宜，令奸邪失
去觊觎的妄想，边寇灭绝窥伺的心机。臣生性愚
笨直率，知而无隐，区区丹，tL,，冒昧奏报。”诏
书说：  “查所上奏的意见，深识你的忠心。但你
的立论中有一半不对，应当陈述不对之处以示你
的谬误，称赞正确之处以显你思考有用处，然后
表明你的意见未被采纳足有原因而如此的。不
然，就不能相互了解。转材料给都水监，营造暂
时游玩之物，终会被废弃；修造不是正务；舟船
无隔障，男女杂乱，这是你的失言。不知深浅或
有危险，留守抚慰后方的重要，这些是你正确的
言论。”于是，高祖就从陆路赴邺城。调道悦任
太子中庶子，严肃守职，俨然不可触犯，东宫官
属上下都畏惧他。
    太和二十年秋，皇上前往中岳，诏令太子元
恂入居金墉，而元恂暗中谋划返回代京，恨道悦
多次规劝进谏，就在禁中将他杀害。高祖非常悲
伤惋惜，追赠散骑常侍，兼营州刺史，赐帛五百
匹，并派使臣慰问他的妻子儿女。又诏令使者监
督协助丧事，归葬家族故坟，谧号为贞侯。世宗
时追录忠良后代，授其长子显族给事中。
世。
题毖，也以忠厚老实著名，任右军将军时去
  题速的弟弟塑逖，有风度。由员外散骑侍
郎、殿中侍御史，升给事中、轻车将军、奉车都
尉。盖宣鱼西征，召任骠骑司马。萧责鱼谋叛
时，董邀与行台郎中丝仅伯等暗图义举，计划泄
露被杀。追赠冠军将军、沧业刺史，允许一子做
官。
道坦的大哥直崖，字岘岂。官至魏邓太守。
直崖的儿子旦置，任长水校尉。
  皇宣的弟弟直堡，阴险浅薄做盗匪，冀丛视
为祸患。
    高嵩的弟弟高双，任清河太守。贪污被判死
刑，在刑场遇赦免死。当时北海王元详任绿尚
书，高双多献金钱珍宝，任司空长史。不久，升
太尉长史，随即出任征虏将军、凉州刺史。专以
贪脏害民为事，因罪免职。后贿赂高肇，出任幽
州刺史。又因贪污被弹劾，罪名未定，遇赦免恢
复职务。不久去世。
    高双的儿子景翻，任幽州司马。
    高双的弟弟高观，任尚书左外兵郎中、城阳
王元鸾的司马。南征赭阳时，任前锋战死。追赠
通直散骑侍郎，谧号为闵。
    史臣曰：李彪生于寒族，志向坚定，学业技
艺早成，在太和之世被提拔，任使者轻车急趋，
名声震骇江南，秉笔直书，足为优秀史官。到了
手执监察之权，盛气无所忌讳，固守正直，临老
蹉跎。行百里者半九十，恐怕就是说李彪吧?高
道悦扶持正直之风，被世人敬畏，恶正道者祸害
正人，多可悲啊!
：第五十一
：肃  宋弁
    王肃，字恭懿，琅邪临沂人，是司马衍的
丞相王导的后代。父亲王奂，任萧赜的尚书左
仆射。王肃年少而聪明，阅读经籍史书，颇有远
大志向。事奉萧赜，历任著作郎、太子舍人、司
徒主簿、秘书丞。王肃自称学《礼记》、《易经》
有心得，但也未能通解其中根本道理。父亲王奂
及兄弟都被萧赜杀害，王肃从建业逃来归顺，这
一年是太和十七年。
  宣担前往塑球，听说王虫到来，虚心相待，
召见询问归顺的原因。王肃语言流畅条理分明，
善辩却有礼貌，高祖很同情他。当说到治国的道
理时，三蛊陈述治乱的办法，谈吐文雅说理透
彻，深合皇帝的想法。高祖赞叹同意，促膝谈至
日影偏移，未感到久坐的疲劳。藉机说及萧氏有
灭亡的先兆，皇朝有可乘之机，劝高祖大举南
征。于是谋取南方的规划更急切，对王肃的器重
与优待每曰都在增长，亲王贵戚与旧臣都不能离
间这种关系。有时屏除左右随从相对谈话，到半
夜不止。王卢也尽忠表明诚意，没有隐避，自以
为君臣之间如直堕找到王幽。随即授辅国将军、
大将军长史，赐爵图阳伯，王肃坚决辞去伯爵，
被批准。
    韶令王卢征讨萧鸾的盏肠。允许他自行招募
勇敢者作为亲信，他所招募的战士有功，赏赐比
一般被招募者加一等；随从王肃出征的，六品以
下的职务可以先加委任，然后奏闻；若有归降的
人，五品以下职位可以先授职。于是t,,tr暂为持
节，行平南将军。王肃到义阳，数败贼军，投降
者一万多人。高祖派散骑侍郎前去慰劳，因功进
军号为平南将军，赐骏马一匹，任持节、都督豫
东豫东郢三州诸军事、平南将军、豫州刺史、
扬州大中正。王肃善于抚慰部众，治理得有名
声。
    不久召王肃入朝，高祖亲笔诏示说：“不见
君子，心中如醉，一H如同三年，我是何等地想
念。在华林修饰馆舍，清扫座席相待，你将在何
H由汝水出发?故再送此敕。”又诏示说：“王肃
遭苦难在乱世，志向与伍胥相等，从吴州自拔来
归，胸怀魏国郡县，身做失去礼法的事，而心同
无数孝子守丧，发誓雪耻报仇，再申示招魂的礼
仪，极言再次守丧，不改蔬食粗衣，确是乱世的
楷模，末代的孝子。但圣人制定礼法，必为调节
愚人智者的行为；先王制定规则，理应整齐增
减。超过的应降身依从，未达到者应继续进行。
壁参在被惩罚中，难道能完成守丧；吴员在怨苦
中，哪听说守丧四年?守三年丧，是天下通行的
丧礼，古今所相同，他虽想遇度执礼，朕怎能不
用礼仪节制他呢?主管官员可依礼劝谕他，为他
决定守丧的限度。”
    二十年七月，高祖因久旱不雨，停食已经三
日，百官赴宫，召集在中书省。高祖在崇虚楼，
派舍人间道：  “朕知你们到来，未能相见，你为
何事而来?”王肃答道：  “臣见陛下停食已有三
日，群臣焦急恐惧，不敢自安。臣听说尧遇水灾
荡遇旱灾，这是自然的气敷，须待圣人以救济世
人，不是圣人招致灾害。因此国家储九年用粮，
以防九年的灾变。臣又听说到八月不下雨，然后
君主不进食。昨日四郊之外已蒙大雨，仅京城内
微少润泽。百姓未缺一餐，陛下停食三日，臣民
惶恐不安，无地自容．”高祖派遣舍人答道：“昔
日毫遇水灾荡遇旱灾，赖有圣人救济人民，朕虽
位居众民之上，道德不及前王，今日的旱灾，无
法补救抚恤，应待立秋以后，反思自责。但此月
十曰以来，炎热干早，人与万物都已憔悴，而连
阴数日，天风劲吹，虽停食数日，天还没有感
应，是朕未尽诚心所致。”王肃说：“臣听说圣人
与凡俗相同点是有人伦五常，相异处是智慧聪
明。从前姑射的神明，不食五谷，臣常以为不真
实。今El见陛下停食，才知实有验证。而且自陛
下停食以来，若天完全没有感应，臣也认为上天
无知，陛下没有感动上天。到昨天，外地有大
雨，这里有密云，臣就认为天已有感应，陛下已
感动上天了。”高祖派舍人答道：“昨天宫庭内外
贵贱人等都说四野有雨，朕恐怕是此辈劝勉朕的
托辞，应再慎重核实，必得令人有信服的证据。
立刻就会派人巡行，若果真有雨，便命令太官欣
然进送食物。难道可因近郊有雨就用此来装点自
己要挟上天吗?如果无雨，朕不能感动上天，何
必用朕以扰乱民众!朕的志向坚定，死而后已。”
当晚时雨普降。
    因打败萧鸾的将领裴叔业有功，升为镇南将
军，加授都督豫、南兖、束荆、柬豫四州诸军
事，封汝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持节、中
正、刺史职依旧。王肃不断上表辞让，未得许
可，诏令加赐一支乐队。二十二年，平定汉阳
后，诏令王肃说：“交友贵在义合，君臣必须恩
结，不能同情灾害救恤祸患，恩义如何施行?你
心情同于伍员，怀着苦难归顺朕，但未能消灭一
个仇人，斩杀对方首恶，何尝不由此愤慨感叹，
羡慕吴间而叹息。近来擒获萧鸾的辅国将军黄瑶
起，方知是你的仇人。不久就交付给你，期望能
纡泄愤恨，使我见你之Ft，稍得放宽心怀。”当
初，萧堕收捕王肃父亲王奂时，司马黄瑶起攻杀
王奂，所以诏书有此语。
    高祖攻讨淮北时，令王肃攻义阳，未能取
胜，而萧鸾派将领裴叔业进犯涡阳。刘藻等救援
过腥，被赵墓打败。王尽上表请求再派兵增援过
隧。韶书说：  “得到表章，看后感叹，观察你的
意向不专在水运，当是因刘藻等精兵刚失败在
前，事过而形势困难的缘故。朕若分兵救援，派
兵不多，当没有作用，多派则禁军不能缺少。今
L1之计，衹能作必胜的计划，不可成进退犹疑不
定的部队，那会白白失去南兖州。你就打消疑惑
留军在那裹，以谋取义阳的敌人。如宜停止就停
止，回取义阳；如宜束下则东下，镇守淮北。深
思留去二举措，勿招致重大过失。如孟表粮尽，
救车不及时赶到，导致失去涡阳，是你的罪过。”
王肃于是解除对义阳的包围，赶赴涡阳，叔业于
是引兵退走。王肃因刘藻等失败而获罪，降为平
南将军，中正、刺史如旧。
    高祖逝世，遣诏任命王肃为尚书令，与咸阳
王元禧等同任辅政大臣，召王肃至鲁阳会合。
王肃到鲁阳，就与元禧等共参谋划。由鲁阳至洛
阳，沿途丧仪，委托王肃酌定，他辛勤办理，悲
痛超过旧臣贵戚。元禧兄弟都敬重而亲近他，上
下可说和睦。衹有任城王元澄因他由远方流亡
者而任职，一时之间在己之上，认为是憾事。常
对他人说：“皇上把王肃地位放在我上面还可以，
堂叔广阳王，是宗室中年尊德高者，历任内外要
职，为何突然令王肃位居他的上面?”王肃听到
他的话后，常常自谦回避他。不久被元澄奏章弹
劾，说王肃谋叛，此弹劾不久就经申诉放置不
问。诏令王肃娶陈留长公主，本是刘昶的儿媳彭
城公主，赐钱二十万、帛三千匹。王肃上奏说：
“考核以表彰贤能，升级因政绩卓著，升贤明退
愚暗，于是就有依据。自从百官旷缺考察，到现
在已四年，请求依旧例考核官员优劣。”皇上听
从此议。
    裴叔业献寿春归顺，任命王肃为使持节、都
督辽西诸军事、车骑将军，与骠骑大将军、彭城
王亘越率步兵骑兵十万去救援他。萧实卷的豫
蚶刺史盖懿率兵三万驻屯在坐岘，交丛刺史奎拯
麸驻屯合胆，将谋取画壹。盖逊派将军塑松、奎
昼±等领兵一万多人屯据死虚。王虫进军攻打，
大败敌军，擒获敌将桥珉等，斩首敷千级。进攻
金胆，擒获拯麸，萧逊放弃4哩南逃。玉尽回京
城，世塞到东堂召见慰劳他，又问：“江南有何
消息?”王盛说：“据说崔盖量已死。宣鲞所依靠
的，不是恶人就是佞人．天大概以此来助陛下，
廓清平定天下的日子，势必不久。”因王肃在淮
南多次取胜，赏帛四千七百五十匹，进位开府仪
同三司，封昌国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其他职
务如旧。不久任命王肃为散骑常侍、都督淮南诸
军事、扬州刺史、持节，其余官职如旧。
    王肃频繁在边界任职，尽心安抚接纳，远近
民众归心，依附的人如入市交易，王肃诚恳地安
置接纳，很受归附者的信任。自身清正喜好施
舍，没有声色之好，始终廉洁节约，家中无多余
财物。但性情稍显轻佻，颇以功名自夸，护短称
功，很少推功辞让，高祖常因此责备他。景明二
年在寿春去世，当年三十八岁。世宗为他举哀，
诏令说：  “王肃突然病至无救，悲痛惋惜的心情
交集，可派中书侍郎买思伯兼通直散骑常侍抚慰
他的儿子，赐给显贵用的棺木、朝服一套、钱三
十万、帛一千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并询问
将墓地选择何处，专派侍御史一人监察护理丧
事，务使优厚。”又诏令说：“人生死动止，高低
各有界限，名士高官的居所，无论存亡都应高
显。所以杜预死后，葬在首阳；司空李冲，托体
覆舟。环视这所在，确也是二代的九原。故扬州
刺史王肃诚信仁义结好二世，英武惠民与李、杜
相符，生平本意，愿终葬京陵，既然有此遣愿，
宜满足他先前志向。现令葬在李冲、杜预两坟之
间，使他们能互相神游相交。”追赠侍中、司空
公，本官如旧。主管官员上奏以王肃忠心大度，
宜谧“匡公”，诏令谧为宣简。肃宗初年，诏令
为王肃建碑铭。儿子王绍袭爵位。
  。王绍，字三垄。历任太子洗马、员外常侍、
中书侍郎。去世，追赠辅国将军、徐州刺史。
    王绍的儿子王迁，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
通直常侍。齐受禅建国，爵位随例降等。
    王绍的弟弟王理，孝静初年，才得以归顺。
武定末年，任著作佐郎。
    王绍，是王肃前妻谢氏所生，王肃临死前，
谢压才携二女及王钮到画画。世塞娶他女儿为夫
人，肃宗又娶王绍的女儿为嫔。
    王肃的弟弟王秉，序文政。广读经书史籍，
稍有他兄长的风度。世塞初年，携带兄长的儿子
王颔、王翅、王翅等归顺，被任命为中书郎，升
司徒谘议，出任辅国将军、迪业刺史。去世，追
赠征虏将军、篮业刺史。
    王诵，字国章，是王肃长兄王融的儿子。学
问广博有文才，神态清雅，风流俊美。由员外
郎、司徒主簿，改任司徒掾属、司空谘议、通直
常侍、汝南王友。调任司徒谘议，加授前军将
军、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出任左将军、幽州刺
史。不久，召任长兼秘书监，调任给事黄门侍
郎。肃宗逝世，灵太后立幼主，当时大赦，王诵
宣读韶书，声调抑扬，风度俊秀，百官佩服，无
不赞美。孝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当年四十七
岁。追赠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司空公、徐
州刺史，谧号为文宣．
    ／
儿子孝康，武定年间，任尚书郎中。去世。
    孝康的弟弟俊康，性格清正文雅，颇有文
才．任变文襄王中外府祭酒。去世，追赠征虏
将军、太府少卿。
    王诵的弟弟王衍，字文舒。名声才能稍逊于
王诵。由著作佐郎，渐升尚书郎、员外常侍、司
空谘议、光禄大夫、廷尉、扬州大中正、度支尚
书，随之改任七兵尚书，调太常卿。出任散骑常
侍、征柬将军、西兖州刺史。王衍赴任不久遇尔
朱仲远举兵内犯京城，州城既当要道，被仲远围
攻。王衍不能坚守，被仲远擒获，因王衍有名望
未杀他，命令他骑牛随军，很久才释放他。回洛
阳，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孝静帝初年，调
任侍中，将军如旧。天平三年去世，当年五十二
岁。敕令赐给贵族用的棺木、娟物三百段，追赠
使持节、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
尚书令、司徒公、徐州刺史，谧号为文献。王衍
对故交很诚恳，有故友竺搬，在西兖州被仲远杀
害，妻儿不免饥寒，王衍将他们安置在自己家
中，赡养多年，世人都称赞他为人忠厚。
    王翊，字士游，是王肃次兄王琛的儿子。风
度秀美，好学有文才。历任司空主簿、清河王
友、中书侍郎。善于钻营名利，与元叉结成姻
亲，越级任左将军、济州刺史，不久加授平东将
军。清正爱民，有善于治民之称。还朝任散骑常
侍。孝庄帝初年，升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领国于祭酒。永安元年冬去世，当年三十七岁。
追赠侍中、卫将军、司空公、徐州刺史。
军。
儿子王渊，武定年间，任仪同开府记室参
    宋弁，字义和，是广平列人人。祖父宋情，
与堂叔宋宣、博陵人崔建都很有名。世祖时，历
任中书博士、员外散骑常侍，出使江南，赐爵列
人子，还都任广平太守。兴安二年去世，追赠安
远将军、相州刺史，谧号为惠。长子宋显承袭爵
位。宋弁的伯父世显没有儿子，养宋弁作后嗣。
宋弁的父亲叔珍，是李敷的妹夫，受李敷牵连被
杀。
    宋弁学识丰富才干突出，少年时就有美名。
高祖初期，曾到京城，见尚书李冲，因而谈论多
时。李冲震惊不已，送走宋弁后说：“此人一日
千里，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宋显去世，宋弁承
袭爵位。宋弁与李彪同居一州，相互交好。李彪
任秘书丞，宋弁由中散大夫李彪奏请任著作佐
郎，随即授尚书殿中郎中。高祖曾藉朝会的场
合，询问治国之道，宋弁年轻官微，由下位应
答，声音洪亮体态娴雅，举止有礼，高祖称赞了
他很久。因此大受赏识，赐名为弁，是取弁和献
玉，楚王不知珍视的意思。
  升中书侍郎，兼员外常侍，出使萧堕。盖壁
的司徒萧王皇、秘书丞颈q等都称赞他，认为志
气刚直不如奎彪，但气质谈吐文雅、举止安祥稳
重则超过李彪。改任散骑侍郎，当时散骑位置高
于中书。高祖曾谈及长江南的事，因此问宋弁
道：“你近来曾南行，深入对方的庭室，他们的
政治形势怎样?能知道兴亡的气数吗?”宋弁答
道：“萧氏父子对天下无大功，既是以逆天的手
段取位，不可能顺天安守。不行德政，徭役繁
多，内无得力大臣辅助，外有怨恨欲叛的人民，
依臣看来，必不能传位子孙，保有南方。如果人
民惧怕他一时之威，自身能免于祸患就是幸事。”
    后皇上南征，任命宋弁为司徒司马、曜武将
军、东道副将。有军士偷了套在马后的皮带，宋
弁将他斩首示众，于是三军震惊畏惧，没有人敢
犯法。
    黄门郎崔光荐举宋弁代替己职，高祖未允
许，但也表扬崔光识人才。不久，任命宋弁兼黄
门侍郎，随即正式任黄门侍郎，兼司徒左长史。
当时大举选用朝廷内外官员，并确定国内士族阶
位，宋弁专任铨选评定事务，所为多合皇帝旨
意。但好说他人阴私缺点，高门大族与他有意见
的，宋弁藉此诋毁他们，对于已经沦落的旧士
族，人才不足顾忌者，又称赞赏拔。宋弁又任本
州大中正，对本州士族任情降等压抑，颇遭当时
士族怨恨。
    随从皇上南征，韶令宋弁在豫州都督本部及
束荆州与叶地部队，都让守军去屯田，水旱兼
营。升散骑常侍，随即升右卫将军，兼领黄门侍
郎。宋弁多次自陈谦让，高祖说：“我是知道你
的，你也不可有辞职的想法，岂可专任一职，不
辅助朕治理众务?况且常侍在黄门中为空泛职
位，领军将军仅名义上管左右卫，不可空取推让
之名，以放弃重要委任。”他受皇帝信任就到此
程度。
    当初，高祖在北都选用士族，李冲多参议其
事，对宋氏颇有压抑。宋弁对李冲有恨意，却与
李彪交结，深相友好推重。到李彪与李冲对抗，
李冲对李彪说：“你如一条狗，被别人嗾使。”当
李冲弹劾李彪后，李彪未被判死刑，是宋弁努力
的结果。李彪免官为民，宋弁非常惋惜愤慨，暗
中计划为他伸冤。
    高祖在汝南患病，病情严重，有十多El，不
见大臣，左右仅彭城王元勰等数人而已。稍有
好转，就召见门下官及皇室宗亲长幼等，入见者
不知应哭泣以示依恋之情，祇有宋弁走到床边，
抽泣流泪说：“臣不知陛下圣容损伤到此程度!”
因此更受高祖重视。皇上征马圈，留宋弁以本职
兼祠部尚书，代理七兵尚书。皇帝临行，握住宋
弁的手说：  “国家的大事，在祭祀与军事，因此
令你综掌二曹事务，不可不自勉。”宋弁顿首谢
恩。宋弁勤劳国事，昼夜办公，受皇帝信任亲近
的程度，同僚中无人能及，名重朝野，仅次于李
冲。高祖常称赞宋弁可任吏部尚书。及高祖逝
世，遣诏任命宋弁为吏部尚书，与咸阳王元禧
等六人辅政，但宋弁已先去世，当年四十八岁。
韶令赐钱十万、布三百匹，追赠安束将军、瀛州
刺史，谧号为贞顺。
    宋弁生性好自夸，称许自己出身高贵。高祖
因郭祚家是晋魏以来的名门大族，从容地告诉
宋弁说：“卿本来就应推重郭祚的门第。”宋弁笑
着说：“臣家不肯推重郭祚。”高祖说：“你家自
漠魏以来，既没有人做高官，又没有名人，怎
可不推重郭家?”宋弁说：“臣家清白自立，总归
是不推重郭家。”大臣们退出后，高祖对彭城王
五塑说：“塞垒本人确实不错，却还想藉门第自
夸，真是奇怪。”
    宋弁的长子宋维，字伯绪。宋维的弟弟宋
堑，字住型。塞雄少时承袭父亲的爵位，自员外
郎升给事中。因谄事高肇获罪，出任益州龙骧府
长史，托辞有病未赴任。太尉、清河王元惮辅
政，因塞雄是名臣之子，推荐他任通直郎，召他
的弟弟苤起任行参军。灵太后听政，信任五丑，
而五丑恃宠骄横，互堡常用名分法理制止他。元
旦非常忿恨，想陷害亘堡，就与塞雄商议，以富
贵相许。塞维见五旦权势Et盛，便生冒险侥幸之
心，就告发司染都尉韩文殊父子想谋反拥立元
堡。五堡获罪被软禁宫中。文珪父子惧罪逃亡。
审讯未得谋反证据。因文殊逃走，预先判死刑。
将元恽置于宫西的别馆，派禁军看守。宋维应反
坐，元叉向太后进言，要考虑鼓励将来的告密
人，就黜宋维为燕州昌平郡太守，宋纪为秦州
大羌令。宋维及宋纪颇读经史，却轻浮浅薄不讲
道德。元惮是皇室尊贵亲属素有美名，朝野瞩
目，宋维受元恽喜爱赏识，却无端挑拨陷害，天
下士人无不痛恨而鄙视他。到元叉杀元悍后，专
断朝政，因宋维兄弟先有告发元惮的举动，召任
宋维为散骑侍郎，宋纪任太学博士，代理侍御
史，对他们很亲密。宋维越级升通直常侍，又授
冠军将军、洛州刺史；宋纪越级升尚书郎。当
初，宋弁告诉族弟世景说：“宋维性格粗疏阴险，
而宋纪智慧不足，终将败坏我的家业。”世景以
为不可能，到此时果然如此，知道此话者认为知
子莫若父。尚书令李崇、尚书左仆射郭祚、右仆
射游肇常说：  “伯绪凶险粗疏，终将败坏宋氏，
仅自身被杀就是幸事。”谈论者认为有根据。后
授营州刺史，仍旧为冠军将军。灵太后重新听
政，宋维因是元叉党羽被免官，于是还乡。随即
追究他以前诬告清河王的事，在邺城赐死。他的
儿子春卿，早死。弟弟宋纪将次子钦仁过继给宋
维。
    钦仁，武定末年，任太尉祭酒。
    宋纪，肃宗末年，任北道行台。死于晋阳。
塞起的儿子钦道，亘鑪末年，任冀蛆别驾。
塞垒的弟弟塞攫，任本州治中。
塞毯的儿子宣壁，任中散大夫时去世。
  塞垒的族弟塞题，字塞贤。自奉朝请逐渐升
至尚书郎、逸郄太守。送财物给刘腾，刘腾将他
托给五星，任命塞题为冠军将军、痉业刺史。塞
题前妻塑压死后十五年，塞颖梦见她，向宋颖叩
拜说：“新妇现在被判定给高崇为妻，因此来辞
别。”悲伤流涕。宋颖早晨见到高崇便说起此梦，
高崇数日后去世。
  塞题的族弟塞望，字星趣。任庐王王互搂
的郎中令、员外常侍。任征北将军李平的司马，
北灭元愉，颇有辅佐谋划的功劳。
    宋燮的族弟鸿贵，任定州平北府参军，送兵
到荆州。擅取士兵绢四百匹，士兵将告发他，他
竟杀死十人。又粗疏平庸不懂法律，见到律令有
斩首示众的规定，就先斩士兵的手，再用水浇，
然后才斩首。随即获罪被处以死刑。当时人哀叹
士兵的不幸，讥笑鸿贵的愚蠢。
    史臣曰：古人说，才能未达先贤的一半，功
勋却超过先贤，不是凭空说的。王肃乃流亡之
人，见一面即被赏识，虽是因有才能而为官，也
还是适逢其时，官职很高，信任与旧臣相同，好
啊。王诵王翊继接前人之轨迹，不阻挡日出后
之和风。宋弁以才识风度被赏识，有参预顾命的
事迹，出类拔萃，是有原因的啊。没有儿子的叹
息，岂仅羊舌，祖宗祭享能不断绝，幸运啊。
[第五十二
庐祚  张彝
    郭柞，字季佑，太原晋阳人，是曹魏车骑
将军郭淮的弟弟郭亮的后代。祖父郭逸，任州别
驾，先后将二个女儿嫁给司徒崔浩，另一女嫁给
崔浩的弟弟上党太守崔恬。世祖时，崔浩受宠信
而当权，授郭逸为徐州刺史，暂为榆次侯，去世
后追赠光禄大夫。父亲洪之，因崔浩案件被杀，
郭祚逃亡得以免死。少时丧父贫穷，体貌平凡，
乡里无人赏识他。有女巫给郭祚相面却说他以后
将富贵。郭祚广读经史，仿习崔浩的书法，所作
书函文章被世人称赞。成年，任州主簿，刺史孙
小委任他掌公文。又有太原王希，是郭逸夫人
的侄子，二人共同周济，使他家产得以充实。
    高祖初期，被举为秀才，对策列为上等，授
中书博士，调任中书侍郎，升尚书左丞，长兼给
事黄门侍郎。郭祚以清正勤勉奉公，昼夜不懈，
高祖很赏识他。随高祖南征，回京后，授黄门侍
郎。皇上前往长安，路经渭桥，过郭淮庙，问郭
柞说：  “是卿祖庙吧?”郭祚说：  “是臣七世伯
祖。”高祖说：  “先贤后哲，尽在一门。”郭祚答
道：“过去臣的先人以通达儒学英武博闻，衹奉
事魏文帝，微臣空虚浅薄，遇事明主，自思幸运
已极。”于是高祖敕令以牛、羊、猪祭郭淮庙，
命整韭自撰祭文。因参赞迁渣的规划，赐爵束光
子。高祖曾前往华林园，顺便观看旧景阳山，郭
祚说：  “山因怀仁而静，水以有智而流，愿陛下
修整景阳山。”高祖说：  “魏明帝因奢侈失误在
前，朕为何要沿袭他于后?”郭祚说：  “高山仰
止。”高祖说：  “莫不是高尚的德行之意?”升散
骑常侍，仍代黄门侍郎。当时高祖致力于典章制
度，兼之品评门第高低，又加上迁都建造，征战
不息，内外规划谋议，麻烦事很多。郭祚与黄门
宋弁在皇帝左右参谋大政，依官吏的才干，各有
任用。郭祚负责解说疏导，特别繁忙。曾因立冯
昭仪，召百官在清徽后园夜宴，高祖举杯赐与郭
祚及崔光说：“郭祚忧心操劳众事，竟不欺骗我；
崔光温良博识，是朝中优秀学者。不奖励这两
人，该奖励谁呢?”他就是这样受赏识。
    当初，高祖任命李彪为散骑常侍，郭祚因事
入见，高祖告诉郭祚说：  “朕昨Et误授一人官
职。”郭祚答道：  “陛下圣镜照临，论才行授职
务，进退可否，升降幽明，光显万物，使人伦有
序，怎能出现圣韶已行而有差错的事。”高祖沉
吟说：“此人自己应会辞让，乘他辞让，朕将另
授一职。”片刻之间，李彪的启奏送入说：“伯石
辞让卿位，被子产厌恶，臣想这事已久，不敢推
让。”高祖感叹地告诉郭祚说：“卿的忠谏，李彪
正直的话，使朕犹豫不能再作决定。”终未换李
彪官职。皇帝南征，郭祚以兼侍中随从，授尚
书，进位伯爵。高祖逝世，咸阳王元禧等奏请
令郭祚兼吏部尚书，随即授长兼吏部尚书、并州
大中正。
    世塞诏令因奸吏逃避惩罚，悬案而先判流放
罪，如长久逃避不自首，兄弟代其流放。郭祚奏
道：“慎待诉讼细查案情，方法昭明于古代；公
布法令明示禁止，义例纂集在今天。所以先王顺
应万物之情，制定法规，因此昔Et法典中八刑齐
备，防奸的律文指导后法，都是查清罪状，判定
罪名，敦厚风尚端正习俗，永为世间规范。臣认
为皇上的思虑博大深远，方式却极不近人情，既
怀愚蠢的意见，不容臣不说出来。确因败坏法律
的根源，起源于奸吏，奸吏地位虽低，败坏法纪
的危害很大。伏思诏书旨意，确实可杜绝他逃亡
之路，治理的要务，确实在此。然而法律贵在制
止奸邪，不在过于严酷，定法制施禁令，在于可
传于后世。如法律苛猛而奸邪不息，禁止犯罪的
法令便不能传世，将怎么写入法律，垂示后代?
假如因奸吏逃窜，流放其兄弟，罪人的妻儿又应
随之治罪，这就是一人有罪，祸及二家。愚臣认
为罪人既已逃走，衹流放其妻儿，逃者本人，登
名在流放者中，永不赦免其罪，作奸犯科的路自
会堵塞。”诏示同意。
    随即授吏部尚书。郭祚自身廉洁清正，珍惜
国家名位，至于选人授官，即使此人适宜，必也
思考很久，然后下笔批准，下笔就说：“此人因
此就有富贵了。”因此吏部任命之事较迟缓，当
时很招人怨恨。但经他选拔任命的，都人称其
职，时论又因此称赞他。
    出任使持节、镇北将军、瀛州刺史。太极殿
落成，垫韭到京师朝见，改任镇束将军、青州刺
史。堑韭任地方官时适逢粮食歉收，辖区内发生
饥荒，他怜惜爱护百姓，多有赈济之举，虽然处
事犹疑缓慢，以烦琐迟缓著称，但百姓感怀他的
恩德，到今天还思念他。入朝任侍中、金紫光禄
大夫、茳业大中正，升尚书右仆射。当时正议定
新法令，诏令堑韭与侍中、黄门参加讨论决断。
旧例，尚书令、仆射、中丞由骑卫传呼直入宫
门，到驰道方停止。到郭祚任仆射，认为此举未
尽尊崇皇帝之意，就向世宗讲出看法，皇帝接受
他的意见，下诏说：“皇帝在太极殿，臣下传呼
开道到止车门止；皇帝在朝堂，到司马门止。”
传呼开道不入宫中，由此开始。韶令郭祚以原职
兼太子少师。堑韭曾随世塞幸临束宫，卢塞幼
小，翅韭从怀中拿出一个黄觚瓜送给肃宗。当时
在皇帝身边侍应的赵挑呈与御史中尉王题相互包
庇，深受世塞信任，翅韭私下奉迎他们。当时讥
讽郭韭的人，称他是桃弓仆射、黄觚少师。
    堑韭上奏说：  “谨案前后考格虽颁行天下，
但臣见识愚蠢，还有未明白之处。现在必须定职
的人升调视情况而定，超越阶等的就须考虑具体
情况。基塱初的考格规定，任职五年的可升一阶
半。正盘年间，前尚书、中山王元英奏请考核
条例，受旨：仅依任满三年为限，不得再计算多
余的年份。而去年中，因以前二条例不同，奏请
皇上裁决。圣旨说：  ‘升降的条例，自然依以前
的惯例执行。’现在不知依从惯例的旨意，是依
景明时的断限，还是依正始时的断限?景明时的
考核条例规定，东西省文武闲官都作三等，考核
方式与任实职者相同，而前尚书卢昶奏请考核上
等的人三年转升半阶。而今的考格，又分为九
等，前后不同，参差没有标准。”诏令说：“考核
得上中的，任满以前，有六年职务的升一阶，三
年以上升半阶，多余年份除去不计。考核得上下
的，任满以前，六年以上升半阶，不满六年的不
计。其任职期满以后考核得上下的，三年升一
阶。闲散官按卢昶奏请的办法施行。”
  郭祚又上奏说：
    据考察令：公正清廉特别突出，德行政
    绩超越常人，而没下等的评上上，一次下等
    评上中，二次下等评上下，共计八个下等。
    品级依次至九等。不知今日各曹府寺，凡考
    核时：有任职公正清廉，但才干并不突出；
    政绩称职，但德行并非超常；才干尚可，但
    仅求稳守职；或者才干稍差，任职却能完成
    任务，并全都没有下等的应该依哪一条定
    等?景明三年以来，到今天已有十一年，按
    规定期限考核，应进退官员三次。而今既然
    全面考核，不知是以十年中的作为评定等
    级，积累做进阶标准，还是随前后年限，各
    自区分善恶而定升降?何况惩罚条例规定，
    数次考核居后为差，遣条以过失少为上等，
    错误多为下等。不知以何种行为是过少?因
    何事算错多?累计等级，又有几等?各类档
    案不准确，应受杖十下为一负。但罪依法律
    定刑，过随惩罚条例记录。十年之内。三经
    大赦，赦前的罪，不问轻重，都蒙宽免。或
    被御史弹劾，查证未完，遇赦又复职的，不
    知考核为末等能否不计?”诏令说：  “突出
    者、超常者及才能优秀、没有过失者，都是
    说文武官员兼有上上表现极而言之。自此以
    下，还有八等，随其才能为等级，条文已详
    备。那些政绩累考为末等及政绩平常与勉强
完成任务者，都包含在其中，哪容别生疑
问?所说的通考，是就多年政绩而言，至于
降升的规定，自然依过去规定年限决定，何
用再请示。已被考为末等并已惩罚者，本来
就不在赦免范围内，遇赦免罪者，衹作最差
记录，决定任免．
  不久加授散骑常侍。
  当时诏令营建明堂国学，郭祚上奏说：“而
今大军云集西出，开拓招纳岷蜀；军旗束指，
安抚淮、荆；汉沔之间又须捍卫。征兵发众，
到处都在进行，遏野多战垒，驿路燃烽火，不可
在战争之际，兴起建筑工程。且冬天将尽，春耕
将始，臣愚认为宜待丰收之年，凭藉百姓效忠之
力，可以即刻而建成明堂国学。”皇帝听从此议。
世宗末年，常召郭祚入束宫，密受赏赐，多达百
余万，有不少绸缎。又特赐予剑及杖，深受恩
宠，升左仆射。
    当初，萧衍派将领康绚阻遏淮水，将淹没
扬、徐地区，郭祚上表说：“萧衍狂妄逆天，擅
自截断河流，工程艰苦百姓辛劳，危亡的征兆已
出现。但古谚说，‘敌不可纵，。以一瓢的水，或
许会成难测的深渊，微火不及时扑灭，恐怕势同
燎原。应任命一名大将，率统军三十人，领羽林
军一万五千人，并抽调京柬七州精兵九万，急驱
疾驰，疾速攻讨。有擒斩的功劳，赏赐一如常
制，但敌军的辎重财物，都分给士兵。如此，敌
酋的首级不久即可高悬。臣确知农忙的时期，不
是发兵的IEl子，但事情理须如此，也不得不这
样。过去韦顾跋扈，殷帝发动昆吾的军队；豭
狁暴乱，周王在六月兴兵。臣混职中枢要地，提
建议是主要职责，心中有想法，不敢沉默。还应
敕令墨州选拔一位猛将，派本州之兵赶赴浮山，
内外夹攻。”朝廷商议采纳此议。
    出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岐华三州
诸军事、征西将军、壅业刺史。左和以前，朝廷
法令严峻，显贵大臣稍有失误，便导致身死族
灭。李冲受宠当权，佩服郭祚的学职才干，推荐
他任左丞，又兼黄门侍郎。郭祚心意已满足，常
因家族孤弱曾经历崔氏之祸，总是顾虑有危身亡
命的可能，苦苦陈述，言辞恳切，发自真心。李
冲告诉他说：“人生有命运，不可避免，衹要做
官真诚清白，有什么可顾忌。”从此有二十多年，
官品俸禄都已贵盛，但求富贵的心再无满足。又
因有太子师傅的资历，向尚书送公文，志在封
侯、仪同三司等官位，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为
他奏请。出任征西将军、雍州刺史后，虽心喜外
任，还是因称号不高为憾，期望加授征西大将
军，执政者颇感不快。当时，领军将军于忠恃宠
骄横，崔光等人，曲己奉迎于忠，郭祚厌恶于
忠，就派儿子太尉从事中郎景尚去游说高阳王
元雍，令于忠出朝任州刺史。于忠听说后大怒，
伪称诏令杀郭祚，时年六十七岁。
    郭祚通达政务，凡他经历的职务，都很称
职，每当决断时，多引用旧例。名位既重，时人
期望也深，一旦死非其罪，远近之士莫不惋惜。
灵太后执政后，派使者赴家吊唁安慰，追赠恢复
伯爵封号。正光年间，追赠使持节、车骑将军、
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谧号文贞公。
    当初，高祖设置中正官，从容地告诉郭祚
说：“并州中正一职，卿家应推举王琼。”郭祚出
宫后告诉密友说：  “王琼是否王氏子孙至今真伪
未辨，我家凭什么低于他?然而主上仅信李冲为
王琼吹嘘而已。”郭祚死后三年而于忠死去，都
说是郭祚鬼魂作祟所致。
    堑韭的长子墨苤，二十岁，州官就征召为主
簿。早死。墨恭的弟弟庆礼将第二子延伯过继给
思恭，作为后代。
    延伯，承袭祖父东光伯爵位。武定年间，任
骠骑大将军、将作大匠。齐受禅建国，爵位依例
降等。
  墨苤的弟弟基堂，字墨迦。广读经史，通晓
天象占卜术，所预测之事多得验证。起初任彭城
王中军府参军，升员外郎、司徒主簿、太尉从事
中郎。以公正刚强闻名，但善于奉迎权贵，时人
称他为“郭尖”。肃宗时，升辅国将军、中散大
夫。调中书侍郎，未到职就去世，时年五十一
岁。
    景尚的儿子季方，武定年间，任胶州骠骑府
长流参军。
    景尚的弟弟庆礼，字叔，受郭祚宠爱。任着
作佐郎、通直郎。去世，追赠征虏将军、瀛州刺
史。
    庆礼的儿子元贞，武定末年，任定州骠骑府
长史。
  张彝，字庆宾，清河东武城人。曾祖张幸，
任慕容超的束牟太守，后率民归顺国家。世祖赞
许他，赐爵平陆侯，授平远将军、青州刺史。祖
父准之承袭爵位，又任东青州刺史。父亲灵真，
早死。
    张彝性格刚强无顾忌，有风度，博览经史。
高祖初期，承袭祖父侯爵，与卢渊、李安民等结
为亲友，朝会往来，常相互结伴同行。卢渊任主
客令，安民与张彝都任散令。张彝年少而豪放，
出入宫廷，昂首阔步，无所顾忌。文明太后素来
崇尚恭顺谨慎，因朝会时见他如此，就召集百官
督责他，令他改悔，但他还是不改。张彝善于督
察官吏，每当遣使出京有所巡视检查，张彝常被
选任充使，他清廉细致严肃刚猛，所到之处人们
都畏惧敬服，同僚也因此推重他。升主客令，依
例降侯爵为伯爵，改任太中大夫，仍掌主客曹
事。随即任黄门侍郎。后随皇帝南征，因母亲去
世解职。张彝在丧期中超过礼仪要求，送葬由平
城到家乡，千里步行，不乘车马，容貌消瘦，当
时人都称赞他。高祖前往冀州，派使者前去吊唁
慰问，诏令以骁骑将军起任，回京恢复原职。因
参预决定迁都的功勋，进位为侯爵，改任太常少
卿，升散骑常侍，兼任侍中，持节巡察陕柬、河
南十二州，很有声誉。出使回京，因从征有功。
升尚书。因误举元昭任兼郎中，降为代尚书。世
塞初期，升任尚书、兼侍中，不久正式授侍中。
世塞亲政，罢免六辅臣，张叠与兼尚书邢峦得知
皇上举措异常，出京逃奔，被御史中尉甄琛弹
劾，说“不是野牛不是虎，为何旷野常出入”，
诏书严斥张彝。
    不久授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张彝崇尚古代
规范法典，考寻旧事。到陇右任职后，更注重研
讨，于是出入的卫兵仪仗，显现出刺史的威严，
相当可观。羌人与汉民都畏惧敬服，怕他的严肃
不苟，一方肃静，号称好刺史。当年冬，太极殿
建成，张彝与郭祚等都以旧臣被召回京。到返任
时，进升抚军将军，张彝上表请解除刺史职，诏
令不许。张彝施政陇右，有不少建树，宣布新规
定，革除旧风俗，百姓都敬爱他。为国家造佛寺
命名为兴皇，凡有罪过的人，按罪行轻重，以做
土木建筑的工期为惩罚，不再处鞭杖的刑罚。当
时陈留公主寡居，张彝期望娶公主，公主也已答
应。仆射高肇也期望娶公主，公主不同意。高肇
怒，在世宗面前进谗言，说张彝擅立刑法，劳役
百姓。诏令派遣直后万贰兴乘驿马疾赴检查。贰
兴，是高肇的亲信，一定要罗织张彝的罪名。张
彝清廉奉法，深究他的罪过，竞无所得。被接替
回京，还是停职数年，因得偏瘫病，手脚不灵
便。但志气不改，善于自我调理，稍能行朝拜
礼。许久，任光禄大夫，加授金章紫绶。
    鱼边爱交知己，轻蔑品行不端者，不合他意
的人，视如无物。虽在家治病，但志向气节更高
昂．上表说：
    臣听说元天山高朗，还藉列星来助明；
    洞庭深广，还凭众流来增大。无不因孤照不
    能见其深，独深不能尽其广。先圣知其如
    此，一定要取物用以自警。所以尧虽号称以
    天为法，仍设谤木以求未知；舜虽号称尽善
    育民，仍悬谏鼓以补政事阙失。虞人进献劝
    谏的意见，盘盂中刻写言行的记录，期望能
    见善思齐，闻恶自改。关注改过的关键，勤
    求不足的问题，故能声誉高于百王，卓绝千
    古，经十氏而未变更，历二千年而独茂。伏
    惟左担拨乱反正，累代相继。世祖以罕有的
才能，开辟华夏；显祖以仁慈英明的品德，
润育九州。高祖以至圣执政，开始经营，天
未明起身，曰偏西忘食，剪荆劈棘，迁都中
原，革新风俗制度，官吏循规从流。海东部
族的首领，衡山南部异族的酋帅，沙漠以西
用毡包头的部落，沙漠以北结发为辫的夷
狄，经多次翻译请求进贡，请求朝廷设藩授
职。积德美过夏殷，富仁多于周汉，恩泽
教化已经普及，武功也完满。但还发布诏
令，想求正直的人士，确是平民进言的时
代，祭祀之官陈辞不欺之曰。何况臣的家庭
自从归奉朝廷已八十多年，系金印响玉佩，
到臣已四世。承蒙看重臣的小才能，凭藉祖
荫做官，学问愧无专门，武事缺乏谋略，早
曰受先帝信任听从的恩典，末年蒙陛下不尽
的施与。陪侍则出入代京、洛阳，官职历任
纳言侍中，愧守秦州大藩，更兼安抚之任。
确想碎首原野，仰答二朝的恩惠；愿作尘土
碎石，远增嵩山、岱岳的高大。便私下访求
旧书，观看图史，那帝皇兴起的开端，德配
天帝兴隆家族的业绩，创造利民的奇迹，出
现龙麟云凤的祥瑞，节俭爱物的仁心，开纲
改祭的恩泽，前歌后舞的征兆，监狱空闲的
美政，可以作为光辉楷模的，就谨慎地编入
史籍，以树立明智的典范。至于夏太康好
畋猎，遇有穷后羿逼迫之祸；殷武乙逸游
畋猎，遭暴雷震死的酷罚；夏桀淫乱，在南
巢死于非命；殷纣昏庸，牧野有倒戈相向的
军阵；周厉王追逐野兽，灭亡接踵而至；幽
王遇女色诱惑，死亡随即相寻；至于汉成失
政，王莽篡位；桓、灵朝纲不振，魏武迁
鼎；晋惠暗弱，骨肉相残，终于使刘聪、刘
曜鹑视并州，石勒、石虎狼据燕、赵：如此
之辈，无不俱载。起于伏牺，终于晋末，共
十六代，一百二十八帝，历时三千二百零七
年，各类事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定名
《历帝图》，也有谤木、谏鼓、虞人、盘盂之
类。如蒙皇上放在御座之旁，经常阅览，期
望或能启发左右随从，补充皇上之未察。伏
愿陛下远思祖宗的忧虑，近怀黎民的愿望，
取法贤君，弃除恶主，这样微臣虽沉沦地
下，也无异乘云登天了。
世宗很赞赏。
张彝又上表说：
    私思皇王承袭天统，必以深入探求玄妙
之理为美德；尽知天理为圣明，也需藉广采
众议而明智。故此到田野间询访，记录在周
的篇什，众人进直言，流传在夏的典籍。否
则，美好的谏言就得不到表彰，善恶的行为
有时就不能辨明。到了两汉、魏、晋，虽世
道有隆盛污秽的区别，但身披锦绣发布檄
文，未曾缺乏。到惠帝失去政柄，中原分崩
离析，刘曜、苻坚专据秦州西部，燕、赵独
自统治关东，姚秦、大夏继之而起，五凉政
权相竞而立，致使藩属动摇，民无定主，礼
仪制度，从此堙灭。到大魏上应天统，拨乱
称帝，剪除鲸鲵之恶，宠立神州，数十年
间，天下归一，七帝辉煌相传，累圣如同神
明。高祖迁都成周，继承大业，停止战争整
顿教化，制度因此改定，确是所谓超五帝，
越三王，人民不知如何赞美那德行。高祖还
顾虑一己之见有所不明，想广泛访求政治得
失，就任命四位使者，出京探察民风民谣。
臣当时愧居侍中，也充任使者，于是得以仗
符节挥金声，到东部宣示皇恩，游历在齐、
垒之间，奔驰在矾、塞之域，询求采访诗
颂，研讨检查狱情，确望片言也不遗漏，美
善讽恶的谣谚都写明。但才轻任重，多未如
愿。所采集到的诗歌，都开始编目，却逢皇
上南讨，问罪宛、邓，臣又跟随行军，以军
机为要务。到皇上回军，饮食失调，接着因
天子去世，四海同悲，以致拖延，未及奏
闻。不久，改守秦州，远离宫阙，继因病患
相缠，安养八年。常怕所采集的诗永远沉沦
丘壑，这是臣日夜所想，深深忧虑的事。陛
下垂曰月的光明，行云雨的恩泽，知臣往日
滥获罪名，怜臣今Et贫病已甚，已蒙赐丰厚
的俸禄养身，又允许回乡扫墓，面对亲朋，
无惭愧羞负的心情。况且臣近一二年来，病
患不重，寻看原书，略有条贯。共有七卷，
现抄写上呈，期望皇上阅览后，敕令有关机
构保管，使魏采集到的诗歌，不埋没在山
乡，这是臣的期望。
    肃宗初期，侍中崔光上表说：“张彝及李韶，
在朝宫中衹有此二人地位宫职本在臣上，人品才
能，又都比臣优秀，近年来遇到坎坷，便落在臣
后。计算他们职阶政绩，虽应得到升迁，但恐怕
品级还未达高等。过去卫国的公叔，举荐下级；
晋国的士丐，推重伯游。被古人崇尚，受赞誉于
当时。敢援引此义，请降臣一阶品级，以授给他
们，一同在圣庭奔走，也符合任职规则。”诏令
加授张彝征西将军、冀州大中正。他虽年近六
十，加上有中风的疾病，但自强不息关心人事，
孜孜不倦。公私集会讲习佛法，着装严整办事；
礼请僧人徒众，准备斋供讲堂；赞举善行钦敬贤
人，爱护夸奖新秀。南北各地的新秀旧贤，无不
称赞他。大造宅第，略有奢华的名声，对家族远
亲颇傲慢，不太关心他们，时常招致怨恨。对于
名利，不知满足，多次上表称在秦州有参预开辟
援助选中的功劳，希望皇上奖赏，多年不止，皇
上很感厌烦。
    他的二儿子住垩密进建议，请求修订选授官
吏条例，排斥压抑武人，不使他们充任清贵的职
务。于是众人议论不已，馒骂之声充盈道路，武
人们在大街上张榜公告，定期集合，要杀张彝全
家。退叠毫无畏惧的表示，父子安然。神龟二年
二月，羽林、虎贲军人差不多到一千人，结队到
尚书省门前怒骂，索要张彝的长子尚书郎张始
些，未能如愿，就用石块投击公府大门。朝廷上
下畏惧军人示威，无人敢讨伐镇压。军人们就手
持火把，抢夺路上的木材草料，用木棍及石块做
兵器，直闯张彝家中。拖张彝到堂下，任意殴打
辱骂，口号此起彼伏，放火烧他的房屋。始均、
仲璃当时翻后墙逃走。始均又回家救他父亲．跪
求这群小人，以请求饶父亲的命。羽林军人等就
殴打他，并将他投入火中。到后来得到尸骸时，
已不可辨识，衹是据髻中的小钗来验定。仲踽身
负重伤逃走。张彝尚有余气，宅旁有佛寺，就抬
到寺中。远近听到消息，无不惊骇叹息。
    张彝临终，口述左右之人，让其上启皇上
说：“臣自先祖奉事国家到臣孙已六代。尸位素
餐．辜负圣恩衹有羞愧，空想竭智力尽诚心，终
究没有成效。臣第二子仲踽所上奏的事，实在对
政治有很多益处，既说有益，哪容沉默。通文呈
报多时，未能被圣上采纳，岂料众人忿恨，竟至
如此程度。臣不能防祸于未萌，考虑禁绝灾殃的
征兆，致使军人横暴嚣张，攻烧臣宅。子始均、
仲璃等叩头乞请至流血，求代替臣去死，始均就
陷身苦难，仲踽数日才苏醒。臣年已六十，一直
受皇上宠信，垂暮之年，忽遇此痛苦，遍顾炎患
痛苦，古今无人比拟。臣受伤很重，苟延残喘，
望天看时，推漏将尽，顷刻等死，是臣的命啊，
又有何可说。如所上的奏文，对国少有益处，臣
就是生因至理而全身，死与道义而相合，不辜负
二帝于地下，臣没有遗憾了。一旦命归黄泉，便
长离宫庭，在地下思恋皇上，真是悲哀不已。无
限眷念，喘气奉辞，期望二圣努力加餐自养，爱
护百姓，寿比南岳，恩德与日俱升。臣素受豢
养，长期衔恩，想报答这恩德，天不惠我时日，
亡魂如有知觉，不忘结草报恩。”张彝于是去世，
当年五十九岁。官府为此逮捕羽林武士中最凶悍
的八人斩首，不敢尽杀闸事者，随即又行大赦来
安军士的心，有见识的人由此知国家法令将败坏
无效了。遗体抬回被烧的家，与始均在东西小屋
分别入殓。仲玛因伤重避居荣阳，到五月，伤势
渐好，才奔父丧，诏令赐布帛一千匹。灵太后因
张垄是几代大臣，特别伤感怜悯，数月后还追念
不已甚至流泪，告诉诸侍臣说：“吾为张彝不思
饮食，乃至头发略有脱落。悲痛的哀苦，以至于
此。”
    当初，张彝的曾祖张幸，所招引的河东百姓
在设州时才一千多家，后来相互聚合，到并入冀
州，过了三十年．登记有数万户，因此高祖时考
核天下户籍，是户口最多的州。张彝任黄门侍郎
时，常在陪皇上时提及此事，高祖告诉他说：
“终究会任命你做刺史，酚I谢你先辈的诚意。”张
彝后来追述高祖以前的意思，不断请求任本州刺
史，朝廷未同意。张彝死后，盛大后说：  “张彝
多次请求出任冀州刺史，我想任命他，有人违背
我此意。若听从他的靖求，或不至于这样，现在
后悔也来不及丁。”于是追赠使持节、卫将军、
冀州剌史，谧号为文侯。
    始均，字于衡，端正纯洁而好学，有文才。
由司徒行参军，升著作佐郎。世宗因张彝是先朝
有功老臣，不幸因病去世．特授始均长兼左民郎
中．升员外常侍，仍兼郎中。始均的才干，有超
过父亲的地方，他改写陈寿的《魏志》为编年
体，广收异闻，作三十卷。又着《冠带录》及各
种诗赋数十篇，现在都已失传。当初，大乘贼在
冀、瀛二州一带起兵，朝廷派都督元遥讨伐平息
了乱事，杀戮的人很多，堆积尸体几万具。始均
以郎中职出任行台，忿恨军士重复计算首级作为
请功依据，就令收集人头数千，一起焚烧，直至
成灰，用以阻止侥幸求功之人，但看见焚烧者都
觉伤心．到始均死时，始终在火中挣扎，有焦烂
的痛苦，议论的人有推断他是因焚烧人头而获天
谴的说法。追赠乐陵太守，谧号为孝。
    始均的儿子张岛，承袭祖父爵位。武定年
间，任开府主簿。齐受禅建国，依例降爵位。
    退屋的弟弟垦之，这童年间，任仪同开府中
兵参军。
    仲踽，官至司空祭酒、给事中。
    J妪的儿子昙台，官至仪同开府参军事。
    仲玛的弟弟张珉，官至著作佐郎。
史臣曰：翘韭的才能敏捷朴实，有处理政务
的长处，高祖亲政的初期，郭祚独任勤剧繁劳的
职责，当官做事，举动值得称赞。张彝风骨耿
直，有大臣的气度，衔王命拥旄节，名声至今犹
存。都是魏氏有能力、有名望的大臣吧?遭遇随
命运安排，都受当时的灾祸，悲壮啊!始均的能
力和志向未得发挥，可惜呀。
[第五十三
庐峦  李平
    邢峦，字洪宾，是河间郑县人。五世祖邢
嘏，石勒曾不断征召他，不去。邢嘏没有后嗣，
邢峦的高祖邢盖，由同宗旁支入继为邢嘏的后
人。邢盖的孙子邢颖，字宗敬，以有才能学识着
名。世祖时，与范阳卢玄、勃海高允等同时被
朝廷征召，后授中书侍郎，暂为通直常侍、宁朔
将军、干城子，受命出使刘义隆。后因病回归乡
里。很久以后，世祖向群臣问及邢颖说：  “想起
以前有一长者邢颖，有学识品德，适宜给太子讲
经典，现在他人在何处?”司徒崔浩回答说：“邢
颖卧病家中。”世祖派太医乘驿马速去治疗。去
世后，追赠冠军将军、定州刺史，谧号为康。他
的儿子脩年，就是邢峦的父亲，任州的主簿。
    邢峦少年好学，背负书籍寻求良师，家中贫
困却磨砺意志求学，于是博览经书史传。邢峦善
作文章并富有才干，须髯修美，容貌俊伟。州郡
上表举荐，授中书博士，升员外散骑侍郎，被高
祖赏识。兼任员外散骑常侍，出使萧赜，还京，
授通直郎，调任中书侍郎，很受皇上的信任与礼
遇，常常陪侍在皇帝身边。高祖因服五石散散步
到司空府南面，望见邢峦的宅第，派人告诉邢峦
说：“早晨散步到此，望见你的住宅才止步，东
望德人住宅，想望之情油然而生。”邢峦答语说：
“陛下迁建都城到中原，正要建无穷的大业，臣
期望与魏国同命运，哪能不建牢固的住宅。”高
祖对司空穆亮、仆射李冲说：  “邢峦这话，那志
气不小。”有关机构奏请策试秀才、孝廉的事，
诏令说：  “秀才、孝廉考核的内容不同，从经从
权策问各异，邢峦才学清正，可令他考核秀才。”
    后兼任黄门郎。随皇上征漠北，邢峦在新
野，后到。高祖说：  “房伯玉是天迷其心，鬼惑
其虑，守护危险的国家，忠于逆天的国主，才有
今天这样顽固。”邢峦说：“新野既已攻克，众城
都已崩溃，衹有伯玉，小识危机，干灭的时间，
衹在旦夕而已。”高祖说：“到造裹以来，虽未擒
灭敌人，但敌城已崩坏，擒敌的事想来不远了。
我之所以放慢攻击的时间，正是要等中书你来写
捷报罢了。”不久授正黄门、兼御史中尉、瀛州
大中正，升散骑常侍、兼尚书。
    世宗初年，邢峦启奏说：“臣听说昔日的明
君是以德治天下，无不重视粮食布帛，轻视金银
珍宝。粮食布帛是安定国家养育人民的良方，金
玉则是奢华伤德的物品。所以先帝洞察古今，除
去各种奢侈物品。服饰车马崇尚朴素，不看重雕
镂的装饰，所珍视的是朴素，不求新奇绮美，甚
至用纸绢做帐帷，铜铁做马的辔勒。以节俭教育
朝廷百官，以忧心众事垂示百姓，日夜勤勉，大
小事务都必求慎重解决。轻视珠玑，示其无用，
府库收藏的金银，刚够满足需要，不再收买积累
以浪费国家财产。到景明初年，继承太平的基
业，四方清平，远近归心来附，于是藩国的贡品
相继道路，商贾交相入国，各种贡品与交易之
物，比往常多出数倍。虽加以节约，每年还是要
耗费数万资财，宫廷内珍奇的物品有余，但国家
的用度总是不够。如果不决定限度，就恐怕没有
能支付一年的经费。从今以后若不是必需的珍
品，请求皇上一律不接受。”世宗听从此议。随
即授邢峦尚书，常侍一职依旧。
    萧衍的梁、秦二州主管夏侯道迁献出汉中归
附，诏令加授邢峦使持节、都督征梁漠诸军事、
暂为镇西将军，部队进退及征兵给养等，可由他
临机处置。邢峦到汉中，白马以西诸城尚未归
顺，邢峦派宁远将军杨举、统军杨众爱、汜洪雅
等领兵六千前去攻讨。军锋所至，敌兵都不战而
降，祇有补谷戍主何法静据城抵抗。杨举等进兵
攻打，法静军溃逃，杨举等乘胜追击到关城之
下，萧衍的龙骧将军关城的原流民疑李侍叔出城
投降。萧衍的辅国将军任僧幼等三十多名将领，
率领南安、广长、东洛、大寒、武始、除口、平
溪、桶谷各郡的百姓七千多户，相继归附。萧衍
的平西将军李天赐、晋寿太守王景胤等拥众七
千，屯兵据守石亭。统军韩多实等率兵进击，打
败天赐前锋赵赌，擒获斩首敌兵共一千三百人。
派统军李义珍攻晋寿，景胤乘夜逃走，于是攻克
晋寿。诏令说：  “邢峦到那裹，必须委任官吏，
以安抚刚降附的军民，高低等级，可依据征义阳
时规定的都督职权条例办理。”授邢峦为使持节、
安西将军、梁秦二州刺史。
    萧衍的巴西太守庞景民仗恃距离遥远拒不归
降，邢峦派巴州刺史严玄思前往攻讨，斩杀景
民，巴西全郡平定。萧衔派他的冠军将军孑L陵等
率兵二万，屯兵据守深坑，冠军将军鲁方达固守
南安，冠军将军任僧褒、辅国将军李畎戍守石
同。邢峦的统军王足战无不胜，斩杀萧衍的辅国
将军乐保明、宁朔将军李伯度、龙骧将军李思
贤，敌军于是据守回车栅。王足又进攻萧衍的辅
国将军范峻，自此斩获敌兵将近万人。孔陵等收
拢残部，退守梓潼，王足又破敌军，斩萧衍的辅
国将军符伯度，其军士被杀伤及投水的有一万多
人。此役开拓国土安定民众，东西距离七百里，
南北距离近千里，获得郡城十四座、二部护军及
众多县城和据点，于是进逼涪城。邢峦上表说：
    扬州、成都相距万里，陆路已经断绝，
衹能靠水路通行。萧衍兄长之子渊藻，去年
四月十三FI由扬州出发，今年四月四日到
蜀。如水军西上，非一年不能到达，蜀地外
无援兵，此是可谋取的第一条理由。益州近
年经过刘季连反叛，邓元起围攻，物资储备
已消耗干净，仓库空竭，至今尚未恢复，加
上人民丧失信心，不再有为敌固守的意愿，
此是可谋取的第二条理由。萧渊藻是贵族少
年，不懂治理政务，刚到益州，就杀邓元
起、曹亮宗，临阵斩将，就是指挥无方。范
国惠在津渠败退，被关押在狱中。现在所任
命的将领，都非老将名臣，全是身边的少年
而已，既不孚众望，又多行残暴，民心散
失，此是可谋取的第三条理由。蜀地所靠的
天险衹有剑合，现在已经攻克南安，已夺敌
险要，占据敌方界内，已有三分之一。从南
安向涪城，道路可任意选择，敌人前军屡屡
战败，后方士兵已丧魂失魄，此是可谋取的
第四条理由。昔日刘禅据一国的领土，姜维
作辅佐，邓艾既前至绵竹，他就投降了。到
苻坚的时代，杨安、朱彤三月取汉中，四月
到涪城，兵还未到州城，周仲孙就逃走。桓
温西征益州，不到十天半月就平定蜀地。蜀
地从来多不能长久守护。况且渊藻是萧衍兄
长之子，骨肉至亲，若他逃亡，应当没有处
死的道理。如我军攻克涪城，渊藻又何必坐
守城中受困?如果他出军迎战，庸、蜀的士
兵衹善用刀矛，弓箭很少，假如远射，不至
于伤人，此是可谋取的第五条理由。
    臣听说乘机而动，是用兵的良法；攻昏
昧战亡命，  《春秋》中已申明大义。从没有
舍弃干戈而能安康时势，不征讨而能统一天
下的。臣认为陛下继承太武孝文皇帝的基
业，正当更新的时期，跨有富饶的中原，兼
有强盛的军队，荡平天下，在于今天。因此
登基的初期，寿春奔来归顺；前年任命将
领，义阳收复。淮河以外安宁风清，荆、沔
地区从此整肃安乐。刚要休息兵卒，待机而
动，却天助明君，时机来得这样迅速，虽想
平息战事，时势却不容停止。致使道迁归
降，汉中立取。臣虽无才，职在为国立军
功，原是门下省文官，不敢以懂军事自夸，
挥兵来到汉中，衹计划保疆守土。事属艰
难，东西两面受敌侵犯，上凭藉国威，下依
仗将士，边疆的将帅效命，不断有小小的胜
利。藉势乘威，谋取大剑，随即攻克南安，
占据敌方险要，前锋长驱直入，已到达梓
潼，新受教化的人民，已幡然感怀朝廷的恩
惠，遥望涪、益二城，早晚可以攻破。正因
兵少粮缺，不宜继续前进。为此延缓，恐怕
会失去民心，就再成为寇盗。现在如不攻取
敌城，以后图谋就很困难，臣下申述愚见，
但愿能消灭敌人，如果无功而还，自愿承受
法律追究。况且益州富足，户口有十多万，
与寿春、义阳相比多出三倍不止，有机可乘
也有利可得，就在于此。如朝廷志在保护百
姓，不想进击，臣在此处，就是无事可做，
乞求归家奉侍尊亲，稍示乌乌反哺的孝心。
    皇帝诏示说：“如果敌人敢于窥伺，见机消
灭；如果敌无举动，就安民保境，以取悦边民。
你取蜀的举动，再听以后的敕令。正准备席卷
岖、里，电扫西南，怎可以思恋亲人为辞，中途
告退!宜再完善你的计划，务必申明你高超的谋
略。”邢峦又上表说：
    过去邓艾、钟会率领十八万兵马，尽倾
    中原的物资给养，才得以平定蜀国，之所以
    这样，是互拼实力的缘故。何况臣的才能远
    逊古人，又缺少智谋勇武，又怎能衹请求用
    二万的兵力而期望平蜀呢?敢这样的原因，
    正是因占领了军事要地，大族与百姓都向往
    正义，由此而往容易，敌人来攻则难，尽力
    而行，理应可平。现王足前进，已逼涪城，
    如得2泌，那益业就是囊中之物，衹是得到
    它有早晚而已。况且梓潼已归附，户[21数
    万，朝廷岂能不守?如果要守，仅守卫的兵
    就已一万，臣现在请求二万五千兵，所增加
    的兵力并不多。又剑阁天险，自古有名，晋
    退越的《铭》文中说：“世道乱就叛逆，世
    道清就顺服。”这一句话，诚可珍惜。臣确
    知征战是危险的事，不容易有作为，自从我
    军越过垒幽以来，臣鬓发中已添白发，担惊
    受怕，怎能轻松片刻。之所以勉强支撑，是
    因已经得到此地而又自己退却不守，恐怕辜
    负先皇的恩宠信任，辜负陛下授给的官爵俸
禄，因此孜孜不倦，屡有建议请战。况且臣
的意图，正是想先取涪城，渐次而进。如攻
克涪城，就是分割益州的土地，截断水陆要
冲，敌人外无援军，白守孤城，又岂能坚持
长久呢!臣现在想令各军相继，前后呼应，
先施万全之计，然后攻取敌人，能得涪城就
大胜，得不到也可以自保。
    又巴西、南郑相距一千四百里，离州城
  遥远，经常发生变乱。过去属南方之时，因
  巴西难以统治，故而增设巴州，治理夷僚边
  民，梁州感到失去利益，因此卜表请求废
  除。那裹的民间大姓，有严、蒲、何、杨，
  不仅是三五族，家族村落虽在深山，但却有
  不少强宗士族，学问与所写的信件公文，往
  往很有水准，文雅风流的人物，也很不少。
  但因离州城很远，无法出任官职，至于州中
  要事，更无法参与。巴地的百姓豪族，就因
  在梁州没有地位，所以快怏不乐，多生变
  乱。到道迁开始起义，严玄思自称巴州刺
  史，攻克郡城以来，仍令他行使刺史权力。
  巴西广阔千里，户El有四万多，若在那裹设
  州，镇定管摄汉民僚人，就大合民情。在垫
  江以内，不再需要辛劳征讨，自然就成国家
  之地。
  世宗未听从意见。又因王足从涪城撤军，于
是未能平蜀。
    邢峦平定巴西后，派军主李仲迁留守。仲迁
得到萧衍部将张法养的女儿，此女貌美，仲迁迷
于美色。他耗费军事储备，沉迷于酒色，公事咨
询传达，没有能找到他的时候。邢峦恨得咬牙切
齿，仲迁害怕，阴谋叛变，城民砍下仲迁的头，
举城投降厂萧衍的将领谯希远，巴西于是陷落。
武兴氐人杨集起等反叛，邢峦派统军傅竖眼攻
讨平定了叛乱，事在《竖眼传》。邢峦初到汉中
时，举止从容风度优雅，接待大族士人注重礼
节，抚慰百姓给予恩惠。一年多以后，稍因百姓
叛降不定，屠杀无辜平民，抄没犯人家属作奴婢
的有二百多人，加上他经商及收受财物，受到清
正者的鄙视。朝廷召回授他为度支尚书。
    当时萧鱼派兵侵犯俭、兖地区，沿边的军镇
据点相继陷落，朝廷忧虑此事，就委任邢峦为使
持节、都督东讨诸军事、安东将军，尚书职仍
旧。世塞在束堂慰劳送别继峦时说：“萧衍侵入
边界，曰益猖狂，各部队互相倾轧，导致连串的
军镇失守．宋、鲁等地的人民尤遭苦难。虽知将
军回京不久，难离尊亲，但委托东南，非将军不
可。望将军努力建立殊勋，以满足朕的期望，自
古以来忠臣也并非不是孝子。”邢峦答道：“敌军
虽连城而来送死，人马众多，但逆天顺人的道理
不同，消灭他们当为期不远。何况臣仰仗陛下的
神机妙算，奉法以摧毁敌人，平定之期可指日而
待，愿陛下不要为东南而忧虑。”世宗说：“汉祖
说过‘金吾击郾，吾艇忧矣’，现在将军主管军
事，朕有何担忧呢?”
    先前，芦翅的辅国将军萧及先率兵二万，攻
陷且球；冠军将军鲁显文、骁骑将军相文玉等率
众一万，屯守巫山；盖堑的将领鱼盆等率兵一
万，骚扰龟苤，当地居民响应敌军的，十家中有
五家。及瞪派统军坠昼讨伐塞玉，别将五恒攻压
球，统军里圭哑攻鱼盒。!蝗大败塞玉等，追击
八十多里，斩敌首级四千多。元恒又攻克固城。
里圭明再击败鱼贪等，蛮业之敌肃清。邢峦又在
0蛆击败敌将茎怀苤，挥兵进围宿豫。而怀恭等
又在渣丞南筑城，计划断绝水陆交通。邢峦亲率
各军，山渣塞南前进，派平南将军杨大眼从北面
逼迫敌人，统军刘墨担等沿渣丞两岸造筏，火烧
敌军船舶。各军一齐进攻，拔除敌栅填平堑壕，
登上敌城。中流起火，四面攻打，于是攻克敌
城，俘获斩杀敌兵数万。在阵中斩杀怀恭，擒获
敌方封爵位者、称将军者、直合、直后三十多
人，俘获斩杀一万人。宣辽既被攻克，萧晒也从
Z幽退走，从敌二戍地获粮米四十多万石。
    世宗赐给邢峦玺书说：“知已大平敌人，声
威震动敌庭，淮河以外的毒雾消失，席卷徐州地
区，皇朝的恢宏战略远播，统一的大业已经开
始，官民庆贺，有什么比这更畅快!贼人萧衍这
次行动，实是倾国而动。前者宿豫陷落，淮阳困
守，凶狡的气焰嚣张，妄冈抵抗王朝的军队。将
军忠心谋划协同用兵，如烈火如寒霜，电击岱山
北面，风扫沂、峄地区，于是使逃亡的贼寇，一
时之间歼灭；元凶大恶，千里之外授首。你建殊
勋获大捷，自古无人可比。但扬州未安定，敌人
的余焰应扑灭，乘胜形成掎角之势，是势在必
行。你即可督率三军，以时势用兵，申我军威于
东南，清扫敌方沿长江的防线，忘记现在的疲
劳，以图长远的安宁，部队进退的战略，都委托
你进行高明的规划。”又诏令邢峦说：“淮阳、宿
豫虽已收复平定，梁城的贼兵，还在疯狂集结，
应取乘胜之势，一鼓作气消灭敌人。可率二万兵
马渡过淮河，与征南将军的部队构成掎角之势，
以图进攻取敌之计。”
    梁城的敌人退走，中山王元英乘胜进攻钟
离，又诏令邢峦统兵与元英会合。邢峦上表说：
“奉受韶旨，令臣渡淮水与征南将军互为掎角，
乘胜急进，实是建功的时机。但愚臣考虑，认为
有不完善的地方。谋取南方要凭藉声势，攻讨敌
国要依靠军资储备，用兵治军，必须先考虑这些
问题。不可或以为必胜，就期望敌人无能。如想
掠地俘民，必能战无不胜；如想攻城取军政要
地，不见得一定有成果。得到了取得的利益也不
多，不能得到损失必定很大。萧衍用尽江柬的财
力人力，作今年的行动，结果兵士疲劳丧师失
众，大败而还，君臣失算，自取天下人耻笑。但
敌人野战虽非我敌手，守城却力量有余，现在虽
去进攻，不容易克敌取胜。加上广陵距我遥远，
离长江衹四十里，钟离、淮阴在淮水南，假设那
裹的敌人都来归顺，还顾虑无粮坚守，何况还要
加以攻取，劳苦我士兵呢?况且征南将军所率的
士兵，投入战斗已久，受疲劳及伤病困扰，不问
可知。现在虽有着乘胜作战的态势可利用，但恐
怕没有远距离作战之力了。若依臣的看法，认为
应修复旧有据点要塞，充实边防，息养中原的人
民，准备以后的行动。又江束内部的矛盾，不怕
它长久不出现，储备力量等待时机，可说是我方
最优方案。”诏令说：“渡过淮水结为掎角，事已
如前次所令，怎容如此犹豫徘徊，又有这样的请
求!可迅速进军，攻守战略应服从征南的需要。”
  邢峦又上表说：
    萧衍侵入我境内，已长期劳苦王朝部
    队，而今敌人败走，实是消除了边境的灾
    患，这是因神灵赞助皇魏，上天要打败寇
    贼，不是臣等弱劣的才能可以克敌制胜。
    依臣的见解，现在正应修复沿边军镇，等
    待以后的行动。况且萧衍还在，凶恶之身
    未除，螳螂的妄想，怎能自行消除?衹可
    广作准备以等待他来，实在不宜辛劳我军
    深入敌境，自取疲乏困苦。而今中山王进
    军钟离，实是臣所不能理解的，如果真能
    从得失考虑，不顾虑是否成功，就应直接
    远袭庐堡，深入敌内地，出其不备，或许
    还可取胜。现在正想屯驻军队，萧密的余
    部还在钟离；要说无粮，运粮船可以再去。
    我军却想用八十天的粮食攻取敌城，臣过
    去没听说过。况且广陵、任城可作前车之
    鉴，岂能现在又重蹈覆辙。现在如前往，
    敌人固城自守，不与我交战，城外堑壕水
    深，不能填塞，我军空坐到春季，就使战
    士坐取困苦。派臣到那裹，粮食从哪裹来?
    夏天出征的将士。未备冬装，如果遇到冰
    雪，何处可供冬装?臣宁受怯懦不敢进兵
    的责难，不受损兵折将空劳军士奔走的罪
    名。钟整是天险，朝中显贵都知道，如有
    内应，就非我所知，如无内应，一定没有
    攻克的可能。如不能攻取敌城，那耻辱不
    知会怎样大!如相信臣的话，期望赐令许
    臣停止行动；如认为臣畏难请求回朝，可
    将臣所领人马都交给中山王指挥，任凭他
    调度，臣祇求骑马跟随四处奔走。况且俗
    谚说，耕作的事问种田奴，织绢的事问织
    女。臣虽然无武勇，然而混居征讨将帅的
    位置，对前方的事态如何，还真是了解一
    些，臣既然认为困难，何必一定强令派遣?
    诏令说：“安束将军一再请求停止行动，犹
豫未去，阻碍怀疑作战方略，很辜负朝廷厚望。
兵马已经集合，不容停顿，应力争神速，东西并
举，乘胜灭敌，以把握战机。”邢峦不断上表请
求还朝，世宗同意了．元荚果然败退，当时人都
佩服他的见识与谋略。
    当初，侍中卢昶与邢峦不和，卢昶舆元晖都
是被世宗宠信的人，御史中尉崔亮，是卢昶的同
党。卢昶、元晖指使崔亮弹劾邢峦，许诺事若成
功就请世宗委任崔亮做诗中。崔亮于是奏举邢峦
在汉中抢掠平民作奴婢。邢峦怕被卢昶等人陷
害，就将在汉中得到的巴西太守庞景民的女儿化
生等二十多人送给元晖。化生等数人，美丽异
常，元晖非常高兴，就背着卢昶替邢峦在世宗面
前辩解说：“邢峦最近刚立大功，又经过一次大
赦，不宜再为此问罪。”世宗接受了。高肇因邢
峦有破敌的功劳，却被卢昶等排挤，也帮助邢峦
申诉，邢峦得以免罪．
    豫州城民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举城降南
朝，萧衍派他的冠军将军齐苟仁率兵占据悬瓠。
诏令邢峦持节符率领羽林军精锐骑兵去讨伐。封
为平舒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是犒赏他进取宿
豫时的功勋。世宗亲临束堂，慰劳送别邢峦说：
“司马悦不重视守卫，智能不足为自身谋，不但
将头丧失给小人，还使国家大受损失。悬瓠距京
畿近，是东南屏障，揣度今Et向敌敞开，忧虑更
深。早生照理不能独立，必远召吴、楚的人，大
族与平民一同附逆，势必交战。你文才显著武猛
刚烈，是本朝的南仲，故而令你星夜筹谋动如雷
电，出其不意。卿以为早生是走是守?何时可以
平定?”邢峦答道：“早生并非有深谋远虑而造成
此事，衹是因司马悦虐待百姓，凭藉众怒而做此
事，白．姓被凶威震慑，不得已而暂且服从。假如
萧衍的军队入境援助，水路不通，粮食运送不
上，也是被我擒获而已，不可能造成大害。早生
得到萧衍军队的援助，沉溺在利欲之中，必定坚
守而不愿离去。而今王师若到，大族百姓必定幡
然归顺。我军围困孤城，敌无逃亡的道路，不过
今年，必将送早生首级到京城。愿陛下不用多
虑。”世宗笑着说：“你此言何等豪壮!深知朕派
你的用意，知道你尊亲已老，还令你一再在外辛
劳，但忠孝不能两全，你的才能足以救世，不得
再推辞了。”
    于是邢峦率骑兵八百，日夜兼行，五天后停
驻鲍口。敌人派大将军胡孝智率众七千，出城二
百里，前来迎战。邢峦击败孝智，乘胜长驱直
入，到达悬瓠，贼兵出城迎战，又被邢峦打败，
乘机抢渡汝水。随即主力部队相继而至，就筑长
围围困敌人。诏令加授邢峦任使持节、暂为镇南
将军、都督南讨诸军事。征南将军、中山王元
英南攻三关，也停驻悬瓠，因后援部队未到，前
敌较多，畏惧不敢前进，就与邢峦分布兵力结成
掎角之势攻悬瓠之敌。萧衍的将领齐苟仁等二十
一人开门投降，于是斩早生等同党数十人。豫州
平定，邢峦整顿军队凯旋。世宗亲临束堂慰劳，
说：“你此次出征没有超过预计时间，就剿灭妖
敞，大功壮美，可说是无愧古人。”邢峦答道：
“这是因陛下的神圣智略威武英明，加上元英等
将士出力，臣有什么功劳?”世宗笑着说：“你不
但一月三捷，足以被人们称奇，又存有士伯的谦
恭，想做有功而不居功的人。”
    邢峦由宿豫大捷，到平定悬瓠，志向行为廉
洁正直，不再把财物放在心上，军资军需丝毫不
取。升殿中尚书，加授抚军将军。延昌三年，遇
急病去世，当年五十一岁。邢峦才兼文武，朝野
寄于厚望，上下都感痛惜。诏令赐帛四百匹，朝
服一套，追赠车骑大将军、瀛州刺史。起初。世
宗想追赠他为冀州刺史，黄门侍郎甄琛因邢峦以
前曾弹劾过自己，就说：  “瀛州是邢峦的故乡，
人们都想做本乡的官。”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到题湿拟诏书时，竟说“优赠车骑将军、瀛州刺
史”，有识之士都笑甄琛浅薄。谧号为文定。
    皿蛮的儿子驱逐，字王直。体貌虽丑陋矮
小，却颇有风度。初任司徒行参军，承袭父亲的
爵位。后升国子博士、本州中正。藉进谒灵太后
的时机，申诉说：“我是功臣的儿子，久遭沉沦
委屈。臣的父亲数次任大将，但臣本身没有军功
官级，臣的父亲是忠臣，却不是慈父。”灵太后
也十分感慨，任命邢逊为长兼吏部郎中。出朝任
安远将军、平州刺史。当时北方多战乱，邢逊迟
疑不敢上任，免官。孝庄帝初年，授辅国将军、
通直散骑常侍、东道军司，到濮阳攻讨叛贼刘
举，未能取胜。还京，授散骑常侍，加授前将
军。永安二年，因接受元颢所授官职获轴，去官
为民。不久又授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出帝
时，改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孝静帝初年，以
本职兼尝药典御，加授车骑将军。许久以后，授
大司农卿，与少卿马庆哲交恶至相互诉讼。邢逊
醉心名利，有识之士很鄙薄他。武定四年去世，
当年五十六岁。追赠本将军、光禄勋卿、幽州刺
史。
    邢逊的儿子祖微，官至开府祭酒。守父丧未
到期，就参预谋反。被处死刑。
    邢峦的弟弟邢儒，官至瀛州镇远府长史、给
事中。
    邢儒的弟弟邢伟，官至尚书郎中。去世，追
赠博陵太守。他的儿子邢听，事载在《文苑传》。
    邢伟弟名季彦。
    季彦的弟弟邢晏，字幼平。风度优雅，博览
经书史籍，善于谈论佛教、道教教义，爱好写赋
作诗。初任太学博士、司徒东合祭酒。世宗初
期，因与广平王元怀共同游乐，降任郑县令，
未赴任。授给事中，升司空主簿、本州中正、汝
南王文学。逐渐升至辅国将军、司空长史、兼任
吏部郎中。以辅国将军出任南兖州刺史。征回任
太中大夫、兼丞相高阳王右长史。不久以辅国将
军外任沧州剌史。在任清廉简朴，官吏百姓得以
安居。孝昌年间去世，时年五十一。追赠征北将
军、尚书左仆射、瀛州刺史，谧号为文贞。邢晏
信守仁义礼让的原则，当初任南兖州刺史时，依
例可以推举自己的一子做官，他却请求让亡弟的
儿子王坛做官，王坦刚十二岁，而他自己的儿子
已成年了。后任沧,N,IJ史时，又启请让亡兄的儿
子迎距任州府主簿，而他自己的儿子还未做官。
当时的人因此都赞扬他。
    丑睦的儿子巫刘，亘造末年，官至太子洗
马。
  邢测的弟弟邢亢，字子高，颇有文才学问。
起初任司空行参军。升广平王开府从事中郎。兼
通直散骑常侍，出使萧衍，当年二十八岁。还
京，授平束将军，齐文襄王大将军府属，又改任
中外府属。武定七年，受牵连获罪在晋阳死去，
时年三十四岁。
    邢峦的叔祖父邢枯，字宗枯。少年时有学问
志向，在当时很有名声。朝廷征召任用为著作
郎，兼乐浪王傅。后暂为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刘
毖。因传命的功绩，授建威将军、平原太守，赐
爵球王里。为政清廉用刑严肃，百姓得以安居。
去世，终年七十三岁。
  迂啦的儿子辽瞳，字迚宜。好学，善于写
作。少年时作《孤蓬赋》，受到当时人称誉。被
举为秀才，授著作佐郎。暂为员外常侍、郑县
王，出使芦壁。丑瞳二代人任使者，当时的人都
很羡慕。后升中书侍郎，不久升太子中庶子。去
世，终年四十六岁，朝廷十分惋惜。追赠建威将
军、垩业刺史、銮球王，谧号为定。
    亚啮的侄子及泌，字I眯。少年时修习《三
礼》以郑玄学派为宗师，通晓经书有写作才能。
被推举为秀才并考核为上等，被委任为中书议
郎、尚书殿中郎。产但因公事与他交谈，问到朝
见宴会的礼仪，继虬据经典回答，非常符合皇帝
的想法。改任司徒掾属、国子博士。高祖逝世，
尚书令王盛在丧仪中多采用新仪式，邢虬往往按
《五经》所载纠正王尽。改任尚书右丞，又调为
左丞，对官员多有纠举弹劾，朝廷官员都不敢违
规。当时雁门郡有人杀害自己的母亲，尚书台八
首长合议奏请判该人车裂刑并污毁他的房屋，宽
恕他的二个儿子。继虬上奏驳斥说：“不得叛变
君上与尊亲，若叛变一定要诛杀。而今图谋叛逆
的人要连带亲属被杀，杀害尊亲的人却未罪及其
子，既然此人凶恶超过食父母的枭獍，连禽兽都
不如，而使他不断绝祭祀，遗留的后代永远传下
去，这不是劝勉忠孝的办法，维护三纲的原则。
如果圣上感化恶人的办法中包含宽容，不罪及犯
人的妻儿，使父子的罪不相牵涉，罪恶衹追究犯
人本身，那就应将他的孩子流放到边远地区，命
令当地官员不许他的后人婚配。  《盘庚》中说
‘不使罪人在新的地方传宗接代’，汉法中规定五
月食猫头鹰的汤，都是要灭绝恶类的意思。”奏
文入宫后。被世宗采纳。不久授司徒右长史，升
龙骧将军、光禄少卿。邢虬的母亲在家乡生病，
他请假回乡。正逢秋汛涨水，桥梁断绝，邢虬得
到一小船过渡，船漏却未翻沉，当时人都很惊
异。他母亲去世后，他悲痛超过礼仪要求，受到
舆论称赞。年四十九，去世。追赠征虏将军、幽
州刺史，谧号为威。邢虬善于与他人交往，清河
人崔亮、顿丘人李平都舆他亲善友好。所作碑颂
杂文有三十多篇．有二子。
    长子邢臧，《文苑传》有传。
    邢臧的弟弟子才，武定末年，官至太常卿。
    邢虬的侄子邢策，也有才干学识。任齐王仪
同开府主簿时去世。
    李平，字昙定，是顿丘人，彭城王李嶷的
长子。少年时已气度远大。到长大后，博览群
书，尤其喜好《礼记》、《周易》，很有写作才能。
太和初年，被任命为通直散骑侍郎，高祖待他非
常重视。李平数经尊亲去世，守丧以尽孝道着
称。后依例降爵位，承袭爵位彭城公。授太子中
舍人，升散骑侍郎，舍人职依旧，升太子中庶
子。李平藉侍从皇上时从容地要求出任郡守效
力，高祖说：  “你又想用政事试自己的能力吗?”
授他任垦乐太守，治理政务清静无为，属员及百
姓都服从他。皇帝南征，委任李平兼冀州仪同开
府长史，很有名声，于是授正长史，太守职依
旧。不久，就委任为代理河南尹，豪门权贵都畏
惧他。世宗即位，授黄门郎，调任司徒左长史，
代理河南尹依旧。不久因称职正式任河南尹，长
史一职依旧。
    皇上将到邺城，李平上表进谏说：“伏见己
丑曰诏书．皇上将乘云轩銮车。定期巡幸，凤服
龙马，近日起驾。将要在淇水之北讲评军事，在
邺、魏地区进行大演练，在绿竹成林的地区驱驰
骏马．在漳水、滏水的流域放骋烈骑。这确是天
地同欢，入神共喜的大事。但依臣管见，不免疑
惑。为什么呢?嵩京创建，洛邑始造，虽年代已
跨越十载，但根基尚未牢靠。代京的人民到洛阳
时，起初几乎一无所有，资产耗尽在迁移中，牛
畜倒毙在驮运中，攀过太行的险要，越过大河的
难关，备经辛苦，才得以到洛京，富有者财产都
已损失过半，贫穷者可想而知。再加上连年从军
作战，难以安居，  白景明年间以来，才稍得休
息。从事农业的未能积储二年的粮食，建房的才
建好数间房屋，没有人不尽力在伊水、泸水一
带，人人都急于他自身的事务。目前确实应安定
新迁的人民，勉励他们尽力耕作，使国家有足够
用九年的粮食，家家有防水旱灾害的储备。如果
在此时对他们加以牵制，那被荒废的事就多了。
一男服劳役，全家就失业。现在又值秋粮满田，
禾豆遍野，皇上所到之处，被践踏的一定很多。
不如端坐拱手在朝中，坐招天下人心，在嵩山下
的平原显示武力，在伊水、洛水间演习射箭的礼
仪，兵马没有跋涉的辛劳，百姓有康乐的歌咏，
岂不很美好吗?”皇上不听。诏令李平以本官代
理扭业刺史。世塞到整球，亲临奎垩的府第，接
见他的几个儿子。不久正式受命任相州刺史，加
授征虏将军。
    奎垩勉励督促农业生产，修饰完善太学建
筑，选拔考核精通儒学的人任博士，选取五郡聪
明敏捷的子弟做学生，在堂中绘制孔子及七十二
弟子的图像，并亲自书写赞文。到州中的朝廷官
员颇好刮取公物民财，李平就在客馆中画“履虎
尾”、“践薄冰”，并写注文在下，以示劝诫。加
授他平东将军，征回朝廷任长兼度支尚书，不久
正授度支尚书，兼御史中尉。
    冀州刺史、京兆王五位在值都谋反，朝廷
任命奎垩任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镇北将
事第五十四
笋崇  崔亮
  奎塞，字变昼，小名聋锤，是蛆丘人，塞盛
元皇后第二兄奎逛的儿子。年十四，征召他为主
文中散，承袭速至讼爵位，为镇西大将军。
    高祖初年，为大使巡察冀州。随即以本官代
理梁州刺史。当时巴氐扰乱不安，诏令李崇以本
将军任荆'J+IN史，镇守上洛，命令陕、秦二州派
兵送奎塞到任。奎塞上表推辞说：  “边民失和，
本是怨恨刺史，臣奉诏代任，边民自然容易安
定。衹需宣读一下诏旨，不劳发兵自卫，使人民
心怀恐惧。”高祖依从了。于是李崇率数十骑兵
轻装急驰到上洛，宣读诏令慰问边民，巴氐当即
安定。随后命令沿边部队，凡掠得萧赜一方的平
民，都要送还。南人感激，也送还荆州的平民二
百来人。两境安和，不再有战争警报。在任四
年，很有政绩。被召还京城，赏赐很丰厚。
    以本将军出任童州刺史。兖州往日劫盗很
多，奎塞就令每村建一楼，楼上挂一鼓，盗贼发
生的地方，立刻双槌乱击。四面最先听到乱鼓声
的村，击鼓一通，闻击鼓一通的村击二通为一
节，再后听到的村以三通为一节，各击数千槌。
各村听到鼓声，都守住要道，因此盗案发生片刻
间，鼓声已传至百里内。境中险要处，都有伏
兵，盗案刚发生，随之就能擒获。各州设楼悬
鼓，由奎塞创始。后依例降为侯爵，改授安东将
军。
    皇上南征，骠骑大将军、咸阳王元禧都督
左翼诸军事，诏令李崇以本宫兼任副手。徐州归
降者郭陆聚众叛变，百姓多响应，郭陆等骚扰南
北。李崇派高平人卜冀州诈称犯罪，逃到郭陆
处。郭陆收留卜冀州，并靠他出谋献策。数月
后，  卜冀州斩郭陆头颅送给李崇，其众溃散。李
崇入朝被任命为河南尹。
    以后皇上南讨汉阳，李崇代理梁州刺史。氐
帅杨灵珍派弟弟婆罗与己子杨双率步兵骑兵一万
多人，袭击攻破武兴，与萧鸾相勾结。诏令李崇
任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众数万讨伐叛
军。李崇分兵砍倒山树进军，出其不意，内外袭
击。氐族部众都抛弃灵珍分散归家，灵珍的部队
减员大半。李崇进占赤土，灵珍又派堂弟杨建率
五千人屯驻龙门，亲自率精锐一万人据守惊硖。
在龙门北数十里伐树堵路，在惊硖口堆积巨木，
聚集硒石，临山崖推下，以抗拒官兵。李崇便命
令统军慕容拒率兵五千，从别路夜袭龙门，并攻
克。李崇于是亲自率兵攻灵珍，灵珍数战失利逃
走，他的妻儿被俘。李崇在多路设疑兵，一举攻
占武兴。萧鸾的梁州刺史阴广宗派参军郑猷、王
墨孝率兵救援墓趁。奎羞大败敌军，并斩婆罗首
级，杀死一千多人，生擒郑猷等，灵珍逃至汉
空。直担在直堡，看到表章很是欢喜，说：  “使
我没有西顾之忧的，是李崇的功劳。”任命李崇
为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安束将军、梁州刺
史。产祖亲笔诏示说：  “目前仇池、陇西平定，
镇守需靠德行，文士的威严与恩惠既已光大，确
实不负托以远镇，故而敕授梁州刺史，以此安宁
边区。你便要认真思考如何管理，除去可去的，
安定可教育的，危害公私者，都要铲除。”到灵
趁偷占直丛后，奎塞又打败他，垂趁远逃。
    世塞初年，征授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随
~1]／J1]授抚军将军，正授尚书。改任左卫将军、相
州大中正。鲁阳蛮柳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
诸部蛮都响应，围攻湖阳。游击将军李晖先镇守
造座城，尽力防御，贼兵势力很大。韶令委任李
塞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以攻讨叛军。蛮兵
数万人，屯据险要，以抗拒官兵。李崇多次作战
击败叛军，斩杀北燕等人，迁徙一万多户蛮民到
幽、并各州。世宗追赏李崇平氐的功劳，加封魏
昌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束荆州的蛮帅樊安，
在龙山聚众，僭称皇帝，萧衍与他共为唇齿，派
兵接应。诸将攻讨失利，就任命李崇为使持节、
散骑常侍、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号镇南将军，率
步兵骑兵去讨伐樊安。李崇分派诸将，攻打贼军
营垒，连续取胜，生擒樊安，随即进击西荆，诸
蛮部都归降。
    韶令李崇为使持节、兼侍中、束道大使，考
核官吏，以赏罚平允著称。改为中护军。出任散
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诏书说：  “应敌
制止变乱，谋略不止一种，救左击右，迅雷均
势。目前朐山的蚁寇，长久集结却未消灭，贼萧
衍狡诈，或者会有诡计，应派精兵，防备意外。
李崇可任都督淮南诸军事，坐镇而威严持重，指
挥各军用兵战略。”延昌初年，加授侍中、车骑
将军、都督江西诸军事，刺史如旧。
    先前，寿春县民苟泰有子已三岁，遇贼丢
失，数年不知去向。后看见在同县民赵奉伯家，
苟泰告状至官。各家都称是己子，都有乡邻作
证，郡县不能决断。李崇说：“这容易知道。”令
二位父亲与小儿各居一处，禁止往来数十天，然
后派人告二父说：“你们的儿子患病，刚已死去，
解除禁令，可出去办丧事。”苟泰听后就大哭，
悲痛不能忍受；奉伯仅叹息而已，根本没有悲伤
的样子。李崇观察此状后，便将小儿还给苟泰。
追问奉伯骗儿原因。奉伯于是招供说：“先前丢
失一子，故胡乱认一子。”又有定州的流民解庆
宾兄弟，因事获罪都流放扬州。弟思安逃役潜回
故乡，庆宾怕因误的劳役受责罚，就想主意将弟
弟的户籍去除，于是认城外死尸，谎称弟弟被
杀，迎尸安葬。尸貌类似思安，看见的人不辨真
伪。又有女巫阳氏自称见到鬼，说出思安被害后
很痛苦，饥渴无助的样子。庆宾又谎说怀疑弟弟
是被同军士兵苏显甫、李盖等人杀死，赴州诉
讼，二人不胜拷打，各自招认。案件将判决，李
崇怀疑而令停止。密派本州人不认识的二人，假
称由外地来，去见庆宾说：“我住在此州，距此
三百里。近日有一人路过投宿，夜晚交谈，怀疑
他不是平民，于是追问，推究他的来由。他才说
是流配兵士避役逃走，姓解字思安。当时想送他
见官，他苦求不已，说有兄叫庆宾，现住扬州
相国城内，嫂姓徐，你如哀怜我，为我前去告
之，说出其中原因，家兄得知，一定厚报，所有
财产，当不会爱惜不给你。现在你以我做人质，
如去了不能得钱财，送官也不晚。所以来拜访，
说明此事，你想给我多少钱财，将能放走你弟
弟。如果不信，可立刻随我去看他。”庆宾怅惘
变色，请求来人稍待，去准备财物。此人将经过
报告，李崇捕庆宾问道：“你弟逃亡，为何谎认
他人尸体?”庆宾招供服罪。再问李盖等，于是
说是屈打成招。数日之中，思安也被绑送至官
府。李崇召女巫来看，鞭打女巫一百下。李崇判
案精细准确，都如此类事例。
    当时有泉水由八公山顶涌出；寿春城中有鱼
无数，从地中涌出；野鸭成群飞入城中，与喜鹊
争巢。五月，暴雨连下十三天，大水入城，房屋
都被淹没，李崇和兵士住在城墙上。水涨不止，
就乘船附在矮墙旁，城墙仅余二板左右未被淹
没。州府的属员劝李崇弃寿春，保北山。李崇
说：“吾受国家的重恩，愧居州郡的重任。因品
德不高招来灾害，引致洪水。淮南万里，系于我
一身。我如一旦动脚，百姓将人心瓦解，扬州的
疆土，恐怕不再属国家。昔日王尊慷慨抗洪，忠
义感动黄河，吾岂能衹爱自己，羞愧于千年之
后。但可怜此地百姓，无辜一同淹死，可令他们
乘筏去往高处，各谋脱身办法。我定死守此城，
希望诸君不再多说。”此时州民裴绚等接受萧衍
暂为豫州刺史职位，凭藉洪水，图谋叛乱，李崇
都将他们打败消灭。李崇因洪水成灾，请求朝廷
治罪免职。韶书说：“卿居藩屏重任多年，恩威
广布民间，物资储备丰足，足可抵挡强敌。虽然
夏雨成灾，此非人力可止，怎能因此辞职?目前
水退路通，公私恢复常业，即可修治兵甲广积粮
草，修复城墙，慰劳百姓，务必尽心施展安抚的
策略。”李崇又上表请解除刺史职，诏令不批准。
当时若不是李崇在，则淮南就失守了。
    李崇深沉有谋略，以宽厚对待部属，在扬州
共经十年，经常养强壮士兵数千人，寇贼侵扰边
境时，出战所向摧敌，号称“卧虎”，敌人非常
畏惧。萧衍恨他久在淮南，多次设反问计，手段
用尽，世宗非常信任李崇，萧衍的奸计没有效
果。萧衍授给李崇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万户郡公的官爵，连他的儿子们也都封县侯，想
因此陷害李崇。李崇上表报告此事，世宗多次下
诏书慰问勉励李崇。赏给李崇珍品异宝，一年中
有好多回，就是亲近的大臣也不能比。萧衍经常
叹息，佩服世宗能深信李崇。
    肃宗登基，又褒奖赐予衣服马匹。此后萧衍
派他的游击将军趟祖悦袭占西硖石，又修筑外
城，逼沿淮的百姓迁入城内。又派昌义之、王神
念二将率水军逆淮而上，谋攻寿春。田道龙攻边
城，路长平攻五门，胡兴茂攻开霍。扬州的各
据点，都被敌围攻。李崇部署诸将，与敌相抗。
秘密装配船舰二百多艘，教土卒水战，以等待朝
廷主力军。萧衍的霍州司马田休等率兵进犯建
安，李崇派统军李神将敌击退。又命令边城戍主
邵申贤截敌退路，在濡水打败敌军，共俘杀三千
多人。灵太后下诏书慰劳勉励。
    许昌县令兼拧麻戍主陈乎玉南引萧衍的部
队，献出城堡归附。李崇自秋天开始求援，表章
达十多件。诏令派镇南将军崔亮救援硖石，镇东
将军萧宝夤在萧衍修筑的堤堰上游决口引淮水束
流。朝廷又因诸将相互矛盾，不能齐心赴敌，就
任命尚书李平兼右仆射，持符节指挥各军。李崇
派奎塑乘战舰一百多艘，沿淮水与李平、崔亮合
攻硅石。李神水军攻克敌东北外城，祖悦力尽于
是投降，事载在《李平传》。朝廷嘉奖李崇，进
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刺史、都督依旧。萧衍
修筑的淮堤未被决口时，水势Et涨。李崇就在硖
石据点中间编舟成桥，岸北更立楼船十艘，各高
三丈，十步设一篱，直至两岸，藩篱用板装配，
四面可分合，敌来装板，平时取下。又在楼船北
面，连锁设大船，东西两面临水，防贼火攻的筏
子。又在八公山的东南，再造一城，以防大水，
州民称魏昌城。李崇不断上表请免刺史职，前后
十多次，肃宗便以元志代任。随即授李崇都督冀
定瀛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仪
同三司依旧。未上任。
李崇上表说：
    臣听说宗庙明堂，彰显在周、夏；二校
两学，自虞、殷兴盛。用来尊配上帝，以明
最大的敬意；宣布世间，以显上天的法度。
养老人用以询问格言，育青年而布典范，由
此能享国长久，美德传以万代。故孔子说伟
大呀那功劳，美好呀礼乐法度，到此全具备
了。到了亡秦，政治失去法则，坑儒士减学
校，以蒙蔽百姓。国内没有学习的风气，四
方有无节制的劳役，因此九州分崩，国家到
二世就完结。炎汉勃兴以后，恢复儒术，文
景二帝以下，礼乐制度复兴，教化导致升
平，治理得几乎无人犯法。因此西京有六学
的美名，束都有藏书的盛事，无不浩繁而绝
伦，影响流传不已。到魏晋时，治乱相继，
战乱之中，学校不曾废绝，遗留的文章灿
丽，沿袭前代规矩。
仰思高祖孝文皇帝，圣聪禀自上天，道
德镜照今古，出行嵩山、黄河，照耀函谷、
洛水，仿照唐、虞以改革礼仪，依据周、汉
以新定制度，在乡间设置学校，在郡国敦劝
读书。使揖让的礼制，遍传在山野；诗咏的
雅音，洋溢在陋居。但创设开始而事多，征
战的兵车屡次出发，未能及时完成很多规
划，弓剑也不能追回。世宗继统，恭遵先帝
的遣志，永平年间，大兴工程，因水旱相
续，战事不停，虽功如山高，还是功亏一
篑．
    皇朝迁到中原，近二十年。而明堂是礼
乐之本，还在茂盛的荆棘林中；学校是德义
之基，空剩牧童的足迹。护城河以牢固为
重，却未认真砌砖石；城墙是光大威望的要
物，却缺少楼榭装饰。加以风雨侵袭，渐致
亏损。又官府寺馆开始建造时，也很壮观，
但从建成到今天，一直未修缮，厅宇都腐
朽，围墙都崩坏，这都不是所说的追踪繁
荣，示范万国的景象。臣闻朝廷商议，因高
祖有大功于华夏，道德同于姬文，拟在明堂
祭祀，以配上帝。目前若基础不修，仍与丘
野相同，即使高皇神灵来享用，还是缺南郊
祭址，事祖的典礼，有名无实。这是臣所以
不安宁，百姓所以失望的原因。
    臣又听说设官府授官职，是让他们担任
事务，已经担任事务了，用俸禄酬答。这
样，上不受旷废官职的讥讽，下断绝尸位素
餐的谤言。目前国子学虽有学官的名位，却
无教授学生的实效，这与菟丝不可织、燕麦
不能食、天箕不可簸、北斗不能盛有什么不
同?昔日刘向曾说：  “王者宜兴建辟雍，陈
设礼乐，以教化天下。礼乐是教养人的，刑
法是囚杀人的，而有关机构不断地请求制定
刑法，至于礼乐，就说不敢推行，可谓是敢
于杀人，不敢于教养人。”臣认为当前四海
清平，九州安宁，治国的紧要任务，照理应
该先做，如再延误，则刘向的说法就有应验
了。但事不能都办，须有缓急进退。以臣愚
见，应停止尚方奢华的精细制作，减省永宁
寺的土木工程，并缩小瑶光寺的建筑规模，
加之减省石窟的镌琢劳役，以及各种非急需
的劳务，农作闲隙时，处理这些事，使辟雍
的礼节，蔚然复兴；读诵诗书的声音，再度
焕发。美榭高墙，外观庄重；宫殿官府，壮
丽在城中。再发布明令，重新遵照乡饮的礼
仪，敦促郡县学校，精心授课讲学。如此，
则八元、八凯之类良臣贤才可从国学中得
到，子游、子夏类学者可由下国招致。岂不
美吗!诚然知道佛理深妙，被有识之士崇
拜，但与治国大政相比，似可稍缓。如果使
魏安宁，皇帝太后康泰，那时再经营，也不
算晚。
    灵太后下令说：“阅表文，知道你体察国事
的忠诚。祭祀大礼，是国家的根本，近时因征战
不休，未能及时修缮。目前四方安宁，年和岁
丰，当敕令有关机构另议创设方法。”
    授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仪同如旧。又授右
光禄大夫，外任使持节、侍中、都督定幽燕瀛
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定州刺史，仪同如
旧。召回任命为尚书左仆射，加授散骑常侍，骠
骑、仪同如旧。升尚书令，加授侍中。李崇任职
宽和仁厚，善于决断，受理申诉，必定有理可
据，才为之判定，不随意捕人。但性喜财物，经
商搜刮财物，家产已有巨万，仍营求不止。他的
儿子世哲任相州刺史，也不清廉。在邺城洛阳
的集市中，贩卖收利，受到当时人鄙视。
    蠕蠕国主阿那瓖率兵入侵塞内，诏令李崇以
本官任都督北讨诸军事以攻讨敌军。李崇在显阳
殿告辞，着军装武饰，志气高昂，当时已六十九
岁，身体力量如少年。肃宗注目而夸他勇壮，朝
中大臣无不称善。李崇于是率兵出塞巡行三千多
里，未追上敌军而还兵。
    此后北镇的破落汗拔陵反叛，到处响应。征
北将军、临淮王元或在五原大败，安北将军李
叔仁随后在白道失败，贼兵日益增多。诏令在显
阳殿召集丞相、尚书令、仆射、尚书、侍中、黄
门会议，皇帝说：  “朕近因镇民谋逆，立刻派都
督临淮王限时除灭。军临五原，前锋失利，二将
军丧命，兵士受挫伤亡。因武川未防备，又被叛
军攻陷。恐怕贼兵势力会曰增，兴兵侵犯恒、
朔。金陵的敌人亦在，故而Et夜忧虑不安。诸臣
可各出良策，以安朕心。”吏部尚书元脩义说：
“到处充满强敌，按道理必须讨伐．臣认为应有
重臣朝贵，镇压恒、朔地区，总管部队，防备金
陵的敌人。”诏令说：“去年阿那瓖叛乱，派李崇
北征，李崇于是长驱塞北，还兵榆关，这也是一
时盛事。李崇就上表请求改军镇为州，罢免旧
籍。朕当时因旧日的制度难以革除，未批准他的
请求。随即因李崇这一奏表，开启各镇的不满之
心，导致有今天的事变。但已过去的事难以追
悔，在此略说及此事而已。朕以为李崇是国戚又
有很高声望，器度见识都超群而能决断，想来还
是派李崇出行，总督三军，扬威于恒、朔，消灭
群盗，各位说是否可行?”仆射萧宝夤等都说：
“陛下因旧京在北方，忧虑金陵，臣等实在心怀
惭愧。李崇品德与地位都高，是社稷重臣。陛下
如此派遣，确合众人期望。”李崇启奏说：“臣其
实无用，辱蒙圣上殊宠，在官妨碍贤者的道路。
于是充任北伐的事务。空劳将士，无功而还，辜
负圣朝的期待，到今天还惭愧不已。臣因六镇地
处边陲，与敌相峙，警戒作战，It夜不停。州的
名称稍重于军镇，以为可取悦将士之心，使国家
的声威教化传扬，渺小的敌人远离边塞。岂敢开
导这凶恶的源流，启发贼的欲望。臣的罪过，死
有余责。值陛下慈爱宽容，使我生命得以保全。
现在又派臣北行，正是臣报恩改过的机会，是不
敢推辞的。但臣年已七十，白思年老多病，不能
适应战事，更期望有英雄贤才，立功在盛世。”
    于是诏令李崇以本官加授使持节、开府、北
讨大都督，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阳王
疽周都受奎塞节制。又诏令李崇的儿子光禄大夫
!蝎，暂为平北将军，随李崇北讨。李崇至五
愿，崖逞已在直道北大败，贼兵合力攻打李崇。
奎塞与广阳王疽赵奋力作战，数败敌军，相持
到冬季，才退回平城。元渊上表说李崇的长史祖
莹虚报战功，盗取军用物资。李崇因此获罪免官
爵，召还，将部队交给元渊。
    以后徐州刺史元法僧献出彭城南降，当时任
命安乐王元鉴任徐州刺史以攻法僧，被法僧打
败，单骑逃归。于是诏令恢复李崇官爵，任徐州
大都督，节度诸军事。适遇李崇病重，于是派卫
将军、安丰王延明代替。改授李崇为开府、相
州刺史，侍中、将军、仪同依旧。孝昌元年在任
内去世，当年七十一岁。追赠侍中、骠骑大将
军、司徒公、雍州刺史，谧号为武康。后又加赠
太尉公，增邑一千户，其他依旧。
    长子世哲，性情轻率，穷极奢侈。少年时参
加作战，有指挥才能。由司徒中兵参军，越级提
拔为征虏将军、骁骑将军。不久升后将军，任三
阐别将，进攻蛮族各部，大败敌人，斩萧衍的龙
骧将军文思之等。还朝任鸿胪少卿。性格狡诈，
善于奉迎，也因行贿得以升迁。高肇、刘腾有权
势时，都与他亲善友好，因此当时人称他为“李
锥”。虫塞末年，升宗正卿，加授平南将军，改
任大司农卿，将军依旧。又改授太仆卿，加授镇
东将军。不久出任相州刺史，将军依旧。世哲到
任后，驱赶平民，迁移佛寺，逼买土地，广造宅
第，百姓视为祸患。李崇奉命北征后，召回京兼
任太常卿。御史高道穆拆毁他的宅第，上表弹劾
他的罪过。后授镇西将军、泾州刺史，赐爵卫国
王。亘光五年七月去世。赐帛五百匹、朝服一
套，追赠散骑常侍、卫将军、吏部尚书、冀州刺
史，子爵依旧。
    世踅的弟弟塑轨，承袭父亲的陈留侯爵位。
初任官为给事中，逐渐升员外常侍、光禄大夫。
多次参加作战，较有将领的气度。孝昌年间，受
玺左丘的宠信，权倾朝野，当时人都说他与太后
有私情，与坚仅两人成为太后男妾，但当时人也
不能清楚。不断升迁至征束将军、武卫将军、给
事黄门侍郎，常兼中书舍人。当相,NN史、安乐
王元鉴据州造反时，诏令神轨与都督源子邕等
讨伐平定叛乱。武泰初年，蛮族首领李洪煽动各
部落，伊阙以东，直至巩县，多处被攻掠。诏令
神轨任都督，将敌消灭。到氽朱荣攻向洛阳时，
又任大都督，率众抵抗。出兵到河桥，逢北中失
守，于是退回。随即与百官在河阴等候皇上，于
是被杀。建义初年，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
空公、相州刺史，谧号为烈。
  崔亮，字敬儒，是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元
孙，任刘骏的尚书郎。刘或僭称皇帝时，刘或的
青州刺史沈文秀起兵叛乱，刘或令元孙讨伐文
秀，被文秀杀害。崔亮的母亲房氏，带崔亮到历
城投靠冀州刺史崔道固，道固即是崔亮的叔祖。
到慕容白曜平定三齐，崔亮等被迁移至桑干，称
干齐民。崔亮当时十岁，常依叔父幼孙度日，家
贫，以替人抄书为业。
    当时陇西李冲当朝有权威，崔亮的堂兄崔
光前去投靠，他对崔亮说：“怎能长久在笔砚之
间劳作，而不去依靠李氏呢?他家多书，藉此可
得学习。”崔亮说：“弟妹饥寒，我岂可独饱?在
市上自可看书，怎能看他人的脸色呢!”崔光对
李冲说了此事，李冲召崔亮见面，因而告诉崔亮
说：“近时看你父亲写的《相命论》，使人心中不
再有被诱迫的念头。目前亡失原文，卿还能记忆
吗?”崔亮当即为他背诵，涕泪交流，声韵不变。
李冲很惊异，迎崔亮做馆客。李冲告诉侄子李彦
说：  “大崔生宽和而诚实文雅，你应与他为友；
小崔生严整而清白坦荡，你应尊敬他。这二人终
究将有成就。”李冲荐崔亮任中书博士。改任议
郎，不久升尚书二千石郎。
    高祖在洛阳，想改革旧制，选任百官，对群
臣说：  “为朕推举一位吏部郎，必须才能及名望
都适合的，请你们考虑三天。”又过一天，高祖
说：“朕已得到此人，不麻烦各位了。”随即速召
崔亮兼吏部郎。不久任太子中舍人，升中书侍
郎，兼尚书左丞。崔亮虽历任显要，他的妻子仍
不免亲自舂米簸米。高祖听说后，嘉赏他清廉守
贫，诏令他兼野王令。世宗亲政后，升崔亮为给
事黄门侍郎，仍兼吏部郎，兼青州大中正。崔亮
自从参预选任官吏，将近十年，清廉而又谨慎，
且明智果断，受到尚书郭祚的重用，他常说：
“不是崔郎中，选官的事办不好。”
    不久授散骑常侍，仍任黄门侍郎。升度支尚
书，兼御史中尉。自迁都以后，征战四方，又修
造洛阳，所耗费用很多．崔亮任度支，另立条
例，每年节省钱财以亿计算。又建议修造汴蔡
两河，用以畅通边防运输，公私都赖此得益。侍
中、广平王元怀因与皇上有同母兄弟亲情，左
右随从不守法规，皇上令崔亮推问追究。世宗很
长时间不许元怀结交宾客。后因宴会，元怀恃亲
王地位泄忿，要殴打崔亮。崔亮严肃地指责元
怀，随即在世宗面前离席，脱冠请罪，并拜辞要
出去。世宗说：“广平王一贯粗疏，刚才又醉了，
卿都知道，何必这样呢?”于是诏示崔亮再入座，
令元怀表示歉意。崔亮外表虽方正不阿，暗中还
是有奉迎讨好的心。皇上信任的宣传左右的宦官
郭神安，将弟弟托付给崔亮，崔亮就用为御史。
到神安失宠身败后，藉禁中集会时，世宗令兼侍
中卢昶宣布旨意斥责崔亮说：  “任法官为何接受
皇上左右的请托?”崔亮衹能跪拜谢罪，没法回
答。改任都官尚书，又调七兵尚书，兼廷尉卿，
加授散骑常侍，中正依旧。徐州刺史元晒治理不
当使百姓骚乱，诏令崔亮乘驿马驰赴徐州安抚。
崔亮到后，弹劾元呐，处以死刑，慰问犒劳军
民，百姓服帖安定。
    任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城北渭水水浅不通
船，行人来往困难。崔亮对僚佐说：“昔日杜预
在董回上造桥，何况此处与长河不同，而且魏
置时这裹已有桥，我现在决定建桥。”僚佐都说：
“水浅，不可能造浮桥，汛期长而不定。又不宜
打柱，恐怕难建成。”崔亮说：  “当年秦居咸阳，
横桥渡渭水，有如合道，造就是立柱建桥。现在
衹担心长木难得。”逢天下大雨，山水暴至，浮
来长木数百根。藉此材料，桥终于建成，百姓都
感便利。到现在还叫崔壬逊。崖台性情公正清
廉，善于决断，所到之处都有称职的名声，三辅
都信服他的德政。世塞嘉奖他，诏赐衣马被褥。
后娶他的女儿为嫔妃，召回任太常卿，代理吏部
事。
    肃宗初年，外任抚军将军、定州刺史。萧衍
的左游击将军趟祖悦率众偷占硖石，诏令崔亮暂
为镇南将军，齐王萧宝夤任镇东将军，章武王
元融任安南将军，都授使持节、都督诸军事以攻
打敌军。灵太后慰劳送别崔亮等，赐给军服及杂
物。崔亮到硖石，祖悦出城迎战，被击败。敌军
又在城外设二栅，想抗拒官军，崔亮焚烧敌栅打
败敌军，杀三千多人。崔亮与李崇约定水陆协
同，崔亮连El进攻，但李崇军不到。及李平至前
方，李崇才进兵，共同攻克硖石，详情记在《李
平传》。灵太后赐韶书给崔亮说：“硖石已平，大
局改观，淮堰孤立，敌将自行逃走。如敌仍敢如
游魂求死，这应当容易定计，擒减蚁众，应在早
晚。将军身受重托，亲自在前方，部署指挥，应
同心协力，必应求得扫荡敌人的方法。灭尽敌人
残余。随机防御，及分兵渡淮截击，扼敌要害，
堵塞敌逃路，期望能全获敌人，不使逃走一人。
若有畏我国威投降自首的，自然可加宽恕，以仁
为本，由你决定。其余由使者另告。”崔亮因功
进号镇北将军。
    李乎部署各军，将水陆兼进，以攻打守淮堰
的敌人。崔亮违抗李平的指挥，称病请求还京，
随表章一起离营。李乎上表说：“臣因萧衍的将
领湛僧珍、田道龙在境内如游魂，还未停止活
动，义之、神念还驻据梁城，就令都督崔亮暂据
下蔡，别将瓮生立即赶往东岸，与崔亮形成相接
应的态势，以防守桥路。臣发兵向淮堰时，舍人
曹道至军中，奉敕令另有安排，而崔亮已自行还
京。查崔亮受任东南，托付军权，诚应忧国忘
家，直至献出生命。但他初到汝阴时，就盘桓不
敢前进；及至战场，停留八十天；受命营造土山
与进攻道路，俱未能按期完工。损耗军粮兵力，
坐着拖延时间．幸赖天威远达四方，士兵愤敌激
战，由东北登城，将攻至北门；但崔亮徘徊，仍
不肯冲击，臣拔刀逼他，这才登城。到平定硖石
后，本应听军令行动，他却更任性专权，轻易还
京。此事如不纠举弹劾，法律何存?按法律‘部
队出征而故意停留不去的判死刑，，又说‘军队
撤还时抢先退还的判流刑，。军事结束先退还的，
尚有流放罪，何况崔亮受命停在前方，却抛弃军
队而回，失去乘胜前进的时机，损害水陆合击的
计划?依情状据法理，崔亮的罪超过‘故留’。
现判亮死刑，奏上请审议。”灵太后下令说：“崔
亮做臣子不忠，擅自决定去留，已损我军威势，
违抗战略部署。虽有小功，岂可免去大遇?但我
总掌天下，期望能少杀人，可特许他以功补过。”
到李平还京，崔亮与他在宫中争功，吵得脸红脖
子粗。
    不久授殿中尚书，升吏部尚书。此时在羽林
军人刚杀害张彝之后，灵太后下令武官可以依资
历选任官职。官位已经很少，候选的人却很多，
前任尚书李韶遵循旧例选拔人，候选者非常愤
恨。崔亮就奏请制定条例，不问候选人的能力政
绩，衹根据担任职务的时间早晚选授官吏。就是
某职必须用某人，但此人担任职务的时间短便不
能入选；庸才和低门第的人，任职时间长的明显
地先给官职。庸才都称赞崔亮能干。崔亮的外甥
司空谘议刘景安写信劝告崔亮说：“殷周以乡塾
贡士任官，两汉由州郡举荐人才，魏晋遵循古
法，又设置中正官。认真观察过去的方法。没有
不审慎选举官员的，虽未能说尽善尽美，足可在
十成人才中收用六七成。而目前朝廷贡举的秀
才，衹求他文字华美，不取他能力；察孝廉衹论
他经典是否熟悉，未问及能否治政；设中正不考
查人才的品行学业，仅辨别他氏族的门第高下。
导致取士的途径不广，筛选的方法不精。而舅舅
当铨衡之官，应有改革的方法。为什么反而制定
年限来限制贤才?天下的士人谁再肯修养勉励自
己的品德呢!”崔亮回信说：  “你所说确有道理。
我乘时机侥幸得到信任，得以任吏部尚书。当我
壮年时，部不如别人，况且现在老朽而位居最难
的职务。常想升进贤人举荐忠直，以报答明主的
恩宠；尽忠竭力，不留遣患给子孙。前些时订造
条例，是有原因而致，目前已被你责怪，千载之
后，谁能知我苦心呢?你可静心思考我的话，我
为你详论．我兼任与正式任吏部郎六次，三次任
尚书，应如何选官，也稍有所知。但古今不同，
时宜有别。为什么呢?过去有中正，品评士人才
行的等级，然后上报尚书，尚书据中正评语，衡
量人的才能授给相应的职务，此是与天下众贤人
共同授人官职。我说当时之时，没有遗漏的才
士，没有不当的推荐，而你还说十成中收六七
成。何况今日的选官专归尚书负责，以一人观察
天下士人。刘毅所说：  ‘一吏部、两郎中而想明
识人才，与用竹管窥天有何不同，还能要求他见
识广博吗?’目前有功的人很多，又加之羽林军
人参加选官，武夫崛起，不懂书写计算，衹能拉
弓冲锋，受指令捕拿撕咬而已。忽然要他们系绶
带乘马车，要求他们能有治国的成绩，真是令不
曾拿过刀的人而让他们专主宰割。再加武人很
多，官位很少，不可能广泛授职。假如使十人共
一官位，还无官可授给，何况一人期望一官，怎
么会不怨恨呢?我近日当面与主上争论，不应使
武人入选官行列，请求衹赐给他们爵位，增加他
们的俸禄。既未被同意，所以暂设此条例，以年
限限制而已。昔日子产铸刑法以补救时弊，叔向
以正统之法讥讽他，与你以古法责难权宜的条例
有何不同!仲尼说：赞颂我者因《春秋》，怪罪
我者也因《春秋》。我现在的意思，也是如此，
衹要使将来的君子，知道我的苦衷吧。”此后甄
茎、元脩义、城阳王元徽相继任吏部尚书，贪
图以年限授官便于施行，继续执行，从此贤人愚
者同列，如泾渭清浊无别，魏丧失人才，从崔
亮开始。
    改任侍中、太常卿，随即升左光禄大夫、尚
书右仆射。此时刘腾专权，崔亮委托妻子刘氏，
倾身尽心事奉，故数年之中名声地位显赫，有见
识的人都讥笑他。升尚书仆射，加授散骑常侍。
正光二年秋，背上毒疮发作，肃宗派舍人问疾，
崔亮上表乞求解除仆射职位，送还担负的其他职
位的印章绶带，诏令未允许。不久去世，诏令赐
给高官用的棺木、朝服一套，丧用帛七百段、蜡
三百斤。追赠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谧号为贞烈。崔亮在雍州
时，读《杜预传》，见杜预制造八磨，赞赏杜预
能有助实际，于是教百姓建水碾。到任仆射时，
奏请在洛阳张方桥东的谷水筑堤造水碾磨数十
处，效益增加十倍，国家得以取利。崔亮有三
子，士安、士和、士泰，都很干练善于任事。
    土童，历任尚书比部郎、任谏议大夫时去
世。追赠左将军、丝塑刺史。无子，他弟弟±卫
将儿子丝皇过继给他。
    蓝皇，亘选年间，任尚书都兵郎中。
    士和，历任司空主簿、通直郎。随崔亮攻硖
石，因军功被任命为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西道
行台元脩义的左丞，代理泾州刺史。萧实夤在关
中作战，严格选拔僚佐，任命士和为督府长史。
当时莫折念生派使者诈降，宝夤上表请求任命士
和兼度支尚书，任陇右行台，令他入秦州抚慰百
姓，被念生杀害。
    士泰，历任给事中、司空从事中郎、谏议大
夫、司空司马。肃宗末年，荆蛮到处侵扰，任命
士泰为龙骧将军、征蛮别将，平定骚乱后，因功
赐五等男爵。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都督
青兖二州诸军事、镇东将军、青州刺史，谧号
为文肃。
    士泰的儿子肇师，承袭爵位。武定末年，任
中书舍人。
    崔亮的弟弟敬默，为奉朝请。任征虏将军府
长史时去世，追赠南阳太守。
    敬默的儿子思韶，随崔亮出征硖石，因军功
赐爵武城子，任冀州别驾。
    敬默的弟弟敬远，任青州州都。崔亮因敬远
的母亲地位低贱，根本不理会敬远，舆论因此讥
议崔亮。
    崔亮的堂弟光韶，奉事父母以孝敬闻名。起
初授奉朝请。光韶与弟弟光伯是双胞胎，操行学
业相媲美，特别友爱，于是通过吏部尚书李冲，
请求让官位给光伯，言辞态度很诚恳。李冲替他
奏请，高祖嘉赏此举而批准。太和二十年，任命
光韶任司空行参军，又请求将此职让给堂叔崔
和，说：  “臣确实低贱，还未达可推让官位的品
级，但适逢唐尧时代，耻于没有让官的品德。”
崔和也谦让，推辞不肯接受。高祖称赞他们，于
是任命崔和为广陵王国常侍。随即敕令光韶兼秘
书郎，主掌校对华林的皇帝藏书。
    肃宗初期，任青州治中，后任司空骑兵参
军，又兼司徒户曹。出任济州辅国府司马，刺史
高植很信任他，政事大多向他请教或交他办理。
升青州平束府长史，军府解散后，敕令他代理青
州刺史。光韶清廉正直又明于决断，百姓吏员对
他又畏惧又爱戴。入朝任司空从事中郎，因母亲
年老解除官职回家奉养母亲，赋诗表示意向，朝
官和诗的有数十人。很久，召任司徒谘议，坚决
辞让不就职。光韶性情严肃刚毅，声音洪亮急
切，与人谈话，常如生气。甚至兄弟间谈话，在
外听到会认为是在争吵，其实兄弟和睦，他人少
有能及者。
    孝庄帝初年，河间人邢呆率河北流民十余万
人，围攻州郡。刺史元俊忧虑不能自主，州民乞
求委任光韶为长史以镇定州民。此时阳平人路回
寓居齐地，与邢杲暗中勾结，引贼兵入外城。光
韶随机应变，在困难中很坚定。贼兵退走后，刺
史上表奏报光韶忠诚刚毅，朝廷嘉奖他，派使者
慰劳。随即任东道军司。到元颢入洛阳，自黄河
以南，无不顺从。而刺史、广陵王元欣召集文
武属员讨论何去何从。元欣说：“北海王、长乐
王都与我是堂兄弟，目前宗庙的神主未移，我想
接受元颢的赦命，诸君意见怎样?”在座的人无
不变色，衹有光韶大声说：  “元颢受梁国控制，
向自己的国家进攻，拔除根本堵塞源流，以资助
仇敌，这样的贼臣乱子，历代少有能比的，不但
大王因家事应切齿愤恨，我等素受国家信任，也
不敢从正题。”长史崔景茂、前遍业刺史重型、
前竖业刺史屋垄趣、征士亟挝都说：  “军司的
意见对．”：亘毖于是斩杀元题的使者。
    不久召任辅国将军、廷尉少卿。未到任，又
授太尉长史，加授左将军，随即升廷尉卿。当时
秘书监祖莹因贪脏罪被弹劾，光韶一定要将他判
重刑。太尉、阳城王元徽，尚书令、临淮王元
或，吏部尚书李神俊，侍中李或，都是权重当时
的人物，都替祖莹求情。光韶严肃地说：“各位
朝中贤臣掌政令，没听说做过一件舜那样的功
业，如何反替罪人说话呢!”他就是这样坚持自
己的立场。
    永安末年，在政治混乱之际，光韶便回故
乡。他博学善辩，尤其好据理争论，对于人伦关
系及礼法间的得失，引经据典地评论，一点也不
宽容。家中财产丰足，但生性俭朴吝啬，乘劣马
穿旧衣，饮食粗淡。当初光韶在京居住时，同居
一里的王蔓家夜遇强盗，二子被害。孝庄帝诏令
黄门高道穆派人搜捕，一坊之内，挨家搜索。到
光韶家中，发现绫绢钱帛，塞满箱笼。议论者讥
笑他过于吝啬。他家的资产，都交弟光伯经营。
光伯死后，光韶把借契都烧了。河间人邢子才曾
借钱数万，后来送还给光韶，光韶说：“这是亡
弟借给你的，我不知道。”终于未接受。刺史元
弼的前妻，是光韶继室的侄女，但元弼贪婪，有
许多不法行为，光韶因是姻亲，极力批评指责，
元弼怀恨在心。这时耿翔在州界造反，元弼诬陷
光韶的儿子崔通与贼人勾结，囚禁他全家，拷问
蛮不讲理，但光韶与元弼争辩，言辞态度毫不退
让。恰遇樊子鹄任束道大使，知道光韶被冤枉，
审理后释放。这时有人劝光韶拜访樊子鹄致谢，
光韶说：“晋国羊舌大夫已有先例。何必前去。”
子鹄听说后也很佩服。此后刺史侯渊被代职而心
生疑虑，率军停驻益都，图谋造反。他令数百骑
乘夜入南城，绑架光韶，用刀威胁光韶，逼光韶
为己出谋。光韶说：  “凡起兵的人，须有名义，
使君今天的举动简直是作贼，父老们知道后又有
什么办法?”侯渊虽恨他，却敬重他不敢加害。
不久授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未受命。
    光韶因世道艰难，朝廷数次变故，就闭门谢
客，断绝吉凶礼仪来往。他告诫子孙说：  “我自
认为立身处事没有愧于古代烈士的地方，衹是因
当官的命有限，不容我媚世获取进身的路。任官
以来，没有冒进一级。官位虽不通达，也曾任九
卿。况且我平生的产业，足可遗留给你，官职又
何足说呢。我既命薄，三次娶妻，故而你们兄弟
各不同母，夫妻合葬不是古礼，我死后不必合
葬。然而给舆追赠谧号，出自君主的恩典，岂允
许子孙自己谋求，故不要请求追赠。若违背我志
向，我如死而有灵，便不接受你们的祭祀。我兄
弟自幼到老，衣服饮食未曾有一点不同，至于儿
女的官位婚配等荣耀有利的事，没有不先推让给
弟弟的。我弟突遭横祸，暂时做松木棺材，也可
为我做松棺，使我能看到。”去世时年七十一。
孝静帝初年，侍中买思同申奏，称赞立趋，追赠
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丝韶的弟弟光垣，任尚书郎、壹业别驾。后
因族弟崔体到州任刺史，就申请解除职务。尚书
奏议说：  “按礼法：初封的国主不以伯父叔父及
诸兄弟为臣，国主的儿子以兄弟作臣子却不以伯
父叔父作臣子，到国主的孙子就可以让同祖父的
宗室都称臣。计议初封的国主，已是传世的始
祖，还不能以堂兄弟做臣子，何况现在的刺史，
已不是世袭，却可以让兄弟行臣下的礼节，执笏
称名吗?查光伯请解任，于礼法没有错误，请求
答应他的请求，以明确道德教化的规矩。”灵太
卮下令同意解职。随即授北海太守，有关机构因
他任期已满，依例奏请派人替换．肃宗韶令说：
“光伯自出任海边，清廉的名气远扬，加之他的
兄长光韵又能辞官侍奉母亲，兄弟忠孝，应有表
彰任用，可再延长三年任期，以激励风俗。”后
来曾任太傅谘议参军。
  并尘壶时，崔祖螭、张僧皓谋反，进攻塞
阳，十日之中，集众十多万。刺史、束莱王贵
平想令光伯出城慰劳。他的兄长光韶说：“城民
骄纵，为日已久，人人忿恨，那怨气很盛。古人
说‘众怒如水火呀，，由此看来，今天是不可用
劝慰制止叛乱的。”贵平强迫出城，光韶说：“使
君受委任管一方，总掌万里，但治理大事，不与
国士商议。与你共腹心的，都是逢迎小人。既不
能绥抚遏制以杜绝事变在萌芽中，又不能安坐观
察，待敌气焰衰挫。逼迫我弟，做没有意义的行
动。若他单骑独往，可能被拘留，若以兵众临
敌，势必引起相互对敌，可预料无益于事。”贵
平逼迫不止，不得已，光伯便出城。走出数里，
城民因光伯兄弟是民心所向，害怕被对方截留，
随从防卫的人很多。外人怀疑他们是来挑战，还
未等说明来意，就被流箭射中，光伯死去。追赠
征束将军、青州刺史。
光伯的儿子崔滔，武定末年，任殷#IN驾。
    史臣曰：李崇因风度气质英明稳重，毅然秀
立，任职将相，声望高在朝野，美啊。崔亮明察
后来的事，所以任官都有声名政绩，但据年限选
官一事，贻害无穷，未能补救时弊，终于成为国
家的大害，“无所苟且而已”，真是这样吗?光韶
以文雅自处而依仗正义，有国士的风度啊。
事第五十五
崔  光
    崔光，本名叫孝伯，字长仁，高祖赐名为
“光”，是束清河郃县人。祖父崔旷，随从慕容
德南渡黄河，居住在青州的时水。慕容氏灭亡，
事奉刘义隆任乐陵太守。父亲灵延，任刘骏的龙
骧将军、长广太守，与刘或的冀州刺史崔道固共
同抗拒魏国军队。
    慕容白曜平定三齐时，崔光十七岁，随父亲
被迁到代郡。家贫好学，白日耕作夜晚读书，替
人抄书以养父母。太和六年，授中书博士，改任
著作郎，与秘书丞李彪参预撰写国史。升中书侍
郎、给事黄门侍郎，很受高祖的赏识。常说：
“孝伯的才能，浩浩如黄河东流，确实是今日的
文坛领袖。”因参赞迁都的计划，赐爵朝阳子，
被任命为散骑常侍，黄门、著作郎职依旧，又兼
太子少傅。不久以本职兼任侍中、使持节，为陕
西大使，巡视考察，路经古迹就追述历史，因此
作诗三十八篇。还京，仍兼侍中，因参与谋划大
政的功劳，进位伯爵。
    崔光少时就有气度，喜怒都不显在脸上，有
攻击诽谤他的，他一定用好言回报，虽被诽谤，
始终不为自己辩白。皇兴初年，有同郡二人被掠
做奴婢，后拜谒崔光求援，崔光用自家的奴婢将
二人赎出。高祖听说后很赞赏。崔光虽身处中枢
重地，却从不关注文表章奏的批覆，衹是从容地
参加讨论，出谋献策而已。高祖经常对群臣说：
“以崔光的高才大量，如没有意外的过错，二十
年后应官至司空。”他就是如此被高祖器重。后
随皇上击败陈显达。世宗即位后，正授崔光侍
中。
    当初，崔光与李彪共撰国史，太和末年，李
彪解除著作郎职务，皇上专将着史事交崔光担
任。李彪不久因罪免官。世宗在守丧期间，李彪
上表请求完成《魏书》，诏令允许，李彪于是以
平民身份在秘书省撰著国史。崔光虽兼史官，知
道李彪有独自居功的想法，就上表请求解除侍
中、著作郎职让给李彪，世宗未允许。升太常
卿，兼任齐州大中正。
    正始元年夏，有典事史元显进献四足四翅
鸡，皇帝诏令散骑侍郎赵邕以此事询问崔光，崔
光上表答道：
    臣谨按：  《汉书。五行志》载：宣帝黄
    龙元年，在未央殿的路斡厩中，雌鶸化成雄
    鸡，毛色变却不啼叫不壮健，爪无后距。元
    帝初元年问，丞相府史的家中雌鶸孵子，
    渐渐变成雄鸡，有鸡冠、后距，能啼叫，健
    壮。永光年间，有人献生角雄鸡。刘向认为
    鶸是小家禽，主司时间唤人起身，鶸由雌变
    雄是小臣专权掌管政令的象征。也即是说小
    臣将利用君主的权威，以危害政务，如石显
    这类人。竟宁元年，石显伏罪被杀，遣就是
    效验。灵帝光和元年，南宫寺雌鸡将化成
    雄鸡，一身毛都似雄鸡，仅头上的冠未变。
    皇帝问议郎蔡邕，蔡邕答道：“颜容不恭敬，
    就有鸡祸。臣私下推断，头为元首，是君主
    的象微，现在鸡一身已变化，还未到头，而
    君上已知道，这是将有变异的事，却不能成
    功的象征，若应变不精细，政治没有改善，
    鸡的头冠或会变成，为害就更大。”此后有
    张角造反，称“黄巾贼”，于足破坏四方，
    百姓疲于赋役，多有叛乱。皇帝不改善政
    治，终于导致天下大乱。目前的鸡变异状态
    虽与汉代不同，但那感应却很相近。刘向、
    蔡邕都是博学通达之士，考察物理验证实
    事，确凿而有证据，真是值得敬畏。
    臣据蔡邕的话推断，翅足众多，也是群
小相互煽动互相帮助的象征，鸡雏还未长
大，脚与翅略小，也就是说那势力还微弱，
容易控制。臣听说灾异的出现，都是为显示
吉凶，明智的君主看见而能畏惧，就能招
福；昏昧的君主看见更加轻慢，所以致祸。
《诗经》、《尚书》、  《春秋》、秦、汉的事多
了，这是陛下所看到的。现在或有人由低贱
而致尊贵，干预政令，大概也与汉代君房
相同。南部边境死亡者以千计，白骨横陈田
野，生有悲忿的痛苦，死作怨恨的鬼魂。义
阳屯兵，到盛夏未能返回；荆蛮狡猾，战士
滞留在军前。东部J，H郡的百姓输送兵粮，去
者多回者少；百姓困苦贫穷，自缢求死。北
方霜降，蚕妇停止劳作。百姓憔悴，在今日
最显著。这也就是买谊长哭叹息，谷永恳切
进谏的时日。司寇施行死刑，君主为此停止
奏乐，陛下是百姓的父母，应该怜恤百姓。
国家重视作战，用兵急如烈火，内外都怨恨
凋敝，容易产生骚乱。陛下放纵自己的欲望
而忽视治天下，难道不仰念太祖取天下的艰
难，先帝经营的勤劳吗?
    臣真诚期望陛下将聪明用于鉴照前史，
  警觉天地显示的意义，用礼法对待左右亲
  信，节制他们的权力和僭越的举动。以前邓
  通、董贤的权重，结果爱他正是害他。又皇
  上亲自祭祀很少，祭祖的礼仪时有缺乏，应
  按时亲自祭天与宗庙，尊敬诸祖先。查访四
  方，务必使民休息，发布仁慈的旨意，抚恤
  赈济贫困。节省园林的费用，减撤音乐饮酒
  的次数，白天心存政务，夜晚安养身体。博
  采草野平民的舆论，进贤人退佞人。百姓就
  很幸运，妖氛平而喜庆进，祥瑞便会一起出
  现。
  世宗看后，很高兴。过了数天，茹皓等都因
犯罪被处死。于是世宗更尊敬崔光，加授抚军将
军．
    二年八月，崔光又上表说：“上月二十八日，
有物出于太极殿的西厢，皇上令出示给臣，臣据
其形判断，就是《庄子》所说的‘蒸成菌，。又
说‘朝菌不终晦朔，，雍门周所说‘磨利斧以伐
朝菌，，都是指蒸气萦回，没有根与种子，质地
柔软脆弱，容易凋殒，活不过十天半月，是不必
用刀斧砍伐的东西。又大多生长在村野不洁而潮
湿的地方，很少生于殿堂等高大华丽的场所。现
在宫殿宏伟华丽，墙顶筑造得都很精密，没有一
点脏物或腐朽，也没有渍水生潮，但此菌却突然
生出，形态繁茂，真够奇怪啊。野木生在朝堂，
野鸟飞入宗庙，古人认为是败亡的象征。但畏惧
灾变而修养德行的人，都能得到喜庆的结果，所
谓家有利而怪先显，国将兴而妖异来。因此桑谷
共生朝廷中，太戊修德而昌盛；野鸡飞立鼎耳而
鸣，武丁思王道而太平。其余如鹃鹊在庙殿筑
巢，枭鹏在后宫啼叫，菌生在西阶长廊的位置，
用过去的记载，确可作为借鉴。况且南方及西方
未平定，战争未止，京郊附近，长期大旱，百姓
辛劳而万物憔悴，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上承天
意育民者，应该怜恤此情。期望陛下追踪殷代二
帝感应变异的诚意，克己伸诚心，更新圣德，节
制夜饮的欢乐，增加早晨的膳食，修养正富足的
年岁，保全金玉般的秉性，则魏的福命可以永远
昌隆，皇帝的年寿可同于高山。”
    四年秋，任中书令，进军号镇束将军。永平
元年秋，将处死元愉的小妻李氏，百官没有敢进
谏的。皇上令崔光拟写诏书。崔光迟疑未作，启
奏道：“听说要处死元愉的小妻李氏，加以屠割。
李氏参预煽动叛乱，确实应得此罪。但宫外谣传
说李氏现正怀孕，依例当等她分娩。况且臣查寻
各类旧法规，探求近代的事例，杀人挖胎，称为
酷刑，衹有桀纣这类暴君，才做这样的事。君主
的举动一定要被记载，照理不得隐讳，残酷而违
背法典的举动，将如何昭示后人?陛下年岁已
长，还没有太子，皇子在襁褓中，就有夭亡。以
臣愚昧的见识，应该知无不言，乞求停止对李氏
行刑，以等她生育。”世宗接受了他的建议。
    延昌元年春，升中书监，侍中依旧。二年，
世宗前往东宫，召见崔光与黄门侍郎甄琛、广阳
王元渊等，并且赐座，皇上对崔光说：“卿是朕
西台的大臣，现在应任太子的师傅。”崔光起身
跪拜坚请推辞，皇上不听。当即叫肃宗出见，随
从的有十余人，皇帝说明以崔光任师傅的意思，
令肃宗拜崔光。崔光又跪拜辞让，说不应接受太
子的拜礼，又未被许可，肃宗于是面朝南行礼。
詹事王显启请随太子一起行礼，于是束宫的臣僚
都向崔光行礼，崔光面朝北站立，不敢行答谢太
子的礼，衹是面朝西拜谢皇上后出宫。于是皇上
赐崔光绣彩一百匹，甄琛、元渊等受赐各有差
别。随即授太子少傅。三年，调任右光禄大夫，
侍中、中书监职务依旧。
    四年正月，世宗在夜晚逝世。崔光与侍中、
领军将军于忠到东宫迎接肃宗，安抚宫内外人
心，崔光是有功的。皇帝逝世后二天，广平王
元怀抱病入宫，以皇帝同母弟的身份，直接到太
极殿西廊，在宫中致哀悲痛，呼叫侍中、黄门、
领军、左右卫等大臣，说要亲自上殿哭世宗皇
帝，又要入殿见新帝。诸臣都相顾愕然，没有人
敢拒绝。衹有崔光捋起丧服并以杖顿地，引用汉
光武刚逝，太尉趟惠横剑挡住台阶，将亲王推下
去的典故，言辞面色非常严厉，听说的人无不称
好，佩服崔光所说有根据。元怀哭声立刻停止，
说侍中用古代的事限制我，我不敢不服。于是便
回了家，不断派左右向崔光道歉。
    当初，永平四年，委任黄门郎孙惠蔚代替崔
光兼任著作郎，惠蔚前后五年，没有花功夫。到
延昌四年三月，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表称崔
光应还任史官，于是诏令崔光再兼著作郎。四
月，升特进。五月，因奉迎肃宗登位的功劳，封
崔光为博平县开国公，食邑二千户。七月，兼国
子祭酒。八月，诏令准许崔光乘步挽出入云龙
门。随即又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灵太后执
政以后，崔光多次上表请求退职。于忠专擅朝政
时，崔光依附于忠。当于忠渐被疏远贬斥时，崔
光交还官印官服及封爵，上表章十余次。灵太后
善言回答但不接受辞让。有关机构奏请取消于忠
及崔光的封邑。熙平元年二月，太师、高阳王
元雍等上奏推举崔光给肃宗讲授经典。当初，崔
光救助过灵太后，事情记载在《于忠传》中。四
月，又封崔光平恩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将
朝阳伯爵位转授给崔光的第二子崔勖。当月，令
赐给崔光羊车一辆。
    当时灵太后临朝执政，常在后园中亲自射
箭，崔光就进呈中古时妇人的文章，藉此进谏
说：“孔子说：‘士人立志求道，凭据德行，依从
仁爱，广涉六艺。，六艺即是礼、乐、书、数、
射、御。前四业很明显，是男人与妇女都可学习
的。但射箭、驾车，衹是男子的事，与女子无
关。古代的贤淑妃子与英烈女子，为国家显示人
母的规范，垂训天下，宣布教化在九族，可说秉
承道义心怀美德，一概遵守仁爱的礼仪。所以汉
代的皇后马氏邓氏，道术超过先辈；羊氏妇及蔡
氏女，都体会蔡邕的《女训》。伏思皇太后蕴含
圣德履行仁义。临朝阐明教化，和谐安乐简易。
彰善达至和睦，恭顺的祭祀直通神明，和风布满
天下。趁有闲暇的时间，在林园中消暑，如玄远
的姑射仙，眷念习射的矍相圃，弓箭一发，必定
中鹄，威灵远行，刚正的气概震动上下。文武大
臣心中慑服，左右随从愉快，我王不游玩，我怎
能安心，不见高大，怎见富美?天重谦虚，举止
恭敬，以为举动不是从事养蚕织麻，事成却无
功，岂可说是应天顺民，裁正辅佐朝政呢?臣非
常庆幸，谨上妇女所写文章一帙，都集在一处，
期望能随时阅览，帮助知道未知的事。停止弯弓
的辛劳，安享端坐的康泰，颐养精神，留意文
章。”
    当年秋季，灵太后不断到王公家游玩。崔光
上表进谏说：
    《礼记》说：“诸侯不是因问候病人及吊
    丧而入诸臣的家，就说是君臣互开玩笑。”
    未说王后及夫人，显见她们没有到臣下家中
    的道理。夫人的父母在，有时可回家问候，
    父母去世，就衹命令臣下通问候。  《春秋》
    记陈、宋、齐国的女儿都曾是周的王后，没
    有回本国的事。这种制度比对士大夫限制更
    严，许穆公的夫人想吊唁亡兄，照理不可
能；卫国的出嫁女思归，却以礼自我克制。
《国风》中《载驰》、《竹竿》二章就是因此
而作。汉上官皇后将废昌邑王，霍光，是
她的外祖父。尊亲而任宰辅，皇后还是坐在
帐帷内接见群臣，显示男女有别，是国家的
大节。伯姬等候养母，安然忍受火烧；樊姜
等待王命，甘心身赴洪水。事迹都编缀成
集，以垂范后人。不久前皇太后频频出宫，
到冯翊君、任城王的府宅，虽时近中秋，但
余热还蒸人，车马往还，圣体烦倦。丰厨美
酒，竭尽应时的珍体，敬酒不限一觞，方丈
之席美味超过百品，由早至晚，谈笑不休，
不是所说的顺季节而游，饮食起居有节制。
云车高敞清凉，御筵安和舒畅。左右仆从，
人数超过千百，扶持护卫跋涉，战袍镗甲在
身，暴露在灰尘烈日中，大汗淋漓，到时饥
渴，餐食不足，赁马借骑，更费钱财。昔时
有人说陛下很愉快，臣等非常苦，或者就是
说这类事。伏思皇太后如月而光辉照耀，妇
仪优秀卓立。诞育皇上，维系兴旺魏的气
运。品德逾越文母，仁慈超迈和憙。亲切因
天性而至，远人异族没有区别；慈爱由于真
心而发，不必虚情尊崇。委屈圣驾，降临曲
巷，荣光帝京，士女欢欣。白首老人，欣遇
伏牺再世；青衣童子，庆逢唐尧之日。千年
难得的幸事，一朝便轻易遇见，不是非常明
智而超过古人，忘记骄傲而放下吝啬，岂能
如此呢?魏开创以来，没有这样美好，起居
出入，自然应当坦然，岂可同往而有嫌疑，
曲己而有回避?但皇族正在繁衍，勋贵不断
升迁，乞请驾临的增多，将要成为规矩。陛
下遵循前王，留规则给后世，以天下为公，
养育人民为己任。专掌祭祀，决定大政，调
养神气，简省游玩。以德治国，以礼乐治
世，考察仁圣的遣风，熟悉治国的道理，则
天下幸赖，万物欢悦。臣过于受恩宠，对所
知的一定尽言，沉默或惟惟称是，愚臣不
敢，轻易地说出狂妄盲目的话，理应受惩
罚．
    神龟元年夏，崔光上表说：“《诗经》中说：
‘甘棠高大，不剪不砍，邵伯所居。’又说：  ‘虽
无年高有德人，还有典刑存。’《传》中说：  ‘思
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不恤其人。’因此《尚
割开始重视古事，  《易经》中山泉的本意是要
君子育德，观察天象，以知时世变化，观察人
文，以教化天下。孟子求实，匡衡张禹解释。张
安世在汾水南记诵，杜伯山在凉州守儒学。崔元
始独特的议论，充作汉帝的座右铭；梁孟皇精于
书法，字悬在魏王帐中。以前的哲人实重典籍，
珍爱文字，就到此程度。何况本是圣典鸿经，显
着地刻在金石，其中义理成为国家的楷模，道义
成为大众的规范，业迹确是世间的模范，事迹成
为做人的规则，垂示千载的格言，百王兴旺的记
录，却使它处在焚毁的荒地，积年的杂树乱草也
不剪除，成为飞鼠及鼬鼠的巢穴，牧童随意登踞
的场所!真可为之痛心疾首，拊胸扼腕。伏思皇
帝陛下，孝敬的心曰益美好，天启聪明。留意于
初学，儒业正在兴盛。皇太后英明慈善，临朝统
掌教化，崇尚道德重视教化，留神人才。将开云
台而问礼仪，拂拭艳闻以招贤才。确应修复远方
的星哩，清理那LL堂，使近在城曲，面对宫殿及
宗庙，旧日的学校仍为废墟，学子长期废学。这
难道是所谓建国统民，教学为先，京城整饬，作
四方楷模的样子吗?推究石经之作，起于漠代，
萱压以《典论》继之，创始三百余年，完成近二
百四十年。过去虽屡经战乱，还未有大的损害。
听说先前刺史到州，多建佛寺，道俗需用，渐有
发掘，墙基的建造，或许就用石经。皇朝的都城
刚迁来时，还可以补救复原，军国大事太多，于
是未加保存检修。官民或公开或隐蔽，渐渐剥离
搬走。种麦收豆，秋获春播，地生野草，常用火
烧，因此经石更减，文字阙失。臣忝居国于祭
酒，参预管理教育，不能修缮颓败的石经，兴旺
学校，倍感惭愧与羞耻。现在请求派国子博士一
员，可以承担责任的人，专门主管巡察，禁止在
旧学址种田放牧，防备石经再被践踏损坏，查阅
石碑损失的顺序，根据所缺补刻。”诏令说：“这
本是学习者的根源，不朽的规矩，垂范将来，作
法典的根本，可依他的上表处理。”鲎光便令国
子博士奎郁与助教韩控旦、型燮等校勘石经，对
残缺的，计算需用的石料与工力，及刻字多少，
将补足石经。此后，灵太后被废，工程没有实
施。
    二年八月，灵太后前往永宁寺，亲自登上九
层佛塔。崔光上表进谏说：
    太后亲自拾阶而上，立于佛塔下面，敬
    心佛塔，真是福善的行为。但圣体玉趾，所
    到处却不是应去的地方，臣民惊慌，臣也认
    为不可这样。按《礼记》说：“作为儿子的，
    不登高处不临深渊。”古代贤人说：在朝堂
    失于策划，帝王将在荒野中颠沛。  《汉书》
    载：皇上将西驰下高峻的山坡，袁盎收缰停
    住车说：  “臣听说千金之子不坐在屋檐下，
    百金之子不倚在车衡上，如有车毁马惊的
    事，宗庙与太后将怎么办?”又说：皇上祭
    祀宗庙，出宫，将坐楼船。薛广德去冠顿
    首，说：  “应从桥上走，陛下不听臣的，臣
    用血来涂车轮。”乐正子春，是曾参的弟子，
    也称为非常孝顺的人，他自己十分谨慎，堂
    的台基高不过一尺，还有伤脚的惭愧。永宁
    塔多级，阁道曲折狭隘，以柔软的实体，登
    很险峻陡直的地方，万一有差错，一再恨悔
    能及吗?《礼记》载，将祭宗庙时，一定要
    散斋七E1，致斋三Et，然后入庙祭祀，神明
    才可知道。目前虽佛像未建成，但寺已是神
    明的宅第。正在加以雕刻绘画，用丹青装
    饰，人心所敬，争着观看的越来越多，登塔
    者既多，不同的心就如不同的脸。纵使一人
    的身心已经竭尽诚意洁净，岂能使左右的臣
    妾每人都竭尽虔诚而信仰?一人不能独自上
    去，必定有扈从，恐怕他们如果忘却谨慎，
    就不衹是饮酒食荤而已。昨日阴风突发。红
    尘四面俱满，白昼曰色昏暗，特别令人惊恐
    畏惧。《春秋》载，宋、卫、陈、郑同日发
    生火灾，{困等待养母，致生火焚的大祸。
    以前旦璺年间，直业的七级佛塔也称为壮
观，夜晚被天火所烧。虽然有梓慎、裨灶的
明智，还不能预测端兆。变化起于仓促之
间，预备不能周全。天道深奥难知，自古就
有深刻的教训。见墓地必然哀痛，到宗庙社
稷必敬，望坟茔悲恸不已，入门敬慎恐惧，
到墓地不登上丘陇，没有升进的事。《左传》
说：“公既视朔，遂登观台。”那下面没有天
地先祖等神明，故可以登上去。据《内经》，
宝塔高而华丽，内有千万室，但衹强调设香
花礼拜，哪有登上去的意思。独有三实阶，
从上而下，人天交接，两方可以相见，超世
奇绝，不可比拟。但恭敬拜跪，都在下级。
登高望远，四周见山河，因其所看到的，增
添欢笑。不能级级增添虔诚，步步敬慎，徒
然使京城的男女，官民凑集。上行下从，势
理必然，达到无穷，难道是多年争慕而一旦
登高就可断绝不来吗?其实心中信仰为本，
形式致敬衹可为末，重实而轻根，安定而不
急躁，端正自己正坐南面的君主，岂可月月
登高，十H一临阶梯。目前建设已完成，百
姓争着来出力，基础已兴盛，雕绘渐渐进
行，紫山华台，就是神宫。期望陛下停止躬
亲此事的辛苦，广布如风的教化，藉此制定
防卫方法，颁布条规，以遏制喧嚣玷污，永
归清静。下尽肃穆的诚意，上显瞻仰的恭
敬，勿再践踏，彰显保养万万年，融洽佛教
开悟众人的教义，不是很博大吗?
九月，灵立后前往昆山，崔光上表进谏说：
    听说他日陛下要亲赴嵩山，往返数日。
陛下游京郊，慰问体察民情，诚可为善事。
虽渐近农闲，但已收获的田亩，饥贫之家还
视为珠玉。遣落的禾穗，没有不爱惜的。步
骑一万多人，来去践踏，车驾杂积，竞先奔
驰，纵使加以禁止保护，还是有侵扰损耗。
男女老幼，也足伤心。秋末久旱，尘土积
深，大风一起，到处红尘。辕关陡险，山路
危狭，圣驾清道，当求万安。行走山涧沟壑
之中，蒙犯霜露，出入五六日，旅途数百
里，受风暴露多日，亏损身体。七庙祖宗，
可能不许；亿兆百姓，确实担心。况且藏蛰
的节气还远，昆虫处处存在，虾蠕之类，满
山遍野，车马碾压，必有残杀。怜爱生命，
应留心未料的事，真怕悠悠众口，将说是为
求福而造孽。仆役困于负担，卫士窘于找
马，供给迎候，公私都受侵扰。厨兵卫士，
衣履破败，曰暖夜寒，没有覆盖，长官驱赶
捶责，泣叫相望。霜旱成灾，到处歉收，饥
荒再来，将成弊端。作为百姓的父母，慰恤
他们，抚慰他们，还怕他们离散，就在秋收
的初期，有此举动，自近到远，交生怨叹。
期望远学虞、舜，克己无为；近遵《老子》、
《易经》，不出户以知天下。停止劳身的游
玩，休息伤财的车马，举动遵循典则，行为
纳入法规，委托官府去完成此事，仅需事后
检查。入神幸运，朝野欢悦。
  灵太后不听。
  正光元年冬，赐崔光几杖、衣服。二年春，
肃宗亲自到国学行祭先圣先师礼，崔光执经面
南，百官陪列．司徒、京兆王元继频频上表请
求让位给崔光。夏四月，任命崔光为司徒、侍
中、国子祭酒，兼著作郎依旧。崔光上表辞让一
年，终究不肯接受。八月，在宫中获秃惊鸟，诏
令出示崔光。崔光上表说：
    承蒙出示十四日所得大乌，造就是《诗
    经》中所说的“有骛在梁”，解释说“秃驾
    也”。是贪恶的乌，生长在野地沼泽中，不
    应进入宫殿。昔时曹魏黄初年间，有鸦鹕
    飞聚在灵芝池，文帝下诏书以曹恭公远君
    子，近小人为诫，广求贤才，太尉华歆因此
    退位而让位给管宁。臣听说野物入舍，古人
认为不善，因此张臶厌恶鹌，买谊忌讳鹏。
鹃鹕暂聚而去，前王还引为大戒，何况现今
自入宫禁，被人擒获，刚受畜养，安然却不
害怕。比之以往的道理，确实有些特殊。况
且贪吃的飞禽，必供给鱼肉，豆麦稻粱，有
时或也啄食，一次的耗费，或者超过一斤黄
金。目前春夏天旱，谷价渐贵，穷困的家
庭，脸上时有菜色。陛下为民父母，抚慰他
们如自己受伤，岂可抛弃人却养鸟，关心这
形丑声恶的东西呢?卫侯好鹤，曹伯爱雁，
最后身死国灭，可为寒心。陛下深通《春
秋》，亲自阅览前王事迹，怎可口咏他们的
话，行为却违背他们的教导!希望陛下远以
殷宗为师，近以魏祖为楷模，修养德行延揽
贤人，消灾聚福，放弃无用的东西，交给山
川I河流，在礼乐书籍中取乐，安养自己神圣
的品格。
    肃宗板表后非常：喜悦，立刻将秃惊抛弃到野
外。
    诏令召见崔光与安丰王延明商议确定官员
服饰。三年六月，韶令崔光可乘人力拉的车到东
西上合。九月，进位太保，崔光又坚辞不受。崔
光年老而事务多，疾病渐多，却自强不息，常住
官署，病重也未归家。四年十月，肃宗亲临探问
崔光的病，诏令禁止宾客干扰崔光养病，探病的
宦官此来彼往，皇帝停止听音乐，停止各种娱乐
活动。任命崔光的长子崔励任齐州刺史。十一
月，崔光病重，对子侄等说：  “认真地听我说。
听说曾子说过：入之将死，其言也善，放好我的
手，放好我的脚，从此以后，我知道不会有错
了。我蒙受先帝的厚恩，官位到此，史书未完
成，死有遗憾。你等因我的缘故，都得到名位，
努力!努力!以死报国，寿数长短是命啊，又何
必再说。可速送我回家。”气力虽微弱，神智不
乱。回家而逝世，当时七十三岁。肃宗知道后悲
哭，宦官相继而至，诏令赐给珍贵之极的棺木、
朝服一具、衣一套、钱六十万、布一千匹、蜡四
百斤，派大鸿膻监督护理丧事。皇上亲临，抚尸
恸哭。皇上乘车回宫，在路上流泪，为此减少膳
食，说起来就悲伤。每到崔光坐着讲书的地方，
没有不改变容颜而悲戚的。五年正月，赠太傅，
领尚书令、骠骑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侍中
之职依旧。又令加赐后部鼓吹、班剑，依太保、
广阳王成例，追谧文宣公。肃宗送丧到建春门
外，望见灵车就哀伤不已，儒者都感到很荣耀。
    当初，崔光在太和年间，依宫商角征羽本音
而作五韵诗，赠给李彪，李彪作十二次诗以回和
崔光。崔光又作一百零三郡国诗以酬答李彪，以
封国分卷，成一百零三卷。
    崔光宽和慈善，不违逆环境，进退沉浮，自
得而已。常表示羡慕胡广、黄琼的为人，故此被
崇尚气节者轻视。当初领军于忠因崔光是朝中素
有德行之称的老臣，很信任尊重他，有事就与他
商量，崔光也屈己服从于忠。元叉对崔光也非常
敬重。到郭祚、裴植被杀，清河王元惮遇害，
崔光随波逐流，竟然不去匡正辅救，于是天下人
都讥笑崔光。崔光自从显达，很少举荐他人。曾
启奏他的女婿彭城人刘敬徽，说敬徽任荆州五
陇戍主，妇随夫赴任，故常忧虑被敌人俘去，会
造成南北分离，乞求任命女婿为徐州长史、兼别
驾，暂住京城。肃宗同意他的请求。当时人将他
比为汉的张禹。崔光初任黄门，就让给宋弁；任
中书监，就让给汝南王元悦；任太常，让给刘
芳；任少傅，让给元晖、穆绍、甄琛；任国子祭
酒，让清河王元恽、任城王元澄；任车骑、仪
同，让江阳王元继，又让给灵太后的父亲胡国
壁。都是观望当睁晴势，舆论认为崔光是在以谦
让作奉迎，虚饰自己的名声。崔光崇信佛法，礼
佛读经，到老更虔敬，整日子和，未曾发怒生
气。曾在门下省白日坐而读经，有鸽子飞聚他膝
前，又到他胸前，又沿臂跳上肩头，很久才飞
走。僧俗为此写诗赞咏的有数十人。常给朝中大
臣与僧人讲解《维摩》、《十地经》，听讲的常达
数百人，就为二经作义疏三十余卷。精通佛经者
知道崔光的著述很粗略，因他地位贵重就将此义
疏放在讲习内容中。崔光所作的诗赋铭赞咏颂表
启共有数百篇，五十多卷，另成文集。鲎光有十
一子，崔凰、崔垦、崔励、崔塑、崔垫、崔鱼、
崔翅、崔劬、崔勘、崔翅、崔塑。
    崔励，字彦德，器量学识能力品行等最有父
亲的遣风。被举荐秀才，授中军将军彭城王的参
军、秘书郎中，因父亲崔光任著作郎，坚决辞让
不受。后历任员外散骑侍郎、太尉记室、散骑侍
郎，因继母去世离职。神龟年间，授司空从事中
郎。正光二年，被任命为中书侍郎。领军将军元
叉任明堂大将，委任崔励为长史。与堂兄崔鸿都
是当时的知名人士。四年十月，父亲崔光病重，
诏令任命他为征虏将军、齐州刺史。因父亲生
病，衣不解带侍候父亲。到崔光去世后，肃宗经
常加以慰问。五年春，崔光安葬在故乡，皇帝又
诏令派主书张文伯前去吊唁。孝昌元年十二月，
诏令授太尉长史，仍任齐州大中正，承袭父亲的
爵位。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时年四十八岁。
追赠侍中、卫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儿子崔挹，承袭爵位。武定末年，官至太
尉。遇齐受禅让建国，依例降爵位。
    崔挹的弟弟崔损，任仪同开府主簿。
    崔勖，武定末年，任征虏将军、安州刺史、
朝阳伯。齐受禅让建国，依例降爵。
    崔励，字彦儒，也有父亲的遣风。历任司空
记室、通直散骑侍郎、宁远将军、清河太守，兼
坚腿镇将。被叛贼崔景安杀害。追赠征虏将军、
齐州刺史。
    崔嘞的儿子崔权，任太尉参军事。
    崔纫，武定年间，任中书郎。
    崔光的弟弟敬友，任齐州治中。有受贿行
为，御史要审查他，就与看守他的人一起逃走。
后任梁郡太守，适逢生母去世，未赴任。敬友精
心研习佛理，昼夜诵经。守丧期过后，就终生素
食。恭敬宽厚地对待他人，修养身心严守节操。
悬明年间以后，多年歉收，凡有因饥寒登门求助
的，都能得到帮助而去。又在肃然山南的大路北
面设置旅舍，准备食物供给旅客。延昌三年二月
去世，时年五十九岁。
    敬友的儿子崔鸿，字彦鸾。少年时即好读
书，博学通晓经书史籍。太和二十年，被任命为
彭城王国左常侍。景明三年，升员外郎、兼尚书
虞曹郎中。敕令他撰写起居注。升给事中，兼祠
部郎，改任尚书都兵郎中。皇帝诏令太师、彭城
王元勰以下公卿朝宫中通达儒学的三十人，在尚
书上省商定律令，崔鸿与崔光都在其中，舆论很
羡慕他们。永平初年，豫州城民白早生，杀刺史
司马悦，占据悬瓠叛变。诏令镇南将军邢峦讨伐
白早生，任命崔鸿为行台镇南长史。调任三公郎
中，加授轻车将军。升员外散骑常侍，兼郎中。
    延昌二年，将普遍考核百官，崔鸿因考核令
体例不通，就建议说：  “我认为皇帝为求人才，
授贤人以官，黜升贤愚，扬清激浊，故而有功绩
能胜任职务，才能与职位必定相称的就可朝夕晋
升，一年多次升级，哪需拘泥一阶半级，用同一
等级的口人去阻隔呢?二汉以来，到太和以前，
假如职位必须此人充任，此人又称职，就可能越
级提拔，数年间就位至公卿，或者因长兼、试守
而称合格得以升官晋级的，开卷就人人如此，举
目则朝贵皆是。因而朝廷可得到多才的声誉，国
家获得多贤的美名。我看景明年间以来的考核条
例，三年成一考，一考转一阶。高低官吏内外有
一万多人，衹要不犯罪，不问好坏，无不得上中
的评语，有才干的与行为不端的，同时升级。虽
然有良好政绩如黄霸龚遂，精通儒学如王充郑
玄，撰史能手如班固司马迁，善写辞赋如张衡
蔡邕，得一分一寸的嘉奖也必定被庸人攀比。选
曹也一定抑制贤才以求一律，不加甄别。琴瑟音
色不协调，应改弦更张。虽圣旨已颁行，还应有
更改。”世宗不听从。
    三年，崔鸿因父丧解职，甘露降在他守丧的
草庐前树上。十一月，世宗以崔鸿的本官召他复
任。四年，又有甘露降在他京城住宅的庭院树
上。又加授中坚将军，常侍、兼郎中职务依旧。
升中散大夫、高阳王友，仍兼郎中。同年任司徒
长史。正光元年，加授前将军。编撰高祖、世宗
的《起居注》。崔光撰写魏史，祇有分卷目录，
本来未考定，阙失简略处更多。常说此史应该不
是我在世时完成，仅要记录下当时的事，留待后
人完成。临终前将崔鸿推荐给肃宗。五年正月，
诏令崔鸿以本官掌编撰国史事。孝昌初年，任命
他为给事黄门侍郎，随即加授散骑常侍、齐州大
中正。崔鸿刚任史职不久，还没有成绩，就去世
了。追赠镇束将军、度支尚书、青州刺史。
    崔鸿刚成年就有撰著史籍的志向，见晋魏以
前的历史都有著述，已无重修的必要。刘渊、石
勒、慕容俊、苻健、慕容垂、姚苌、慕容德、赫
连屈孑、张轨、李雄、吕光、乞伏国仁、秃发乌
孤、李恳、沮渠蒙逊、冯跋等，都因世态变故，
跨据一方且僭称帝王，各有国史，未能有统一的
著作，崔鸿就编撰《十六国春秋》，编成一百卷，
依凭旧有记载，常有增添删节和褒贬。崔鸿家二
代在江南做官。因此未将晋、刘宋、萧齐作为僭
伪的君主记录。又怕有见识的学者指责，因此没
有敢给外人传抄。世宗听说他有史着，派散骑常
侍赵邕诏示崔鸿说：“听说卿写定诸史，很有条
理，就可将写成的随时送呈，朕当在政务之余阅
览。”崔鸿因他的书中有涉及国家初期的事，文
字中有许多不得体之处，况且又未完成，始终未
奏上。崔鸿后掌管起居注，就擅自在进呈的表章
写入《起居注》说：
    臣听说帝王兴起时，虽有符命征验，但
    必定有变乱，用来剪除那败落的政权，成就
    乐于推戴的君主。因此战国纷纭，超过一百
    多年，而漠高祖消灭群雄，开四百年的伟
    业。经过文、景二帝的怀柔四方夷族，世宗
    的奋扬威武，才得以使凉、朔地区同文，群
    舸、越褐地区同轨。于是司马谈、司马迁感
    慨连德的兴盛，伤痛诸多史事遣失，就整理
    旧有史籍，着成《史记》，造就是所谓辑录
    人事，光大那天时的意思。
    从前晋惠帝不强，四方叛乱，三帝受奸
    臣控制，二皇死于非命，五都萧条，化为灰
烬。赵燕已成元凶作恶之地，辽海杂乱成为
异域，穷兵急进，以力相争雄，中原无主，
八十多年。晋国地处边远，势弱孤单。百姓
因战争贫困，没有能力控制。皇魏兴起于幽
代，世代笃厚如周祖公刘，内修德政，外抗
诸国，并冀的百姓，有才能的士人，背负幼
儿而来的日月相继，即使邯岐地的人民投奔
太王，唱颂歌归顺西伯，也才可与这相比
较。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武的身姿，接续金命
的运数，应天命顺民心，龙飞腾起而建国。
太宗继承大业，振兴事业在沉静无为之中。
世祖雄才大略，显曜威灵，耕战兼治，扫清
宇内污秽。历时四十多年，而统一天下。儋
耳、纹身的部落酋帅，卉服、断发的边远首
领，没有不请求归附而求官，通过翻译到朝
称臣。怜悯广济四海，三唱国泰民安之颂
歌，百姓开始得到恢复元气休养生息，欢欣
生活在尧舜的时代。
    自晋永宁年间以后，虽然到处举兵，
争著称王，但能够建国称王成为战国群雄
的，有十六家。他们为善为恶兴起灭亡的情
状，用兵违离与洽合的态势，也足以垂示将
来，有明显的劝诫作用。但各史残缺，体例
不全，编录纷乱错误，繁简失当，应该考证
异同，编成一书。伏思高祖以大圣应天命。
神明驾御天下，道德协合乾坤，光辉同于日
月，建齐天的功业，创传世的法规，开启教
育人民，维新有大成就。陛下以东宫继大
统，聪明英武上承于天。应符命而屈己，治
道高过三皇五帝；修养神智到最高境界，便
能洞察那深奥的道理。剖析评判百家，斟酌
六经，远超五星阎议，美过直卢塑论。至于
引导重礼仪革旧俗的风气，彰显文教改变人
性的教化，完全可以感化飞禽游鱼，和谐寒
暑。何况愚臣沐浴太和时的阳光，感怀正始
时的德音，岂可不勉强难变的性情，磨炼愚
笨的心智呢?诚知机智不如谯允南，文才不
比速丞韭，但作《三国志》、《古史考》的美
业，私下也常以为或可达到。开始自景明初
年，便搜集各国旧史，适遇迁都刚结束，旧
史多分散，访求于官府私家，奔忙数年。又
臣的家庭贫穷而臣俸禄不多，惟凭自己的力
量，至于纸用尽，书写所需要的资金，经常
不足，至正始元年，写作的条件才接近完
备。谨在公务之余，草成此书。区别时间与
事件，各系于本国实录；破解异同之处，融
为一体；删节烦杂的文字，补充不足的史
实。错字如三豕五门之类，一事而记录年月
不同之说，都用长历考定，与各旧书考校，
删改订正差错，定成实录。比较大要，撰写
《春秋》一百篇。到三年的岁末，写成九十
五卷。衹有常璩所写李雄父子占据蜀地时的
书，未能寻到，因此没能完成，停笔再作寻
求，到现在已有七年。常璩的书原是江南所
作，恐怕中原没有，就不是臣私人的力量可
以求得。奎雄起兵与僭称帝号，事情的始
末，原本也有些记载，但未得到常璩的书，
怕过于简略不当。很早就想陈奏，请求命沿
边州镇访求此书，但臣愚贱而无机会，不敢
轻易陈奏。
    散骑常侍、太常少卿、荆州大中正臣趟
邕，忽宣明旨，令臣送呈。没想到臣鹤q岛远
泽的微末志向，竟能上达，奉命而又惊又
喜，庆幸与惊惧兼至。今谨将所完成的，交
给臣赵邕呈奏。臣又另写序例一卷，年表一
卷，上以表明皇朝统括天下的大义，下以显
示愚臣著述的微末体例。空有羡慕古人立言
的美好愿望，但文字粗劣，一无可观，到皇
上检视时，微臣深怀惭愧与恐惧。
    鲎游的本意就是这样，但在正光年间以前。
他不敢公开传布自己的著作。以后因伯父崔光在
朝中位尊望重，知道当时人不敢揭发他书中的问
题，于是就到处传扬。也因为崔光的缘故，当政
者终未深究。崔递的著作既然广泛涉及各国丈
实，错误就很多：比如太祖天兴二年，姚兴改
年号，崔鸿以为改在元年；太宗永兴二年，慕
容超在广固被擒，崔鸿又以为事情发生在元年；
太常二年，姚泓在长安失败，但崔鸿也以为后秦
在元年灭亡。这类失误，大多未考证明白。
    崔鸿的儿子子元，任秘书郎。后在永安年
间，上奏他父亲的书，说：“臣亡父原散骑常侍、
给事黄门侍郎、前将军、齐州大中正崔鸿，不坠
家风，继承祖业，能勤学能明理，居于新时却必
定镜鉴往事，对以前的史事很熟悉，广泛搜集了
各类书籍，史学知识很丰富，名声很大。年纪刚
到成年，便很有著述史籍的愿望。正始末年，职
责属于史官，在撰著之余，就编辑赵、燕、秦、
夏、凉、蜀等政权的遗书，为之作赞序，并进行
褒贬评论。先皇在世时，已大体完成，衹有记李
雄一国的《蜀书》，未能搜求到，缺这一国，全
书延迟未完。至正光三年，才购得书籍，探讨刚
结束，而臣父去世。书共记十六国的事，名为
《春秋》，共一百零二卷，记近代的事最详备。不
曾上奏御览，不敢传播。现缮写一本，冒昧上
呈。倘若浅陋，不足受皇上重视，乞请藏在宫
中，以增加一家之言。”子元后来谋反，事被揭
发而逃走，遇大赦免罪。不久被他叔父崔鵾杀
死。
    崔光的堂弟长文，字景翰。少年时也迁至代
京，聪敏有学问及见识。太和年间，授奉朝请。
迁都洛阳后，授司空参军事，主持营建华林园。
后兼员外散骑常侍，任出使宕昌的使主。回京，
授给事中、本国中正、尚书库部郎。正始年间，
国家大造器械，任诸州造仗都使。历任齐州太原
太守、雍州抚军府长史，因廉洁谨慎著称。升辅
国将军、中散大夫，调任太府少卿，丞相、高阳
王元雍谘议参军，太中大夫。永安年间，因年
老被任命为征虏将军、平少I,l~ll史。后回家专心读
佛经，不过问政局变动。时年七十九岁，在天平
初年去世．追赠使持节、征东将军、齐州刺史，
谧号为贞。
长文的儿子慈懋，字德林。永熙初年，任征
虏将军、徐州征束府长史。
    长文的堂弟崔庠，字文序。有才干。起初任
侍御史、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多次出使高
丽，改任步兵校尉，又改任司空掾，兼左右直
长。出任相州长史，回京，任河阴、洛阳令，以
刚直著称。升东郡太守。元颢侵犯郡境，崔庠拒
绝归降，弃官逃回故乡。孝庄帝回到洛阳，赐爵
平原伯，授头川太守。永熙二年五月，被城民王
早、兰宝等杀害。后追赠骠骑将军、吏部尚书、
齐州刺史。他的儿子崔罕承袭爵位。齐受禅让建
国，依例降爵位。
    崔光的同族弟荣先，字隆祖，涉猎经书史
籍。州召用任主簿。
    j挞的儿子崔堡，有文才。任冠军将军、中
散大夫。
    崔铎的弟弟崔觐，官至宁远将军、羽林监。
    史臣曰：崔光风度纯朴且虚怀远志，学问博
大精深。高祖认可他的博学，赞许他将有大成
就，明主确实能知臣下。崔光历奉三帝，教导少
主，足不出宫禁，安坐而官致宰相和皇帝师傅，
这也是近代所少有的。但心怀风雅，行为中庸，
他求容身而受讥讽，这是胡广一类人不能免的。
崔遍博通今古，以著述为业，也是有才能及志向
的文人吧?
摹第五十六
既琛  高聪
  甄琛，字思伯，中山毋极人，是汉太保甄
邯的后代。父亲甄凝，任州主簿。甄琛少年时聪
明，内室之中，兄弟相互戏弄，不以讲礼法自
居。多学经书史籍，以善写文章知名，但身短貌
丑，没有风度。被举荐为秀才。入京城数年，颇
因好下棋浪费时间，甚至通宵不止。常令手下的
仆人举烛，仆人有时打盹，就被痛打，如此不止
一次。仆人后来不能忍受痛苦，就对甄琛说：
“郎君辞别父母，到京城做官，如为读书令奴执
烛，奴不敢辞罪，却因下围棋，日夜不止，难道
是赴京的本意?而又因此赐我杖责，不是很没道
理吗!”甄琛惊悟而有愧感，于是向许数、李彪
借书研读，学识Et见增长。
    太和初年，授中书博士，升谏议大夫，经常
有所陈述，也受到宣祖赏识。改任通直散骑侍
郎，出任室州征北府长史，后任定州阳平王元
颐卫军府长史。世宗登基，任命甄琛为中散大
夫、兼御史中尉，改任通直散骑常侍，仍兼中
尉。甄琛上表说：
    君王的道德如同天地，普育万物，救济
时难拯恤生灵，作百姓的父母。所以收成不
好，君王就替百姓祈求祭祀。天地所恩赐给
百姓的，天子就顺应天意；山川深藏的财
富，天子就开启以通民生。如果有益于百
姓，君王损害自己的身体也不吝惜，如果有
所聚敛，也衹为赈济百姓。所以《月令》中
说：山林大泽中，有能够获取蔬菜及鸟兽
的，都经由野虞官教导他们。百姓如果相互
侵夺，便严惩而决不赦免。这是要引导人民
利用而不是去禁止，让人民互通有无以相互
接济。《周礼》中虽载有禁山川I的条文。正
是防止百姓采杀过度，要求他们取之有时。
这就是所谓保护山川I的责任在国家，却是为
百姓看守财富而已。况且一家之长，恩惠及
于子孙，一朝之君，恩泽普及天下，都是要
丰富养生的物品，作为国家的财富。没有尊
为父母的，却吝惜肉酱；富有万物，却一物
都不许擅取。目前，天为百姓生出食盐，国
家为百姓看护，凭此取利，就如同专门满足
口味而未使四肢受益。何况天下男女每年上
缴粮食布帛。四海所有的物品，都全用来奉
养皇上；军国所需，尽从百姓处取得。身为
天子又何愁贫困，而要禁止百姓用一池盐
呢。
    古代的君王，世代养育自己的人民，或
者治水取火以供百姓利用，或者筑巢造屋以
教百姓安居，或者教百姓耕作以免饥饿，或
者劝百姓织布以穿衣。所以周的《诗经》中
说“教之诲之，饮之食之”，都是君主抚育
教导百姓，为他们求利。臣生性昧于学习道
理，见识也不高远，但每当看到上古君主爱
民的事迹，时或读到中世君主急于收税的记
载，没有不感叹那上古君主襟怀远大，可惜
这中世君主器度狭浅的。今Et伪政权弊病传
承，于是就重视关市的税收；大魏器度恢
宏，衹接受粮食布帛的税收。所以使远方听
说的百姓，没有不歌颂国家恩德的。过去卖
基因抛弃财宝而得民心，《硕鼠》一诗讲敛
财却丧失民心。君主的道义原则，应该取那
高境界；左魏的减少税收，恩惠实在意义深
远。前人说拿出府库的珍藏，是造福官府；
难于施恩惠给百姓，是遣祸给君主。已经收
藏在府库中的物品，还因为不肯施散而导致
灾祸，何况未收进的利益，哪可吝惜不给百
  姓?况且善于收藏财富的将财富藏在民间，
  不会收藏的藏在府库。藏富在民间的人民欢
  欣而君主自然富足，藏富在府库的举国怨恨
  而百姓贫困。举国怨恨就教化有亏缺，百姓
  贫困就是君主无处取财。愿取消食盐的禁
  令，使国家的恩泽如及时雨远播，依照《周
  礼》设置Jl!衡官的方法，令他们监督指导而
  已。
  韶令说：  “百姓的利益在此，确如所陈奏。
交付尚书令等商议可否施行后再上报。”
    司徒、绿尚书、彭城王元勰，兼尚书邢峦
等上奏说：“甄琛所陈述，极富言辞，前后完备，
似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但恐怕坐着空谈则道理
高妙，施行起来就事有阙失，因此迟疑，未敢说
可行。古代善于治国者，无不明白取胜的途径，
领悟深远的道理，当救世的时刻，进退升降就合
于实际。想要使丰足而不过多，节俭而不至于使
人困敝，休养生息，全在于折衷，节制获取的程
度在够用，保全百姓与万物的性命。如果不是这
样，要君主有什么用?假如听任百姓擅自生产，
随便去取，那就百姓万物，不会存在了。自从天
道已经存在，恩惠就产生了，下民奉侍君主而君
主施惠下民，卑贱与高贵的规贝u通顺。然而恩惠
既已施行，考虑拯救百姓的办法就要多，常害怕
财富不能周济国家所需，君主的恩泽不能厚养百
姓。因此用多种方法以通达民情，建立法规以推
行君主的志向。至于取山Jl!之利，是为减轻编户
的贡纳；在关市立税法，是为十分之一税收的储
备。这裹收而那里给，不是利己；减少那收受
这，不是为君主一人。所谓汇集天地的产物。施
惠给天地的人民，藉天赐万物的财富，赈济百姓
的穷困。征收商税供给作战，四民纳赋以赡养国
家，取财用财，各有道理。禁止百姓擅用遣深
池，不是专门考虑宫廷的用度；聚敛这些布帛，
哪裹是为后宫的需要?既然利润不在一己，彼此
道理一致，犹如积累后却又施散，将有什么吝
惜?况且收税的本意，是因事情本身就可求得钱
财，本来是以这来养济百姓，不是为富有收藏钱
财。否则，过去的贤人为何逭样做呢?因此后来
的治国者，没有人改动。所以先帝考虑法规，事
不论大小都从情理出发，借鉴事物源流，恢复盐
禁。但自实施以来，掌管者多懈怠，实际执行之
中，处置不依法令，于是使百姓怨恨叹息，商贩
随意议论，这是用法者没有规矩，不是立法者有
错误。现在使得朝中明智的大臣，处在听从与琢
磨之间，现在就停止盐禁，恐怕违失以前的规
定。一行一改，法规如下棋悔子一样轻率，参考
议论而举其理由，应该依旧例施行。”诏令说：
“掌管收取盐税，本来是自古的通则，然而兴建
制度以利百姓，也是各代有不同，衹要可以富曰
姓又有益教化，就是理之所在。甄琛的表章，确
是所谓有助政令辅弼治国的建议，可依从他前文
计议，使公私各得其宜，山川I之利没有壅滞。尚
书省应严立禁止豪强的法规。”
    诏令甄琛参加尚书八座等议事。随即正授中
尉，常侍职依旧。升侍中，兼中尉。甄琛俯首奉
迎畏惧权贵，不敢纠劾显官贵族，所有被他弹劾
治罪的人，都是小官吏。当时赵脩非常受皇帝宠
信，甄琛竭力奉迎赵脩。甄琛的父亲甄凝被授中
散大夫，弟僧林任本州的别驾，都是托赵脩向皇
上求得。到赵脩失宠而奸诈的事暴露时，明日准
备收审，今日甄琛才举报他的罪状。到监督对赵
脩施鞭刑时，还有同情的样子，却告诉他人说：
“趟恺真是小人，背如上牛，特别经得起鞭打。”
有识之士因此轻视甄琛。赵脩被鞭打致死的第二
天，甄琛与黄门郎李凭以朋党的罪名被召至尚书
省，兼尚书亘茎、皿蛮追究二人阿附趟篮的情
况。先前题茎升官时，众官都集在一处祝贺，邢
蛮却迟到了，壁逊对珏瞪说：“卿到何处放蛆去
了，这么晚才来?”虽是玩笑话，邢峦当时就面
色阴沉而含恨在心，到此时，便非常认真地追查
盘问。司徒公、录尚书、北海王元详等上奏说：
“臣听说党人成为祸患，自古就令人痛恨；政事
所忌讳，虽宠爱也必定诛杀，这都是为保存天下
的公理，维护先王的基业永存。陛下继承大位光
耀先祖，明鉴深照幽暗险匿，恩情断于近臣，衹
以振兴法规为目的，大政蔚然增光，伟业因而永
泰。谨慎考察：侍中、兼御史中尉甄琛，身居监
察的职务，承担纠弹的责任，听说有邪恶及污
浊，都应该弹劾追纠，何况赵脩奢侈暴虐，名声
传遍四方，侵吞公物叉逼夺私产，官民都切齿痛
恨。而甄琛却从不陈奏，还与恶人往来，结交密
切，成为朋党，内外勾结照应，相互褒扬声誉。
使本是平民的父亲，越级登上正四品的官位；七
品官的弟弟，擢升三阶取禄。亏损先皇立下的选
官法典，玷污皇上明于授职的名声。又与武卫将
军、黄门郎李凭互为表裹。李凭的兄长滥得封
官，甄琛知而不言。到赵脩的罪恶暴露，才加弹
劾。趟脩在世就依附他的权势，赵脩死时当场痛
骂，窃天功为己功，上欺朝廷，下骗百官，甄琛
的行为卑鄙狡诈，在此全显示出来。不诚实又不
忠心，实在应该贬官降级。谨依法律判处徒刑，
请求用官职抵除。他父亲的中散官位，实际上是
滥得，虽是皇族帝孙，也没有此例，既然得官不
合法，请下令夺去。李凭与趟脩结为朋党，是亲
友又是靠山，交游的方式，不依常规，或者从早
到晚跟在一起，或者在吉凶事中往来，甚至亲自
跪拜赵脩的尊亲，让自己的妻子会见赵脩的儿
子，每当家中有事，一定先请求照顾。污染了清
明的皇风，玷污了严正的教化。如果不予追究，
将如何整肃阿谀的风气，褒奖鼓励忠直的节操!
请免李凭、甄琛的官职，以严肃教化法度。”奏
请被批准。甄琛于是被免官回归故乡。他左右受
连累被杀及被贬的有三十多人。
    当初，甄琛因父母年老，常请求解除官职回
家养亲，因此高祖授他任家乡所居州的长史。到
显达以后，不再请求还乡，到免官后才还乡奉侍
双亲。数年后，母亲去世。他的母亲钜鹿的曹
氏，有孝心，丈夫的家距娘家超过一百里，曹氏
每次得到鱼肉菜果等珍美食品，必定令仆人送些
给母亲，然后才自食。甄琛为母守丧还未到期，
又丧父。甄琛在墓地内，亲自种下松柏，隆冬腊
月，掘上挑水。乡间父老同情他，都来帮忙出
力。十多年中，坟修好而树茂盛。与弟弟僧林发
誓要同居到老。专心从事产业，亲自耕田种菜，
经常架鹰唤犬以狩猎自娱。朝廷中有大事，还上
表陈奏意见。
  很久以后，又任命甄琛为散骑常侍、兼给事
黄门侍郎、定州大中正。大受皇帝的宠爱，门下
省事务交他处理，出则参加尚书会议，入则参与
机要。甄琛，高祖时曾兼任主客郎，迎送过萧赜
的使者彭城人刘钻，甄琛钦佩刘缮的风度仪容，
常常感叹追怀。刘钻的儿子刘哳任朐山戍主，刘
晰死后，家属迁入洛阳。刘晰有位女儿而年龄不
足二十，甄琛已六十多岁，就娶这女子做妻子。
结婚那天，皇帝诏令赐给宴席费用，甄琛非常喜
欢少妻，世宗经常以此作笑料。卢昶在朐山失
败，诏令甄琛速往调查按察。
    升任河南尹，加授平南将军，黄门侍郎、中
正职依旧。甄琛上表说：
    《诗经》中说“京邑翼翼，四方是则”，
    京城是四方的根本，社稷安危所在，不可不
    太平。所以国家设都居代时，忧虑盗贼众
    多，世祖太武皇帝亲自发愤努力，广设主管
部门及里宰等职，都以任过令长及五等散男
中有才干者充任。又多配备士兵，作为左
右，提高他们的地位及待遇，代的盗贼才被
禁止。而今迁都以来，国土更加广阔，四方
远来会于京城，事务多过代都，五方人众杂
沓而至，难以全部清查其来历，因此寇盗公
然行凶，抢劫伤害的事不断发生，这都是由
于诸坊混杂，管理不精，主管部门昏昧软
弱，不能胜任纠察职责的缘故。凡是要令人
砍伐坚硬的木头，一定要为他选择利器。现
在河南郡就是陛下天山中的硬木，盘根错
节，混乱长在山中。六部里尉等就是攻坚的
利器，不是忠正刚直的精锐之士，就不能管
好治安。现在选择的郡尹已不是良才，里尉
诸人如铅刀割肉，期望以此能清理整顿京
城，是不可能的。里正是流外四品，官职轻
微而任务琐碎，担任者多是能力低下的人，
人人都怀有苟且一时的想法，不能认真督
察，故而使盗贼有容奸的场所，各种赋税失
去规则。边远外地的小县，所管百姓不过一
百户，但县令长都是将军充任。京城的各
坊，大坊或有一千户、五百户，其中都是王
  公高官，权贵亲戚，凶悍狡猾的仆从，及他
  们庇护的恶徒，处处高门深院，他人不敢过
  问。又有州郡来的侠客，暗中结交贵族高
  官，结党成群，暗中把持市坊劫掠，与边远
  县相比，管理有难易的区别。目前以管理小
  县为难却以管京坊为易，实在是不合情理。
  君王立法，要适应时事变化，加以改革调
  整，是明主当务之急。先朝制定官品，不是
  立即确定，而是在施行中加以观察，有不合
  适的就改变。现在闲官与轻松的职务，还允
  许长期兼任，何况烦重的重要职务，就不能
  简选能员下兼低职?请选取武官中八品将军
  以下有能力又忠于职守的人，保持原品位的
  待遇，兼任里尉的职务，各自领原来的俸
  禄，品高的兼六部尉，中等的兼经途尉，下
  等的兼里正。如不能这样，就请稍提高里尉
  官的品级，选下品中应升迁的官员，进级充
  任。就会使督促有着落，京城可得清静。
  诏令说：  “里正的品级可进入勋品，经途尉
选从九品，六部尉则从正九品诸宫中选取，何必
定要从武官中选任?”甄琛又奏请派羽林军作为
巡逻兵，在各坊里巷中巡察盗贼。于是京城治安
好转，这方法沿用到现在。
    改任太子少保，黄门侍郎职依旧。大将军高
肇率兵伐蜀，任命甄琛为使持节、暂任抚军将
军，领步兵骑兵共四万人作为前锋都督。甄琛率
兵到梁州獠亭，遇世宗逝世，撤军。高肇死后，
因甄逐是产肇的同党，不应再参预朝政，出任营
州刺史，加授安北将军。过一年多，任命光禄大
夫奎墨垄接替他，这时甄拯已六十五岁，于是就
停留在中山，过了很久才返回洛阳。授镇西将
军、瘟州刺史，还是因题签与直肇亲近，朝廷不
想让他在京中任职。不久召回授太常卿，仍以原
将军出任徐州刺史。到入宫辞别肃宗时，甄琛以
年老为由辞职，韶令授吏部尚书，将军依旧。不
久，授征北将军、定州刺史，甄琛任家乡刺史如
穿锦衣在白天炫耀，非常满足。治民严苛细碎，
很没有声誉。崔光辞让司徒的任命，甄琛给崔光
写信，表面是批评，实际上是奉迎。崔光也揣度
到他的用意，回信赞扬以取悦他。召回任命为车
骑将军、特进，又授侍中。因他衰老，韶令赐给
御府杖，上朝时可拄杖出入宫廷。
    正光五年冬去世。韶令给贵族用棺木、朝服
一具、衣一套、钱十万、物七百段、蜡三百斤。
追赠司徒公、尚书左仆射，加后部鼓吹。太常议
定谧号为“文穆”。吏部郎袁翻进奏说：
    根据礼：谧，是行为的痕迹；号，是功
劳的标志；车马服饰，是品级的显示。所以
作为大得大名声，作为小得小名声。作为出
于自己，名声出于他人，因此盖棺以后定谧
号。都是累计那生前的美恶，用作将来的劝
诫，身虽死，却使名声常存。凡高官去世，
所在机构就将他的生平报告大鸿胪，大鸿胪
移文给死者本乡的大中正，条举死者的经历
与功过，经中正官审定移文公府，公府下交
太常布置博士评议，拟定谧号上奏。议谧号
不合法规，博士的罪名以选举官吏不当处
置。如果是记述死者生平的行状失实，中正
的罪名等同博士。自古帝王对此没有不重视
而谨慎的，以求褒贬真实。目前的行状，都
出自死者家人，听任那臣子自己说君父的言
行，就不再有批评的言语。臣子期望光大宣
扬君父的行为，祇苦于成就不高大，行为不
美好，因此肆意夸张，不再有限度。看死者
的生平业绩，则舆周公、孔子相等，舆伊
尹、颜回相连；论死者的谧号，虽穷文尽
武，无以复加。然而现在的博士又与古代不
同，衹知依照行状，又先询问死者家人的意
见，按臣子的要求，就议决奏请，都不再斟
酌取舍，商量是非。致使追赠谧号，舆泛升
品级无异，专以极美的文字为称号，不再有
贬斥的意义，礼官的失误，已到此地步!考
察甄司徒的行状，高尚的品德舆圣人齐踪，
美好的名声和大贤比迹，  “文穆”的谧号，
怎能显示呢?但向来的赠谧，依惯例普遍过
重，如甄琛之流的高官，没有不用复谧的。
臣认为应依谧法“慈惠爱民日孝”，应谧称
叁垄公。自今以后，要明令太常、司徒有行
状如此，言辞夸张不实，没有节制的，都要
认真裁定，不许接受。一定要根据人品立
谧，不得再给优待。有仍然接着效法以前错
误的人，交付司法部门论罪。
    皇帝批准此奏。甄琛的棺木出葬，肃宗亲自
去送，下车走至灵车，穿丧服哭别，派舍人安慰
他的儿子们。甄琛性情轻浮简慢，好嘲笑他人，
因此声望不高。但聪明有能力，任职清廉。自高
祖、世宗都很赏识，肃宗因他是师傅更优待他。
所著的文章，低劣琐碎不合大体，但有些还有条
理，《磔四声》、《姓族废兴》、《会通缁素三论》，
以及《家诲》二十篇，《笃学文》一卷，颇在世
间流传．
    甄琛的长子甄侃，字道正。郡召用为功曹，
初授秘书郎。性情阴险刻薄，经常与盗贼勾结。
随甄琛在京城，因追逐酒色夜宿在洛水亭舍，殴
打主人，被司州官府弹劾，收押在州监狱中，甄
拯羞惭愤慨。广平王元怀任州牧，先前与甄琛
不合，想立案彻底追查。甄琛托皇帝的亲信报告
皇帝，：噬遣白衣县住塞带命令给五怀，要他宽
大放人，元怀坚持要严惩。很久以后经皇上特旨
甄侃才得出狱。甄侃从此不能做官，死于家中。
    甄侃的弟弟甄楷，字德方。粗通文墨，略熟
习公务。永平年间，上《高祖颂》十二篇，文章
多不收载，皇上下韶表扬他。甄琛启请他任秘书
郎。世塞逝世后还未安葬，甄楷与河南尹丞张普
塞等人一起饮酒取乐，免官。任城王元澄任司
徒，召用任公曹参军。渐升至尚书仪曹郎，有称
职的名声。
  卢塞末年，室业刺史、庐垦眨丞渊被召还
朝，当时题擅在家守丧，豆锁临走时，召甄揎兼
长史，将少H中事务托付给他。不久就发生鲜于脩
搂、毛普贤等人率北镇流民在州西北的左人城谋
反。叛军屠杀村民并掠夺乡野，直扑州城。州城
内，先已有趣、垣、云三州的避难户，都依傍市
肆民居，建草屋聚集安身。脩礼等人放风说要招
收这些人，共同举事。外敌既然将逼近，便都怕
有内应，甄楷见人心不安，顾虑有变乱在城中发
生，于是捕捉州城内流民中有气力的人全部杀
害，用以恐吓外敌，安定城民的心。到刺史元
厘、大都督查眯率兵赶到，甄护才还乡居住。后
来恺礼等人忿恨甄担屠杀北镇流民，于是掘毁他
父亲的坟墓，拖着棺木巡示各城，表示报复。
    孝庄帝时，召为中书侍郎。氽朱荣被杀后，
皇帝因甄壁能胜任率领民团的任务，授他试守常
山太守，赐绢二百匹。坐童初年，授征束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升卫将军、右光禄大夫。齐文襄
王召取他任仪同府谘议参军。天平四年去世，当
年四十六岁。追赠骠骑将军、秘书监、涂业刺
史。
    甄赵的弟弟甄宜，字{递。白员外散骑侍
郎、本州别驾，渐升至太尉从事中郎、治书侍御
史。武定初年，告病还乡，在家中去世。
僧林，死在乡里。
    甄茎的堂弟甄蜜，字圭睦。清正谨慎少有嗜
好，通经书史籍。太和年间，为奉朝请。甄密痛
恨世俗的贪婪钻营，冒取荣誉地位，曾作《风
赋》以表示襟怀。后为中山王元英参军事，元
垄在叁继溃败，甄蜜的同乡麸垦被敌人擒获，甄
蜜用尽自己的钱财去赎苏良。苏良既归家，倾家
产答谢甄蜜。甄蜜一概不接受，他对苏良说：
“帮助您的时候，本来就不是为求利，这哪是赎
回您的本意?”
    由太尉锁曹，升国子博士。肃宗末年，任通
直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当时贼帅葛荣侵犯河北
地区，墓扭、源子邕战死，人心不安，韶令甄密
任扭业行台，援助防守邺城。庄帝因甄密有保全
箠瞄的功劳，赏安市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升
平东将军、光禄大夫，兼廷尉少卿，不久改任征
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孝静帝初年，任车骑将
军、廷尉卿，任职有公平正直的声誉。出任北徐
塑刺史，将军依旧。兴勉四年去世，追赠骠骑将
军、仪同三司、瀛州刺史，谧号为靖。
  甄蜜的长子甄俭，字五苤。官至前将军、太
中大夫。去世。
  甄俭的弟弟甄堕，有才学，也早死。
  甄琛的同郡人张纂，字伯业。祖父张珍，字
塞壶，任慕容宝的度支尚书。越旦平定虫山，归
降。世担时，授中书侍郎。真昼元年，任迩右慰
劳大使。二年，授使持节、镇西将军、凉州刺
史。去世，追赠征束将军、燕州刺史，谧号为
穆。
    亟籑略涉猎经书史籍，文雅有气节，结交贤
士。左翅年间，初任官为奉朝请，渐升至伏波将
军、任：灶五逗镇北府骑兵参军，兼魏昌县令，
吏民安居乐业。后任北中府司马，很久，授乐陵
太守。在任内广收贿赂，听说御史将来检查，放
弃郡城逃走，于是免去做官资格，不久死去。天
王初年，追赠使持节、都督冀定二州诸军事、
骠骑将军、定州刺史。
    退籑的叔父亟壁，字塞仁。有才能及学问，
不应州郡的招聘。
    亟壁的儿子宣弛，少年丧父，侍奉母亲以孝
闻名。历任郡功曹、州主簿。延昌年间，初任官
为奉朝请、冀业征东府长流参军，改任相州中军
府录事参军，室丛别驾。后授镇远将军、员外散
骑常侍，出任扭业抚军府司马。宣轨性情通达直
率，轻财物好施与。遇葛荣围城，与刺史李神守
城有功劳。丞室年间，因功赐爵中山公。中兴初
年，犯罪，在邺城死去。儿子名子瑜。
    蛋籑的堂弟五室，左和十六年，初任奉朝
请，升员外郎、给事中。正光年间，授中坚将
军、射声校尉。丞玄三年去世。越m年间，外甥
高敖曹官位显要，启请追赠强籑持节、抚军将
军、适业刺史。
  五童的儿子亟邀，孟垩年间，任司徒行参
军。
    高聪，字僧智，本是勃海蓓县人。曾祖父
高轨，随慕容德迁至青州，由此居住在北海的剧
县。父亲法昂，是刘骏的车骑将军王玄谟的外
甥。少年时就随玄谟从军作战，以军功位至员外
郎。早死。
    高聪一出生就丧母，由祖母王氏抚养大。官
军攻克束阳，高聪被迁入干城，与蒋少游一起为
云中兵户，穷困到极点。族祖父高允待他如同亲
孙子，大加救济。高聪读经史能知梗概，颇有写
作才能，高允很赞赏他，多次夸奖他是良才，并
对皇帝提及，说：“青州蒋少游与族孙僧智，虽
然年幼无父母，但都有学识。”因此与少游同时
被任命为中书博士。任官积十年，改任侍郎，以
本官任高阳王元雍友，渐被高祖所赏识。
    太和十七年，兼员外散骑常侍，出使萧昭
业。高祖定都洛阳，派使者追赶高聪等说：  “近
来在河阳敕告卿，可到泸水、洛水间，巡视旧
都，依然很留恋，所以想先经营洛阳，然后就征
伐南方。又因萧赜刚死去，过去曾通使往来，乘
人之危或庆幸他人有丧事，君子不为。因此停止
以前的计划，延迟诸侯会集的Et期，休息六军，
以三川做宅第，将定居成周，恢宏皇朝疆土。现
在改写国书，以代替以前的诏书，近来所指示
的，要随机应变，努力光大皇朝的光辉，不要废
弃指令。”出使还京，升通直散骑常侍、兼太府
少卿，改任兼太子左率。
    高聪稍能骑马射箭，于是就以有将才自许。
产趄一意南征，专门与王卢讨论军事。产盐请托
王卢愿作偏将效力，王肃报告给高祖，因而委任
高聪暂任辅国将军，统兵二千，与刘藻、傅永、
盛j鲈、任莫问都受王盛指挥，一起援救过踢。
但高聪浮躁胆怯缺少威严，一路奸淫抢掠很无纪
律，到与敌交战时，望风溃败。与刘藻等人一同
囚禁在悬瓠，高祖免他的死罪，流放到平州为
民。区塑走到适州，遇到刺史王质获得白兔将献
上，托宣聪写表文。高祖见表文后，对王肃说：
“在下面还有如此人才，却使朕不知道?”王肃
说：“近来高聪流放北地，此文可能是他所写。”
直担醒悟说：“一定是的，下面怎会再有他这类
人才?”
    世宗初年，高聪又偷跑回京城。世宗废六
辅，就是高聪的建议。世宗亲政后，授高聪为给
事黄门侍郎，加授辅国将军。升散骑常侍，黄门
职依旧。世宗前往邺城，回京走至河内怀县境
内，皇帝亲自射箭远达一里又五十多步。侍中高
题等进奏说：  “臣等伏见皇上亲自操弓箭，临平
原射远，弓弦动羽箭飞驰，箭镞所及，三百五十
多步。臣等伏思陛下神圣的武力来自上天，神妙
的技艺早巳熟练，巧会《骝虞》之乐，妙尽矍圃
射箭之礼。威武的箭棱远中叠双，凶暴的白虎屏
气。才智勇猛振发，强横的恶人息心，足可肃清
九州，征服八方了。盛事奇迹，一定要表述，请
求刻铭文在射宫，永远显扬圣上的技艺。”皇上
说：“逭衹是射箭的小技艺，哪可显示给后代?
但喉唇近臣若认为可以，又岂可不同意，便可照
你们的请求做。”于是刻铭文在射箭处，由高聪
写铭文。
    趔壶受皇帝宠幸，产聪深自依附。当诏令追
赠垄继父亲官职时，宣聪书写碑文，出入同车，
观看碑石。直迪每次见叠继，迎送都极尽礼节。
直堕又替赵恺作表文，陈奏当时利弊及应办的
事，教给童继自保的方法，因此相互非常亲热。
趟恺死后，甄堡、奎遏都被贬官，尘聪也十分危
险。但直壁先以远房亲戚的名分，奉迎高肇，竟
然免受处分，这是直肇在帮助他。赵脩任意用权
时，直堕竭力奉迎。到叠继死后，说到赵脩一定
痛骂不已。堑壁受皇上宠幸，高聪又谄媚依附，
经常相互宴请，携手说笑，公事私事都依仗茹
堕，手段无所不至。经常称赞茹皓才识明智敏
捷，不是垄[恺一类人。又藉助茹皓启请将青州镇
下治中的官舍，给自己做私宅，又求水田数十
顷，都被批准。到堑皑被杀，高聪说杀得晚了。
他不顾情义的事，都与这类相似。
    侍中高显出京任护军，高聪兼任高显原来的
职务，当时高显兄弟都怀疑是高聪在其中离间中
伤而求得兼职。高聪兼侍中一百多天，出入宫中
参掌机要，以为马上将正式授任，没有远虑。凭
藉位尊用权，沉醉在声色中，说他受贿的议论，
传得远近皆知。御史中尉崔亮知道高肇稍有恨
意，于是在皇上面前陈述高聪的罪行，世宗便调
产堕出任平北将军、并州刺史。高聪善于见风使
舵，知道壶肇嫌忌自己，又屈己奉承他，高肇于
是对他又如同旧时。高聪在并州数年，办事大多
不守法令，又与太原太守王椿不和，再次被巡察
大使、御史举报，高肇每次都顾念宗族私情帮助
他，产堕的案件得以缓解。世宗末年，授高聪为
散骑常侍、平北将军。
    蛊塞登基后，因宣堕一贯依附产肇，就外任
他为幽业刺史，将军依旧。随即因是高肇党羽，
与王世义、宣鳇、奎塞、崔攒、瓸氲之等被御史
中尉亘匡弹劾，墓左旦都特旨赦罪。高聪于是停
职在家中，不再过问时事，祇是修整园林果树，
以声色白娱。很久，任光禄大夫，加授安北将
军。宣堕心中想任中书令，然后出任家乡青州的
刺史，愿望始终未实现。正光元年夏去世，当年
六十九岁。灵太后听说他生病，派主书慰问，高
堕对着使者欤欷恸哭。当灵太后听说他去世时，
叹息悲悼了很久，说：“朕全无福气，大臣弃世。
况且他曾与朕的父亲一起南征，交友在军旅中，
特别值得感念。”赐布帛三百匹、冰一车。追赠
抚军将军、直丛刺史，谧号为献。高聪有女妓十
多人，无论有子无子都在户籍上登记成妾，以取
悦她们。直堕病重时，不想让他人得到，就令女
妓都烧指吞炭，出家为尼姑。高聪所著的文章诗
赋有二十卷，另有文集。
  直堕的儿子昼譬，字彦递。初任官为秘书
郎、太尉主簿，渐升至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建
盏初年，在回监遇害。追赠安束将军、兖州刺
史。
    星云的弟弟步业，字童直。初任司徒行参
军，渐升至宁朔将军、越骑校尉。去世，追赠太
常少卿．
    史臣日：甄茎以学问从政，很早就树立了声
誉，受三朝皇帝的礼遇，终于到极高的地位。产
堕以才能被皇帝赏识，名声与地位显赫。但却不
同车而同走一条路，都走过危亡倾覆之路，可惜
呀!
享第五十七
裴延俊袁翻
    崔休，字惠盛，清河人，是御史中丞崔逞的
玄孙。祖父崔灵和，出仕刘义隆政权，为员外散
骑侍郎。父亲崔宗伯，在世宗初年被追赠为清河
太守。崔休少年时孤苦贫穷，却能发奋自立，很
有骨气。被举为秀才后，进入京城，与中书郎宋
弁、通直郎邢峦志同道合，成为知友。尚书王嶷
钦佩崔休声望，让长子娶崔休的姐姐为妻，并接
济钱财，崔家家境因此有些好转。高祖纳崔休的
妹妹为嫔，并任崔休为尚书主客郎。调任通直正
员郎，兼任给事黄门侍郎。崔休爱好学问，博览
书史，即使在处理政务或作战期间，稍有空闲，
就手不释卷，他既崇敬先辈贤达，又喜欢结交年
轻英才，经常参与高祖身边的许多活动，享有的
礼遇仅次于宋、郭等人。
    高祖南伐，以北海王为尚书仆射，负责政
务，崔休也被任命为尚书左丞。高祖给崔休的诏
书中说：“北海王太年轻，不熟悉国政，国家各
种大事，委托你协助处理了。”改任长史，仍兼
任给事黄门侍郎。后来跟随皇上南下征战。皇上
返回京师途中，巡幸彭城，乘船游泅水，特下令
崔体陪伴左右，旁观者都非常羡慕他。
    世塞初年，崔体因为胞弟亡故，祖父去世也
未安葬，于是请求改任勃海地方官，皇上同意他
去鼓迤就职。他为人磊落而严肃，善理政务，处
事得体，上任伊始就镇压了一批豪强恶棍，而且
广布耳目，调查侦缉奸贼强盗，辖区内的不法犯
罪之徒，被一一剪除，悉数消灭。于是百姓敬
畏，盗贼不敢作恶，治安状况大为好转。他以身
作则，并严格约束下级，从而使勃海达到了大治
的局面。有位大学者张吾贵当时在山东地区很有
名气，各地的学者对他非常仰慕和崇拜，常常有
千余名学子从远方来此拜他为师。生徒聚集太
多，当地人容不了他们，产生了许多矛盾。崔休
便为这些生徒们出资提供饮食，很有礼遇地接见
和招待他们，使这些学子都能圆满地学成而归，
因此儒士们经常议论。
    后调入朝廷为吏部郎中，不久升任散骑常
侍，暂兼选拔和任用之职。他爱才好士，奖掖提
拔了许多有用之才。广平王元怀数次邀引崔休
宴饮会谈，世宗责备崔休擅自与王室交游，并免
了他的官职。后来又重新任命为龙骧将军、洛州
刺史。在洛州任职数年后，以母亲年老为由，请
求辞去刺史之职，获得了批准。不久又被任命为
幽州刺史，征拜司徒右长史。崔休聪明能干，善
于处理和决断政务，幕府公事繁忙，公文和讼状
堆满桌案，他分析敏捷，批阅迅速，毫无积压和
疑惑的现象，加之他办事公平，清正廉洁，所以
在当时颇受人们的好评。重新担任吏部郎中，加
征虏将军和冀州大中止。升任光禄大夫，代行河
南尹职务。肃宗初年，正式任命为河南尹，加授
平东将军。旋即授平北将军、幽州刺史，继而升
为安北将军。调任安束将军、青州刺史。青州九
郡之民单捌、李伯徽、刘通等一千人，上书朝廷
称颂崔休的德政，灵太后对此颇为满意。崔休在
幽州、青州为官五六年间，都是为政清白，爱民
如子，政绩和名声很显著，两州之民缅怀和追思
他的恩德。
    征入为安南将军、度支尚书，不久又升任抚
军将军、七兵尚书，又调任殿中尚书。崔休在朝
中久任要职，熟悉典章制度与礼仪法规，朝廷大
事遇有疑议之时，往往要征询他的意见，请他指
正。许多大臣常说：  “衹要崔尚书对某事提出了
看法，我们都不会有不同的意见。”正光四年去
世，终年五十二岁。皂上赐帛五百匹，赠予车骑
将军、尚书仆射、冀州刺史的称号，定谧号为文
贞侯．
    崔休年轻时懂得谦虚退让，对母亲也很孝顺
恭谨。当了尚书以后，二儿子仲文娶了丞相元雍
的二女儿，女儿嫁给了领军元叉的长庶子秘书郎
稚舒，攀上这两家贵戚之后，气势开始不一样
了，内心有些洋洋得意，并轻视和欺侮同僚们。
尚书令李崇、左仆射萧宝夤、右仆射元钦等人，
都由于崔休与丞相元雍和领军元叉是儿女亲家的
缘故，对崔休总有些畏惮和小心。当初崔休的母
亲房氏想把孙女许配给自己的外孙邢氏，崔休不
愿意，违背母亲的心愿，将她嫁给元叉之子，此
事受到人们的非议。崔休一共有九个儿子。
    长子崔．陵，字长儒。武定年间担任过七兵尚
书，封为武城县开国公。
    崔．陵的弟弟崔仲文，任散骑常侍。
    仲文的弟弟崔叔仁，轻生重义勇于急入之
难，喜欢相互期许。历任通直散骑侍郎、司徒司
马、散骑常侍，调出京为骠骑将军、颖州刺史。
因贪污受贿被御史弹劾。兴和年间，被皇帝赐死
于家中。临死之前，赋诗给诸位弟弟以表诀别之
情，惟独没有写给兄长，原来是埋怨他没有出力
营救自己。
    扭仁的弟弟圭睡，孝庄帝时担任尚书库部
郎。长兄鲎堡私铸钱币的犯罪活动被迫究，拯盏
也被株连，合家逃亡，数Et后叔义被抓获。当时
城阳王亘邀任]业牧，主审这一案件，临淮王
互垄认为崔立蚁并没有亲自参与犯罪活动，急切
呼吁减免他的刑罚，五徽不采纳他的意见，还是
将叔义杀掉了。
    扭盏的弟弟王坦，由于伪造履历而得以越级
提拔为中书郎，被尚书左丞和子岳弹劾纠举，于
是丢官。后来兼任通直常侍，被派遣出使南朝的
萧街政权，回国途中，因疾病发作而死。
    王伹的弟弟王室，于亘逸末年当过塞差太
守。并死于此任上。
    壬皇的弟弟王约，当过开府祭酒。
崔坯的弟弟崔鱼，字堑搜。是太子舍人，早
逝。死后赠号乐安太守。其妻是安乐王元长乐
的女儿晋宁公主，贞洁刚烈，颇有德行。
    崔夤的儿子叫长谦，品学兼优，严于律己，
少年时就有大名。曾出仕当过给事中，不久辞职
回乡。许多年以后，刺史尉景召用他为开府谘议
参军事。晚年的毛病是嗜酒。天平年间，被朝廷
征用，兼任主客郎，负责接待萧衍政权来使张皋
等一行。后兼任散骑常侍，出使萧衍政权。回国
途中，死于宿豫，当时人们都为之感叹和惋惜。
因其死于公事，被朝廷赠子骠骑将军、南青州刺
史的称号．
    裴延俊，字平子，河东闻喜人，是魏国冀
州刺史裴徽的八世孙。曾祖父裴天明，曾任谘议
参军、并州别驾。祖父裴双虎，是河东太守。死
后追赠平远将军、雍州刺史，谧号为顺。父亲裴
崧，任官为州主簿，行平阳郡事。因平定蜀地盗
贼丁虫有战功，死后追赠为束雍州刺史。
    延俊幼年父亲和生母都死去，对待后母以孝
顺而闻名。涉猎史传典籍，颇有才华。举秀才，
以对策高等，被授予著作佐郎之职。升迁为尚书
仪曹郎，调任殿中郎、太子洗马，又兼任本郡的
中正官和太子宾友。太子元恂被废黜后，按惯例
被免去束宫官职。不久后被任为太尉属官，兼任
太子中舍人。世宗初年，任散骑侍郎，随后出任
壅业平西府长史，提升为建威将军，又调入朝中
为中书侍郎。
    当时，世宗皇帝专心于佛教经典，而对儒学
经籍很少接触。针对这种状况，延俊上疏谏道：
“臣听说毫壶的才智道德，是历代君主的指南；
垦爱的哲学道理，是圣贤要典的结晶。东汉光武
壶虽天资神奇睿智，也在繁忙的军务中勤奋读
书；魏遣童直墨尽管英明多识，也常在戎马倥
偬之际鉴赏典籍。我大魏先帝，天赋奇能，多才
多艺，能文能武，经营迁都，筹划征战，曰理万
机之余，仍然手不释卷，孜孜以求。确实是因为
经史之义无比深奥，其作用和补益非常广泛，所
以先圣们虽然军国大事那么忙碌和辛苦，也从不
停止读圣贤经典。这些事例是先王们的光辉实
践，也是留给后世帝王的宝贵经验和永恒的楷
模。好的帝王足以遵循，恶的君主应该借鉴。陛
下悟性高深，见识独到，在宫廷中设法座，在朝
会时谈佛教，凡是有幸见到或听到的臣民，无不
尘俗尽扫，茅塞顿开。然而《五经》毕竟是治世
的标准，六艺才是规范社会的根本。因为任何事
物是逐渐发展的，不可一蹴而就，竞追时尚不一
定是件好事。学习与办事都必须先粗后精，先近
后远。诚恳地希望陛下儒经佛教兼顾，孔子和释
迦牟尼并行互存，如此才达到内外都周全，信教
者与世俗之人都能心情顺畅的局面。”
    后来任司州别驾，加镇远将军。皇上下诏建
立明堂，群臣广泛讨论，延俊熟知礼仪，独着一
堂之论。太傅、清河王元惮当时负责讨论明堂
之事，读了延俊的文章后，笑道：  “先生是想与
仆射遥相呼应吧。”兼任太子中庶子，不久转为
专职，依旧兼任别驾之职，又加冠军将军。肃宗
初年，升任散骑常侍，负责起居注，又加前将
军，升乎西将军，授廷尉卿。改授平北将军、幽
州刺史。
    范阳郡有一条旧水渠，叫督亢渠，长五十
里；渔阳燕郡戾陵有一些旧塘堰，方圆约三十
里。这些渠道塘堰都长年失修，废毁多时，一直
没有修复利用。而当时水旱灾害频繁，百姓饥饿
不堪。延俊认为修复旧渠堰，一定能够成功，于
是上书请求批准动工。工程开始后，他亲自勘测
水利地形，对各种施工都检查督促，不久，工程
竣工，可灌溉田地百万余亩，效益提高了十倍，
老百姓至今生产还依赖它们。他又责成主簿官郦
埋兴修学校，致使当地礼教大行，人民纷纷以歌
谣赞美这些事迹。任州官五年，政绩考核为天下
第一。
    延值的继母随他住在蕴业，当时病得很严
重，廷值写信向朝廷申请送继母回京治病。回京
不久，被任命为太常卿。当时汾州有山胡凭藉险
峻地势据山为寇，正平、平阳两郡遭到逭股盗贼
的严重骚扰，于是朝廷任命延俊为尚书兼西北道
行台，统率各路军队讨伐山胡。不久因患疾病而
被批准回京。这时三鹅群蛮也纷纷为盗寇，皇帝
准备亲率大军征讨，延俊便在病中上书谏静。不
久被任命为七兵尚书、安南将军，转为殿中尚
书，加中军将军，再调任为散骑常侍、中书令、
御史中尉。又以原职兼侍中、吏部尚书。延俊在
政府任职期间，衹是循规蹈矩、例行公事而已，
对国家大事并无多少决策和匡正。庄帝初年，在
河阴遇害而亡。死后赠官为都督雍岐豳三州诸
军事、仪同三司、本将军、雍州刺史。
    儿子裴元直，是尚书郎中。元直的弟弟敬
猷，官至员外常侍。兄弟俩都有学问，不幸在河
阴与父亲同时遇害。元直死后赠官为光州刺史。
敬猷因妻子是丞相、高阳王元雍的外孙女，所
以被破格追赠为尚书仆射。
    延俊的堂叔桃弓，也是在家乡受称道的人
物。
    他的儿子裴夙，字买兴，沉着高雅，很有器
度见识，高大魁梧，一表人才．。高祖皇帝见到他
后认为他很奇异。从司空主簿调任尚书左主客郎
中。当时任城王元澄是吏部尚书，知人善任，
经常赞叹裴夙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料定他会前途
无量。高祖南伐时，任裴夙为行台吏部郎，并且
充任征北大将军穆亮的从事中郎。后调任河北太
守，以忠恕之道对待下属，老百姓很感激他。在
太守任上去世，终年四十三岁。
    他的大儿子裴范，字宗模。早年去世。
    裴范的儿子裴凝。字长儒。在任武平镇将时
去世。
    裴范的弟弟裴升之、裴鉴。武定末年，升之
任太尉掾；裴鉴任司徒右长史。
    延俊的从祖堂弟裴良，字元宾。从奉朝请起
家为官，调任北中府功曹参军。世宗初年，任南
绛县令，升为并州安北府长史，入朝为中散大
夫，任尚书考功郎中。
    当时汾州吐京胡人薛羽等人造反，朝廷任
命裴良为兼尚书左丞，为西北道行台。当时征讨
部队的李德龙部被薛羽打败，裴良到汾州后，与
汾州刺史、汝阴王元景和及李德龙部，统率数
千兵士，防守城池。贼军集中兵力猛攻汾州城，
皇上诏令行台裴延俊和大都督、章武王元融以
及都督宗正珍孙等引兵赴援。这期间五城郡有山
胡冯宜都、贺悦回成等人用妖术妄言迷惑民众，
伪称帝号，穿白衣，持白伞白幡，率领造反的民
众，在云台郊抗拒朝廷派来的军队。元融的部队
与他们战斗，但惨遭失败，贼军乘胜进围汾州
城。裴良率部出战，大破贼军，在阵中斩杀了贺
悦回成，并且又诱导山胡杀贼首领冯宜都，取他
的首级来戴罪立功。山胡中又有个叫刘蠡升的
人，自称有圣术魔法，胡人深信不疑，都跟随他
作乱，十日之间，造反之徒又势力大振。李德龙
建议拔城出击，与他们决一死战，裴良不同意，
德龙等只好停止这样做。汝阴王景和死后，让
裴良任汾州刺史，加辅国将军，行台等职依旧不
变。都督高防率军增援，但又在百里候被贼军打
败。在此以前，大量的官粮赈贷给了百姓，未来
得及收回，就遇上这次大规模的逆众造反。到造
时城中百姓大饥荒，以致人吃人。反贼了解州府
的仓库空虚，围攻越来越紧，城内死去的人占十
分之三四。裴良因饥馑窘困，不得已与城中人转
移到西河。汾州的治所在西河，就是从裴良开始
的。此时南绛蜀县的陈双炽等人也聚众造反，
自称建始王，正与朝廷前往镇压的大都督长孙稚
和宗正珍孙等军队相持不下。皇帝下诏免去苤良
的边蛆刺史，任他为慰劳使。又转为太中大夫兼
本郡中正。
    芝蓝末年，寻退被任命为光禄大夫。金苤茔
死后，他的侄子尔朱天光拥众割据关西，朝廷诏
令卷良持节、假安西将军、潼关都督，又兼尚
书，组成河塞、恒农、河北、宜阳行台，以抵御
水朱天光。并庐童时，任命寻退为征束将军、金
紫光禄大夫。不久又转为卫将军，又加号为散骑
常侍、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转骠骑将军、左
光禄大夫。出帝末年，被任命为汲郡太守。孝静
初年，担任卫大将军、太府卿。天平二年秋去
世，终年六十一岁。追赠为使持节、都督雍华
二州诸军事、吏部尚书、本将军、雍州刺史，谧
号贞。又再次追赠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尚书仆
射，其他如故。
鍪昆之子扭扯，选定末年为太子洗马。
    裴良的堂兄之子裴庆孙，字绍远。少年丧
父，性格倜傥不群，重信然诺。最初入仕任员外
散骑侍郎。
    j眯末年，进业旦墟一带曲民薛悉公、屋
牒腾各自称王，聚众叛乱，人数多至数万。皇帝
韶令庆孙招募兵士，动员乡间豪杰，组成军队，
得到士兵数千人以讨伐叛乱的胡兵。胡贼屡次前
来挑战，庆孙身先士卒，多次摧其锋芒，并乘胜
深入到云台郊。诸路贼军相互连结，与官军大战
于西郊，从早上战至黄昏，庆孙亲自冲锋陷阵，
斩杀贼王郭康儿。贼军全面溃退。皇帝下令庆孙
来京城，充任京师直后官。
    后来贼军又鸠集起来，北连刘蠡升，南结绛
蜀的陈双炽，势力转强，皇帝又以庆孙为别将，
从皇咽进军，前往征讨。到达齐子岭束部时，贼
帅莲垄、范安族等率众兵抵抗，庆逐与他们交
战，并斩杀了贼帅范多。于是长驱深入二百余
里，到达阳胡城．朝廷认为此地披山带河，是兵
家重镇，蛊塞末年就设立邵郡，于是以庆孙为邵
郡太守、假节、辅国将军兼任该郡都督。老百姓
在经历贼军的战乱之后，纷纷避祸流亡，庆孙想
尽办法招抚安顿，广大乱民都来邵郡生产建家。
丞童年间，被召回朝廷，任命为太中大夫。
    金苤莹死后，世坠拥兵北渡，朝廷韶令庆孙
为人都督，与行台源子恭一起率领官军追击世
隆。军队驻扎于太行时，庆孙却与世隆秘密勾
结，事情泄露后，朝廷派人追召庆孙回河内，以
通敌罪被处决，终年三十六岁。
    麈钟放任侠义，民间的壮士以及好管闲事的
人，多爱追随依附他，他收纳和供养也不遣余
力，尽施恩情。在旦p郡期间，正值饥荒岁月，四
方的流浪者常有一百多人，庆孙便把自家的粮食
拿来接济他们。他虽然本性粗犷好武，但也喜欢
接纳文人，与许多文入学士交情很深，他轻财重
义，宾客常常坐满了屋子，由此而深受当时人们
的称道。
    庆孙之子子莹，永安年间，任太尉行参军。
    延俊的从祖弟仲规，少年时喜好经史，很有
志向和气节。由奉朝请起家，代侍御。咸阳王
元禧为司州牧，招聘仲规为州主簿，上表推荐他
为建兴郡太守。皇帝自代郡回洛阳时，途中停驻
在建兴郡，仲规准备好大批供品，安顿好皇上食
宿场所，恭迎于路旁。高祖皇帝到达后，对仲规
说：“朕设置神圣的京畿，京畿属郡地位重要，
爱卿既然首次充任了司隶校尉的美差，又担任建
兴郡逭一名邦的太守，你靠什么治理一方?”仲
规对答道：  “陛下穷神尽智，应天顺民，放弃原
来边远的地方，来居住在这帝王常住之所。臣正
打算竭尽心力，奋战沙场，期待着在皇帝的功劳
簿上记一大功，在君王的荣誉册中留下美名，哪
能衹是治理好一郡就罢休的?”高祖笑道：“希望
你能够说到做到。”皇上到达河梁，见到咸阳王
说：  “昨天得到你的主簿以主人身份的接待，六
军所需，丰富而齐全。朕对你的期望，一点也没
有辜负。”不久升任仲规为司徒主簿。仲规的父
亲在家乡身患重病，仲规弃官跑回家，朝廷以违
反制度为由免了他的官。很久以后，中山王元
墓征讨盏堡，招引住担为统军，并奏请恢复他原
来的官级。在战场上阵亡，终年四十八岁。追赠
为回塞太守，谧号为贞。他没有儿子，弟弟叔义
把自己的次子伯茂过继给仲规为嗣，伯茂的生平
事迹在本书的《文苑传》中。
    壶主义也很有学问和德行。直担末年，授予兖
蛆安束府外兵参军，多次升迁后至太山太守，他
为政务求清静无为，郡内官员和百姓感到安宁。
又升任司空从事中郎。正光五年夏天去世，终年
五十七岁。追蹭为征虏将军、柬秦州刺史，谧号
是宣。
    圭遭之子星邈，字王困，学习勤苦，喜好写
作。正韭初年，举秀才，对策中高第，授官太学
博士。丞叁年间，秘书监奎泌表奏塞量叠才学出
众，被皇帝授予著作佐郎，逐渐升为辅国将军、
谏议大夫，仍然兼领著作佐郎的职务。出帝在位
期间，讨论孝庄帝的谧号，景融建议的谧号得到
认可和施行。当时诏令编撰《四部要略》，令景
融负责此事，最后却没有完成。元象年间，开府
仪同三司高岳召用景融为录事参军。弟弟景颜被
弹劾送廷尉狱。景融在考选时，吏部拟用他为郡
太守，却被御史中丞崔暹弹劾，说他贪昧苟进，
于是被免去官职。武定四年冬天，因病去世，终
年五十二岁。景融为人谦和退让，廉洁谨慎，与
世无争。虽然才能与学力不相称，但他孜孜以
求，勤编苦写，作品甚多，衹是有见解的不多。
他创作的文章，另有专集。还创作了《邺都赋》
和《晋都赋》。
    景颜也是个颇有学问和志向的人。初任汝南
王开府行参军，到孝庄帝初年，为广州防蛮别
将，代理汉广郡太守职务。元颢进据洛阳时，景
颜与刺史郑先护在本州起义，反对元颢。事情平
定后，他被赐给保城子的爵位。又以战功升任太
尉从事中郎，转任谘议参军。孝静帝初年，调任
为司空长史，任职期间有贪污的秽行。武定二
年，被中尉崔暹弹劾，立案被捕。送入廷尉审
理，遇上疾病死在狱中，终年四十五岁。
    {挝的侄子{塑，历任襄威将军、员外散骑
郎、2蝤太守。垄盏初年，为平束将军、莹坠太
守，死于任上，终年三十二岁。追蹭为本将军、
壅州刺史。
    互巡的族侄辽迦，初任员外散骑侍郎，升为
谒者仆射。他身高九尺，腰粗十围，与众人相
比，魁梧高大，鹤立鶸群。出任速鱼太守。任金
紫光禄大夫时去世。
    至巡的族兄裴昼，字处垒。为人以情操高尚
贞洁为本，得到高祖皇帝的称许。由著作佐郎出
任北中府长史。当时产担鉴于羞吏和中书侍房隧
亮都很清贫，想在经济上照顾他俩，于是特地让
崔毫兼管野王县，让寻婆兼管温题，以增加他们
的俸禄，当时人赞扬他俩。转为尚书郎，升任太
尉谘议参军，出任芒画太守。死后追赠冠军将
军、盗业刺史。儿子王抽，死于题西。
    延俊的族人裴瑗，字珍宝。太和年间，分出
属河北郡。少年时孤苦贫穷，但能够刻苦发奋，
自强自立，太守司马悦召用他为本郡中正官。司
马悦为将军时，军征义阳，又用他为中兵参军。
裴瑗日夜勤劳，颇受司马悦的信任。战事结束
后，任奉朝请，转为给事中，汝南王元悦的郎
中令。元悦花费钱财没有节制，每次国俸一发放
下来，往往一天之内就纵情赏赐分发。裴瑗也每
次照例获得许多赏赐，但他总是辞多受少，而且
见元悦用费虚竭时，还会把钱拿出来给他。元悦
虽是个变化莫测的人，但对裴瑗的这些行为，还
是很赞赏和喜爱的。所以元悦当了太尉后，便奏
请任命裴瑗为太尉从事中郎，转为骠骑将军。肃
宗末年，出任汝南太守，他不赴任，调任太原太
守。其间遇上肃宗皇帝去世，尔朱荣当初打算去
洛阳，裴瑗参预此事，被封为五原县开国子爵
位，食封邑三百户。不久代理并州刺史，转任平
北将军、殷州刺史。孝静初年，任命为卫将军、
东雍州刺史。兴和元年去世，终年七十三岁。
    儿子夷吾，在武定末年任徐州骠骑府长流参
军。
    袁翻，字景翔，是陈郡项县人。父亲袁宣，
有才华，擅长诗文。当过刘或青州刺史沈文秀
府中的主簿。皇兴年间，东阳被平定后，随文秀
一起归顺魏。大将军刘昶时常提及和引荐他，声
称袁宣是他外祖父袁淑的近亲，令他与其属下的
谘议参军袁济认作同族。袁宣那时孤寒无靠，也
就对袁济紧紧依附。后来袁翻兄弟显贵腾达了，
与袁济的儿子袁洸、袁演等互不服气，产生了矛
盾，袁洸兄弟便通过掌握的权力对袁翻极力排
斥。
    袁翻少年时以才学出众而名噪一时。最初为
奉朝请。到了景明初年，李彪在东观，由徐纥推
荐，袁翻被李彪引用为著作佐郎，参与史书的编
撰。徐纥被贬后，袁翻也被解职。后被任命为司
徒祭酒、扬烈将军、尚书殿中郎。正始初年，下
韶命令尚书省、尸弓下省在金墉中书外省，讨论制
定国家律令，袁翻与门下录事常景、孙绍，廷尉
监张虎，律博士侯坚固，治书侍御史高绰，前军
将军邢苗，奉车都尉程灵虬，羽林监王元龟，尚
书郎祖莹、宋世景，员外郎李琰之，太乐令公孙
崇等人都在讨论人员的名单内。又韶令太师、彭
城王元勰，司州牧、高阳王元雍，中书监、京
兆王元愉，前青州刺史刘芳，左卫将军元丽，
兼将作大匠李韶，国子祭酒郑道昭，廷尉少卿王
显等人也参预这件事。后来又任袁翻为豫州中
正．
    遣时国家拟建造明堂和辟雍，袁翻上书专门
论述道：
    关于明堂的用处与构造，古今诸儒论述
    得很完备了，但异端纷起，花样百出，都莫
    衷一是，至今不知真谛，所以我不想再去远
    引经传、旁采典籍来作证据，祇论述我对明
    堂的认识，用以回答诏令旨意而已。至于唐
    虞以前，史事难以周详知悉；而夏殷以后，
    则可考证知晓它的大概。若论典章之完备，
    比不过三代时期，其中最兴盛者，则应是周
    朝。制礼作乐，典范仍然存在，其遣风余韵
    影响深远，垂之不朽。
    考查《周官．考工》所记载的，都是记
    录当时的时事，具体论述了夏商时代的名
    物制度，怎么会有纰谬差错呢?由此可知明
    堂五室的说法，夏亩周三代是相同的，配
    以五帝，象征五行，喻意非常明显。再检阅
    《淮南子》、  《吕氏春秋》等文献，也均与
    《月令》记载文字完全相同，虽然在布置政
    令、颁行历法方面，有堂、个的文字差异，
    然而推究其体例，则没有九室的证据。到后
    来世道衰微，礼制败坏，法度混淆废弛，正
    确的义理残缺隐没，妄谬的说法甚嚣尘上。
    明堂九室的论点，源于《戴礼》，进一步探
绪求源，却不知其出自何处，而漠代之人接
受这种观点，并想以此说为一代的法则。故
而郑玄说：  “周人明堂五室，是每帝一室，
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德
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晒然，本制着存，
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所谓本制着存，
就是指墨伐的五室；于今不同，指的是汉世
不同于周代。由此可知漠代是主张明堂九室
之说的。即便是衹探讨九室制度本身，还是
存在许多让人懵然不解之处。为什么呢?张
堕在《东京赋》中写道：“乃营三宫，布教
班常，复庙重屋，八达九房。”这是一段描
述明堂的文字。而薛综在张衡赋的注文中，
注释道：“房，室也，谓堂后有九室。”堂后
九室的制度，与明堂九室之说，差异不是太
大了么?裴愿又说过：  “汉氏作四维之个，
不能令各处其辰，就使其像可圆，莫能通其
居用之礼，此为设虚器也。”可以非常明白
地知道，2龇人衹是想改变取消周代的礼
典，抛弃先贤旧章，以显示其改物创制的精
神，所以就不再拘泥于文献典籍的记载了。
我们还能从郑玄对《三礼》的训诂，和对
《五经异义》的解释，都是苦心孤诣，穷神
尽智地细致研究和探索，故而他的结论就显
得深刻和全面。阅览他的明堂图义，均对人
有所启悟，描述和论议都清清楚楚，确凿无
误，难以推翻，估计它足以能够阐幽发微，
没有丧失且公的旧法。基值壁将酉送制度进
行改造，章句繁杂，既违反了古意，又背叛
了新说，照样推翻不了郑玄的高见。魏晋
时期的记载，也有明堂祭祀五帝的文章，但
没有记载明堂早先的原始情况，而且也无明
堂建制的准确说法。考察今日的明堂旧址，
还有和古制相似之处，它的高低大小、深浅
宽窄，与《戴礼》的记载很不相同，怎么能
够以臆测为事实，断言它肯定是九室之制无
疑?况且三雍不在一处，跟卢、蔡等人的说
法相矛盾，进退无据，怎能谈得上学术上的
精通?置曲亦是穿凿附会，难明究竟，所以
  产生了一屋之论，都不是经典的正确本意，
  而是随意妄说，不过是邪学的常谈，根本不
  足以作为时世的轨范。
    圣朝既已顺天应运，统一天下，就应该
  考证古法，符合天意，以周文王、武王为榜
  样，效法周公、孔子，述而不作，遥追三
  代，使百世可以明白。怎能容忍盲目追随其
  他著作的浮浅说法，白白地损害了经典纪传
  中的《雅》《诰》的遣训，而使他们支离破
  碎的恣肆议论，随便乱说，胡乱规划，作为
  国家的典型来贻害后人呢。
    另外，北京的规划建设，不一定都妥
  帖，开始的建筑，主观发挥之处甚多。事情
  改变，礼制也在变化，古礼的老规矩保存至
  现在不变的已寥寥无几。事物确应不断变
  革，何必一定要维护旧制。而且当初迁都之
  时，时间紧迫，Et不暇给，先朝的制度，大
  多遵循古体，所以在几年之内，不停地变革
  和替换的不衹一二件，实在是因为保持旧法
  永远不变太难了，数次变易改造却很容易。
  那么为何宫室府库可以都依循旧制，惟独明
  堂辟雍却要搞成新式的九室之制呢。它们建
  成后到底成什么模样，真是说不清楚了。臣
  既参与考核和讨论此事，便要不揣浅陋发表
  自己的愚见。臣的结论是：明堂应该遵照周
  垡制度，以五室为标准；京郊建立三处辟
  雍，则可以仿照故所修缮。衹有这样才符合
  古代经书的典式，不至于丧失典型。臣见识
  偏颇，学问粗疏，谬言有愧，孟浪怀惭。
  后来朝廷讨论选择戍边之将，袁翻又发表议
论道：
    臣听说两汉时期警戒主要在西北，魏
    置时期则备战于东南。镇守边疆关塞，必须
    寄以威严重兵；征伐叛邦怀柔顺民，一定要
    依靠温和手段。所以田叔、魏尚在沙漠少数
    民族地区树立了崇高的声望，当阳、钜平则
    在江汉地方干出了巨大的业绩。史书留下
    了他们的美谈，古今以此辈英雄为成功的化
    身。自从皇上用聪明睿智统御天下，德风感
化边远的疆域，兵威如秋霜般凌厉，恩惠似
春露般滋润，从而能使淮河至海疆之间的人
民投诚归顺，华阳巴蜀之地，一座座城池
负荆投降，一户户居民望风归顺。把兵车放
置于剑阁，因为西南不用它运兵了；战鼓声
震于金陵，又将出现在今日。那么荆州扬
州的守将，需要选择最有才能声望的人去充
任，梁州郢都的州官，更需要物色当今优
秀的人才去担当。
    自从近日以来，边防的州郡官职，级别
达到了就可以当；边疆地区的指挥官，阶衔
差不多就可以充任。有时碰上个庸俗缺德之
人，有时正好是位贪婪凶恶的家伙，他们不
知道育民体恤的方法，衹知道沉重奴役的残
忍方式。他们设置众多的戍守点，配备大量
的将领和兵员，用的都是他们的亲戚和左
右，收受他人的钱财和请托，全无防寇御贼
之心，衹有聚敛发财之意。他们手下那些勇
武的兵士，被用来欺压百姓，抢夺钱物。要
是遇上强敌，就成了俘虏；要是有所俘获。
全都据为已有，中饱私囊。那些老弱病残之
辈，稍微懂点磨刀打铁的工匠，略约晓得些
栽草种树的农人，无不从各营垒中搜取出
来，叫他们从事各种苦役。剩下的那些人，
或在深山伐木，或在平川种田，或做小贩小
商，往来贸易，道路相望。这些人收入微
薄，资财也不多，还要实收其绢帛，虚发其
粮，役尽其力，少其寒衣，用其工，节其
食，经寒冬，历酷夏，加之沉重的劳作和疾
病的折磨，十分之七八的人死于沟壑之中。
所以南方敌军，探知我方边防虚实后，都说
我方粮匮兵疲，容易进扰，于是驱率兵卒，
屡犯边疆。多年以来，士卒身上生出蠛虱，
十万军队驻扎在郊外，然而日费千金，为弊
之深，到了如此地步，都是由于边防任将不
当，导致如此多的后患。贾谊当年之所以痛
哭，确实是有来由的。
    要想洁净河水必须清洁源头，要想理顺
枝节必须搞正根本，边防的弊害症结既产生
  在用人失误上，怎么才能挽救呢?我认为从
  今以后，荆、扬、徐、豫、梁、益等州诸边
  防，以及所统辖的郡县、府佐、统军直到戍
  主，以上各种职务的任用人员，都命令朝臣
  王公们各自推举熟悉了解之人，凭才干选
  用，不拘限官阶和职级。如果被推选者统御
  有方，清廉高尚，治军有威信，怀柔睦民有
  信义，抚恤将士，深得兵心，不利己营私，
  一心为公者，就加爵封赏，使他安心任职，
  持久卫边，并经常褒奖赏赐，以激励他的忠
  诚。推荐者也要及时奖赏，以表彰他们的忠
  诚和善识人才。如果被推选者不能一心奉
  公，才干庸劣不能守卫，贪婪肥私，治理指
  挥无能，品德低下，引起兵士仇怨者，立即
  处死，并揭发暴露他的罪行。推荐者也要随
  之免官降职，指责其错误的荐举，惩罚其虚
  假和无能。衹有这样，才可以使推举的人不
  得谋私为己，被推举者不敢辜负举荐之人，
  善恶既已判别，奖惩也很分明，从而可以使
  边患永远消失，指责的议论也随之子息。
  遇上母亲去世，为了守丧而辞去职务。熙平
初年，任冠军将军、廷尉少卿，不久加征虏将
军，后来出任平阳太守。袁翻任廷尉少卿时，颇
有不平的议论，到做了郡太守后，更是感到不安
心，于是作了一篇《思归赋》：
    黯淡的El光啊，静静地照耀着高高的山
    岭。月光遇上霞彩而不再皎洁，霞光面对月
    色也变得阴暗。望着他乡田园，已不是故国
    的山川I。山有林木遮掩月光，河水无桥更显
    得渊深。浮云无休止的飘泊勾起我无限的惆
    怅，多少哀怨怎么这般难以忍耐!杂乱的石
    块垒成山峰，多姿的烟雾同一色彩。烟气冉
    冉而升，缓缓飘散；山色秀丽，景象无穷。
    花儿翻卷交错如同刺绣，游丝网结好像穿梭
    织布。两只蝴蝶嬉戏追逐，双燕振翼疾飞。
    怨马匹驱驰悠悠，叹征夫劳苦不息!
    登临险峻的崖壑，端坐高耸的山峰。北
    眺蜿蜒曲折的羊肠坡道，南望巍峨雄壮的龙
    胆大关。层层叠叠地耸腾着千重翠浪，横横
  绵绵地翻扬着万里波涛。挥鼯尘麝奔逐渐
  远，鳐鳖龟鼂疾游迅跑。面对眼前明媚的巩
  山洛水，顿觉关河是如此的缥渺遥远。思
  绪恍惚啊徒劳多想，心绪抑郁啊白白地忧
  伤．思念故人啊却不见，精神翻荡啊心魂枉
  断。断魂啊心中烦乱，忧郁啊堆积不散。白
  色水面有如俯照的镜子，河水浩浩流淌。异
  色纵横，奇光灿烂。下对着碧黄沙丘，上看
  着青翠的河岸。沿岸水色氤氲，霞霭放射出
  紫彩红光。风抚弄枝头摇曳不定，阳光映着
  水面潋艳成浪。走啊又走走在河岸，望啊又
  望望着我梦中的夫君。夫君的门啊九重深。
  我们一别啊千里分。愿见你一面啊抒发我的
  情意，我见不到你啊你难见。魂魄恍惚啊不
  知所云，心绪激动啊心乱如焚。
    粤鸟和胡马虽然无知，尚且眷恋着南枝
    与北风。我为人虽然浅陋，但怎会忘却了国
    家?离开了朝廷的美人，面对着下邦的鬼
    蜮。如今形体已与魍魉一样，心理也无异于
    蝥贼。想修养自己却已难变化，何不一死了
    却这难堪的现实?是进是退难以决断，衹能
    成天默默以对。祇盼有生之年能回到洛阳，
    我就谢天谢地感恩戴德。
    神龟末年，升任冠军将军、凉州刺史。当时
蜢蟋国君四那速、后主婆堡旦，都因遭国家变乱
而来降，朝廷征询袁翻意见，如何对待和安置他
们。袁翻上表答道：
    臣并无多少才能，勉强充任边防重职，
    今皇帝下问，垂询于微臣，有关安置蠕蠕国
    主阿那瓖、婆罗门等处所的远近以及利害问
    题．臣以为匈奴为患，其来已久，虽兴旺的
    且朝、强盛的汉塑也未能降服他们，他们是
    衰弱了就降服，．富强了又背叛。因而方叔、
    丑虐等人为此操心劳神、焦头烂额，卫青、
    霍圭疟等勤苦征战，最后也搞得疲惫不堪。
    对待鱼抠，或者靠修文德以感召教化他们来
    朝归顺，或者大兴干戈以武力征伐他们。各
    有得有失，利与害是并行的。所以呼韩邪来
    朝，左贤王入侍，史书称之为盛事，千载以
此为美谈。到了皇朝勃兴，威镇四海，但在
北京时期，依然使北方边境不得安宁。自从
迁都洛阳，定鼎伊泸，高车、蠕蠕已是互
相吞并。开始是蠕蠕衰败，高车强盛，蠕蠕
自救不暇，高车则地处遥远偏僻的西北。到
了蠕蠕振兴，反而攻破高车，衹不过高车虽
主丧民离，但国脉如线，不绝不断。而今高
车终又能雪耻报恨，再次摧毁了蠕蠕的原
因，是由于北方诸胡种类繁多，不可能顷刻
部灭亡．然而对付这两个敌人，使我边境数
十‘年无战尘烽烟，应用卞庄的策略，使其互
斗白残，就是这个道理．
    而今蠕蠕被高车所讨灭，由于我朝有着
大国的威望，致使其两主投奔我国，一齐而
来，他们的百姓也同时归顺于我，万里相
望。首先期望朝廷怀着矜爱之心，帮助他们
收复社稷宗庙；其次是盼望庇护其寄身避
难，保全妻儿家眷。尽管他们是远夷荒蛮，
不知恭顺和信义，最终不会有忠诚的志节，
肯定还有辜负之心。然而兴亡继绝，是列位
先圣的训规；安抚归降济恤依附，是古代经
典的精神．如果抛弃而不接纳其归降，则对
我国的大德造成损害；但是收纳并且礼待他
们，又耗费我们的经费物资。归附的人又很
多，若将其全部迁徙到内地，不仅他们不乐
意，我们迎来送往也非常难办。然而夷人不
能乱华，殷鉴不远，刘石的教训就在眼前，
自蹈覆辙的事绝不可再做。况且蠕蠕衹要继
续存在，那么高车就还会有内顾之忧，就无
暇觊觎我们大魏帝国。如果蠕蠕完全灭亡
了，则高车便全无牵制力量，必然会飞扬跋
扈，将全力与我为敌，是很可能的。当前蠕
蠕虽然国君逃亡，人民离散，但余党还很
多，部落不少，他们还在各处驻扎，以盼望
国君回归．高车也不可能一下子兼并他们，
使其全部投降臣服．
    另外。高车虽然兵马众多，但君主非
常懦弱愚昧，  卜控制不了下，下不服从上，
衹知道以掠夺盗窃为生计，侵凌抢掠为职
业。黄河以西，能够抵御强敌的衹有凉州、
敦煌而已。凉州土广人稀，粮草兵器一向
缺乏，敦煌、酒泉尤其空虚。假若蠕蠕不
再立足，让高车独霸北陲，那我国西顾之
忧，仅在朝夕。臣认为蠕蠕的这两位国主，
都应保护起来，把阿那瓖安置在偏东方，
把婆罗门放在西部，分散他们的降民，各
自统属。阿那瓖的住所，臣没有主见，其
中的事情和态势，不敢随意去讲。至于婆
罗门的居留地，请修缮西海故城来安顿他。
西海郡本属于凉州，在今酒泉正北，距张
掖西北一千二百里，离高车所住的金山一
千余里，正处在北方胡虏往来的要冲，古
代汉朝行军的旧道上，土地肥沃，很适宜
于耕殖。不但现在安置婆罗门颇为方便适
宜，即使将来也可长期作为军事重镇，以
加强西北的防卫。应派遣一位良将，并以
禁军出戍，令其仍然严加监护婆罗门。凡
是各州各镇应当迁调的军队，随时可以调
配，一边戍守，一边屯田。形式上是安置
竖魉的举措，实际上是防备直至的策略。
一两年之后，兵多粮足，这是安边保塞的
长久之计。如果婆罗门能够激励自勉，发
奋进取，招拢余众，聚集力量，图谋恢复
其国的话，就让他们逐渐往北回转，迁过
沙漠，这样就成了我们的外部屏障，造就
了直娄的一大劲敌。西北的安全问题，就
可以不需多虑了。要是婆罗门阴谋反覆，
忘恩背德，反叛我们，充其量不过是一群
逃亡的流寇，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现在
如果不早图谋，他们反心一起，让他们先
占据酉连，夺取我们的险要之地，那么酒
星、亟壁就必然孤立而危急，黄河以西最
终就将丧失。不图谋于始，而到时为祸，
为时已晚，后悔莫及。
    臣的愚见如果妥当的话，就请派遣大臣
前往速业、邀煌以及酉避地区，亲自勘察那
裹的山jI!要害之地，检阅布置亭障远近等事
宜，商量兵马的配备，布置分配粮草辎重。
  部署定下来以后，各方面安排处理得当。入
  春以后，命令西海之间的士兵进行播种，到
  秋天可收入一年用的粮食，从而不至于依赖
  后方转运劳费。况且西海北部边陲，就是茫
  茫大沙漠，千百成群的野兽禽鸟聚集于此，
  正好是蠕蠕射猎的场所。靠种植粮食自我供
  给，再辅以狩猎来补充，彼此相资，足以生
  活。预先筹划，看起来我们有些小损失，一
  年之后，我们将会获得大利益。高车素来是
  豺狼之心，怎么能够信任?假使他们也臣服
  求和，我们正好表面优待接受，内部却必须
  更加严密防备，此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特
  陈述一管之见，深恐出言孟浪。
  朝廷当时讨论后，同意袁翻的意见。
  回京后，袁翻被任命为吏部郎中，加平南将
军、光禄大夫。以平南将军之衔出任齐州刺史，
没有太多的政绩。孝昌年间，任安南将军、中书
令，领给事黄门侍郎，与徐纥都在门下省，一起
掌管文翰。袁翻的才学名声已很大，又善于攀
附，因而也被灵太后信任。这时蛮贼遍及各地，
国家准备派禁军前往征讨，袁翻上表谏议劝止。
后来蔻宣鱼在阐西打了大败仗，塞超上表请求为
飓西战役死亡将士举行哀悼活动，并对生还者加
以赈济赏赐。后来授予度支尚书，又转任都官。
塞翅上奏表道：“臣以前任职于门下省，在皇上
身边辅佐侍奉。同一时期的同僚们都派调各重要
机构，得到数级的提升。衹有我谦让辞受，不但
去掉黄门之官，今Et当了尚书后，又是在中书令
之下。像臣这等庸劣朽材，当然算个滥竽充数；
但与同事们比较，可能对我的任用还不太周全。
我认为安南将军与金紫光禄大夫，虽然它们有品
级的分别，但实际上有半级的差距；加上尚书之
职，权位清贵而重要，待遇也通颢，论资历和级
别，应该算是提升了。比较其声望和官位，一般
人是不想改换的。臣自己衡量，竭力追求此职，
恳请皇上成全我，有始有终，怜悯我的疾病，让
我自己好去安顿自己的晚年。特请求以现任的安
南将军和尚书职位换成金紫光禄大夫。”当时国
家多事，塞塑虽表面请求闲散的官职，实际上是
在变相地求权要官，了解内情的人都责怪他。于
是任命他为抚军将军。
    肃宗皇帝、灵太后曾经设宴于华林园，举着
酒杯对群臣说道：“袁尚书是朕的杜预，朕想把
这杯酒敬给元凯，现在干了这杯。”陪宴的在座
者无不为此仰慕袁翻得到的殊荣。袁翻名声与官
职都很大，当时的贤达名流一致推重他，然而他
却独善其身，对他人无所奖掖和提拔，甚至压抑
和排斥新人，生怕超过了自己，舆论很鄙视他这
一点。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而死，终年五十三
岁。着有文章百余篇，流传于世。追赠他为使持
节、侍中、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嫡子宝首，武定年间任司徒记室参军。
宜苴的兄长壶逊，亘迈末年任太子中舍人。
    袁翻之弟袁跃，其事迹写在《文苑传》裹。
    袁跃的弟弟袁飏，任本州治中、别驾，任豫
州冠军府司马时去世。
    袁飏之弟袁升，历任太学博士、司徒记室、
尚书仪曹郎中、正员郎、通直常侍。袁飏死后，
袁升与袁飏之妻通奸。袁翻为此事深感愤怒，并
由此而发病，可是袁升始终未中止这一行为，当
时人们非常鄙夷和蔑视他。他也在河阴被害而
死。追赠为左将军、齐州刺史。
    史臣日：崔体立身处世，始终守着根本，当
官为政，成绩显著，远近闻名，是朝廷的良臣。
冬亘巡成就大业，声望很高，有可称道之处甚
多。宣曲文才极高，名声极重，是当时难得的优
秀人才。
荨第五十八
孓永  傅竖眼  李神
    型藻，字童韭，是广平郡易阳县人。六世
祖型遐，追随司马散南渡建国塞置。父亲塞之，
任型登政权的庐辽太守。刘莲博览群书，善于谈
笑，擅长与人结交，饮酒一石不醉。永安年间，
与姐夫奎盛一起归顺委困，被赐予星垦跹的爵
位。提升为南部主书，号称称职。
    当时北地郡有差人数万家，凭据险要叛乱，
前后几任的刺史和太守都控制不住，这些奸暴之
徒，没有名声与功业，成为朝廷的祸患，任命刘
荡为韭地太守。里噬推诚意，讲信用，羌人们都
来归附。型蓬登记他们的户籍姓名，收取赋税，
朝廷特下诏嘉奖。升任龙骧将军、雍城镇将。在
此以前，氐族豪强j巡、圭蝎等驱逐镇将，因而
让塑隧代理镇将一职．到镇后，即擒获徐成、杨
墨等人，斩首示众，群氐普遍震动和恐惧。雍州
人工童呕等三百人上表请求刘藻充当駚奴的首
领，朝廷下诏曰：  “用人机构已经选用了駚奴戍
主，型蓬政绩优良，自当另有安排。”在任八年，
调任离城镇将。
    主和年间，把蛙州镇改升为刺史州，以刘藻
为哩业刺史。转为蠢丛刺史。秦州人依恃险要地
势，大多粗暴，或拒交租税，或者残害长官，以
前的几任太守县官，大多是在州治之地遥控领
导，不敢进入郡县。刘藻宣布恩义信用，诛杀凶
恶的豪强，差压等族民害怕他，太守县令们这
才开始到各自郡县任职。遇皇帝南征，以刘藻为
束道都督。蠢人又骚乱，朝廷诏令刘藻回秦州任
上，秦州的形势才得以安定。不久，与安南将军
元英征战汉中，屡败贼军，大军长驱直入南郑，
几乎平定梁州，因奉诏撤军，最终没拿下梁州。
    后来皇帝南伐，任刘藻为征虏将军，督统军
高聪等四军为束道别将。大军出发前，与皇帝辞
别于洛河南岸，高祖皇帝说：“希望与你在石头
相见。”刘藻回答道：“臣虽才能比不上古人，但
也许不会留下贼虏给陛下去劳神，到时臣会在那
裹斟好曲阿美酒，等待皇上和百官来痛饮!”高
祖大笑道：“现在还未到曲阿，权且以河东酒几
石赐给你吧。”后来他与高聪都吃了败仗，都被
贬调到平州。景明初年，世宗皇帝追录旧功，命
刘藻为太尉司马。当年六月去世，终年六十七
岁，赐钱六万。
    儿子绍珍，没有什么才干，却善于钻营攀
附，喜好饮酒。结交寄托在刘腾手下，刘腾起用
他为国郎中令，继袭子爵。不久提升为本州别
驾、司空属，后因事免官。建义初年，韶令复
官，不久授以太中大夫。永安二年，授安西将
军、河北太守。征召回朝后很久，被任命为车骑
将军、左光禄大夫，出任黎阳太守。在任上没有
政绩可言。天平年间，他的儿子尚书郎洪业进入
关中，率众侵扰，他因受牵连被杀。
    傅永，字脩期，是清河郡人。幼年随叔父洪
仲与张幸从青州归顺我国，不久又投奔南朝。为
人干练有气魄，拳术功夫过人，能够手抓着鞍
背，倒立在马上驰骋。年过二十，有位朋友给他
写信，他却不会覆信，便请求洪仲帮忙写封回
信，洪仲狠狠地责备了他，拒绝帮这个忙。傅永
便发奋读书，涉猎经史，还很有文章之才。初为
束阳禁防为崔道固的城局参军，与道固一起来
降，入国为平齐之民。他的父母均年迈，十几年
饥寒交迫，全赖他有把力气，不怕苦累地为佣仆
乞丐，才勉强养活全家。晚年才被朝廷召用，当
了个治礼郎，到长安城，拜谒文明太后的父亲燕
宣王之庙，被赐封贝丘男的爵位，加伏波将军。
不久任中书博士，又改任为议郎。转尚书考功郎
中，为大司马从事中郎。然后转为都督、任城王
元澄长史，兼尚书左丞。
    王肃担任豫州刺史，任用傅永为建武将军、
平南长史。咸阳王元禧考虑王肃难以让人信赖，
将此担心告诉高祖皇帝。高祖道：“己任命傅脩
期为他的长史，虽然威信还不足，但文才武功却
有余。”王肃认为傅水足老人。对他礼遇有加。
傅永也认为王肃是高祖的亲信，尽心尽力替他效
劳，二人情义至为亲密。萧鸾派遣将领鲁康祚、
赵公政率兵号称一万之众，入侵到豫州的太仓
口。王肃令傅永带领三千甲士迎击。当时康祚等
驻扎在淮河南岸，傅永将部队安营在淮河北岸十
余里处。傅永料定吴楚之兵习惯于深夜劫营，
于是夜间将队伍一分为二，埋伏于营房之外。又
推测贼军如果夜里来偷袭，肯定应在淮河浅近处
渡过，便用火光在浅近之处做上记号。傅永已设
好埋伏，便密令部下用瓠瓢为灯盏，渡过淮河，
到南岸深水处放置灯火，并交代说：“如果看见
有火亮起，便立即点燃灯盏。”当天夜裹，康祚
和公政等果然亲自率兵来劫傅永的兵营。东西伏
兵突然起来夹击，康祚等大惊，争相奔向淮河。
几处火光竞相照亮，贼军记不清原来渡河的地
点，于是纷纷朝傅永派人点火的地方争着渡河。
此段河水最深。贼军被溺死、杀死者数千人，生
擒贼将公政。康祚的人马掉进淮河，天亮后发现
了他的尸体，斩下旨级，与公政一道送往京师。
赵公政，是岐州刺史趟超宗的堂兄。
    当时裴叔业率王茂先、李定等前来侵犯楚王
虚。傅永刚好回到州城，王肃再次派傅永去讨
伐。僵永派一位心腹火速赶往楚王戍处，到后便
马上下令填塞外壕，夜晚在城外埋伏一千名战
士。拂晓之时叔业等到了这裹，暂驻于城束，排
列阵式，准备大规模围城。傅永的伏兵在左路袭
击敌人的后军，打败了对方。叔业便命部将坚守
所列的队阵，自己率领精兵数千名来救援。傅永
上了城楼，看见叔业一行人南行五六里左右，便
突然开城门奋勇出击，于是摧毁战败了敌军。叔
塞进退两难，只好后撤溃逃。左右部将想追赶，
傅丞说：“我军弱兵不足三千，他们精兵还很强
盛，并非军弱而失败，而是中丁我的计罢了。他
们判断不出我们的虚实，足以令其丧胆。俘获了
这许多人已足够了，还去追他们干什么?”缴获
叔业的伞扇鼓幕甲仗等辎重达万余件。两月之
内，连报两捷，高祖嘉奖了他，派人到豫州策拜
傅永为安远将军、镇南府长史、汝南太守、贝丘
县开国男，食邑二百产。高祖常赞叹道：  “上马
能击贼，下马能写捷报的，衹有一个傅脩期而
已．”
    裴叔业又进围涡阳，当时高祖在豫州，诏遣
傅永为统军，与高聪、刘藻、成道益、任莫问等
前往援救涡阳。军将欲逼贼军出来决战，傅永
说：“先挖深沟、筑固垒，然后再找机会消灭敌
人。”高聪等人不听此言，裁减营房，删削辎重，
轻兵与敌交战，结果一战而被打败。高聪等弃甲
而逃，径直奔向悬瓠城。傅永独自收拾散卒慢慢
往回退却，贼兵追到，他又设伏兵痛击他们，挫
伤了敌军锋芒和锐气。四支军队的兵士，多赖傅
永而免于覆灭。傅永到了悬瓠后，高祖把他们全
关押起来。将高聪、刘藻徙为边民，而傅永衹免
去了官爵而已。没过十天，高祖就下诏说：  “脩
期在后边稍有擒获斩杀，可以任命为扬武将军、
汝阴镇将，兼理汝阴太守之职。”
    景明初年，裴叔业准备以寿春投诚，就此事
秘密与傅永联络，傅永上表报知此事。到了即将
纳降时，韶令傅永为统军，与杨大眼、奚康生等
诸军一起进入寿春。同一日入城，衹不过傅永走
在后面，因此康生、大眼两人就都封了侯爵，傅
永衹封爵清河男。
    萧宝卷的部将陈伯之入侵逼进寿春，沿淮河
为寇。当时司徒、彭城王元勰和广陵侯元衍一
同镇守寿春，因为九江郡刚收归版图，民心尚未
完全顺服，加之行台的援兵尚未到达，他俩为此
颇为焦急。皇帝诏派傅永为统军，率领汝阴的兵
士三千人先行支援。傅永总领全体将士，水路陆
路同时进发，但在淮河渡口一带，陈伯之的防卫
非常牢固。傅永在距离渡口二十余里的地方，将
船牵引到汝河南岸，用水牛拉船，直行向南开往
进回，下船后立刻渡进。刚上南岸，贼军也赶到
了。时值夜晚，傅永便潜伏而进，拂晓时抵达寿
春城下。元勰、元衍听说城外有军队，一起登上
城楼观望，但想不到是傅永的援兵到来，直到傅
永卸下盔甲，他们才信，于是引傅永上城楼。元
勰对傅永说：  “我们北望盼等援军已好久了，以
为洛阳很难再见到了，想不到你能及时赶来。”
元勰命傅永将军队带进城裹。傅水说：“身披钟
甲，手执兵器，本来是为了与敌人打仗的，若按
殿下之意把援军驻在城内，我们便会与殿下同被
围困，岂是救援之意呢?”于是军队驻扎于城外，
与元勰内外夹击伯之，频频获胜。
    中山王元英征战于义阳时，傅永是宁朔将
军、统军，负责大包围以遏制南门之敌。萧衍的
部将马仙碑连营进军，试图解除城围。傅永对元
英说：“敌军急奔，意在决战。雅山是军事要地，
应抢先占领。”元英沉吟不决，傅永说：“机会就
如神灵一样，遇上难失去易，今日不去占据，明
朝必被贼军占有，到时后悔莫及呀!”元英造才
分兵，整夜在雅山筑城，并派统军张怀等在山下
列阵，以加强防守。到拂晓时，仙埤果然来到雅
山，张怀等战败，筑城之兵也都逃跑奔退，仙埤
乘胜杀向我军包围圈，义阳城中之人再次出来挑
战。傅永于是分一部分兵给长史买思祖，命令他
固守营垒，自己率马军步兵共千人往南迎击仙
理。他披甲挥戈，单骑先冲入敌阵，跟他冲杀敌
阵的，衹有军主蔡三虎陪伴，其他人都没有跟
上。当他横闯敌阵之时，贼兵施放冷箭，射穿傅
丞的左大腿，堡丞拔出箭后，继续冲杀，于是大
破敌军，斩杀了仙碑之子。仙埤烧掉营房后席卷
而逃。亘墓在战场上对能丞说：  “将军受伤了，
还是回营吧。”傅永说：“昔日汉高祖伤脚，捂住
脚以掩盖伤情，不想让别人知道。下官身份虽
微，但也是国家一帅，怎么能让敌人知道我们伤
了将帅?”于是与诸军追击逃敌，至深夜才返回。
当时他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三军都认为他英
勇。羞陨平定后，元英派司马陆希道起草捷报，
看后不太满意，便叫傅永修改。傅永也并未增改
文采词句，衹是直接改写了陈列军队仪仗，处置
地形而已。亘垄不由深深叹赏，感慨地说：  “看
到这种谋划和计算，即使固若金汤也抵挡不住。”
还京受封，鉴于傅永先前已是男爵，这次便没有
增加他的品阶，改为赐帛二千匹。任太中大夫，
行使秦、梁二州刺史职务，代替邢峦镇守汉中。
    后来回京师，半路上被任命为恒农太守，造
不是他心裹乐意的事。其时元英束征钟离，连续
上表请用傅永为将，朝廷不答应。傅永常说：
“文渊、充国算什么!却让我被困在这裹直到头
发变白。”为此而扼腕叹息。然而在治民方面非
他所长，所以在任期间没有多少声誉。不久，离
开郡守之任，还京任太中大夫，代行南青州刺史
职务，升任左将军、南兖州刺史。他这时还能骑
马射箭，驰骋挥矛。当时年过八十，却不愿称
老，常常自称六十九岁。还京后拜平东将军、光
禄大夫。熙平元年去世，终年八十三岁。追赠安
束将军、齐州刺史。
    傅永曾经登临北邙山，在山间平坦之地跃马
奋挥长矛，在此久久徘徊，深情眺望，似有在造
裹终老归隐之志。他远的崇拜杜预，近则敬佩李
冲、王肃，想死后陪葬在他们的墓旁，于是买了
上述墓主左右土地数顷，留遗书给儿子叔伟道：
“这就是我百年之后的归宿。”傅永的妻子贾氏留
在本乡，傅永到代都时娶了一妾冯氏，生下叔伟
和几个女儿。买氏后来归于平城，没有儿子，衹
有一个女儿。冯氏依恃生了儿子，对贾氏轻慢无
礼，叔伟也不好好孝敬侍奉买氏，贾氏常常生
气。冯氏比傅永死得早，到傅永死时，叔伟遵父
遗言准备把父亲葬于北亡口山。买氏怀疑叔伟打算
把冯氏与傅永合葬一处，便要将傅永葬在所封爵
的贝丘县。事情报到司徒胡国珍那裹，司徒胡国
涂与仅丞本是一同征战的战友，对坛丞的崇拜古
人、要求陪葬先贤的志愿颇为感动，允许叔伟葬
父于北邙山。贾氏不服气，为此上诉到灵太后
处，灵太后于是顺从亘压的意图。事情最后在朝
堂讨论，胡国珍的意见没得到同意，最终把垡丞
葬在束清河。另外傅永生前修好了墓地，将父母
葬在故乡，买氏遣时强行迁移他们的棺墓，与傅
丞葬在一起。{艳的宗族亲戚无法制止。父母已
埋葬了数十年，棺材被桑枣树根所缠绕，离地一
尺多深，缠得棺木非常坚固，取出棺木时，用斧
头砍断树根，才将棺木移出上坑，当时人们都惊
异。未到三年叔伟就死了。
    叔伟九岁为州主簿。到长大成人后，臂力过
人，能拉动三百斤的弓，左右驰骋射击，又能够
站在马背上与人角力奔驰。见过的人认为他继承
了傅永的武功而没有继承他的文才。正光年间，
叔伟之子丰生承袭封爵。
草灵越
    传竖眼，本来是清河人。七世祖是傅伯。馅
之子傅遘，任石虎政权的太常。祖父傅融南迁渡
过黄河，在磐阳安家，受到乡亲们的敬重。性格
豪爽。傅融有三子：灵庆、灵根、灵越，都有才
华和勇力。傅融以这三个儿子而感到骄傲自负，
认为足可为一时之雄。曾对人讲：“我昨夜做梦，
梦见一匹骏马，无人能骑它，有人问：  ‘上哪儿
找人乘骑它?，有一人回答道：‘衹有傅灵庆配骑
此马。’又有弓一张，没人能拉得动，有一人说：
‘惟有傅灵根可以拉此弓。，又有几纸文书，别人
都看不懂，有人说：  ‘祇有傅灵越可以读懂遣文
书。”’傅融的意思是他的三个儿子的文武才干能
驾驭当世。常秘密地跟家乡人说：“你们听说过
吗?鬲虫之子有三灵，这是占卜凶吉的谶书中的
文字。”好管闲事者信以为真，所以豪杰勇士大
多前来归附。
    刘骏的部将萧斌、王玄谟侵犯嫡㥮，当时傅
融刚死不久，玄谟强行起用灵庆为军主。准备攻
城时，攻车被城中人烧掉，灵庆怕军法惩罚，便
假称受了重伤，令手下抬着他回到军营，然后舆
数十名壮士骑马逃回家。萧斌、玄谟派人追赶他
们。左右劝说道：“灵庆兄弟几个都有雄才，加
之他的家兵多是精壮勇猛之士，如彭超、户生之
徒，都是一个能抵挡几十个的人，箭不虚发，不
可逼迫他们。不如从长计议。”玄谟才停止了追
击。灵庆到家后，就与两位兄弟藏匿到山川I之
中。那时，灵庆的堂叔干爱是萧斌的法曹参军，
芦避派皇迳前往诱召灵庆等兄弟，以腰刀为信
物，密令健壮之士跟随他，而干爱却不知萧斌想
杀掉重庆。茎爱找到玺庆后，刚坐下不久，芦斌
所派的壮士突然上前抓住灵庆杀掉。灵庆临死
时，与母亲崔氏诀别，说“法曹杀人，不要忘
了”。
    灵根、灵越逃往黄河北边。灵越到京师，高
宗皇帝见到他认为他有奇才。灵越乘机劝说皇
上，指出齐地人民向往魏，青州可以平定，高宗
大为高兴。授灵越为镇远将军、青州刺史、贝丘
子，镇守羊兰城；任命灵根为临齐副将，镇守明
潜垒。灵越投靠魏国后，母亲崔氏遇赦免罪。刘
骏害怕灵越在边境扰乱动摇三齐，于是以灵越的
叔父傅琰为冀州治中，以干爱为乐陵太守。乐陵
与羊兰隔着黄河相望，刘骏派傅琰遣其门生与灵
越家的婢女假扮夫妇前往投降，想招回灵越。灵
垄与母亲分离久了，思念不已，就舆灵根相邀向
南逃跑。灵越与羊蔺出兵交战，干爱派船迎接，
使灵越等免于一死。灵根误了时间，没能一块渡
河，叠堕入发觉后，将他刺死。皇乙爱出郡迎接玺
堃，问起灵根误期的过程，灵越却不回答，祇说
是不知道而已。干爱不去计较他的态度，叫左右
拿出匣箱中的乌皮衣裤，让灵越穿上，换下平常
所穿的衣服，灵越又说不需要。干爱说：  “你怎
么可以就穿你身上的遣套衣服去见垣公呢?”垣
公即垣护之，是当时的刺史。玺越极不耐烦地吼
叫道：  “垣公!垣公!我这身衣服连南方国君都
可以见，何况垣公。”始终不肯换衣服。等到了
旦厘之后，型坠见到他很客气，拜他为员外郎、
直业司马，兼管昼郦，而蔓爱也被提升为直业、
冀业司马，兼管委继。后来--)k都回到§谜。玺
越始终想替兄长报仇，但干爱一直没有想到灵越
一家把自己当作仇人，所以根本没有防范。灵越
知道皇暧嗜好吃鸡肉葵菜，就为他做好此道菜，
下了毒药，干爱吃过后，回去就死了。
    数年以后，灵越当了太原太守，戍守升城。
后来举兵跟随型坠之子王励，王勋任命灵超为前
军将军。玉勋败亡后，灵越也是兵亡众散，被刘
毖部将王广之的手下活捉，他厉声喊道：“我是
傻玺越，你们抓住我为何不立刻杀掉!”广之将
他送交型垦的辅国府司马刘劻。刘嘞亲自慰劳
他，指责他不该叛逆，灵越回敬道：  “天下都是
反对之声，岂止我一人?”刘励又质问道：“我们
四方都在阻击叛逆之人，无战不擒，擒获者都被
主上加以大恩，立即用他。你何不早早归顺朝
廷，何苦到处逃命呢?”灵越回答说：“薛公在淮
北举兵，威震天下，但不能完全重用智勇之士。
却将大权委托交付给子侄们，导致失败的原因，
实在于此。然而事情从始到终，我都全部参预
过，人一生总要归于一死，我现在实在无颜面乞
求活命。”刘劻认为他的精神可嘉，送他到了建
康。刘或想原谅宽恕他，可灵越回答的言辞和态
度始终一样，终不悔改，刘或就把他杀掉了。
    竖眼，是傅灵越的儿子。沉着坚毅，雄壮勇
猛，从小就有父风。投奔我国后，镇南将军王肃
见到他，感到他很不一般，而且对他父亲的节操
很钦佩，于是倾心结交，颇为礼敬，上表请求任
命他为自己的参军。跟随王肃征伐，屡有战功，
逐级提升为给事中、步兵校尉、左中郎将，经常
担任统军，东征西讨。世宗时为建武将军，讨伐
并大破荡业贼军，令其镇守金胆，直塑蕴堑之
民归附他的有数千户。
    后来武兴氐族人杨集义反叛，推举侄子杨
纽先为首领，进攻包围盟球。凿业刺史亚幽派里
腿前往讨伐。皇盏的众兵迎战，竖里屡次打败他
们，乘胜追歼败兵，终于攻克了武兴。还洛京，
诏命为假节，代行南兖州刺史职事。竖眼善于绥
靖安抚，南朝的人民多来归顺。
    转为昭武将军、益州刺史。因为此州设立不
久，辖境邻接巴僚，朝廷特地拨给他羽林虎贲
三百名，并授他冠军将军的称号。到高肇征伐蜀
地时，又以竖眼为征虏将军、持节，率领步兵三
万人先征讨土匕巴。萧衍得知大军西进征伐，便派
遣他的空州刺史任太洪从建王偷偷插入益业北
部，想扰动氐蜀，以断绝运输线。乘魏军因皇
帝去世班师之际，就煽动诱使土著百姓，反扑攻
破塞盗、险旦二处戍所，然后诈称南朝的大军还
要开来，氐蜀人信以为真，纷纷归顺南齐。任
左送率氐蜀兵数千人围逼盟越，竖腿派宁朔将
军盛里逊讨伐他们。军队停驻在白护，太洪遣其
辅国将军任硕北等率众一千，凭据险要地势抵
抗，在虚径直山连置三营。兴瑟分派几位统军，
随时出击，三营均被攻破。太洪又派遣军主边昭
等率氐蜀三千人，攻逼兴孙的营栅，兴孙与他
们奋力拼杀，被流箭射死。竖眼又派统军姜喜、
季元度从束溪潜伏而入，然后折回，出现在西
岗。阻击贼军后路，内外夹攻，大破贼军，斩杀
边昭和太洪的前部将领王隆护。于是太洪和关城
五栅的贼兵顿时逃散。
    竖眼性情恬淡朴素，不营置田产，吃穿以
外，俸禄粟帛都赠赐给夷人首领和赈恤部下士
卒。对待蜀人以恩情信义为本，保境安民，不以
小利侵犯掠夺百姓。发现有抢掠蜀民带入国内
的，他都解救移送回本土。严格约束整饬部下，
各郡县的守宰肃然服从。远近杂夷相继投奔拜
访，敬仰他的德政与教化，都想做魏的臣民。所
以蜀地百姓请求参军的旬月相继。世宗非常赞赏
竖眼的成绩。肃宗初年，屡次请求解除州刺史之
职，朝廷就以元法僧接替他。益州百姓恋恋不
舍，追随哭送数百里。到洛阳后，任命为征虏将
军、太中大夫。南齐萧衍遣将趟祖悦进屯于硖
石，准备向寿春进逼。镇南将军崔亮征讨他，委
任竖眼为持节、镇南军司。
    元法僧到益州上任后，大失民心。萧衍派遣
信武将军、衡州刺史张齐乘蜀地民怨沸腾，入侵
晋寿，并相继攻下葭萌、小剑等诸处据点，进逼
围困益州城。朝廷对西南局势深为忧虑，于是飞
马到淮南征召傅竖眼。召回后，任命他为右将
军、益州刺史，不久又加散骑常侍、平西将军、
暂为安西将军、西征都督，率步兵骑兵共三千以
讨伐张齐。发给钢印千余方，须暂时授任官职
者，六品以下竖眼即可委任。竖眼出了梁州，南
齐的冠军将军勾道侍、梁州刺史任太洪等十几个
将领各自在防区内堵截和阻击竖眼的军队。竖眼
在三日之内，转战二百余里，鉴甲不离身，连续
打了九次胜仗。土民统军席广度等也在各处拦击
贼军，斩了任太洪及南齐征虏将军杨伏锡等的首
级。张齐引兵西退，逃往葭萠。蜀民听说傅竖眼
重新当了益州刺史，人人喜悦，每天有上百人迎
接于路旁。竖眼到任后，白水以东，人民都安居
乐业。
    在此以前，萧衍的信义将军、都统白水诸军
事杨兴起，征虏将军李光宗袭击并占据我白水旧
城。竖眼派虎威将军强虬与阴平王杨太赤率千
余名士兵，夜渡白水，清晨与敌兵交战，大败贼
军，斩兴起首级，攻克光复了白水旧城。又派遣
统军傅昙表等人，在阴平大破萧衍的宁朔将军王
光昭的军队。张齐困守白水，屯兵葭萌。竖眼分
遣诸将水陆并进，前往讨伐。张齐派宁朔将军费
忻督步兵骑兵共二千人前来迎战，军主陈洪起奋
力拼杀，大破敌军，并乘胜追击，攻至夹谷三栅
附近。统军胡小虎四面进攻，贼营三栅都溃败
了。张齐亲率骁勇之士两万多名与我诸军交战，
竖眼下令各部统帅同时奋击来敌。军主许畅斩萧
衍的雄信将军牟兴祖，另一军主子L领周射中张齐
的脚，于是大破贼军，斩获很多。张齐便在虎头
山下围栅扎寨，贼帅任令崇则屯据在西郡。竖眼
再下令进讨，令崇抵抗不住，弃兵连夜逃遁。于
是进军征讨张齐，攻破二栅，斩首一万余级，张
齐也身受重伤，逃窜而回。小剑、大剑贼军也弃
城西逃，益州全境被平定。灵太后颁布韶书慰劳
嘉奖，赐竖眼驿骝马一匹，宝剑一口。
    竖眼上表申请解除州职，朝廷不批准，又转
为安西将军、岐州刺史，常侍等职不变。转为梁
州刺史，常侍、将军等职不变。梁州人民得到傅
竖眼为本州刺史后，都深自庆幸。然而竖眼到任
后，遇疾病无法全力治理州事，其子傅敬绍阴险
残暴，不讲仁性，贪财好色，为民之大害，远近
怨恨。不久暂为镇军将军、都督梁西益巴三州
诸军事。萧衍派遣他的北梁州长史锡休儒、司马
急塑、上卢太守差翌各等十支部队，统兵三万，
入侵直越。竖胆派儿子邀绉统领众兵开赴前线，
加速前进，到达直城时，贼军已占据了直口。敬
钮见贼军切断了归路，督促兼统军高彻、吴和等
将领与贼军展开决战，大败贼军，杀死、俘虏共
三千余人，休儒等逃回魏兴。
茎困读书传颇多，也有些胆力，但倜傥放
荡，骄奢淫佚，残害百姓。又见天下不安定，心
怀异志，图谋不轨，想杜绝四方联络，擅自控制
南郑，令妾之兄长唐崑仑煽动搅乱外面的局面，
聚众围城，敬绍本人作为内应。反贼的包围合拢
后，事情却泄露了，城中的武士将敬绍抓获，告
知坚眼后就处死了他。竖眼为此感到耻辱和愤
怒，从而病倒，不久去世。永安年间，追赠竖眼
为征束将军、吏部尚书、齐州刺史。出帝初年，
再次追赠为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司空公、相州
刺史，开国等称号不变。
    长子敬和，敬和弟敬仲，都是嗜酒无行之
辈，权势之家也畏怯三分。敬和曾任青州镇远府
长史。孝庄帝时，又任益州刺史，遣是因为朝廷
念及其父生前在益州的惠政美名之故。到益州上
任后，无休止地聚敛钱财，嗜酒好色，远近之人
普遍失望。后被萧衍部将樊文炽攻围，敬和献城
投降，被押送到江南。后来董衍鉴于蛮献武王威
德曰益增高，深恐己位受威胁，就派遣敬和回到
北魏，以申明和睦通好之意。许久之后，被授予
北徐州刺史，又因为贪酒而遭受土贼的偷袭，弃
城逃走。将他送到廷尉审理，遇皇上开恩而免于
治罪，便被朝廷废弃不用，死于家中。
    干爱之子三宝，舆房法寿等人同在盘阳效
力，赐爵为贝丘子。
    三实之弟法献，高祖在位初年时叛逃南方，
任萧蚕政权的右中郎将、直合将军。跟从崔慧显
北侵邓城，被官军所杀。
    仅琰的曾孙文骥，勇猛果敢有将领之才。曾
随竖眼征伐，数次立军功，从强弩将军出任琅邪
戍主。朐山归服后，徐州刺史卢昶派文骥镇守朐
山，米粮和柴火已用完，而卢昶的援军不进援。
塞堕丢下母亲妻子，举城投降于芦翅。后来他用
大量丝南财宝贿赂光州刺史墨堑，罗堑为他偷渡
长江送还了他的母亲和妻子。
    奎翌，恒崖人．父亲进之，是塞益二州的
刺史。争翌从小就有胆略，以重气节而出名。很
早就从军打仗，堂兄李崖对他非常了解和欣赏。
几经提拔，任威远将军、塞噬太守，领建塞戍
主。转任宁远将军、速里太守，领歪眶戍主。屡
立军功，受封昼銮瑟开国男的爵位，食封邑二百
户。升任征虏将军、骁骑将军、直合将军。
    萧衍的部将趟祖悦率众兵占据硖石，李神作
为别将，率扬州水军受刺史李崇的指挥，与都督
崔亮、行台仆射李平等进攻硖石，最后攻克。提
拔为平北将军、太中大夫。
    孝昌年间，代行相州刺史之职，转正为相州
刺史，加抚军将军，暂为镇束将军、大都督。建
义初年，任卫将军。当时葛荣势力强盛，人民大
多逃散。在此以前，州将元鉴叛变，引贼入侵，
不久都督源子邕、裴衍均战败遇害，朝野忧虑惶
恐，人人难以自保。李神却神情自若，安抚百
姓，慰劳兵士，上下服从，大小听命。后来葛荣
派全部精锐之兵攻打相州，但很久攻不下。直至
尔朱荣在邺西擒获葛荣，事态才子息。授车骑将
军，因功进封为公爵，增加食邑八百户，加上以
前的封邑，共一千户。
    元颢进入洛阳，庄帝北巡，任李神为侍中，
又授予殿中尚书，仍然兼任相州刺史。皇帝还宫
后，改封李神为安康郡开国公，加封邑五百户。
普泰元年，又升任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相州
大中正。永熙年间去世。天平元年，追赠使持
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冀州刺史。
    子兰巡，袭爵位。齐受惮建国，其爵位按例
降级。
    史臣曰：刘藻、傅永、傅竖眼均为文武成大
器的干才，当时是著名人物。野眼还能够镇抚边
疆，引导百姓，善于教育感化，比起刘藻、傅永
两位来，肯定要突出一些吧。是北魏时期又一位
优秀刺史。李神守危城，当大难，大无畏的气概
也：皂值得称道的。
革第五十九
：道迁  李元护  席法友
：悦之  淳于诞  李苗
  裴叔业，是河东闻喜人。魏朝冀州刺史裴
徽的后代。五代祖裴苞，是晋朝秦州刺史。祖
父裴邕，从河东迁居到襄阳。父亲顺宗、兄叔宝
仕于萧道成政权，都有名声和地位。
    叔业少年时即有气魄和才干，深信自己曰后
是块将军的材料。在萧赜手下为官，历任右军将
军、东中郎将谘议参军。萧鸾一见到叔业就感到
他不凡，对他说：  “卿有如此高的命相与志向，
何愁将来不大富大贵?希望自我勉励，好自为
之。”萧鸾为豫州刺史，引用叔业为司马，兼任
陈留太守。萧鸾辅政后，叔业常率壮士数百人潜
伏在建业，以暗中保护萧鸾。到萧鸾废掉昭文帝
自立后，叔业率部下投奔他。萧鸾称帝后，以叔
业为给事黄门侍郎，封武昌县开国伯的爵位，食
封邑五百户。高祖南巡，停驻在钟离。萧鸾拜叔
业为持节、冠军将军、徐州刺史，率水军进入淮
河。距王师数十里，高祖令尚书郎中裴聿前去与
他谈话。叔业盛装穿戴左右陈设许多珍玩，对裴
吏夸耀道：“我在南方逭么富贵，哪像你等如此
寒酸简陋。”裴聿说：  “伯父的服饰仪仗的确美
丽，衹是遗憾不能大白天裹在外游走炫耀。”之
后，调任叔业为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屯兵寿
坠。
    萧鸾死后，其子宝卷自立为帝，升迁叔业为
本将军、南蛮州刺史。陈显达围攻建邺期间，叔
箠命令司马奎五护率军队援助宜鲞，其实是在接
应显达。显达战败而回。叔业忧虑内患未停止，
不愿当南兖州刺史，因为距建邺太近，容易被人
控制，斑卷的地位卑下而受宠信之臣茹法珍、王
晅之等人怀疑叔业有异志，来来去去的人都说叔
业会北叛入魏。叔业的兄子裴植、裴飏、裴粲
等，业舍弃母视跑去寿阳。法珍等人认为叔业已
在边境，逼急丫会投靠北魏，凭力量不能控制
他，便想办法笼络他，告诉宝卷派遣中书舍人裴
长穆前往慰问诱导叔业，允许不调换召回他。
    叔业虽说可以留在原州，但仍忧惧不已，派
亲信马文范就如何自安自保的问题去访问宝卷的
雍州刺史萧衍，说：  “天下之事，大势可知，恐
怕没有可能自立自强了。雍州刺史如果能够牢固
地占据襄阳，就应当尽力以求自保；若不这样，
就该回头向北，投靠魏国，也可以封个河南公。”
萧衍派文范回去答覆道：  “当前国内是一群小人
当政，怎么能够长久．如果多派人去取代它，力
量j二达不到；少派人则又于事无补。尚在犹豫不
决之中，自然一无所成。衹有答应送家眷回京都
来安慰他们、自然没有祸患。如果意外逼迫，我
们就会带领马兵步卒两万人，直出横江，以断其
后方，那么天下之事就可一举而定了。如果想投
奔北方，他们必然会派人代替现在的职务，以河
北一地相安置，河南公的官爵怎能再得到呢?这
样的话，将来想再南归，路就断绝厂。”叔业迟
疑未决，又传信给豫州刺史薛真度，具体讨论降
魏可能性等事宜。真度回信作答，着力陈述了朝
廷风化惟新的种种美好情势，并说知道叔业不是
没有投诚归款之心，衹是还不能早下决心与南方
决裂而已。祇怕阁下迟疑之后，临时匆忙而来，
就得不到更多更大的奖赏了。
    叔业迟迟未下决心，多次反复联系，真度也
不厌其烦地多次遣使通报答覆。于是派儿子芬之
及侄女婿韦伯昕带降表来归顺。景明元年正月，
世宗下诏：  “叔业聪明敏睿，优秀突出，明智归
款，早有觉悟，送奏表现出诚心，忠贞高尚能与
古人媲美，应该加以褒奖和封授，以表彰提前觉
悟之人。可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豫
壅蛮俭司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
封兰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又赐给叔业玺
书一道：  “前后派出的使者回来了，朕有敕书相
送，想来卿已知一二。宝卷昏庸狂妄，曰益明显
和加剧，虐待所有的宰辅大臣，残害他们的家属
亲戚，淫威酷刑之后，满朝文武所剩无几，国家
已有瓦解的趋势，家庭也无白安的办法。卿智勇
兼全，深刻地洞察祸患已萌生，幡然高举归诚大
旗，离开危乱之地。朕整日挂念和关注，对你的
功勋深为嘉许。已先敕令豫州边防诸镇兵马，前
往你处赴援。杨大0艮、奚康生等铁骑五千，已急
速在路；彭城王元勰、尚书令王肃率十万精兵，
也将络绎继发。他们将长驱淮海，雷电般猛击衡
巫之地。希望卿能戮力同心，共创大举。显著的
业绩和特殊的功勋，主要由于你而建立，崇高的
名声和丰厚的官位报酬，非卿莫属。朕同时已下
令给有关州郡官员及那裹的人民，谁有微功片
绩，朕都会加以褒奖赏赐。”
    军队尚未渡过淮水，叔业就病死了，终年六
十三岁。李元护、席法友等共推叔业兄子裴植代
理刺史事务。朝廷赠叔业开府仪同三司，其他官
号如旧。谧号忠武公，皇帝还特拨给东园温明秘
器一套、朝服一袭、钱三十万、绢一千匹、布五
百匹、蜡三百斤。
    子宿之，字文聪。任萧鸾政权的随郡王左常
侍，早于叔业去世。其子裴谭继承封爵。
    裴谭粗鲁凶残，喜斗好杀，所乘骑的牛马衹
要稍有惊吓跑窜，就亲手用刀杀死。但孝敬诸位
叔父，能尽为子之道，国家每年的俸禄发下来
后，总是分送接济诸叔父，世人以此称赞他。世
塞任命裴谭和高皇后的弟弟高贞、王肃之子王绍
一起都为太子洗马。肃宗继位后，转裴谭为员外
常侍。升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死后，追赠平
南将军、豫州刺史，谧号为敬。
    其子差捌，字迫过，承袭爵位。曾任通直散
骑侍郎。天平年间，跑到关西，投靠西魏政权。
    莲之的弟弟堑之，字塞壁。像个忠厚长者，
乐善好施，笃爱诸兄弟。为芦蚕之臣，曾任羽林
监的职位。投靠国家后，以父亲的功勋而被授以
通直散骑常侍，上蔡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授
以广平内史，他坚决推辞不愿接受。转授辅国将
军、束秦州刺史，在任内有清静淡泊的称誉。调
入为征虏将军、太中大夫。徙封山茌县。出任后
将军、岐州刺史。正光末年，元志讨伐西部的陇
地的贼寇，兵败后退守到岐州，被贼军围困。城
陷落后，元志与芬之一并被贼军擒送到上郑，被
莫折念生杀害。芬之被追赠为平东将军、青州刺
史。
    他的儿子裴涉，字仲升，承袭爵位。死去。
    其子侨尼，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员外羽林
监。齐国受挥后，其爵位照例降级。
    芬之之弟简之、英之，都早死。
    英之的弟弟蔼之，字幼重。性格轻率，喜好
琴书。他的内弟柳谐善于奏琴，蔼之师从柳谐，
    一一一．一    J。。．一一。．’’一
琴技稍为逊色。曾任通直散骑侍郎，平东将军，
安广、汝阳二郡太守。去世。
    叔业长兄的儿子彦先，少年时即有志向。叔
业与寿春投诚时，彦先也在景明二年逃归北魏。
朝廷对他嘉奖，任通直散骑常侍，封雍丘县开国
子，食邑三百户。出任赵郡太守，治政衹抓大事
而已。正始年问，调任勃海相。正值元愉造反，
到郡县征兵，彦先不追随他，被元愉拘捕，他因
越狱而得免。接着他遁入佛门，当和尚，化装来
到洛阳。元愉被平定后，敕令他回郡担任原职。
延昌年间去世，终年六十一岁。熙平年间，追赠
持节、左将军、南青州刺史，谧号为惠恭。
  其子裴约，字元俭，性格颇为刚正鲠直。最
初任员外郎，转任给事中。永平年间，任丹阳太
守。后承袭爵位。冀州地区贼人起来作乱，敕令
为别将，代理勃海郡太守。后来州军被贼军打
败，郡城被围，城陷落后被杀害，年仅三十六
岁。神龟年间，追赠平原太守。出帝在位时，又
追赠前将军、扬州刺史。
    长子英起，在武定末年任洛州刺史。
    莱起之弟盛垄，任查王开府中兵参军时去
世，终年三十二岁。追赠为鸿胪少卿。
    彦先之弟裴绚，为扬州治中。其间扬州大雨
成灾，水入州城，刺史李崇居住在城墙上，系船
为交通工具。裴绚率领城南数千家居民坐船南
奔，避难在一处高原上。听说李崇回到北朝去
了，就与别驾郑祖起等把十四个儿子送往萧衍那
裹，自称豫州刺史。萧衍派遣马仙碑率兵支援
他。李崇得知裴绚造反，未摸清是真是假，于是
派国侍郎韩方兴驾一单舟去召唤他。裴绚听说李
崇还在本州，怅然若失，又吃惊又悔恨。给李崇
写信答覆道：“近因大水灾，百姓不免颠沛流离，
在群情的逼迫下，我被推为盟首。如今形势已经
这样，没有办法挽回了。衹怕百姓已不再是阁下
的百姓，官吏也不再是阁下的官吏了。希望你早
点离开，不要与我将士作对。”李崇于是派他的
堂弟宁朔将军李神、丹阳太守谢灵宝带领水军讨
伐裴绚。裴绚率众迎战，被李神打得大败，手下
的将帅被斩首十余人。裴绚的部下奔逃回营，李
控乘胜攻克他们的军栅，众兵全部溃败逃散。裴
绚独自乘马逃跑，被村民抓获。到尉升湖时，裴
面说：  “我作为他们的官吏，反而被他们擒获，
有什么脸面去见李崇呢?”投水而死。郑祖起等
全被斩首。
    墓擅，字蔓童，是拯画之兄圭遭的儿子。他
从小好学，博览经史，尤其擅长于佛教经典，善
于谈论理义。在萧宝卷那裹做官，以军功而官至
长水校尉，追随在寿春的叔业。叔业死后，同僚
们同谋者大多推举司马李元护监理州事，该谋议
一两天仍定不下来，衹有席法友、柳玄达、杨令
宜等几人考虑到李元护不是扭塞的同乡人，恐有
异心，便一致推举裴植监理州事。不公开叔业的
丧事，一切号令决定都由裴植发出。于是他开城
门迎接国军，城内府库的钥匙全部交给奚康生。
韶令M巡为征虏将军、奎业刺史、塞赵开国
侯，食邑一千户。
    不久又进加平东将军，调入朝廷为大鸿胪
卿。后因长子裴昕叛变南逃，有关部门处以大辟
之刑。皇帝下诏说：  “裴植全家归款投诚，其子
裴听愚昧不明，被人诱惑陷害，虽然刑法必须维
护，但他的具体情节理应原谅体恤，现将宽恕其
罪，以表彰他们家的特殊功勋。”不久任命为扬
业大中正，出任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州官被罢
免后，又授以大鸿胪卿。升任度支尚书，加金紫
光禄大夫。
    墓擅性情不固定，所作所为反覆无常。从兖
业回京后，上表请求解除官职，归隐嵩山，世宗
皇童不允许，他对此颇觉奇怪。然而在公私集会
上，自己曾说他家族的名望和贡献不亚于王肃，
对朝廷待他地位不高非常不满。当了尚书后，志
得意满，想把朝廷大权掌握在自己手裹，对别人
说：“不是我需要任尚书，是尚书也需要我。”趾
高气扬，溢于言表。入朝参预朝政的讨论，常常
当面讥讽和诋毁众位大臣。又上表攻击征南将军
田益宗，说华人夷人不同人种，他不应该身处历
代都是高官的地位。一向侵犯欺侮别人，多如这
类事例．侍中工盅、黄门丘胆看了此类言论后，
切齿愤恨，暂时忍着压下未上报。后来韦伯昕上
告羞擅图谋废立皇帝，尚书省也上奏道：“羊祉
状告茎揎的姑妈之子皇甫仲达，他承认受墓植的
指使，诈称被皇帝下诏，命令率领集合部众，准
备去掉领军工盅。臣等深入追究，他们始终不坦
白交代。但众多证据非常明显。根据刑律，在边
疆纠聚率领部众不满百人者，就当斩首，何况仲
达公然在京师称诏聚兵，欺骗迷惑都邑军民，惊
动民情。推测他们的目的，具有极深的图谋。按
照《诈伪律》：诈称皇帝命令者，处以死刑。现
依照各种证据，判处仲达死罪。金紫光禄大夫、
尚书、塞盏瑟开国侯墓擅，身居纳言的重任，官
居朝廷禁司大臣，仲达又指供了他的姓名，募集
兵众，虽然他曾把住达叫来严厉地斥责过，但并
未看出他真正的愤怒和害怕。各种证据虽然没有
提到裴担的活动，但都承认仲达所为均为裴植指
使。墓擅召J蝗责问却不告发，推断情理，不是
同党的理由不充足。此案不同于一般犯罪行为，
不能对他减刑降罪。决定同仲达的罪行一样，判
裴植死刑。又考虑到裴植曾亲自率领部众，归附
我国，依照律令呈上以上的建议，请皇上念及他
过去的功劳，酌情裁决。”皇帝就此案下韶道：
“凶险的图谋已到如此程度，罪不容赦。裴植虽
有率众归化的旧勋，也不容许再讨论减罪，并且
要从速处决，不用等到秋分再行刑了。”当时于
忠专擅朝政，他一手制造了这起案件，又矫拟了
此诏，从而置裴植于死地，朝野上下，都为裴植
喊冤，怨恨于忠的行为。裴植临终，神情自若，
遣嘱中命令子女们在自己死后，剪掉自己的头发
和胡须，穿上僧衣，以佛家的葬礼把自己安葬在
嵩山北麓。死时五十岁。
    当初裴植与仆射郭祚、都水使者韦俊等同时
被害，到后来郭祚、韦俊的案子昭雪，得到追
赠，但裴植衹是追认恢复了爵位而已，裴植的老
部下勃海人刁冲上疏诉讼，朝廷才追赠裴植征南
将军、尚书仆射、扬州刺史。还举行了改葬仪
式。
    裴植的母亲是夏侯道迁的姐姐，性情甚为刚
峻，对待诸子都如严父一般．子女们长大成人
后，谁的衣冠不整，就不见谁，一旦小有过错，
必须穿戴整齐拜伏在暖合中，经过三五日以后才
可以引来见她，严加训责。惟有小儿子裴衍可以
穿平常的衣服见她，早晚都得到她的呵护。裴植
在瀛州做官时，母亲年遇七十，还以女奴的身
份，施舍于佛门，着布衣麻衫，手执箕帚，到佛
寺洒扫效力。裴植的弟弟裴瑜、裴粲、裴衍也都
身着奴仆衣服，哭泣着跟随在母亲身后，路边世
俗之人受到感动。诸子各用布帛数百匹，以赎免
其母。母亲终于出家做了尼姑，进入嵩高，过了
一年才回家。裴植虽然把州刺史的俸禄送给母亲
并且接济诸位兄弟，但他们还是析产分财，一家
而不同炊，一家人分几个宠吃饭，他们已经习惯
江南地区的风俗了。裴植的母亲年事已高，而他
身为嫡长子，赴州上任却衹带上妻儿随去，与老
母分别数年。舆论对此有所谴责。
    儿子裴恢，字道则，承袭爵位。
墓担弟弟苤飓，雄壮果敢，很有谋略。经常
跟随叔业征伐战斗，以战功而升任萧宝卷的骁骑
将军。叔业投归魏国后，派遣裴飏在外带兵，表
面上是讨伐蛮楚，实际上是为了防备萧实卷的兵
众。景明初年，任命裴飏为辅国将军、南司州刺
史，准备让他防守义阳，封爵为义安县开国伯，
食邑一千户。诏令还未传到，他就被贼人杀害。
追赠为冠军将军，进加爵位为县侯，其余与以前
相同。世宗皇帝认为裴飏功勋未立就去世，所以
决定他的儿子裴炯不得承袭封爵。肃宗初年，裴
炯行贿于当朝执政者，才得以受封城平县开国
伯，食邑八百户．
    裴炯，字休光，小名黄头。文章和学问都很
好，善于侍奉和交结权贵。领军元叉收受了他送
的金、帛之后，就授他镇远将军、散骑侍郎、扬
州大中正，进伯爵为侯爵，改封高城县，增加封
邑至一千户。接着兼任尚书右丞。出任束郡太
守。孝昌三年，被市民杀害。追赠散骑常侍、镇
柬将军、青州刺史，开国郡公封号依旧，谧号为
简。
    其子裴斌，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广州长流
参军。齐国代魏后，依例降爵。
    壬逦之弟壬逝，字塞堕。先任通直散骑常
侍，封爵为下密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后试用
为茔垦瞪太守，I~l；Jg暴虐杀人罪免官。后改封他
为灌违王。任赵堕太守时去世，终年四十五岁。
追赠他为平南将军、逸业刺史，谧号定。
    墓瑜之子寻遝，字玺遄，承袭爵位。曾任尚
书郎．兴趣年间，因犯罪而处死，爵位取消。
    裴瑜之弟裴粲，字文亮。景明初年，赐爵位
为舒县子。沉着凝重，风度仪表很好，但过于骄
傲豪放，是他的不足之处。历任正平、恒农二郡
太守。高阳王元雍曾经将某事交给裴粲去办，
M逊未应从，亘雍深深怀恨在心。后来因参加九
日马射活动，敕令京畿内各郡太守都要赴京。元
壅当时是亘业刺史，壬辽前往拜谒，五壅含怒接
待他，裴粲却神情闲适超迈，举止抑扬潇洒，元
雍看着不知不觉怒颜渐消。待宾主坐定之后，元
雍对裴粲说：“我欣赏你的一举一动，再走一遍
给我看看。”裴粲于是起身下席，走了一遭，然
后从容而出。因受某事牵连而被免官。后来世宗
听说裴粲善于自我标榜，想一睹他的风度，突然
下令传诏到他家紧急召见，须臾之间，朝廷使者
相继来到，他全家慌张恐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
什么事，衹有裴粲一人，怡然置之，神色不变。
世宗因此很叹赏他。当时仆射高肇以外戚的高贵
身份，权倾一时，朝臣一见到他都望尘拜谒，惟
独裴粲对待高肇，仅拱手作揖而已。回家后，家
人为此严厉责怪他，裴粲说：“怎么能将自己混
同凡俗之流呢?”又曾经拜访清河王元惮，下车
后刚准备进门，暴雨就开始下起来，裴粲照样步
履闲适，从容舒缓，不因为大雨淋湿衣冠而乱了
风度。元恽命令手下打伞为他避雨，对左右之人
感叹道：  “每个朝代都有奇人啊!”裴粲嗜好佛
学，亲自升座演讲，虽然所持的观点未必精当，
但风韵可嘉。衹是不涉猎经史学问，终究被朋友
们所轻视。
    世宗末年，授前将军、太中大夫、扬州大中
正，迁安南将军、中书令。肃宗行视学之礼，亲
行释奠，以裴粲为侍讲。转金紫光禄大夫。后来
元颢进入洛阳，任裴粲为西兖州刺史。不久被濮
阳太守崔巨伦赶跑，他离开该州逃入嵩山。
    前废帝在位初期，被征为骠骑将军、左光禄
大夫，重新为中书令。在正月末的一天，皇上出
宫游览洛水之滨，裴粲在御座前再拜，说：“今
年节和乐，圣驾出游，臣有幸参与陪从，侍奉宴
乐，不胜欢欣和感激，冒昧奉敬贺酒一杯。”皇
上说：  “往年北海入朝，篡夺江山，窃国据位，
听说那天卿当面劝他少饮酒，而今日卿却要我饮
酒，为何与从前的态度不一样?”裴粲说：“北海
沉湎于酒色，所以要谏诫其缺点。陛下具有圣贤
般的修养和善德，故臣敢奉献美酒以表微诚。”
皇帝说：“朕实在惭愧，不敢当卿的赞誉。”同意
酌酒尽饮．
    出帝在位之初，出任骠骑大将军、胶州刺
史。正逢大旱之年，当地官吏民众均请求祈祷海
神。裴粲怕违背众心，于是主持祈祷，靠在胡床
上，举杯而言：“臣仆告诉神君。”左右随从的人
说，前后按惯例应该拜谒。裴粲说道：“五岳视
同三公，四渎视同诸侯，哪有方伯给海神行拜礼
的道理。”终不肯拜．当时青州叛贼耿翔受萧衍
的伪职，寇掠三齐大地。裴粲衹会高谈虚论，不
进行防御的措施。耿翔乘他未加防备，偷袭州
城。左右报告贼来了，裴粲还斥责他们：“岂有
此理!”左右又告诉他，贼已进入州城大门，裴
粲才慢慢说道：“耿王可带到公堂来见我，其余
的部众就叫他们退出城外。”不通时务和世道变
化，竞到如此地步。接着被耿翔杀害，斩下首级
送给萧衍，终年六十五岁。
    其子裴舍，字文若。任员外散骑侍郎。
    裴粲之弟裴衍，字文舒。学识比诸位兄长优
秀，才能和德行也超过他们。侍奉父母以孝顺闻
名，还有将帅的谋略。出仕萧宝卷政权，官至阴
平太守。景明二年，才得以归降我国，授予通直
郎。
    裴卫想辞去朝廷的任命，请求隐居于嵩高
山，于是上表道：  “臣有幸遇上昌平盛世，得以
效力圣朝，沐浴着炎黄的春风，吸收着陶唐的养
分。我这一生命运，荣幸已满。但天生弱质，常
有病恙。近来风吹露浸，精神和形体都受到耗
损。区区小人，无远大怀抱，衹愿赋闲静养。我
知道嵩山高耸入云，孕育著名花异草，想修生救
病之人，多往游此山。臣资质无灵秀的天分，性
情也与山水不太融洽，不敢追踵古代高士的足
迹，确实衹希望疗治顽疾，保养元气而已。如果
疗效稍佳，贱体微愈，希望遇上风云聚会的时
候，尽量歌颂我皇大德。荷衣葛鞋，已裁缝就
绪；拄杖穿鞋，准备登山。谨上此请求，乞盼恩
许．”诏书答道：“知道卿想在中岳养病，在嵩山
修炼，栖卧于白云之根，吞嚼那清壑之芝。移身
于山林的操守，令人羡慕。祇是今日国家还缺少
古人的风范，愧对山客而已。既然卿的志向已
定，难以劝阻，朕岂可压抑你的请求，就依从你
的意愿办。”
    世宗末年，裴衍开始出山，追求禄位，干预
国事。肃宗任命他为散骑侍郎，代行河内郡事。
接着任命他为建兴太守，改任河内太守，加征虏
将军。遇上为母亲守丧而解职。裴衍历任两郡，
都是清廉寡欲，善于安抚百姓，平民和官吏都很
怀念他。
    孝昌初年，萧衍派遣将领曹敬宗寇掠荆州，
本地山峦响应，大路被切断。都督崔暹率领数万
大军徘徊在鲁阳，不能前进讨敌。荆州形势危
急，朝廷深为忧虑。诏令裴衍为别将、假前将
军，与恒农太守王熙一道，率一万军队从武关出
发，去救援荆州。贼军在浙阳迎战，裴衍大破贼
军，贼军于是退却逃跑，荆州之围被解除。授以
使持节、散骑常侍、平东将军、假安束将军、北
道都督，镇守邺西的武城，封爵安阳县开国子，
食邑三百户。
    那时，相州刺史、安乐王元鉴密谋叛逆，
裴衍察觉他情形异常，密送报告奏于皇上。不久
元鉴的部将嵇宗飞马驰报元鉴叛变。于是诏令裴
衍与都督源子邕、李神轨等一道征伐元鉴，叛乱
被平定。授以抚军将军、相州刺史，假镇北将
军、北道大都督，进封临汝县开国公，封邑增至
一千二百户，常侍之职仍旧。接着又韶命裴衍与
王邕北讨姜茔。军队驻扎于垦睦垩东北部的2摹回湾
时，贼军前来迎战，裴衍战败被杀害。朝野闻
讯，莫不惊骇惋惜。追赠为使持节、车骑大将
军、司空、相州刺史。
    儿子裴嵩，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河内太
守。齐受禅代魏后，其爵位按例降级。
    又有玉丞郡冀县人尹挺，出仕萧鸾政权，
因立军功而官至陈郡太守。与裴叔业参与谋划投
诚。星塱初年，授予辅国将军、亩旦业刺史，拟
戍守义阳，也受封宋县开国伯的爵位，食邑八百
户。转冠军将军、束郡太守。未来得及宣布任
命，他就去世了。赐予布帛一百匹，追赠本将
军、泾州刺史。
  儿子尹妪，曾任左厘太守。尹遁之弟尹叁，
当过w谴县令、连酉太守。兄弟二人都有从政办
事的才干。
    同时期有位河东郡南解县人柳玄达，读过
不少经史。仕萧鸾为臣，曾任诸王参军。与叔业
互通婚姻，交往亲密。叔业出镇寿春时，委托他
掌管日常事务。叔业被猜疑之后，准备策划献城
归降，玄达赞成此计，给朝廷的前后密信都是玄
达所写。景明初年，授予辅国将军、司徒谘议参
军，封爵南顿县开国子，食邑二百产。景明二年
秋去世，终年四十三岁。后来又改封他为夏阳县
开国子，食邑户数不变。玄达曾着《大夫论》，
详细地记载了裴叔业背齐归魏劳苦危难的全过
程。又着有《丧服论》，简洁易查。文章太长不
便抄录。
    儿子柳缔，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东太原太
守。齐受禅代束魏后，爵位按例降级。
  柳缔之弟柳远，字季云。为人粗鲁，行为不
受拘束，被当时人称为“柳癫”。喜好弹琴，沉
湎于酒，不时有文章诗歌作品。当过肃宗的挽
郎。出帝初年，授予仪同开府参军事。纵情于琴
酒之间。每次出门回家，家中人总要问起外面可
有什么消息，他便答道：“没听说什么，就是听
说了我也不懂。”元象二年，在项城游历时，遇
上疾病发作而死，终年四十岁。
    玄达之弟玄逾，垦塱初年授予正员郎，转镇
南大将军开府从事中郎，带汝阴太守。延昌二年
去世，终年五十五岁。
    玄瑜的儿子柳谐，很有文才学问。善奏琴。
因其曲调新，手法妙，京师士大夫们纷纷跟他学
琴。任著作佐郎。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年仅
二十六岁．
    又有远邻人彊全宝，臂力很大，善射箭。在
萧鸾政权做官，数次为小将，由于战功显著，官
至箬邓太守，参与扭塞投魏的谋划。星塱初年，
授予辅国将军、亩查业刺史。拟调戍N隧，封爵
为宁壁题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在进南征战，屡
次获胜报捷，功劳卓著。征拜冠军将军，试守塞
韭内史。死后，追封为邵陵县开国子，食邑二百
户，赐帛三百匹，追赠征虏将军、萎业lil~_。
    儿子握彪，承袭爵位。之蝎年间，任征虏将
军、中散大夫。蛮受惮代塞球后，爵位按规定降
级。
    令宜之弟全仁，也跟随全宜作战立功。曾任
前将军、达亩内史。
    又有京兆的杜陵县人韦伯昕，有学问和志
向，具备雄壮之气。自认为才智比裴植要强，常
常轻视他，裴植恨他如仇人。伯听就是彦先的妹
夫。叔业看他有大志，所以遣送儿子芬之给他为
质子。量明初年，封云陵县开国男，食邑二百
户，拜南阳太守。几年后，犯法被免官。很久以
后，才拜为员外散骑常侍，加中垒将军。延昌末
年，告发尚书裴植阴谋废立皇帝，裴植因而被判
罪处死。之后一百多天，伯听也病死。临终时，
看见裴植的鬼魂作祟，El中说道：“裴尚书之死，
不单是我的责任，怎么对我发怒呢?”
    被裴叔业视作爪牙和心腹者还有下列人物：
裴智渊，左中郎将，封浚仪县；王星，左军将
军，封南汝阴县；叠遥，右中郎将，封垩塞瑟。
他们都被封为开国男，食邑均为二百户。李道
真，右军将军，封睢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
胡文盛，右军将军，封刚阳县；魏承祖，右军将
军，封平春县。二人均为开国子，食邑各三百
户．
  丞但是庐医的寒士。追随叔业，为他奔走左
右。身体壮健，善于侍奉人，故叔业待他不薄。
出为州官后，就任命他为防合将军。他善于安抚
士卒，并且有将军的本领。景明年问以后，一直
为统军，南征北战，累有战功。历任太原太守，
升至光禄大夫、安南将军。萧衍派将进围义阳，
当地士绅民众响应。三关已陷落，州城不断接到
所辖县的告急。任命承祖为持节，行抚军将军，
率军队讨伐。大破贼军，解除义荡之围，收复三
阗，于是他成为名将。任韭业刺史时去世。
    世族士绅中参与叔业活动的人有：安定的皇
直丝，韭地的凿茧，!翅的崔高客，玉塞的昼遗
胤，河东的柳僧习等。
    皇甫光，须髯甚美，善言谈玩笑。初仕于萧
鸾，以军功升至右军将军。投魏之后，为辅国将
军，假南兖州刺史。任勃海太守时去世。
    兄长皇甫椿龄，是薛安都的女婿。跟随安都
在彭城投诚，历任司徒谘议、岐州刺史。皇甫光
尚未投魏而椿龄已先去世。
    椿龄之子皇甫璋，曾任乡郡相。
    皇甫璋之弟皇甫埸，被司徒胡国珍提拔，从
太尉记室越级提升为吏部郎。他生性贪婪，大肆
受贿，出卖官职，都有定价。后又因是丞相、高
阳王元雍的女婿，越级提拔为持节、冠军将军、
豫州刺史。为政残暴，百姓受害。离开州任后，
患上风病。很久以后，任安南将军、光禄大夫。
太昌初年去世，终年五十八岁。追赠卫大将军、
尚书左仆射、雍州刺史。儿子长卿，当过司州主
簿、秘书郎中、太尉司马。
    梁佑是叔业堂姑之子，好学，骑马射箭都很
在行。跟随叔业征战，受创伤五十余处。景明初
年，拜右军将军，赐爵山桑子。出任北地太守，
以身作则，率先守纪，很有政绩。历任骁骑将
军、太中大夫、右将军。他从容风雅，喜吟诗歌
咏，常与朝廷中的贤士名流在洛水泛舟，以诗酒
自娱。迁光禄大夫，加平北将军。端肃恬淡，修
身养性，不交结攀附权贵。出任平西将军、京兆
内史，当世之人都认为他受到委屈和压抑。在此
任上去世，追赠为本将军、泾州刺史。
    崔高客，博学，善写文书奏札，风流雅致。
基塱初年，拜散骑侍郎。出任彊皿开府掾，带速
留太守。死于任上。
    间庆胤，父亲厘迗，曾为薛安都的平北将军
参军事。安都降魏后，听任阎汪回到南齐。庆胤
博识多闻，善于谈论，听他讲话，能使人欣然入
迷，忘记疲劳。量塱初年，任李元谈辅国府司
马。任裹递太守时去世。
  塑世翌，擅写隶书，在当时很突出。量塱初
年，任呈递的征虏将军府司马。升任韭丝太守，
为政宽容平和，深受氐族差族人的热爱和喜欢。
虫塞时期，官至太中大夫，加前将军，出任题丛
太守期间去世。
    夏侯道迁，谯国人。少年即有良好的品质和
很高的志向。十七岁时，父母为他定婚，娶的是
韦氏，道迁说：  “我胸怀四方之志，不愿娶老
婆。”家人都以为他是戏言。到成婚之日，果然
到处都找不见他。后经打听，才知他逃到益州去
了。臣仕齐国萧鸾，因军功逐渐被提升为前军
将军、辅国将军。随裴叔业到寿春，任南谯太
守。两家虽是婚姻亲家，关系却不太融洽，于是
他单独投奔魏国。任骁骑将军，随王肃到寿春，
被派守合肥。王肃去世，道迁弃官投奔南朝。
    适逢萧衍任命庄丘黑为征虏将军、梁秦二
州刺史，镇守南郑，庄丘黑请求任命道迁为长
史，领汉中郡守。适逢庄丘黑死后，萧衍任王镇
国为刺史，未到任道迁已暗中准备归顺。之前，
皿眶镇将彊玺趁阻止军队反叛，失败后南奔投降
芦扭。芦翅以玺珍为征虏将军，假武趟王，协助
镇守汉中，有部下六百多人，道迁对他有些畏
惧。萧堑当时又派遣亲信县全主之等十多人巡视卢
郑。道迁就假装要会见使者，邀请灵珍父子，灵
珍生疑而不赴会。道迁干脆杀掉使者五人，迅速
袭击灵珍，杀掉他们父子俩，并连同五个使者的
首级一并送往京师。
    江悦之等推举道迁为持节、冠军将军、梁
秦二州刺史。道迁上表曰：
    臣听说把握机遇要神速，追求利益要抓
    紧。臣虽然平庸，也不敢错失机遇和利益。
    陛下恩泽遍施寰宇，德教普济苍生，八方之
    人共同欢欣，万物生灵全赖滋润。臣不久前
    消灭了一群小贼寇，以匹马独归皇阙之下，
    经过一番生死搏斗，竭尽了一片赤诚之心。
    衹是路经寿阳，横遭韦缵的诽谤。其中道理
    的是非曲直，都是杨集朗、王秉所知悉的。
    臣实在愚昧少智，岂能心安理得，就逃窜到
    江吴，苟且活命。萧衍的梁州刺史庄丘黑，
    与臣是早年旧知，申请臣为他的长史。他死
    后，臣认为天降良机，可以实现臣的夙愿。
    遇上武兴私署的侍郎郑洛生来到这裹，臣就
    对他表露了归诚之心，与他共商机要，告知
    武兴王杨绍先以及他的二叔杨集起，请他
    们派兵作我们的援应。随即派左天长从寒山
    路飞马上报，又碰见通直散骑常诗集朗回到
    武兴。臣知道他来了，事情必然会成功。集
    朗果然派遣郑右留出使到臣造裹，秘密参与
    商议我们的行动。这时萧衍的特使吴公之来
    了，知悉臣将要怀诚归顺，就与府司马严
    思、臧恭，典签吴宗肃、王胜等人同杨灵珍
    父子密相勾结，准备抓捕臣。幸亏臣先察
    觉，先下手杀了严思、臧恭等人。臣立即派
    郑猥快马告知集朗，请他紧急支援。在武兴
    军队没有赶到期间，萧衍的白马戍主尹天
    宜，不识天命，愚昧顽固，率部下驱赶抢掠
    民丁，胆敢对抗。臣就派军主江悦之率各队
    的军主席灵坦、庞树等带领一批义勇之士及
    时讨剿尹天实。然而庞树逞强好胜，违抗江
    ：艳的指挥，轻率冒进，与大部队脱节，致
    使天宝直接打到南郑，重重围住州城。梁
    台二州的官民，都说形势危急，用大义逼迫
    臣为刺史，希望凭藉臣的威信，平定内外。
    臣赤诚奉国，为了大局，便暂时不顾小节，
    权且代理毋c刺史之位。再次派皇甫选从斜谷
    道到京师报告这件事。臣于是亲率士卒，四
天三夜，连续与贼军交锋苦战。武兴之军，
此后也赶到，乘虚打到贼军之后。天宝这个
凶恶之徒，乘夜晚作乌兽散，想向前已被我
摧破，想后退已失去巢穴，于是他偷偷丢下
兵众，依山傍险，突围进入白马。集朗与二
弟亲披战袍，率军往追，到白马擒获并杀了
天宝。戍镇所掠各户人口，全部释放回家。
这是由于皇威远震，罪人送死，凶敌消灭，
公私称快，不仅衹是梁秦二州军民竭力同
心，还有赖集朗及时率军赴援。臣在此以前
已派军主杜法先回到洵阳，纠集同道，动员
乡亲；又令晋寿的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回
到西关，与臣共兴大义。当今庸蜀军力虚
弱，楚邓也形势危险，开拓疆域，扫清天
下的大好时机，就在此时。如何进攻行动，
请速下旨指示。臣以愚昧浅陋之质，谬被推
举为首领，这裹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就立即
束身赶回朝廷。衹是目前此地事情刚开始，
仍有许多麻烦。萧衍的魏兴太守范殉、安康
太守范泌同前巴西太守姜脩，屯兵聚集在川
束，尚需我们发兵征伐。此事详情，已经另
有上报。集朗兄弟都建议臣留下与他们一道
商量规划，并鼓励将士，待消灭了范殉等
敌，臣便立即上路赴京。伏愿皇上明察。今
特派兼长史张天亮奉表，报知大概。
  韶书说：“表已收到，事已知悉。将军先前
能认识形势和时运，已投诚归顺，中间遭人猜忌
离间，致使远走歧途。今又翻然知返，建立特殊
功勋，真可谓忠贯古今，义动远近。汉中、南郑
的局面已打开，势必要剪减庸、蜀之敌，统一天
下的大业，从此时算是开始了。擒凶顽、扫恶
贼，何等大快人心!想必你们平定余党，清荡西
南，十多日的谋划和战斗，肯定很辛苦。至于所
要求的军事行动，朕另有敕令。”又赐给道迁一
封玺书：  “表已收到，知悉你诚挚的心怀。卿一
贯坚持忠义，朕始终有所期望。中间事出有因，
以致一时乖舛。然而知道乘机回心，翻然悔改，
率领同道，万里归顺，进取汉中，为夺取蜀地开
了个好头。卿宏规大略，朕颇为嘉赏。今授予卿
持节、散骑常侍、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开
国侯，食邑一千户。同卿一起举义诸人，都将分
别授官。数支王朝军队，已经如雷电一般络绎不
绝地迅速前往。朕特派遣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征梁汉诸军事、镇西将军、尚书邢峦，前来
负责指挥。希望卿好好建立大功，以称朕之意。”
道迁上表表示接受平南将军和散骑常侍之职，推
辞豫州刺史、丰县侯的官爵，并援引当年裴叔业
辞公爵一事为例。世宗不允许他推辞。
    道迁从南郑来京师朝见，被引见于太极束
堂，去冠脱靴，向皇帝谢罪道：  “臣往Et归诚，
发誓竭尽心力，承蒙皇上大力奖掖提拔，臣即使
一死成灰也难以报答隆恩。衹是那时在寿春期
间，横遭韦钻的无情迫害，申辩无路，控诉无
门，导致臣恐惧生变，猖狂而逃。遣段时期以
来，我一心希望能够完成夙愿，以对得起过去给
我的恩遇。而今臣功勋微小，而受到如山的重
恩，实在是内心羞惭，忐忑不安。”世宗说：“卿
建立了大山般的功劳，而缺点衹不过如一筐之
土，何必谢罪呢?”道迁见皇上赏赐和任命都不
贵重，心中便有些不满足，所以迟迟不接受所授
官职。诏书说：  “道迁在京城已停留很久了，未
接受州官之任，可令吏部马上让其接受新职。”
道迁就职之日，皇上特令给一百五十人侍奉。接
着改封为濮阳县开国侯，食邑的户数不变。一年
多以后，他频频上表请求解除州刺史，世宗同意
他的这一请求。任以南兖州大中正，他不接受。
    道迁虽然学问不渊博，但阅读了不少书史，
熟悉尺牍信函，书信往来，甚有文意和条理。喜
出席宴请，追求VI福，京师的珍馐佳肴，全都品
尝过。在京城的西部，有一方水池的地方，大造
园林，种植各种蔬菜水果，邀约名士时贤，不时
前往游憩，十余名妓女小妾陪侍，欢娱遣兴。他
的俸禄每年有帛三千多匹，专用来供应酒食开
支，不顾经营置办别的家产。常诵读孔融的诗：
“坐上客恒满，樽中酒不空”，他都感慨道：“逭
就足够了，其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有见识的
人对此很赞赏。
    出京任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华州刺史，转
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常侍等职如故。他为政清
正严肃，捕禁盗贼有方。熙平年间因病去世，终
年六十九岁。追赠抚军将军、雍州刺史，赐帛五
百匹，谧号为明侯。
    当初，道迁由收复汉中归降，本是王颖兴的
计谋，所以，他要求将自己的封邑分出五百户封
给王颖兴，世宗不允许。灵太后临朝主政，道迁
又提出这一请求。太后对他的行为感到惊奇和赞
许，打算另外用三百户分封给颖兴，遣时遇上他
去世，于是事情就停办了。道迁没有娶正室之
妻，衹有几个庶出的儿子。
    长子夏侯央，字元廷。历任前军将军、镇远
将军、南兖州大中正。夏侯央生性好酒，即使居
丧期间，也无悲伤的表现，而美酒鱼肉，从不离
口。买吃买喝，花费不少。父亲当年所置的田
园，也变卖一空，还欠有别人的酒肉债达一千余
匹，以致米粮都不够吃，弟妹们不免常饥饿受
冻。当初，道迁知道儿子嗜酒，就不想把封爵传
授给他。夏侯央未死之前，忽然梦见征虏将军房
世宝来到他家，径直走上厅堂，与父亲一同坐
下，让旁人走开，两人密语半晌。夏侯央心中惊
恐，对人说：“世宝到父亲处，肯定会击打我。”
不久有人来家，说“官呼郎”。随着召唤他到那
裹，派左右打了他二百杖，不胜痛楚，大叫了许
久才醒过来，汗水都湿透了被褥。天亮后，前凉
球太守趟皇到访，见他汗湿的衣衫，就对夏侯央
说：“你昨晚肯定狂饮酒了，衣服都湿成这样。”
夏侯央就将梦中情形详说了一遍。此前十多天，
秘书监郑道堕得暴病而死。夏压这闻讯后，对赵
皇说：  “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了，还是
应当纵情喝酒而已。”从此他饮酒更厉害。做梦
后的第二天，不能说话，针灸之后，才能开El说
话，但还是非常虚弱。堂兄夏侯奂等都来探望
他，都说他病危之后会好转振作起来的。不一会
儿心闷不能透气，在床上翻滚一阵便死去了。替
他沐浴的人见他的尸体上面，有很多杖打的伤
痕，青一块红一块大约二百多处。追赠为钜鹿太
守。以前夏侯央与南人辛谌、庾道、江文遥等人
整日相聚游玩，开怀酣饮之际，常常相互感叹
道：“人生苦短，如同朝露，座上相看，不过有
先有后而已。若是我们之中谁先死了，存活之人
应该在良辰美景之时，聚在灵位前好好饮宴。亡
灵倘或有知，也可以一饱口福，共享美酒之乐。”
到夏侯央死后，三月上巳节时，这几位相继来到
夏侯央的灵前举酒酌饮。当时天阴，又是黄昏，
屋内光线很暗，似乎都看见夏侯央坐在桌边，模
样与衣着跟平常一样，不时举杯，像是劝酒之
状，衹是不说话。当时夏侯央的家客雍僧明心中
恐惧，掀开门帘想跑出去，却立刻僵倒在地，像
是被人殴打了的样子。夏侯央的堂兄欣宗说：
“今天是三月三H上巳节，大家都还记得我兄弟
以前说的话，所以来此共饮，僧明却为何罪遇而
被责怪呢?”僧明造时便苏醒过来。然而欣宗此
时神秘地变成夏侯央生前的说话口气，怒斥家人
皆有罪过，还揭发了他们偷盗等许多见不得人的
事情，情节具体，甚有条理。夏侯央的妻子是裴
植的女儿，与道迁的几个妾妇相处不和睦，相互
攻讦吵架不断，经常在衙门打官司。
    夏侯央之子夏侯籍，十余岁就继承祖父的封
爵。过了几年，夏侯央的弟弟夏侯音等人说夏侯
籍眼睛瞎了一只，又有癫痫病，不能作为继承
人，他们自己认为和夏侯央同是妾庶所生，自己
应该承继官爵。尚书奏请让夏侯籍继承封爵。元
象年间，为平柬将军、太中大夫。齐受禅代束魏
后，其爵位按例降级。
    夏侯奂，是道迁兄长的儿子。官至咸阳太
守。
  李元护，辽东襄平人。八世祖李胤，是晋
司徒、广陆侯。李胤的儿子李顺、李墦和孙子李
沉、李志，都是有名的大臣。李沉的孙子李根，
曾任慕容实的中书监。李根的儿子后智等跟随慕
容德南渡黄河，居住青州，好几代都无名位，三
齐地区的豪门大族大多轻视他家。
    元护在国家平定齐国之后，随父亲怀庆奔往
南方。他身高八尺，长着很美的须髯，并有一些
武力。初仕于萧道成，历任马头太守、后军将
军、龙骧将军。虽然是以武将起家和发达的，但
也很读了些文史典籍，熟悉信函简牍。高祖皇帝
到钟离，元护当时正在城中，替萧鸾的徐州刺史
萧惠休作信使来到军中，高祖见到他，印象很
好。后来当裴叔业的司马，兼任汝阴太守。叔业
归顺魏，元护赞同他的图谋。叔业病重之后，出
现了外有阻挠、内有分裂的局面，元护督率上
下，稳定形势，以等待援军。寿春的攻克平定，
元护是出了大力的。
    景明初年，任命元护为辅国将军、齐州刺
史、广饶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顺路来京述
职。这一年入朝。不久因齐州之民柳世明图谋不
轨，元护立即赶回历城，很快擒获他并消灭了叛
乱，但对他们的惩治和诛杀稍显过头和残忍。正
值州内发生饥荒，人民生活穷困凋敝，他心怀恻
隐，尽力抚恤，上表申请赈贷灾民，并减免赋税
徭役。然而有不少他的部属时常侵扰百姓，城乡
人民为此受苦受罪，所以他不能称为优秀的刺
史。景明三年夏天去世，终年五十一岁。病倒之
前的一个多月，京城裹无缘无故地盛传他死去的
凶讯。城外的送客长亭的柱子上，也有人写着
“李齐州死”。官员们饯行道别时看见后，将其字
拭除，但过后又被写上。
    元护有十几位妓妾，纵欲于声色。情欲过
度，导致骨肉消瘦，二尺长的胡须一下子掉光
了。死后追赠为平束将军、青州刺史。元护任齐
蚶刺史时，途经故乡，拜奠旧墓，巡视故宅，看
望乡亲，赐赠钱物，家乡父老无不感激和欢欣。
即将去世之际，对身边人说：“我曾经以封疆大
吏的身份到过青州，士女瞩目，万人争睹。我死
后，如果发丧队伍经过东阳，一定要好好地安排
仪卫陈设，哭泣尽哀，让围观的人们为之动容。”
家人遵循他的嘱咐和告诫。
    儿子奎会，继承爵位。正始年间，降级为子
爵，食邑五百户。延昌年间，任宣威将军、给事
中。奎盒愚顽而好饮酒，他的妻子是南阳太守清
河人房伯玉的女儿，很有姿色，但李会却不太搭
理她。她便与小叔子李机通奸，并乘李会饮酒大
醉，将他杀死。李会的儿子景宣继承爵位。天平
年间，授给事中。齐受禅代束魏后，爵位按例降
级。李机与房氏就像一对夫妻生活在一起。十余
年后，房氏色衰，李机就重新娶了妻子。
    元护的弟弟李静，景明初年，因投诚之功被
任命为前将军。性格很贪婪和残忍，兄长死后还
未入棺，他就将兄长的诸妓妾的衣服首饰及财物
剥抢而去。曾任齐州内史、天水太守。李静儿子
李铉，任羽林监。
    元护的堂叔李恤，在任东代郡太守时去世。
儿子李旷之。
    席法友是安定人。祖父投奔南方。法友仕于
萧鸾，以出众的膂力参军立功，提升为安丰、北
新蔡二郡太守，建安戊主。萧宾卷派遣胡景略取
代了他的职务。法友就留在寿春，与叔业共同图
谋投诚我朝。景明初年，拜授冠军将军、豫州刺
史、苞信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当初裴叔业死
后，法友和裴植牢记和继承叔业的遣志，把淮南
收复平定下来，法友是出了大力的。不久调任冠
军将军、华州刺史，尚未接任，就改为并州刺
史。一年后由他人代替而回京。萧衍派遣大将杨
公则侵犯扬州，朝廷假任法友为征虏将军前往征
讨。法友未到扬州，公则就已败退。后来，又假
任法友为前将军、持节，作为别将从淮南出发，
准备解除朐山之围。法友刚开始渡淮行动，朐山
已经沦陷入敌手，于是因此十多年没有受到朝廷
的任用和提拔。他恬静自处，不争权夺利。世宗
末年，以本将军授济州刺史。任期内以安宁和清
廉而著称。又徙封到乘氏。肃宗初年，任光禄大
夫。熙平二年去世。追赠平西将军、秦州刺史，
并赠送帛三百匹，谧号为襄侯。
    儿子景通，继承爵位。与元叉的关系很好。
加之向元叉的父亲元继行贿，元继当了司空，就
用景通为属官。后又加右军将军、镇军将军，死
在此任上。追赠为辅国将军、卫尉少卿。
    景通的儿子席鸥，继承爵位。永安末年，任
尚书郎。跑到盟西的酉魏去了。
    王世弼是京兆霸城人。刘裕灭掉姚泓，他
的祖父跟从刘裕迁往南方。世弼身高七尺八寸，
魁武伟岸，有一身壮气。善写草书和隶书，爱好
经籍。臣事于萧鸾政权，以军功而官至游击将
军，当了军主，协助戍守寿春，于是与叔业一起
图谋归降。景明初年，授予冠军将军、南徐州刺
史，拟将镇守钟离，打算封为慎县开国伯，食邑
七百户。后来以本将军授任束徐州刺史，专靠刑
罚来治理州务，被州民所怨恨，有收受货贿的传
闻。一年之后，被御史中尉李子弹劾，恰巧遇上
大赦而得以免罪。很久以后，任太中大夫，加征
虏将军。接着以本将军出任河北太守，有良好的
清官的声誉．转为勃海相，接着调任中山内史，
加平北将军。直合元罗是领军元叉的弟弟，曾路
经中山，对世弼说：  “堂堂两任州刺史，如今变
成为一郡官，也真让人心裹不平啊!”世弼说：
“仪同的称号，自邓隙开始；平北将军当郡守，
当起源于下官。”正光元年死在此任上。追赠本
将军、豫州刺史，谧号为康。
  长子工会，任汝阳太守。
  次子王由，字茂道。好学，有文才，尤其善
写草书和隶书。性情方正厚道，有名士的风度。
又有绘画的功夫，当时人很敬服他。历任给事
中、尚书郎、东莱太守。离开太守职务后寓居在
垄川。玉王初年，元洪威叛逆，大军攻讨中，他
被乱军所杀，时年四十三岁。社会名流都表示痛
惜和哀悼。
  江悦之，字产迎，是迺腿董越人。七世祖
逗蕴，是置翘的散骑常侍。刘揽、玉邀之乱，他
渡江迁徙到南方。祖父江兴之，父亲辽箠之，都
被刘裕所杀。
    坦之少年丧父。臣事刘茔，当过诸侯王的参
军。喜读兵书，有将军的谋略，善于对待下级士
卒，有自己的部队数百人。萧道成执政初期，任
命坦之为型业征西府中兵参军，领台军主。升迁
为屯骑校尉，转后军将军。家兵逐渐壮大到一千
多人。萧赜派遣他戍守汉中，特升任他为辅国将
军。萧衍在位之初，刘季连占据蜀地反叛，悦之
率领他的家兵以及梁秦二州的军队讨伐，消灭
了刘季连。因功晋升为冠军将军。武兴氐攻破白
马，进而图谋占领南郑，悦之率军迎战氐人，大
破氏军，收复了白马。
    萧衍的秦梁二州刺史庄丘黑死后，夏侯道
迁与江悦之以及庞树、军主李忻荣、张元亮、士
孙天与等人，策划以梁州投诚。杀掉了萧衍的使
者和杨灵珍，萧衍的华阳太守尹天宝率众军进兵
州城。悦之与庞树、李忻荣带领士卒迎战，被天
实打败，于是南郑也被包围。仗打了四天，军中
众心沮丧，军情危急，甚至有逃走和叛变的危
险。悦之把全部家财散发给士卒，并且亲冒刀
箭，日夜督战。直至武兴军赶来增援，天实战败
而逃。道迁能够完成投诚之举，悦之确实是出了
大力的。正始二年夏天，与道迁一同到洛阳。不
久死去，终年六十一岁．追赠辅国将军、梁州刺
史，追封安平县开国子的爵位，食邑三百户，谧
号为庄。悦之有两个儿子：文遥、文远。
    文遥，从小就有大度，轻财好士，士人多投
靠他。道迁图谋除掉杨灵珍，文遥握剑请求前
往，于是亲手斩杀灵珍。正始二年，任步兵校
尉。遇父亲去世，因守丧而解官。永平初年，承
袭封爵，拜前军将军．出朝任咸阳太守。殷勤地
以礼接待士民，整天坐在厅堂处理公务，来人见
他，他都是和颜悦色，单独交谈，询问事情。所
以本郡的民间疾苦、大盗姓名、奸猾的官吏．无
不了解熟悉，于是全郡被他所震慑和控制，奸盗
抢劫等停息，其政绩为雍州诸郡之最。征还朝
廷，拜骁骑将军、辅国将军，进号征虏将军。肃
塞初年，任芒愿太守。在此郡的六年期间，治理
的政绩如同任咸阳郡太守时期一样突出和优异。
    升迁为后将军、安州刺史。文遥善于绥抚和
团结士民，很是为群众所仰望。当时杜洛周、葛
茔相继叛乱，幽基以南地区全部沦陷，衹有文
遥介然独立于群贼之外，孤城死守。他鸠集士
民，在荒芜之地且耕且战，百姓们都愿意听他调
遣。建盏元年七月疾病发作，死于室业，终年五
十五岁。
    安州长史许思祖等人鉴于文遥遗爱在民，享
有很高的声望，又推举他的儿子江果代理刺史之
职。代理州刺史后，才遣使奉表报告朝廷。庄帝
称赞此举，任命江果为通直散骑侍郎、假节、龙
骧将军、代理安州刺史兼都督。接着贼军势力变
为强大，行台的援军未及时增援，江果见到强寇
阻隔了交通，没有办法往内地搬迁，就携带诸弟
并且率领城中百姓往东逃向高丽。天平年间，皇
上诏令高丽把江果等送还。元象年间，才得以还
朝。
    江果之弟江昴，武定三年承袭封爵。齐受惮
代东魏后，爵位按例降级。
    文远，善于骑马射箭，作战勇敢。因军功而
提拔，从给事中逐渐提升为中散大夫、龙骧将
军。
    庞树，南安人。世宗皇帝追录他策划归诚的
功劳，封他的儿子景亮为襄邑县开国男，食邑二
百户。    。
    李忻荣，汉中人。与庞树一起迎战天宝，同
时阵亡。封他的儿子李建为清水县开国子，食邑
二百户。
    张元亮，汉中人。会射箭骑马，善于打仗。
因功勋被封为抚夷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拜东
莱太守，入朝任平远将军、左中郎将。升任中散
大夫，加龙骧将军。死后追赠左将军、巴州刺
史。
    士孙天与，达恩人。囚功勋被封为墓玺题开
国男，食邑二百户。授武功太守。
    还有裹屋的罗道趁、；造的王塞世、题川的
宅谴、连生的差丞等人，都按功勋受到了表彰和
任用。
  道趁任查州束平原相，有善政的称誉。任
镇远将军、屯骑校尉时去世。
  窆世是并室叠垩的丞相旦猛的玄孙。博览
书史，谙熟人事。从羽林监升任安西将军、一．--IL一~
丛刺史。死后追赠为本将军、凿州刺史。
    辛谌是曹魏时期卫尉辛毗的后人。有文才学
问。历任步兵校尉，濮阳、上党二郡太守。死后
追赠为征虏将军、梁州刺史。
    他的儿子儒之，任济州司马。
    姜永，善弹琴，有文才和学问。任员外郎、
梁州别驾、汉中太守。
    姜永之弟姜漾，也是个优良之士。心性也非
常孝顺，被汉中人士深深叹服。元罗为寇所陷
后，姜永进了建邺，就死在那裹。
    当时有位颖Jl!人庾道，也同道迁一起投诚我
国，虽未参与策划，也算一个不凡之士。他历览
史传，擅长草书隶书，而且轻财重义。臣事于萧
衍，任右中郎将，协助戍守汉中。到了洛阳之
后，居处简陋，环堵萧然。所交的朋友多为俊秀
之士，二十多年，没有一点求官的打算。正光年
间才任幽州左将军府主簿，饶安县令。县令罢任
后，又客游于齐鲁一带。天平年间死在青州。
    同时期还有皇甫徽，字子玄，安定朝那人。
臣事于萧衍政权，历任诸王参军、郡守。道迁投
奔我国时，他也举郡归附。皇甫徽的妻子是道迁
兄长的女儿，道迁登记上奏功勋册时，想把皇甫
邀列为首倡者。皇甫徽说：“首先倡议谋划之时，
我并未参加，虽贪慕荣誉和赏赐，但内心确实有
愧。”于是拒绝将他列为首创名单。后来刺史羊
扯上表申请，授予他征虏将军府司马之职，任此
官时去世。
    他的儿子皇甫和，武定末年任司空司马。
    皇甫和之弟皇甫亮，任仪曹郎中。
    淳于诞，字墓远。祖籍是童旦厦昼人，后
世居住在蜀濩，家居宝凰的但屋历。父亲垦塞，
是萧赜的南安太守。淳于诞十二岁那年，随父亲
到扬州。父亲在路上被群盗杀害。淳于诞虽是儿
童幼稚之年，却能够悲哀奋发，立志报杀父之
仇。他拿出全部资财结交侠士刺客，十天半月之
内，就复仇成功，因此州郡乡里人士很惊异和叹
服。萧赜的益州刺吏刘悛召用他为主簿。萧衍授
予他步兵校尉。
    景明年间，从漠中投诚我国。到京师之后，
表陈伐蜀之计，世宗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延
昌末年，王师大举进军蜀地，任命他为骁骑将
军，假冠军将军，都督别部司马，领向导统军。
淳于诞不愿未立功就先接受荣誉和爵位，于是坚
决请求不当实官，衹挂将军的衔号。到大军启程
辞京的那天，皇帝下诏派遣主书赵桃弓宣旨对他
加以勉励犒劳，并宣称如果攻克了成都，就授他
为益州刺史。大军驻扎在晋寿，蜀人极度震恐。
碰上世宗皇帝驾崩，这次军事行动只好在没有结
果的情况下还朝。后来以投诚的条例，一开始就
任羽林监。萧衍派遣大将张齐进军包围益州，诏
令淳于诞为统军，与刺史傅竖眼开赴益州增援。
事情平定之后回朝。
    正光年间，秦陇地区发生叛乱，诏令淳于
诞为西南道军司、假冠军将军、别将，率军从子
午道南出斜谷向建安进发，与行台魏子建共同负
责此次征讨行动。这时，萧衍的益州刺史萧渊猷
派将领樊文炽、萧世澄等率兵数万包围小剑戌，
益州刺史邴虬命令儿子邴达领兵迎战。因转迁兵
营，被文炽偷袭，统军胡小虎、崔珍宝一起被敌
军俘获。子建命令淳于诞协助讨伐。淳于诞带着
一批人马赶到前线，与敌军对峙一个多月，未能
摧毁消灭他们。文炽的军队行进在山谷，谷东边
是龙须山，他们在山上设置营栅以防敌退路。淳
王诞见贼军兵力强大，难以与之硬拼，就秘密招
募壮士二百余人，令他们乘夜登山袭击敌营。大
火准时烧起，烟焰熊熊，遮天蔽Et。贼军见归路
失守，诸营之士一片惊慌和恐惧。淳于诞率众将
士击鼓进军，大军勇猛向前奔杀，文炽大败，被
俘被斩达万人，并生擒世澄等十一人。文炽是元
帅，先行逃走，因而没有被活捉。
    孝吕初年，子建任用淳于诞为华阳郡代理太
守，兼领白马戍防务。孝吕二年，又任淳于诞为
巴州刺史。孝吕三年，朝廷认为梁州的安康郡，
临山带江，是军事要害之地，应分置束梁州，任
命淳于诞为镇远将军、梁州刺史。永安二年四月
去世，终年六十岁。追蹭安西将军、益州刺史，
谧号为庄。
  长子淳于亢。
  淳于亢的弟弟淳于胤，字口馆。武定末年任
梁州骠骑府司马。
    李苗，字子宣，梓潼涪县人。父亲李膺，
是萧衍的尚书郎、太仆卿。李苗出继给叔父李畎
为后。李畎是萧衍的宁州刺史，威名远着。王足
伐蜀时，萧衍命令李畎在涪县迎战王足，并许诺
获胜后授予益州刺史。到王足败退回撤后，萧衍
却改授他职，不兑现益州刺史。李畎发怒，产生
了背叛之心，萧衍指使人谋杀了他。李苗年方十
五，有替继父报仇雪恨之志，于是在延昌年间投
诚归国。并向朝廷陈述伐蜀之计。于是大将军高
篓西进伐蜀，诏令奎苴为假龙骧将军、向导统
军。军队驻在晋寿，正逢世宗皇帝驾崩，只好班
师。后以归诚之条例，任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加
襄威将军。
    李苗有文武才干，看到大功未成，家耻未
雪，常常慷慨不平。于是上书说：
    昔Et晋朝命数已尽，华戎争斗，神州鼎
    沸。三燕两秦，相继扰乱中原，九州分崩，
    华夏崩裂。皇朝承运，从北向南，诛减诸路
    奸雄，定基河洛，中原大地，完成一统。
    惟独荆扬等南方地区，还未臣服。阻隔了
    我王道的教化。如今皇上的大德广泛地普及
    在江汉，威风也远震于吴楚，国富兵强，
    家给人足。九州我已居占其八，拥有以强吞
    弱，以文明攻并愚昧的雄厚力量。如果犹豫
    不决，不思进取，势必把遗憾留给子孙，违
    背了高祖的本志，也不是国家的长久之策。
    确实应该分析衡量东西防戍轻重的大略，讨
    论筹划边疆险易安危的形势，探讨预测南方
  敌人攻守的各种图谋，筹划和准备兵马器械
  等征讨必需的物资辎重，然后去我所短，避
  敌所长，放弃最困难的目标，攻击最弱的所
  在，夺取他们的险要之地，割占他们的肥沃
  领土，数年之内，荆扬就可以吞并。如果
  舍弃舟船，战于平原陆地，前松后紧，这是
  江淮方面的不利之处；若放弃车马，在水
  中乘风激浪，顺流追杀，则是中原人的短
  处。他们不敢进入平原来与我们争衡，就像
  我们不能逾越巨江大川去战斗一样。假如都
  去掉了短处，各自依恃自己的长处，那么东
  南地区就没有可以消灭的机会，而淮、沔一
  带必然会存在相持不下的态势。有道是满昃
  相倾，这是阴阳之常理；盛衰相接，也是五
  德的常运。如今以最强攻最弱，肯定会吞并
  弱敌；如果以最弱去抵御最强，哪能找到保
  全之办法?所以明王圣主，都会及时建立大
  功业，为千秋万代奠定基业。离高而向低，
  百川才有常流之水；取易而避难，是百战百
  胜的兵法。当今巴、蜀孤立一隅，距建邺遥
  远，偏兵独守，逆流万里；官吏没有能干优
  秀之辈，衹会专门劫掠剥削人民，当官由钱
  财而可得，冤狱花钱可成。当地人民渴望教
  化，十家就有九家，伸长脖子向北眺望，日
  夜盼着王师的到来。如果任命一位偏将，前
  往吊民伐罪，可以一路顺风，巴、蜀立刻能
  拿下。据守白帝城的要害，控制上游的险
  关，循着士治的轨迹，扫荡建邺的逃亡之
  徒，然后息武修文，制礼作乐，则天下幸
  甚，岂不是干载之盛业么?
  那时肃宗皇帝年龄幼小，还没有开疆拓土、
统一天下的意图，最终没有采纳李苗的上述建
议。
    亘光末年，二壹反叛，侵入三辅。当时由于
长期和平，人民已不熟悉打仗。李苗鉴于陇兵强
悍，并且聚合的兵众没有资粮，就上书说：  “臣
听说粮少而兵精，对速战有利；粮多而兵众，适
宜打持久战。而今胧地贼兵猖狂，没有积蓄储
备，虽占据了两座城池，但他们原本无德性和正
义。根据形势，在于迅速攻打，每天有所收获，
迟疑则会导致人心离散，从而分崩离析而失败。
狂飙到大风起的时候，对立者追求的祇有万分之
一的希望；高壁深垒，王师拥有取得全局胜利的
策略。衹不过天下长久太平，人们已不知打仗，
追逐利益不会犹豫和等待，避祸逃难不相照顾和
礼让，将军没有法令制约，士卒没有训练。以骄
狂之将领导怠惰之兵，不思长久之计，祇想以诀
窍来取胜，必然出现莫敖轻敌的心态，恐怕没有
充国的持重的规划。如若陇束守不住了，妍河沿
岸之军也已散逃败走，那么二秦势力变强，三辅
就危急，国家的右臂，就这样被废了。当前应命
令一位大将，挖深壕沟，筑高堡垒，坚守不战。
另外命令一支偏师，率数千精兵，从麦积崖出
发，袭击敌后，那么沂岐之下地区，群妖众贼，
自然逃散。”于是韶令李苗为统军，与别将淳于
诞从梁州益州一起出兵，隶属于行台魏子建。
子建以李苗为郎中，仍旧任领军，很受信任。
    孝昌年问还朝，授予镇远将军、步兵校尉。
不久兼任尚书右丞，为西北道行台，舆大都督宗
正珍孙共同讨伐汾、绛蜀贼，最终平定了蜀贼。
回朝后任司徒司马，转太府少卿，加龙骧将军。
    这时，萧衍统治下的巴西人何难尉等一批豪
族大姓，联名请求王师讨伐巴蜀之地。诏令李
苗为通直散骑常侍、冠军将军、西南道慰劳大
使。军队尚未出发，遇上尔朱荣被杀，尔朱荣的
堂弟尔朱世隆率余朱荣的部下屯兵占据了河桥，
回军进逼都城。孝庄帝亲自跑到大夏门，召集群
臣广泛讨论当前局势。众大臣惶惶不安，想不出
什么办法。李苗独自霍地站起，说道：“如今小
小贼寇如此猖獗，朝廷面临不测之危，正该是忠
臣烈士为国效力之时。臣虽水平有限，但志向尚
有。请求拨给我一旅之兵，我替陛下切断河梁
的交通。”城阳王元徽、中尉高道穆赞成李苗的
建议。孝庄帝也赞赏，并且批准了李苗的建议。
于是李苗招募人员在马渚的上游用船载兵而下，
乘夜到达河桥数里处，然后将船点火，船顺湍急
的黄河之水疾驶，倏忽之间就已到达。贼军在南
岸望见火光直下，便慌忙拥挤着争抢过桥，而桥
梁不一会儿被烧断，掉进水裹淹死的很多。李苗
亲率士卒一百多人，停泊在小渚，等待南方援
军。后来官军不来，贼军得以涉水过河，与李苗
展开殊死搏斗。无奈寡不敌众，左右之人已死
尽，李苗只身游过河，溺水而亡，终年四十六
岁。皇帝听说李苗死讯，哀伤了许久，说：“李
苗要是不死，肯定会再立奇功。”追赠他使持节、
都督梁益巴东梁四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梁州刺史，河阳县开国侯、食邑一千
户，并且赐帛五百匹、粟五百石。谧号为忠烈
侯。
    李苗从小就有气节情操，有建立大功名的志
向。每次读《蜀书》，见魏延请求出击长安，诸
葛亮不允许，常常叹息，认为孔明没有奇计。等
读到《周瑜传》时，总是为之嗟叹绝倒。太保、
城阳王元徽，司徒、临淮王元或都很看重李苗，
但两王关系很不和睦，李苗总是劝谏说服他俩。
后来元徽受宠，权势隆盛，猜忌越来越厉害。李
苗对人说道：“城阳王蜂眼先显露，豺声如今叫
得更响了。”懂鼓琴，喜好文章诗歌，尺牍文书
的文才敏捷，当时世人很少有人能比。去世之
曰，朝野一片哀伤悲壮。到了庄帝被执而杀，水
叁：庄t隆进入渔京后，主政者想对奎苴加以追夺封
赠，将此事上报世隆。世隆说：“我那个时候召
众官讨论，过一两天就准备大纵士兵，让他们焚
烧都邑，肆意抢掠。京师赖有李苗而获保全。他
做了天下第一的大好事。不应追夺。”
    儿子奎昙，承袭爵位。亘迈末年任冀丛仪同
府刑狱参军。蛮受禅代东魏后，爵位按例降级。
    史臣曰：画春的形胜，南郑的险要，是建邺
的肩股，成都的咽喉。裴叔业和夏侯道迁。体察
和认识到机遇，能够幡然醒悟，雀跃奋起，举地
来降，实为功勋与忠诚均突出。朝廷对他们封爵
赐土，高官厚禄，确实是应该的。裴植品德未能
坚持，器量小而野心大，这就是他终于倒台的根
源。裴翅的才能德行以及军事策略，都很不错，
但没有能做到有始有终，可惜!李、席、王、江
等人虽是因别人的倡导和领头才成就了功业。但
也算是一批果敢坚决之士。淳于诞好立功名，有
志向者最终功名都得到了。李苗则是文武干才，
沉着果断超过常人，面临国难，慷慨奋发，大节
大忠，死而后已。心存仁义必然勇敢无畏，说的
就是李苗这样的人吧?
传第六十
李叔虎  路恃庆  房亮
潘永基  朱元旭
    阳尼，字景文，北平无终人。年少好学，
博通群书，与上谷的侯天护、顿丘的李彪等志向
相同而且名声相齐。幽州刺史胡泥鉴于阳尼有学
问才艺，就上表向朝廷推荐他。朝廷征用他为秘
书著作郎，他曾奏请佛教应写进史书中。后来，
中书学改为国子学。当时的中书监高间、侍中李
冲等人认为阳尼博学多识，推举他为国子祭酒。
高祖曾亲自在学苑讲堂中讲演经典，韶阳尼侍
听，并赐帛一百匹。阳尼后来兼任幽州中正。出
任幽州平北府长史，兼带渔阳太守，还未正式到
任，因牵连在当中正时收受乡人财物而坐罪免
官。阳尼常常伤感地说：“我以前未做官，也不
曾羡慕别人，今日丢了官，和本来有何不同呢?
不过实现不了我乎生之志，奈何不了命运啊!”
后来回到家乡，死在冀州，终年六十一岁。藏书
数千卷。其撰著的《字释》数十篇，未完成就死
去，他的从孙太学博士阳承庆接着写成<(-7-统》
二十卷，流行于世。
    儿子阳介，字天佐。为奉朝请，任冀州默曹
参军。比阳尼先去世。
    旦蛆的侄子嗅鹊，堕鹄之弟圣蟹，当时都很
有名，前后都当过幽州司马。
    季智的儿子阳墦，任通直散骑常侍。
    季智的堂弟阳荆，任范阳太守，有做官的才
能。死后追赠平西将军、东益州刺史。
    季智的侄子伯庆，任汝南太守。
    伯庆的伯父之弟阳藻，字景德。年幼丧父，
志趣高雅，涉猎经史典籍。太和初年，举为秀
才，射策高等。因母亲有病而回家。朝廷征召他
为中书博士，诏令兼任礼官，在长安拜谒燕宣王
庙。回朝后，授宁远将军，赐爵魏昌男。选为廷
尉正，转为考功郎中。授予建德太守。因为清
贫，被赐予帛六十匹。不久暂为宁远将军，领统
军，对外防御，对内安抚，在边防做得很称职。
解任回家，许久以后，任兖州左将军府长史，又
任瀛州安束府长史，加官扬烈将军。阳藻因年老
还乡，关起门来不再过问世事。孝昌年间，在家
乡被贼军首领杜洛周囚禁，生病而死。永熙年
间，追赠征虏将军、幽州刺史。
儿子阳贞，字世干。早于阳藻而死。
    阳贞之弟阳弼，字世辅。有做官吏的能力。
曾任本州别驾，加官轻车将军。正逢杜洛周攻陷
州城，阳弼率领宗族亲戚南渡黄河，迁居于青
州。时值邢呆起兵谋反，青州的城民怀疑这批黄
河以北的移民是邢呆的内应，便杀害了阳弼，终
年四十八岁。儿子阳捣，继承祖父的爵位。
    阳弼之弟阳斐，武定末年任尚书右丞。
    阳藻的堂弟令鲜，曾任京兆王元愉的郎中
令。因牵连与元愉一同谋反而坐罪，他逃跑而免
于一死。后经大赦免罪，被削职为民。
    儿子世和，武定末年，任齐州骠骑将军府司
马。
    阳藻的堂弟延兴，任南豳州刺史。
    延兴的堂弟阳固，字敬安。豪爽洒脱，不拘
小节，年轻时见义勇为讲义气，好结交剑客，不
经营资产。到二十六岁时才发愤勤学，于是博览
群书，有文才。
    太和年间，随大将军宋王刘昶征战义阳，
任将军府法曹行参军，暂为陵江将军。刘昶严酷
残暴，治军非常暴躁，三军吓得战栗，无人敢说
他。阳固却敢于劝谏，并且当面陈说事情。刘昶
大怒，想杀掉他，便派他负责监督攻占前进道
路。阳固在军中勇敢果决，不急不躁，心态娴
雅，一点畏惧的神色也没有。刘昶对此甚感惊
奇。大军回朝后，刘昶把阳固的事迹告诉了高
祖。三十多岁时才当上大将军府参军事，署城
局，跟随刘昶镇守彭城，并被任命为长史。不久
因守父丧而卸任。
    裴叔业举淮南之地归降，世宗诏令平南将
军、广陵侯元衍与司徒、彭城王元勰共同镇守
寿春，任命阳固为元衍的司马。回朝后，授太尉
西合祭酒，兼廷尉评。上奏改革制定律令的建
议。任给事中。出任试守北平太守，任期内勤政
爱民。许久以后，因公事免官。后又任给事中，
领侍御史。转任治书，上奏弹劾广平王元怀、
汝南王元悦和南阳长公主。出京查察怀荒，镇
将万贰望风逃走。弹劾恒农太守裴粲，结果被免
官。
    当时世宗皇帝广泛征求治国得失意见，阳固
上了一道直言忠论：“臣听说治国不在于方法多，
而在于认真去做。当今的首要任务，就是应当早
些明确太子，选择师傅对他加以保护，建立机构
对他加以防卫，以稳定广大臣民之心。集中权
力，亲睦宗室，加强皇上权力而削弱地方势力，
以立万世之计；推举贤良，退黜不肖，使民间无
遗弃的人爿．，朝中没有尸位素餐之官；皇帝孜孜
不倦，曰理万机，亲自过问和处理各种政务，使
百姓没有埋怨和攻击的言论；省徭役，轻赋税，
兴修学校，遵循旧章，重视农桑，轻贱工商，杜
绝空谈玄虚之论，节省僧侣无用之费。保存黎民
的元气，拯救他们的饥寒之苦，对上符合苍天之
心，对下满足亿万人民的愿望。然后制备器械，
练习甲兵，演习水战，消灭吴楚之敌，制定封
掸之典礼，遵循轩辕陶唐之圣轨，与自古以来
七十二君的徽号相同，协力实现定鼎于嵩山黄
回的决心，不辜负高祖殷切的厚望，可以上与三
皇比昌盛，下与五帝媲美政，岂不伟大吗!臣地
位卑微，见识愚昧，言不达意，正逢圣上广泛征
询意见，所以臣才敢献上谬论。恳求陛下留神，
稍加研究考察。”
    当初，世宗皇帝委任臣下职务，不大亲自审
视，专心于佛教修行之法。尚书令高肇以外戚的
身份得宠专权，控制了朝廷大权；加之咸阳王
元禧等人都有罪过，导致宗室大臣被疏远鄙薄；
王畿内的平民百姓，更是极度的劳苦贫困。阳固
创作了《南都赋》和《北都赋》，描述了恒农、
代郡等地的王室田猎捕鱼以及声色奢靡的情形，
并插入了有关中京典礼仪式的叙述，用来讽谏朝
廷。由于文辞太多不便转载。
    世宗末年，中尉王显兴建的宅院竣工，邀集
同僚和下属宴饮聚会。酒酣之际，王显问阳固
道：“这宅子怎么样?”阳固回答道：“晏婴的房
屋低湿狭小，可他的美名流传到现在；华屋广厦
易生灾变，《周易》书中早有记载。这裹的房子
如同旅店一样，衹有具备德行者才可在此善终。
愿王公自勉。”王显听罢默然无语。又有一天他
对阳固说：  “吾当太府卿的时候，库藏充实，你
认为怎样?”阳固回答道：“你收丁百官俸禄的四
分之一，各州郡的脏款赎金也全被你纳入库藏，
像这般充实府库，并不算多。国家若有聚敛搜刮
之臣，还不如有盗寇之臣哩，难道不值得警惕
吗!”王显大为不高兴，为此很记恨阳固。加之
有人在王显面前挑拨离间，更使他对阳固恼恨不
已，便奏告阳固贪污多余米麦，阳固因此被罢
官。
    没有了官职，无所事事，阳固索性闭门不
出，清静自守，作了一篇《演赜赋》，叙述了自
己的一世沉浮，阐明了幽微通塞的道理。此赋全
文如下：
    继承了周朝远古的法度啊，先世的家业
    奠定在河阳。位列侯爵建立封土啊，舆王室
    的命运同时兴旺。遭受末世动乱的纷扰啊，
    依然奋发振作于良乡。失却了侯爵之位的优
    越和荫庇啊，全家远迁扎根在幽州。历代祖
    宗的传统显赫和光荣啊，到我身上却开始沉
    沦式微。害怕先人所造大厦的柱梁倾斜啊，
    深恐庞大的基业就此崩毁。惴惴不安浑身战
    栗啊，面临深渊如履薄冰。攀上高大的树木
    放声长吟啊，面对幽深的山谷没有寄托。为
何身轻而任重啊，惟恐颠仆坠下这陡峻的山
崖。凭藉着神明的扶助啊，身份微贱道路坎
坷却能存活至今。仰赖先世帝后洪德大恩
啊，才护佑着我们这些列子列孙。
    那曰月不知多少次运行变化啊，四季的
转换如此紧迫逼人。深知生命终会有尽头
啊，感慨大河之水流淌不息。伤感人生的步
履维艰啊，悲叹苦难的生活曰益坎坷。心中
凄怆没有了欢欣啊，思绪万端不禁想起了古
人。
    姜尚垂钓在渭水之滨啊，傅岩也衹能默
默无闻地夯筑着版墙。占卦显示了腾达的先
兆啊，他们终究成为了殷周的榜样。孔子
一生栖栖而不停息啊，最终还足被排斥于列
国之邦。墨子终生束奔西走啊，世上却没有
容纳他的地方。有人苦心孤诣夺权争国啊，
有人却主动让位去山中采薇。有人扬鞭跃马
去赶赴盟会啊，有人却按兵不动以待时机。
曹操收纳了辛毗而袁绍走向衰亡啊，袁绍诛
戮了田丰而曹操走向强盛。鲍昱授职州府而
遇上好时代啊，韩康放弃做官便失去了追求
名利的本性。趟姓的圣人诞生在尧门啊，最
终消失而未繁衍。卫氏在动荡的乱世保全了
生命啊，开启了宣元治平的洪业。能解说
皋繇法律的后人啊，蓼六之人却被先行灭
亡。冤狱造成了多少猜疑和枉屈啊，为何惟
独于公能够死囚得放?明悉祸与福往往同时
存在啊，知道善与恶终究有所区别。寻求隐
伏逃避而不可得啊，只好先受磨难再求发
展。
    赐依着车栏而驱策着四匹大马啊，抚弄
着清幽的琴弦而自我欢娱。宪在贫困简陋的
小巷中穿着破烂衣衫啊，在茅草篷屋中探求
《六艺》的意蕴。周勃有计谋而使他走向高
位啊，晁错的谋略虽合皇上心愿却被诬害而
死。萧何功业告成福禄集于一身啊，韩信建
立功勋灾祸却降临到他的头上。纷纭缠绕而
错结啊，谁也难以洞悉其命运的奥秘。有遭
到毁谤却受到恩待和亲昵啊，有积累无数的
荣誉而信任和荣宠却衰减。有外表有异却意
图相合啊，有的相处很密而心意却相乖离。
情与貌纷纷争斗啊，体与识分道奔驰。
    周公旦受到流言的伤害而被怀疑啊，先
却因为诽谤而更加受到信任。乐羊吃了儿子
的肉而中途被疏远啊，秦西巴放跑了小鹿而
受到进升。有的人被举世之人称赞贤明啊，
却单单不合君主的心意。有的人住在乡间而
遭到多次黜落啊，却被当时人所钦敬。有的
人扛着鼎来干谒君主啊，有的人拄杖深隐在
山林。有的人望见旗帜而容颜顿失啊，有的
人面临危难却悠然地抚琴。道有宏大但由小
理而来啊，大义却必定落实于细微。道理贵
在得到要领啊，事情终究决定于际遇和时
机。每一天都要三次反省啊，也有在思考前
反复斟酌。哪能有是就可是啊，哪能说非就
是非。
    石头诞育儿子而开创了夏朝啊，燕子留
下乌蛋而孕生了商殷。飞鸟覆盖冰面而使弃
存活啊，虎哺乳孩童而抚养了文。姬发乘舟
船而鱼跃啊，刘季潜藏的地方而覆盖着浓
云。有的挥戈而争夺帝王之位啊，有的洗耳
而辞位国君。道曲折而不直啊，神参差而有
不同的征兆。如今圣明通达的人都弄不明白
啊，哪裹是前代的贤哲能尽知的。白天都不
清楚是近还是远啊，还有人正窥视着天外。
权且面对大海观看波涛汹涌啊，水域的源头
何其神秘浩淼。
    文王的后人迁移熊绎而一去不返啊，景
公恪守着操节而灾害转移。商汤改变祝梼而
革命啊，灵公投出简策而骂龟。公子圉因出
生他国而成为国君啊，季友因手掌上有文字
而成了宰相。风吹走水乌使襄王失去了宝座
啊，由于压住了龟钮而平王得了王位。遭受
好和坏全在人为啊，相信吉祥和凶险都在于
自己。有人忧愁而减少了寿命啊，有人却安
乐而得福。
    盛面作为弟弟却害他的兄长啊，父亲为
做忠臣而烹杀了儿子。从三位君子身上可看
到命运相同啊，在尔姒那裹能看到先兆。从
楼桑开始时焕发出光辉啊，在巴庸等地终
于建立了基业。围绕闾门而结伴相庆啊，在
三江蜕变而成为高丘。洪水浩浩淹没山陵
啊，窃取用不完的土壤去填塞水患。鲧被杀
死在羽山啊，大禹倾全力而营治。开凿龙门
以打通黄河啊，疏导九江流入大海。划定九
州形成大一统啊，选定五处都邑的位置。父
子虽是同气息共血脉啊，但业绩却有不同。
    认为直言极谏就是福分啊，为比干被削
心而痛心。以为巧佞阿谀就可获得安康啊，
为宰韶遭受屠戮感到可笑。以为推举人才而
受赏啊，哀悼太史公司马迁受腐刑。以进为
无益啊，可看见鄂秋因推荐贤才而得到封
地。认为仁义是限制人的桎梏啊，深信恭揖
谦让使人疲劳。认为放纵旷达是一种升华和
解脱啊，却感伤六亲人伦的乖背和疏离。悲
哀越文种被杀戮啊，佩服范蠡逃脱了羁縻。
敬慕商山四皓的高尚情操啊，惊叹伊尹周
公所经历的危难。太公望握着黄铁充当先锋
啊，严光安车退隐而义无反顾。方寸之心在
期求封赏啊，深思远虑着实现宰辅的梦想。
有人嫉妒贤士而独擅大权，有人篡夺君位而
自立为王。有人想隐居却扬了名啊，也有人
求清白反而玷污了自身。
    看见各类预兆纷纭错杂啊，目睹世事变
化无头无绪。心中慌乱而激烈波动啊，才要
探究而合乎常规。俨然端坐在简陋的筵席上
啊，才拂拨龟占整理卜策。期望神灵给我以
保佑啊，愿上苍告知我如何忠正得益。龟甲
显出征兆而施灵性啊，利在于去掉华饰而谨
守俭约。蓍草排列构成了卦象啊，保佑龙潜
深渊而不浮跃。跟随美好的隐逸者那玄妙的
踪迹啊，追逐贤人达士深藏于山谷。登临名
山以求恬淡啊，辞别那喧嚣嘈杂的朝堂都
市。奉行从占卜中得到的贞吉啊，昨晚已翻
然警醒明晨就着装上路。
    到箕岭去拜揖许由先生啊，在首阳山询
问值夷和扭变。仰望昆岳和茎山的高峻啊，
远眺恒山与碣石的雄奇。面对江湖的惊涛骇
浪啊，攀升医巫闾山留连徜徉。乘骑着奕奕
腾空的黑色神龙啊，呜响着沧琯铿锵的玉
銮。浮游沧浪清洗赤脚啊，进入三山解开衣
裳。在涂山拜谒伯禹啊，到三危诘问三苗。
登上苍梧而远眺啊，在有妈寻访两位帝妃。
追踪祝融到荆竿啊，问候洛宓于冯夷。
    凭凌回旋的飘风腾举而上啊，穷尽深邃
的山谷奔驰而下。沿着扶水遥远地注目啊，
看见虞渊是多么的威严和精微。乘驾着陡峻
山坡上空旷的风啊，在崦嵫山与王母相见。
攀升瑶台而奏乐唱歌啊，端坐琼室而吟诗作
赋。把命运寄托给赤水啊，用阳光和风传达
我的言语。从峥嵘的琨岫中走出啊，深入浩
杳葱郁的泛林。采集钟山的玉锳啊，集纳珠
运的珂碱。
    携带着羽民去远游啊，探求长生不老的
妙方。腾云驾雾进入悠幻的天空啊，改变寰
宇的污秽。望着寂寞寥落的苍穹天宫啊。途
经寒门而悲哀。向着云端的天神叩拜啊，在
海边盼求雾气和尘土。倚靠着天帝的楼台而
四处眺望啊，越过屑层冰雪而疾驰。跋涉凛
冽的弱水啊，穿行险要的不周山。撕碎琼花
的嫩蕊作粮食啊，酌饮玉泉的甘汁当酒浆。
把秋日的兰草打成结作为玉佩啊，将白色的
巨霓抱过来当成衣裳。
    乘祥云向高空奋进啊，紧扶着宏伟的闾
阖旁开门。整肃了百神而警示鞭策啊，在紫
微宫中演奏着《中皇》之曲。聆听着《钩
天》之歌而多次动容啊，沉湎在广乐中而留
连忘返。突然心魂摇移情志震骇啊，留恋旧
时的京都而难舍。手握招摇星作为旗帜啊，
步巡天河而向下遨游。插上逶迤不绝的云旗
啊，乘坐飒飒凉爽的旋风。派王良来牵马辔
啊，命令风伯去控车辕。嘱咐屏翳清扫道路
啊，告知河鼓准备舟船。
    随意停在幽燕之地啊，循路回驾到青
丘。在苴墨访寻古人啊，又在直过问道。
目睹三韩地区的累累故物啊，看见悠悠飘
逸的卉服。瞻望着雒常的郁郁葱葱啊，贡
奉上啾啾呜叫着的楛木箭头。心中悲伤而
恐惧啊，情戚戚而绵绵。五岳不过是一堆
堆小丘啊，四海充其量算是涓涓细流。看
九河衹像一根根丝带啊，观三江是那么的
沉静安然。五都如此众多而杂乱啊，岂足
以使人游览盘桓。天下八方是那么局促狭
小啊，更是没有什么使人参观。刚吞下云
霞而绝食啊，也可作为玉屑而用来炼丹。
洗漱甘醴的泉水来滋养元气啊，呼吸沆瀣
的空气作餐。在长大的树枝下歇荫啊，牵
拉着禾苗修长的叶茎。含着玉质髓液来止
渴啊，嚼着正午的阳光以健身。跻身赤松
子王子乔而手执文翰啊，与浮丘公结成伴
侣而上征途。
    嗟叹天下的沉默寂静啊，谁出来描写我
的真情。情绪盘桓而犹豫啊，志向狐疑而不
决。长久流浪放荡而不回家啊，心中惆怅而
不悦。回忆起慈祥的亲人啊，怀念长眠在坟
墓中的先人。掉回游奔的车驾而改辕啊，松
开归来的马辔而缓缓地骑着马。奴仆眷眷地
抚弄着衔铁啊，马匹依依地迈动着小步。回
到故园而解羁绊啊，走进茅屋而返朴。躬耕
着束山岗的肥沃土地啊，垂钓在北湖畔的深
潭。妻儿赡养着慈颜长辈啊，竞相敬酒而奉
上甘食美酒。早上在浊酒中欢乐地酣醉啊，
夜晚在素雅的琴声中寄托喜悦。吟诵《风》
《雅》以引导心志啊，把《六经》大义蕴藏
在胸襟。敦信儒墨等伟大的教义啊，崇尚隐
逸之民高远的心迹。传播终生的仁德声誉
啊，流布不朽的美好德音。进不求闻名显达
啊，退不经营荣华富贵。自由得像不系之舟
啊，清虚得像不用的器具。不刻意去洁身
啊，不钻营于地位。不拘束小节啊，不求全
责备。依靠神灵命运寄托自己啊，任由性命
在生活中遭遇和伴随。已经听从天命交付了
造化啊，再也没有了形体和精神的被奴役。
摆脱纷攘的竞争而安静缄默啊，固守虚冲寂
寥来达到无为的境界。把自己交给后世贤人
去品评和鉴赏，有什么必要去埋怨当世之人
对自己的不知。
    总而言之：禀承天意和天命，人是万物
之灵。长寿夭折大吉大凶，本来是自然的规
律啊。体察其源探究其道，最终归结于圣哲
啊。随着造化委寄人生的际遇，才能达到大
节啊。显耀宗亲传扬名声，是德的上等境地
啊。保家全身，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生内容
啊。在世俗中奔竞躁动，是有违人性和命运
的啊。借鉴开始探究终结，人生自省等于以
水照镜啊。志愿与世务不相合，就想远走高
飞啊。凌驾太虚驰骋精神，以服从平生所追
求的目的啊。周游四面极尽的地头，腾飞在
八方最远的天际啊。身体疲劳精神沮丧，仍
未符合人生的大道啊。返还我遨游的车驾，
回去赡养慈祥的亲人啊，躬耕田亩学艺，造
才活得像完善的人啊。
汇旦又写了两首《刺谗疾嬖幸》的诗，诗
    巧佞!巧佞!谗言兴起啊。营营苟苟，
像绿头苍蝇啊。以白为黑，全在你一张嘴
啊。你不是蝮蛇，怎么这样毒啊?巧佞!巧
佞!你是多么工巧呀。搞离间搞忿争，言听
计从。奸朋邪党，气味相投。浸润渗透的诬
蠛坏话，可以摧垮城墙推倒宫殿。成人之
美，是君子所贵。攻入之恶，君子不为。你
是何种人啊?谗言谐语Et积月累。我实在无
罪，被你放肆地诽谤。鬼鬼祟祟，谗言旁
煽。君子喜听谗言，还嫌没听足瘾。老天痛
恨谗言，你就来到了。无妄的灾祸，即将降
临了。到处蔓延游走，没有制约没有拘束。
行走或隐藏之徒，有的聪明有的愚蠢。衹有
我这等小人，未明白这个道理。诋毁与赞扬
俱来，谗言与纠纷同起。我受到惩罚了，我
感到后悔了。岂用求别人啊，忠恕之道全在
自己。
    他们的谄媚阿谀，是人间的蠹虫啊。在
陈米烂粟中刺咬爬食，不顾起码的廉耻和羞
  辱，是为了求媚博欢啊。邪门巴结歪道攀
  附，惟恐不及，是为了求自己容身之地啊。
  志向和德行偏狭和小器，喜好做一些邪门歪
  道之事。早上簇拥着主子的车，晚上侍候着
  主子的轿。或者骑行或者徒步，有时奔走有
  时疾行。有时说有时笑，挖空心思地接近和
  拉拢政要。正路不走，歪道飞跑。不懂大的
  计谋，不知言语之道。他们的朋友党羽，人
  数实在不少。其行为诡谲狡诈，其言语奸巧
  邪伪。通过亲近去施行谄佞，装出低眉顺眼
  来达到迷惑和欺媚。又诡诈又妒嫉，以此施
  展他们的奸心。获得相信获得任用，造成多
  少事情败坏和损害。不注意开始不加慎重，
  到后来该如何是好。像宰龉那样的团团围
  绕，像无极一样时时卖乖取巧。像梁丘一样
  缺少智慧，像王鲋一样浅薄无识。伊戾和息
  夫，时代不同作用相同。江充和赵高，说的
  甜美之言都像直率之语。竖刁和上官，擅长
  培植亲信。这样一类人，违背和丧失了起码
  的德性。岂是丧亡一个城邦，还可以覆灭一
  个国家。可叹他们中的中下等之流，也晓得
  假装亲呢。人们不认为他们不对，不觉得他
  们有过失。喜欢他们已有年头了，宠信他们
  不止一天两天。我想起古人事迹，心中很忧
  患焦急。所有的君子们，应该谨慎小心。前
  车覆辙的教训，可以相信。话已说得差不多
  了，事情已出现在大家面前。假若与此相反
  地不加思考，那么败亡的后果就会降临。
  肃宗皇帝即位后，授予他尚书考功郎，奏请
所有秀才孝廉选中者允许叙用为官，就是从阳固
开始的。朝廷大军征战硖石，敕令他任仆射李平
的行台七兵郎。李平称奇阳固的勇敢，军中大事
就都与他商量讨论。又命令阳固负责指挥水军，
堡咽设奇招先期偷袭贼军，夺取了敌人的外城。
战事结束后，太傅、清河王元惮推荐阳固，任
他为步兵校尉，领汝南王元悦的郎中令。接着
加官宁远将军。当时元悦年纪还小，行为多为不
法，几乎交往的都是小人。阳固上书痛切地劝
谏，并且当面陈述历代诸王中的贤智和愚恶的区
别，用以感化劝动元悦，元悦很敬畏他。元恽大
为高兴，认为他推荐对了人。熙平二年，任洛阳
令，将军之号不变。在县裹有威严。为母亲守
丧，哭号哀思伤身而病，拄着杖才能站起。丧期
满后，依然酒肉不进。那时阳固年过五十，而在
丧期过分地哀痛，乡党和亲族都很叹服。
    神龟末年，清河王元恽领太尉，召用阳固
为从事中郎。到了元惮被杀害之时，元叉执掌朝
政，朝野深感震骇惶恐。元惮的几个儿子以及门
生属吏们都怕惹祸，隐藏逃避不出来，那些一向
被元恽所厚待的人更是深深不安。阳固却因为曾
经被元惮召用过，便独自到元恽治丧的地方，恸
哭尽哀，好久才回去。仆射游肇听说后感叹道：
“即使是乐布、王脩等人又岂能比得上呢，这人
真是个君子!”到了汝南王元悦当了太尉，选拔
推举大多是不称职之人，又动不动就用马鞭抽打
人，阳固因为自己以前当过他的臣僚，虽然现在
已离开了他的封国，依然上书恳切地劝谏他。事
迹记载在《元悦传》中。元悦召用阳固为从事中
郎，他不就任。
    正光二年，京兆王元继任司徒，召选高级
的属僚，召用阳固为从事中郎，加官镇远将军。
司徒府官职解除后，授前军将军，镇远将军依
旧。又负责考察扬州的授勋奖赏事宜。当初的硖
石之战，阳固有首先登占的功劳，但朝廷犒赏没
有涉及这些，到此时他就与尚书令李崇争辩功勋
要求重新表彰。李崇尽管地位高贵正当大权，但
阳固据理力争，不屈不挠，谈论的人称道他逭一
点。正光四年九月去世，终年五十七岁。追赠他
为辅国将军、太常少卿，谧号文。
    阳固刚直雅正，不畏强权，当官清廉纯正，
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去世之Et，家徒四壁，没有
东西供办丧之用，是亲朋故友做棺材殓葬的。以
前，阳固着有一篇《终制》，要求丧葬务必从简。
临终时，又命令儿子们完全遵照先前的规定。阳
圆有三个儿子。
    长子休之，武定末年，任黄门郎。
    休之的弟弟诠之，字子衡。少年就享有才华
之名，召用为司徒行参军。早年时被门生杀害，
当时的人们都哀悼痛惜他。
    买思伯，字士休，齐郡益都人。他的伯父
元寿，是高祖时的中书侍郎，有学问和德行，被
当时人所称颂。思伯由奉朝请入仕，任太子步兵
校尉、中书舍人，调任中书侍郎。很受高祖的赏
识，经常跟随皇上征战讨伐。
    世宗即位后，因为侍从的勤劳和功勋，改为
辅国将军。任城王元澄进围钟离时，让思伯持
节当他的军司。元澄在战事中失利，思伯在行军
中作后殿。元澄以为思伯是个儒士，必死无疑。
等赶回会师后，大喜，说：“仁人必定勇敢，我
常认为是空谈，今天在军司身上却真的看到了。”
思伯藉口迷失了道路，不说自己的功劳，当时舆
论称赞他有长者之风。后来任河内太守，不就
任。接着任鸿胪少卿，因为母亲守丧而免官。服
丧期满后，起用他为荣阳太守，有政绩。升迁为
征虏将军、南青州刺史。当初，思伯与弟弟思同
师从北海人阴凤学习，无钱交纳拜师的学费，阴
凤于是就押了他俩的衣物。思伯去南青州上任
后，送上一百匹缣给阴凤，派车马接阴凤来，阴
凤惭愧不前往。当时人们很称道感叹这件事。不
久因为父亲服丧而免官。后来授予征虏将军、光
禄少卿，接着拜左将军、兖州刺史。
    肃宗在位期间，征用他为给事黄门侍郎。因
请求拜祭父母并给他们扫墓，回到了家乡。还未
拜官上任，就因依传闻弹劾而免职。不久授右将
军、凉州刺史。思伯嫌凉州太偏远，不乐意外出
就任，于是以儿女未婚嫁为辞而不上任。灵太后
不允许，经舍人徐纥从中说话，得以改授太尉长
史。又授予安柬将军、廷尉卿。思伯以自己是名
儒，不喜欢法律，很难胜任。不久调任卫尉卿。
    当时讨论兴建明堂，观点多有不同。思伯上
书论述道：
    按《周礼．考工记》记载：夏朝叫世室，
    殷商叫重屋，周朝叫明堂，都是五室。郑玄
    注文说：  “这三者，有的指出是宗庙，有的
    指出是王的寝宫，有的指出是明堂，各从一
    个方面而言，以说明它的形制是相同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夏商时代就已有明
堂了。唐尧虞舜以前，没听说有。戴德的
《礼记》载：明堂共九室，十二堂。蔡邕说：
“明堂，是天子的太庙，赐宴功臣、养老、
教学、选士等活动的典礼仪式，都在其中举
行，共九室十二堂。”戴德所撰的《礼记》，
没有流行于世。而且九室十二堂，从规模形
制上讲，恐怕难以允当。《周礼》中规划的
国都，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明堂在都城
的南部，那明堂不应该是天子太庙是很明显
的丁。然而《礼记．月令》篇所称，四堂和
太室都叫做庙，可能是因为天子临时配享五
帝的缘故罢了。《王制》篇又说：“周人养国
老于束胶。”郑玄注文说：束胶就是辟雍，
在王宫的束部。《诗经。大雅》中又说：“邕
邕在宫，肃肃在庙。”郑玄的注文说：  “宫，
就是辟雍宫，为了襄助国王。养老时就崇尚
和睦，助祭时就强调尊敬。”不是明堂的观
点又被证明了。《孟子》说：“齐宣王对孟子
说，我想拆毁明堂。”如果明堂是天子的太
庙，就不应该有拆毁的询问。况且蔡邕论述
明堂形制时说过：  “堂宽一百四十尺，象征
坤阴的策数；屋的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征
乾阳的策数；方六丈，径九丈，表示阴阳的
六和九的数字；九室表示九州；屋高八十一
尺，表示黄钟的九九之敷；二十八柱象征星
宿；外围宽二十四丈以象征节气。”据他所
讲，这些制度都是以天地阴阳节气的数字为
原则的，但惟独室是象征九州，这是为什么
呢?如果设计为五室用以象征五行，岂不更
好么?由此可见，蔡氏的说法不是正确之论
点，九室之说还不能令人相信。我查寻《考
工记》，虽然它是补阙辑佚之书，但相承流
传已久，儒家学者们注解论述没有指出它的
错误，比起后起的许多作品，不显得好些
么?况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
《礼圃》，都是五室的建制，直到徐刘二位
先生的论点，与《考工记》相同的地方就有
很多了。朝廷如果想独绝千古，自创一代新
  的制度和建筑的话，那就愿意怎么做就怎么
  做。如果还想遵照旧有典章，继承前人的做
  法的话，就不应舍弃殷周的成法，而去追
  循近代的错误作法。况且增减损益的最高标
  准，要符合三王时代，后来的可疑之说，难
  以令人确信。郑玄说：“周人的明堂有五室，
  这是因为每帝都各有一室，合乎五行之数，
  《周礼》正因此数来建五室。施行到今El，
  虽有不同的差别，都是当时的观点造成的。”
  考察郑玄这一说法，不无道理。考查《月
  令》中也无九室之说的文字，原文所认为的
  制度，与五室之说并无矛盾。其中青阳右屋
  就是明堂左屋，明堂右屋就是总章左屋，总
  章右屋就是玄堂左屋，玄堂右屋就是青阳左
  屋。这样，则室敷还是五间，用以布政十二
  方面。五室的道理，认为是能够成立的。它
  们的方圆和高宽，自可依时代不同而酌情计
  算度量。戴氏的九室之说，蔡氏的太庙学官
  论点，子干的灵台之论，裴逸的一屋观点，
  以及诸家的纷纭杂说，一概不可取。
  学者们同意他的说法。
  又升任太常卿，兼度支尚书，转为正都官。
当时太保崔光病危，上表推荐思伯为侍讲，中书
舍人冯元兴为侍读。思伯于是进宫给肃宗讲授杜
预撰注的《春秋》。思伯少年虽然明习经典，后
来做官荒废了学业，到造时又延请一些儒士夜讲
日授。性情谦和，礼贤下士，即使在街头，也要
停车下马，接待交谈很认真投入，毫无倦色。有
来客对墨坦说：“先生现在已显贵位重，难道能
不骄傲?”墨伯说：“快要走下坡路才骄傲，哪有
什么常规?”当时把此话作为雅谈。被元叉所宠
信，舆论讽刺他趋炎附势。孝昌元年去世。追赠
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又追赠为尚书右仆射，
谧号为文贞。
    儿子彦始，武定年间，任淮阳太守。
    墨伯的弟弟墨回，字±塱。少年时就激励自
己的志向和品行，喜好经史。入仕任茎越匡的国
侍郎，经五次升迁为尚书考功郎，壹妙别驾。许
久以后，升任镇远将军、中散大夫、试守荣阳太
守。不久正式授职。后来授平南将军、襄州刺
史。虽然没有明察秋毫的赞誉，但百姓安定。元
颢叛乱之时，思同与广州刺史郑先护都不投降。
庄帝复位回宫后，封他为营陵县开国男，食邑二
百户，任抚军将军、给事黄门侍郎、青州大中
正。又任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仍然兼黄门
之职。不久加官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都城
迁到邺都后，授黄门侍郎、兼侍中、河南慰劳大
使。依然和国子祭酒韩子熙一起充任侍讲，给静
帝讲授杜预注解的《春秋》。又加官散骑常侍，
兼七兵尚书。不久任侍中。兴和二年去世。追赠
为使持节、都督青徐光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
军、尚书右仆射、司徒公、青州刺史，谧号为文
献。
    以前，思同任别驾之时，清河人崔光韶先任
治中，白恃郡望和资历，耻于当他的下属，听说
思同回家乡，就辞去了官职。州中的人士都替思
同抱不平。到了光韶去世之时，他留有遣嘱不允
许子侄们为自己请求追赠。但思同上表报告光韶
的情操和业绩，当时就蒙追赠谧号。舆论为此而
敬重墨回．
    思同担任侍讲时，国子博士辽西人卫冀隆崇
尚服虔的学说，上书驳难杜预注解的《春秋》共
六十三条。思同又反驳了冀隆的十一条错误，双
方的争论互驳，积成文章十卷。诏令将文章发到
国学会集诸儒考证讨论，事情未完结思同就去世
了。他死后，垫郡的姚这毖、碧递的台道韹重新
阐述墨回的旨意．茎隆也接着去世，浬阳的刘休
和又持冀隆的观点。这场论争至今也没有裁定得
出公允的结论来．
    争扭虚，边迤箍昼人。从祖父李金，世祖
塑魔年问与直么同时被征用，官至征南从事中
郎。，步递好学博闻，有见识和风度，被家乡人所
称道。左翅年间，任中书博士，与清河的崔光、
过阅的逊蛮结成亲密朋友。转任议郎。许久以
后，升迁为太尉从事巾郎，转玛国子博士、本国
的中正，摄乐陵中正。性格清贞直率，很有公平
的称誉。后来兼任散骑侍郎、太极都将。太极宫
工程完成后，任高阳太守，坚决拒绝到任。不久
授予显武将军、太尉高阳王元雍的谘议参军事，
元雍因他的才能和操行而重视他。接着授予假
节、行华州刺史事，被官民们所称颂。水平四年
去世，终年五十四岁。追赠为冠军将军、南青州
刺史，谧号为穆。
    兄长李叔宝，州推举为秀才，任顿丘公王国
的郎中令。升任太常丞。延昌末年，叔宝的弟弟
台户和堂弟归伯以及和尚法庆谋反，攻陷了郡
县，叔宝当时被株连，得病死在洛阳牢狱。
    他的儿子伯胄，官至光禄大夫。
    叔宝的堂弟李凤，历任尚书郎中、国子博
士。因弟弟与京兆王元愉一起造反而牵连坐罪，
除去名籍为民．
    李凤的侄子长仁，字景安。有一定的学问。
举为秀才，对答策问中高等。任中书博士，转为
中书侍郎．几经升迁任平南将军、沛郡太守，不
久为彭城太守。又随尉元讨伐平定南部，赐爵为
延陵男。征召为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到刘准那
里。回来后，因病任北海内史，下诏赐给医药。
共在三郡任职，官民均称安定。不久去世。武定
年间，追赠为安南将军、七兵尚书、冀州刺史，
仍封男爵。
    长仁的堂弟李述，字道兴，有学识。州中举
为秀才。任太常博士，作为使者到长安，册祭燕
宣王庙。回来后，授尚书仪曹郎，赐爵蓓逊男，
逐步升迁为建兴太守。去世。
    儿子李象，字孟则。清正简约有风度，博览
群书。初承袭爵位，任徐州平东将军府功曹参
军。升为冀州治中，有勤劳政绩。许久以后，授
散骑侍郎，加官宁朔将军，不久转为中书侍郎。
出任青州太傅开府谘议参军、代理北徐州刺史、
本将军、光禄大夫。齐文襄王引用他为开府谘议
参军，加征束将军。兴和二年，兼散骑常侍，出
使到芦堑政权。兴趣三年去世，追赠为骠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谧号为文简，这是因
为他的儿子王贞有参预皇事建立的功勋。
    王皇，历任司空长史、武垦太守、司徒右长
史、隧垩太守。入朝为吏部郎中。出任骠骑将
军、奎业刺史。因贪污罪而被赐死。
  路恃庆，字伯瑞，阳平清渊人。祖父路绰，
任阳干太守。恃庆有才干，与广平人宋翻均知名
于时，被乡里所称道，相州刺史李安世上表同时
推荐他们。太和年间，授奉朝请。恃庆认为堂兄
文举有才华名望，于是把功名推让给他。高祖于
是将他俩都授官。稍后升任尚书仪曹郎，转为左
民郎，代理颖川郡守。出任华州安定王征虏将
军府的长史。不久因为母亲守丧而离职。后来才
转任定州河间王元琛的长史。元琛贪婪残暴肆
意横行，恃庆总是以苦言相劝。四十八岁去世。
追赠为左将军、安州刺史，谧号为襄。儿子祖
璧，曾任给事中。
    恃庆的弟弟仲信，也喜好学问。当过太尉参
军，后来升任奉车都尉、开府掾。章武王元融
讨伐姜茔的时候，住信担任他的都督府长史。五
融战败死后，仲信也被免职而遗弃。
    J艳的弟弟墨堕，字圭啦，有见识。官至冀
州安束将军府骑军参军。
    儿子祖遣，武定末年，任太学博士。
    墨监的弟弟墨全，字垂垡。先任尘迩王司空
参军，以后调任司空城局参军、司徒记室、威远
将军、尚书左民郎，改任右民郎。
    当时天下不安定，墨令就上疏奏道：“臣知
道国家的大事，唯有祭祀和战争。战争要想成
功，在于将帅。上古的三伐不必区别兵民，采取
的治理措施也不相同；画挞五霸也不必特殊用
兵，各自能安定国家。即使有直荡周起的贤
能，还须伊尹和吕望等人的辅佐；有尧舜的圣
明，也需稷契之辈的辅佐。辅佐得其人，六合
之内可唾手而平定；失其人，三河之中便成战
场。为什么呢?动荡很容易发生，安定却极为困
难。我认为近年来，将帅大多是宠臣贵族的子
孙，军队中的统领属将，也都是故旧交情而相委
托依附。贵族子弟没有经历过战争，在饮酒骑马
之时，一个个志大气傲，扬眉奋臂，就自以为攻
战不在话下。到了面临大敌，就恐惧害怕，以前
的雄心锐气，一下子全没有了。命令弱兵羸卒在
前面抵挡锐敌，强壮将兵在后面为自己安身保
命。加上器械不精锐，进退行动不统一，任用绵
羊般的将领，带领一群不练习的士卒，去抵抗依
仗险要的军队，对抗有多次战争经验的敌贼，要
想使他们不失败，怎么可能呢!因此兵士知道肯
定会失败，刚集中时便先逃跑了；将领又害怕敌
人，停留迟延而不进兵。国家以为是官号还不够
高，高官重爵屡次加封，又怀疑是犒赏赠赐轻
了，于是金钱布帛不断赐送。从而国库的帑藏空
虚，百姓的财产耗费殆尽。致使贼兵增加更多，
胆量和气焰更旺盛，百姓损耗严重，惨遭荼毒无
所归依。君主叹息臣僚哀伤，寝食不安。臣虽然
官位卑微，也未敢放心。臣知道孝行出于忠贞，
节义大多果断。仁德可感动有义气的男儿，恩情
能鼓励敢死的壮士。现在如果舍掉上面所轻的，
追求下面所重的，升降官吏得当，奖赏善行惩罚
恶行。搜求战士，精选兵卒，练兵习武，甲胄坚
牢，弩箭强劲。参谋之士设置好，善辩之人安排
妥，前往向敌人晓之以安危，示之以祸福。如果
他们仍不顺从悔改，以我们正义之师征讨他们这
群悖逆的顽竖，如高举利斧砍伐嫩菌，鼓燃洪炉
去燃烧毛发一样，即使是愚人也知道他们立刻要
完蛋了。谨以愚昧短见，冒死上陈一片忠诚。”
    不久授为假节、征虏将军、阳平太守。又割
出冀业的遣迥、主咖的肠垩、变蛆的芒愿设置直
冀丛，然后以墨令为左将军、蛮冀业刺史、代理
平束将军、都督。当时葛荣派遣他的清河太守季
虐占据产庐越以招纳叛逆民众，墨全就命令部下
并率领乡曲潜行出兵夜晚前往，出其不意，于是
大破敌贼，慢慢地收纳民众向南返回。又下诏墨
令兼领冀业的流民。到葛垒灭亡，回去镇守垩
愿。
    后来授予征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转任卫
将军、右光禄大夫。玉王三年三月去世，终年五
十一岁。追赠为骠骑将军、宣丛刺史。
    恃庆的堂叔景略，初任中书博士。太和年
间，任尚书郎、本郡中正。出任变丛垩蝇、垩
区两郡的太守。后去世。
  量坚的弟弟路越，字处监，容貌健伟不凡。
因军功任给事中。高祖曾经对群臣说：“路仲略
有尚书郎之才。”仆射奎迎说：  “此人应该任武
职。”于是停任。调任太尉咸阳王的绿事参军，
升迁为伏波将军、奉车都尉。去世后，追赠为堕
丘太守。
    星堕的从祖弟这当，年少就知修身自立。当
过郡功曹。很早就去世了。仪同奎王巡与他有交
情，常常说：  “众位蹬姓前辈中有蹬3谜足以称
为名士，认为他必定大有作为，然而竟没有多长
的寿命，天下之事真是难以预料啊。”
    房亮，字景高，是清河人。父亲法延，是谯
郡太守。房亮喜好学习，有节操。太和年间，举
为秀才，为奉朝请。授予秘书郎，又兼员外散骑
侍郎，作为中书侍郎宋弁的副手出使萧赜政权。
回朝后，授尚书二千石郎中、济州中正。兼员外
常侍，出使高丽，高丽王推托有病而不拜。因房
亮有辱使命，降为白衣守郎中。后来任济北太
守，调为卫厘太守，以清正严明著称。遣时冀州
刺史、塞兆王元愉占据本州谋反，平原地界在
萤回北面，与元捡接壤。五捡就派人劝说庆台。
以高官厚禄相许。屋亮当即斩了他们的使者，发
兵防守捍卫。元撞愤怒，派遣他的大将张灵和率
兵攻打良毫。庆壶督促鼓励军民，晓示顺从和谋
反的道理，出城迎击，大破叛军。不久遇上为母
亲守丧而离任。守丧期满，授左将军、汲郡太
守。升任前将军、束荆州刺史。房亮留心安抚招
纳民众，夷人汉人均很安定。那时边境州的刺史
按规定可以有一子给予出身，房亮不报自己的儿
子而报上弟弟之子房超为奉朝请，议论之人称赞
他。转授平东将军、沧州刺史，入朝为光禄大
夫，加官安束将军。永安二年去世，终年七十一
岁。追赠为抚军将军、齐州刺史。
    儿子房东，字元约。任光禄大夫时去世。
    房亮的弟弟房诠，字凤举。历任尚书郎、本
州中正。去世后，追赠为抚军将军、齐州刺史。
    房诠的弟弟房悦，字季欣。入仕为广平王元
怀的封国常侍，调任青州平束将军府中兵参军，
加官宣威将军。升任高阳太守，转为广川太守，
加镇远将军。普泰年问，济州刺史张琼上表申请
所辖地区设置南清河郡，便请房悦为太守，朝廷
同意。共任三郡太守，民众和官吏得以安宁。升
任平束将军、太中大夫。兴和二年去世，终年七
十岁。追赠为征束将军、济州刺史。
    长子虚超，字值题。亘迈末年，任司徒录事
参军、渣泌大中正。
    昼超的弟弟廛鳄，官至进业骠骑大将军府长
史。
    曹世表，字景升，是东魏郡魏县人。魏大
司马曹休的九世孙。祖父曹谟，父亲曹庆，都有
学问。世表少年丧父，举止有礼仪法度。性情高
雅正直，工于尺牍，涉猎群书。
    塞勉二十三年，尚书仆射、任城王元澄奏
请世壶任国子助教，颇感失落。后来转任司徒记
室。与武威的贾思伯、范阳的卢同、陇西的辛雄
等人互相友善。侍中崔光，是他同乡的贵达大
臣，常称赞他。由于患病而回家乡。永平年间，
任蛮业左将军府司马，不愿意任此职，又以疾病
为由解职。延昌年间，授清河太守，为政简约，
百姓感到安宁。正光年间，授前将军、通直散骑
常侍。大将军、京兆王元继西征，以他为从事中
郎，摄中水兵事，亲自处理繁冗事务，舆论都称
赞他的才能。回到京都后，任司空长史。孝昌年
间，壹业蛮业连年发生叛乱，下韶令世画持节
前往说服安抚。回京都后，转任尚书右丞。
    后来加官征虏将军，出任行豫州刺史。正逢
萧衍的将领湛僧珍攻陷束豫州，州民刘获、郑辩
在州界上谋反，作湛僧珍的内应。朝廷以源子恭
代世表为州刺史，以世表为东南道行台，率领元
安平、元显伯、皇甫邓林等去讨伐他们。遣时贼
兵强行切断小殷关，驿道不能通行。诸位将领见
兵马少，都是败散的鸟合之众，不敢再战，都想
保城自守。世表当时正患背部肿胀，就抱病登车
出城，招唤统军是云宝对他说：“湛僧珍之所以
敢深入侵掠，是因为刘获、郑辩都是州民中有声
望之人，作了他的内应。前不久有驿使来，告知
刘获调动军队想去迎会僧珍，离遣裹有八十里
路。现在可出其不意，一鼓作气打败他。刘获一
被打败，僧珍自然会逃跑，东南清静平定，就是
你的功劳。”于是挑选兵马，交付给是云宝去讨
伐刘获。督促他发兵，傍晚时出城，拂晓时分会
师。贼人没料到官兵突然来到，一战就打败刘
获，其他诸贼全部平定，湛僧珍撤退逃走。衹有
整还与返工苤是亲密旧交，逃跑后躲藏在于恭那
裹。世壶召集将吏，众人斥责子恭，抓获了郑
峦，斩首，传送首级到京师。皇上下令派遣宦官
宣读御旨慰问，赐给世表两匹马和衣服被褥。又
任命世表行豫州刺史，行台之职依旧。
    回京后，加官左将军，兼尚书束道行台，沿
茎回分设戍镇，以防备葛荣。行至青州时，患病
而死，终年五十四岁。永熙年间，追赠为平束将
军、齐州刺史。
  遥丞基，字纽塞，垦銮卢塞人。父亲玺虬，
曾任中书侍郎。丞叁性格豁达直率，轻财好义。
任冀业镇束将军府法曹行参军，升迁为威烈将
军、扰丛鱼阳戍主，调任西硖石戍主，治理陈
贸、南凿二郡，很有威望和惠政。调任扬州车骑
将军府主簿。逐步升迁为虎贲中郎将、直寝、前
将军。出任持节、平北将军、冀州防城都督、长
銮太守。这时墓莹攻打值垫，围筑长堤蓄水用来
灌淹州城。永基和刺史元孚同心协力，昼夜防卫
抵抗。外无军队支援，内缺粮食储备，从春到
冬，势穷力尽最终陷落。墓茔想杀掉盂垩，丞基
请求以自身代替亘垩死。
  永安二年，授颖Jr!太守，升迁镇东将军、束
徐州刺史。当时萧衍的将领曹世宗、马洪武等率
众兵前来侵犯，永基出兵征讨，打败了他们。永
熙年间，任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升为车骑
将军、左光禄大夫。不久加宫卫大将军，又授为
东徐州刺史。前后两次在州为官，被官吏百姓所
爱戴。被代替回到京师，于元象初年去世，终年
五十六岁。追赠为散骑常侍、都督冀瀛沧三州
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司徒公、冀
蛆刺史。
    长子子礼，官至州主簿。
    子礼的弟弟子智，武定年间，任太尉士曹参
军。
    朱元旭，字君升，原是乐陵人。曾祖父朱
霸，真君末年叛变南逃，投靠刘义隆，于是居住
在青州的乐陵。元旭涉猎诸子之书和史籍，颇懂
文牍书案。入仕任清河王王国常侍。历任太学博
士、员外散骑侍郎。数次出使高丽。授尚书度支
郎中。神龟末年，因郎官铨选不精，朝廷大加淘
汰。元旭与陇西的辛雄、范阳的祖莹、泰山的羊
深、西平的源子恭全都因有才能而被留用。不久
加宫镇远将军、兼尚书右丞，仍任郎中、本州中
正。当时关西都督萧宝夤上表道：“所统率的十
万大军，粮食仅够一个月之用。”于是肃宗大怒，
下韶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录、令以下各级官
员，都把罪过推到元旭身上。元旭入朝觐见，在
御座前扳起指头计算了萧宝夤的兵粮供应还能用
一年以上，事情才得以弄清。授通直散骑常侍。
丞塞初年，加官为干束将军、尚书左丞、光禄大
夫。后转为司农少卿。升任卫将军、左光禄大
夫。天平年间，又授尚书左丞。没有风度和情
操，俯仰随俗，随机应变，明哲保身而已。那时
朝廷分出2碰、2蚰两边挟董回地区设立羞姐，
以安置题西等地归降内附的民户，授五旭为使持
节、骠骑将军、盏业刺史。亘遁三年夏天，在州
任上去世，终年六十七岁。追赠为本将军、幽业
刺史。
    儿子塑亘，亘迈年间，任司徒长流参军。
    史臣日：阳尼的学识事迹，世代都有这类的
人。阳固气魄远大情感正直，文章和学问都达到
很高的水平。买思伯有家族世业门风，明经义而
修身，兄长和弟弟，一起成为名儒。李叔虎、监
恃庆等人的器度和志向，都有可观之处。李象的
风采和词藻，也可算得上当年的才智杰出之人。
房亮、曹世表、潘永基、朱元旭等人，属侍臣官
宦中出类拔萃的人物，都享有官爵利禄，受之无
愧。
事第六十一
杨大眼  崔延伯
  圣尘生，2盐盗堕人。他的先世是卫迈人，
敷代都是部落大人。祖父垄直，曾任平远将军、
歪室镇将。入朝任镇北大将军，内外三都大官，
赐垦进堡的爵位。死后追赠为盥业刺史，谧号为
个。父亲圣萱垡，未当官就死了。
    太和十一年，蠕蠕族军队频繁侵犯边境，柔
玄镇都将李兜讨伐击退了他们。康生生性骁勇，
武艺高强，能拉开有十石之力的弓，箭也与一般
人所用的不同，被当时人们所折服。他跟随李
兜，任前驱军主，每次战斗都摧陷敌阵，气大力
壮，远近闻名，因此而任宗子队主。
    跟从皇帝亲征钟离，皇上不久渡过淮河，五
将尚未过河，萧鸾就派遣大将率兵占据河滩，切
断了通道。高祖皇帝下令：“谁能破河滩的敌军，
就任谁为直合将军。”康生当时是军主，对朋友
说：“这一仗要是打胜了，就可以名声大震，飞
黄腾达；万一打败仗，则是天命。男子汉大丈夫
今天何不一搏!”于是响应皇命，愿领军攻破中
渚贼兵。他们编捆竹筏，堆积干柴，乘大风放
火，烧毁敌人船舰，在浓烟的掩护下疾速前进，
挥刀乱砍敌兵，敌军纷纷跳河，淹死了不少。于
是暂授康生为直合将军。后来又以军功升为中坚
将军、太子三校、西台直后。
    吐京胡人造反，自号辛支王。康生作为军
主，跟随章武王元彬前往讨伐。胡人派出一千
精锐骑兵拦路阻截，康生率五百人迎战，打败胡
兵，并追杀到石羊城，斩首三十级。元彬拥有七
千甲兵，与胡贼作战，分为五军人马，其中四军
都被打败了，衹有康生的一军保全下来。他被提
拔为统军。率领精锐骑兵一千人追击胡兵到车突
谷，假装从马上掉下来，胡兵都以为他摔死了，
便争相上前斩取首级。康生突然站起，跨马挥
矛，冲杀敌兵，杀伤数十人，胡兵败退。辛支王
轻骑逃窜，距康生衹有一百多步远，康生拉弓射
箭，辛支王应弦而死。此战役俘获胡人的牛羊驼
马约万头。
    萧鸾设置义阳口，用来招募边境的民众。康
生再次被任命为统军，跟随王肃前往征讨，进兵
包围敌城。萧鸾的部将张伏护亲自登上城楼，口
出狂言，肆意叫骂，王肃命令康生用箭射他。康
生用强弓大箭瞄准城楼窗户，窗户门扇一打开，
即发射，张伏护应箭而毙。敌军见此箭，都说是
狂弩，个个丧胆。因杀死伏护，受赏一千匹帛。
以后又连连打退敌军，又被提升三级，赐帛五百
匹。萧宝卷的部将裴叔业率兵进围涡阳，想解除
义阳被围之急。皇上派高聪等四支部队前往义阳
增援，然后派遣都督、广陵侯元衍也开赴那裹，
但都被裴叔业打败退回。当时的刺史孟表频频向
朝廷告急，高祖皇帝令王肃派遣康生火速赴援。
康生到达前线后，一仗就大败敌军，受赏提升两
级，赐帛一千匹。到后来裴叔业在寿春起义投
诚，朝廷派康生率领羽林军一千人，并配给龙厩
马两匹，前去寿春接收裴叔业的降军。进入寿春
城后，他下令集合城中父老，宣布诏旨，安抚赏
赐他们。不久，萧宝卷的部将桓和率军驻扎梁
城，陈伯之也占据了峡石，一时民心惶恐动摇，
形势极有可能发生变故。康生便防御内外，封锁
消息，守城一月，援军才到来。康生出城进击桓
和、伯之两军，将其全部击退，占领了梁城、合
肥、洛VI三处城堡。因战功被升迁为征虏将军，
封爵安武县开国男，食封邑二百户。
    出任南青州刺史。后来，萧衍在郁洲派军主
涂济侵犯边境，康生率将出发征讨，打败敌军，
生擒了徐济。受赏一千匹帛。那时，萧衍听说康
生能拉强弓，力气大得能拉动十几石，所以特地
制作了两张大弓，送给康生。康生拿到此弓，就
召集文武官员，表演射箭，衹须用一般的力气拉
射此弓箭，还有余力没有使出来。这两张弓，长
八尺，弓把的中围一尺二寸，箭杆粗得像今天的
长笛，看到的人认为此弓箭当世第一。此弓呈奏
上交，放置在国家武器库裹。
    萧衍派遣部将宋黑率众兵侵扰彭城，当时正
值尘生为母亲守丧，诏令起用他为别将、持节、
暂为平南将军，率领南青州诸部队击退了敌军。
后来盖蛮又派遣都督、堕川王盖塞和副将亟蛊
纽统领十万甲兵图谋侵犯途业，又任命塞墨暂为
盆业刺史，带领二万士兵，水陆并进，包围高冢
盛。诏令授予尘生武卫将军、持节、暂为平南将
军，作为别将，带领羽林军三千人，骑兵、步兵
甲士由他全权调整配置。康生衹一仗就将敌军打
败。回京以后，皇上召见并赐宴，赏帛千匹，赐
给驿骝御胡马一匹。
    出任平西将军、华州刺史，很有声誉和政
绩。调任迳业刺史，仍然为平西将军。因擅自动
用官炭官瓦等物资，被御史弹劾，削除了官爵。
不久韶旨恢复了官爵。萧衍的直合将军徐玄明在
鲗镇守，杀了他们的刺史张稷，奉献全城投
降。韶令派遣尘生前往迎降接收，赐给御用的捆
银缠槊一张以及枣柰果。面授敕令道：“逭果子
的果，就是结果称朕的心；这枣子的枣，就是早
遂朕意。”军队尚未出发，郁洲却又反叛了。当
时荡丛别驾墓面谋反，任命尘生为平东将军，作
为别将，率领四千羽林军前往讨伐，后来事情已
平息，这次行动取消。
    为父亲守丧期满后，被召回起用为平西将
军、西中郎将。这一年，大举征伐蜀地，任命康
生暂为安西将军，率领步兵骑兵共三万人斜插绵
笪题。军队行进到胧右时，正遇世宗皇帝去世，
全军班师。授卫尉卿。出任抚军将军、相州刺
史。在担蛆期间，因天旱命令用鞭抽打石虎的画
像；又在西门豹祠求雨，没有应验，就令人挖取
西门豹塑像的舌头。不久，他的两个儿子突然死
掉，自己也生了病，巫师认为是互卢、酉旦曲在
作祟．
  征调回朝，授光禄卿，领右卫将军。与元叉
共同谋划废黜灵太后。升为抚军大将军、河南
尹，任右卫将军，领左右禁军。给儿子奚难娶左
卫将军侯刚的女儿，侯刚是元叉的妹夫。元叉见
已与奚家通了婚姻，就对康生信用有加，托以重
任，元、侯、奚三人通常一起住在宫中，不时一
起进出。元叉起用康生的儿子奚难为千牛备身。
    康生性格粗鲁，说话高声大气，元叉都有些
畏怯、害怕他，常在脸色上表现出来，康生也有
些恐惧不安。正光二年三月，肃宗在西林园朝谒
灵太后，文武大臣陪同赴宴，酒酣之际，纷纷起
身跳舞。轮到康生时，康生就表演起力士舞来。
每到转折迥旋之处，总是眼睛盯着太后，表演举
手、顿足、瞋目、颔首等缚捉砍杀之动作。太后
领会他的意图，但不敢吱声。天色将晚，太后想
携带肃宗住宿在宣光殿。侯刚说：“皇上已拜见
完毕，嫔妃在南宫，何劳留宿?”康生也说：“皇
上是太后的儿子，跟着太后东跑西跑，还打算访
问谁?”群臣中谁都不敢应声。灵太后起身牵着
肃塞的手，走下堂去。康生跟在他们的后面大声
高呼万岁，近侍也都高呼万岁。肃宗在前带路走
进合中，左右之人争相拥挤跟进，合门无法关
上。康生一把夺过儿子奚难佩带的千牛刀，砍杀
直后元思辅，局面才得以稳定。卢塞上殿后，尘
生还趁着酒劲，将出去处置，被元叉捉住，锁在
门下。直至天亮，元叉还未出来，命令侍中、黄
门、仆射、尚书等十余人到拘禁康生的地方审讯
此事，处康生以斩刑，奚难被处以绞刑。元叉和
堡剑一起在宫内假托诏旨裁决此案。结果同意处
尘生斩刑，呈盘则改为免死流放。垦难哭着拜见
父亲，与他诀别，康生为儿子免死而高兴，但他
显得很悲壮慷慨，无半点悲泣之状。对儿子说：
“我不后悔死，你哭什么呢?”有关部门催逼甚
紧，将康生急速押赴刑场。这时天色已经昏暗。
行刑的刽子手砍了好几刀仍未杀死，倒在地上后
被剁成几截。都说是禀承了元叉的旨意，使他多
受些痛苦。尝食典御奚混因与康生一同执着刀闯
入宫内，也被押至刑场处以绞刑。
    尘生长期作战将，担任州尹时，多有杀戮行
为。但是他崇信佛教，数次施舍他的住宅用以建
立寺塔。共历四个州，都建了寺塔。死时年龄五
十四岁。    ．
    儿子奚难，十八岁。因是侯刚的女婿而得以
在京停留百El，最终流放到安州。后来尚书卢同
为行台，又命人杀死了他。
    康生在南山建立了三层佛塔，死前突然梦见
它崩塌毁坏。和尚对此梦的解释是：“施主可能
遭遇上不吉利了，因无人再供养佛寺，所以它崩
毁了。”康生点头称是。终于遇上大祸。灵太后
还政后，追赠康生都督冀瀛沧--'N诸军事、骠
骑大将军、司空公、冀州刺史，又追封为寿张县
开国侯，食邑一千户。
    儿子圣刚，承袭爵位。亘迈年间，任直业开
府主簿。齐受惮代魏后，爵位按例降级。
    墨剧的弟弟宣垦，承袭尘生的室茎逊开国男
爵位。
    杨大眼，是娄都压人彊曲之孙。少年时
有胆量气魄，跳跃奔跑像飞一样。因为他是偏室
所生，不被他的宗族亲属所重视和照顾，受了很
多饥寒之苦。左和年间，入仕为奉朝请。那时高
担皇童在卫逊准备南下征伐，命令尚书李冲负责
选拔征战的军官，去里前往求职。奎迚不同意用
他，太胆说：“尚书不了解我，请允许我显示一
种技能。”就拿出一根三丈许的长绳系住发髻跑
起来，绳子笔直如箭，奔驰的马都追不上，旁观
者无不惊叹。奎迚说：“自从千年以来，没有像
这样的超群人才。”于是引用他为军主。大眼对
同僚们说：“我现在好比是蛟龙得水之时，自此
一举终将不再与诸位在一个级别上了。”不久．
升任统军。跟随高祖皇帝征伐宛、墓、擅、邓、
九丝、鲢一带，所经历的战阵，无不勇冠六
军。世塞初年，裴叔业献画画归顺，主腿与差尘
生等率众兵先入城，因功封为安成县开国子，食
邑三百户。授直合将军，不久加辅国将军、游击
将军。
    出任征虏将军、塞塑幽刺史。当时蛮人首领
樊秀安等造反，诏令任左腿为别将，隶属于都督
李崇，征讨平定了造反的蛮人。大眼的妻子潘
氏，善于骑马射箭，亲自赶到军中看望大眼。到
攻阵游猎的时候，大眼也让妻子潘氏穿上戎装，
或者一齐在沙场拼杀，或者并驾飞驰在山林。等
到回营后，夫妻同坐在军幕之下，面对部属同
僚，谈笑自如，有时指着她对人说道：“这位是
潘将军。”
    萧衍派遣他的前江州刺史王茂先率领数万兵
众驻在樊、雍，招募动员蛮族之人，计划设立宛
州，又命令他所授的宛州刺史雷豹狼、军主曹仲
宗等带领士兵二万人偷袭占据了河南城。世宗皇
帝任大眼为武卫将军、暂为平南将军、持节，都
督统军曹敬、邴虬、樊鲁等诸军讨伐茂先等敌
军，大败他们，斩杀了萧衍的辅国将军王花、龙
骧将军申天化，俘虏杀戮敌军七千余人。萧衍又
派他的舅舅张惠绍统率各部队，偷占了宿豫。朝
廷又任大眼暂为平东将军，为别将，与都督邢峦
讨伐打败了敌军。于是乘胜进军，长驱直入，与
中山王元英共同包围了钟离。大眼驻军城束，
把守淮水桥的东西两道。遇上河水泛滥上涨，大
眼所管辖的统军刘神符、公孙祉两支军队在夜中
争过桥梁退却奔逃，大眼不能禁止，接着也逃跑
了，坐此罪降贬为营州兵。
    永平年间，世宗皇帝追绿他以前的功勋。起
用为试守中山内史。当时高肇征伐蜀地，世宗皇
帝担心萧衍侵犯徐扬地区，便召用大眼为太尉
长史、持节、暂为平南将军、东征别将，隶属都
督元遥，抵御扼守淮肥一带。大眼到京师，当
时的人们思慕他的雄壮勇敢，欣喜他的重新起
用，从衙门到民间街巷，观看他的人多得像闹
市。大眼的部队停驻在谯南时，世宗皇帝去世
了。当时萧衍派部将康绚在浮山扼守淮河，规划
侵入寿春，下韶加大眼光禄大夫，率诸军镇守荆
山，恢复他的封邑。后来与萧宝夤一起征战淮
堰，未能攻克。就在堰的上游凿开渠堤决口放水
而收兵，加平东将军。
    大眼很会骑乘战马，装束雄壮挺拔，披甲戴
胄，翻转旋舞，被当世人所称道。安抚巡察士卒
时，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儿子，看见他们患病受
伤，为之流下眼泪。作为一名将帅，常常身先士
卒，冲锋攻打坚固的战阵，出入不迟疑犹豫，敢
于阻挡他锋芒的敌人，无不被他摧垮。南方的贼
寇前后所派出的几位督师之将，都是军队尚未渡
过长江，就先畏怯害怕。传说淮泗、荆沔一带，
有孩童啼哭，衹要恐吓道“杨大眼来了”，无不
立即止住哭闹。王肃的弟弟之子王秉刚归顺我国
时，对大眼说：  “在南边听说您的名字，以为眼
睛大得像车轮，看见了您后，才知跟常人无异。”
大眼说：“旗鼓相望，瞋目怒视，英气奋发，足
以使你们不敢看，何必眼睛大如车轮。”世人都
推重他的骁勇果敢，认为关羽张飞也超不过他。
然而征战淮堰一役，他却喜怒无常，殴打责罚过
度，军中士兵很怨恨他。有识之人认为是由于他
性情有了变化所致。
    又以本将军出任荆州刺史。经常缚扎蒿草做
成人形，给它穿上青布而射它。召集诸蛮的首领
指着草人说：  “你们若是作了贼，我的政策就是
像这样去杀死他。”北清郡曾经有虎为患，大眼
与虎搏斗抓获了虎，斩下虎的头悬挂在穣县的街
市上。从此荆蛮之人互相说道：“杨公是个凶恶
之人，经常做我蛮人之形射箭。而且连山中的猛
虎都难逃一死。”于是不敢再做寇盗。在荆州两
年而去世。
    大眼虽不识字，但常派人来读书，他坐着听
书，能够全部记住理解。令人写文书，他都是El
授内容，最后还是认不了多少字。有三个儿子，
长子甑生，次子领军，三子征南，都是潘氏所
生，气派和才干很有父亲的风格。
    当初，大眼被贬斥到营州，潘氏在洛阳，很
有一些出格的行为。在任中山内史时，大眼的侧
室所生女的丈夫赵延宝将潘氏之事告诉了大眼，
大眼听了很恼怒，幽禁并杀死了潘氏。后来又娶
了继室元氏。大眼死的时侯，甑生等人询问印绶
在什么地方。当时元氏怀孕不久，指着自己的腹
部对甑生等人说：  “开国爵位应当由我的儿子承
袭，你们这群婢女养的，就别指望了!”甑生为
此怀恨在心。到大眼的灵柩即将回京，出城往东
七里处，车队停宿。夜晚二更时分，甑生等人打
开大眼的棺材，延宝感到奇怪，便问他们，征南
用箭射杀了延实。元氏害怕了，跳水逃跑，征南
又拉弯弓射她。甑生说：“天下岂能有杀害母亲
之人?”征南才住手。于是取出大眼的尸体，命
令人在马上抱着尸首，左右之人挟护着叛逃。荆
州方面的人畏惧甑生等人的骁勇，不敢苦追。甑
生一行逃奔到襄阳，投奔了萧衍。
    崔延伯，博陵人。祖父崔寿，在彭城陷落时
进入江南。延伯有一身气力，从小就以勇敢而闻
名。臣事萧赜，为缘淮游军，带濠口戍主。太和
年间投奔我朝，高祖皇帝深加嘉奖，常用他为统
帅。他胆量惊人，加之有谋略，每次征讨，都建
立战功。累积许多功劳而被提拔，授征虏将军、
荆州刺史，赐爵位为定陵男。荆州风土人情险
顽，蛮左为寇，常聚结生事，延伯就亲自征讨，
无不摧毁消灭，从此穣地一带，平静安定，无人
敢作乱。
    永平年间，转任后将军、幽州刺史。萧衍派
他的左游击将军赵祖悦率领众兵偷据峡石，诏令
延伯为别将，与都督崔亮共同征讨祖悦。崔亮命
令延伯守住下蔡。延伯与别将伊瓮生挟控淮河为
军营。于是延伯取来战车的轮子，去掉轮框，将
车辐条削尖，对接起来，把竹片揉编成绳，互相
贯串连接起来，共十几道，横搭在水上作为桥
梁，两头采用大辘鑪，进出随意，火不可烧，刀
不可砍。既断了祖悦等敌军的退路，又使舟船不
通，因而使盖堑的军队不能赶赴救援，于是祖悦
全军都被俘虏。在军中拜为平南将军、光禄大
夫。
    延伯与杨大眼等从进屋来京，玺主后到酉并
凰引见M必等人。太后说：“几位爱卿志向高远，
气派威猛，都是国家的名将，此次平定峡石，公
私均欢庆胜利，这是几位爱卿的功劳。衹是淮水
的堰壕仍然存在，需要预定谋略，所以召引你们
几位共同商量算计，各出一条方案为今后打算。”
左哩回答道：“臣的看法是水陆两路，同时齐发，
则无往不克。”圣啦说：“臣今天有一问题要问问
左腿，既是对答圣上面问，回答内容应具体实在
些，淮水的南北各有沟渎，陆地军队怎能前进?
依愚臣的短见，希望圣上同情怜悯水兵们的勤劳
辛苦，免除他们一年的赋役，使他们专心练习水
战，要是前方情况紧急，召集他们就可派上用
场，去了肯定能打胜仗。”灵太后说：“爱卿所说
的，确实是必要，应下敕令批准你的建议。”
    永平二年，授安北将军、并州刺史。在并州
期间，贪污之名声远近皆知。回京任金紫光禄大
夫。出任镇南将军、行岐州刺史，暂为征西将
军，赐驿骝马一匹。正光五年秋，因他以往在扬
州时建淮河桥的功勋，封爵当利县开国男，食邑
二百户，不久又增邑一百户，改封在新丰县，封
为子爵。
    当时莫折念生的兄长莫折天生出兵侵犯陇
束，征西将军元志被天生擒获，贼军势力很盛，
进兵屯居黑水。下韶任命延伯为使持节、征西将
军、西道都督，与行台萧实夤负责征讨天生。宝
夤和延伯在马嵬结成营垒，南北相距一百多步
远。宝夤每天召集部将讨论征讨贼兵的方略，延
伯总是说“贼军刚打丁胜仗，我军难舆争锋”。
实夤板起脸孔责备他说：  “将军蒙受国家恩宠，
领兵出征，国家的安危就系在你身上，总是讲贼
兵不可讨伐，表现出怯懦，损我军威，挫我士
气，这是将军之罪。”延伯次日清晨到宝夤那裹
谢罪，但仍然说：“今天定当让您看看末将对贼
兵是勇还是怯。”延伯挑选了数千精兵，渡过黑
水，列阵向西进军攻向贼军兵营，实夤率大部队
在黑水柬岸接着朝西北移动，以示后继增援。这
时的贼军势力大盛，河西岸一里之间，一营一营
紧密相接。延伯径直杀向贼军营垒，造成威势胁
迫贼兵，但又慢慢退回。贼兵以为延伯的兵少，
就打开营门竞相追赶，兵力超过我十倍，面临河
水越逼越近。实夤亲眼看到这阵势，害怕部队吃
亏受损。延伯不与贼兵接战，自己殿后，命部众
抽身东渡，转运灵活，如有神助，须臾之间，部
众全部渡过，自己才慢慢地过河。贼兵失望气
馁，只好相率返回营房。实夤大为喜悦，对部下
说：“崔公，是古代的关羽张飞。今年何愁不制
服贼军。”至匡伯骑马进见宜鱼，说：“这个贼寇不
是老朽的敌手，您就坐着瞧吧。”后天，延伯领
兵而出，实夤做他的后援。天生率全部兵卒来
战，延伯号令将士，身先士卒，摧陷了贼兵的前
锋。接着勇士锐兵争着向前冲进，大破敌军，斩
杀俘虏贼军十余万人，追击到了小陇。秦地的贼
寇向来强劲，很多将领都害怕，朝廷当初商议派
遣将领，都认为不是延伯不可克敌，如今果然是
延伯打败了敌兵。授予右卫将军。
    当时万俟丑奴、宿勤明达等侵掠泾州。在此
之前，卢祖迁、伊瓮生几位将领都作为元志所统
率的前行始发部队，同时从雍州出发，由六陌道
进兵，准备拿下高平。元志兵败，就停留在泾州
境内。延伯破了秦地的贼寇后，就舆宝夤率兵在
安定会合，共有甲卒十二万，铁马八千匹，军威
非常强盛。丑奴在泾州西北七十里的当原城安置
军营，不时派出一股骑兵前来挑战，大部队还未
交战，他们就佯装败逃。延伯因胜而骄，居功自
负，于是首先提议作为先驱。他率兵砍伐木材，
新造大木排，中间造有锁柱，教练强兵，扛着木
排前进，号称排城，战士在外，辎重居中，从泾
州沿着土原北上。众军正准备出兵讨贼，尚未开
战，衹见数百贼方骑兵，假装着手持文书，说是
投降书，乞求我军暂缓进攻。宝夤和延伯以为是
真的，迟疑犹豫未加捆看。不一会儿宿勤明达率
众兵从东北而来，乞降的贼兵从西边猛扑过来，
我军顿时前后受敌。延伯上马突围，贼兵气势受
挫，就顺势冲往北部，直接杀向敌营。贼兵本是
轻骑，而延伯的军队却还有步兵，兵力疲惫，贼
兵得以乘机过来攻入排城。延伯的军队于是大
败，死伤者近二万人。宾夤聚集军队退保泾州。
延伯修缮器械，招买骁勇兵马，再次从泾州向西
进军，离贼军驻地彭抗谷七里处扎营。延伯深为
前次兵败感到耻辱，就未报告实夤，独自出兵袭
击贼兵，大破贼兵，顷刻间打破了敌军数营栅。
贼兵都纷纷逃遁，但发现我军的士兵大肆抢掠，
散乱不整时，贼兵又折回冲锋突击，我军于是大
溃败。延伯中了流箭，被贼兵杀害，士卒死亡者
一万余人。
    呈王伯善于领兵带将，能得将士之心，与奚康
生、握大腿等同为诸将之冠，2啦晚期的功名尤
其显要。当时强寇未平定而延伯死去，朝野都叹
息和恐慌．追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定州刺史，谧号为武烈。
    另外有个名叫王足的人，骁勇果敢，很有策
略。隶属邢峦征伐蜀地，所战皆胜。下诏任命为
行益州刺史。便进围涪城，蜀地之人大为震动。
世宗皇帝又调任羊祉为益州刺史，王足听说后从
州任上引退，后来投奔了萧衍。又有一位叫王神
念的人，与王足一样。后来在颖Ji!太守的职位上
投奔江南。
    又有冀州人李叔仁，叔仁的弟弟龙瓖，以其
勇壮而当上将领。叔仁官至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陈郡开国公。后来任梁州刺史，战死于关
西。龙瓖，正光年间北上征伐，战死在白道。平
州刺史王买奴、南秦州刺史曹敬、南兖州刺史樊
鲁、益州刺史邴虬、玄州刺史邢豹以及屈祖、严
思达、吕叵、崔袭、柴庆宗、宗正珍孙、卢祖
迁、高智方，都是将帅，都有攻伐征讨的名声，
但事迹不见保存，无法编进史书。然而他们没有
像康生、大眼、延伯三人那样有名。
    史臣曰：君主听到战鼓声响，就会思盼将帅
武臣。为什么呢?削平暴乱、克敌御侮，是国家
安危的保证。堡生等人都以熊虎般的雄姿，表现
了征战讨伐的英雄气概，也算是当时的骁将猛
士，具备了壮士的功名。
乒第六十二
尔朱荣
    尔朱荣，字天宝，北秀容人。他的先世居住
在众朱川，因此以尔朱为姓氏。长期统率部落，
世代为酋帅。高祖父羽健，登国初年为领民酋
长，率领契胡的一千七百名武士跟随皇上平定了
晋阳和中山。论功拜他为散骑常侍。因为他居住
在秀容川，于是下诏割出此地方圆三百里封给
他，世代作为他的家业。太祖皇帝起初看到南秀
容的土地肥沃，想让羽健居住在那裹，羽健说：
“臣一家世代为国，侍奉左右。北秀容已在臣的
封境之内，距京师较近，怎能因土地的肥沃瘠薄
而搬迁到远地。”太祖同意他的意见。他所居的
地方，曾经有狗舐地，据此而挖掘，得到一处甘
泉，至今名叫狗舐泉。羽健在世祖时去世。曾祖
父郁签，祖父伐勤，相继为领民酋长。伐勤是世
祖敬哀皇后的舅舅。因为是外戚加之数次征伐有
战功，。免除一百年的赋税，授予立义将军。曾经
围山狩猎，部民在射虎时，误射了他的髀骨，代
勤令人拔出箭头，竟不追究，说：“这既然是过
失伤我，何以忍心加罪于他。”部属们听说此事，
都很感动。产塞末年，暂为宁南将军，授肆州刺
史。直担赐爵为攀登公。因年老退休，每年照常
赐帛百匹。九十一岁时去世。赐帛五百匹、布二
百匹，追赠镇南将军、并州刺史，谧号为庄。孝
蓝查在位初年，金朱荣有辅佐拥戴的功勋，因此
越9又被追赠为太师、司徒公、录尚书事。
    父亲塞退，左勉年间，继为酋长。家世豪
强，财物丰盈。曾有一次在马群中，遇见一条白
蛇，头有两角，游到马前。新兴觉得奇异，对蛇
说：“你若有神，让我的畜牧繁殖兴旺吧。”从此
以后，曰益兴盛，牛羊驼马，以颜色分群，无法
一个个数，要用山谷估量。朝廷每次有征讨之
事，他都奉献私家马匹，并备上物资粮草，以帮
助军需。高祖皇帝嘉奖他，授以右将军、光禄大
夫。迁都洛阳后，特别允许他冬天来京师朝觐，
夏天返回部落。每次入朝，诸位王公重臣竞相向
他损送珍玩，新兴也回赠名马给他们。转为散骑
常侍、平北将军、秀容第一领民酋长。每年的春
秋二季，新兴总要与妻子儿女在川I泽草原上检阅
畜牧，射猎自娱。肃宗在位时期，新兴因年老而
上表请求传爵位给儿子尔朱荣，朝廷同意他的请
求。正光年间去世，终年七十四岁。追赠散骑常
侍、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谧号为简。孝庄帝在
位初年，又赠假黄铁、侍中、太师、相国、西河
噩王。
    尔朱荣皮肤洁白，容貌俊美，幼年时就神机
明断。到长大成人后，爱好射猎，每次设围行
狩，聚部誓众，采用军阵之法，号令严肃，众人
都不敢违犯。秀容地界有三处池水，在高山之
上，清洌渊深，不可探测池底，相传叫做祁连
迤，魏塑时称作玉迤。父亲塞退曾与金苤茔在池
上游玩，忽闻箫鼓之音。新兴对尔朱乐说道：
“古老相传，凡听到此声之人都会官至三公宰辅。
我如今年届衰暮，应是你有此福。你要好白为
之。”
    尔朱荣继承爵位之后，授官为直寝、游击将
军。正光年间，四方纷纷起兵，他便散卖畜牧，
招集义勇，配发衣服和马匹。蠕蠕国君阿那瓖侵
掠北部边境，下韶任命令朱荣为假节，冠军将
军、别将，隶属于都督李崇北上征伐。尔朱荣率
领部下四千人追击，跨越沙漠，未追上而回。秀
查地区曾归顺的胡人乞扶莫于攻破郡治，杀害太
守；南秀容牧子万于乞真反叛，杀了太仆卿陆
延；莲蛆牧子素和婆峭睑叛逆。金昙鉴都先后平
定了他们。升迁为直合将军、冠军将军，仍然是
别将。曾归顺的胡乞、步落坚胡刘厘勉等人在
丛建作乱，釭勤的叱列步若在送僵谋反，全速
莹全部消灭了他们。因功封为塞垩逊开国侯，食
封邑一千户。不久加通直散骑常侍。敕勒的斛律
洛阳在桑干之西叛逆，与费也头的牧子互相勾
结，成为掎角之势，尔朱荣率领骑兵在深井打败
斛律洛阳，在泾西驱逐了费也头牧子。进为平北
将军、光禄大夫，暂为安北将军，任北道都督。
接着又授以武卫将军，很快又加使持节、安北将
军、都督恒朔讨虏诸军、暂为抚军将军，进封
爵位为博陵郡公，增加封邑五百户。他的梁郡的
先前的爵位，听任他赐予第二个儿子。当时令朱
莹率部众到了建业，刺史尉庆童对他既怕又恨，
关闭城门，不接受他．水朱荣大怒，攻破了此
城，任用自己的堂叔羽生为刺史，在秀容抓捕了
庆宾。此后尔朱荣的兵威曰益强盛，连朝廷都无
法加罪和控制他了。不久授镇北将军。
    鲜于脩礼造反以后，尔朱荣上表请求束进征
讨，朝廷又给他进号征束将军、右卫将军、假车
骑将军、都督并肆汾广恒云六州诸军事，晋升
为大都督，加官为金紫光禄大夫。这时，杜洛周
攻陷了中山郡，皇上声称将亲自北上征讨，以尔
塞茔为左军，最终未行动。葛荣吞并洛周之后，
势力更加强盛。尔朱荣怕他们向南攻逼邺城，就
上表请求率三千骑兵往东支援相州，肃宗皇帝不
允许。又迁为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接着又进
位为仪同三司。
    尔朱荣见山东贼寇强盛，担心他们朝西发
展，就派遣兵力固守在滏I-I加以防范。又上书
说：  “臣以前因二州频频造反，朝廷大军丧败，
回北没有后援，确实担心敌寇南下侵犯，所以命
令三千精锐骑兵出发支援扭州，京师可以迅速响
应，断绝敌人南侵的指望，贼兵知悉后，肯定会
停止图谋。信使回来，奉敕旨说：  ‘念生贼枭已
经被杀，宣鱼也被擒获，丑奴、明达都已投降归
诚，三辅地区安谧无事，关陇一带稳定宁静。
费穆的猛虎之旅，大举剪灭了妖蛮；两绛和蜀地
的狂徒，同样都逐渐臣服叩首。’又承蒙北海王
元题率兵二万出发镇守相州。北海王是皇帝之
孙，名重位高，亲自镇守巡抚邺城，确实能合众
望。希望给予充足的兵马配备，及时早派。如今
阗西虽已平定，但兵不可使用，山南的邻近贼
寇，没理由召用他们，王师人数虽多，却频频被
摧败，人心惶恐，实在是难以发挥作用，如果不
另想对策，恐怕做不到万无一失。依臣的愚见，
蠕蠕国君主阿那瓖受国恩深重，不应忘记报答，
请求派一位使者去慰问开导阿那瓖。随即派遣兵
员向东前进，直捣下口，扬威耀武，以控制敌人
后方；北海王的军队，镇守住相部，严加警戒防
备，以阻挡敌军前路；臣的部下虽然力量很小。
但也会尽力效命，自井陉以北，到隘口以西．分
兵防守险要之地，攻打敌人的切要之地。葛荣虽
然吞并了杜洛周，但他的威信和恩义还没有树起
来，敌我之间的差异很明显，形势可以分辨得清
楚。”之后尔朱荣就严格统带部众，广泛招募勇
敢忠义之士，北边捍卫马邑，东边守住井陉。
    不久遇上肃宗皇帝去世，事情发生得太突
然，尔朱荣闻讯大怒，认为是郑俨、徐纥的阴
谋，就与元天穆等人秘密商议发兵进入朝廷，扭
转局势，讨平他们。于是发表宣言：“听说肃宗
皂童离开人世，我们不禁悲痛号啕，捶胸顿足，
五内俱焚，肝胆欲裂。仰寻诏旨，实为震惊哀
伤。当今天下人心浮动，众口一辞，都说先帝是
被鸩毒致死。臣等外听传言，内心在分析推测。
上月二十五日圣体尚很安康，到了二十六H就忽
然去世。观察此事过程，实在使入迷惑怀疑。况
且天子得病，应该是近侍之臣不离左右，亲人贵
戚和名医，都要探望病情，当面聆听圣旨，亲自
接受顾命和嘱托。岂能病危之际医生都未召来，
驾崩之时身边无…亲人在皇上身旁，想让天下之
人不感到惊愕，四海之民不为之丧气，怎么可能
呢?加之皇后身为女性，号称储君继主，迷惑欺
瞒朝野，进行虚假的庆祝和赦免，祖庙中的神灵
被欺骗，百姓的愿望已失去，使七百万生命危于
累卵，江山毁于一旦，挑选君王于婴儿之中，寄
托治理于乳抱之H，使奸佞贼臣专掌朝政，混乱
纲纪，还想通过背后操纵以施行权力，假藉形式
而玩弄诏命，这真是蒙眼捕雀，掩耳盗铃。如今
台胧地区战火纷飞，赵魏一带战火弥漫，宝夤、
醒翅势逼豳雍等州，姜莹、宴岖之辈兵犯回海
诸地，呈楚之兵已横阵于近郊。古人曾有言：
自己的邦国遭受不幸，是邻国的机会。周边邻国
知道我国这些事变，谁不产生觊觎之心?臣想到
即便先皇帝统宇天下，作为继承人和合法的国
君，尚且边境战火不断，贼寇难灭，何况今日依
从佞臣的计谋，顺随亲戚的意见，推举潘嫔之类
的女人来诳骗百姓，拥戴不会说话的婴儿来统治
天下，想让国家安定，是臣下没有听说过的。恳
切希望朝廷保留先皇圣善的传统，收回当前临时
的私虑，认识到臣的忠诚，看到臣的至真至切之
心，允许臣前往朝廷，参预国家决策，向近侍之
臣询问皇帝去世的原因，查访宫禁与军旅不清楚
的情况，将徐纥、郑俨之徒交付审判，以雪天大
的耻辱，向远近之人谢罪。然后重新召集皇室宗
亲，推举德高望重，声名远近知晓之人，改换继
承国统宝座的国君，那么四海之内将更新，全国
百姓不胜荣幸。”于是率领他的将士准备开赴京
师。灵太后非常恐惧，下诏任命李神轨为大都
督，准备在太行一带加强防范。
    尔朱荣发表宣言之前，派遣侄子天光和亲信
奚毅以及仓头王相进入洛阳，与堂弟世隆密谋废
立皇帝。天光就去见庄帝，详细地表达了余朱荣
的想法，庄帝表示同意。天光等人回到北方，尔
朱荣从晋阳发兵。依然决定不了该立谁为帝，就
用铜铸造高祖及咸阳王元禧等六位亲王子孙的
塑像，哪座像能够铸成，就奉哪位为君主，惟有
庄帝之像铸造成功。军队抵达河内，再次派王相
秘密前来奉迎，庄帝与兄长彭城王元劭、弟始
平王子正在高渚偷渡过黄河赶赴余朱荣那裹。
尔朱荣部队的将士都称呼万岁。此时是武泰元年
四月九日。
    四月十一H，尔朱荣推立庄帝为君主，庄帝
下诏以尔朱荣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
事、大将军、开府、兼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
右将军，太原王，食邑二万户。十二日，文武百
官都在行宫朝见新即位的皇帝。十三日，众朱荣
被武卫将军费穆的建议所迷惑，把迎驾的文武百
官引到行宫的西北处，说是准备祭天。这些朝臣
会集到此后，一列骑兵突然过来将他们包围起
来，斥责他们当今天下丧乱，明帝猝死的原因。
全都是他们这帮贪虐之臣，不能辅助匡弼朝政所
致。于是就口u士兵大开杀戒，这批王公大臣一个
个束手就戮，死者共一千三百多人，其中皇弟、
皇兄也被杀害，灵太后、原立的少主在这一天突
然死亡。氽朱荣便想当皇帝，命令御史趟元则撰
写挥让文诰，派遣数十人把庄帝迁置在河桥。到
了夜晚四更时分，又把庄帝接回到南边的军营幕
帐．庄帝忧愤无计，就命人传达自己的旨意给尔
朱荣，说：“帝位相袭，盛衰无常，遭逢不利的
时运，四方分裂瓦解。将军仗义而起，所向无
敌，此乃天意，不是人为。我投奔将军，原本是
保存性命，帝王之位，岂敢妄想，衹是被将军逼
迫就位，权且顺从你们的请求罢了。今天国家大
命已经转移，天意白有所在，应该即时就任皇
位。将军如果一定推辞不就，以保存魏的社稷，
也应该另外选择信任的亲人和贤者，大家共同拥
戴和辅佐他。”余朱荣已有称帝的图谋，于是就
铸造自己的金像，然而多次铸不成功。那时有位
幽业人刘玺地善于占卜，被叁叁莹所信任，他断
言天时和人事均不可称帝．尔朱荣也精神恍惚，
不可自持，很久以后方才醒悟，感到悔恨和惭
愧。于是献武王、尔朱荣的外兵参军司马子如等
人恳切劝谏，陈述不可称帝的理由。尔朱荣说：
“过失错误如此严重，惟有以死向朝廷谢罪，今
Et生死安危的关头，该怎样办呢?”献武王等人
说：“不如还是奉立长乐王，以安定天下。”于是
还是奉立庄帝。十四日，皇帝的舆驾进入宫中。
    适时有传说余朱荣打算把都城迁往晋阳，又
盛传他想纵兵大肆抢掠，一再使群众惊恐，人心
骇怕，京城的士大夫无一留住，纷纷逃窜，没有
人敢出头露面。宫廷值勤和守卫已是空营，官府
职守已经废旷。金朱荣知道这种情形后，上书
说：“臣世代蒙恩，托以封藩重位，多年为国征
讨，对王室奉献忠心，抱有誓死报效之志。衹因
太后淫乱，孝明皇帝暴死，这才带领义兵，扶助
拥立江山社稷。陛下登基不久，人心未定，大兵
交会之际，局面难以统一。诸王公权贵不少人横
遭惨死，臣今日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抵往日
之罪责而向死去之人谢罪。然而追赠谧号褒扬美
德，可算是不朽，请降下天恩大慈，略微表示弥
补臣的责任。无上王请追尊为皇帝称号，追赠诸
王和刺史为三司，位在三品以上的追赠为令、
仆，五品的官员追赠为刺史，六品以下至没有功
名者追赠为将军或太守。死者没有后代的，听任
选择人继承，随即给他们封爵。每人都有大小与
级别不同的封赠，使生死存亡之人，各自都得到
恩情和安慰。”诏书说：“阅览此表，不胜悲恸哽
咽。朕的德行不足，导致这场残酷暴行的泛滥。
追寻往事，萦挂心怀。同意表中的意见。”从此
以后，追赠死者太滥，庸人贱官，动辄赠予高
官，被有识之士所轻视。武定年间，齐文襄王才
着手革除这一失误，追赠褒奖渐渐有章程可循
了。尔朱荣建议皇上派人沿城逐一犒劳慰问，人
心才安定下来，逃亡的臣僚也逐渐回归朝廷。尔
朱荣又奏请轮番入朝值班，初一十五两天升朝，
引见三公、令仆、尚书、九卿以及司州牧、河南
尹、洛阳河阴执政之官，在朝堂商议朝政，讨
论国是，作为固定的制度。
    五月，尔朱荣回到晋阳。七月，下诏说：
“天地统理万物，星辰协助其功；帝王驾驭天下，
股肱大臣共襄大业。造就是古代周朝王道中衰
时，有齐、晋来建立济世的忠诚；殷商的国运亏
损之际，有彭、韦发扬救时的忠节。自从前帝统
治失误，国家的厄运Et益增多。太原王氽朱荣拥
戴朕登基即位，他的功勋超过伊尹霍光，功劳
同天高地大，王朝没有颠覆，全依赖他一人。可
任命为柱国大将军、兼录尚书事，其他官职如
故。”
    这时葛荣准备进攻京师，人马号称有百万。
缈¨刺史奎控闭门白守。贼军前锋已打过汲郡，
所经过的村寨全部被摧残破坏。尔朱荣上表请求
征讨。九月，他率领七千精锐骑兵，每骑都备有
副马，兼程前进，由滏口束出。葛荣做贼长久，
横行于河北地区，当时是敌众我寡，朝中认为找
不到制服贼军的办法。葛荣获知这样的议论，喜
形于色，就命令众兵道：“攻打京城不难。大家
都找条长绳，敌人来了就把他们捆绑起来。”葛
莹自苤困以北排列敷十里的战阵，像簸箕一样铺
天盖地地进军。尔朱荣将军队潜伏在山谷作为奇
兵，分别派督将以上每三人为一处，每处分兵数
百骑，命令各处士兵都扬灰尘，大声鼓噪，使贼
军预测不出我方到底有多少军队。又认为人与骑
兵作战，持刀不如使棒，密令每个军士各在马上
携带一根神棒，放置在马身一侧。到交战之时，
不让斩敌人的首级，而用棒击打而已，是出于不
让耽误马匹跑起来的时间。然后分别命令勇壮之
士发起冲锋，号令严明，战士同仇敌忾。水朱荣
亲自冲进战阵，在敌人后面杀出来，内外合击，
大破贼兵。在战场上生擒了葛荣，其他贼兵全部
投降。尔朱荣认为贼兵如此众多，如果立即对其
分割，恐怕会使他们惧怕和怀疑，逼得他们重新
聚结，于是宣布听任贼兵各自跟从所乐意的人，
亲故部属皆可随行，任由选择居住的地方。因此
群情喜悦，随即四处离散，数十万降众一夜之间
解散殆尽。等到他们走出百里之外，就开始分路
押送，根据情况进行相应的安置，使他们都各得
其所。提拔贼军的首领将帅，量才录用，使新近
降附的将士都很安心。当时的人们佩服氽朱荣处
理此事的巧妙和神速。于是用槛牢车送葛荣到京
师。皇帝下诏道：“尔朱荣功勋如同天地一样大，
官爵必须高；周济苍生，褒赏的名分应该大。所
以有莘氏襄赞皇国，头等的荣誉就归他；渭水钓
鱼的老叟差堂辅翼旦曲，独无的颁赏自然集于他
身上。况且企塞家族源于遗五，壮大承袭于崑
山，一门之内英雄豪杰接踵出现，奠定和建立了
宏伟的大业。高天之柱摧折了能抗御，大地之维
断绝了能振起，大德为五侯之冠，高功是九伯之
首!基愿王尔朱荣世代承蒙封藩的宠信，每代
都有忠义壮烈之士。进则匡扶衰颓的国运，出则
剿灭凶顽的强敌，使积累多年的迷雾倏忽涤荡殆
尽，使数载的尘埃一朝变得清净安谧。燕山恒
山已经太平，趟魏地区恢复了生机，比较业绩
和功勋，古往今来没有第二人，如果不根据旧
典，增添礼敷对待他，将如何光大道德，报答功
劳，表明和体现国家的法典?可任命为大丞相、
都督回北畿外诸军事，增加封邑一万户，加上以
前的共三万户，其他官职如故。”
    当初，尔朱荣准备征讨葛荣，军队驻在襄
垣，便下令军士排列围山进行大规模狩猎。有两
只兔从马前跑遇，水朱荣就跃马弯弓，发誓道：
“射中这双兔就擒获葛荣，射不中就擒不到葛
荣。”结果一箭射出，双兔同时应弦而毙，三军
都喜悦。到打败贼军之后，就命人在此地立碑，
名为“双兔碑”。尔朱荣在开战的前夜，梦见有
一个人向葛荣索要千牛刀，葛荣起初不肯给。这
人自称：我是道武皇帝，你怎敢违抗。葛荣才交
出刀，此人手持刀交给了尔朱荣。梦醒后他非常
喜悦，自己料定这次战斗肯定会胜利。
    皇帝又下诏书道：  “我大魏帝国的治道与神
元相契合，德及万物，渊源比天地还悠久，教化
把五德调整得和谐，国运与E1月一样长久，黄金
铸成的宝鼎跟乾坤一样永存。然而在正光末年，
皇家命运遇到挫折，百官面临混乱，宫掖尊卑秩
序丧失，朝野士民抚膺长叹，男男女女怨声载
道，从而使四海土崩，九州瓦解。叛贼杜周，荼
毒燕代；妖寇葛荣，肆虐魏赵。常山舆易水，
戎鼓惊破夜晚；冰井和丛台，胡贼战尘遮蔽了白
昼的天空。朔南早已是一片坟丘废墟，河北即将
变成战火劫余的灰烬。宗庙有废弃的忧虑，社稷
面临不测的危险。大丞相、太原王尔朱荣道义
如镜照耀国内，德性之光放射域外，神机能昭明
过去，妙思可预知未来，大义可跟上先辈勋臣，
忠心足相当昔Et的烈士。能够大建义谋，收集忠
勇，熊罢竞逐，虎豹争先，展鹏翼于南海，卷狂
风于北极，气魄震撼林原，气势摇动山岳，吊民
伐罪，歼灭大敌。杀戮的敌兵比长平之战还多，
缴获的武器堆积得比熊耳山还高。秦晋之贼闻
声丧胆，齐莒之寇听此而暂停呼吸。中兴的事
业至此再次隆盛，太平之基重新开始。虽然伊尹
霆光辅翼之功，即使齐桓公晋文公襄赞之业，
也难以比他崇高的功勋，无法形容他超迈的足
迹。普天充盈了他的道，率土沾溉了他的仁，亘
古以来，未有能比的人。如果不赐给他广大的山
河，拓展他封内的土宇，怎能表彰崇高的大义，
表现广远的盛德?准许以冀州的长乐、相州的南
赵、定业的坛堕、沧业的2妪、垩州的辽酉、夔
州的上谷、幽州的渔阳等七郡，每郡一万户，加
上以前的邑户共十万户作为太原国的封邑。”又
进位为太师，其他依旧。
    建义初年，北海王元颢投奔南方的萧衍，
萧衍立他为魏主，拨给他一批兵将。当时邢呆为
寇，扰乱三齐地区，与元颢相互呼应声援。朝廷
认为元颢势孤力弱，不足为虑。永安二年春天，
下诏命大将军元穆首先平定齐地，然后回师征讨
元颢。元颢见大军未回，乘虚径直进犯，攻陷了
梁国，擂着战鼓向西进军，荣阳、虎牢都同时失
守。五月，皇上出走河北。事态出入意料地危
急，天下之人认为无救了。尔朱荣获悉消息，立
刻飞马传信朝见皇上于上党郡的长子县的行宫，
又调动他的一部分军队。皇上的车驾就向南行，
尔朱荣充当前驱，十天之内，兵马大量会合，武
器粮草，也相继调到。天穆平定了邢呆，也渡过
黄河来与皇帝会合。元颢的都督宗正珍孙、河内
太守元袭坚守不投降，尔朱荣攻打并攻克河内，
斩珍孙和元袭的首级示众。皇帝到达河内城。尔
朱荣与元颢在黄河上相持，元颢命令都督安丰王
延明沿黄河据守。余朱荣既没有舟船，不可能立
即渡河，主张回到北方，以后再想办法。黄门郎
杨侃、高道穆等人都认为大军如果回撤，会使天
下失望，坚决主张不能北撤。此语收录在杨侃等
列传中。此时刚好马渚的杨氏说他们有几艘小
船，请求作为向导，尔朱荣便命令都督水朱兆率
领精锐骑兵夜晚渡河，登上对岸奋力攻打。元颢
的儿子领军将军冠受率领步卒和骑兵共五千人迎
战，金苤韭大破冠垩，并在战场上活捉了显垩。
延明听说冠受被擒，便自己逃跑了，元颢率部下
向南撤退。事情记录在《元颢传》中。
    皇帝渡过黄河，住进华林园。下韶书道：
“周武王奉时顺世，藉助十位大臣以延续皇运；
选产担应天而出，凭依三杰而除掉大敌。致治理
民，此道不合。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丞相、
太原王尔朱荣，蕴藏风烟，含抱曰月，用兵神
机妙算，文武兼备。昔日身处乱朝，深谋远虑，
深藏不露，秣马砺兵，在冀北、晋阳，仰望龙颜
而振臂奋发，想念日角而为国叹息。忠诚勇敢，
奋发有为，部下虎士如林，正义的功勋才立，所
向披靡。所以能够铲子群敌，振作颓败的国势，
使朕尽管寡德愚昧，能够承继祖宗大业。虽然皇
位已确定，但众路盗贼没有平息。葛荣跋扈嚣
张，仍然在扰乱中原，太原王建义旗伐罪徒，送
上了贼帅的首级。元颢凶顽猖狂，构成巨大威
胁，在吴楚为敌，玷污我宗庙。朕移驾北巡，
鞍马劳顿。太原王听说有难，星驰电奔，赶来救
援，一举安定了局势，使平民平安，匡救了王
室。宏伟的功勋和巨大的业绩，是自有文字书籍
以来从未见记录过的，也无法比喻和描述。非常
的功劳，必须有非常的赏赐，可为天柱大将军。
此官名虽然亘古以来没有听说过，今天的官制中
也没有，但太祖以前曾增加这一称号，故遵照造
一典故，用以赐予非凡礼遇之人。又应该扩大封
土，同意再增加十万户，加上先前的封邑共二十
万户，另加送前后部羽葆鼓吹。其他官职如故。”
氽朱荣不久回到晋阳。
    在此以前，葛荣的党羽韩娄仍然占据着幽、
平二州，尔朱荣派遣都督侯渊征讨斩杀了他。当
时贼帅万俟丑奴、萧宝夤拥兵割据豳、泾等州，
凶恶猖獗，势力日益强大。尔朱荣派遣侄子尔朱
玉堂为壅蛆刺史，命令他率领都督贺萎遥、堡墓
陈悦等人带兵入关征讨。天光到了雍州，认为兵
少打不过贼军，部队迟迟未集合。水朱荣大怒，
派他的骑兵参军刘贵飞马赶赴天光军营，对天光
处以杖刑。天光等人非常害怕，于是进兵征讨，
连破贼军，生擒了丑奴、宾夤，用囚车押送到京
师。天光又活捉了王庆云、万俟道乐，关西全部
平定。至此，全国大的叛乱，全部被扫荡剿灭
了。
    氽朱荣喜欢打猎，不分寒暑，狩猎时要求手
下列阵包围向前进，必须整齐划一，哪怕遇上险
阻，也不得回避，谁将虎豹等猎物放跑，就处谁
死罪。他的部下非常苦恼。太宰元天穆从容地对
金苤茔说：  “大王功勋救天下，四方无事，应当
调和政治养育万民，根据季节时序狩猎，何必盛
夏之时驰马奔逐，伤犯了和气。”氽朱荣便挥臂
对型垦说：“太后身为女主，不能自己正位为君，
推戴拥立天子，是人臣固有的职分。葛荣之流，
本是奴才，乘机作乱，妄自称王，譬如奴才跑
掉，将他抓回来就是了。近Et来蒙受国家巨大的
恩宠，未能为国家开疆拓土，统一天下，怎能现
在就说立了大功!如果听见朝臣们还是懈怠放
纵，今年秋天我就想与兄长统领人马，在嵩岳校
演射猎，让那些贪污的朝臣贵戚进围搏虎。接着
出鲁阳，过三荆，将生蛮北上补充六镇。大军回
师之际，顺便平定汾胡。到明年精选和训练骑
兵，分兵出击江淮，萧衍若是投降，就给他当
万户侯。如果他不投降，就领数千骑兵渡江，的
去缚绑活捉他。等到全国统一安定，四面八方没
有战争，然后再与兄长共同侍奉天子，巡游四
方，视察风俗，布达政教，这样才可以称为建功
勋了。今天如果停止狩猎演习，兵士们就松懈
了，怎能再用他们打仗呢?”
    余朱荣虽然身居外地，但常常对朝廷遥相控
制，他广泛布置自己的亲信，安插在皇帝左右。
侦察他的动静，大小事情均能知悉。有些抱着侥
幸求官的人，都跑到金朱荣这裹奉承等候，衹要
得到他上表请求，无一不遂心愿。曾经关照候补
宣业曲阳县令一事，吏部尚书李神俊因官阶太
悬殊而没有照办，另外拟任他人。氽朱荣闻讯大
怒，马上派遣他想要候补的人前往夺取这个官
任。水朱荣派人进京，哪怕身份再微贱，朝中权
贵见到了也无不争相会见巴结；到了宫禁，没得
到通报，就会因依仗水朱荣的威信和势力，敢于
恼怒。金圭莹曾经上表要求北人当河南诸州的刺
史，筵童不允许，型垦入宫觐见，当面对皇帝说
道：“天柱大将军有这么大的功勋，他要是请求
全面改换天下的官职，恐怕陛下也不得违抗，怎
么请求几个人做刺史，就停办不用!”皇帝严厉
地说：“天柱大将军如果不做人臣，朕也就衹有
让他取代；如果他还保存臣节，就没有任用天下
百官之理。造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尔朱荣知道
他的请求不被允准，大为怨恨，说道：“天子是
由谁立的?今天就已不听我的话了099庄帝被氽
塞莹压迫，总是怏怏不乐，加之氽朱荣以前在河
盐的暴行，担心终究难以自保。另外，城阳王
元徽、侍中李或等想专擅威权，害怕余朱荣害自
己，就常在皇帝面前离间造谣，H益加剧双方的
矛盾，于是庄帝产生了秘密除掉尔朱荣的念头．
    三年九月，尔朱荣启奏将入朝。朝中大臣担
心发生变故，庄帝也又怕又厌恶他。尔朱荣的堂
弟世隆给水朱荣写信，劝他不要来京，水朱荣的
妻子北乡郡长公主也劝他不要动身，尔朱荣都不
听。庄帝已决定要除掉尔朱荣，尔朱荣到京入朝
觐见，就准备加害他，因天穆在并州，担心他成
为后患，所以隐忍未发。尔朱荣到洛阳时，有人
告诉他，说皇上打算谋害他。尔朱荣将此消息面
奏皇上，皇上说：“外人告知我也说大王要谋害
我，我怎会相信呢?”于是尔朱荣便不再怀疑，
每次入宫谒见皇帝，随从之人不过数十，又都是
空手不带兵器。等到天穆到京之后，皇帝在明光
殿东边的走廊埋下伏兵，传水朱荣以及他的长子
姜墨、越冬等一起入殿。坐定之后，光禄少卿鲁
安、典御李侃晞等抽刀而至，尔朱荣顿时不知所
措，窘迫万分，起身跑向御座。庄帝已先横刀在
膝下，于是亲手杀了他，鲁安等人上前挥刀乱
剁，尔朱荣与天穆、菩提同时都死。氽朱荣时年
三十八岁。消息传开，宫内宫外欢欣雀跃，叫好
之声满京城。接着大赦天下。
    应座壶初年，因余朱世隆等人得志，就下诏
书道：  “已故使持节、侍中、都督河北诸军事、
天柱大将军、大丞相、太师、领左右、兼绿尚
书、北道大行台、太原王尔朱荣，功满九州，
忠贯人鬼，上天难留，造化登仙。追赠命终，褒
奖功绩，是历代的通行制度；纪念品德、铭记功
勋，是前朝的法典。同意追赠他为假黄饿、相
国、录尚书事、司州牧。使持节、侍中、将军、
王等官爵如故。”又下韶道：“已故的假黄铁、持
节、侍中、相国、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天
柱大将军、司州牧、太原王木朱荣，是山岳降
生的神灵，顺应天命辅佐皇朝，功劳等于霍光
但尹，道德相当旦公塞公。正要藉助这位栋梁，
永远保佑国家昌运，道路漫长而生命短暂，深表
震骇和哀悼。以前已经加以褒奖追蹭，用以表彰
他的功德。然而礼数无穷，文物有缺，远近的期
望，仍然未尽。应当遵循旧典，再加以特别的赐
予。同意追赠为晋王，加九锡，赠给九旒銮辂、
虎贲、班剑三百人、辊棘车，按照晋国太宰、安
平献王的做法，谧号为武。”又有诏书说：“武泰
末年，朝廷衰颓，国家根基和命运，成为赘物一
样。晋王水朱荣真是上天所派，世代秉承忠诚
之志，匡扶邦国，再造江山，使我朝颓废的政
纲，到此重新振兴。虽然功勋已铭记王府，德行
也用管弦加以演奏，但将他陪从太庙祭祀的礼
遇，至今没有，这不符合当时酬大赏、传功绩的
做法。应当遵循旧典，将水朱荣配享在高祖皇帝
的庙庭。”
    菩提，肃宗末年，拜为羽林监。不久转授直
合将军。孝庄帝初年，因尔朱荣拥立皇帝的功
劳，破格封为散骑常侍、平北将军、中书令。转
太常卿，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
中、特进。死时年仅十四岁。前废帝初年，追赠
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冀州刺史，谧号
为塞。
    菩提之弟名叉罗，孝庄帝初年，任散骑常
侍、武卫将军。初袭爵为梁郡公，后进爵为王。
不久死去，追赠为侍中、车骑将军、司空公、雍
州刺史。
    叉罗之弟名叫文殊，建义初年，封爵为平昌
郡开国公，进爵为王。孝静皇帝初年，转承尔朱
荣的爵位太原王。在晋阳去世，终年九岁。
    文殊的弟弟文畅，先封为昌乐郡开国公，食
封邑二千户。因水朱荣打败葛荣贼军的功勋，进
爵为王，增加封邑一千户。破格授予散骑常侍、
抚军将军。后来任肆州刺史，仍为抚军将军，加
官开府仪同三司。武定三年春，犯有舆前东郡太
守任胄等人谋反的罪行，处死。时年十八岁。
    塞蝗的弟弟塞路，继承梁郡王的爵位。鸯宣
末年，任抚军将军、光禄大夫。
    史臣曰：太祖皇帝顺应时运，开创王朝基
业。世担以强大的武力统一了海内，高祖以文德
改革了天下政治。世宗以后，政治黑暗。到明帝
时，年纪幼小，太后主政。开始是于忠专横恣
肆，接着元叉掌权，把持了赏罚之柄，逞生杀之
威，荣盛和衰亡在于他的亲与疏，贵和贱决定于
跟他的离与合，攀附巴结的人以子女与他联姻，
趋炎附势的人以金钱玉帛向他行贿。而且奸佞阿
谀，对战功和勤劳不赏赐，当官的人大肆进行聚
敛，乘有权势肆意欺凌施暴。于是四海之内，民
怨沸腾，已有各地揭竿而起的迹象。灵太后专
政，在朝中公开淫乱。郑俨手中运转天机，口中
吐宣王制。李轨、徐纥抢先夺权，元略、元徽吵
嚷着竞争。私利全都争夺，公道完全消亡，远近
怨愤，天下鼎沸。国家政权倾覆的征兆，这时已
来临了。
    尔朱荣因为将帅的身份，凭藉部下的效力，
当肃宗皇帝突然死亡，天怒民怨之时，便有扶危
救弊的志向，援助君主，驱逐贼敌的图谋，是上
天给了他机会。此时，国家上下离心，文武解
体，都企盼有忠义的声音和桓公文公那样的举
动。战马尚未出汗，就轻易地使上下服帖顺从，
扶立皇室的至亲，使宗庙有了神主，祭祀魏祖，
配合天帝，传统保持，旧物不灭。然后擒葛荣，
诛元颢，杀邢呆，灭韩娄，丑奴、宝夤的首级也
都悬挂在马市。这批罪魁，有的裂土割据，有的
僭号称王，有的手握皇符，都图谋帝业，并非鸡
鸣狗盗之徒，仅占一城一地而已。假使没有尔朱
荣的效力，平定国家大难，真不知有几人称帝，
几人称王。那么，水朱荣的功勋不是已很多了
吗。然而，他开始时希冀过分，觊觎皇位；后又
使灵太后和少帝沉于河底，一去不返。河阴的屠
杀，使多少衣冠之士人头落地。造就是得罪神与
人，最终被杀。假使尔朱荣没有奸邪残忍的过
失，倡导道德忠义，那么彭、韦、伊、霍等人何
值一提。至于他末期被猜疑忌恨，逼到被消灭的
地步，造就像蒯通劝说韩信背叛刘邦以自立一
样。
享第六十三
：伯  尔未度律  尔朱天光
    尔朱兆，字万仁，是尔朱荣的侄子。少年时
骁壮勇猛，善骑马射箭，徒手与猛兽格斗，矫健
敏捷过人。数次跟随尔朱荣游猎，到了悬崖深涧
别人都不能上下的地方，尔朱兆总是先打头阵。
尔朱荣因此对他特别赏识喜爱，任用他作自己的
亲信。尔朱荣曾经为某台使送行，途中看见两只
鹿，就叫尔朱兆来到跟前，衹给他两枚箭，说：
“你去把两鹿打回来，供今天食用。”便停下马生
一堆火等他射鹿。不一会儿尔朱兆就猎取了一
只。尔朱荣想炫耀一番，就派人去责问尔朱兆
说：“为何不全部捉来?”削打了他五十杖。
    后来以战功授平远将军、步兵校尉。氽朱荣
进入洛阳，尔朱兆兼任前锋都督。孝庄帝即位
后，特授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又代理骁骑
将军、建兴太守．不久又任使持节、车骑将军、
武卫将军、左光禄大夫、都督、颖川郡开国公，
食邑一千二百户。后来跟随上党王天穆征讨平
定了邢呆。元颢屯兵在河桥后，尔朱荣派氽朱兆
与贺拔胜等人白屋堕西率数百骑兵夜晚渡过董
回，袭击互题的儿子逗里，并生擒了他。又进兵
打败安丰王延明，元颢于是退军逃走。庄帝回
到宫中后，论功而授予他散骑常侍、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增加八百户的封邑。任汾州刺
史，又增加封邑一千产。不久加官侍中、骠骑大
将军，再次增加封邑五百户。
余朱荣死后，水朱兆自险业率领骑兵占据置
阳，了己晔称帝后，投F尔朱兆大将军，封为王
爵、尔朱兆与世隆等人决定攻打洛阳，尔朱兆便
率领众兵向南出发．到达太行时，大都督源子恭
手卜的都督史仵陀打开营垒投降了尔朱兆，子恭
退却逃跑．尔朱兆轻兵上路加速行进，从河梁两
部涉水渡过黄河，掩袭京城．、在此以前，黄河边
有人梦见神对自己说：  “尔朱家的人想渡河，任
命你作滞波汁的陡‘自，，竹他缩短河水之脉。”一
个多月后，做梦的人死去．尔朱兆到达此地后，
有过路的人自称知道河水浅的地方，用草杆处处
插水来引路．、那人忽然就小儿了、、尔朱兆就策马
涉水渡河。常大，暴风怒吼，黄尘遮天蔽曰，骑
兵叩开宫殿大门，值勤的卫兵才发觉。弯弓想射
箭，战袍绊住了弓弦，箭发不出来，一下子都跑
散了。皂帝步行跑出去龙门外，被尔朱兆的骑兵
抓住，幽禁在永宁佛寺。尔朱兆捕杀皇子，污辱
嫔妃，纵兵大肆抢掠  在洛阳停留十天多，命令
先将庄帝护送晋阳．习：朱兆后来在河梁监督检查
掠夺的财贷，就在：二级寺杀害了皂帝。
    当训尔朱兆准备进兵洛阳的时候，派遣使者
去招邀齐献武王，想与他共同举兵。齐献武王那
时任晋州刺史，对长生孙腾说：“臣子攻伐君王，
是大逆之，朴我今天要是不去，他必然要恨我．
你可前往申明我的心意。衹说是蜀未平定，今H
正在攻讨，不能够丢F不管就走了，从而留下后
患。待我平定了蜀，一定隔着黄河作他们的援
应，形成犄角之势．就这样告诉他，再观察他的
动向．”孙腾便去见尔朱兆，在并州的大谷赶上
了他，申述了齐献武王的话。尔朱兆很不高兴，
衹说道：  “回去跟高兄讲，我做了个吉祥的梦，
这次行动必然能成功。”孙腾问：“大王做的梦是
怎样的?”尔朱兆答道：“我近来梦见我死去的父
亲登上一个土丘，丘旁的土地全部是庄稼，衹有
一些马蔺草杂生在庄稼中。我父亲问道，为何不
将这些草拔去，左右之人说草长得太牢拔不动。
我父亲叫我去拔它，我的手到了哪裹，哪裹的草
就全拔出来了。依此梦来看，这次进兵肯定有
利．”孙腾回去一一报告给齐献武王，王说：“水
朱兆之辈猖狂已甚，举兵犯上，我今天若不共同
行动，肯定被他猜疑忌恨，不可能再回头去投靠
尔朱家族．现在我带兵南F，天子在黄河边上驻
扎单队，尔朱兆处于进不能渡，退不得还的境
地。我们沿山东下，出其不意，这样尔朱兆可以
一举而擒。”不久，尔朱兆攻克了京师，孝庄皇
帝被幽禁。都督尉景跟随尔朱兆向南行进，用书
信告知齐献武王。齐献武王接到此信，大为吃
惊，召来孙腾将信给他看，说：  “你可以前往水
朱兆那衷，表示拜贺，秘密观察天子现在何处，
看看是随着尔朱兆在军府，还是送到晋阳。若一
旦送到并州，你就应当马上报告我，我将在路上
阻截迎接皂亡，给天下首侣大义。”孙腾日夜赶
路，碰到。社帝已经到了半路。齐献武王当时率领
骑兵向东转移，听说皇上已经渡河，便带部队西
还。就给尔朱兆写信，陈述利害和祸福，不应加
害天于．身负恶名。尔朱兆生气不采纳，皇帝于
足暴死、
    当初，尔朱荣已死，庄帝下诏河西人纥豆陵
步蕃等人袭击秀容．尔朱兆进入洛阳后，步蕃的
军队势力很强，南逼晋阳，水朱兆因而无暇留居
洛阳，回师防御．尔朱兆虽然勇敢果决，但没有
什么策略，不断被步蕃打败，于是带领兵马，谋
划出兵山束。令人频频微发晋州的齐献武王，分
出三州六镇的人马，由王统领。分划好了军营之
后，接着引兵向南出发，以避开步蕃的精锐部
队。步蕃到了乐平郡，卫与尔朱兆回师讨伐并打
败了他，在秀容的石鼓山斩杀了步庵，步蕃的部
下逃跑、，尔朱兆带数十一名骑兵见齐献武王，通宵
宴饮．．回营后约见齐献武王，齐献武王知道尔朱
韭难以相信，但尚未显露，便打算前往见他。临
上马时，长史孙腾扯住他的衣服苦劝，才没有
去。壬三型巨就在河对岸大骂彊腾等人。于是各自
离去，齐献武卫回军从襄垣向束而走，尔朱兆则
回到晋阳。
    煎废壹即位后，授金圭兆为使持节、侍中、
都督中外诸军事、柱国大将军、领军将军、领左
右、并州刺史、兼录尚书事、大行台。又任命他
为天柱大将军，木朱兆对人说道：“这是叔父最
终的官位，我怎么敢接受．、”便坚决推辞不接受．
不久加都督十州诸军事，世袭并州刺史。
    齐献武王攻克了殷州，尔朱兆与仲远、度律
约定共同讨伐他。仲远、度律驻军在阳平，尔朱
兆兵出井陉，在广阿屯兵，号称十万。齐献武王
使用反问计，造出谣来，说世隆兄弟想谋害尔朱
兆，又说水朱兆将与齐献武王共同圆谋仲远等
人，结果各不信任，彼此猜疑，队伍徘徊不前。
仲远等人频频派斛斯椿、贺拔胜前往解释，尔朱
兆带三百轻骑来仲远这裹，二人同坐在营帐内。
尔朱兆性情粗犷，意气和神色都显出不平之状，
手舞马鞭，长啸凝望，十分怀疑仲远等人有变，
就跑出去骑马逃回。仲远派斛斯椿、贺拔胜等追
赶并晓谕解释，尔朱兆就将二人捆绑着押回本
营，一天后才释放了他俩。仲远等人于是退走。
齐献武王进攻水朱兆，尔朱兆的军队大败。
    水朱兆与仲远、度律相互猜疑，长时间关系
不和。世隆请求前废帝娶水朱兆的女儿为皇后，
尔朱兆才大喜。世隆备丰厚的礼品说服水朱兆进
赴洛阳，极力显示出谦卑的神色，听任他为所欲
为，无人敢于违抗。尔朱兆与天光、度律又重新
信誓约定，然后在韩陵山大会师。战败后，又跑
回置厘，于是在差业城内大肆抢掠。变献垂这从
邺城进兵征讨他们，尔朱兆便跑到秀容。齐献武
王又追击，翻越赤洪岭，打败尔朱兆，兵众一齐
投降逃散。尔朱兆逃窜到山中，杀掉乘坐的战
马，在树上自缢而死。齐献武王收了尸体埋葬了
他。
    尔朱兆战斗很果敢，每次有征伐，常常是居
于前锋，亲自打头阵，当时诸位将领都服膺他的
勇力。然而他粗犷野蛮，缺少智谋，没有做将领
的才能。尔朱荣虽然赏识他的胆量和果决，但总
是说“尔朱兆带兵不能超过三千，带人一多就乱
了”。
    水朱兆的弟弟翌处，前废帝封他为玄宣王，
任骠骑大将军、肆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与水
塞韭一起逃跑时，齐献武王在2翟盛的岢岚南山活
捉了他，赦免了他。后来死在晋阳。
    尔朱彦伯，是金苤壁的堂弟。祖父{题，直
担在位时任荭塞二州刺史、始昌侯。父亲旦趁，
世塞在位时任武卫将军，出任茎jQl刺史。
    彦伯性情平和厚道，开始做官任奉朝请，几
经升迁为奉车都尉，任尔朱荣的将军府长史。元
晔称帝，以他为侍中。前废帝在龙花佛寺缄默
时，彦伯来来往往，不断劝慰解释，殷勤忠诚。
废帝立为皇帝后，尔朱兆因自己没有参预谋划，
很恼火愤怒，便想攻打世隆。下韶华山王元鸶
兼尚书仆射、北道大使，对尔朱兆加以慰问和解
释，尔朱兆依然不高兴。世隆又派彦伯前往解
释，尔朱兆才罢休。还京后，庐童在题盐殿宴请
了彦伯。当时侍中源子恭、黄门郎宝瑗都在座陪
宴，彦伯说：  “源侍中前段时期作为都督，与我
在迥也对峙，那时，旗鼓相望，远如隔着一重
天，谁能料到一同事奉陛下有今日之欢。”子恭
说：“蒯通曾说过，狗咬的不是自己的主人。往
日臣事奉永安，就像今日臣事奉陛下一样。”废
童说：“逊J锉真可谓有射钩之心。”就让二人痛
饮，大醉而止。不久授予使持节、骠骑大将军、
右光禄大夫、马场大都督，封爵为博陵郡开国
公。以后又进爵为王。接着又升任司徒，当时正
遭炎热旱灾，有人劝彦伯辞去司徒的职务，他就
上表请求辞去司徒，下诏表示同意。很快又授以
仪同三司、侍中。彦伯在他们兄弟之中，算是很
少有过错和罪恶的人。
    玉光等人在整瞳战败后，彦伯想领兵屯驻迎
极作为玉光的援军，世隆不同意。到张劝等人偷
袭世隆时，产伯当时正在宫禁中值勤。长孙稚等
人在神武门上书陈述齐献武王有军力，准备除掉
水朱氏。废童命令舍人塾塞告知童迫。彦伯狼狈
出逃，被人抓住。不久与世隆同时被斩首于间阖
置外，将首级悬挂在斛斯椿门前的树上，后将首
级传送到蛮戏一旦逞那裹。在此以前，洛阳城中有
歌谣道：  “三月末，四月初，扬灰簸土觅珍珠。”
又说：“头去项，脚根齐，驱上树，不须梯。”到
这时都应验了．
    彦伯的弟弟仲遗，很懂文字计算。肃宗在位
末年，尔朱荣兵威逐渐强盛，他的许多建议，多
数被采纳．仲远摹仿尔朱荣的笔迹，又刻制木朱
荣的印章，与尚书令史勾结，做些奸诈之事，伪
造尔朱荣的奏疏，向朝廷请求官职，大肆收受财
物和金钱，用作贪恋酒色的开支，落魄无道德。
    到了孝庄帝即帝位后，授予他直寝、宁远将
军、步兵校尉．不久又特授平北将军、建兴太
守，顿丘县开国侯，食邑五百户。后来加官为散
骑常侍．改郡立为州的建制后，升任使持节、车
骑将军、建州刺史．再加侍中，进爵为公，增加
封邑五百户。不久改封在清河郡，又加任车骑大
将军、左光禄大夫。转任使持节、本将军、徐州
刺史、兼尚书左仆射、三徐州大行台。不久进升
为督三徐州诸军事，其他职务仍旧不变。仲远上
书说：“将军统帅参谋人员，人数不足，往往需
要用人代替。我发现近来行台招募的人都可以暂
立中正官，在军中确定考核等级，斟酌授与职
官。现在我也要求这样，权且供军队的需要。”
下韶同意他的请求。于是他可以随便任命军职，
随心所欲地聚敛钱财。尔朱荣死后，仲远领兵向
京师进发，攻下酉奎业，逼近塞璺。蓝童下诏诸
位都督将领络绎不绝地前往讨伐，均被仲远打
败。又下诏都督鄞韭箠和右卫将军贺远膛共同讨
伐他。贺远蹬出战失利，后来投降了仲远。不久
水朱兆进入Z随，走护的士兵溃散逃走。
    并庐童即位后，授予他使持节，侍中，都督
三縿、二童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涂业刺史，束道大都督，大行台，进爵位为
彭城王。不久加大将军，又兼尚书令。最终不到
州赴任，于是在左选镇守。处远派人请求按照朝
廷仪式，在军队中呜骗。皇上看了奏表，笑着同
意了。他的肆意妄为，多像这类事情。又进为督
东道诸军、本将军、兖州刺史，其他职务依旧。
    J幢生性贪婪残暴，对一些豪门富户，他诬
陷他们谋反，就杀掉他们的家人。没收财产，全
部据为已有，男人被处死的都抛进河流，像这样
的事不可胜数。哪位将领的妻妾有美貌的，都被
他奸淫糟蹋。从荣阳以束的地区，上交的赋税全
部截留在他的军中，不送交朝廷国库。当时天光
控制了关右，仲远掌握了大梁，水朱兆占据了并
州，世隆居于京师，各自专横恣肆，权力无人能
比。每处都是贪污暴虐，导致天下瓦解，国家分
崩离析。义加官为太宰，解除了大行台一职。仲
远专横恣虐尤其厉害，比较彦伯、世隆，他是最
无礼的，东南地区州郡以下的官吏直至老百姓，
都把他视为豺狼，特别以他为苦患。
    后来将军队移驻在束郡，率兵和度律等部队
抵抗齐献武王。水朱兆率领数千骑兵从晋阳赶来
会合，军队停驻在阳平，齐献武王辨用反问计，
仲远等人互相猜疑，狼狈逃跑。后来与天光等人
在韩陵被打败，南逃到束郡，最后投奔萧衍。死
在江南。
    仲远的弟弟世隆，字荣宗。肃宗末年，为直
斋。转为直寝，后又兼直合，加任前将军。尔朱
荣上表请求入朝，灵太后厌恶他，命令世隆到晋
阳对木朱荣慰问和开导，尔朱荣想乘机把他留下
来。世隆说：  “朝廷怀疑兄长，所以才派我来，
现在要是就这样留下来，朝廷就会有了警觉和防
备，这不是好办法。”尔朱荣就放他回去。尔朱
荣举兵南下，世隆就跑出京师，在上党与尔朱荣
会合。
    建义初年，任给事黄门侍郎。庄帝即位后，
特任侍中、领军将军、左卫将军、领左右、肆州
大中正，封爵为乐乎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二百
户。又任车骑将军、兼领军，不久授左光禄大
夫、兼尚书右仆射，不久为尚书右仆射。元颢进
逼大梁，下诏任命他代理仪同三司、前军都督，
镇守虎牢。世隆不大关心世事，没有将帅的谋
略。互题攻下了茔瑷，活捉了行台握旦，世隆害
怕而逃回。庄帝仓惶向北避难，是世隆的罪责。
皇上在周内，任他代理骠骑大将军、行台右仆
射、都督超州诸军事、翅业刺史、本州都督。皇
帝回到皇宫后，任命他为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
射，兼任吏部尚书，可以从左右厢出入。又因为
停止按年限选拔士人，很受平庸而滥竽充数者欢
迎。又上表请求解除侍中之职，下诏加官为散骑
常侍。
  筵童准备除掉金塞莹，有人将情报写在t一!tt~
家的门上告知他，世隆将此密报呈送给氽朱荣，
劝他不要进京。尔朱荣自恃势力强大，不把它放
在心上，就用手撕毁了密信，扔在地上说：  “世
隆没有胆量，谁敢生出害我之心!”尔朱荣死后，
世隆照顾着尔朱荣的妻子，烧毁酉垦幽，率兵乘
夜逃走，向北攻打河桥，杀死武卫将军奚毅，率
军队回头攻打到去星塱外。朝野震惊，忧虑国家
遭受不测。蓝童派遣前茎屋太守垦直前去向世隆
进行慰问和解释，世隆斩杀了他以作答覆。李苗
烧断了周銮，一l!t—t~才逃到北方。建业刺史陆：挝
关闭城门抵抗守卫，世隆攻克了建州城，杀光了
城中人，以发泄他的忿怒。到了长子后，与度律
共同推举长广王五坠为帝，五坠任命世建为开
府仪同三司、尚书令、乐平郡王，加官太傅，代
理旦丛牧，增加封邑五千户。率先赶赴京师，与
尔朱兆在迥厘会合。金趋坚攻下了京城后，认为
是自己的功劳，责问世隆道：  “叔父在朝多时，
消息很多很广。怎么不知道也没听说，使叔父遭
受杀身之祸!”他按着剑，瞪着眼睛，神色和声
音很严厉。：些隆道歉认错，说了不少好话后，才
得以罢休。世隆非常仇恨尔朱兆。
    当时仲远也从迢台进入京师，世隆与兄弟密
谋，认为五哗疏远，想推立煎卢童。而余朱度律
认为宜烟是合适人选，就说：“广陵王不能说话，
怎么能够当皇帝?”世隆的兄长彦伯秘密地加以
敦促和开导，就与度建一起到龙花佛寺观察前庆
查，后来才知道他能够说话，于是废立皇帝。
    当初，世建当了仆射，担心自己胜任不了，
就拿回尚书省的文件在家审阅。他很聪明，理解
能力强，过了十多天，就可以处理政事了。又敬
畏水朱荣的威势，自我勉励和努力，留心文牍，
接待各方的宾客，便有了会办事的名声。尔朱荣
死后，他已无所顾忌。当了尚书令后，通常叫尚
书郎宋游道、邢贩在自家的厅堂处理公务，分坐
东西边，受理诉讼官司，合乎他的心意才判决。
他就是这般的专横肆意。总理朝政后，自由处理
生杀之事，公开进行淫逸活动，无所畏惧和回
避，信任一群小人，听任他们胡作非为。又想收
买军心，任命授职泛滥，都以将军并兼任散官，
都督将领士兵官吏没有不给官号的。从此五等大
夫，变得太滥不值钱，又没有名额的限制。致使
天下之人轻贱这些官职。武定年间，齐文襄王奏
请全部取消这些官号，才革除这些弊端。
    世隆兄弟和他们的子侄们，各自拥有强兵，
割据荼毒天下，极尽暴虐之能事。奸邪谄佞贪婪
残酷之徒多被他们信任重用，温雅善良的名士却
极少能够参预大政。于是天下之人无不厌恶憎
恨。世隆不久后辞让太傅之职，改授太保，又坚
决辞谢，前废帝特地设置仪同三师的官职，位在
上公之下，让世隆担任此官．追赠他的父亲买珍
为使持节、侍中、相国、录尚书事、都督定相
青齐济五州诸军事、大司马、定州刺史。
    到了齐献武王义兵兴起后，仲远、度律等人
愚笨戆直，自恃强大不把他放在眼裹，衹有世隆
对此深为忧虑和恐惧。天光战败后，世隆请求出
去收买兵马，前废帝不允许。世隆命令他的外兵
参军阳叔渊单骑奔赴北中，收容败军将士，逐渐
收纳他们进入京城。而斛斯椿未能获准入城，就
哄骗叔渊道：“天光的部下都是西域之人，听说
他们想抢掠京城，把首都迁往长安。应该先让我
入城，作为你们的后备力量。”叔渊相信了，让
他进了城。斛斯桩到了桥边，把世隆的党羽全部
杀掉，命令行台长孙稚到朝廷奏告皇帝，另外又
派都督买智、张劝率骑兵偷袭，捉住世隆与兄长
彦伯，把他们一起斩首。世隆死时三十三岁。
    当初，世隆曾经跟吏部尚书元世俊下棋，忽
然听到棋盘上欺然有声，一局的棋子全部倒立起
来，世隆非常厌恶．世隆曾经白天睡觉，他的妻
子奚氏忽然看见有一个人拿着世隆的头去了，奚
氏惊诧骇怕跑过去看时，世隆却依旧安然地睡在
那裹。醒来后，对妻子说：“刚才做梦有人砍断
我的头而去，感觉十分难受。”又是逭一年的正
月三十曰，尚书令、仆射都不上省衙，西门没有
开。忽然有个河内太守田。一的家奴告诉尚书省门
卫亭长说：  “今天早晨替令王借牛车一乘，整天
在洛河边观赏游玩。到了晚上，令王回尚书省，
赶着车出束掖门，才发觉车上没有褥子，请你帮
我认一认。”当时世隆封了王，所以称呼为令王。
亭长认为那天尚书令、仆射都没有来，西门未打
开，没有车辆进入省衙，加之没有发现车子的痕
迹。这个家奴坚持自己的说法，声称确有其事，
便写成文字材料上交调查。尚书都令史谢远怀疑
其中有什么意图和假冒，报告世隆将此事交付司
法调查审理．当时都官郎穆子容详细地追查此
事，家奴说：  “刚进来时，到司空府的西面，准
备向省衙而去，令王嫌迟缓，派两位防合持着仪
刀催赶车子。车子进去，到尚书的西门，令王嫌
牛小，系在门口的槐树下，另找了一头青牛拉
车。令王戴着白纱高顶帽，穿着短小黑色衣服，
侍从们都穿着裙襦裤褶，手握笏板，不像平常的
服装。然后派一个官吏将我送进省中的厅堂东合
内束厢的第一间屋中。”这间屋以前经常是关闭
上锁的。子容认为西门不开，却忽然说从那儿进
去的；这间屋长期关闭，此家奴却说他在屋中，
便斥责他说假话。家奴分辩道：“这屋子若说是
关闭的，请求打开看看，屋子裹有一个木板床，
床上没有席子，落了好多尘土，还有一瓮米。我
拂扫了床上的灰尘坐下来，又在地上画着玩儿，
瓮中的米我也抓了看过。如果说这屋一直没开
过，那我所说的就算虚假。”子容和谢远就亲自
打开屋子去看，门窗关闭很久，一点也没有打开
过的迹象。进屋之后，床上拂扫和地上画过的印
迹，历历在目，米也跟家奴所说的相符合，才知
道家奴的话不假。将此事详细上报。世隆心中怅
然，以为是一种凶兆。不久被诛杀。
    世坠的弟弟世丞。筵壶初年为宁朔将军、步
兵校尉，銮越噩开国伯．又不按常规任命他为抚
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左卫将军。接着又加官
为侍中，领御史中尉。世承为人猥琐卑劣，当官
衹能是充数而已。元颢进逼时，下诏世承防守辕
夔。世建放弃虚空，无暇赶来告知，不久就被元
题生擒，将他碎尸万段。庄童回到宫中后，追赠
他为使持节、都督冀州诸小事、骠骑大将军、司
徒、苏州刺史．迫封为坦{0缸公．
    世承的弟弟水朱弼，字辅伯。前废帝在位初
年，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封朝阳县开国伯。
又授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领左右，改封爵位
为河间郡公。不久又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青州刺史。天光等人赴韩陵之时，世隆任用
他的府长史房谟兼尚书，为齐州行台，命他招兵
买马，向四渎集结。缺文尔朱弼统领东阳之兵，
也开赴乱城。疑声称要北上渡河，以构成掎角之
势。到了天光战败后，尔朱弼才回到州中。世隆
被擒后，尔朱弼想投奔萧衍，几次与左右之人割
臂为誓。尔朱弼的帐下都督冯绍隆被水朱弼信
任，他说服尔朱弼道：  “现在刚相约，必须重新
定盟。应该开胸沥血，在众人面前表示信义。”
尔朱弼顺从他的想法，于是召集部下大集合，水
朱弼坐在胡床上，让绍隆持刀披心。绍隆乘机推
进刀刃，杀死了他，把首级送到了京师。
    尔朱度律，是尔朱荣的堂弟。粗俗质朴，言
语很少。做过统军，跟随尔朱荣征伐。庄帝初
年，授安西将军、光禄大夫，封乐乡县开国伯。
不久又转为安北将军、朔州刺史，又任军州刺
史。后加官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又授卫将军、
左光禄大夫，兼京畿大都督．尔朱荣死后，与世
隆去了晋阳。元晔立为皇帝，任度律为太尉公、
四面大都督，封常山王。与尔朱兆进入洛阳，尔
朱兆回晋阳时，留下度律镇守京师。前废帝在位
时，任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太尉、兼尚书
令、东北道大行台，与仲远一起出兵抵抗齐献武
王的义军。齐献武王挑拨离间他们，他与水朱兆
就相互猜疑，各有居心，结果被击败而回。度律
虽然在军中，但照样聚敛无厌，所到之处，深为
百姓所痛恨。他的母亲山氏听说度律打了败仗，
又气又恨，一病不起。度律来了后，母亲斥责他
说：“你既然已经深蒙国恩，却无端反叛，我怎
能忍心看着他们砍你的头啊!”说罢就死了，当
时人们对此感到怪异。后来解除大行台，隶属于
长孙稚，在韩陵出战，大败而归。斛斯椿先占据
了河梁，度律想攻打，遇上大雨，昼夜不停，人
马疲劳，弓箭不能使用，于是往西撤退到漫波
津，被人擒获。斛斯椿囚禁了他，押送给齐献武
王。王押送到洛阳，在京城闸市斩首。
    尔朱天光，是尔朱荣堂兄的儿子。少年时就
勇敢，善骑射，尔朱荣很喜爱他，衹要有重要军
事行动，他常常参与决策。孝昌末年，余朱荣准
备率众兵向南推进，与天光秘密商议。占据了并
肆等州后，以天光为都将，负责统领肆州的所有
兵马。肃宗皇帝死后，尔朱荣攻向京师，以天光
代理肆州刺史职务，把后方事务委托给他。建义
初年，不按常规提拔他为抚军将军、肆州刺史，
长安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尔朱荣准备讨伐葛
荣，留下天光在肆州，以镇守根据地。对他说：
“我亲自不能去的地方，不是你就不能使我放
心。”
    永安年问，加官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北秀
查第一酋长。不久调任卫将军。大将军元天穆束
征挝基，下韶任互光以本官为使持节、代理镇柬
将军、都督，隶属于天穆，进讨打败邢呆。元颢
进入盗隧，玉光和型臭在2蛆与企叔鉴会合。金
朱荣发兵之后，并肆两州不安定，下诏任命天
光以本官兼尚书仆射，任珪建云恒朔燕蔚显汾
九州行台，仍代任并州刺史，委托他安定遣片地
区。左堑到了基蛆，分兵行动，所到之处，秩序
安宁。元颢被打败后，不久就回到京师，升任骠
骑将军，加官散骑常侍，改封为广宗郡公，增加
食邑…千产，任左卫将军．
    建义元年夏天，万俟丑奴僭号称帝，朝廷对
此深为忧虑。任命玉光为使持节、都督壅些二
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壅剑刺史，率领大都
督、武术将军贺远岳和大都督侯莫陈悦等讨伐醒
躯。玉光初次出兵，祇带领一千军士，下诏征发
京城以丙的各地区的私人马匹，以补给天光的队
伍。当时，束雍的赤水，有蜀地盗贼切断道路，
下诏命侍中杨侃先行到赤水对蜀地贼人进行劝
说，并且征用他们的马匹。杨侃虽然进行了慰劳
和劝告，但蜀贼仍然持怀疑态度犹豫不决。天光
就进关击败了他们，挑选健壮之人充实军队，没
收了他们全部的马匹。到了雍州，又征收了一批
民马，共得到一万多匹。因士兵人数不多，部队
就停留未进。水朱荣派人来责备他，杖打了天光
一百下，尔朱荣又派遣军士二千人来增援。天光
命令贺拔岳率一千骑兵作为先驱，到岐州地界长
球之西，与丑奴的行台尉迟菩萨遭遇，打败其
军，活捉了菩萨，俘获骑兵三千，步兵一万多
人。
    丑奴放弃岐州跑回安定，在平亭设置营栅。
玉光从雍州发兵到岐州，与贺拔岳在妍渭两河
之间会师，停军牧马，以作休整，宣告远近之
民：  “眼下天气将要热起来，不可以征讨战斗，
等到秋天天凉后，再决定进退。”丑奴常派人侦
察，结果被抓住送交给天光，天光就宽恕并慰问
他们，最后放他们回去。被放回的人传播天光等
到秋凉再行动的话，丑奴以为是真实的情报，于
是把军队分散去种田，分布在岐州之北的百里泾
贝。要邀派他的太尉侯伏侯元进带领五千士兵，
占据险要，设立栅营，一边耕作一边防守。在左
右又设立好几处营栅，千人以下马一栅。天光知
道对方兵力已分散，就秘密加强备战。到了下
午，悄悄派遣一队轻骑先行切断敌人的道路，以
防止贼军发觉，然后大军全体进发。即将天亮时
分，攻击包围五进的大营栅，拔掉了它，那些被
俘虏的，全部放走遣散，不一会儿，左右各栅的
贼军都跑来投降。往前距离泾州一百八十里，整
夜快速前进，第二天进城，贼方的泾州刺史侯几
旦岂献城投降。醒扭弃下芒皇逃跑，想往直平转
移。玉光派遣贺垄温带领轻骑兵急速追击，第二
天，在圣速的长平坑追上了，一仗就打败贼兵，
活捉了耍嘘。玉光便大张旗鼓地逼近高平，城内
守军捉住并送上萧宝夤而投降。
    贼方的行台万俟道洛率兵众共六千人进入山
巾不卜来．，当时高平大!／，天光因为战马缺草．
就退出城，在城柬五十里左右，休整士兵，放牧
战马、、于址泾州、豳州、  ：夏，以及北部的敷
州，各类聚结的贼党，部来投降．天光派遣都督
长孙邪利率领：二百人代行原州刺史之职，以加强
镇守力咕．道洛招集诱使城中人前来偷袭，杀了
邪利，收并了他的部、卜．大光与贺拔岳、侯莫陈
悦等赶赴到那里，道洛出城迎战，刚交战就退
却，追击斩杀了道洛一一千多人，道洛退入lj．j中，
城池洱次降附过来。天光遣人对贼军进行慰问晓
谕，道洛不听从，便率领众贼兵向西入牵屯山，
据守险要防卫：尔朱荣责怪天光损失了邪利，义
没有抓到道洛，派人打了他…白．杖，诏令降职冯
敞骑常侍、抚．，杠将小、雍州刺史，将爵位削降冯
侯、
    天光与钡拔岳、侯莫陈悦等人再次对牵屯山
进行讨伐、天光亲自讨战道洛，道洛战败，率领
教r‘骑兵逃走，追赶才；J：，使他得以进入陇地。
投奔略阳贼．单门领I：庆去．庆云见道洛骁勇绝
伦，得到他非常高兴，就以为大书可以成功，于
是自称皂帝，以道洛为大将军。天光想出兵讨伐
他们，然而庄帝多次传下敕令，尔朱荣也有来
信，认为陇中地区道路艰险，加上天气，卜址酷
特，命令等到冬天佴什：打算。但是天光知迫白I以
制服道洛，就率领诸畸r进入陇中，到了庆主居住
的丞渔丛．洼昼、迫洛出城迎战，入光义射中了
道路惜膀，道搔丢下弓逃了回去。攻破了他们的
东城，贼兵全部跑向西城，城中无水，人多聚在
一处，义热又渴．有些人跑出城投降，并告知庆
云、逆滔准备突闸冲出来决一死战．天光怕跑掉
了贼帅，后患不绝，然后派人对庆云说：  “你们
的势力已败成这个样子，应该早点投降，如果你
不敢作出决定，可以让大家在今晚共同商议，明
天早晨早些告诉我们．”而庆云等人希望得到喘
息的机会，等待夜晚突围冲出，就报知天光说，
“请等明天决定”。天光就对他说：  “知道你们需
要水，我们现在稍作后退，让你们取河水喝．”
贼军安定薄悦，不再有逃跑的想法。天光暗地里
叫人多做装有金触尖头的木枪，每枝长七尺，到
黄昏时，布置站立人马作出防卫的架势，周逞竖
立密麻麻的木榆，要道一卜榆阵更多更厚．又将人
潜伏在榆林中，防备贼兵冲锋突冈，义命人偷偷
在城一IE~,,Td-L拈梯、当天夜晚，庆云、道洛果然突
围冲出，骑马飞驰率先冲锋，不料跑进枪阵，马
匹纷纷受伤倒卜，伏兵就起身捉拿，结果他俩同
时被生擒．其他贼兵部跑出城南，遇到枪阵便停
止。城北的军队登梯上城，贼兵们穷途末路，纷
纷乞求投降，到天亮时，没收了他们的全部武
器。天光、们拔岳、侯莫陈悦等将贼兵全部活
埋，死的人连一万L干人，瓜分了他们的家籣，、
于是．：：：秦、河、渭、瓜、凉、鄗善等地的人都
前来归顺．，天光把’私队驻扎在略阳，下诏恢复天
光以前的’自，职和爵位，不久加官侍中、仪同三
司，增加食邑达到：三干户．
    秦州城的居民想谋杀刺史骆超，骆超发觉
后，逃走投齐天光、  天尢义与贸拔岳、侯小睐悦
等人前人讨伐平定了秦州叛乱+南秦的滑城人阴
谋杀‘芹剌史十跺欤，跺瓤投奔天光．天光派‘甲队
前往，  一到那尖就将．八变平定  当初，贼单币．领
夏州人宿勤明达在平凉投降了天光，后来义向北
逃走，招集部F谋反，攻打已投降的叱干麒麟，
想吞并他的部卜麒麟向天光求救，天光派贺拔
岳前往讨伐，：扛队木剑，明达就跑到束夏。贺拔
岳获知尔朱荣的死讯，所以没有追击，回到泾州
等待天光．天光dl出兵进入陇地，与贺拔岳固谋
进兵洛阳之策。甲队进到雍州北，叛乱已结束。
    下诏派遣侍中朱瑞到天光的部队进行安慰和
解释：，天光与钓拔岳商显，想让皂帝逃向外地，
另外推立一个皇帝．就多次卜表道：  “臣实在没
有楚心，衹是想见’：纪饮…Ifl!，+III而说明家族的
罪恶。”又有他的卜鸥官僚也送上奏表说：“天光
秘密地策剀了阴谋，请朝廷作好对策以防备他们
的活动。”后来庄帝把天光的爵位晋升为广宗王．
互晔称帝后，义封他为陇西王。当听到尔朱兆已
进入京师后，天光就带少量骑兵赶向首都去见世
隆等人，不久就回到了雍州。世隆等人讨论想废
掉正哗。另外立一位亲近贤明之人，派人告知天
光．发光与他们决定立前废帝，又加官职为开府
仪同三司、兼尚书令、关西大行台。天光向北出
兵夏丛，派遣部将讨伐宿勤明达，抓获后送往盗
阳。那时，费也头的首领纥豆陵伊利、万俟受洛
干等人占据了河西，没有降附。天光鉴于齐献武
王在信都起兵，内心怀有忧虑和恐惧，就不再对
伊利等人征讨，衹是稍微派兵防备而已。又授予
他人司马．
    这时齐献武王的义军逐渐强盛，氽朱兆和仲
远等都被打败撤退，世隆多次派人请天光出兵，
天光没有答应。世隆后来命令斛斯椿苦苦请求天
光道：“没有大王不能安定时局，岂能坐看家族
灭亡?”玉光不得已，只好束下，结果与仲远等
人在韩陵被打败．、斛斯椿等人先期回京，在河梁
阻止他。天光无法渡河，就往西北转移，遇上下
雨不能前进，才被抓获，与度律一起送交给齐献
武王。齐献武王将他们送到迢屋，在街市上斩
首，终年三十七岁。尔朱家族专横恣肆，分裂天
下，各据一方。天光有平定关西的功劳，又不十
分残酷暴虐，比起尔朱兆和仲远是不同的。
    史臣曰：金朱兆雄据晋阳，天光占据陇西，
仕远镇守东南，世坠控制朝政，当时他们立新君
废售主像下棋一般容易，庆贺赏赐和威责刑罚都
由他们决定。如果尔朱氏诸人布道德行仁义，忧
公忘私，唇齿相依，同心协力，那么就能坚如磐
石，谁都不能图谋他们。然而他们终究是庸才，
志向不高，见识不远，所争夺的衹有权势，所爱
好的惟有财色，譬如溪壑，甚于豺狼，以致天下
失望，人人怨愤，于是让强敌得以有机可乘，搞
得叁苤家族心腹内阻，形影外合。所以广阿之
役，使他们像叶落冰化；韩陵之战，更使他们土
崩瓦解。一下子就灭亡了，岂不可悲!《传》言
“军队打胜仗要靠团结”，《诗经》也说“贪利的
人是败类”，贪婪而不团结，就难以成功了。
：第六十四
[同  张烈
    卢同，字叔伦，范阳涿县人，卢玄的族孙。
父亲卢辅，字显元，本州别驾。卢同身高八尺，
容貌魁伟，善于参与政治及社交活动。太和年
间，初任北海王元详的常侍。逐渐提升为司空
祭酒、昌黎太守。不久担任营州长史，仍兼昌黎
郡太守。入朝任河南尹丞，升迁为太尉属。
    当豫州城居民白早生谋反时，都督中山王
互英和尚书邢峦等人讨伐白早生，任命卢同为军
司。平定这次反叛后，卢同任冀州镇东府长史。
因为父亲守丧而解除官任。后来任司空谘议参
军，兼司马，为营构东宫都将。延昌年间，秦州
百姓谋反，任命卢同为兼通直常侍，持节前往劝
慰说服，招降了不少谋反者。回朝后转任尚书右
丞，进号辅国将军，因与父亲的名讳“辅”字相
犯而未接受，改授为龙骧将军。熙干初年，转任
尚书左丞，加征虏将军。当时相州刺史奚康生征
收百姓的税，每年都足收七八十尺，想获取奉公
的名誉，州境之内深受其苦。卢同的年俸禄给的
是长绢，卢同就检举了康生额外收调税的行为。
上疏奏报皇上后，下韶查处了康生的罪行，并表
扬了卢同任职时的功绩。
    卢塞在位期间，朝政逐渐腐败，很多人偷冒
军功。卢回查阅了吏部有关战功的文件，进行复
查，查出盗冒军阶的有三百多人。卢同就此事上
表写道：
    臣发现吏部军人功勋簿，很多地方都被
改换。拿中兵上奏的文件进行对校复查，发
现不少错误。臣大致检查统计，已查出三百
余人，明知有假而未露的肯定有上千人。臣
认为罪行虽然蒙恩而赦免，但还是应该有个
明确的规定。请求派一名都令史与令、仆、
省、事各派一人，联合对吏部和中兵两部门
的功勋簿进行详细复查。如果功名与级别相
符，就用黄色的纸楷书大字，注明此人的官
阶级别，令本曹尚书盖上红色大印。公开制
成两份，一份给吏部，一份留在兵局，用它
与奏疏进行核对。一来防止有人揩擦拭洗来
作伪，二来可以避免有人篡改。以前，功勋
文件送上尚书省，衹列有姓名，不填清所属
部队，导致盗用冒名之徒轻易地得手。现在
请求每一位参加征战的平民，一一列明他所
在的州、郡、县、三长的名称；有实官正职
者，也填写好正式名称和籍贯，另外再记录
注明他的阶衔和资历。盖上本军的印记，然
后加盖骑缝官封之章，每份都上交给上司，
统将、都督也要在上面签名盖印，然后送交
行台。行台再通知太尉，经太尉审核属实，
再开始送到各刺史和尚书省重新调查审定，
最后上奏皇帝。奏上之后，用黄素纸帛朱红
大印，交到吏部备案。
    近一段时期，不仅有偷改官阶，冒名顶
替，篡改文件，掉换级别的现象，还存在一
种阶官取几次，或改换姓名接受勋级等现
象，像这样的人，为数不少。主要是因为吏
部没有记载的文簿，防止堵塞此弊病无方。
为什么呢?吏部加阶之后，文簿上不注明，
因此之故，就容易让一些人产生侥幸之心。
今后凡是叙用了官阶的，名簿上必须注明补
上Et月时间，由尚书签字加印，然后交送有
关部门。郎中另外抄录一份，也要签字盖
章，郎中掌管的文簿名单，移交时要逐相交
付。这种制度一实行，或许可以防止奸诈，
杜绝弊端。
下诏同意卢同这一建议。卢同又上奏道：
    臣不久前上奏请求以黄素纸记录军功，
  并详细注明官名、户属以及吏部换勋的方
  法，共提出三条事项，已承蒙陛下下旨批
  准。臣又经过思考黄素勋簿，衹可以初步防
  止一些奸诈假伪，但军队中存在的虚诈，却
  仍然无法根除。请求从现在起，在军队审阅
  文簿之时，行台、军司、监军、都督等都各
  自建立档案，每一处都记绿上。杀敌可达到
  一阶的，就可以发给证券。一张纸上面，当
  中用大字书写。署上行台、统军的官职名
  号，受勋之人甲某乙某写定。杀死三个敌人
  及负伤而升阶的，也一一写在券上。每券衹
  写一行，行与行之间竖着分开。券面的前后
  都署明年月曰，破某处阵，某官某勋，再签
  名加印作为验证。券的一份交付受勋之人，
  另一份送交行台。文件上送到京师，马上送
  至门下省，另外抄写保留，作为档案。
    另外，自从迁都以来，战争屡次报捷，
  所以战功渐多，加勋叙阶的工作没有跟上，
  主要是因为年岁久了容易生出一些虚假不
  法，投机取巧的官吏们乘此冒加偷增。请求
  从现在开始，凡是登记在勋簿上已经上奏奖
  赏的，就广为通告，说某某人给予了某某勋
  的决定，让远近之人都知道．立格酬赏任
  命，以三年为期限。此人的职位及出身，在
  期限内的，全部加以选取任用；实官及加称
  号，根据才能加以授任。这样可以使勤政之
  人迅速提升，立功之人得到勉励，事情不拖
  很久，杜绝侥幸蒙混之人。如果遭受灾难困
  境，某州没有中正官的，不在这一限制内。
    另外，对功勋簿的办法，出征回朝时就
    应立即上送。近期以来，行台、督将，到京
    师才开始着手记录造册勋书，或者是拖到一
    年两载之后才送上勋书。奸伪的根源，就是
    由此而产生的。从今以后，军队回朝之时就
    必须上交勋书，不能超过当月。
    下诏再次按他的意见施行。
    元叉废掉灵太后，相州刺史、中山王元熙
在邺城起兵。元熙兵败后，任命卢同为持节、兼
黄门侍郎、慰劳使，前去相州处决元熙。回朝后
授平东将军，正黄门。营明堂副将。不久加抚军
将军、光禄大夫、本州大中正。卢同善于侍奉当
权在位的人，被元叉所信任，杀戮元熙的时候，
对他的党羽穷追深究，以此来迎合元叉的心意，
舆论都非议他这一点。又给卢同配给了二十名羽
林军士用作他自身的防卫。卢同的兄长卢绣，从
小就爱说大话，常说“公侯可以捞到手”。到这
时才当个都水使者。卢同上表请求降自己的二阶
转给兄长，卢诱便被授予安州刺史。舆论很称道
这一点。
    营州城居民就德兴谋反，任命卢同为度支尚
书，黄门等职依旧，持节为特使去营州安抚慰
劳，听任他根据情况全权处理所有事宜。卢同频
频派去的人，都被贼人杀害，于是派出三十多名
贼方家属，都赦免家奴转为良民，修书送给德兴
进行劝告说服，德兴就投降了。安抚稳定了这裹
的民众后回到朝廷。德兴又谋反，下诏任命卢同
以本将军为幽州刺史，兼尚书行台慰劳德兴。卢
同考虑到德兴难以信任，就带兵前往，被德兴迎
击，大败而归。
    灵太后掌握政权后，以卢同是元叉党羽之
故，除去了他的名籍。孝昌三年，任左将军、太
中大夫、兼左丞，充当齐兖二州行台，指挥大
都督李叔仁。阙庄帝即位，下诏恢复原来官秩，
任都官尚书，又兼七兵尚书。因卢同以前慰劳劝
说德兴的功劳，封他为章武县开国伯，食邑四百
户。任七兵尚书，不久转任殿中，加征南将军。
萱童初年，任侍中，进号骠骑将军、左光禄大
夫。当时卢同长期生病，衹能勉强从事政务，上
表请求调任仪同三司的闲官。当初卢同担任黄门
之职时，与前废帝都在门下省，卢同看出他为人
不同凡响，一直对他表示诚意和友好。废帝把他
视为旧日的知交，任命他为仪同三司，其他职官
依旧。丞憋初年去世，终年五十六岁。追赠侍
中、都督冀沧蛊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
空公、冀丛刺史，开国伯的爵位不变，赐给帛四
百匹，谧号为孝穆。永熙三年，又加赠尚书右仆
射。有四个儿子。
    长子卢斐，亘造年间，为塞塞工大将军府
掾。
卢蓬之弟卢筠，任壹州治中。
卢回的兄长卢盏，任太常丞。
卢静的儿子景裕，事迹记载在《儒林传》裹。
  张烈，字徽仙，是清河郡束武城人。高祖
皇帝赐名烈，把本名改称字。他的高祖父张怖，
是慕容俊的尚书右仆射。曾祖父张恂，曾任散骑
常侍，跟随慕容德南渡，便居住在齐郡的临淄。
张烈少年孤苦贫穷，涉猎经史，有气概。那时青
州有崔徽伯、房徽叔，与张烈都享有声誉，当时
人们将二人并称为“三徽”。高祖皇帝在位时，
在代都开始做官，历任侍御、主文中散。迁都洛
阳后，任尚书仪曹郎、彭城王功曹史、太子步兵
校尉。
    萧宝卷的部将陈显达在汉水之南征兵训练，
准备来侵犯。那时顺阳太守王青石在江南世代为
官，荆州刺史、广阳王元嘉怀疑他存有异心，
上表请求派人代换他的太守职务。高祖下韶侍臣
各自推举所了解的人，每个人都荐举了不同的
人。高祖皇帝说：  “这个郡今天正处必争之地，
必须派能胜任的人，岂能够这般泛泛而举?太子
步兵校尉张烈每次论及军国大事，常有让人满意
之处，朕想用他，怎么样?”彭城王元勰也称赞
他，就下令任命他为陵江将军、顺阳太守。张烈
到任两天，就被萧宝卷的部将崔慧景攻打围困，
长达七十多H，张烈安抚鼓励将士，很得军人们
的拥护。等到皇帝率军南下征讨，慧景逃跑。高
祖慰劳张烈道：“你坚定而自信，不辜负朕的殷
切托付。”张烈拜谢道：  “若不是遇上御驾亲征，
臣可能难免被敌人所困。应该是陛下没有负臣，
不是臣没有负陛下。”高祖欣赏他的答对。
    世宗即位后，追绿先前的功勋，封他为清河
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不久因母亲年老归家奉
养。十几年来，频繁遭遇灾荒，张烈以粥施舍养
活饥饿之人，蒙受救活的人很多，乡亲们因此都
称赞他。肃宗在位初年，授他为龙骧将军、司徒
右长史。又转任征虏将军、司空长史。在此以
前，元叉的父亲江阳王元继曾经任青州刺史，
到元叉当权后，张烈藉口与他是老交情，就对元
继献媚依附。授前将军、给事黄门侍郎，不久又
加乎南将军、光禄大夫。后来灵太后重新执政，
因为张烈是元叉的党羽，出京任镇东将军、青州
刺史。那时舆论认为张烈家产丰饶，僮仆食客很
多，恐怕他心生不满，所以不宜于让他担任青州
的长官，改授他为安北将军、瀛州刺史。他为政
清静无为，官吏和老百姓都感到安定。
    任期满了回到朝廷，因年老辞去官职回到家
乡。兄弟们住在一起，怡然自得，被亲戚和乡亲
们所羡慕。元象元年，在家中去世，终年七十七
岁。张烈生前撰写《家诫》一千多字，并自叙了
他的志向和经历官职，临终嘱托子侄们不希望请
求追赠，衹刻写《家诫》立成碑碣就行了。他的
儿子张质遵行此嘱。
    张质，学问广博多才多艺。由奉朝请开始做
官，历任员外郎、龙骧将军、谏议大夫。没有承
袭父亲爵位。兴和年间，在家中去世。
    张质的弟弟张登，任州主簿。
    张烈的弟弟僧皓，字山客。涉猎群书，擅长
谈论，在当时颇有名气。熙平初年，征用为谏议
大夫。正光五年，征用为国子博士。孝昌二年。
征用为散骑侍郎。都没有应征赴任。当世都称呼
他为征君。喜欢经营产业，孜孜不倦，储存金钱
数目极多，其他财产也相当可观。兄弟们的生活
消费却很俭朴节约，车和马匹瘦弱简陋，身穿粗
布衣裳，但家中的婢女侍妾却穿的是绫罗绸缎。
僧皓尤其喜好博弈，游戏起来不选择对象，因此
而被当时世人所讥笑。前废帝在位时，崔祖螭举
兵进攻东阳城，僧皓与他同往征战。事情失败
后，死在监狱，家产被没收。出帝初年，经上诉
而归还了家产。
    儿子张轨，任州主簿。
    史臣日：卢回才识过人，进退自如，能够兼
济国事。张烈很早就列入名流之辈，气节为人所
知。二人取舍都深谋远虑，都到丫显贵的地位，
正道而不俗，何必批评其缺点呢。
：第六十五
羊深  杨机  高崇
    宋翻，字飞乌，广平列入县人，吏部尚书
宋弁的族弟。少年时即有德操志向，当时的人们
称许他的刚烈和果断。世宗在位初年，初为奉朝
请，曾任本州的治中、广平王郎中令。不久任河
堕令。
    宋翻的弟弟道屿，先是冀州京兆王元愉的
法曹行参军，元愉反叛，逼迫道屿在他手下做
官，塞翻和弟弟世景都被廷尉囚禁。道锳后来离
弃元愉到京师请罪，仍然坐罪处死，宋翻、世景
被除去名籍。很久以后，任命宋翻为治书侍御
史、洛阳令、中散大夫、相州大中正，负责治书
侍御的事务。又升任左将军、南兖州刺史。当时
芦鱼派遣部将先占据了回山，部署将士侵犯我领
土。当时画画沦陷，贼军乘势径直向玺越进发。
塞塑派遣将领盛僵达率军潜行讨袭贼军，频频战
胜贼兵，从此本州境内平安宁静。
    孝庄帝在位时，授予他司徒左长史、抚军将
军、河南尹。当初，宋翻任河阴令，顺阳公主的
家奴抢劫，袒护他不送交官府，宋翻率兵包围公
主住宅，捉住了公主的丈夫冯穆，步行押向县
衙。当时正值盛暑，站在太阳下，汗流落地。县
衙有--~11旧时的大枷，当时人们叫它“弥尾青”，
到塞塑为县令时，县吏请求烧掉它。宋翻说：
“先把它放在南墙下，等遇到豪强再用它。”不
久，有个叫杨小驹的内监到县裹来办事，言辞傲
慢，态度不谦逊，就下令取出尾青来镇住他的威
风。免了枷责后，入宫告状到世宗皇帝那儿。世
宗大怒，下令河南尹追究惩治他的罪过。宋翻上
呈奏状陈述。诏书说：  “卿故意违犯朝廷法度。
岂不是想逞威风来沽名钓誉?”宋翻答道：“造这
个枷的不是我，沽名钓誉的也不该是我。之所以
留下此枷，不敢拿它对付百姓，衹想对付像小驹
这类的凶暴之徒而已。”于是他威震京师。到了
任洛阳令，直至当了洛阳尹，却畏惧权势，相继
地巴结奉承，所以当世的威名大为减损。永安三
年，在洛阳尹的任上死去。追赠为侍中、卫将
军、相州刺史。出帝在位初年，重新追赠骠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雍州刺史，谧号
叫贞烈。
    儿子思远，任司空从事中郎时死去。
    塞邀的弟弟塞蓝，字i塑，敦厚笃诚有志向
操行。任平西将军、太中大夫。
    奉范的儿子世轨，担任齐文襄王大将军府祭
酒。
    苤篮的弟弟些星，他的事载在《良吏传》
中。
    世量的弟弟圭瞳，也有学问和好品行。征东
将军姜堑讨伐墓茔时，上表请任用他为员外散骑
侍郎，召引他同自己一起参加战争。裴衍失败，
叔集也同时遇害。
    圭速的弟弟j塑，从小就聪明英俊。世宗在
位初年，因有才华学问被召用，舆秘书丞孙惠蔚
负责考校群书，考证异同。从太学博士调任为京
旦眶五捡的法曹行参军。临死时，作诗和挽歌
词，寄送给亲友，以抒发心中的怨愤和痛苦。道
塑又曾经赠给著作佐郎张始均一首诗，诗的末两
句是：“子深怀璧忧，余有当门病。”道碘没有免
除祸难，童迤也遭了世祸，当时人们都感到奇
怪。他没有儿子，兄长宋毓把第三个儿子子叔过
继给他．
    芒雄，字世童，髓迺世笪人。父亲圭堡，
字乡跶，是大将军谘议参军、这尘和鲤邮两郡的
太守，基和年间，任本郡中正。窆壁有孝顺的秉
性，读了不少书，喜好刑名之学，廉洁谨慎，雅
静朴素，不随便交结朋友，喜怒不形于色。由奉
朝请起家。父亲在郡任上得了疾病，辛雄辞官而
回家，书夜料理病中的父亲。到父亲去世为父守
丧期间，形毁骨立，他的模样都变得让人认不出
来，被世人所称道．
    正始初年，任给事中，十年没有升迁职务，
就以有病为名辞官。清河王元惮任司空，招聘
他为户曹参军，代理田曹事务。元恽升任司徒，
辛雄也随之被授为户曹参军。该部门有无数事
务，很烦琐忙碌。辛雄平心正直地处理，加上他
熟谙政务，许多事情经过他的公断处理，莫不使
人心悦诚服。元恽看重他，常对人说道：“能使
大家止息诉讼的，衹有辛雄做得到。”由此而出
名。元恽升迁为太尉，又任命他为记室参军。神
龟年间，任尚书驾部郎中，转为三公郎。这一
年。朝廷要淘汰郎官，衹有辛雄和羊深等八个人
被保留，其余的郎官全部罢免遣散，重新授给李
琰等人。
    在此以前，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又想抬
着棺材进宫死谏，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弹劾元
匡对皇上大不敬，下诏对元匡恕免死罪，贬为平
民。辛雄上奏为元匡辩护道：“臣认为庶民元匡，
历经三朝，常蒙皇恩宠信。正直的性格，皇帝心
中已有印象；豪放的脾气，过去的言行都已有所
表现。所以高祖赐给他匡的名字，陛下也任命他
纠察弹劾的专职。至如茹皓乘坐帝辇，元匡有过
斥责他应下车的言论；高肇把持朝政，元匡上呈
指出他专擅朝政的奏表。刚毅忠诚，群臣都比不
上；率直的行为，朝野共知。当高肇执政之时，
元匡造棺材去抗谏，主子圣明臣下忠直，最终没
有获罪。如果想重新抬棺进谏，先帝已经容忍在
前，陛下也应宽大在后，况且他的动机有来由，
与罪案是有区别的。要是最终将他贬黜，不使他
在朝廷效力，恐怕会堵了忠臣们的口，寒了上谏
者的心，有损兄弟的情谊，违背了贤才的辅佐。
主喔曾说，赵血的贤明，可以延及十世，而如今
亘匡连自身都难保，实在令人嗟叹惋惜。”不久，
五匡任龙骧将军、平州刺史。右仆射元钦对左仆
射麓宜鱼说：  “比起辛郎中的才能，尚书省中任
何人都超不过他。”宝夤说：“听游仆射说：  ‘如
果能得到四五个像辛雄这样的人共同治理尚书
省，就足够了。’今天的赏赐，真是太晚了!”
    当初，廷尉少卿袁翻认为犯罪之人，经特许
而竞相上诉，以致曲直难明，于是上奏建议，凡
是涉及被弹劾的人，不管曲直是非，衹要罪案判
定，就一概不再审理。下韶命令门下省、尚书
省、廷尉等部门讨论这一问题。辛雄论述道：
    《春秋》中说：不幸有失误，也是宁可
    不信也不能过滥。不信则会放过罪人，过
    滥却会迫害善人。如今朝廷有人议论不忍
    加罪于奸吏，致使他们出入随意，使君子
    小人良莠不分，这哪是所谓赏善罚恶，酬
    勤抚恤的做法呢?追寻古代的周公不减降
    流言的罪遇，再对照汉代张释之不妄加惊
    马罪的刑罚，就知道大小事情都符合情理，
    贵在适得其所。失之千里，差在毫厘。臣
    辛雄长期执掌案牍，数次见过可疑的诉讼。
    职掌三千，想说六点。
    第一点：御史所纠劾的案子中，有注
    明他们逃走的。到他们出面上诉时，有的
    说是公务差使，本曹给予到该部门指证，
    如果不经推究检验，文案灼然清楚的，一
    律要昭雪。第二点：御史在赦免以前如注
    明查获发现脏物，不分辨行贿者的人名，
    经检查无法指明确切的行贿对象的，应加
    以洗冤。第三点：经过拷问不交代，又没
    有三个旁证，以往的做法是案定入狱，便
    因此随即削除名爵。也有根据命令上奏恢
    复的，则与削夺不同，不应当枧为通例。
    又必须确定什么人才可以做证人。如果必
    须三个人对证收受了财物，然后才可算证
    据的话，则于理太宽。如果仅凭传闻就算
    证据，则于理太严。现在请确定以行贿后
    三个人都见证，脏物和证词都具备作为标
    准。第四点：遇赦以前的断案判决，有的
    援引律令出现差错，致使授任失去公允，
    虽然案件形成已过了赦令，也应追究服从
    法律。第五点：经过赦令除名之后，有的
    人向皇上诉讼冤枉，被下旨要求重新复查；
    有的人到尚书省伸冤，上奏要求再次检验。
    事情交付有关部门，未被研究判断，就遇
    到皇恩的宥免。这类人，不应该与正常的
    程式有不同，应该依照以前的定案为准。
    如果不符合拷问追究的结果，已经恢复的
    人，请求不要再造行追究削夺。第六点：
    有的案子已受命下达重新核检，使审判囚
    徒的证据非常明确，理应加以澄清昭雪，
    未来得及上告案问，就突然碰上恩赦。如
    果依照证据rnJ昭雪，就违背了正式的条令；
    如果除掉他的名籍，那又容易罪罚太滥，
    殃及好人。臣认为定罪以审判的案文为准，
    昭雪以证据而确定，若是拷问未完成步骤
    或者重要的人证有一人不齐全者，不得视
    为证据确定。
    古人虽然害怕考察罪狱不精确，未听
    说知道有冤案而不纠正。今天所陈述的，
    确实是狱官们所重点质疑的问题，也是每
    Et司法的紧急政务，希望陛下垂察。
    下诏依照辛雄的建议。从此以后，每有疑
议，辛雄与公卿们争论辩驳，事情很多被皇上采
纳，于是他的办事能干之名声非常大。
    又创作《禄养论》，指出孔子陈述五孝，从
天子到庶人都没有辞去官职的记载。《礼记》中
说：“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家不从政。”郑
玄注释说：“复除之。”然而，以上祇限于复除庶
民，不是指的公卿大夫。认为应该听任退休食禄
安养晚年，不局限年龄。书上奏后，肃宗采纳了
他的观点。为母亲守丧而辞去官职。守丧期满，
右仆射元钦奏请恢复起用辛雄为郎。不久兼任司
州别驾，加任前军将军。
    茎旦元年，涂州刺史五这僧举城叛降南方，
芦扭派遣芦铲前来占据堑拉。当时朝廷派遣大都
督、安丰王元延明督导临淮王元或前往征讨，
部队徘徊不前。就下诏辛雄辅助太常少卿元诲为
特使，给齐库刀，持节、乘驿马催促军队，有违
抗者即可下令斩决。肃宗对辛雄说道：  “元诲，
是朕家的孩子，用他是标榜朕的亲族。至于筹划
计谋，就要依仗爱卿来争取胜利了。”到达军队
后，勒令一起进发徐州，萧综前来投降。冀州刺
史侯刚上表申请辛雄任自己的长史，肃宗鉴于辛
雄擅长经世要务，珍惜而不允许他做长史，另外
任命他为司空长史。那时，诸位大臣都钦慕他的
名声，想委任他做僚佐，但都没能如愿。
    当时各方的盗贼势力强盛，最危险的是南方
敌寇侵犯边境和山蛮作乱，肃宗准备亲征讨伐，
决定先解决荆州，下诏任命辛雄为行台左丞，与
前军临淮王元或向东开往叶城，别将裴衍向西
走鹅路。裴衍的军队稽留没有前进，而元或的部
队已驻在汝河之滨。北洧前线告急求救，元或以
负责的地区不同为由，不想答应赴援。辛雄说：
“如今裴衍未到，大王的士兵已集合，蛮人横冲
直撞，会不顾一切扰乱京城地区，梁州汝州一
带的百姓不能安心生产，如果不及时将贼扑灭，
就会又造成大祸害。大王现在率师在外，应该惟
利是从，发现可能就该进兵，何必拘守教条，衹
要能安定江山社稷，按理可以有权裁决。造就是
所谓臣据大义而行动，是可以不等待君王命令
的。”五韭还是害怕日后遭到皇上的责罚，就要
求圭盘下符负责。圭雄认为皇帝即将御驾亲征，
蛮夷必然要受到震动，乘他们离心和不稳，可以
无往不破，便负责出兵符，命令元或的军队快速
开赴北清击敌。贼军获讯，果然自动跑散了。
    在军中上奏疏道：  “任何一个人，之所以面
临战阵而忘掉性命，触冒刀刃而不怕死亡的原
因，一是为了追求荣耀名声，二是为了贪求重
赏，三是畏惧刑罚，四是逃避祸难。不是以上几
点，哪怕是圣明的君王也调动不了他的臣下，是
慈祥的父亲也激励不起他的儿子。贤明的君主深
知造一道理，所以奖赏必行，惩罚必信，从而无
论亲或疏、贵或贱、勇或怯、智或愚，使他们一
听到钟鼓之声，一看见旌旗之列，无不激昂奋
勇，争相奔赴战场，岂是他们厌恶久生喜欢早死
呢?而是利害悬在面前，欲罢不能而已。自从秦
胧反叛，已过数年；蛮夷犯上，也已经多载。大
凡在战场上，数十万士兵，三方的军队，败仗多
胜仗少，究其原因，是赏罚不明。陛下想使天下
早些平定，怜悯征夫们的勤劳辛苦，就应颁下明
确的诏令，奖赏的措施刻不容缓。然而，当今兵
将的勋劳，过了好些年不兑现；败逃的士卒，却
安然在家逍遥。导致死节的将士未能得到奖励和
表彰，庸劣的军人无所震慑和畏惧。向前挺进奋
勇杀敌，死亡威胁却拖延奖赏；退却逃跑散伙，
身体保全却没有罪过。造就是为何望见敌人就逃
窜丧气，小肯前进奋力的原因．如果再次发下正
确的诏令，重新制定赏罚制度，那么军威必然会
振作，贼寇可以消除。臣听说过，迫不得已，就
该去掉食言讲求信用()依此而推论，信用是不可
以片刻丢掉的。赏罚是陛下容易做到的事，尚且
不能够完善落实；与敌作战，是士兵难以自愿的
事，想让他们不怕牺牲，哪能办得到呢?臣本是
庸劣之人，勉强担当军队指挥的重任，就所见到
的问题，大胆呈奏陛下间知。希望陛下审察这些
想法可不可以。”
    遇上尚书右丞一职缺员，肃宗下韶仆射、城
阳王元徽推举人选，元徽从远地推荐了辛雄。
结果任命他为辅国将军、尚书右丞。不久转为吏
部郎中，升迁为平束将军、光禄大夫，郎中的职
务不变。辛雄上疏道：
    帝王的根本原则，莫过于安民，安民的
    根本，关键在于礼制和法律。礼和律设置好
    了，就可选择贤能的人来施行，天下安定和
    谐，无不是任用贤能的功劳。所以虞舜盛
    世，贤士毕集；周文王受天命创基业，人才
    济济。我朝高祖孝文皇帝，上天给予他大圣
的资质，开创和恢复了国家的礼律法典，挑
选三代不同的典礼，采择了两漠常行的法
制。端坐拱手而四方安宁，不用刑罚而大
治。世宗皇帝重新光大继续皇业，常常重视
礼律的建设，任命官吏有章可循，举国秩序
井然。陛下终日勤劳，亲理政务，关心民
病，体恤百姓，没有片刻的安闲。然而黎民
纷然动乱，战争不停。依照臣的看法，谈出
几点。自从神龟末年以来，衹以按年选举为
惟一的途径。士人不分善恶，年岁久的就先
任用；职务不分繁重和轻易，功名到了就授
官。掌握按察的官吏，衹晓得以任职年月长
短为能事；负责铨选的人，把提拔任用老年
和旧臣当作办事公平。况且庸俗卑劣之人，
没有不是贪婪卑鄙之徒。国家把共同治理的
重任委托给斗筲小人，用一帮硕鼠来期望他
们完成百里地方的治理使命，他们都贪财受
贿，肆无忌惮，纵情不法。虽然国家有烦多
的禁令，仍止不住他们无尽的欲求。从而导
致徭役不均，征调违谬，聚敛之徒满门，犯
罪囚徒塞满了道路。高祖世宗二圣的韶令，
摆在一边而无人遵守；王朝统一的法典，悬
挂起来不常使用。从此本土与夷汉之民相继
作乱。岂有遗憾么?这是由于官吏的授予不
得其人，百姓的生活不堪其命。当今天下百
姓，久经贼寇的祸害，父亲死，兄弟亡，子
女沦陷，颠沛流离，饱受危难，十室九空，
白骨遍野，孤寡妩人赈恤，财尽力竭，支撑
不到年尾。应该在这时，对百姓早加安抚慰
问。帮助陛下治理天下的，祇有各级的郡守
县令，最需要认真任用设置，以维护和发展
国家大业。但郡县的选举任用，一直被轻
视，贵族名流，都不旨担任这些职位。应改
变这一弊端，以确定官制的原则。请求以上
等郡县为第一清，中等郡县为第二清，下等
郡县为第三清。选举候补之法，坚持尽可能
才能声望兼备，如果不能兼备，就以先才能
后声望的原则为准。不得拘限于限年之法，
最后无所铨选和革用。三年考核升降一次，
有好表现的补充为在京的名官。比照前朝的
做法，不经历郡县的任职，不得用为朝廷中
的官职。这样则人人追求自勉，上下同心，
有可进可退，强暴能自动停息，刑罚政事Et
益平和，风俗得到改变了。又何愁国家不大
治，何惧逆贼作乱呢!我发现如今的郡守县
令，如清廉谨慎好好治理，则政局平安官司
不起，如在位不得其人，则国家纲纪荒废。
恳请陛下稍微留心，比较其中的利害，那么
臣的话可验证，不须很长的时间。昔日的杜
畿宽大慈惠，河东地区就无警讯；苏则分粮
    养民，金城即告克复。稍稍考查古今事迹，
    风俗虽变迁Ft非，但无不是靠任用贤良守令
    来革弊化俗，早上任用，夜晚就能治理好，
    功效可以立马而待。如果遵守常规，因循老
    路，不明确选用优良的制度，想要使百姓安
    定下来，恐怕是没有那一天的。
    这疏议上奏时，正遇上肃宗去世。
    当初，萧宝夤在雍州起兵谋反，城民侯众德
等人征讨驱逐他，受到朝廷不少的赏赐。武泰年
间，下诏任命辛雄兼尚书，充当关西赏勋大使。
尚未出发，遇尔朱荣进入洛阳，到了河阴之难
后，人心未稳，辛雄就潜伏不出。庄帝想任用辛
雄为尚书，门下省上奏道：  “辛雄不出，现在连
他的生死都不明。”庄帝说：“宁可失在他死了我
还在任用他，不可失在他活着我不任用他。”于
是任命他为度支尚书，加任安南将军。元颢攻入
洛阳，北中郎将杨侃护送皇帝向北退出，庄帝任
命杨侃为度支尚书。到皇帝一行返回洛阳后，又
召辛雄上任。辛雄当面辞谢道：  “臣没有死在事
变中，俯首低眉顺从反贼，真算是朝廷的罪人，
纵然陛下不赐令臣死，而北来的杨尚书功高义
重，臣也应当避让，不能阻挡贤路。”庄帝说：
“卿还是回到原来的本职吧，至于杨侃，朕自有
别的安排。”于是解除了杨侃的度支尚书职务。
    不久，下诏任命卒雄以原官职兼侍中、关西
慰劳大使。准备出发之前，请求皇上考虑五件
事。第一是拖欠或逃漏的租调，应该一概不再征
收。第二是整顿免除不合时宜的徭役，以缓解百
姓的沉重负担。第三是征租课赋的时候，要区分
富庶与贫困地区，下令衡量统计各州郡的经济情
况，不得平均分配。第四是战争已有几年，死亡
的人很多，或父或子，没断过辛酸痛苦，侥幸存
活的老人，请给予一定的待遇，从而愉悦活着之
人的心，同时安慰死者的灵魂。第五是国家战乱
丧难这么久，礼仪已极少演习，如果有闺门和
睦、孝悌显著的家庭，应加以表彰。然后又上书
道：“臣听说帝王爱民之道有六个方面。一是利
民，二是成民，三是生民，四是与民，五是乐
民，六是喜民。使百姓不失其时，就是成全了百
姓；简省刑削，就是生存厂灯姓；减免赋税，就
是给与了百姓；不征发太多的徭役，就是给了百
姓欢乐；官吏安静不烦苛，就是给一T百姓喜悦．
陛卜道德超过了前王，功绩越出了历代的君主，
抚沐春风而鼓荡俗气，表扬大德以调教黎民。生
民养民，正是好时候；悦近诱远，也在今朝。臣
既然忝充将领，宣扬圣王的恩泽，上述六件事，
认为应该施行。如果不除去烦苛革掉痼疾，恩惠
孤儿赈恤寡老，就等于徒然乘坐官方驿马，虚挂
王家臣民的称号，往来白费邮亭的开支，皇帝恩
泽无法传达到百姓中间．特地呈上一管之见，大
胆上书使陛卜知悉，乞盼阅览和批准．，”庄帝批
准了此疏，于是卜诏．百姓中年满七十的授以县
品，八十岁以上授以邯品，几十岁加任四品将
军，百岁加任从三品将军。
    孝吕三年，升造为镇南将军、都官尚书、代
理河南尹、普泰年问．为镇军将军、殿中尚书，
又加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秦州大中正．太昌
年问，又任殿中尚书、兼吏部尚书。不久任车骑
大将军、左光禄大大，仍兼吏部尚书．、永熙二年
三月，又兼吏部尚书。这期间皇帝身边一批近侍
宠臣专恣朝政，互相不停地请托，辛雄害怕他们
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就不能坚持．正确立场，议论
的人对此很确．讥束．j．、
    出帝南下巡狩，辛雄兼左仆射留守京师。永
熙末年，兼任侍中。皇帝进入关右，齐献武王来
到洛阳，在永宁寺集合朝廷大臣，斥责辛雄和尚
书崔孝芬、刘钦、杨机等人说：  “作为臣子事奉
君主，本该扶危救乱，如果在宫中不谏静，出巡
不陪随，形势缓和时就耽于佞宠，局面危急就抱
头鼠窜，做臣的大节到哪裹去了?”各大臣默不
作声，不能回答。卒雄答道：  “当时主上信任亲
近一批近臣时，我辛雄等人并未沾边。到皇上向
西转移时，我等要是一块儿跟着跑，衹怕别人说
我也如那批佞党；如今留下等待大王，却以不跟
从皇帝而遭受斥责。我们进退两难，不能一死了
之，实在惭愧。”齐献武王又责备道：“卿等身居
纳言要职，应以身报国，不能尽忠，依附谄佞之
徒，未听见你们有一句话的谏静，使国家大事搞
到这般地步，罪责想推给谁呀?”于是便杀了他，
终年五十岁．籍没了他的家VI。两个儿子士璨、
土皇，逃进辟中．
    辛雄的叔伯兄长辛纂，字伯将．学问兼涉文
史，温良雅正．起初任兖州安束府主簿。与秘书
丞同郡李伯尚有旧情，伯尚与咸阳王元禧同为
谋反的逆党，逃窜投奔在辛纂家裹。事情发觉
后，坐罪被免官．过了十多年，授予奉朝请。稍
后提拔为太尉骑兵参军，经常受到太尉府主清河
王元恽的赞赏。到了准备考核时，元恽说：“辛
骑兵有学问有才华，应当评为上等。”调任越骑
校尉。尚书令李崇北上征伐蠕蠕，召引辛纂为录
事参军．临淮王元或北上征战，因辛纂陪从李
崇受到称道，上表请求他为自己的长史。到了广
阳王元渊北伐时，又引用辛纂为长史。不久任
谏议大夫。受到元或的高度称赞，屡次在朝廷上
荐举他。
    萧衍派遣部将曹义宗进攻新野，下诏辛纂持
节、兼尚书左丞、南道行台，率众赶赴接应，到
达后就打败了敌军。义宗等人看到他如此强劲快
速，不敢再进攻。当时国内危机深重，京师也没
有后续的援军，衹有二千多名士兵在捍卫边疆。
又下诏任命他为荆州军司，授骁骑将军，加任辅
国将军。辛纂善于安抚将士，部下愿为他效命，
贼军非常怕他。遇上肃宗皇帝去世的消息传来，
大家认为正在与敌军酣战，想封锁这一凶讯。辛
籑说：“安危在于人的努力，关这什么事!”于是
发丧哭号，三军披麻戴孝。回军进入州城，告诫
大家订卜盟约。接着被义宗包围，他与众将士固
守城池。庄帝即位后，授通直散骑常侍、征虏将
军、兼尚书，仍任行台。后来大都督费穆出击义
塞，擒获了他。入城后，费穆举起酒杯敬辛纂
说：“要是没有辛行台在这裹，我也没有办法建
立这个战功。”入朝后，费穆向庄帝进言，称赞
童籑坚持气节固守危城，应当受到封爵和赏赐，
以劝勉后来之人。皇帝就下诏慰劳勉励了他。
    不久授予持节、平东将军、束中郎将，赐绢
五十匹，金装刀一12]。永安二年，元颢乘胜进
逼，已打到了城下，尔朱世隆狼狈退却，城内防
卫空虚，遂被元颢生擒。庄帝返回宫廷后，辛纂
向皇上请不能守住京城之罪。庄帝说：“那时朕
也向北退却。束中失守，哪裹是你的遇错呢?”
回去镇守虎牢，不久调任中军将军、荣阳太守。
郡内有姜洛生、康乞得等人，原来是太守郑仲明
的左右，他们豪猾偷盗，在境内成了一大患。辛
纂伺机捕捉，将其擒获，在郡城的街市上枭首示
众，百姓拍手称快。加任镇束将军。太昌年间，
授左光禄大夫．辛纂侨居在洛阳，就当了河南邑
的中正。
    永熙三年，授以使持节、河内太守。齐献武
王赴洛阳，部队集合在城下，辛纂出城谒见他
说：“辛纂在这里受诏，本有防御之任。大王忠
贞于王室，扶救颠危，辛纂怎敢不匍匐效命。”
齐献武王说：  “我志在除去奸佞，以巩固国家。
河内太守这番话，实在是一个做大臣的气节。”
于是命令前侍中司马子如说：  “我旅途疲惫，你
可代我握辛太守的手。”然后进入洛阳。
    九月，代理西荆州刺史、兼尚书、南道行
台，不久任刺史。当时蛮人酋首樊五能攻破析阳
郡，响应宇文黑獭。辛纂准备提议出兵讨伐，辛
纂的行台郎中李广劝谏道：“析阳的四面没有入。
衹有一城之地而已。山路又深又险，裹裹外外部
是群蛮。今天如果派遣少量兵力，则力量不足以
制服贼军；如果多派军队，则要撤减造裹的防
卫，导致根本虚弱。万一不如意，就毁了您一世
英名。人情一旦动摇，州城就难以保住。”辛纂
说：“岂能放纵蛮贼不征讨，让他们为患一天比
一天大!”李广说：“今天的这件事，惟愿万无一
失。况且忧虑在于心腹大患，哪有空去理会疥癣
小病。听说行台军队已攻下洪威，估计不久应该
到达此地。将军衹要指挥城中军民，使他们各自
修筑完善垒壁，妥善安抚好百姓，以等待救兵。
虽然失去析阳，也衹等于丢掉鸡肋而已。”辛纂
说：“你的话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的意见与你
不同。”于是派遣士兵进攻，没有攻克下来，诸
位将领便逃跑不回。城中人又秘密招来西部贼
兵，墨犹派遣都督独孤如愿率军潜行而至。冲进
州城，来到衙中。辛纂的左右衹有五六个人，一
番短兵相接后，被贼兵活捉，接着被杀害。追赠
为都督定殷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
仆射、司徒公、定州刺史。
    儿子子炎，武定年间，任博陵太守。
    辛雄的从祖父昙护，以谨慎厚道而著称。死
于并州的州府。
    昙护的儿子辛炽，武定年间，任卫将军、右
光禄大夫。
    辛雄的族祖父辛琛，字僧贵。父亲敬宗，延
兴年间任代郡太守。辛琛从小就是孤儿，曾经到
友人家中，见他的父母兄弟都健在无病，哭了好
久。由奉朝请开始做官，当过荣阳郡丞。太守元
丽生性嗜酒，辛琛总是劝谏他。元丽后来在醉酒
时，就下令关闭合门，说：  “不要让郡丞进来。”
高祖皇帝南征，元丽陪从皇上，诏令辛琛说：
“把郡内的事情委托给你，可以像太守一样。”景
明年间，授伏波将军、济州辅国府长史。调任奉
车都尉，出任扬州征南府长史。刺史李崇，爱聚
敛家产，辛琛总是劝告制止，李崇不听，于是就
互相纠弹检举，下韶两人都免于追究。后来加任
龙骧将军，带南梁太守。李崇为此特地置备酒
宴，对辛琛说道：  “辛长史以后肯定会当刺史，
衹是不知道你到那时用什么人做你的佐丞?”辛
琛答道：“如果真的当上刺史，能够得到一个正
直规矩的长史，早晚听得到自己的过失，这是我
的愿望．，”李崇有了惭愧的神色。在官任上去世。
辛琛宽厚儒雅有度量，涉猎经史，喜怒不形于
色，做官奉公守法，在他做官的地方都有人称
道。
    长子辛悠，字元寿，很早就有功名事业。当
过侍御史，监扬州军。贼兵被平定后，记录战
功，当时李崇还在当刺史，想让他写上和自己关
系好的几个人，辛悠不同意。李崇说：“我过去
遇上你的父亲，如今又碰上他儿子。”早死。
    圭签的弟弟童俊，字圭睡，有文才。曾任墓
益处征虏将军府外兵参军。将军府主垫王建作为
山南行台，任用辛俊为郎中，他对军国大事能常
机立断。回京师途中，在荣阳被人劫持杀害。追
赠为征虏将军、束秦州刺史。
    辛俊的弟弟辛术，武定末年，任散骑常侍。
    辛术的弟弟辛休，字季令。辛休的弟弟辛
脩，字季绪。都有学问和志向，也都早早死去，
当时人们伤悼和惋惜他们．．
    辛琛同族侄子珍之，少年就有气力。曾任太
尉错曹行参军，逐步升造中坚将军、司徒录事参
军、广州大中止。守父亲之丧而辞去官职。小久
起用为汝北太守。永安年问，任司空谘议参军、
通直常侍。永熙年间，任襄城太守。天平初年，
洛州以南地区的百姓情绪恐惧不安，皇帝下令任
他为大使，持节慰问晓谕广洛二州的百姓。天
平三年，任命他为征束将军、代理阳平郡太守职
务。该郡居民路黑奴起兵谋反，攻打郡城，他被
黑奴抓住。许多贼人劝黑奴杀掉他，黑奴说：
“胜败还不能最后决定，怎能先杀掉太守呢?”于
是带珍之跟着自己，礼貌地对待他。右卫将军郭
琼平定了黑奴，珍之才获得自由。兴和年间，任
卫将军、司徒司马。武定三年，授骠骑将军、北
海太守。回朝廷任仪同开府长史、兼光禄少卿。
不久，下诏任珍之持节为广、洛、北荆、扬、
雍、襄六州的慰劳大使，北荆镇城，代理广州刺
史，招降纳叛，很有可称道的地方。齐文襄王派
人送信给他加以慰劳勉励，赐给他衣服布帛。不
久下令代理平州刺史，死于任上。追赠为骠骑大
将军、洛州刺史，谧号为恭。
    儿子辛懿，武定末年，任开府钟曹参军。
    羊深，字文渊，太山郡钜平人，是梁州刺
史羊祉的第二个儿子。很早就有风度和志向，学
问涉及经学和史学，喜好文章，同时擅长案牍公
文。少年时与陇西的李神俊是志同道合的好朋
友。从司空府记室参军转任轻车将军、尚书骑兵
郎。不久调到驾部，加授右军将军。那时政府精
简淘汰郎一类的官，为的是尽可能任用真才实学
之人，羊深因才能达到要求而被留用。明断事
理，尚书仆射崔亮、吏部尚书甄琛都很敬重他。
肃宗皇帝举行释奠之礼，讲解《孝经》，同辈官
员中惟独羊深承蒙引见听讲，那时的舆论都赞美
他。
    正光末年，北地人车金雀等人率领羌胡族
叛乱，高平的盗贼宿勤明达侵掠豳夏等州。北
海王元颢担任都督和行台讨伐他们，以羊深为
持节、通直散骑常侍、行台左丞、军司，仍然任
职郎中。元颢失败后，回到京师。不久，升迁为
尚书左丞，加授平束将军、光禄大夫。萧实夤谋
反，进攻包围华州．正平人薛凤贤等人聚众谋
反，任命羊深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与大行台仆射
长孙稚一同在潼关会合，规划商议进退讨伐事
宜。事情平息后，因功赐于新泰男爵。
    灵太后曾经巡幸邙山，召集僧人尼姑举行斋
戒法会，公卿大臣全部到场。法会活动即将结束
时，太后召见了羊深，欣然地慰问他。羊深答谢
道：  “臣承蒙国家厚恩，世代受到很高的待遇，
贼寇没有平定，这是我们的忧虑和责任，然而隆
重的私爱忽然加在我身上，即使是犬马也知道报
恩尽忠。”太后看着左右的人说道：“羊深真是一
位忠臣。”在场的人都倾心羡慕。孝昌末年，徐
州地方不安定，任命羊深为束道慰劳使，后担任
二徐州的行台。庄帝即位后，授安束将军、太府
卿，又任二兖州的行台。羊深分析军政事务，根
据具体情况而处理得失，也在当时享有声誉。
    当初，氽朱荣杀害朝廷士大夫，羊深的七弟
羊侃任太山太守，性格粗鲁好武，便率领乡民投
靠萧衍。羊深在彭城，忽然接到羊侃的书信，邀
请羊深…起叛变。羊深愤慨不已，痛哭流涕，杀
掉羊侃的来使，将此信上呈皇帝。庄帝就颁下诏
书道：  “羊侃谋反，瑕匠作乱，召集不逞之徒，
煽惑扰乱边疆地区，倾覆宗庙的灾祸，完全是羊
侃自己造成的，他家族几世的名节，被他一下子
毁坏玷污。羊深赤诚为国，守着操节忠贞不二，
听说弟弟猖獗的行动，自我弹劾向朝廷请罪。这
般的忠心赤胆，朕已经深深感动并铭记在此。占
代的叔向恢复职位．  《春秋》给子称赞，羊深的
气节跟古人相同。他的忠烈已远播，赤心已显
着。可以令他回到朝廷，当面接受朕的处理。”
于是他回到京师，免除了官职。很久以后，授予
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元颢入主洛阳，任命羊深为黄门郎。元颢被
平定，羊深被免官。后来任命为大鸿胪卿。普泰
初年，升迁为散骑常侍、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监修《起居注》。自从天下动荡不安的局势以来，
东西两省的官员冗繁，前废帝下令羊深与常侍卢
道虔、元晏、元法寿等人负责选用考核，确定员
额，从奉朝请以上，均有精简和淘汰。不久兼任
侍中，废帝很亲信他。
    这时期学校废弛，名教衰微，羊深就此上呈
奏疏说：
    臣听说崇尚礼制、兴建学校是历代必
    有的事业；尊经重道也是任何君主所不变
    的原则．所以大学和私塾同时设立，昭明
    的颂歌永远传扬；大量兴建学校，都穆的
    咏诵才得以显示。我大魏王朝承天统物，
    应运而生，遵循唐虞的规范，牢记前贤的
    圣训。加上高祖皇帝继承圣哲们的传统，
    儒学之风蔚为大观，获得人才的情形，就
    像茁壮的树木．完全可以与周朝的昌隆并
    驾齐驱，比汉代的兴旺有过之而无不及。
    宣武皇帝继位，尚能遵守旧有的章程，弘
    扬光辉的事业，开创出了这么美好的局面。
    从此以后，世道走向衰颓，好的风气也偏
    离甚远，人情浇薄，竞争曰甚，谦虚退让
    的现象已是寥寥罕见，人与入之间的竞争
    已无节制。进升靠的是小能力，升迁并非
    是靠才能。这就使得刀笔的小本事，过几
    天就可期待荣升；而学有专长的大才能，
    却衹得委屈在陋巷。然而治国的根本。最
    贵重的是得到贤才，衹要能获得真正的人
    才，岂可去拘限于常法。上古三代以及两
    汉时代，不同的时期不断出现人才。有的
    从山林平民起家，便一下子位登卿尹；有
    的是水边钓翁，顷刻间提升为公侯宰相。
    这类事迹都记在史书上，其意义在古典文
献中。如此的往事在漫长的历史中，多得
不可胜数。
    我认为今日的做法，没有按照前人的
规矩。以至于当代的通儒和著名的学者，
被征用的不过四门机构，授职不超出九品
级别。按这种做法取用士大夫，想济世救
国，就好比退着走路却想前进，想去燕国
而走向了楚国。这种不好的积习，它的来
历和原因是很长远的。昔Et鲁国兴修学校，
颂赞之声即响起；郑国废除了学校，  《国
风》就有讥刺的篇章。要想凝聚民心规范
事物，无不从建设礼制开始；《菁莪》培育
人才的思想，仍在诗篇中闪耀着光辉。自
从战乱以后，已快十年了，每天干戈不息，
礼仪已缺。四海之内一片荒凉，百姓和财
产凋敝不堪，名教不见，风流殆尽，世道
沦落到如此地步，真让人痛心叹息。
    陛下中兴承运，革新理政，国内稍微
得到安宁，的确是文教之德运用的结果。
衹是礼敬贤人崇尚谦让的风气，仍未完全
具备；返朴归真的教化，在言论中还存在
谬误。优先黄老而黜退《六经》，太史公司
区逼最终成了害人的虫蠹；看重玄虚而轻
视儒术，应氏就起来大声疾呼。臣虽然不
聪明，但不敢忘记前人的记载。况且魏武
童萱逯在戎马倥偬之际，尚且修建学校；
孔圭王的正确结论，无论如何也是以儒家
为正宗。臣认为应该重新兴修学校，广泛
招收官宦子弟，使儒家的教化常有所闻，
崇学的礼典不致缺乏。并下诏令天下所有
地方，兴起建立儒教。授课的规程。全部
依照前人的旧典。衹要读通了经书，修养
了行为，就应分别授以不等的官职。从而
抑制那些斗筲小才，引进大雅君子。广收
名儒，作为顾问；网罗奇才，共同研究得
失。使全国上下，争相共创仁义的风尚；
使荒陋野蛮地区，逐步知道礼乐的作用。
岂不美哉!臣的心智短浅盲目，竟敢追慕
前人古训，用以考察古人的大义，上呈给
    陛下听取和审阅。诚恳地盼望陛下作出明
    确英明的判断，达到清朗的教化之境。倘
    若认为臣的意见有可采纳之处，就请求予
    以施行。
    废帝认为很好。
    出帝在位初年，出任中书令。不久，调任车
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永熙三年六月，任命羊
深兼御史中尉、束道军司。到出帝进入关中时，
羊深和樊子鹄等一同在兖州反叛。子鹄任命羊深
为齐州刺史，在泰山郡博县的商王村结成寨堡，
招纳引聚山齐之民。天平二年正月，朝廷大军讨
伐打败了他们，在战场上杀了羊深。
酒。
儿子芝盛，娄宣末年，任仪同开府束合祭
    杨机，字显略，天水冀县人。祖父伏恩，
曾任郡功曹，赫连屈丐时期带领全家奔往洛阳。
于是在此安了家。杨机少年时有志向和气节，被
士大夫所称赞。河南尹李平、元晖都召用他担任
功曹，尤其是元晖更把郡务委托给他。有人对元
晖说：“不亲自办政事，庶民就不会信任你，怎
么可以放心地把政务交给杨机，自己睡大觉呢?”
元晖说：“我听说过君子求士时很辛劳，任用了
贤才就很轻闲安逸。所以以前朝代有坐啸的官
员，主诺的太守。我既然委托了一位人才，怎么
不可以高卧闲逸呢?”由此杨机的名声更加显著。
    由奉朝请起家，开始做官。那时皇子的封国
官员，大多数人不称职，下韶选用清廉正直的
人，掺机被推举为京兆王元愉的封国中尉，元
愉很敬畏他。升迁为给事中、伏波将军、廷尉
评。延旦年间，代理迥鉴逊令。媪樾为官正气凛
然，不避权势，明了通晓政事，断案判狱合于情
理，很有声誉。平束将军、荆州刺史杨大眼上表
请求任命他为自己的府长史。熙平年间，任泾州
平西府长史。不久授河阴令，调任洛阳令，京畿
地区的百姓畏服他的威风，很少有犯法者。凡是
诉讼的人，祇要跟他打过一次交道，他后来就能
够记住每个人的姓名，并还记得各人的事情，当
世都对此称奇和惊异。升任镇军将军、司州治
中，转任别驾。荆州蛮人反叛，他兼任尚书左
丞、南道行台前往讨伐。还朝后，授予中散大
夫，又任别驾，州刺史、高阳王元雍把政务经
常委托给杨机。出任清河内史，转为左将军、河
韭太守，都有能干的名声。建义初年，授平南将
军、光禄大夫、兼廷尉卿。又任安南将军、司州
别驾。不久，任代理河南尹。调任廷尉卿，迁为
卫尉卿，出任安西将军、华州刺史。永熙年间，
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接着任度支尚书。
    i眯的端方正直作风，时间愈久愈执着，他
奉公正己，被当时的人们所称道。家庭贫穷，没
有马，大多数时候乘的是小牛犊车，当时的舆论
都肯定他的清白。与辛雄一起被诛杀，终年五十
九岁。
    儿子旦噬，初任开府参军事，死于镇远将军
任上。
    i幽的兄长挝顺，字互值。任凿虽太守。
    握顺的儿子灯趋，亘迈年间为太中大夫。
    扰攫的侄子扰虬，少年时即有办事能力，数
次担任司州记室户曹从事。早死。
  直塞，字登善，勉撞监毖人。四世祖直整，
在置塑丞羞年间和兄长产题投奔高丽国避难。
父亲直攒，在题担初年回国，赐予开阳男的爵
位，居住在辽塞，下诏将沮渠牧犍的女儿赐给毫
澄为妻，封她为逮威公主。授为驸马都尉，加授
宁远将军，去世。高崇少年聪明，以端庄严谨而
被人称道。朝廷征用他为中散大夫，逐渐升为尚
书三公郎。他家中资财富厚，有僮仆一千多人，
然而区塞生活崇尚俭约朴素，车马和用具衣服，
衹要能办事就行。修养纯洁，与世无争。当初高
塞的舅舅犯罪而被诛杀，公主痛感亲生父母绝了
后嗣，就把直崖过继为牧犍的后代，改姓为沮
基。量明年间，上表请求恢复本姓，承袭爵位，
升迁为领军长史、伏波将军、洛阳令。他为政清
廉果断，官吏和百姓敬畏他的威风，每次有什么
纠纷和官司需处理时，他都不避强豪，所以县内
秩序肃然。朝廷正要提拔升迁他，却碰上他生病
而死，终年三十七岁。追赠为渔阳太守。永安二
年，又追赠为征虏将军、沧州刺史，谧号为成。
当初高崇对友人说道：  “孔子提出的四科，以德
行为首，一个人能够立身修己，不忘经典教训，
造就够了。所以我的几个儿子。缺文”
    儿子谦之，字道让。小时候侍奉后母李氏以
孝道著名，李氏抚育他也胜过亲生，外人无法区
分兄弟出生的同异。舆论对双方都高度评价。长
大以后，不过问世事，专心攻读经史，而天文、
算术、历法、圆谶、纬书等方面的书籍，也多有
涉猎，每天朗诵数千字，喜好文章，留心钻研
《老子》和《易经》。承袭父亲爵位，从奉朝请开
始做官，加授宣威将军，调任奉车都尉、廷尉丞。
    正光年问，尚书左丞元孚前往蠕蠕慰问犒
劳，反被他们拘禁留下。等到蠕蠕大肆掠夺而回
后，才将元孚放回国。此事交送廷尉处置，廷尉
卿和廷尉监等人都认为元孚不当判有罪，衹有谦
之认为元孚有辱朝廷使命，应判以流放罪。尚书
和廷尉卿坚持否定意见，皇上下诏批准了谦之的
奏状。
    孝昌初年，代理河阴县令。在这以前，有人
用布袋装上瓦砾，充作钱币，诈骗购买别人的马
匹，畏罪而逃走。朝廷下韶追捕，必须要将结果
上报。谦之就用枷锁住一位囚犯，站在贩马市
场，宣称此人就是那个以前的诈骗买马的罪犯，
今天准备处决他。他秘密地派遣心腹观察市场中
私下议论的人。有两个人见此情景高兴地说：
“不必再担忧了。”将此二人捉拿送到官府审问，
详细交代了盗马的罪行，其同案犯也全部被抓
获。并且招供出他们前后盗窃的地方，缴获了大
量脏款脏物，很多年前丢失财物的人家，都前来
领取了被盗的东西。将此案经过写成奏状上报朝
廷。不久下诏任命他为宁远将军，任河阴县令。
在该县的两年裹，调整治理方法，许多做法成为
榜样。弟弟道穆任御史，在工作中也有能干的名
声，世人都赞美他们父子兄弟都是优秀官员。
    根据以前的制度，洛阳、河阴县令可以进宫
向皇帝当面陈述得失，那时的一些佞幸之臣深怕
他们的恶行会因此而被揭发，于是共同上奏罢除
这一规定．谦之就上奏疏说：“臣以无用的能力，
错谬地主持河阴造一一神圣的县份，确实想遵奉法
律不受阻挠，做个称职合格的官员，以报答朝廷
无限的恩情，竭尽人臣忠于职守的节操。衹是豪
强之家及其亲属和乡里戚旧们，在拘系的犯人
中，多是他们的人，他们都憎恨正直者，都起了
怨恨皇上之心。县令位轻势弱，怎么能够对付他
们。先帝以前发出过英明的韶书，使得县令能够
当面陈述所想所思．臣的亡父高崇在任洛阳令
时，常能进宫面奏是非，所以朝中权贵才有所收
敛，不敢干预政事．近期以来，这一规定废止
了，致使县令的威严受到轻视，下面的情况不能
上达．当今两位圣上远尊尧舜，近守高祖的章
法。愚臣希望陛下鞭策我们这些下臣，使我们能
稍微建立些功名。期盼重新恢复旧曰的典章，再
申以往的制度。从而使奸邪的豪强知道禁止，屏
息骄横不法。”诏书说：  “这份奏章符合朕的心
意，将它通报使大家都知道。”
    谦之又上奏疏说道：
    臣听说过夏朝的德政中衰，少康成了光
    复宏业之主；周朝即将颓废之际，宣王建立
    了中兴之功。从而可知国家没有长久的安
    定，世事没有不变的弊病，全在于英明的君
    主变革有方，教化有道而已。
    自从正光年间以来，边疆的城镇屡次受
    骚扰，将帅出兵，相继不绝，军费和兵饷，
    不停地供应输送。以至出现用奖赏的办法招
    募军队，参军之人都能获得个头衔；在战场
    上挥矛持枪杀敌斩首的，又可蒙受一定的官
    爵的赏赐。所以四方的壮士，愿意从军征战
    的很多，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公私都有好
    处。如果使军队的将帅人选安排得当，赏赐
    符合实际，那么什么贼寇不能平定，什么仗
    打不胜呢!然而很多镇守的将帅不得其人，
    大多派遣他们的亲属谎称参军应募，另外请
    别人代替充数检验本事，虚受征战之官。自
    己并不到战场，衹派奴仆家客充数就行了，
    面对敌寇，连弓箭也没有拉弯过。如此一
    来，王侯的爵位白白地加封了，征战的士兵
  却非常缺乏，贼敌岂能消灭。忠贞之士怎能
  受到鼓励呢?而且皇帝身边的亲近侍臣和皇
  室的宗亲、朝廷大臣，纷纷私下活动，作威
  作福。如有忠贞清正奉公守法而不被他们拉
  拢的，他们就一起诽谤攻击，使忠臣横遭罪
  过和惩罚。在朝的大臣互相观望，谁肯把时
  弊申明使皇上知道?蒙蔽上面控制下面，败
  坏了风气败坏了政治。使谗言阿谀的人开心
  痛快，使忠诚耿直之士不敢再说公道话．，
    况且近年以来，有繁多的征调和发兵，
  民不堪命，动辄造成流离失所，勉强保全妻
  子儿女，争相逃避国家的徭役，不再顾得上
  自己的家园，害怕触犯残酷的刑法。正是由
  于回家必然困窘破产，归乡没有自身安全的
  路。如果朝廷听任他们回去干他们的本业，
  减轻徭役，那么回归的人必然多，田地开垦
  也多，数年以后，民众创造的财富就可大有
  税收可得．、如今不想办法让他们回家归土，
  衹想用严刑峻法去镇慑威压，恐怕敷年以
  后，逃亡者更多，能安居乐业者寥寥无几。
    所以有国有家者，不怕民众不归于我，
    衹怕制度不立；不指望敌人不来，应依靠我
    不可欺侮。此是千年来共同遵守、百代帝王
    一致的看法。而且琴瑟不调，知音改弦更
    张；马匹未调教，驾御的人会驯服。谚语说
    道：“迷途知返，得道不远。”这话虽小，可
    以说明大道理。陛下曰理万机，不可能所有
    的事情部亲览过问，贤士才人闭口结舌，不
    肯明言。臣虽然庸劣短见，但世代蒙受皇恩
    和禄养，敬慕前贤的鞠躬尽瘁的忠诚大义，
    不避被杀的危险，以期待能有哪怕一句话对
    陛卜有益处。恳切希望陛下稍微留意看臣的
    奏章，略加采纳推行，使朝政清明，军威复
    振，国内出现惟新的歌舞，天下看见恢复了
    大禹一样的政绩，那么臣在奏上之后，可以
    含笑进入九泉之下了，
    玺立正看了奏疏后，就责备左右的近侍。那
些宠臣政要们因此忌恨谦之，就向太后启奏道：
“遂之具有学问才艺，应该在国学襄任职，以便
训导贵族广弟、”下诏同意此议，任命他为国子
博’卜
    谦之与袁翻、常景、郦道元、温于升等人，
都是交情很好的朋友、，喜好赡养赈恤，诺言不
悔。家中的僮仆奴隶，当着他们的儿女的面不责
打他们，生下三个儿子就免去其中一位为奴，从
来不给奴隶剃光头刺面颊的刑罚，经常说他们也
是人，怎能横加残害．、因为父舅沮渠蒙逊曾经占
据凉土，国家史书对此缺漏未载，谦之就撰写了
《凉书》十卷，刊行于世。凉国特别信奉佛教，
他作文贬斥它，说佛教衹不过是九流中的一家。
当世名士，竞相以佛教理论来驳难他的说法，谦
之仍然用佛教理论来答对，终究没有屈服。鉴于
当时施行的历法，有很多不完善之处，就重新改
元修撰，成为一家之法，虽然未能施行于世，但
议论的人还是叹服他的多才多能。
    当时朝廷讨论铸钱的事情。任命谦之为铸钱
都将长史。他上奏表请求铸造三铢钱说：
    钱币的创立，本来是互通有无，便于
    交易。所以钱的轻重，各代不同。姜太公
    为周朝设置了九府圜法，到周景王时改成
    铸造大钱。，秦朝兼并天下，钱重半两。汉
    朝建立，认为秦朝的钱太重，改铸成榆荚
    钱。到汉文帝五年时，又铸造四铢钱。汉
    孝武帝时，全部将以前的钱销毁，改成铸
    造三铢钱，到元狩年间，变成五铢钱。又
    造赤仄之钱，以一当五。王莽执政后，钱
    有六等，大钱重十二铢，其次重九铢、七
    铢、五铢、三铢、一铢。魏文帝时期，废
    除五铢钱，到明帝时恢复。孙权统治江南，
    铸造大钱，以一当五百。孙权赤乌年间，
    又铸更大的钱，以一当一千。钱的轻重大
    小，无不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的。
    臣以为食货的重要性，在八政中为首；
聚敛财货的重要，在前人的遗训和经典文
献中已有说明。所以以往的帝王，凭藉着
天下的富饶，用国家之财，无不囤积大量
的粮食在仓库中导致腐烂，收藏无数的金
钱在国库裹致使贯串之缓朽断，储蓄充足
以后，百姓没有困危和凋敝，就可以使四
面八方安宁静谧，如同身体支使臂膀一样
自如。昔日漠代的武帝，地广财丰，征战
四周各地夷蛮，从而导致国用空虚。于是
天下百姓，捐出资财帮助国家；为增加经
济收入，朝廷注重收取赋税。市场设置收
酒税的官员，每县都有告缯的法令。盐铁
专卖实施后，钱币也屡次更改，少府的储
存鬯富了，上林苑的蓄积充足了。对外征
服各地夷蛮，而不用再增加国内赋税，这
都是由于国家注重经济财利的缘故。如今
群贼未平定，边境还有许多堡垒，征收税
赋很繁多，每天耗费千金，资金储备渐渐
消耗，财政开支即将枯竭，真正到了杨炎、
桑弘羊、倪宽等人进兴利言论的时候了。
即使像西汉那样强盛的朝代，钱币都屡次
更改，大小同时流行，母钱子钱相兑换，
何况今天贼寇的暴乱尚未消除，州郡相继
沦陷和战败，百姓和财物凋零不堪，军队
和国家的开支曰益减少，另铸造小钱，可
以促进富饶，对政治有何损害，对百姓有
何妨碍?而且国政兴旺不因为钱大而来。
国政也不因钱小就衰弱，衹贵在公私两便，
各得其所，政治教化没有亏损，既在古代
施行过，也可以在今天加以效法。昔日大
禹遇到大水灾。他以历山的铜铸钱，来拯
救百姓的困难。商汤遭受大旱灾，他用庄
山的铜铸钱，来赎救卖儿女的贫民。如今
老百姓穷困不堪，比那些时代还严重，英
明君主怎能袖手旁观?
    臣这次铸造钱的目的，是周济困乏的
国家财政，五铢钱任由它同时并用，它通
行起来没有损害百姓，国家得到利益，穆
公的论点这时应验了。臣虽然技术不及计
然，也不擅长心算，但暂时充当铸钱之官．
很懂些其中的道理。若有一点益处于国家．
我就不得不说。假如有什么疑义，请求公
卿大臣广泛讨论。如果认为合适，就恳求
  皇上颁布施行．
  刚准备卜诏同意追…奏议，事情尚未就绪，
谦之就去世了．
    当初，谦之的弟弟道穆，正光年问任御史，
纠劾相州刺史李世哲案件时，对他大加惩罚和侮
辱，李家对此一直怀恨、到追时，世哲的弟弟神
轨被霰太后宠爱信任，遇上谦之的家僮上告从良
一事，神轨操纵此案，跟尚书省打了招呼，判处
谦之在廷尉拘禁．到要赦免的时候，神轨要求灵
太后发；扎韶令，在狱中赐死，终年四十二岁。朝
中大臣无不哀悼他。他所著作的文章一百多篇，
另有集录。永安年问，追赠为征虏将军、营州刺
史，谧号康，又任其…子为宫。以申明他的冤
屈。谦之的妻子中ll’人张氏，是明事识体的妇
女．教导勉励儿子们，跟从老师好好学习．经常
告诫他们道：  “自从我常了你们家的媳妇，未见
过你们的父亲一天不读．彗的．你们应当各自勤学
苫修，不要改变和断送丫先人的基业。”
    谦之的长子子儒，字孝礼。元颢进入洛阳，
他的叔父道穆跟随弓一：北上巡行，于儒后来渡过
茎回到达些帝的行宫，庄帝见到他，向他详细打
听洛阳城中的事态和情形，子儒详尽地陈述了元
题很快将要败亡。庄帝对道穆说：  “你当初来的
时候，为何不与广儒一起来?”道穆答对说：“我
有众多家I-J在洛阳，专要他照料。可以让他今日
来到，知道京师以后的．釭情：，”庄帝说：“子儒不
仅衹合你的想法，朕业{卜常满意．，”就授他为秘
书郎中，调任通直郎、、后来任安束将军、光禄大
夫、司徒中兵参’单、兼任祭酒。承袭爵位．，兴和
初年，兼任殿中侍御史．当时各地有许多流民。
勤茄任凿州、韭豫、凶兖三州的检户使，搜查出
入量的逃漏户口。后宋因公事而罢官。武定六年
去世，终年四十一岁．
    子佃的弟弟高绪，字赵塞，聪明好学。邀之
经常对人说：  “兴旺我家门的，肯定是这个儿
子。”长大后，他广诐经典，喜好文章诗赋。任
司空行参邯，调任长流参军。授予镇远将军、冀
业仪同府中兵参军，被府主封隆之所赏识。隆之
调任矾纽、坛业刺史，一直让他跟随自己，经常
总管数郡的政务。武定三年去世，终年三十二
岁。
    产绪的弟弟：塑，武童年间，任司徒士曹参
军。
    孝贞的弟弟孝干，任司空东合祭酒。
    谦之的弟弟恭之，字道穆，以字行于世。他
学涉经史，不是名流雅士，他不与交结。幼年丧
父，侍奉兄长如同父母。总对人讲：“人生一场，
心中有了志向就应立即行动，重要的是被人知
遇，应该是晚脱羊裘，早佩珠玉。假若我不及时
被世间知赏，就应当退隐江湖，自己去寻求另一
种生活。”
    御史中尉元匡严格地选用御史，道穆向元匡
投书道：  “道穆在蓬檐下出生，在陋巷裹成长。
读了不少书，但没有纯粹而高尚的品德；喜好文
章诗赋，却没有雕琢美饰的本领。虽然想跻身官
场，进入名十行列，怎么可能呢?然而英明果断
的君主，雄才大略的帝王，不藉重朽株之资，在
屠夫钓翁中求人才，不牵涉暗投的讥诮，在商歌
之中选取国士。所以听到有英明的君主而慷慨激
昂，望见青云之路而俯首低徊者，天下到处都
是。如果我能够身列绣衣官吏之中，名字在御史
榜上出现，那么我虽然比不上周生在马上敏捷，
却具备芝基敢于投缕的忠肝义胆。”元匡大喜，
说道：“我很早就知道此人，正想召用他。”于是
引用他为御史。他在纠察揭发之时，不避权贵和
豪强，御史台中的许多事情，大多为元匡所处
理。道穆曾经向亘匡陈说自己的看法道：“古人
有言，罚一个人，应该取得千万人害怕的效果，
豺狼当道，就不要衹盯着小狐狸。明公肩负国家
重任，应当使天下人知法。”元匡非常同意这一
看法。
    正韭年间，出使扫州。刺史李世哲足尚书令
奎塞的儿子，贵盛一时，很有不法行为，他强买
民宅，广造宅院，房屋顶上都有鸱尾的装饰，又
在马埒堠上制作木头人执节之状。道穆纠举他，
绳之以法，全部拆毁这些僭越犯上的建筑，并且
收缴其全部脏物财产，上表向朝廷详细报告。另
外，尔朱荣讨伐蠕蠕时，由道穆监视其军事行
动，氽朱荣很怕他。回到朝廷后，任奉朝请，不
久任太尉府锷曹参军。
    萧宝夤西征，以道穆为行台郎中，军中机要
之事，大多委托他办理。大都督崔延伯失败以
后，反贼的势力变得强大起来，屡次请求增兵，
朝廷不同意。宝夤对道穆说：  “没有你走一趟，
增兵就实现不了。”就派他乘驿站的传车前往洛
阳。灵太后亲自询问贼兵的形势，道穆作了具体
报告。太后生气地说：  “近来所有的来人都说是
贼兵弱小，卿为何独自说强大呢?”道穆说：“前
面的使者之所以不说实话，是希冀陛下的龙颜恩
顾，盼着得官爵和赏赐。臣这次充当监军，不敢
虚妄假报。愿陛下命令亲近之臣亲自检验，足以
知道臣所言是虚是实。”事情办完该返回了，遇
上他生病不能成行。
    后来由于兄长谦之被害，他心情感到非常不
安，便投靠庄帝以托身。庄帝当时任侍中，对他
特别钦佩和看重，招引他居住在自己的府第内，
严密地加以保护。不久，庄帝因兄长之事而被逐
出。道穆惧怕祸患，于是携带家属奔向济阴，改
名换姓，往来在东平人毕氏之间，以逃避当时的
祸难。
    蓝童即位后，征用他为尚书三公郎中，加授
宁朔将军。不久兼任吏部郎中，与尚书薛昙出使
置腥，授予氽朱荣职务，授爵位为茵铋。九
月，授予太尉长史，领中书舍人。遇上母亲去世
守丧而去职，皇帝命令中书舍人温子升到宅致以
吊唁和慰问，下诏代理留任本职，他上表辞谢，
皇帝不批准。三年，加授前军将军。
    到正题兵逼虚生撼之时，有人奉劝皇上退到
阕西，皇上就此询问道穆的看法，道穆回答道：
“阗中地区如今残破荒凉，不能前往。臣认为元
题兵力不多，之所以乘虚深入，是因为国家的将
帅征战捍卫不得其人而已。陛下如果亲率宿卫部
队，高官募集兵员重价赏赐战功，背城一战，臣
等竭尽辅佐之力，击败元颢的孤军，是无疑的。
如果担心胜败难测，不该是皇上亲身去冒险的
话，就应当圣驾北渡，沿着黄河东下。微调大将
军天穆在荣阳会合，向虎牢进发；另外征用尔朱
荣的军队，令他到河内以做掎角之势。十天半月
左右，何往而不克?臣以为万全之计，不过如
此。”皇帝说：  “高舍人说的是。”当天夜晚到达
河内郡北，没有城防守卫可依靠，皇帝命令道穆
秉烛起草诏书数十张，布告到远近地区，于是四
方之人才知道皇帝所在的地点。授予中军将军、
给事黄门侍郎、安喜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这
时尔朱荣准备撤回以等待秋天，道穆对氽朱荣
说：“元颢以微不足道的兵力，轻易地占据了京
师洛阳，使皇旗猎猎，入神愤怒，君忧臣辱，都
在今IEI。大王拥有百万之众，辅佐天子而号令诸
侯，自然能够分兵到黄河之畔，捆缚竹筏，建造
船只，处处派人渡河，径直前往擒获贼军，恢复
君主回到宫阙，这是齐桓公晋文公的壮举。况
且一IEt纵敌，留下数代的祸患，今日如果还师，
让元颢重新准备好防守的器具，再在天下大规模
征召兵力，那才是所谓养虫成蛇，后悔不及了。”
尔朱荣深以为是，说：  “黄门杨侃已陈述这个意
思，我应该重新决定。”
    庄帝恢复政权后，在一次宴会上对尔朱荣
说：“那一次如果不用高黄门的计策，社稷就不
安稳了。你可以替朕劝酒让他醉饮。”尔朱荣回
答道：“臣本来北征蠕蠕，高黄门来当臣的监军，
遇事能作决断，实在可以重用。”任征南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兼御史中尉。不久任御史中尉，
仍兼黄门侍郎。道穆在外秉公执法，在内参预机
要，凡是有利国利民的事，必定要上奏告知皇
上。直言谏静，无所顾忌。选用的御史，都是当
世名流，有李希宗、李绘、阳休之、阳斐、封君
义、邢子明、苏淑、宋世良等四十人。
    那时用的钱稍显轻薄，道垄就此上表论道：
“士农工商四民之业，均以钱货为本，为救时弊
而改铸钱币，是政务的急事。自从近来有私自铸
造薄钱泛滥的现象，官司纠举并绳之以法的，不
止一个两个。在市上铜的价格，八十一文得一斤
铜，私自铸造薄钱，每斤能造二百文。既出现暴
利，又随之以重刑，犯罪者虽多，私铸者更多。
如今的钱宣称是五铢，实际上不足两铢，薄得胜
过榆荚，一穿上就破．放在水面上，几乎不下
沉。这是沿用久了，防范不严，是朝廷的过错，
他们又有何非。昔日汉文帝因五分钱小，改铸成
四铢，到武帝时又把三铢改为半两。这都是以大
改小，以重代轻的例子。论今据古，说明应改铸
成大钱，镑记上年号，以记录它的起始，那么每
斤祇造得七十六文。铜价即使可以降低到五十多
文，加上其中人工、食料、锡炭、铅砂等成本，
纵使他们再去私铸，也不会得到什么利润。直到
完全无利可图，他们自然会停止私铸，何况严刑
峻法，天纲广设呢?按臣的预测，必然会钱货永
远流通，公私都感到便利和妥当。”后来就采用
杨侃的建议，铸造了永安五铢钱。
    仆射氽朱世隆在当朝权倾一时，因他在朝内
衣冠有失礼仪，道穆便立即进行弹劾。皇帝的姐
姐寿阳公主行路时违犯了清路之令，执红色棒的
兵卒喊她还不停止，道穆就下令兵卒用棒子砸破
了她的车。公主深恨他，哭泣着在皇帝面前告
他。皇上对公主说：  “高中尉是清廉正直的人，
他的行为是为了公事，怎能以私恨去责罚他呢?”
道穆后来去见皇上，皇上说：“有一天我姐姐行
路冒犯丁你，为此非常有愧。”道穆脱下冠冕谢
罪道：  “臣蒙陛下的恩情，守陛下的法令，不敢
单为了公主而损害朝廷的规章制度，从而为此有
负陛下。”皇上说：“朕有愧于卿，卿反而向朕谢
罪。”接着敕令他监修朝廷仪注。又下韶说：“秘
书省是图书的收藏地，对内负责校书，又有缮写
的任务，典籍累积，很有些年头了。典籍中出入
和繁芜之处甚多，大部分导致散失零落。可以命
令御史中尉、兼给事黄门侍郎高道穆负责总集账
目，并且召集一批儒学之士，编次排比出次序。”
    道穆又上疏说：
    臣听说虞舜任命皋陶，将纠惩奸邪的
    重责委托给他；大禹哭泣有罪之人，是以
    唐尧的纯善感化之心为念。所以说扬正纠
    错，以往的圣贤特别关心；弘明仁德慎用
刑罚，记载于先人的典籍中。高祖皇帝在
太和初年，设置了廷尉司直，讨论刑罚是
非，虽然这项制度不是从古代就开始有的，
但它适合时代的需要。正所谓礼乐互兴，
可以不必因循相袭。臣无才能，勉强充任
御史监察之职，思考着如何报效朝廷，早
晚都没忘记。衹是我惭愧见识不够通晓今
制，职志不够考稽古典，未能进献有利国
家的一句话，未能呈上兴旺邦家的一篇文
章，衹在长安吃白饭，岂能不知羞愧呢。
至于我负责的事，还望陛下俯察垂听。臣
认为御史出去执行任务，虽有时道听途说，
能够破获一些罪案，但也存在过滥和冤枉。
为什么呢?即使受到尧帝的惩罚，也不能
不存在怨愤之心。任何太守县令从事政务，
肯定会有人爱恨。奸邪狡猾之徒，常想报
复，大多会捏造事实，共同诽谤。御史便
据此立案审查，往往以完成不了任务为耻，
便在杖木的拷逼之下，以虚为实，那些无
罪而又不能昭雪的人，岂在少数呢?臣虽
然愚昧短浅，但会尽力而为，执法的人员
所到之处，总是期望把案件审理得清白公
正。如果仍旧沿袭以往的错误做法，可能
会伤害善良之人，那么我们就有尸位素餐
的过失，是无以逃避罪责的。所以我日夜
忧虑，想有所改革。按臣的陋见，请依照
主塑时代的做法，恢复设置十名司直，隶
属在廷尉中，官级为五品，选择那些做官
为人称道、心平德正的人担任。御史如果
提出纠察弹劾，就移交给廷尉，使廷尉了
解要审理的人数。廷尉派遣司直和御史同
时出发，所到州郡，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居
住。御史检查完毕，就移交司直复查，事
情完了与御史一起回来。由中尉弹劾报闻，
由廷尉负责审问，全部依照旧有制度。从
而使得判决定罪，不再轻易变更放宽；做
了坏事恶行，不得动辄称为冤枉。假若御
史和司直纠劾还有失实，就全部按照所判
决的罪来定案。听任所检举的事实，反复
    争议。如果御史、司直相互勾结，有所阿
    曲，不尽事理，听凭犯罪家属到门下省上
    诉，另派核查复检。这样。则肺石的旁边，
    怨恨和纠纷可望止息；荆棘丛下，受罪之
    人可以心悦诚服。
    下诏同意此疏，恢复设置了司直的官职。
    尔朱荣死后，皇上召来道穆交给赦令，令他
向外宣布。就此对他说：  “从今天起，你可以精
心严格地挑选御史了．”在此以前，尔朱荣等总
想把他的亲信党羽塞进御史中，所以有这番话。
尔朱世隆等率领他们的部属在大夏门北战斗时。
道穆受诏督战，又赞同太府卿李苗的断绝桥梁的
计策，世隆等才战败向北逃遁。加授他为卫将
军、假车骑将军、大都督、兼尚书右仆射、南道
大行台。又授予他车骑将军，其他官职依旧。当
时虽然对外宣称征讨蛮，但皇上担忧北军不利，
想向南转移。未开始行动，就遇上氽朱兆进入洛
历，i鲤怕祸及自己，就托病辞官。世隆认为道
穆忠于前朝，便杀害了他，终年四十二岁。太昌
年间，追赠为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
    儿子±钟，承袭爵位。任韭邃业刺史。直健
密带他进入关中。
    j鲢的弟弟一N一2_，遇继给回里旦为后。死于
渔出乎东将军府主簿任上，终年三十五岁。追赠
为通直郎。没有儿子．
    谨之的弟弟恒之，字道蜜。好学，有诸位兄
长的风范。二十三岁时去世，没有儿子，以兄长
谴之的第二个儿子高绪为继子。
    史臣曰：塞翅刚正鲠直能自立，威猛而能决
断政务。圭雄以因有理政才能先后连续任职，用
智慧处理官场之事。差深以他的才干从事政治，
声名和事迹很有可记载的价值。杨机清正果断地
办理公事。产毖以清明济世为用。谦之兄弟，都
有从事政务的能力，学问也颇著名，身列于朝廷
大臣，并非名不符实。羊深晚节不保，遭杀身之
祸。可惜呀!
享第六十六
[绍  张普惠
    孙绍，字世庆，昌黎人。世代仕于慕容氏。
祖父孙志入于我国，死于济阳太守的任上。父亲
孙协，字文和，任上党太守。孙绍从小好学，涉
猎经史，颇有文才，阴阳术数之学，有所领略。
起初任校书郎，后升迁为给事中，自长兼任羽林
监为门下录事。朝廷有大事，他总好谈论得失，
于是被世人所熟悉。曾经着有《释典论》，虽算
不上太完美，还是有保存价值。与常景等人共同
编修律令。
    延昌年间，孙绍上表道：
    臣听说建设国家有计策，虽危难也能转
    危为安；施行教化能达到和谐，虽少也必然
    转化为多；政治违背了人理，虽合也必然分
    离；作用失去机理，虽然成功也必然失败。
    这是古今同样的道理，百代帝王的定法。我
    主越应天承命，开启无穷的生灵，累世仁
    义，命祚兴隆。如今两虢地区作为京师的门
    户，没有严密的防守；南北两个中心，又缺
    乏坚固的守卫。长安和邺城，是国家像股肱
    一样的重点；穣城和上党，是王朝像腹背一
    般的要地。四军五校的规制，领军、都护的
    分工方式，征兵储粮的要点，舟车水陆交通
    的运输，山川1关塞的形势，缓急去来的应
    用，持平赴救的方案，节约以应付不时之需
    的办法，部特别需要建设，以巩固堂堂的根
    基。持盈之体，怎可有半点大意?太平盛
    世，更应居安思危。
    法律区分了清与浊，而清浊并不公平；
伸展凝滞清理显望，卑族寒门也免于追理。
士族与庶族同悲，兵卒役夫怀有怨忿。中
正官在下级的乡里炫耀威望，主事官在衙
门裹舞弄笔墨，真假混淆，明知道有问题
而不纠查，得到好处的人也不欣喜，失去
利益的人加倍怨恨。使得表面上门第和身
份相干齐均等，而实际上泾渭分明而悬殊；
虽然应募同样的徭役，但苦愁和欢乐有很
大的差异。士族人士居于官职，并不以为
荣；士兵们劳役困苦，心中没有忘记叛乱。
所以出现竞相背弃本业，漂零流落在他乡。
要么诡诈地化名寄养于富人之家，分散在
世间各地；要么是逃亡到山林，以渔猎为
业来活命；要么投靠豪强，有VI饭吃，有
件衣穿。另外，应当迁移的人家，却追求
到乐意去的州郡；应当留下的人家，却避
寒向暖地流动。加之牧人子弟，随波逐流，
南北束西，居无定所。关卡禁哨不加控制，
任由他们或走或留。这样的人，不可胜数。
国家的士卒不再为用，各业工匠纷纷抛弃
本行。统一的大计，事实上难以实现；考
核的方法，责成督办不知要等到哪一天。
流浪之徒，确实需要精心查核。如今强大
的敌人窥伺着时机，边疆的夷蛮之民也伺
机乘隙，国内人民不平静，久戍边防怀有
怨心，战争的态势，臣私下以为已危急得
很了。肯定会造成祸乱根源的，是北方边
镇戍防的人。
    在统一的年代，持干而施行政治，是一
种治世的大道方针；在分裂战乱的时期，用
纵横之术来作为政治原则，是一种暂行的权
宜做法。所以任何治世之道不可长久不变，
必须根据情况而改变；权不可守常，要随着
形势而控制。文与质适应世事，道理形势都
自然安稳妥贴；高低隆洼和谐适中，权势都
可以顺利达到目的。不过，君王政略的趋
向，化育万物的规范，要求有一定的疆界。
人与物不能失其地。另外，在先帝时，律和
  令是一起讨论的，结果律不久就得以施行，
  而令却未出，这种现象已十多年了。臣认为
  令作为体制，就等于帝王的身体，它分别包
  容百官的仪轨，安置万民的规定，决定天地
  人之间的关系，包罗了六卿的职分，是安排
  风俗教化的门径，施行赏罚奖惩的纲要，它
  是有为政治的枢纽和机关，世间法则的根
  本。然而修撰律令的人，也都要博通古制，
  依照古制来修撰和设置，大体上是合格的，
  比起从前的法令，精粗有别，利弊都分。衹
  是主持讨论的人，太遇于偏重效法古制。如
  果全部依照古法，那高祖皇帝的法令，又需
  要修改增损，谁敢提出不同的看法去评论是
  非呢?因为争论这些，法令长久废弛而无人
  清理。然而律与令是相辅而行的，不可偏
  用，今天律颁行而令废止，对事情的处理非
  常不利。如果令不颁布，就是没有典章法
  度，臣下办事，依照什么去行动?臣等修造
  律令，并非不勤快，署名签字的时候，却没
  有臣名字。造就是所谓农夫尽力耕怖．他人
  却来享用秋后的收成，功名成就如此，实在
  使人心中不快。
  不久，出任济阴太守。回朝后，历任司徒功
曹参军，步兵、长水校尉。正光初年，兼任中书
侍郎，出使直丽。还朝后，任镇远将军、右军将
军。很久以后，又任徐兖和耀使。回朝时，陈
述了有关军国利害的想法，结果奏上之后没有回
音。茎绉又上表道：  “臣听说文质相互为用，治
国之道因此而安定和睦；高低隆洼能得时宜，人
和物因此而通达顺利。所以能够做到事功弘扬三
灵，仁德和洽九服。皇帝陛下顺应神灵的启示而
登基，普天的光明照耀万物，宰相辅臣忠诚纯
正，像但尹霍光一样完美，已经出现了升平的
基础，将来应该可以达到无为而治的伟业。然而
漠北地区有背叛皇命的反贼，陇右一带有造反称
帝的盗寇，中原地区被惊动骚扰，民众窃窃私议
目前的局势，这是什么原因呢?都是由于上面的
法令不通，下面的民情积怨堵塞的缘故。臣虽然
愚昧短见，但了解情况的始终。以前在代都时，
以勇武质朴就政治安定；迁都到中京洛阳以后，
以尚文华丽就导致政治大乱。所以臣以前在太和
年间，极力陈述其中得失，详细论及四方华人和
夷人的心态，高祖皇帝曾采纳，这些奏文应该能
找得到．延昌、正光年问，臣频繁递上奏章，主
政者收录后，却未见有回音，今日的事态，一直
发展到这个样子，全部被小臣当年所陈述的应验
了。如今东南地区有僭号的敌人，西北有违背王
命的贼寇，这怎能怨天，实在应责怪人啊。臣现
在忧虑的不是境外之敌，而是担心近畿地区，迫
切需要改革更新。以安宁这裹的民意。如果依然
保持犹豫怀疑，那变乱一旦发作，王朝的肘腋部
位一旦出现问题，天下大业就完了。然而臣四代
人为国效劳，与国家命运休戚与共，衹是我的职
务在冗官闲散的机构，不处于政务枢密之位，安
宁民众治理国家的计策，想陈述也没有场合，可
说是经纬线很多，但没有机器可以织布。天下犹
如一只大器皿。一旦正了就难倾斜，一旦倾斜就
难扶正。当前的危机，仿佛紧急得追到脚后跟，
臣备员肉食者地位，痛心不已。滴血哭泣呈上看
法，希望采择考察。如果得以将言论供执政者参
考，奉献正确方针代替错误决策，盗寇和反贼能
够除掉，社稷江山欢呼庆祝，那么臣虽死去也如
同活着，忠心的犬马之情才算了结。”
    孙绍性情高傲直率，每次上奏疏论事，总是
非常恳切，不怕触犯皇上。衹是他天性马虎散
漫，说话偏激，当时人们看不起他造一点。不被
当局采纳。孙绍的兄长世元早死，世元善于弹
筝，孙绍后来一听到筝声就呜咽流泪，离席而
去，世人为这很尊敬他。
    授骁骑将军，出使吐谷浑。回朝后，任太府
少卿。曾经因事朝见，灵太后对他说：“你的年
纪已很老了。”孙绍说：“臣的年龄虽老，但臣任
卿却还算小。”太后笑了起来。升迁为右将军、
太中大夫。孙绍曾经与百官赴朝，东掖门没有
开，大家守在门口等待天亮。孙绍在人群中拉着
吏部郎中辛雄走出人群，偷偷对他说道：“这当
中的诸位，不久肯定会全部死掉，衹有我和你还
可以享受富贵。”辛雄非常惊愕害怕，搞不清他
为何这样说。不久就发生了河阴之难。孙绍善于
推算人的福禄命运，很多都应验了，知情的人都
感到奇异。
    建义初年，授卫尉少卿，将军的职位不变。
转任金紫光禄大夫。永安年间，拜太府卿。因他
以前参与讨论遇《正光。壬子历》，赐予新昌子
爵。太昌初年，升为左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永
飓二年去世，终年六十九岁。追赠为都督冀瀛
涂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冀州
刺史，谧号为宣。
    儿子值五。承袭封爵。查受禅代毯后，按条
例爵位降级。
  值五的弟弟拯型，任右将军、太中大夫。
  孙绍的堂弟孙瑜，任济州长史。
  孙瑜的弟弟孙彝，字凤伦。太和年间，举为
秀才。升迁为步兵校尉。死于武邑太守任上。追
赠为征虏将军、营州刺史。
    他的儿子伯融，过继给孙瑜为后嗣。武定末
年，任口口太守．
    乸的嫡母弟弟主宽，任开府田曹参军。
    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他身高八
尺，容貌魁梧雄伟。父亲张晔，任齐州中水县
县令，他随父亲到该县。在齐地读书受业，专心
攻读典籍，克己发奋不息。回到老家后，跟着程
玄讲习，对《三礼》很精通，又擅长研究《春
秋》，百家的学说，也多有涉猎和阅览，儒士们
都称赞他。
    左和十九年，任主书，代理制局监，与刘桃
笙、亘茔、刘道谶共在此局值班，很被高祖皇帝
所赏识。调任尚书都令史。任城王元澄看重他
的学问，为他造身价，仆射李冲曾经到元澄那
裹，听过普惠的言论，也为他叫好。世宗在位初
年，调任他为积射将军。元澄当安西将军、雍州
刺史时，上表请求普惠任自己的府录事参军，不
久代理冯翊郡太守。
    元澄有守丧的孝服在身，想在七月七El那天
会集文武官员。在北园骑马射猎．普惠向元澄卜
书说道：
    我听说三杀九视，是为了区分亲近疏远
    的次序；五服六术，是为了确立服丧的日
    期．他们都是因不同的情况而表现不同的情
    感，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然而最大的悲痛，
    深深地贯穿在终身之外；书策的哀伤，其安
    排表述在丧纪之内。身心以外不能够哀伤得
    无节制，所以做出了居丧三年的限定。身心
    之内不可以立即去掉怀念，所以按曰月计算
    来敦促。《礼经》中说，大练的那天，演奏
    素琴．是推移到即吉了。小功丧制以上，不
    是到了虞祭和拊曰完毕后不能沐浴，这是丧
    礼制度的规定。曾子问道：  “相识有丧服，
    可以与于祭乎?”孔子答道：“缌不祭，又何
    助于人。”连祭祀都不能参与，推测更不能
    有宴会吃喝的道理。又说：  “废丧服，可以
    与于锁奠之事乎?”孔子回答说：  “脱衰与
    奠，非礼也。”注文说：  “为其忘哀疾。”我
    认为刚解除了丧期，还不能参与馈奠，小功
    丧服范固之内的人，怎么可以观看射猎呢?
    《杂记》说：  “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
    之，其党也食之，非党也不食。”进食都需
    要选择人，射猎就肯定是不对的了。我恭敬
    地看到大王圣明的教令，确立射马聚会的期
    限，准备定在七月七日这一天，召集城中的
    文武官员，在北园演练武艺，以中否来举办
    揖让之礼．时间不是举办大阅的秋季，行动
    也妨碍农忙的季节，国家大丧的孝布MO摘
    除，殿F大功期衰的丧服还穿在身上，解除
    它而去行乐，拿这去引导百姓，就是改了先
    王的经典教导，忘了哀伤悲戚之情，恐怕遣
    不是发扬大道、对得起子孙所应做的事情。
    根据《射仪》，射是以礼乐为本，忘掉礼乐
    而射，不能够叫做礼，钟鼓不设置，不能够
    叫做乐．舍弃了逭两点，要搞射仪干什么?
    另外，  tc日的游戏，法令制度都没有，兴师
    劳众地去施行，我担心有背事情的体统。国
    家的库存府藏很空虚，应有待新的租调。一
  些个人意趣，取消停止为好。恳请到了九月
  份，好好地筹备妥当后再进行，然后演奏
  《狸首》乐章，宣布矍相命令，歌乐之轩悬
  备陈，云钮广设，天神与万民在此时高兴畅快
  一番。殿下的慈祥英明普及广远，成千上万
  的百姓仰望着您，一举一动都要被记载，每
  说一句都是命令和准则，希望重新咨询，再
  加搜采意见，发扬那些有一管之见真诚奉上
  的忠心，宽恕直率真切的言论之责，那么草
  野之间没有隐逸之士的歌声不被听取，民间
  百姓也会献上赞美的诵歌了。
  元澄心中采纳了他的意见，找了托辞自己取
消了原来的计划，就答覆道：  “文武之道，自从
古代以来就形成了规矩；认清国耻教习战事，是
自古以来的常规。今天此事虽然不是全国性的制
度，但这一州继承前人的传统，已有了这一法
式，既然不烦劳百姓损害公事，任由私人举行射
仪，又有什么错误呢?况且练文习武，是人的常
有技艺，怎能要求人在练习日常技艺时，需要什
么法令规制呢?前段时间正想依照从前本州相沿
袭的传统，在王务的余暇，找个好日子练习技
艺，也未说要花费王国的仓库财物。《礼经》中
说，兄弟范围内的丧服解除了，表明哀悼已完
毕；小功的要求是客人到后可以不绝弃音乐。听
音乐就可以，练习武艺难道就不行么?衹不过我
自己因为别的事需要停办射仪，先已经下令停
止，刚收到你的请求和意见，我很理解你的意
思。”
    元澄调任扬州刺史，上表请求普惠以羽林监
的身份出任镇南大将军开府主簿，又加号威远将
军。普惠被元澄所了解和欣赏，历任两州的辅
佐。很有声誉。他归还京师的时候，装束显得破
旧寒碜，元澄送给他二：十匹绢以充当盘缠。回朝
后，任羽林监。
    元澄遇上太妃死去，臣僚们为她立碑撰写颂
文，碑的题额想称做“康王元妃之碑”。元澄为
此征询普惠的意见．普惠答覆道：“我谨慎地查
考朝廷典章，发现衹有王妃，而无元字的说法。
鲁夫人孟子称为‘元妃，，是想与下文的‘继室
声子，相对应。如今烈懿太妃嫁配给先王。并没
有声于、仲子这类的大小房的嫌疑，所以我认为
不必假藉‘元’字去区别名位。而且以氏配姓，
我认为是活着时的称呼法。所以《春秋》中有
‘夫人姜氏至白齐，的说法，死后下葬了，就以
谧号来配姓，所以经书中有‘葬我小君文姜氏’，
又有‘来归夫人成风之裆，。都是以谧号配姓的
例子。古代妇女是随夫的谧号。如今烈懿太妃德
性为当世之冠，所以蒙受了特殊的褒奖赏赐，实
在是千秋万代了不起的事情，岂能容忍在定名份
的重要问题上，不称呼烈懿的么?”元澄同意他
的看法。
    朝廷大举发兵，再次出征钟离，普惠充当安
乐王元诠的别将长史。班师后，授扬烈将军、
相州安北府司马。升任步兵校尉。后又以本官任
河南尹丞。世宗皇帝去世，他犯有与甄楷等人饮
酒游玩之罪，被免去官职。骁骑将军刁整，家中
有旧规遗训，死后将安排节俭的葬礼。普惠认为
该做法矫正时尚太过分了一些。就与刁整用书信
讨论这个问题。此事记载在《刁雍传》裹。根据
以前的规矩：凡免官的人，三年之后降一级再起
用，如果才能优异被提拔任用的，可不拘于这一
限制。熙平年间，吏部尚书李韶上书说普惠有文
才学问，应依照才能优异的先例，予以特别地任
用，下诏敕任命普惠为宁远将军、司空仓曹参
军。朝中舆论都以他不降级为荣耀。当时任城王
元澄任司空，表议和书信文件，大多出自普惠的
手笔。
    广陵王元恭、北海王元颢，为亲生祖母服
三年的丧服，博士们所持意见不同，下诏让群僚
讨论。普惠论述道：
    两位亲王的祖母，都是受命于先朝，是
    两个王国的太妃，可调受命于天子，是起始
    受封的母亲。《丧服．三年章》中有“慈母如
    母”。《传》解释道：  “贵父命也。”郑玄注
    云：“大夫之妾子。父在为母大功，则士之
    妾子为母期。父卒则皆得申。”造就是大夫
    命令他的妾子。因被母亲所慈爱，尚且还叫
    以父命为尊贵，为她守丧三年，何况天子钦
命的诸于是列国之王，任命他的亲生祖母为
国太妃，反而自我混同于公子们为其母练冠
rnJ服大功的丧期么?真是轻重颠倒，非常地
刁；合适  《传》中说过：“始封之君，不臣诸
父昆弟”，那么应当服他们的亲属丧服。像
鲁卫等国，相互为这样的丧服期限，是断
然无疑的了。从哪里能证明这一点呢?《丧
服》中说“君为姑、姊妹、女子嫁于国君
者”，《传》说：“何以大功?尊同也。尊同，
则得服其亲服。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不得
弥先君．”然而兄弟是一体的。地位到了诸
侯，因为尊同而服丧，不可以退到公子的标
准，而迷离亲王的身份。所以降有四个品
级，材、大夫尊降，公子、大夫之子厌降。
名位先例各不相同，怎么能够混淆呢?《礼》
中明文规定，大夫的妾之子，因父命慈己，
申明丧服为三年．太妃已是先帝所赐定，光
辉照耀一个王国，两位亲王开土建邦，置立
一个大王国，却舍弃尊同的不凡的先例，去
依照不弥的公子的榜样，即使像许蔡等失
去王位的邦国，也没有错误到如此地步。
《服问》中说：“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
皇姑。”公丫地位虽低下，妻子却能够获得
名分上的尊重，何况广陵王、北海王，论封
爵是封君之子，论妃于是命妃的孙子。继承
妃子的显要地位，远离了先皇的血统。加之
因先皇后的正统位置，轻贱他所亲生的嫡
祖。与皇姑比较起来，不是差别太大了么?
而今既然同意他们按重丧亲服之制来服丧。
却又要限制他们的丧期，与慈母的丧制相
比，不是有问题了吗?《经》中说，“为君之
祖父母、父母、妻、长子”，  《传》中说：
“何以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父
亲逝世，然后为祖后者服斩。”今天祖父是
献文皇彦，诸侯不得以他为祖，母亲是太
妃，就是：二王要服丧三年的证据。讨论此事
的一些人，违背了正统的经义去附会不同性
质的事情，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况且天子
的尊贵可跟天相等，天下人无不是他的臣
  妾，为什么他钦定的国母而不让子孙们按亲
  属的丧制服孝呢?《记》中说道：“从服者，
  所从亡，则已。”又说：不为君母之党服，
  则为其母之党服。如今她所归从已经不在
  了，不以亲属服制去为其亲生的祖母服丧，
  那么“属从之服”到哪裹去施行?如果是因
  为诸王入朝当了公卿，就看成是大夫性质
  了，那么目前的讨论，就都没有必要以国而
  论了。今天的诸王，自然相当于古代的列
  国，他们虽没有派去住在封国，但另外设置
  了政府和臣僚，收税征赋各自一方，不能够
  把他们当作诸侯去看。我斗胆地依据《周
  礼》，认定他们二王的服丧期为三年。
  当时讨论者中也存在不同的意见。囱子博士
李郁在讨论结束之后，写信驳难普惠。普惠依据
《礼》经作书答覆，严肃而郑重地数次交锋，李
郁的意见才被驳倒。调任谏议大夫。元澄曾对普
惠说道：  “我不是为先生得到谏议大夫而高兴，
衹是为谏议大夫一职有了先生而欣喜。”
    这时灵太后的父亲司徒胡国珍去世，追赠为
相国、太上秦公。普惠认为前世皇后的父亲从无
“太上”的称呼，就进宫呈上奏疏，陈说此号的
不妥。皇帝左右的人很畏惧，无人敢通报此奏。
当听说胡家挖坑做坟时遇有磐石之后，普惠就秘
密上表说道：
    臣闻知优崇的功名和尊贵的地位，是君
    王的恩赐；尊敬君王爱戴双亲，为臣为子才
    可以慎终。必须使功绩和荣勋相等，称号与
    级别相称，然后才能够显耀于当时，传美名
    于万代。我发现已故侍中、司徒胡公，怀道
    德含神灵，诞生养育了神圣至尊的太后，使
    她成为全国母亲的仪范，近处中枢能以诚信
    辅佐皇上，居于三公之位能体现治道的智
    慧。所以功勋得到九锡的赏赐，褒扬能达到
    假藉金銮和大纛的尊贵，完全配得上圣上所
    加的隆恩，极尽慈祥太后的最深挚爱，作为
    天下的宪章法式，怎么不行呢?然而“太
    上”的称号，我却自认为不恰当。为什么?
    《易经》有言：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所
以说“大哉干元”，又说“至哉坤元”。表明
干和坤不能够一样大。《礼记》说：“天无二
Et，土无二王。尝椭郊社，尊无二上。”表
明君与臣不可以一样高。拜阅韶书，看见以
司徒为太上秦公，夫人为太上秦君。夫人先
蒙受这一尊号，司徒随后也获得了这个美
称，荣耀尊贵已到了最顶峰。臣以为，高祖
受禅于献文皇帝，所以仰尊为太上皇，这是
因为他还在皇上之上而得名。皇太后称令，
放在敕之下，是取了妇女三从的道德之义，
与早先的文母相同，列于十乱之中，那么司
徒也称太上的名称，恐怕有乖系敕的原意。
《春秋传》说过：葬称公，臣子辞。表明不
能再加超过君王的名称。《尚书》说：“兹予
大飨于先王，尔祖其从与飨之。”司徒的地
位尊贵威望崇高，肯定要配飨先朝列君，而
称呼太上的臣子，去配侍太上皇，恐怕不符
合司徒小心翼翼的本性。
    漠高祖创立了天下，尊父亲为“太上
皇”，母亲为“昭灵后”，这是皇帝的做法。
晋朝有“小子侯”的名目，尚且有僭越天子
的嫌疑。而今的司徒，是三公之一，哪能与
皇帝同名号呢?孔子说：  “必也正名，名不
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
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
民无所措手足。”《易经》说过“有大者不可
以盈，故受之以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
逾’，“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
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又说：
“困于上者必反于下，故受之以井。”近来推
算吉曰定下墓地，而由于墓坑中有碍而要改
卜它处，群心悲痛哀惋，也可能是天地神灵
所降下的大警告，用来启发圣上的思想。诚
恳地请求圣后转变E1月般的英明，审察小臣
的请求，取消司徒凌驾在皇帝之上的名号，
遵从卑下不超过尊上的名称，敬畏皇上的教
训和惩戒，邀迎因谦逊而得到光辉的佑福，
那么天下就非常荣幸了。
    臣知道见到灾害就要修行仁德，灾害变
  过来而成就善事。造就是太戊之所以中兴殷
  商，桑谷因此而自行消灭的原因。何况今Et
  是占卜墓地改葬的开始，正在改革之际，我
  认为无上崇高的名号，不可假藉别人，假若
  遭到千载讥讽，恐怕留下难以言表的过错。
  而且君主对于臣下，到丧葬之期三次亲临吊
  唁，是一种礼节。司徒的确是太后的父亲，
  但实际上是人臣。虽然是儿子再尊贵也不加
  于父亲之上，作为母仪天下的太后更应以大
  义断绝亲恩，不能够满足在娘家时的意愿，
  所以说“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何况在
  这如大地般的厚载，像承托昊天似的沉重，
  每月初一和十五心系司徒的坟殡，每天早晚
  梦萦于司徒的郊墓，即使圣上的哀思如潮，
  又怎能不注意发生意外和戒示。太后离开了
  宫禁的庄严居所，在郊外墓区的道路上疲惫
  奔走，这也是亿万百姓们瞻仰看待圣后行为
  失当之处。恭请太后借鉴《载驰》中不归居
  所的教训，保持方正沉静光明正大的形象，
  那么草木可繁荣，入神都和睦。臣的职责是
  谏静得失，大胆奉献出愚昧的想法，谨慎地
  送给圣上闻知，不敢公开宣布，乞求垂恩审
  查阅览，明白臣的一片微薄心意，如果能够
  亲自谒见圣上，完全地表达臣的愚衷的话。
  那我即使死了也不朽。
  太后看过奏表，亲自来到国珍的住宅，召集
王公、八座、各部门的卿尹以及五品以上的高级
官员，就国珍的称号问题展开广泛讨论，派遣使
者召来普惠与到会的朝臣们相互问答，又命令侍
中元叉、中常侍贾璨负责监督观察其间的得失。
任城王元澄问普惠道：“汉高祖做了皇帝，尊称
父亲为太上皇。如今圣母临朝执政，追赠父亲为
太上公，查寻往古的史实，并非无先例和标准。
况且君主的举措就等于法则，又何必遵循旧例。”
普惠回答道：  “天子称诏，太后称令，所以周朝
的臣子有十乱的成员，文母是十乱重臣之一。仰
思大王的诘难，我私下以为拿太后与汉高祖比
较。不能等量齐观。”元澄说：“前朝也有太后称
诏的，衹不过圣母自己想保持谦逊之德性，所以
才不称诏罢了，怎么能以诏与令的区别，而取消
对严父的孝道呢?”普惠对答道：“皇后的父亲称
太上，自古未有。前朝的母后难道不想尊敬崇拜
她的父母双亲?你为何不遵循远古的经义，而顺
从今天的旨意?不晓得太后为何在称诏能保持谦
逊，而在太上的称乎上却不注意谦逊。臣希望太
后能自始至终坚持谦逊。”太傅、清河王元恽
说：“在过去的束晋，褚氏皇后临朝持政，殷浩
给褚哀的信中说‘足下，今之太上皇也，，何况
今天是太上公的称呼就导致你的疑问和反对。”
普惠回答说：  “褚裒因女儿辅政就推辞不入朝。
渊源是讥刺他行为的不恭，所以有太上皇之刺。
本来是称呼他的不是，不是为了记载他的得当。
没料到殿下竞拿这来为难小臣。”侍中崔光说：
“张先生的奏表中引述晋朝有小子侯，是出自郑
玄的注释，不是正式的经文。”普惠回答道：“虽
然不是经中的文字，但它阐述了经的旨意。先生
好习古礼，怎么也用这一套来刁难我?”御史中
尉元匡就对崔光说：“张先生的奏表中说，晋朝
的小于侯，因名号相同而称为僭越。今天，太上
公之名与太上皇相近，与晋朝的小子侯相比，意
义似乎也差不多。衹是不学不敢辨明其中的是
非。”普惠回答道：“中丞已怀疑它的正确，不改
正它的错误，岂可在三独上有什么指望。”尚书
崔亮说：  “谏议大夫的见解，正是指出了太上的
称号不应该给人臣。但周代有太公尚父，也带
有太、上两个名词。可见人臣尊敬崇高的美称，
固然并非是从今天才有的。”普惠回答道：  “尚
父，是指有德可崇尚；太上是指上中的上。名虽
近似，意思却不一样，这也是不应相提并论的。”
崔亮又说：  “古代有文王、武王，也有文子、武
子。那么太上皇、太上公又何必怕他们有名号相
同的嫌疑呢?”普惠回答道：“文、武等词，是反
映德行的概念，所以德行相同，谧号就相同。而
太上，是尊贵至极的名位称号，哪能通用于臣
下!”廷尉少卿袁翻说：“《周官》云：上公九命，
上大夫四命。命的数目虽有区别，但都是上，何
必说上字都是尊贵至极的名词?”普惠厉声呵斥
袁翻道：“礼经中还有下卿、上士哩，何止大夫
和公!衹是今日所讨论的是上字加太，两个词连
用，不可以说不尊贵至极。区区的雕虫小技，你
也许还可以，至于这些话题，岂是你所能知道
的?”袁翻很有惭愧的神色，沉默着不再发言。
任城王元澄说：  “谏静体制，是各自陈述所见，
至于采用和舍弃，却要看它是否适应时代的需
要。你刚才回答袁翻，声音为什么如此凶厉?”
普惠回答道：“所说的如果正确，就应该被采纳
施行；所说的如果不对，恐怕有罪降及。是与非
必须辨明，不是为了跟谁竞争。”元澄说：“朝廷
刚开不忌讳言论之门，以扩大进献忠言的路径。
你现在是以讨论义理为宗旨，怎么说起害怕罪罚
呢?”参加讨论者都因为是太后当朝，便争相顺
从和歌颂，于是上奏道：“张普惠言辞虽然未被
驳倒，但不是我们所赞成认同的。韶令既然已经
颁布了，请依照先前的诏书办理。”太后再次派
遣五叉、买璨对普惠传达旨令道：“朕上次召宣
你与群臣当面互相讨论，经过反复辩论，他们都
不赞同你的意见。朕的行为，是一个孝子的心志
的表达；你所陈奏的，是忠臣之道的体现。诸位
公卿已经有了结论，你不应该苦苦地阻碍和剥夺
朕的一腔心怀。以后有什么见解，不要因此而难
以进言。”普惠于是拜谢告辞而回。
    当初，普惠被召见时，传达韶令的人乘着弊
骝马来到，非常迅速急促，下马伫立着催促普惠
赶快前去，萱塞的几个儿子忧愁恐惧，痛哭流
涕。萱疆对他们说：“我生在圣明的朝代，执掌
着谏静建议的职务，如果不说人们所难言的话，
上谏人所难谏的奏言，就等于唯唯诺诺，在位失
职，尸位素餐。人的一生总有一死，死得其所，
又有什么遗憾的。不过朝廷是有道的，你们不必
担心。”到了这次讨论结束以后，皇上下旨慰劳
他，安然回家，亲朋故旧都庆贺他的大幸。那
时，中山郡的蓝迩给他写了一封信道：“侯爷硕
儒博学，身负大才华，执掌国家公务，身居谏议
之职，如此的耿介，如此的正直。想昨El到胡司
楚家裹，当时面折庭静，虽然提问和驳难如刀锋
般杀来，但您却能应对自如，从容而答，真乃宋
城之带开始萦绕，鲁门的木柝才发出警声，终于
使一班王侯对答不上而徘徊不前，使一批官僚拱
手认输而缄默不言，虽然高见不被当朝采用，但
您的美名足以流传百代。闻讯后大快我心，特地
敬修此信。”普惠很欣赏这封信，经常拿它来作
谈话的资料标榜自己。
    普惠认为国家的赋税，幅度太长太宽，尚书
省的计吏上奏，打算又征收绵麻，他担心这一措
施使百姓劳民伤财，不堪负担，就上了一道奏
折，写道：
    听说尚书省奏请恢复绵麻的赋税，以尊
    照先皇帝的政策，我夙夜不寐，反复思考此
    事，祇觉得欣喜和惶恐交集。为什么呢?听
    说要恢复高祖皇帝的旧典，所以为惟新的举
    措而欣喜；一切都可以恢复而未全面恢复，
    所以又为违法而惶恐。当年高祖皇帝废除大
    斗，取消长尺，改造大秤，是因为爱惜黎民
    百姓，实行薄赋政策。知道军国需要绵麻的
    应用，所以称幅之间，亿万人民应有绵麻的
    利益，才在绢上税八两绵，在布上税十五斤
    麻。百姓们得以废大斗，去长尺，改大秤，
    得到了减轻赋税的好处，不仅仅衹限于绵麻
    遣一点上，所以他们载歌载舞地交纳赋税，
    勤奔苦走地服劳役，天子在上得到了百姓的
    信任，黎民在下乐于上税。所以《易经》
    说：悦以使民，民忘其劳。就是这个意思。
    从这以后，赋税逐渐变得又长又宽起
    来，老百姓叹息埋怨不已，朝野上下全都知
    道。皇太后没有临朝执政之前，陛下在居丧
    的时候，宰臣辅相们不探寻根本，知道天下
    对绵麻之税有所埋怨，不考察其幅度的宽
    广、度量的长短、秤衡的轻重、容斗的大
    小，去革除其弊端，保存其好的方面，而特
    地颁放绵麻之赋税，来取悦百姓之心，逭真
    是讨好得不是地方，也是愚臣之所以不喜悦
    的原因。尚书省既然已经知道国家缺少绵
    麻，不顾法度不可轻易改变，民言可畏，就
    想放弃天下的大信用，放弃早已推行的诏
    令，追接先前的错误，弄成后来的过失，奏
  请要求恢复绵麻之税，用以充实军国之用。
  未考虑到国库中有大量的绵麻，却被一群官
  僚共同用去了。愚臣认为于情于理不太恰
  当。为什么?当今宫中之人申请用物资，缝
  造衣物，必然要考虑到秤称度量。绢布等
  物，每匹都有尺丈的盈余，尚且不去计较它
  的宽度；丝绵等物，每一斤都包含着百铢的
  剩余，未听说依照法律去治州郡官吏的罪。
  假若一匹不好，一斤粗劣，就会鞭挞户主，
  罪连三长，这是在引导民众去贪物。而今百
  官要求俸禄时，每个人都乐意又长又宽，并
  且想又厚又重，再也没有一个标准界限了。
  得到了长宽、厚重东西的人，就说该州能够
  输交此调，绢布精细宽大而且很长，就大肆
  加以美好的赞誉，以扰乱人们的视听；没有
  听说过嫌长恶宽，归还官府的人。这是许多
  机构辜负圣上的地方。
    今天如果一定要恢复绵麻之税的话，我
    认为应该先让全国百姓知道其中的原由，明
    确立下严厉的禁令，回到原本的宽幅上，新
    的绵麻法制，依照太和年间的税额。那些放
    在国库中的绢布以及丝绵，不按照遣个法制
    去处理的，请派遣一名尚书与太府卿、左右
    藏令等人，按照当今通行的官度、官秤，去
    计量其斤两和长宽，折合发给领俸禄的官
    员。总计正常俸禄的数额，所有俸禄的支
    出，都折成布匹和绵麻，同时也供应领俸人
    一年的用费。使天下都知道两位圣上的诚
    心，了解到圣上如此地爱民惜法，那么高祖
    的规范就会在神龟年间中兴，光明的慈爱和
    恩惠就可无穷尽地普照人间，这样谁不感到
    无比的幸运。诚恳地请求体谅臣的切切至
    忠，以安慰天下苍生的心灵。
    普惠又上表请求朝见值班的Et子，允许随时
可以进见皇上和太后。从此以后，每月接见一
次。又因为肃宗皇帝不视朝，过分地崇信佛法，
而郊祀谒庙等大典，大多交给有关官员代办，普
惠于是呈上奏疏道：“臣听说修明道德勤诚郊祀，
盛荡因此而光大了六百年的国运；严父配天，子L
子非常称许周公的做法和为人。所以能够让祖庙
里的香火被上天知道，把福运传给遥远的后代。
陛下重新放射神圣的光辉，继承掌握着全国的统
治，坚持发扬和明确了文明教化的思想，天地都
瞩目归心，百神都伫立仰望，所以应该崇尚祭祀
之礼，使之有序而实际。然而朔日敬告和朝谒太
庙等事，陛下不亲自赴明堂行礼；尝礼、棉礼，
以及郊社等吉礼大典，也多半将事情推给有关部
门去做。热衷于观看骑射，游戏林苑，跃马扬
鞭，驰骋其间，既危险又没有礼典的依据，这岂
足皇上出行清道的本意?发展没有道理的幽冥之
业，耗费百姓们巨大的钱财。削减官府的俸禄和
劳力，去供应无所事事的僧侣；装饰华丽的佛
殿，以期求遥遥无期的来生报应。早起的臣僚，
在寺外顺从地陪着叩首下跪；僧侣们在寺中闲适
地遨游。违背了礼节，触忤了时宜，人与神并未
得到安静。我认为与其朝夕修行，求祇劫之果，
还不如先使普天之民欢欣地侍奉自己的亲人，让
天下和平安宁，灾害不生。恳求陛下加强庄严正
肃的威仪，给所有邦国做出榜样，躬亲于祭天谒
庙的虔诚礼典，亲自参加朔望之曰的礼仪，把释
奠之礼、祭先农之礼搞好，并竭尽虔心地以纯洁
真挚的心，去进行祭天和以酒洒地的灌祭。孝悌
是可以通神明的，德教能够普照四海，那么陛下
一人有高兴喜悦，亿万人民就有所依靠了。然后
再精心地供奉三实，虔心地信奉如来。道由于讲
求礼仪才会变得深刻，所以各种烦恼就可以消
灭；法随着礼仪的累积，所以乐国彼岸可以登
临。希望酌量撤除佛寺中不急需的奢华开支，归
还百官长久赊欠的俸禄。已经兴修的建筑，务必
从简而建；将要建设的，暂时下令停止。现有的
可以因陋就简，又何必另造?这样才节省费用，
爱惜人力，僧俗都会支持和欢迎。臣的学问不广
博，出言多有孟浪，但居于谏职，为国忧思，不
敢沉默不语。”不久敕令将此疏交付讨论，并令
讨论祭先圣先师的礼仪。
    当时史官提出有日食出现，皇上打算下敕令
罢朝。萱蛊以为该做法不合礼义，就上奏疏陈
述。又上表论述当时政治的得失。一，审法度，
平斗尺，租税务必从轻，赋役务必减省。二，倾
听舆论，体察怨讼，先皇时期的旧制度中有不适
合当今时政的，请全部进行改革。三，进用忠诚
正直之士，斥退奸佞不肖之人，任用贤能坚定不
移，去掉邪恶明确不疑。四，振兴灭亡的国家，
再延续绝亡的世家，勋亲名臣的后代，应加以录
用。此疏上奏后，肃宗、灵太后在宣光殿召见普
惠，会见中就一些事情提问质疑，谈话进行了很
长时间。圣上下令说：  “怎么能把先皇的诏令，
一一翻改!”普惠俯首不说话。皇上又说道：“你
似乎有什么话想进谏，因为左右有人，不肯痛快
直言。朕现在替你摒退左右之人，你就把要说的
都说出来。”普惠答道：“圣人在养育庶物时，爱
惜他就如同养伤一样细心呵护。何况当今二位圣
上继掌国统，妻子继承丈夫，儿子继承父亲，丈
夫、父亲有不当之处，仍旧不改，岂是先帝传位
委国的本意?先帝的某些行为，或者是因有关部
门的谬误，或者是因为一时的权宜措施，在当今
已经不合时宜的，都要加以追究改正。圣上忘记
先帝的求新精神，不管道理的曲直，一概加以压
制不改，岂是黎民苍生所期望的?”太后说：“这
么多小小的细事，要是一一加以翻改，恐怕更加
麻烦滋扰。”普惠说：“圣上对待百姓，就像慈母
养育自己的赤子。而今赤子面临危壑，即将掉进
水火之中，若因为麻烦辛苦而不救，这岂是赤子
所期望的慈母么?”太后说：“天下苍生，难道有
如此的苦难吗?”普惠说：“天下的亲戚，没有大
过太师彭城王的，然而连他也不免于冤枉而死。
至于小民的苦难，怎能没有?”太后说：“彭城王
的怨苦，我已封了他三个儿子的爵位，还有什么
必要再说此事!”普惠说：“圣后封了彭城王的三
个儿子，天下之人无不为此大德而欢欣，知道国
家有慈母在上。臣之所以再提此事，意在凡是这
类的冤枉，请求圣上加以明察。”太后说道：“你
说的‘兴减国，继绝世，中的减国绝世，到底指
的是谁?”普惠说：“古代淮南王因叛逆而终结，
选塞童封了他四个儿子，是因为骨肉之情不能丢
掉，对亲人要亲近的缘故。臣看见原太尉咸阳
王、冀州刺史京兆王，是皇子皇孙，由于一时的
某一德性的亏失，自取其咎，自遣其悔，导致他
们沉沦在幽暗的地下，可怜无人收殓，这岂是兴
灭继绝的本意?请求收葬二王，封其子孙，实为
愚臣的愿望。”太后说：“爱卿言之有理，朕铭记
遣件事，命令公卿大臣们广泛讨论这事。”
    到了任城王元澄死后，普惠因为官民的情
义，加之受到过他的恩遇，每月的朔望之曰都要
奔赴奠祭，直至服丧期终止，其间即使寒暑和风
雨，一定前往。当初元澄嘉奖赏识普惠，临死时
还上书请求任命他为尚书右丞。灵太后已深切哀
悼元澄，看了这封上书就依从了他的请求。韶书
下达后，尚书省许多郎官都认为普惠出身平民，
不应该就此便身居政务中枢，于是相互约定，全
体不到尚书省上班，此事多日才告平息。
    正光二年，下诏派遣杨钩护送蠕蠕国国主阿
婴远回国。萱廛认为遣送归国将会留下后患，上
奏疏论述道：
    臣听说干元以利贞为大，不是合乎义的
    事则不行动；君主以广泛施惠为功勋，不是
    同类就不同。所以能够从万物开始而化育天
    下。陛下睿智圣哲，治国能光大虞舜精神，
    四方归心，九州清平。蠕蠕国在北漠边陲为
    害，妖师在江外挑动战乱，遣是一群大猪长
    蛇，不识文明王法的畜牲，苍天让他们悔其
    罪过，所以投奔我大魏。所以荼毒他，辛苦
    他，让他知道真正的治道是美好的。应该安
    抚其民众，以愉悦志趣，恭谨约束自己以怀
    柔其心。然而先白劳扰，使下民遭受艰难，
    京郊王甸内兴师动众，荒漠边塞外远屯兵
    力，去救援世代的强敌，可以说是师出无
    名。谚语道“惟乱门之无过”，我认为没有
    什么道理。应视为边将贪恋一时的战功，没
    想过战争不是好事，不得已才用之的道理。
    古代的皇登之战，坠产担亲身被围困。樊啥
    想带十万之兵横行于匈奴之中，季布认为不
    可，请斩銮堕。千载以来以为美谈。何况如
    今旱灾异常严重，圣上慈祥地减省膳食，就
    让查鼬带领一万五千人而想平定蠕蠕，违背
    天时而行动，怎可以达到目的呢?阿那瓖投
  奔大魏，安抚他是可以的，但怎能容他困扰
  劳累我国百姓而去帮助上天让他丧亡的敌虏
  呢?从前庄公收纳子纠，导致了干时之败；
  鲁僖公为了邾国，而有了悬胄被俘虏的耻
  辱。今天蠕蠕不时扰乱，后主继立为王，虽
  说是已分散灭亡，但奸邪欺诈难以干抑。万
  一发生井陉危机，杨钩等人的肉能吃吗?高
  车、蠕蠕，互相连年交战，饥馑不断，等待
  他们自取灭亡，一旦小亡大伤，我们然后再
  去一举吞并之。这是卞氏的高明策略，可以
  获得两虎，不可不圃谋它。现在土山地区来
  告急难，告急连续不断，也已经不能做些什
  么了，正好与现在的举动相合，也许是上天
  要想以此告诫人们，不应使南北两部分疆土
  都同时兴兵。假若狂妄狡猾之徒在其间制造
  战乱，而再次牵连中原，怎么去平息它?今
  天的宰辅等人专门想追求小小的功名，不去
  图谋安危大计，这是本人所以寒心的地方。
  不让阿那瓖回国，我们辜负了哪种信义?在
  这种形势之下，北方的军队应停止行动。臣
  言不达意，但有关的文书经过我逭襄，我不
  敢不陈奏自己的想法。战争犹如烈火，弄不
  好将会自焚。两个敌虏自行灭亡的趋势，可
  以成为历史的借鉴。恳请舆外国建立和平关
  系，使边疆安静，统一天下的日子，就会坐
  等到来。臣愚昧，多有违忤，肯定没有值得
  采纳的东西，然而匹夫的些微智力，愿意呈
  献给圣上。
  此表上奏后，皇上下诏书答覆道：“即使是
穷乌归人，尚且也会兴起恻隐之心，何况阿那瓖
遭受祸患而流离失所，大老远地跑来投依寻求庇
护，无论是从人情还是从国家利益上看，怎能不
加怜悯。再说收纳亡命兴复丧亡，是国家的大
义，我堂堂的大魏，怎可废弃这一仁德。其后主
战乱亡国，似乎也不是错事，这边送那边迎，想
必不会发生战争。国家的大义应该表示，朝廷的
战略已经决定，你的深诚厚德，朕为此深表理解
和嘉赏。衹是这件事的策略谋划，不能够听从你
的意见，如果朕以后有什么想法有不周之处，希
望你不怕直言。”
    当时萧衍的义州刺史文僧明举城归顺我国，
扬州刺史长孙稚派遣别驾封寿进城固守，萧衍的
部将裴邃、湛僧率领众兵前来攻逼，皇上诏令普
惠为持节、束道行台，摄军司，前往救援。军队
刚渡过淮河，封寿已经放弃义州城单身骑马撤
退。军队只好撤回。萧衍的弟弟之子西丰侯正
德诈称归顺，朝廷打算隆重地迎降，普惠上疏，
请求去扬州，将萧氏设法转移，朝廷不同意。不
久，正德果然逃了回去。凉州刺史石士基、行台
元洪超都因贪脏被绳之以法，朝廷任命普惠为右
将军、凉州刺史，并且为西行台。因病辞职。任
光禄大夫，仍然担任右丞。
    在此以前，仇池和武兴的一些氐族人数次谋
反，西部边陲的几个郡戍，租赋的运输断绝了许
久。下诏任命普惠以奉官为持节、西道行台。调
拨秦、岐、泾、华、雍、豳、束秦七个州的兵力
共三万人，由他调遣指挥，送给南秦、束益两州
的租税，分别交付诸兵戍，他所统领的部将，任
由他们在关西的州牧州守之中随时听从调用派
遣，军用物资的印章证明等，全部随身带上使
用。普惠到了南秦，停下岐、泾、华、雍、豳、
束秦六个州的军队，招募了秦州的四千兵力，分
别配置为四处；命令送租的军队把营栅连接起
来，相继向前进发，运租的车辆驴队，也随机进
行转运输送。另外再派遣中散大夫封答在南秦加
以慰问和说服，派员外常侍杨公熙宣示慰劳东益
业的压族人。这时，南秦州的压族豪酋昱直聚集
凶顽之民，到处侵犯打劫。公熙到了东益州之
后，刺史魏子建秘密地写信给萱惠，说公熙是以
前这个藩国的后裔，而诸氐族跟他相见会谈，必
定有私下话要讲，应加以提防。普惠就下军令给
全遝，命令他去蛮盏。公飕果然派遣他的堂兄山
虚与叁逭一起谋反，又妄自劝说乡人，使氐族之
民纷纷骚动，托辞说他与崔南秦有矛盾，拒绝去
直蹇。租赋运达王莲，昱富等人果然来威胁租赋
车队，其实是由公熙秘密派遣的人。后来吴富虽
然被他身边的人杀掉，但其党羽依然势力很盛。
豢丛所管辖的逮都、亘昵地区，租粮输送得颇为
顺利。束益州的氐族部落先投降归顺，所以广
业、仇鸠、河池三个城的粮食就得以送入。其中
应该送进束益州的十万石租粮，都因稽留难进而
耗费殆尽，连一升半斗也送不去，使那裹的镇戍
兵将们导致粮草空虚和饥荒，都埋怨普惠指挥不
周。事情完毕后，普惠上表弹劾公熙。回朝以
后，朝廷赐赏普惠绢布一百段。
    当时朝廷下诏访察冤屈案件，普惠上疏道：
    《诗经》中有“文王孙子，本枝百世”，
    《易经》中说过“大君有命，开国承家”的
    话。都指的是如何修明道德敦睦亲情，维护
    王都以作屏藩。汉高祖封爵的誓言说：“使
    黄河如带，泰山如砺，国以永存，爱及苗
    裔。”还申示了丹书作为信物，重新约定了
    白马之盟。强大了就分封为王，犯了罪就削
    减其封邑，是有来历的，没有听说过父亲的
    基业儿子构造，世代记载其忠诚贤明，一死
    之后就一削夺，以此作为常典的。所以前尚
    书令肇，未能考察古义，探究成令，按照初
    次封爵之诏，有亲王二千户、始藩一千户、
    二藩五百户、三藩三百户，说这是亲疏世代
    递减的法则；又按照开国五种等级，次第减
    少的说法，来替世减法作理论依据。于是制
    订规定而上奏请求夺削，称为高祖皇帝的本
    意，最后规定被诏旨所认可。遣是有差错谬
    误以来，最大的一次了。于是造成了勋旧亲
    族怀有冤屈，不论显赫与否，一致喊冤，他
    们聚讼纷纭，数年来难以平息。
    臣为此从远古开始研究韶旨格式，深入
    地探究遣方面的事情，发现世代变迁而递减
    削夺的做法，古今没有先例和证据。又查找
    诏书，称过去未有可能采纳，今天才列入法
    规，怎可混为一谈，不分久远和现今呢。所
    以銮且、碧噬，同样的藩触却有不同的分
    封；卢瑷、室丰，亲属的亲疏有别而封邑却
    相等。塞室的嫡系后人，其封邑跟亲王平
    齐；河间王这样的亲近之戚，却改成了跟藩
    王的食封一般。逭就是太和年间降下韶旨的
    初封级别，勋旧亲戚兼顾树封，并没有世减
的最大例证。博陵的继承爵位，也是太和年
间的事情，当时没有实行世减，因父亲曾经
全数享有食邑，有完足的户数充本，跟始封
相同，其减少之法，跟今天的规定一致。这
样，则减少者是减他的足额之外的部分，凑
足者是足他的缺减以内的部分。减少与加足
的本旨，是他们的所贡所食的那份而已。想
使诸王开国，不独占属下之民，做到赋税力
役有差别，贵贱有等级。所以应按照《周
礼》中的公侯伯子男等爵位的贡税之法，王
的食邑占一半，公占三分之一，侯和伯占四
分之一，子和男占五分之一。这样，新兴就
该加足而充其本数，清渊该减少其户数。始
封者和承袭者就都合适了。所减者是指减其
贡，所食者是指食其封国，这才是真正的高
祖恩泽遍施的明诏。减少和充实的道理，圣
明的诏令自有解释，考证历史，其中还有未
尽之处。当时尚书臣元璘怀疑减少加足的参
差不等，旨令又判定了，从而开了减夺精神
的先河，可以使世减之法不再有怀疑。然而
肇不考察往事，提出五个等级的减法，确定
了世代渐减的方法；因王爵的分封中有亲疏
的等级，说它就是逐代削减的精神。妄加理
解既成的旨令，把它同世代夺封之法雷同
了。用这毒害全国，百姓能跟从他么!前太
傅、任城文宣王臣元澄曾是累朝的中枢重
臣，他能洞察识别古今，在任尚书时期，殷
勤地请示此事，孜孜不倦地要求重新讨论世
减之法。因受到诏旨的否定，到他那时就停
止议论此事。
    再者根据法律减罪之例，包括了跟先帝
有服丧三个月的亲属关系；而条令中给予亲
属的体恤照顾，却祇限于当世五服之内的亲
属。法律与条令相违背，威严和恩泽不一
致。使得七代祖庙之下的曾、玄孙辈，不以
礼治未加照顾，嫡传本封的一支则爵禄无
穷，分支庶传却在亲属之内就遭到贬损而衰
绝。作为礼仪和刑法却如此做法，亿兆生民
看到的是什么。有一个人发出嗟叹，尚且以
为是政治不健全。而今诸王的五等封爵中，
每个人都在呼冤；七代内的皇族子孙，都在
诉讼自己的痛切不平。陈述申诉的案卷，堆
积在省曹，朝会的言论，民间的议论，都在
说着他们的痛苦。造恐怕不是先王之所以建
万国，亲诸侯，睦九族的本意。
    臣勉强任此官，到今天已有五年了，推
究探寻韶旨规定，认为没有世减的道理。请
求从近遵照高祖有关减食的旨令，从远追循
历代体现贤明的诏诰，罢退按九伐的规定，
采用按九仪的原则，才可以达到刑罚有章
法，封赏不空虚。这样才是文王所以谨慎从
事，不敢欺侮鳏寡之家，更何况对待公侯伯
子男呢?现在皇上下旨命令访察冤情滞案，
我认为这些是很重要的。请求按照光赐之诏
的精神，综合参考所有条令规定，凡有关的
请求和剥夺，每一件都依此而严格详捆地审
理。诸王开国，不是犯罪被削夺的，全部请
恢复。过去曾经全食封邑，户数足额本邑完
全，而要按令式减降者，如按从前的规定，
则似乎沾了先人的光，如全部削夺则减降和
完足的规定又没有遵行，我认为俸禄和力役
都应依照所封爵的食邑数而享有。这样就使
藩王封邑的力役人数减少了，衹是粟帛物资
仍旧按本人户邑的标准。两秦时期已有全额
食封完足户邑的不同．所以可以不同于新封
的权力。维护亲属主旨，请按照法律来裁
决。希望亲爱亲人尊敬贤良，做到位则功必
立。尊敬贤良是为了管好百姓，怎可不慎重
呢?亲爱亲人是为了统治宗族，怎可放弃
呢?如果以上意见得到允许，就请以旨令决
定为开始，在此以前的一些资历官级等问
题，年代牵扯太久，可以一概不再考虑和解
决．
    臣又听说修明道德慎用刑罚，文王才得
以创立周朝；始终保持德行，殷商才得以推
翻夏朝。所以能够上令下行，风吹草伏，对
君王畏之如雷电，敬之如神明。所以天子统
治天下，控驭万国，就像天无不盖，地热不
载一样。迁都的完成，各方人士纷纷进入，
广泛的恩泽普沾，连末等陪副皂隶也涉及
到。岂能有各州岳牧、二千石、县令、丞、
尉、治中、别驾以及各军中的官员，他们受
朝廷的任命，而可以无关?这种斑驳混乱，
如云雨一般的不平状态，可以认为是当时有
关机构处理得不够恰当所致。拿什么说明这
一点呢?敬查世宗皇帝的韶书，百官普进一
级，其中祇要有朝臣刺史当时就可得到褒奖
和授任，于是内外贵贱，无不跟着沾光。再
检查奏中所称甚至连末等的皂吏也无不有
份。自此以后，人们大多心中常抱指望，升
授盈门犹嫌太少，严重地误导和迷惑了视
听。以普遍升授之前为限，变为以年为断
限。六年和三年的官吏课考，以意向去评
判；泛升以前、泛升之后的年岁，完全隔绝
开来。于是使得如丝线一般的旨令，猛然在
一天停顿下来。泛升之前六年得上等者全部
不能泛升，三年得上等者衹能获升半阶而
已。泛升前与泛升后应来考核者，因年限隔
绝而得不到升级机会，无考选的人没有折合
而得全升。泛升前泛升后，有考核无考核，
全部获受泛升。给不给泛升完全与理相乖
违，致使勤政的勋旧臣僚更加委屈。差之毫
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个意思吧?  《周易》
说：  “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下，可不慎
欤!”君王的言论不听从，无法去抑止它。
于是就奏请夺掉州牧守令们的官禄，都不予
泛升。散官改为四年一次的考核，泛升之前
的人八年才升一阶。政令不一致，冤屈的诉
讼越来越多，给了又夺去，其基本原因在这
裹。致使拦车驾击鼓呼冤者，找不出理由治
他们的罪；诽谤公事视听者，没有理由去压
制他们的言论。争吵由此而生，怠慢横议由
此而起。
    琴瑟不调，就要松弛了以后再绷紧。善
用人，是国家的根本，怎可放弃不顾呢?
《诗经》说过：“乐衹君子，邦家之基。”《尚
书．尧典》说：  “克明俊德。”《尚书．吕刑》
说：“何择非人0”《周官》说：“官弗必备惟
其人。”《尚书》的《咎繇》篇也说：“无旷
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诗经》又说：“入
之云亡，邦国殄悴。”又说：“雨我公田，遂
及我私。”孔子说：  “不患贫而患不均。”由
此看来，任官必须要选择人，宽泛了就会遍
滥。请求远遵正始年间的规定，近循圣明诏
令中的二泛之法，内外百官，全部同升一
阶，不要按泛升之前来折算考核，也不因散
任就增加年资。这就形成共同沾受一片云雨
的滋润，天下之人全部融洽无隙。如果认为
这样不太恰当，可按照情理去权衡调整。
    《周易》说：“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
位曰仁。”《春秋传》说：“一日择人。”如此
看来。则可以没有泛升，而不可没有考核。
守牧令宰的泛升，既然已追夺取消，那么其
他百官的泛升，就不应该独自保留。普遍的
恩泽全部取消了，谁还敢再埋怨什么!三年
一次的考铨，兴起于太和年间；两个三载周
期的评定，跟景明年间相同。闲散与繁忙与
俸禄，应有增加和减少。陪侍的近臣因故而
省减降削，而考期却是三年一次；朝廷官员
的俸禄既然是与同曹者相等，却改成了四个
考期才迁陟一次。考核和俸禄之间存在如此
的差别，使各方面都说自己冤枉和委屈。而
且衹要从军征战戍守，就终年要忍受遣一任
务；专使和决断之人，比陪臣的权力就一直
要大。如果统统定为三年一次的考铨，没有
泛升的调整和间隔，那就各自满足自己的职
分，也就足以堵塞群口议论，天下也得到安
定。
    即使El夜求贤，还担心有差错，何况不
遵照择人的教导，衹以停滞久了就胡乱而升
迁呢?从今以后，考核降黜，请求以三宅革
心为标准，选拔提升工作，请求以三德的人
为对象。《尚书》说：  “举能其官，惟尔之
能，称非其人，惟尔弗任。”造就是周朝所
以能够佑庇康民，官员敬业守职的道理所
在。臣充任枢要之副，考察冤案诉讼，睡觉
    都在思考它，认为应加以修正，愚昧固陋的
    以上陈述，肯定谬误不少，没有什么值得采
    纳的。
    出任左将军、束豫州刺史。淮南地区的九个
戍守、十三个郡，因为萧衍所造的弊端，别的郡
和不同的县的人民错杂地居住着。普惠就依照次
序检括勘比，裁减掉一些郡县，上表这件事的处
置。下诏同意他的做法。州守县令因而管理控制
有方，奸邪盗贼不再出现，百姓感到生活安定和
便利。萧衍派遣部将胡广前来侵犯安阳，军主陈
明祖等人威胁白沙、鹿城两戍，萧衍又派遣定州
刺史田超秀、田僧达等偷袭攻下石头戍，并直接
占据了安陂城。郢州新塘的盗贼，在离州城以
西数十里的地方活动。普惠先后几次派遣部将迎
战抗敌，全部消灭了他们。
    普惠不经营产业，喜好向朝廷进奏建议，对
故旧亲友很和睦。冀州人侯坚固少年时代与他一
起游学，早死，他的儿子长瑜，普惠每年四季总
是替他申请俸禄，从来都是省吃俭用来接济他。
当了豫州刺史后，上表请求长瑜出来做官，提携
他的全家并帮助他们。孝昌元年三月，在州任上
去世，终年五十八岁。追赠为平北将军、幽州刺
史，谧号宣恭。
    长子荣俊，武定末年任齐王相府的掾属。
：挝的弟弟垄王，任握州骠骑将军府长史。
    史臣日：逐钮是阐右人士，又能够指点议论
当世时务，也算是位有志之士。张普惠明悉典
故，正直做官，纵论不屈，保持了大臣的风度。
[第六十七
刘桃符  刘道斌  董绍
巴  鹿意  张熠
    成淹，字季文，上谷居庸人。自称是晋朝
侍中成粲的六世孙。祖父成升，在北海安家。父
亲成洪，名字犯了显祖皇帝的庙讳，出仕刘义隆
政权，任抚军府中兵参军。早年去世。成淹喜好
文学，有气度和志向。刘子业辅国府刑狱参军
事，刘或以他为员外郎，暂为龙骧将军，领军
主，命令其支援东阳、历城。皇兴年间，投降慕
容白曜，赴朝廷，授兼著作郎。当时显祖皇帝在
仲冬之月，准备巡视漠北地区，朝中大臣认为天
气太寒冷，坚决地劝谏，显祖一概不采纳。成淹
呈上了一篇《接舆释游论》，显祖读了后，下诏
令尚书李欣道：“你们这些人不如成淹的一篇议
论，会开释人的心意。”于是下敕令停止了北巡。
    太和年间，文明太后去世，萧赜派遣他的散
骑常侍裴昭明、散骑侍郎谢竣等前来吊唁，想穿
他们的朝服吊丧。主持接待的官员抓住这一点，
说：“吊丧有通常的规定。怎能穿着朱衣进入凶
庭厂昭明等说：“本是奉朝廷之命而来，朝服不
容改变。”双方争执不休，如此者多次，各自不
相谦让。高祖敕令尚书李冲，让他选一位有学识
的人再与对方辩论谈判，李冲奏报派遣成淹为人
选。晅型说：“不知道贵国不同意我们穿朝服行
吊礼，出自什么典故?”成淹说：“吉凶不同，礼
有成数，玄色的冠冕不能参预吊礼，这是儿童都
听说遇的。以往季孙打算吊丧，请教遭丧的礼
仪，千年以后，还被人们所共同称赞。你们从老
远的江南来吊唁慰问，不能遵照规定行事，还问
这种做法出自什么典故，你们作使节的得与失，
何等地不同啊!”昭明说：“两国和平相交了这么
久，南北双方都需要有相对的标准。齐高帝去
世，贵国派遣李彪去表示吊唁，那时并未穿着素
色的丧服，齐朝也不因此而疑虑和不满，怎能苦
苦地要挟逼迫。”成淹说：  “李彪表示吊唁的时
候，朝廷命令他把吊服带着，而对方不遵守高宗
皇帝追远的敬慕，过了月份就除去丧期，李彪行
吊之时，齐国的君臣都已经是音乐充盈宫廷，华
服映照太阳，内外百宫，朱衣灿烂，李彪没有主
人的要求，凭什么叫他们单独穿着素服夹在衣冠
之中?对方的责问虽然高明，我们不敢听从．而
我们的皇帝仁孝的天性，与有虞氏相当。处于丧
期以来，百官都听宰相的话，先生岂能拿此来比
彼呢。”昭明就摇晃着膝盖说道：“三皇的礼各不
相同，也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成淹说：“假若
这样说话，先生的意思是说虞舜、高宗不对了?”
昭明便望着他笑起来，说道：  “不孝者。孔子已
有责问，我们行人也不敢说什么。祇希望主人裁
制吊服，让大家衹备了裤裙，看着像军服，不可
以穿它行吊，请借一些缁衣蛤，给我们一用，以
完成国家的使命。今天被魏朝所逼迫，违背和辜
负了我朝廷的指示和授意，回到南方的时候，肯
定会得罪本国朝廷。”成淹说：“你们那裹如果有
君子，先生的做法很合适，任务完成得很好，回
南方之时，应该有很高的奖赏；如果你们朝廷没
有君子，但你的此行能为国争光，虽被无理定
罪，又怕什么呢。南史氏、董狐等正直的史官，
自当秉笔直书。”事后，高祖皇帝派李冲去探问
成淹和昭明之间的交谈，成淹将谈判过程一一汇
报。高祖下韶给李冲说：  “我所用的人是用对
了。”接着下令给昭明等人送去衣蛤，赐给成淹
水果食品若干。第二天早上引昭明一行人入殿，
下令全体文武百官尽行哀悼。后来成淹转为正侍
郎。高祖皇帝鉴于成淹清贫，赐给他一百匹绢。
    太和十六年，萧颐派遣他的散骑常侍庾摹、
散骑侍郎何宪、主书邢宗庆前来朝贡，正值朝廷
在明堂举行大典礼，因而登上灵台来观看盛况。
高祖敕令成淹带着庾摹等人到客馆南侧了望观看
明堂行礼，事毕，回到外馆，赐给酒食。宗庆对
成淹说：“南北两方达成和议这么久了，而近来
背信绝好，为利所动，这岂是一个大国睦邻的表
现?”成淹说道：  “做大事的人，是不拘小节的。
中原有豆菽，会采摘的人就获得多些，岂能够痴
痴地守尾生那样的信用。况且齐先主有过臣事宋
朝的经历，受恩数代，就应该随便地受到期侮和
侵夺么?”宗庆、庾草等一行人都不禁相顾失色。
何塞知道盛渣以前是从南方入魏的，便用手掩遮
着眼睛，说道：  “先生为何不做于禁，而当鲁
肃?”成淹答道：“我舍离危亡之邦而投靠正统大
国，衹想追随学习陈、韩等古人，学于禁做什
么!”何宪再也无言以对。
    王肃归顺时，高祖因为成淹曾经在江南做遇
官，就韶令他去观察其中的究竟。成淹就去造访
王处并与他谈话，回朝后将谈话内容如实奏报。
当时议论纷纭，认为不太可信。高祖说：“明天
带人进宫，我与他谈一下，自然会明白一切。”
到了皇上大驾行幸，工肃大多相跟随，命令成淹
带引他，如果有何古迹，就都让他知晓。走到了
皇噬，三蛊问这是什么城邑。盛渣告诉他这是奁
组王的首都皇噬城。王虫说：“所以此地应当有
盘壶的顽民。”盛渔说：  “昔日因亘逗消灭直挝
王，顽民全部安顿在回盗地区，中间有刘石乱
华，接着跟司马束渡．”王肃知道成淹寓居在青
州，就笑着对盛渣说：“直业一带未必就没有残
余的顽民后代．，”成淹因为王肃原本隶属于徐州，
就说：“青州本不是他们的居住地，徐州一带今
日是不是有顽民居此，就很难说了。”王肃于是
伏在马上掩嘴笑了起来，望着侍御史张思宁说：
“刚才衹因聊作戏言，便导致出难听的话来。”张
墨空飞马前去将此情形奏报高祖，高祖大为高
兴，对彭城王元勰说：  “成淹这…回合足以制
胜。”大驾到了洛阳，王肃在宴会上作陪。高祖
戏弄王盛道：“近日你们到了朝歌，听说成淹跟
先生很有一些往来对话，先生能不能再给我讲一
遍?”王肃说：“臣前日在朝歌被成淹难住了，未
料到这事被陛F知道了、．匝那天失言，一次就已
经过分了，岂能再说呢．”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
高祖又对王肃说：  “成淹能够制胜先生，他的才
能也不错。”王肃说：“成淹的才能和文词确实难
得，朝廷应该加以提拔。”高祖说：“如果因此而
提拔成淹，恐怕对先生侮辱得更厉害了。”王肃
说道：  “臣委屈自己而成全了他人，正可显示臣
的美德。”高祖说：“先生既然被人所委屈，又想
得屈己的名声，也未免太便宜你了。”王肃说：
“成淹既然能蒙提升，臣也得以委屈自己帮助了别
人，这对陛下来说是实惠而又不破费。”于是大家
酒酣欢笑而散。高祖赐给成淹龙厩中的上等马一
匹，外加鞍勒挽具、朝服一套，转任谒者仆射。
    正值迁都之际，高祖看到成淹家没有路费，
下令派人给他帮忙，送到洛阳，并赏赐他延长与
家眷相随的时间。到了灵丘时，正遇上萧鸾派遣
使者来，皇上下令派驿马征召成淹。皇帝渡淮
河，成淹在路旁请求进见，高祖停下车驾召见
他。成淹说：“萧鸾狂悖凶虐，天地共愤，陛下
顺应上天和百姓的意愿，握剑征战在长江之畔，
然而敌人不可小视，蜂刺有毒，能致人死伤，况
且一个敌国呢?请求圣上有万全之策。”诏令道：
“这是前车之辙，能不谨慎么!”成淹说：  “臣听
说发兵洛阳以来，凡有谏言者，就解官撤职。恐
怕这不是圣明君主采纳下情的做法。”高祖说：
“这是我的命令，你不要冒杀头之险。”成淹说：
“昔日文王询问草野之人的意见，晋文公倾听车
夫的民谲，臣虽然卑贱，但愿尽匹夫之责。”高
祖原谅容忍了他，下诏赐赏一百匹绢。
    高祖到达徐州，下令派成淹与闾龙驹等人一
起主持舟船事务，准备乘船由泗水进入黄河，然
后逆流返回洛阳。军队进驻在稿㥮，成淹鉴于黄
回的水流湍急，恐怕有船只倾覆的危险，就上奏
陈述劝谏。高祖敕令成淹道：“朕因为恒代地区
没有漕运的路线，所以京邑之民生活贫困。而今
把京都移到伊洛，就是想交通运输便利顺畅，
然而黄回湍急，人们都很难渡涉。我因此才有此
行，必须乘船沿河而行，从而解决百姓的担心。
我知道你至为忠诚，但今天你的劝告我不能采
纳。”下令赐给他驿骝马一匹，衣冠一套。授羽
林监，领主客令，加官威远将军。
    那时京城的宫殿初步兴建，经营务求庞大，
军队和民工运送材料，  It以万计，伊洛的河流
有冰凌，不好跋涉通过，成淹就上书请求朝廷下
令都水监建造浮桥。高祖赞赏并采纳这个建议，
心想在众人面前给成淹以赞扬，朔旦受朝贺之
时，百官在场，皇上赐他一百匹帛，任命他知左
右二都水监事。世宗在位初年，司徒、彭城王
元勰说：“先皇帝原来有指示，成淹有归顺我国
的忠诚，加之历任各官时政绩显著，应加以格外
的提升。直祖虽然去世，但韶令还在。”于是关
照选曹官，加成淹为右军将军，领左右都水，仍
兼任主客令。又授予骁骑将军，加任辅国将军，
都水和主客的职务如故。
    成淹为人小心畏法，任典客十年来，四方所
贡奉和馈赠的物品，都有私自送给他的，但他不
要一厘一毫，以至于衣食不足。于是他上表乞求
任地方官以多些俸禄。景明三年，出任平阳太
守，将军不变。回朝后，因病去世。追赠本将
军、光州刺史，谧号为定。
    儿子盛置，字星蚕。也涉猎学问，好文章诗
赋，衹是词采不行，大多鄙俗。舆河东的姜质等
人结朋为友，互相诗赋唱和。诗赋的行家，都嗤
笑他们；然而间巷街头的浅识之人，却成群地唱
诵其作品，以至于其诗赋颇为风行。历任治书侍
御史时去世。
  越迢，字抢瑟，錾煌韹勤人。年少而聪敏。
十二岁时，父亲命他求学，拜崔光为师。因给父
亲守丧而废了学业，母亲又告诫他说：“你父亲
去世的那天，叫你远投崔先生，指望你有所成
就。今天丧期已过，应该遵照你父亲的话去做。”
范绍就回到崔光那裹继续学习。
    塞劲初年，充当太学生，转算生，涉猎了许
多经史。友塑十六年，高祖皇帝选他为门下通事
令史，迁升为录事，命令他掌管奏疏文案，高祖
很满意他。又为侍中李冲、黄门侍郎崔光所赏
识，他们的文章奏疏，大多委托范绍写。高祖曾
经对近侍大臣们说：“崔光处事从容不迫，是得
力于范绍。”提升为强弩将军、积弩将军、公车
令，加任给事中，又升迁为羽林监。
    扬州刺史、任城工元澄请求出征钟离，敕
令范绍到寿春，共同商量进退方略。元澄说：
“需要十万兵力，往返百天，涡阳、钟离、广陵、
庐江，准备几路一齐进军，衹是粮食兵仗等军用
物资，需要朝廷迅速送到。”范绍说：“算来十万
人的兵力，往返一百天，须备百曰的粮食。眼下
秋季已经近于末期，才决定准备征召，兵员器仗
可以调集，恐怕粮食难以弄来。有兵无粮，怎能
克敌?愿你好好想一想，为江山社稷深思熟虑。”
元澄沉思良久后说：“确实如先生所言。”派人回
到朝廷，将这些情况一一告知皇上。后来元澄还
是出征钟离，但无功而返。
    不久任长史兼奉车都尉，转为右都水使者，
录事仍旧。因为母守丧而去职。正值义阳收复不
久，起用范绍任宁远将军、郢州龙骧府长史，兼
义阳太守。这年冬天，命他返回都城，正值朝廷
有南下征讨的计划，征发河北数州的田兵共二万
五千人，统计所有沿淮河的戍守部队共五万多
人，广泛开展屯田。尚书省八座大臣奏请任范绍
为西道六州的营田大使，加任步兵校尉。范绍勤
恳地劝导和督促，连年大丰收。又韶令范绍前去
钟离，与都督、中山王元英讨论攻取钟离的形
势，元英坚持认为此战必定能攻克下来。范绍观
看了这裹的城池防守情况，认为攻不下来，劝元
英下令班师，元英不听从。范绍回到朝廷，将情
况具体汇报给朝廷。很快元英就战败了。诏令因
徐豫二州民众稀少，土地空旷，命令范绍考察
地理，再建立一个州。范绍以为谯城是地理位置
重要的所在，置州城很便利合适，便建立了南兖
蛆。
    入朝任主衣都统，加任中坚将军，转前军将
军。追赏营田的勤劳，拜为游击将军。升迁为龙
骧将军、太府少卿，都统仍旧。转为长兼太府
卿。范绍衡量计功受赐而节省用费，删繁就简，
凡是皇上的赐予，千匹绢以上的，都另外上奏报
告，然后才拿出来。灵太后嘉赏他的用心，命令
他每月入宫进见，凡有益于国计民生的事情。都
让他当面陈奏。出任安北将军、羞州刺史。他清
正谨慎遵守法度，百姓安定和睦。遇上山胡前来
侵扰，他不能有效组织军队抗击，因此有损他的
声望。又入朝任太府卿。庄帝初年，在河阴遇
害．
    刘桃符，中it]卢奴人。生下来就死了父亲，
九岁时丧母。他性情恭敬谦谨，好学。举孝廉
时，策问甲等，担任过一些小职务。景明年间，
授羽林监，领主书。萧宝夤投降，桃符受命去迎
接．历任奉车都尉、长水校尉、游击将军。正始
年间，任征虏将军、中书舍人，以勤恳明敏而被
赏识。很久没有升迁他的官职，世宗皇帝对他
说：“西汉的扬雄为黄门侍郎。经历了三代。卿
当此官衹十年，不要有意见了。”柬豫州刺史田
益宗居边境贪污有劣迹，世宗命令桃符为特使前
去安抚和说服他。桃符回京后，详捆讲述了益宗
已经到了老耄的年纪，而且他的几个儿子处理事
情不讲道理。世宗后来想命人代替其刺史之职，
恐怕他背叛，就任桃符为征虏将军、东豫州刺
史，与后军将军李世哲率领众兵袭击田益宗。此
事记载在《田益宗传》裹。桃符善于体恤蛮人，
被百姓和官吏所怀念．很久之后，被召回京。因
病而死，终年五十一岁。追赠为后将军、洛州刺
史．，
    儿子景均，任殿中侍御史。
    刘道斌，武邑灌津人，自称是汉中山靖王
刘胜的后人．幼年好学，有器度才干。长大以
后，腰带十围，须髯很美。举孝廉进入京都，拜
校书郎，转为主书，很被高祖皇帝所赏识。随从
产担征战直场，回朝后，加任积射将军，任给事
中。高祖对黄门侍郎邢峦说：  “道斌这段时期的
表现，有别于他们那一辈人。”世宗皇帝即位。
升迁他为谒者仆射。转为步兵校尉、广武将军，
领中书舍人。出任武邑太守。当时冀州刚经历了
亘逾叛乱之后，加上连年灾荒，道斌不断地上表
请求，免收该地的租赋，老百姓赖此而生存。离
郡卸任还京，任右将军、太中大夫。，又以右将军
出任恒农太守，升任岐州刺史，所任之处都留下
清l正善治的称赞。正光四年，在岐州任上去世。
追赠为平束将军、沧州刺史，改赠为济州刺史，
谧号叫康。道斌在恒农时，修建学馆，兴建孑L子
庙堂，绘画孔子的图像。离郡以后，百姓追思怀
念他，就又在孔子像西侧画上道斌的图像进行拜
谒。
儿子士长，武定年间，任碣郡太守。死去。
    董绉，字兴远，是画噬蛆屋人。少年好学，
颇有文采。由四门博士起家，历任殿中侍御史、
国子助教、积射将军、兼中书舍人。善于答对，
被世宗皇帝所赏识。
    豫州城民白早生献出城池叛向南方，诏令董
绍负责安抚慰劳。到了上蔡，被贼人袭击，囚禁
着送往江南，一直被囚禁。萧衍的领军将军吕僧
珍与董绍交谈了几句，就很是器重他。萧衍听说
后，派使者慰劳董绍道：  “忠臣孝子，不可没有
人。今天就听任先生回国。”董绍答道：“老母亲
在洛阳，着急得没了方寸，既蒙你们施恩释放，
实在是再生的大恩情。”萧衍又派他的主书霍灵
超对董绍说：“现在放先生回国，让先生沟通两
方的友好关系，彼此和平安民，难道不好么。”
董绍答道：  “通好息民，是两国之间的事，既蒙
你们的命令，那我就会奏报本国朝廷。”萧衍赐
给董绍衣物，引他入殿见面，命令舍人周舍加以
慰劳，并且声称：  “战争多年，百姓惨遭涂炭，
所以才不以先提出言和为耻，与魏朝通好。近来
也去过一些书信，都没有回应。先生应该好好申
明这个意思，所以派我方的传诏官周灵秀送先生
回国，稍后希望有好的消息。”又叫人对董绍说：
“先生知道你为何得以不死吗?今天捉到了先生，
乃是天意。千人聚合在一起，不散去则会大乱，
所以必须要立一个君王来治理天下，不能以天下
来养一个人。凡是处在百姓的上面的人，哪个不
思考这一点?如果想和好，现在就把宿豫还给你
们，你们应当把汉中还回我们。”在此以前，朝
廷下诏让有关机构把所擒获的萧衍的部将齐苟儿
等十人去换回董绍，此书记载在《司马悦传》
裹。董绍回国后，世宗皇帝怜惜他，永平年间，
授予他给事中，仍然兼任舍人。董绍虽然陈述与
南方讲和的意思，但朝廷不同意。许久以后，加
轻车将军，正舍人，又任步兵校尉。
    肃宗在位初年，董绍上了一篇《御天马颂》，
皇帝欣赏其文辞，赐给他八十匹帛。又授龙骧将
军、中散大夫，舍人职务依旧。加任冠军将军，
出任右将军、洛州刺史。董绍喜欢行小惠，很得
民心。萧衍的将军曹义宗、王玄真等侵犯荆州，
占据了顺阳的马圈，裴衍、王熊等人征讨他们。
收复顺阳城后，进兵再围马圈。城防坚固，裴
王军队的粮食不多，董绍上书说他们肯定打败
仗。不久，裴衍等果然前线失利，顺阳再次被义
宗所占据。董绍有气病，上书请求卸去州刺史之
任，诏令不同意。
    萧宝夤在长安反叛，董绍上书请求出击叛
军，说：  “臣可以发出三千名瞎子巴兵，生吞下
蜀地之人。”盘塞对黄门侍郎途纬说：“这里人真
是瞎子吗?”徐纥说：“这是董绍的豪迈之词，是
指旦人勇敢强劲，见到敌人无所畏惧，并不是真
的瞎子。”皇上大笑，下令董绍立即行动。又加
任平西将军。因抵抗宝夤的功劳，赏他为新蔡县
开国男爵位，食邑二百户。
    丞叁年间，派人代替他而回京。任安西将
军、銮业刺史、假抚军将军、兼尚书，为山南行
台，很有清廉的称誉。前废帝用元孚代替他的职
务。董纽到了昼塞，当时尔朱天光为朋右大行
台，他上表请求任命董绍为大行台从事、兼吏部
尚书，又授以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天光开
赴渔塞，把董纽留在后方。型坠失败后，贺墨逼
又请求董绉当他的开府谘议参军。永熙年间，加
任车骑将军。贺送至后来带着董绍在高平牧马，
董绍悲凉伤感而赋诗道：“走马山之阿，马渴饮
堇回，宁谓趋关下，复闻楚客歌。”后来被宇文
黑獭杀害。
    儿子董銮，渣堕年间，任太尉西合祭酒。
    冯元兴，字子盛，束魏郡肥乡人。他的伯
父冯僧集，官至东清河、西平原二郡太守，追赠
为济州刺史．元兴少年时就有操守和志向，跟着
僧集在平原郡，跟从巾山的张吾贵、常山的房虬
求学，通解了《礼经》及传注，很有才华。二十
三岁时，回家乡教书，学生经常有数百人。举孝
廉独领众僚，对策获取高等，又举秀才。当时御
史中尉王显颇受宠专权，元兴向王显写信白荐，
被召用为检校御史．不久转为殿中，授奉朝请，
三次出使高丽。
    江阳王元继为司徒，元兴担任记室参军，
被元叉所赏识．元又把持朝政，引用元兴为尚书
殿中郎，领中书舍人，仍旧任检校御史。元兴作
为心腹，参预时政，卑身克己，人们没有怨恨他
的。家中一向贫困俭约，食客常有数十人，同他
们共饥饱，从无吝惜之色，当时人们深为感叹和
钦佩．太保崔光临死之时，推荐元兴为侍读．尚
书贾思伯当侍讲，给肃宗教授《杜氏春秋》于式
干殿，元兴常常为他们选摘句子，学者为他感到
荣耀．另外亘里想解除领军，征求元兴的意见。
元兴说：“不知你意下如何?”元叉说：“先生以
为我想谋反吧?”元兴不敢说话。衹是加以婉劝。
五呈后被赐死。亘兴也被罢官。于是作《浮萍
诗》来自喻道：“有草牛碧池．无根绿水上。脆
弱恶风波，危微苦惊浪．、”
    丞相、高阳王元雍召他为图F．不久，去
官还乡．仆射元罗为束道大使，引用元兴为本郡
太守。不久被征召赴京。冈为母亲守丧而回家，
正值家乡战乱，数次任监军，元兴搞了许多奖赏
和惩罚，乡党为此很恨他。上党王天穆讨伐邢
星时，用互兴为大将军从事中郎．元颢进入洛
旸，又授于平北将军、光禄大夫，领中书舍人。
庄帝恢复政权返叫宫中，天穆门]他为太宰谘议参
军，J311~IE厨将?F．营泰初午，任安柬将下、光禄
大夫，领巾；叶舍入。太吕忉年，死于家中，迫赠
为征束将军、卉州刺史．，有文集一百余篇、、元兴
家世寒微，因元叉的权势，他的儿子托他打通关
系，当上了州主簿，舆论认为他不是正派一类
人．
    高祖在位期间，有位谯郡的曹道，涉猎了不
少经史，有经世的才干。举孝廉．叁和年问，任
柬宫主书、门下录事．，景明年问，任尚书都令
史，领主书．后来转任中书舍人。每次出行为使
节总能称职。出任塞饥太守。去世后，追赠为仪
同三司。
    又有韭擅入茎且。也以学识和清正而出名．
曾任治书侍御史。丞雀年间，任黄门郎、散骑常
侍。盅童时代，任国子祭酒。他不经营家产，竟
然饿死在塑逊，当时人们为他而伤心和赞叹。
    又有一位变逊的直虽，有学识，举秀才。丞
室年间，任太学博士、兼尚书郎。他经常徒步去
尚书省卜班，以表示自己朴素清贫。忽然遇上盗
贼偷他家，丢失了大量的绫罗缣帛，当时的人们
鄙夷他的虚伪狡诈．
    鹿忿，字永吉，济阴人。父亲鹿生，在《良
吏传》中有记载。鹿念喜欢兵书、阴阳、佛教等
学说。太师、彭城王元勰召用他为馆客。曾经
去徐州，马得了病，坐在船上到了大梁。夜晚睡
觉时，随从的人到岸上偷了四把禾苗用来饲马。
船已行数里，鹿忿醒后发觉，问禾苗从哪裹来
的，随从的人以实相告。鹿念大怒，当即停船上
岸，走到扯禾苗的地方，放了三丈缣帛在禾苗下
才返回船上。
    开始担任真定公元子直国中尉，经常劝导
他要忠诚廉明。曾赋五言诗一首道：  “峄山万丈
树，雕镂作琵琶。由此材高速，弦响蔼中华。”
又一首道：  “援琴起何调?  《幽兰》与《白雪》。
丝管韵未成，莫使弦响绝。”子直少年有一定的
声誉，鹿忿想让他善始善终，所以作诗来讽劝
他。为母亲守丧而去职。守孝期满，完成其原任
期。子直任梁州刺史，鹿忿随同到新州任上。州
内有兵粮和耀，搞和跃的人无不抽取利润占为已
有，惟独鹿怠不抽取，子直强迫他拿一份，他还
是不从命。
    庄帝任御史中尉时，鹿恋兼任殿中侍御史，
监督临淮王元或的军队。当时萧衍派遣他的豫
章王萧综占据徐州，萧综写密信给元或，宣称
他想归降大魏。萧综当时是萧衍的爱子，众人认
为此事不可能。元或寻找人入萧综处报告，以检
验对方的虚实，鹿忿请求前去，说：  “如果萧综
有诚意，就与他结下盟约；如果他是诈降，我一
人的性命有什么可惜的。”那时徐州刚沦陷，边
境上正处在混乱之中，萧综的部将成景俊、胡龙
迁都统率着强兵，内外很严密牢固。鹿怠就单身
乘马从小路悄悄出发，径直驰往彭城。还未到达
目的地，被萧综的军主程兵润所阻止，讯问他来
干什么。鹿忿答道：“两兵相交，都有来使，这
是自古以来的通则。我被临淮王派遣为使，有事
情需要交谈。”兵润就派人先去告知了胡龙牙等
人。盖签本是有诚意的，听说鹿忿被抓住，就带
话给曼值等人说：“我常怀疑元略献城叛变，准
备检验其中的虚实，就派左右之人作为元略的使
者进入魏军之中，叫上对方一个人，对方的使者
果然来了。可以让人冒充元略，在一间深密房间
裹，假装患了病的模样，把使者叫到室外，令人
传话。”当时元略刚被萧衍追回。萧综又派遣心
腹銮矗迎接尘画，秘密地讲了本意和情况，嘱咐
他灵活酬答应付，引鹿忿入城，到了龙牙的驻
地。
    这时已是曰暮时分，龙牙列队举火引导鹿
茎，说：  “元中山王非常想见你，所以叫人去找
先生。”又说：“宝丰王、遮进玉将少兵弱，想计
划收复这座城，怎么可能呢!”鹿忿说：“彭城是
麸国的束邻，势在必争，得到与否，全在天意，
非由人所能得到。”龙牙说：  “正如先生所言。”
又造访量偶的住所，把鹿念先止在外门，许久没
有让进去。这时夜色已深，星月甚为明亮。有位
萧钟的军主名叫差桃过来与鹿念说话：  “先生年
纪这么大了，又充当使者，我有些话很想跟您
说。元法僧是魏国的微子，他献城归降梁，我们
梁国的君主待人有道啊。”便举起手向上指，说：
“今天岁星在斗宿。斗宿，是吴的分野。先生为
何不归降梁国，我可让先生富贵一生。”鹿忿答
道：“先生衹知其一，不知其二。法僧是莒仆之
流，而梁国竟收纳了他，不是有愧于季孙么?今
天月在鹑首，斗牛受破，岁星即是木星，逆而克
之。先生吴国败丧不久。真是衣锦夜行，有人见
到却无所称道。”话未说完，被引进去见景俊，
景俊说：“元中山虽然招呼你来，你不惧怕地跑
来为何呢?”鹿忿答道：“以往楚国伐吴，吴国派
蹶由犒劳军队，今天我的此行与蹶由大致相同。”
又说：“闯荡多年，与先生已经先相识了。”接着
便叙起往事的来龙去脉，景俊就记起来。招呼鹿
忿一同坐下，对鹿念说：“先生莫不是刺客吧?”
鹿忿答道：“这次作为使者，还得回本朝去交差，
至于当刺客，就留着下次再说。”为他安排了饭
食杂果，．鹿恋大吃大喝，一个顶几个的食量，并
自我炫耀。众人便相互道：“真是壮士啊!”于是
把他带到元略的住所，由一人引进屋内，指着一
张床叫他坐。另有一个人在室中，出来对鹿忿
讲：“中山王有嘱咐，要说给先生听。”鹿忿就站
起来。使者对鹿怠说：  “先生祇管坐着。”鹿念
说：“国家的王子有话讲，岂能坐着聆听教诲?”
使者说：  “我先有礼了。我以前因故投向南方，
早晨派人找你来，想听听家乡的事情。晚上病发
作了，不能够见面。”鹿忿说：  “早上获悉音信，
我就冒险赶到这裹，不能面见，内。fl,十分不安。”
于是告辞退出。
    不一会儿天就亮了，萧综的军主范勖、景
偶、司马扰遥等人竞相询问北方有多少兵马。鹿
铁：  “台胧地区已经平定，三方都已安宁清
静，如今有高车、白眼、羌、蜀兵共五十万，由
查王、李陈留、崔延伯、奎扭仁等分为三道，直
接开赴辽西；安乐王元鉴、李神率领冀、相、
齐、迺、宣、光等州的羽林兵I一万人，直向琅邪
南下。”那些人相互说道：  “莫不是说大话吧?”
垦叁说道：“这是很快就可以验证的事，怎么会
是大话!”天色已不早令他回去。景俊送鹿念上
戏马台，北望城垒，说：  “此城何等坚固，确实
不是他们的军队所能圃谋攻下的，先生可以去告
诉两位王，改变主意回军吧。”鹿忿说：“金城汤
池，冲车甲胄巧妙，然而防守在人，而不在城险
固+，”在回军中的路上，与梁话盟誓。契约已可
靠无疑，不出十天，萧综果然投降了。
    诏令说：“前段时期，法僧父子，天生顽固，
长期作恶不已，窃城外叛，由于他们作乱，致使
彭宋古国名城，反而成为敌人所有。虽有宗室
大臣和著名将帅，挥戈跃马在泗水之滨；虽有虎
贲猛士和雄壮兵卒，拔剑拼杀在汴河之畔，然而
高城厚墙，并不易攀登；深池高城，实在难以攻
破。由于造事使我白天忘食，夜半愤惋。而萧衍
的都督、豫章王萧综体察命运知道天机，想归
顺有道之国，秘密地派人送来密信，向临淮王表
达归降的忠诚意愿。那时事情就像夜光一般莫
测，能不按剑而紧张。殿中侍御史、监军鹿忿，
不怕虎VI的凶险，视艰险为坦途，能应命而去，
亲验虚实。双方誓盟牢固可靠，所图谋的大事成
功。返还了土地恢复了城池，不再用武力，也是
鹿念的功劳．如果不酬谢给他荣誉和利禄，何以
激励将来的人们。决定封他为定陶县开国子，食
邑三百户。”
    授以员外散骑常侍。不久出任青州彭城王
五勘府长兼司马。很快正式为司马。广川人刘
钧、束清河人房须谋反，元劭派鹿忿监督本州军
队讨伐他们，在商山交战，很有战果。将帅统领
都是元型身边之人，他们擅自增报首级，请赏贪
帛，尘查当面坚持不许，三邀不听从。尘查勃然
生怒道：  “我竭尽心志说的话，．是为了你为了国
家，岂是为我鹿念的家事!”不辞而出，元劭追
出来向他道歉。贪功偷赏者吵嚷着放出话来，说
要偷偷将他杀掉，鹿念听到后一笑了之，毫不介
意。
    在此之前，萧衍派遣他的部将彭群、王辩率
众七万人围逼琅邪。从春到秋。官军不到，而二
壹的人马，才达万余，部队到了郧城，久久没有
前进。互逖就派遣尘叁，直贵州刺史塑垩派遣长
史刘仁之，一同监督率领诸将，径直赶赴贼兵军
营，大破贼兵，斩了彭群的首级，俘虏敌军二千
余人。肃宗嘉奖他们，用韶书特致慰问。永安年
问，入朝为左将军、给事黄门侍郎，又因前次赏
鹿念入徐州的功勋不够，增加食邑二百户，进爵
为侯。虽然他官职通显，但志在谦让，接待和馈
送亲戚宾客，比昔日更周到，但自己却没有宅
屋，常常借租房子居住，穿布衣吃粗食，寒暑不
变。庄帝赞赏他的清廉节俭，不时赐给钱帛。
    束徐州的市民吕文欣杀害刺史元大宾的事件
发生后，勾结南方的贼兵，在曲术屯营扎栅，下
诏任命鹿念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为
六州大使，与行台樊子鹄负责讨伐并打败了他
们。文欣的党羽用重金收买他，文欣的同党韩端
正斩了文欣送上首级，党魁头目同时死了十二
人。韶书特加褒奖慰劳。回朝后，拜镇东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不久又诏令他为使持节、兼尚书
左仆射、东南道三徐行台。到东郡后，遇上氽朱
仲远攻陷了西兖州，正向滑台而来。下韶令他与
贺拔胜等抵抗仲远。军队战败，回到京师。
    普泰年间，加任征东将军，调为卫将军、右
光禄大夫、兼度支尚书、河北五州和耀大使。天
平年间，任梁州刺史。当时荣阳人郑荣业等聚众
反叛，围逼州城。鹿念不能固守，便献城投降。
荣业把鹿念送到阗西。
  遏丰，字量世，自称是卢屋玺竖人，选丝
侍中亟堕是他的十世祖。退坛自奉朝请起家任荡
蛆车骑府录事参军。入朝授步兵校尉。
    永宁大兴寺塔，营建规模务求豪华，灵太后
曾经亲临建造工地，凡有要询问了解的问题，张
缨都介绍和交代得很清楚，毫无遗漏，太后很满
意。很久以后，授冠军将军、中散大夫。后来作
为别将，跟随长孙稚西征，转为平西将军、太中
大夫，为关西都督。因功封为长平县开国男，食
邑二百户。永安初年，授平西将军、岐州刺史、
假安西将军，接着又加为抚军将军。他怜恤贫弱
之民，被百姓所敬爱。州职被代替而还京，逢元
颢进入洛阳，元颢令他仍任岐州刺史，张熠便私
自回家。庄帝复位回到宫中，他出任镇南将军、
塞型丛刺史。接着提升为散骑常侍、征蛮大都
督，调任翅业刺史。遇上尔朱兆打进盗腥，没有
成行。普泰年间，任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天平初年，迁到邺都，一切都在草创当中，
右仆射高隆之、吏部尚书元世俊上奏道：“南京
的宫殿，毁拆下来送往新都城，大筏首尾相连满
黄河都是，要是没有一位精明的人，专门委托负
责，恐怕材木耗损，使都城的建造不够用。张熠
清正贞节之名一向著称，臣等特举荐他为专门管
理此事的大将。”下诏同意。张熠勤恳地办这件
事。接着调任营构左都将。兴和初年，任卫大将
军。宫殿兴建完成后，以本将军任束徐州刺史。
兴和三年，在任上去世，终年六十岁。追赠为骠
骑大将军、司空公、兖州刺史，谧号为懿。
    儿子张孝直，武定末年，任司空骑兵参军。
    史臣曰：成淹等人身逢机遇，得以发挥他们
的才能，以达到显达的地位，要是没有才能，他
们何能如此显达。
第六十八
．庆  斛斯椿  贾显度
．胜  侯莫陈悦  侯渊
    朱瑞字元龙，代郡桑干人。其祖朱就字祖
成，任沛县县令时去世。其父朱惠字僧生，代太
原太守时去世。永安年间，朱瑞显贵之后，追赠
朱就为平东将军、齐州刺史，朱惠被追赠为使持
节、冠军将军、恒州刺史。
    朱瑞宽厚质朴，对人很敬重和关爱。孝昌末
年，氽朱荣引用他为自己的将军府户曹参军，又
充任大行台郎中，很被氽朱荣所信任和亲爱。建
义初年授黄L号侍郎，兼任中书舍人。氽朱荣担心
朝廷中有什么事情和意图搞不清楚，所以把他安
排在门下省，视作自己的心腹。追录他的前后功
勋，封他为阳邑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不久，
又授予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黄门侍郎之职如
故。为父亲守丧而去官。诏令重新起用，授青州
大中正。到了元颢向朝廷施压的时候，朱瑞上书
劝皇上北上躲避，于是跟从皇上到了河阳，授侍
中、征南将军、兼吏部尚书，改封为北海郡开国
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庄帝返回洛京后，加任他
为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又改封为乐陵郡开国
公，仍然任侍中。朱瑞虽然受尔朱荣委托，但善
于在朝廷自处，整帝也信赖和欣赏他，曾对近侍
大臣说：“做人臣应当忠诚老实，像塞元龙这样
的人，朕待他也像待其他人一样。”
    朱瑞上书乞求“三从”之内都划归沧州乐
陵郡，韶书同意此要求，就转任他为沧州大中
正。朱瑞起初因青州乐陵有朱姓，想认作同宗，
所以就要求当青州中正；又因为沧州乐陵也有朱
姓，认为河北好，便请求改为河北。不久加任车
骑将军。
    氽朱荣死后，朱瑞与世隆都跑Nit方。后来
因为庄帝待自己一向不薄，而且看到世隆等人并
没有雄才大略，终究会败，就在路上折回了。皇
上大为高兴，握着他的手说道：  “社稷忠臣，就
应这样。”尔朱天光在关右拥有部众，庄帝想收
纳他们，就任命朱瑞为尚书左仆射兼西道大行台
前去进行慰劳。到了长安，正值氽朱兆进兵洛
阳，他就又返回洛阳。都督斛斯椿以前与朱瑞有
矛盾，数次在世隆面前说他的坏话。世隆性格多
疑，而且因朱瑞前不久与自己分道扬镳，就更加
忿恨，普泰元年七月，就诛杀了他，终年四十九
岁。太昌初年，追赠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谧号为恭穆。
    儿子孟胤袭爵。北齐代魏后，照例降低爵
位。
    朱瑞的弟弟朱珍，字多宝。曾任太尉、上党
王元天穆的录事参军。去世。
    苤趁的弟弟走膛，字控垄。§继初年，任龙
骧将军、大都督司马。又封爵为迳遇逊开国男，
食邑二百户。历升至中军将军、光禄大夫。他与
：挝同时遇害。主旦初年，追赠为涂业刺史。
  叁腾的弟弟庆宣，任光禄大夫时去世。
  朱庆宾的儿子塞遣，!迈末年，任查王开府
的中兵参军。
    吐列延庆，是代郡西部人，世代为酋帅。曾
祖父钥石，在世祖末年跟随大驾到瓜步，赐爵位
为临江伯。父{捆，袭祖爵，直趄时任越骑校
尉。
    延庆少年时就骑射娴熟，有胆量和气力。正
光末年，授直后，在大都督李崇的手下参加北
伐。后来随氽朱荣进入洛阳，继续跟尔朱荣在相
州讨伐葛荣。延庆是氽朱世隆的姐夫，氽朱荣对
他很亲近信任。擒获了葛荣之后，他任使持节、
抚军将军、光禄大夫、假镇束将军、都督、西部
第一领民酋长，封爵为永宁县开国伯，食邑五百
户。永安二年，以本将军任恒州刺史。普泰初
年，世隆得志，他被特殊地重用，升迁为散骑常
侍、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又进升为骠骑大将
军、开府，其他如前不变。不久被任命为都督恒
云燕朔四州诸军事、大都督、兼尚书左仆射、
山东行台，封北海郡开国公，食邑五百户。
    当时幽州刺史刘灵助因为庄帝驾崩，举兵起
义，一些州的豪强都来联合依附。灵助进兵驻扎
在定州的安固，世隆告知前废帝，让延庆典大都
督侯渊在定州相会合，去讨伐灵助。侯渊对延庆
说：“灵助善于占卜，百姓很迷信他，所到之处
纷纷响应，不容易打败他，假若战斗万一有闪
失，那就大事不妙了。不如回师西进，占据关口
险要之地进行抵抗，以等待他的变化。”延庆说：
“刘灵助是个庸人。天道深远，哪是他能认识和
理解的。大军一到，他们都自恃妖术，坐着看符
录的效验，哪有会努力拼死，与我们一决胜负的
呢。按我的想法，走出城营之外，诈称向西而
回，灵助知道后，必定相信从而不防，我们再去
偷袭，可一举就擒。”侯渊同意此计，就出兵安
扎城西，声称准备回到西部去。挑选精锐一千骑
在夜晚出发，清晨到达灵助的营垒，在城北交
战，于是攻破并擒获了他。仍然兼任尚书左仆
射，任恒、云、燕、朔四州行台。又授使持节、
侍中、都督恒云燕朔定五州诸军事、定州刺史，
其他与以前一样。
    与尔朱兆等在韩陵抵抗义军，战败后，延庆
和尔朱仲远逃渡石济。仲远向南逃窜，延庆向北
投降了齐献武王。齐献武王与他进入洛阳，继而
跟他到并州。后来赴洛阳，出帝任命他为中军大
都督。延庆本来跟氽朱氏关系亲密，以后又跟掌
权的佞臣结帮，出帝西入关，齐献武王进入洛
阳，因罪而杀了他。
    延庆的兄长之子叱列平，在武定末年任仪同
三司、右卫将军、麖陶县开国侯。
    斛斯椿，字法寿，是广牧富昌人。父亲斛
斯敦，在肃宗时任左牧令。那时河西地区盗贼兴
起，牧民不安，斛斯椿就带全家投奔尔朱荣，氽
朱荣以斛斯椿兼任他的都督府的锁曹参军。跟随
氽朱荣征伐有功，上表请授厉威将军。逐步升为
中散大夫，署外兵事。斛斯椿性情佞猾奸巧，甚
得尔朱荣的欢心，军中的密谋，也参预了不少。
    肃宗去世后，斛斯椿跟氽朱荣进入洛阳。庄
帝初年，封为阳曲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迁为
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司马，不久任尔朱荣大将军
府司马。跟随平定葛荣，因功授上党太守。元颢
进入洛阳后，斛斯椿跟随氽朱荣奉迎拥立庄帝，
跟着攻讨元颢。元颢失败后，他升迁为安北将
军、建州刺史，改封为深泽县，调任镇东将军、
徐州刺史，又调任征束将军、东徐州刺史。
  尔朱荣死后，斛斯椿非常忧愁恐惧。当时萧
衍以汝南王萧悦为魏主，资助他兵马，驻扎在
边境。斛斯椿闻之大喜，就率领部下放弃了州境
投奔萧悦。萧悦授予斛斯椿使持节、侍中、大将
军、领军将军、领左右、尚书左仆射、司空公，
封灵丘郡开国公，食邑万户，又充当大行台前驱
都督。遇上尔朱兆进入洛阳，斛斯椿又率领部下
背叛萧悦而投靠尔朱兆。
    叁朱世隆拥立前废帝，斛斯椿参与了谋划，
因定策之功，拜为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京畿北面大都督，改封为城阳郡开国公，增
加食邑五百户，共为一千五百户，接着加任开
府。当时斛斯椿的父亲斛斯敦先在秀容，忽然有
人传来斛斯敦的死讯，斛斯椿请求朝延减少自己
的官阶而追赠父亲，自襄威将军越级追赠为车骑
将军、恒州刺史。事后知道他的父亲还健在，韶
令恢复斛斯椿的官职，仍然授予他的父亲为车骑
将军、扬州刺史。世隆对斛斯椿就是如此的厚
待。
    斛斯椿与尔朱度律、氽朱仲远等抵抗北部的
变麸武王，驻扎在阳乎。遇上氽朱兆舆度律等人
相互猜疑逃遁回来，此事记载在《氽朱兆传》。
斛斯椿后来又同度律等人一起抗拒义军，在韩陵
兵败。斛斯椿对都督贾显智等人说：“如果不先
捉住氽朱氏，我们就都完了。”于是与显智等人
夜晚在桑树下盟誓，Et夜兼程。斛斯椿进入北中
城，集合了尔朱氏的部属全部杀了，命令长孙
稚、贾显智等率领数百骑兵袭击尔朱世隆、彦伯
兄弟，将他们斩首在间阖门外。斛斯椿进入洛
阳，把世隆兄弟的头吊在门前大树上。斛斯椿的
父亲出来看见后，对斛斯椿说：“你与氽朱氏结
为兄弟，今天怎么忍心把他们的头悬在家门Vl，
难道不为有负天地而惭愧吗?”斛斯椿就将世隆
等人的首级传送朝廷，并囚禁着度律、天光，送
到齐献武王那裹。出帝拜斛斯椿为侍中、仪同开
府。
    当初，献武王进入洛阳，在邙山驻扎，尔朱
仲远的帐下都督桥宁、张子期从滑台来。献武王
责备桥宁等人道：“你们跟随仲远，得到他给的
荣誉和利益，千百次地约盟结契，保证同生共
死。前不久仲远在徐州造反，你们作为战斗的头
目，而今仲远向南逃走，你们又背叛了他。论臣
节则不忠于上，论事人则无信义。狗马尚且知道
养育之恩，你们连狗马都不如!”于是斩了他们。
魁基瞪自己因为数次反覆，见扰空等人被处死，
心中Et夜不安。于是他秘密地挑拨离间，劝出帝
设置合内都督部曲，又增加武装值勤的人数，从
直合以下另有数百名人员，都选轻捷剽悍的人充
任。又动员出帝数次出去巡游，号召命令部曲，
另外组成一支部队，由斛斯椿控制率领，指挥他
们活动。从此以后，军中谋议和朝廷政务，都由
挝堑揸决断。又劝皇帝征发兵丁，假称南下讨
伐，其实是准备进攻齐献武王，皇上听从了他。
于是在城西陈列部队，北接邙山，南至洛水，皇
上和魁甚噬在天明时分穿军装去军中检阅。齐献
亘逗见魁基昵搞乱朝政，想杀掉他。斛斯椿的阴
谋活动施行后，各方面便相继惶恐动荡起来。出
查带兵马在迥握，命令魁面整为前军，在邙山北
麓屯驻兵营。不久派遣斛斯椿率数千步兵和骑士
镇守虚空。魁堑桩的弟弟、逸丛刺史斛斯元寿与
都督买题智防守迢台，齐献武王命令担业刺史直
耋攻破了他们。魁题签害怕自己不能免于失败，
又去报告坦童，假藉劝他出游而挟持威胁。皇上
相信了他，便进入题中，斛斯椿也向西跑到垦
宣。魁基噬狡猾多生事，幸灾乐祸，干政乱国，
朝野上下无不痛恨。五画不久被部下所杀。
    贾显度，中山无极人。父亲贾道监，是沃
野镇的长史。显度形貌雄伟健壮，有志向和气
派。起初当别将，防守薄骨律镇。正光末年，北
镇骚扰动乱，被贼军攻围。显度抵抗防守多天，
因贼军势力越来越大，不能够长期立足，就率领
镇民沿黄河漂流而下。到达秀容以后，被尔朱荣
留了下来。不久上表请授他为直合将军、左中郎
将。
    建义初年，任汲郡太守，假平束将军。跟随
尔朱荣打败葛荣，又授予抚军将军、光禄大夫、
都督，封爵为石艾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跟随
上党王元天穆打败邢呆。遇上元颢进入洛阳，
仍然与元天穆渡过黄河去在河内的行宫。元颢平
定后，以本将军授广州刺史、假镇南将军，调任
南兖州刺史。尔朱荣死后，显度便感到不安，向
南投奔萧衍，萧衍厚待他。
  普泰初年，归返朝廷，授他为卫大将军、仪
同三司、左光禄大夫，又代行济州事务。又追随
氽朱度律等抗拒北方的义军，在韩陵被打败，与
斛斯椿和弟弟显智等率领兵众先占据了河桥，诛
杀尔朱家族。出帝初年，任尚书左仆射，接着又
加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定州大中正。
不久以本官代理徐州刺史、柬道大行台。永熙三
年五月，转为雍州刺史、西道大行台。死于关
中。
    弟弟贾智，字显智，少年时即有胆量和决
断。孝昌年间，告发毛谧等人造反，灵太后嘉奖
他，授伏波将军、冗从仆射，领直斋。
    萧衍的将领夏侯夔进攻郢州，以贾智为龙骧
将军、别将前往讨伐。到达后夏侯夔就撤退了，
贾智仍然进城。当刺史元显达献出城池投降萧衍
之时，买智召集城中不愿意背叛的人与显达交
战，相率归于朝廷。后来当了都督，隶属于太
宰、上党王元天穆的麾下征讨邢杲，在战场上
流箭射中胸部，仍然战斗不止。元颢进入洛阳以
后，他仍然跟随天穆渡过黄河，到河内去朝见庄
帝。与氽朱兆同时先行渡过黄河击败元颢军队，
因功勋授以持节、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
爵为义阳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假卫将军，与
行台樊子鹄在东徐州征讨吕文欣，平定了他们。
加升侍中、骠骑大将军，增加食邑三百户。接着
任行束中郎将，加任散骑常侍。
    尔朱仲远当了徐州刺史后，买智受仲远的指
挥，开赴彭城。氽朱荣一死，仲远举兵向洛阳攻
来，贾智不跟随他，于是带领部下走出清水束
部，招纳集合州中百姓，与仲远相对抗。庄帝知
悉后很高兴，授任他为右光禄大夫、武卫将军，
进升爵位为侯，增加食邑二百户，与以前相加共
一千户，便镇守徐州。
    普泰初年，回到洛阳。仲远恨他背叛自己，
计划着想杀掉他。贾智的兄长显度以前被世隆厚
待，世隆替他从中调解才使买智得以安全。当时
趟脩延在荆州起兵造反，萧衍派兵接应，世隆想
让贾智立功自效，就派遣贾智去讨伐趟脩延，授
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
夫、假骠骑大将军、荆州大都督，进升爵位为
公。正准备出发，荆州方面已斩杀了脩延送来首
级，所以他未成行。
    又跟随氽朱度律抵抗北方的义军，在阳平与
氽塞兆会合。氽朱兆与度律互相猜疑阻挠，军队
退了回来。任命为骠骑大将军。后来与度律等一
起在蔓堕被战败，亘塑与兄长题仅、组题桩谋划
诛杀叁朱氏。斛斯椿、显度据守北中，命令贾智
等人进入京城，活捉世隆兄弟。
    生壶初年，任散骑常侍、本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沧州刺史。在州任上贪污放纵，是老百姓
的一大祸害，出帝把贾智召回了京师。不久加授
侍中，以本将军出任济州刺史。率领部众到达束
郡，就停留不再前进，在长寿津被相州刺史宝泰
打败，回到洛京。天平初年，赴晋阳。贾智去就
多端，后来犯罪被处死，终年四十五岁。
儿子罗堡，曾任秘书郎。
  樊子鹄，代郡平城人。他的先世是荆州蛮
民酋长，被迁到代郡。父亲樊兴，为平城镇长
史，封爵归义侯。普泰年间，由于子鹄显贵，被
迫赠为征虏将军、荆州刺史。
    子鹄在北方边镇骚乱之际，向南到了并州，
氽朱荣引用他为都督府仓曹参军。孝昌三年冬，
尔朱荣派子鹄出使到京师。灵太后见了他，问及
尔朱荣的军队形势，子鹄应对很符合太后的旨
意，太后赞扬了他。授直斋，封爵为南和县开国
子，食邑三百户，命令他回到尔朱荣那裹去。尔
朱荣任命他为行台郎中，代理上党郡守。氽朱荣
进兵洛阳，任他为假节、假平南将军、都督河东
正平军事、行唐州事。刺史崔元珍闭门拒守，子
鹄攻克了他。
    建义初年，拜干北将军、晋州刺史，封为永
安县开国伯，食邑一千户，又兼任尚书行台。统
治地方有威严和信义，山胡纷纷JJl~JIll。元颢进入
渣厘，整馇盏和投降了蜀地的速双继等人受亘题
的指挥，率兵攻打州城。子鹄出城与他们交战，
大败对方，又在土门攻破了薛脩义。因功授为抚
军将军。接着起用为都官尚书、西荆州大中正。
后来又兼任右仆射，充任行台，监督贾智等人在
塞涂业征讨旦塞毖，平定了旦塞巫。回朝后任命
为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晋封为南阳郡开国
公，增加食邑六百户，尚书等职如故，还授予假
骠骑大将军，率领所统辖的部下为都督。那时尔
塞莹在置区，京师中的事情，王鹄颇受叁苤莹的
委托和期望，所以在台阁，他的官职一直没有减
降。后又出任散骑常侍、本将军、殷州刺史。遇
上天旱灾荒之年，子鹄担心百姓流亡，便命令有
粟粮的家庭分别赈贷给贫困之人，并且发放人丁
和耕牛帮助他们，多种二季麦子，州内百姓因此
得以安定。
    尔朱荣死后，世隆等人去信招呼于鹄，想让
他同自己一起去京师，子鹄没有听从。因为母亲
在晋阳，上书请求调到河南镇守。庄帝赞扬他，
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假骠骑大将
军、都督两豫及郢三州诸军事、兼尚书右仆射、
二豫郢颖四州行台。子鹄到了相州，皇上又下
敕令赏给他五百匹绢。行至汲郡，听到尔朱兆进
入洛阳的消息，就渡过黄河去见尔朱仲远，仲远
指派他镇守汲郡。尔朱兆征召子鹄前来洛阳，见
面以后，责备他背离自己的表现，剥夺了他的部
众，准备回到晋阳。直到纥豆陵步藩起兵，才任
命子鹄为都督，征发粮草兵仗。元晔任命他为侍
中、御史中尉、中军大都督，跟随元晔向洛阳进
发。普泰初年，仍然授予以上的职务。趟脩延在
荆州叛变以后，下诏命令子鹄打通三鹅道回来。
遇上为母守丧而离职，前废帝获悉他在洛京没有
住宅，治丧的费用不够，就赏给他四百匹绢、五
百石粟，按原官起用他。
    太昌初年，兼任尚书左仆射、东南道大行
台，总辖大都督杜德等人追击讨伐氽朱仲远。仲
速已投奔了萧衍，收编了他的兵马甲仗。此时萧
衍派元树入侵，攻陷占据了谯城。下诏命令子鹄
和杜德征讨。元树在梁国屯驻军队，想来迎战，
见于鹄的军威雄壮势力很盛，便连夜退回谯城。
子鹄引兵追赶，元树又背靠城墙列阵。子鹄带兵
直插城下，放出骑兵冲锋，元树的军队大败，奔
进城门，城门狭窄堵塞，士兵很多自相杀害。结
果斩首千余级，缴获了数百匹战马，收缴了大批
钟甲武器，于是包围了谯城。加授仪同三司。元
树带兵出来交战，被迅速摧毁，便不敢再出来，
衹图保命而已。子鹄担心萧衍派人前来援救，就
分兵攻打萧衍的苞州、然州、宕州、大涧、蒙县
等五座城池，敌军都望风而逃。元树已没了外
援，无计可施，再者子鹄又派人去劝说他，元树
就请求率领军队回到南方，把地盘归还给魏朝。
子鹄同意了，缔结了盟约。待元树的军队出来一
半时，子鹄从中发起攻击，大破敌军，活捉了元
树和萧衍的谯州刺史朱文开，俘虏了许多敌军。
班师回朝，出帝送给他马匹。升任吏部尚书，转
尚书右仆射。接着加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主持
选举的政务。
    当初，青州人耿翔聚众造反，投奔萧衍，萧
衍资助他兵马，偷袭并占据了胶州。任命子鹄为
使持节、侍中、青州胶州大使，监督济州刺史
蔡隽讨伐耿翔。部队抵达青州，耿翔弃城逃跑。
子鹄在军中染上疾病，下诏派遣医生发给药物。
仍授兖州刺史，其他职官如故，顺道赴州上任。
子鹄先派心腹沿路走访民间，采访和调查政治得
失。进入州境以后，泰山太守彭穆参见迎候有失
礼仪，子鹄责备彭穆，并列举他的罪状，彭穆都
一一认罪，于是全州震动。
    出帝入关以后，子鹄据守州城叛变。南青州
刺史大野拔、徐州人刘粹各自率众投靠子鹄。天
平初年，派遣仪同三司娄昭等人率兵讨伐他。子
鹄先派前任胶州刺史严思达镇守柬平郡，娄昭攻
陷了束平郡，紧接着带领部队包围子鹄。城池长
时间拿不下来，娄昭就用水灌城。静帝想采用招
安慰劳的方式平定此城，就派遣散骑常侍陆琛、
兼黄门郎张景征带上玺书慰劳子鹄，大野拔就因
此与他们相见，部下杀死子鹄后投降。
  贺拔胜，字破胡，神武尖山人。祖父尔逗，
经挑选而充任北方防务，在武川安家。因为侦察
蠕蠕，加上有战功，显祖皇帝赐他龙城男的爵
位，当上本镇的军主．父亲度拔，承袭封爵。正
光末年，沃野人破落汗拔陵聚众造反，度拔与三
个儿子以及乡中的豪强勇士增援怀朔镇，杀死了
贼王街可瓖。度拔不久被贼兵杀害，孝昌年间，
追赠为安远将军、肆州刺史。
    庆筮一死，贺茧膛与兄弟一块儿投奔恒州刺
史广阳王元渊。贺拔胜擅长弓箭骑马，有军人
的素质，元渊对他很厚待，上表请求任命为强弩
将军，充当帐内军主。恒州陷落后，投靠尔朱
莹，转为积射将军，为别将，兼任都督。尔朱荣
进入盗阳后，因参预首义的功勋，封爵为易阳县
开国伯，食邑四百户，授直合将军，紧接着加任
通直散骑常侍、乎南将军、光禄大夫，进号为安
南将军。不久又授抚军将军，任大都督，出兵井
陉，镇守土山。互题进入络胶，贺逮蹬从东路率
领三百骑兵赶到在迥梁的行宫。叁朱荣命令贺拔
胜和尔朱兆先渡：童回。攻破并擒获亘题的儿子逼
受以及至题的大都督速墨惺。垄壶复位还宫，他
因功增加食邑六百户，又加任通直散骑常侍、征
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武卫将军，改封为真室
题开国公。接着任卫将军，加任散骑常侍。
    尔朱荣死后，贺拔胜和田怙等人逃到氽朱荣
的府第。当时宫殿之门防卫不严，田怙等商议立
刻攻打宫门．贺拔胜制止他们，说道：“天子既
然已采取了重大行动，就必然会有更奇妙的谋
划，我们人马不多，怎能轻率行动。衹要得以出
城，再作别的打算。”田怙才停止了行动。世隆
夜晚跑走，贺拔胜就没有跟随，庄帝非常赞扬
他。仲远逼近东郡，皇上下诏任命贺拔胜以本官
假骠骑大将军充当柬征都督，率兵与郑先护会合
一起讨伐仲远。被先护猜疑，军队被安置在营房
外，人马没有得到休息。不久仲远的兵马来到，
贺拔胜与他交战不利，便投降了他。
    普泰初年，任右卫将军，进号车骑大将军、
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与尔朱仲远、度律等一
同抵抗北方的义军，相继退却，事情记载在《氽
朱兆传》中。后来又都在韩陵被打败，贺拔胜就
投降了齐献武王。太昌初年，拜领军将军，其他
官职不变，又授予侍中。出帝采纳了斛斯椿等人
的谗言和离间之说，就准备搞掉齐献武王，因为
贺拔胜的弟弟贺拔岳在关西拥有不少兵马，为了
扩大势力作为援助，就委任贺拔胜为使持节、侍
中、都督三荆二郢南襄南雍七州诸军事、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
    贺拔胜准备谋攻襄阳，攻打萧衍的下迮戍，
攻克后，活捉了戍主尹道玩、戍副库峨。又派人
诱劝动员蛮王问道期，道期率部族起义。萧衍的
壅皿刺史芦续派军队来打道塑，被j蝴打败，堡
水以南地区大为震骇。贺拔胜又派遣军队攻打均
El，擒获了萧衍的部将庄思延，又进攻冯翊、安
室、沔阳、郑阳城，全部平定了。萧续派遣将军
柳仲礼在谷城拒守，贺拔胜久攻不下，就把军队
撤回了。沔北地区被战争摧毁成一片废墟了。萧
衍给萧续的信中说道：  “贺拔胜为北方的骁将，
你应慎重对待他，不要与他争锋。”竟是如此地
使对方畏惧。进封为琅邪郡公。
    出帝末年，韶令贺拔胜统率兵马北赴京师。
军队行至汝水时，出帝进入关中。贺拔胜率领他
的部队打算从武关进入长安。行至析阳，得悉齐
献武王平定潼关，擒获毛鸿宾，贺拔胜害怕了，
又跑到荆州，城中人闭门不让他进去。当时齐献
武王已派遣行台侯景、大都督高敖曹征讨他，贺
拔胜战败，被流箭射中，便率领左右的五百多骑
投奔萧衍。第二年，从小路秘密投奔了元宝炬。
贺拔胜喜欢耍小聪明，志大而胆小，周旋于南北
之间，终于无所成就，最后死在贼军之中。
    贺拔胜的兄长可泥，永熙年间，为太尉公，
封为燕郡王。
    贺拔胜的弟弟贺拔岳，字阿斗泥。起初是太
学生，长大后以骑马射箭为业。与父亲兄长赴援
怀朔镇的防务，贼军首领卫可瓖在城西离他二百
多步远，贺拔岳登上城墙射击，箭射中了卫可瓖
的臂膀，贼军大为惊骇。后来回到恒州，广阳王
元渊任命他为帐内军主，上表请示任强弩将军。
州城陷落，他投靠氽朱荣，尔朱荣以他为别将，
晋升为都督。
    永安初年，授予安北将军、光禄大夫、武卫
将军，赐给樊城乡男的爵位。因触犯法律而失掉
了官爵，永安二年，依韶恢复官爵。接着任使持
节、假卫将军、西道都督，隶属于尔朱天光而充
任左厢大都督，讨伐万俟丑奴。天光以前就了解
贺垫遥，很高兴他与自己共事，每遇有什么事就
找他咨询商讨。不久加为卫将军、假车骑将军，
其他职务不改。贺拔岳按时开赴长安，氽朱荣派
兵接着来到。当时万俟丑奴派他的大行台尉迟菩
萨朝!邀方向进兵，南渡周塞，攻打包围临时营
栅。天光派遣贺拔岳率领一千骑兵飞驰往那裹营
救，盖堕已攻下了营栅，回兵指向蛙州。贺拔岳
带八百轻骑兵北渡渭水擒拿反贼，下令掠夺屠杀
他们的百姓，来激怒菩萨。菩萨果然率领两万步
兵和骑兵来到渭水北岸。贺拔岳带数十名轻骑兵
隔着河与菩萨交谈，贺远量宣扬国威，盖萨也自
称强盛，双方各不相让，互相喊话好几回合。菩
萨就骄傲起来，命令手下传话，自己不再开El。
贺拔岳愤怒地说：“我与菩萨说话，你是什么人，
敢跟我对讲!”该官员自恃隔着河水，所以应答
时言词不逊。贺拔岳举起弓箭射他，该官员应弦
倒地。已近El暮时分，于是各自收兵而回。贺拔
昼秘密地在遭丞南岸附近分别布置了精锐骑兵，
以四十或五十人为一组，随地势的便利与否，相
继安排就绪。第二天，自己带领一百多名骑兵，
隔河与贼兵相见，并排着朝束行进。贺拔岳慢慢
地前进，先前所布置的骑兵随着向贺拔岳靠拢集
结。骑兵已渐渐增多。贼兵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走了二十里左右，就到了水浅可渡的地方，贺拔
量就驰马从束而出，表示逃跑之意。贼兵以为贺
远压想跑，就放弃了步兵，向南渡过渭水，轻骑
追击贺远至。贺墨遁向东跑了十余里，依托一座
横岗埋伏兵力等待贼兵到来。贼兵因路途艰险不
能前进，前后人马陆续赶到，已有一半越过横岗
东边。贺拔岳便回马出战，身先士卒，发起猛
攻，贼兵于是往回跑。贺拔岳向部下发出号令，
贼兵下马者一律不准杀。贼兵见此，便纷纷跳下
马来。不一会儿虏获了三千人，马匹也悉数缴
获。于是渡过周ZIi往北，收降了一万余步兵，辎
重无数。他们部队中的土著人，全部慰问后遣
散。醒塑不久放弃了些业，向北跑到了塞室。
    其后，又打败了侯伏侯元进，降伏了堡攫垦
真，活捉了亘困、萧宣鱼、王麈昼、万俟道洛，
赶跑了宿勤明达，事迹记载在《尔朱天光传》。
玉光虽是元帅，但贺拔岳的战功更多。加任车骑
将军，增加食邑二千户，晋封为樊城县开国伯。
接着诏令贺拔岳任都督迳、韭幽、二夏等I~t,N诸
军事，本将军。迳业刺史，进升为公爵，改封为
清水郡公。
    玉光进入2匡踢，派贺并压行使壅州刺史的职
务。互坠称帝，任命他为骠骑大将军，增加食邑
五百户，其他官职不变。普泰初年，任都督二岐
塞台三州诸军事、仪同三司、岐州刺史。不久又
加任侍中，赐给后部鼓吹一部，还诏令可以开
府。紧接着兼尚书左仆射、陇右行台，仍然驻军
于高平。后来因陇中地区还有土民不归顺，贺拔
岳帮助侯莫陈悦一一讨伐平定了。普泰二年，加
授贺拔岳都督三雍、三秦、二岐、二华诸军事，
雍州刺史，关西行台，其他官职依旧。氽朱天光
率众到洛阳，准备抵抗齐献武王的时候，贺拔岳
和怯墓陈悦从陇而下赶赴雍州，以响应义军。
    永熙初年，仍然任开府、兼仆射、大行台、
雍州刺史，增加食邑一千户。永熙二年，下韶命
令贺拔岳为都督雍、华、北华、束雍、二岐、
豳、四梁、二益、巴、二夏、蔚、宁、南益、泾
二十州诸军事，大都督。贺拔岳亲自到北部边
境，安排布置边防，率领部下开赴泾州平凉的
西部边界，布下军营数十里，让各部队战士在泾
州开垦屯田。亲自带领一批勇士，伪装成牧马
人，在原州北部招抚万俟受洛干等人，以及远近
州镇的聚结者入伙。灵州刺史曹泥亲自到贺拔岳
的军中请求派人代替他的职务，贺拔岳委任前洛
蛆刺史五季迤为该州刺史。该州的群众不听，攻
击打败了季海的部下，惟独服从季海一人。三年
iE,E]，塑毖鱼召集侯莫陈悦在直垩会合，准备讨
伐他们，叫侯莫陈悦为前驱，从北向灵州挺进。
得悉遏遮碰中的董回冰还未化，就打算前往那儿
通过。
    贺拔岳既然已经统领了大批兵力，控制着关
右地区，依恃强大而骄横恣肆，有了称王之心。
齐献武王讨厌他的专横擅权，命令侯莫陈悦除掉
他。侯莫陈悦素来慑服他的威风和谋略，既然接
受了密令，就悄悄地想办法。当时贺拔岳派遣侯
莫陈悦为先行部队，当即连夜向东挺进，次日天
刚破晓便到了，贺进岳来到军队前线与侯莫陈悦
相见。侯莫陈悦骗贺远岳进入营房，坐着讨论兵
事。侯莫陈悦假装腹痛，起身慢慢走动，他的女
婿元洪景抽刀杀了贺篮压。后来贺遂压的部下将
他的尸体收葬在雍州北部的石安原。六月份，追
赠为大将军、太保、绿尚书事，都督、刺史、开
国公等官爵一概仍旧不改。
    侯莫陈悦，是卫逊人。父亲婆罗置，任驼牛
都尉，所以侯莫陈悦是在回西长大的。他喜好打
猎，善于骑马射箭。遇上牧民子弟造反，就投靠
尔朱荣，尔朱荣引用他为都督府长流参军，逐步
提升为大都督。庄帝在位初年，授征西将军、金
紫光禄大夫，封为柏人县开国侯，食邑五百户。
    尔朱天光讨伐关西的时候，氽朱荣委任侯莫
陈悦为天光的右厢大都督，原来的职官不变。西
征讨伐胜利，与天光、贺拔岳的战功都很相当。
以本将军就任鄯州刺史，其他职务如故。氽朱荣
死后，也跟随天光来到陇地。元晔立为皇帝后，
授予他为车骑大将军、渭州刺史，晋封公爵，改
封到白水郡，增加食邑五日户。到天光进兵洛阳
时，派侯莫陈悦行使华州刺史职务。普泰年间，
授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秦州刺史。天光向东
出兵，准备抗拒义军，侯莫陈悦和贺拔岳到陇州
去响应齐献武王，到达雍州时，遇上氽朱氏失败
覆灭。永熙初年，加任开府、都督陇右诸军事，
依然担任秦州刺史．
    永熙三年正月，贺拔岳召集侯莫陈悦共同征
讨灵州叛乱。侯莫陈悦诱杀了贺拔岳，贺拔岳的
左右之人都散伙跑掉了，侯莫陈悦派人去安慰他
仔嗵：“我另外接受了命令，衹除掉他一人，诸
位不要害怕。”大家都敬畏服从，没有谁敢违抗。
侯莫陈悦的心其实仍在犹豫，没有及时安抚招纳
他们，就回到陇州，把军队停留在水洛城。
    贺拔岳的旧部在平凉聚集，打算回去消灭侯
莫陈悦，派人追寻夏州刺史宇文黑獭。黑獭来了
以后，便集合贺拔岳的老部下以及家属进入高平
城，以求立足。然后就带领士兵进入陇地征讨侯
墓速区。侯莫陈悦知道后，放弃城池，向南部凭
据山水的险要，设下兵阵等候交战。黑獭来到，
老远望见侯莫陈悦的军队，想等到明天决战。而
侯莫陈悦先召来卢童州刺史奎基地，这天夜裹，
基地派人到墨翅那裹，秘密地向其许诺临阵倒
戈。到了天将黑之时，景和便带领部下让他们爬
上驴子和骆驼，宣称“仪同三司有指示，准备回
塞蚶，固守以抗拒反贼”，同时下令将士严加防
范。基塑又哄骗侯莫陈悦的军帐人员道：“仪同
大人准备回秦州，你们为何还不打点行装?”大
家信以为真，便一个个吃惊骚动起来，人心惶
惑，再也止不住了，部分散跑走，往秦州而去．
景和的先头部队到达城下，把守城门对兵士进行
安抚。
    侯莫陈悦的部众分离散伙，他猜忌旁人，亲
信之言也听不进去了，与两个弟弟和儿子以及谋
杀贺拔岳者共八九人弃军一同逃走。几天之内，
他们往来徘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左右之人劝
他去灵州，但他犹豫不决，说是来到陇地之后，
恐怕有人会发现。于是在山中让跟随的人全部步
行，自己乘一匹骡子，打算到灵州去。半途中，
追兵将至，他望见了追兵，于是在野地裹自缢而
死，弟弟、儿子、部下全被杀死或活捉，衹有先
前谋杀贺拔岳的侯莫陈悦的中兵参军豆卢光逃到
灵州，后又投奔晋阳。侯莫陈悦自从杀了贺拔岳
以后，神情恍惚，不再像平常一样，总是说：
“我衹要一睡觉就梦见贺拔岳对我说‘老兄想往
哪里去’，跟着我不走。”愈益心中不安，从而导
致灭亡．
    侯渊，是神武尖山人。机警而有胆略。肃
宗在位末年，六镇因饥荒而发生叛乱，侯渊跟随
杜渔周向南侵犯。后来与妻子的兄长念贤背叛洛
周而投奔氽朱荣。路上遇上强盗，以至于身上衹
披着一块草被，尔朱荣赐给他衣帽，待他不薄，
任侯渊为中军副都督。经常跟随尔朱荣征战讨
伐，屡立战功。
    孝庄帝即位，授为领左右，封为厌次县开国
子，食邑四百户。后来跟随氽朱荣在滏口讨伐葛
萤，战功尤其多。叁苤茔上表为堡遄申请为骠骑
将军、燕州刺史。那时葛荣的别帅韩楼、郝长等
人有兵马数万，屯驻在蓟城，氽朱荣下令侯渊和
贺拔胜讨伐他们。碰上元颢进入洛阳，氽朱荣征
召贺拔胜向南奔赴大军，留下堡遄独自镇守土
山。
    蓝壶复位以后，企塞茔命令堡渊进兵讨伐蓥
楼，配给的兵很少。有人提及这一点，尔朱荣
说：“侯渊能临机应变，这是他所擅长的，如果
统领大部队，未必能用好。如今攻打逭等反贼，
完全可以拿得下来。”衹给七百骑兵。侯渊便大
造声势，多带食物，亲自率领数百骑兵，深入韩
楼的境内，想抓一个路人以探问虚实。离开蓟城
一百多里，碰上贼军首领陈周的一万多名马步军
队，侯渊于是潜伏起来从背后袭击，大破贼兵，
俘虏五千余人。接着归还马匹和武器，让他们入
城。左右之人劝谏道：  “既然已捉到这些贼兵，
为何又放他们跑回去呢?”侯渊说：  “我方兵力
少，不可硬拼，必须用计分化瓦解他们。”侯渊
估计他们已到城中，就率领骑兵夜晚集合，天将
拂晓，叩攻城门。韩楼果然怀疑降兵回城是充当
侯渊的内应，于是逃跑，侯渊追赶擒获了他。因
功晋封为侯，增加食邑八百户。不久令侯渊以本
将军出任平州刺史、大都督，仍然镇守范阳。
    氽朱荣死后，范阳太守卢文伟引诱侯渊外出
打猎，关闭城门拒纳他。侯渊率领部下屯驻在郡
南，为尔朱荣举行哀悼活动，然后带领部队向南
移动。庄帝派遣束莱王贵平为大使，慰劳燕、
蓟一带的军民。侯渊于是假装投降，贵平相信了
他，他就把贵乎抓起来放在身边。进至中山，行
台仆射魏兰根在路上阻击他，被侯渊打败。元晔
立为皇帝后，侯渊想投靠他。常山太守甄楷屯驻
在井陉，侯渊又出兵打败了他。元晔就授予侯渊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左军大都
督、渔阳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前废帝即位，
仍然给侯渊加开府。其他官职不变。幽州刺史刘
灵助起义，屯驻在安国城，侯渊与叱列延庆等打
败并活捉了他。后来随尔朱兆在广阿抵抗义军，
氽朱兆败走以后，侯渊投降了齐献武王，然后跟
随王爷在韩陵打败了尔朱氏。永熙初年，出任齐
州刺史，其他职务依旧。
    出帝末年，侯渊与兖州刺史樊子鹄、青州刺
史束莱王元贵平秘密通信往来，互相串连勾结，
又派密使向齐献武王表达诚意。出帝进入关中
后，他又持观望态度。汝阳王元暹出任齐州刺
史以后，停留在城西，侯渊拥兵占据了该城，不
按时迎纳运逞。市民刘桃符等悄悄地引着五星进
入占据了西城，侯渊争夺城门不成功，率领骑兵
出城奔走，妻儿及部下被元暹俘虏。他行至广
里，碰上朝廷任命侯渊代行青州刺史。齐献武王
又给侯渊写信道：  “卿不要因部下人马少，就难
以向东行进。齐人风气浇薄，惟利是图，齐州城
的百姓尚且能接受汝阳王，青州百姓岂能不欢迎
你么?衹管好好去干。”侯渊这才又回去，元暹
开始送还他的部下。元贵平白以为是斛斯椿的党
羽，也不卸任交接。侯渊进兵袭击高阳郡，攻克
了以后，把部曲家小安置在城中，自己率领一队
轻骑在外游击掠夺。贵平派他的长子率兵攻打高
阳，南青州刺史茹怀朗派兵协助他。当时青州市
民送粮的首尾相继。侯渊亲自率领骑兵夜晚赶到
青州，哄骗送粮的人道：  “行台军队已到，杀戮
光了，我是世子的下人，如今已经跑回城，你们
还去做什么?”大家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便丢下
粮食跑了。天亮时，又对路上行人说：“行台军
队昨夜已到了高阳，我是前锋，今天刚到这裹，
想知道侯渊大人到底在哪裹?”城民惊恐万分，
就抓住贵平出城投降。侯渊自己知道如此反覆两
端，心中很是不安，于是杀了贵平，把首级送到
京师，想证明自己不同于斛斯桩。
    子鹄被平定以后，诏令以封延之为青州刺
史。僮周既未得到州刺史的任命，恐惧不安，行
至卢川，就劫掠光业的武库反叛了。派遣骑兵去
到王愿，抓住前胶业刺史置避。夜晚偷袭直业南
面城郭，劫获前廷尉卿崔光韶，以蛊惑人情和视
听。攻打掠抢各郡县。他的部下将帅叛变抗拒
他，堡周率骑兵投奔萧堑，途中散亡，他本人走
到南青州的南部，被卖浆人杀掉，首级传送到京
师，家口都被充军发配。
    史臣曰：塞叠因为背本向义，却受到指责不
被原谅。9j：列延庆衹知依靠同党和故旧而不知顺
应时势，受到刑罚是必然的。斛斯椿为人奸佞，
满IZl谗言，像苍蝇一样，搅乱各方，把他投入豺
狼虎豹之群，是老天确实厌弃他。贾智、侯渊反
覆无常而自取灭亡。贺拔胜器度小而野心大，终
究导致失败。銮王韹不识机运缺乏算计，最后也
不免被消灭。贺蕴岳勇而无谋，一把剑就可控制
他。侯莫陈悦行动果断而无远虑，败亡立刻来
临。观察他们的灭亡过程，都是自取其咎。
[第六十九
刘仁之  宇文忠之
  綦俊，字捌显，河南洛阳人，他的先世是
代郡人。祖父綦辰，曾任并州刺史。綦俊在庄帝
在位期间做官，逐步升迁为沧州刺史，很受官民
们的敬畏和喜欢。不久任太仆卿。
    氽朱世隆等被诛后，齐献武王开赴洛阳，军
队停留在邙山。对文武百官和士民百姓说：  “氽
朱氏暴虐无道，违背天理，我在信都起义，罪恶
之人就此剪灭。如今想推戴一位宗亲贤主，以昌
盛大魏的国运，谁个主宰社稷，能够使上天和人
民满意?”公告频繁发出，没有人发表意见。綦
俊于是站出来说道：“作为君主，必须度量深远，
明哲仁恕。广陵王身处艰难，未被关注已有几年
了。从人谋的角度看，他虽然被尔朱氏所拥戴，
但仍不失为当今的圣明君主。”齐献武王欣然同
意他的观点。当时黄门侍郎崔愤怒气冲冲地走到
前面来，对綦俊说：  “广陵王为君主，不能发扬
光大魏朝的国纲，把德政布施天下，这样的君
主，有什么圣明可言!如果要说圣明，应该是大
王。”当时高干邕、魏兰根等人都坚决赞同崔．陵
的意见，于是就推立了出帝。出帝主政失去德行
后，齐献武王深刻地想着綦俊的话，常常以此为
恨。
    不久授御史中尉，在路上与仆射贾显度相
遇，显度依恃自己的功勋和高贵，把綦俊的一排
马撞倒，綦俊怒形于色，自己进宫向皇帝上奏此
事。接着加授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左光禄大
夫、仪同三司。綦俊善投机会讨好，善于侍候当
权者，斛斯椿、贺拔胜都与他友善。斛斯椿使用
离间之术，出帝命令綦俊到晋阳送诏书，齐献武
王召集文武百官与綦俊解释和申辩，綦俊理屈辞
穷而退。
    性情狡诈。贺拔胜出任荆州刺史，到綦俊家
道别，在与綦俊母亲告辞时，綦俊故意把家裹的
破毡烂被露出来让贺拔胜看，从而使贺拔胜馈送
钱物给他。后来兼任吏部尚书，又任沧州刺史。
征召回京，兼任中尉，封章武县伯。接着任殷州
刺史，死在殷州。追赠为司空公，谧号叫文贞。
    儿子洪宜，字巨正。官至尚书左右郎，魏郡
邑中正。嗜酒好色，行为不检点，死于官。
    山伟，字仲才，河南洛阳人，他的先世是
代郡人。祖父山强，容貌俊美，身高八尺五寸，
工于骑射，拉弓有五石的力气。充当奏事中散，
跟从显祖皇帝在方山行猎，有两只狐狸窜到显祖
面前，显祖命令山强射它们，百步之内两狐同被
山强射中。官至内行长。父亲稚之，任营陵令。
山伟随父亲到县上，拜该县的王惠为师，涉猎文
史。稚之官至金明太守。
    肃宗在位初年，元匡任御史中尉，以山伟兼
侍御史。进御史台五天后，就遇上正会朝仪。山
伟负责神武门，他妻子的堂叔任羽林队主，在殿
门殴打了直长，山伟当即向朝廷弹劾上奏。元匡
很欣赏他，很快上奏任侍御中正。任国子助教，
升迁为员外郎、廷尉评。
    当时天下安定无事，宦途升迁艰难，从代郡
迁徙而来之人，大都没有机会。到了六镇、陇西
的两地造反的势力兴起后，领军元叉想用来自代
郡地区的寒门人士作为传诏，以此安慰并取悦他
们，当时州郡官员的子孙有一百多人写信求此
职。元叉又想杜绝这一局面，于是奏请朝廷确立
各家的功勋进行参照排序，命令各自依照资历和
出身。从此以后北方士人全部被收用任职。山伟
就上奏，称赞元叉的美德。元叉一向不认识山
伟，向侍中、塞丰王五至困和黄门郎五顺打听，
他们就因此称赞和推荐山伟。元叉命令仆射元钦
召用山伟任兼尚书二千石郎，后来转正为士郎，
修撰起居注。仆射元顺负责铨选，上表荐举山伟
任谏议大夫。
    尔朱荣杀害朝廷大臣，山伟当时在朝中，所
以幸免于难。庄帝复位以后，依旧任命山伟为给
事黄门侍郎。在这以前，山伟与仪曹郎袁升、屯
田郎李延考、外兵郎李奂、三公郎王延业并驾而
行，山伟稍微在后。路上遇到一位尼姑，望着他
们叹道：  “这帮冤孽，同曰而死。”对山伟说：
“先生靠近天子，肯定会做个好官。”后来袁升等
四人，都在河阴遇害，果然像尼姑所说。不久领
著作郎。前废帝即位，授安束将军、秘书监，仍
然领著作郎。
    当初，尔朱兆进入洛阳，官员们奔跑逃散，
国史典书高法显秘密埋藏史书，所以没有失散。
山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要求封爵奖赏。山伟要
挟并依附尔朱世隆，于是封爵为柬阿县伯，而法
显衹得了个男爵。山伟不久又升任侍中。孝静帝
在位之初，授他为卫大将军、中书令。监修起
居。后来以本官重新任领著作郎，死于任上。追
赠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幽州刺
史，谧号叫文贞公。
    邓渊、崔琛、崔浩、高允、李彪、崔光相继
撰述国史，綦俊和山伟等谄媚游说上党王元天
搂和尔朱世隆，认为国书正应该由卫迁人来修撰
编辑，不该委托给其他人，所以綦俊和山伟等人
就主持纂修国史重典。其史书因循守旧，没有什
么创见。所以自从崔鸿死后，一直到山伟终身为
止，二十多年，时事荡然湮没，万事不载其一，
后人执笔修史，没有史料作凭据，史籍的遗漏和
残缺，是山伟造成的。他表面上显得稳重，内心
实际上矫情和躁竞。与綦俊在少年时相处得很和
谐，晚年由于名位之争，两人就变得水火不相
容。与宇文忠之的旦逊籍党徒结成一个帮派，当
时的贤直之士对他们既怕且恨。但他喜好文史，
老年愈益着迷。山伟的弟弟少年时就死了，山伟
抚助寡妇训导孤儿，与他们共同生活二十多年，
恩义甚切。他不经营产业，死去以后，靠卖屋来
办理丧葬，妻子儿女漂泊无依，朋友为之叹息和
怜悯。长子山昂继承爵位。
    刘仁之，字旦盏，迥茵Z困人。他的祖先
是住郡人，迁徙到迢堡。父亲玺题，在《外戚
传》中有记载。仁之少年时就有操行和志向，粗
通书史，楷书草书很好。御史中尉元昭引用他当
御史。前废帝在位时，他兼任黄门侍郎，深受尔
朱世隆的信任和重用。坐童在位初年，任著作
郎，兼中书令，既然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在史馆
就几乎没有执笔。出任卫将军、西兖州刺史，在
州任期间有当时的声誉。武定二年去世，追赠为
卫大将军、吏部尚书、青州刺史，谧号叫敬。
    仁之表面像忠厚长者，其实很狡诈。在宾客
面前，故意显示破床烂席，粗饭冷菜，衣服破
旧，比下人还不如。善于侍候当道的权臣，能够
说些奇异偏激的话。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中，或者
揍一个奸吏，或者宽恕一位孤贫之民，自我炫
耀，表示自己高明，显得矜人傲物。见识浅薄的
人都称道有美德，能干，大都言过其实。本性又
残忍酷虐，在置千曾经营建城墙，仁之负责监造
工匠服役，因为进度稍微缓慢一点，就杖打前殷
业刺史]逊、茳丛刺史王纬，齐献武王对他的野
蛮暴行大加谴责。他喜好文字，官吏书写不得
体，就用鞭抽，说话时语音声调稍有偏差，也被
毒打，官吏百姓深感痛苦。然而他爱好文史，敬
重名流。与斋帅冯元兴交往亲密，元兴死后多
年，仁之还照看帮助他的家人，常常给予很隆厚
的待遇。当时的人们因这一点而赞赏他。
    宇文忠之，2盐盗屡人。他的先世是南单
于的远支族属，世代控制着东部地区，后来内迁
定居在伐垫。祖父回生，任安南将军，巴西公。
父亲室塞佩，任治书侍御史时去世。忠之涉猎过
一些文史之学，颇善写作，初入官为太学博士。
玉垩初年，授中书侍郎。裴伯茂与他同在省衙。
经常侮辱他，因盅之皮肤黑，便喊他“黑宇”。
后来令他修国史。亘象初年，兼任通直散骑常
侍，协助郑伯猷出使于南方的萧衍。武定初年任
安南将军、尚书右丞，依然修史。不久，因事被
除名。忠之好追求荣誉和利禄，  自从当了中书
郎，六七年了，遇上尚书省选拔右丞，参加选拔
者都要参加对策考试，忠之也挤进去考试。得了
尚书丞以后，大为高兴，趾高气扬，颇有骄狂之
态，有见识之人讥笑他。失去官爵后，就整日怏
怏不乐，发病而死。儿子叫君山。
    史臣日：釜垡碰上好机会而得官；山伟的职
位与行为颇有差距；仁之虽然内心矫情狡诈，好
像自然而诚恳；盅之虽有文史之才，但无高雅之
行。可见要修养完整的品德，真是困难啊!
传第七十
之祖莹  常景
  李琰之，字景珍，小字默蠡，陇西狄道人，
司空李韶的族弟。很小就有盛名，当时人们称他
为神童。叔父司空李冲对他颇为看重和称奇，常
说：“振兴我们宗族的，就是这孩子吧?”经常资
助他所需的钱物，像自己的儿子一样爱他。
    二十岁举秀才，不去参加应试。曾经游览河
内的北山，就有隐居的意思。彭城王元勰任用他
为行台参军，苦苦地劝说。不久被侍中李彪上表
请示任命为兼著作郎，修撰国史。逐步升任国子
博士，领尚书仪曹郎中，转中书侍郎、司农少
卿、黄门郎，参加国史的编修。又升为国子祭
酒，转秘书监、兼七兵尚书。又升为太常卿。孝
庄帝初年，太尉元天穆北讨葛荣，以琰之兼任御
史中尉，充当北道军司。班师后授征东将军，仍
旧兼任太常卿。
    出任卫将军、荆州刺史。不久兼任尚书左仆
射、三荆二郢大行台。不久又加散骑常侍。琰之
虽以儒学为业，但常对别人讲是世代将军，自称
有飓西尚武之风气。到了州上后，特别喜欢射
猎，以显示他的威武。尔朱兆进入洛阳，南阳太
守趟俭延因为墨眨是莛童的外戚，诬蠛毯之打算
投奔盖鱼，袭击州城，茎造于是被囚禁，蝇王就
自行行使刺史的职责。城中之人杀了脩延，仍旧
推举堑之履行州刺史责任。出帝在位初年，征用
为兼侍中、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
司。丞压二年去世。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司
徒公、雍州刺史，谧号为文简。
    琰之从小就机警，善于谈吐，经史百家之书
无所不读，朝廷有疑惑之事大多访问他。他总是
说：“崔氏博而不精，刘氏精而不博，我既精又
博，兼有二人之长。”崔是崔光，刘是刘芳。舆
论承认他博，而不承认他精。当时舆论，都推崇
他。又自己夸耀文章，表兄常景笑而不应。每到
休闲之时，常闭门读书，不与外面的人打交道。
曾经对人说：  “我之所以好读书，不是追求身后
的名声，衹是想多见多听些未知的异事，心中的
愿望就是这样，于是孜孜不倦地搜求探讨，欲罢
不能。岂能为声名而劳累我七尺之躯呢?这是天
性，不是勉强的事。”前后两次担任修史之职，
但没有编写出什么东西。安丰王元延明，博闻
多识，每当遇有疑问，经常去找琰之辩论分析，
自认为不如他。两个儿子李纲、李惠，都跟随出
帝进入关中。
    祖莹，字元珍，是范阳遒县人。曾祖父祖
敏，出任慕容垂政权任平原太守。太祖皇帝平定
中山，赐爵为安固子，授尚书左丞。死后，追赠
为并州刺史。祖父祖嶷，字元达。因随圣上伐平
原之功，晋封为侯，官至冯翊太守，追赠幽州刺
史。父亲圣真，对前人的言行颇为熟悉，官至中
书侍郎，任安远将军、钜鹿太守时去世。
    迟莹八岁那年，就能诵读《诗》《书》，十二
岁，当了中书学生。好学习沉湎于书籍之中，夜
以继曰，父母担心他积劳成疾，禁止他苦读却禁
止不了，他经常秘密地在灰中藏下火种，把僮仆
赶走，等父母熟睡之后，燃火读书，用衣被遮掩
窗户，以防泄漏光亮，被家中人发现。由此而声
誉很高，内外亲戚们都叫他“圣小儿”。尤其喜
欢文章写作，中书监高允常感叹说：“这孩子的
才能和气度，不是诸生所能企及的，终将有远大
前途。”
    当时中书博士张天龙讲解《尚书》，选为总
主讲。生徒们全部集合，祖莹因夜晚读书太疲
倦，不晓得已经天亮。由于时间急迫，他便误将
同房间学生趟郡李孝怡的《曲礼》拿了带上讲
座。博士很严厉，他知道书拿错了却不敢再去换
取，于是把《曲礼》放在面前，背诵三篇《尚
书》，没错一个字。背诵完后，孝怡感到惊异，
向博士说出了原委，整个学校都很惊奇。后来此
事被高祖知道了，召入宫中，令他背诵五经章
句，并陈述其大概义旨，皇帝很欣赏他。祖莹出
宫后，高祖对卢昶开玩笑道：“昔日把共工流放
到幽州以北边陲之地，怎么会生这样一个孩子?”
卢昶答道：“可能是人才为当代而生吧。”因才学
名声被任命为太学博士。征用为司徒、彭城王
元勰的法曹行参军。高祖望着元勰说：“萧赜让
王元长做子良的法曹，而今我为你找到祖莹做法
曹，难道不能类比吗?”下令任命祖莹为元勰的
掌书记。祖莹和陈郡的袁翻以优秀突出而齐名，
当时人们对此说道：  “京师楚楚，袁与祖；洛中
翩翩，祖与袁。”又升迁为尚书三公郎。尚书令
王肃曾在省衙中咏诵《悲平城诗》，诗云：“悲平
城，驱马入云中．阴山常晦雪，荒松无罢风。”
彭城王元勰很叹赏诗写得美，想叫王肃再吟咏，
就失El说道：“王先生无论是吟咏性情，还是声
音格律都很好，能否再作一首《悲彭城诗》?”王
肃就笑言他道：  “怎么把《悲平城诗》变成《悲
彭城诗》了?”元勰脸上有了惭愧的神色。祖莹
在座，就说道：“是有《悲彭城诗》，衹是王先生
未看见过而已。”王肃说道：“那你就吟诵它吧。”
祖莹于是应声吟道：  “悲彭城，楚歌四面起；尸
积石梁亭，血流睢水里。”王肃听罢非常赞赏。
元勰也大为高兴，回家以后就对祖莹说：“你真
是神嘴呀。今天要不足先生，我差点被那位吴地
人所压服。”
    就任冀州镇束府长史，因贿赂之事败露，被
除名。后来侍中崔光举荐为国子博士，并领尚书
左户部。李崇作为都督北上征讨，引用祖莹为长
吏。因截留没收军用物资而得罪，被除名。不
久，任散骑侍郎。孝昌年间，在广平王的府第中
发掘出古代玉印，敕令祖莹与黄门侍郎李琰之去
辨认它是什么时代的东西。祖莹说：“这是于阗
国王在晋朝太康年间所献。”后来用墨涂字仔细
观看，果然如祖莹所言，当时人们称赞他博闻多
识。经多次升迁任国子祭酒，领给事黄门侍郎，
幽州大中正，监起居事，又监议事。元颢进入洛
阳，任用祖莹为殿中尚书。庄帝复位还宫，因为
元颢草拟诏书，述说尔朱荣的罪状，被免去官
职。后来授秘书监，中正之职不改。因参与讨论
律历，赐封容城县子。因事牵连被囚在廷尉。前
废帝升任他为车骑将军。当初，庄帝在位末年，
尔朱兆进入洛阳，军人焚烧了乐署，钟鼓玉石管
弦丝竹几乎没有保存下来的。皇上下令让祖莹和
录尚书事长孙稚、侍中元孚负责监造金石雅乐，
三年才完成，事情记载在《乐志》中。升任车骑
大将军。到了出帝登基，祖莹用太常卿的身份主
持大礼，封为文安县子。天平初年，准备迁都到
邺，齐献武王因此事召见祖莹讨论。因功升迁仪
同三司，进封为伯爵。死后追赠为尚书左仆射、
司徒公、冀州刺史。
    祖莹因文章被看重，常对人说：“文章必须
独出心裁，白成风格，哪能与别人求同呢?”他
讥讽世人爱偷窃别人的文章，拿来当成自己的。
祖莹所写的书信，也不乏天才，衹是成就不均
衡，玉石兼而有之。他的篇章体裁，比起袁翻和
常景要略为逊色。豪爽侠义，有气节，士大夫中
有谁穷困危厄，投靠他救命，他必然会保护和拯
救，当时人们也因这一点而称许他．他的文集流
行于世。儿子祖埏，字孝征，承袭他的爵位。
  宣量字丞旦，是2蚰人。父亲塞通，是玉立
太守。主辽少年时聪明敏捷，初次读《论语》、
《毛诗》，一教就会。长大以后，有才思，雅爱文
章。廷尉公逊皇推举他为律学博士，高祖亲自得
悉他的名字，然后任用他。后来任门下绿事、太
常博士。正始初年，诏令尚书、门下等省官员在
金撞中书外省衙门讨论国家律令，令常景参加讨
论。
    世塞的小舅护军将军直题去世，他的兄长右
仆射直肇私下委托当量和尚书瑟瞠、差业刺史产
堕、通直郎俭丝等人各自写作碑铭，并呈御览。
世宗皇帝全部交给侍中崔韭评选，崔光认为堂量
所作的最好，就上奏道：“常景的地位在诸位之
下，文章却在诸位之上。”于是以常景的碑铭文
交付石刻。高肇迎娶平阳公主，不久公主去世，
高肇想让公主家令居庐守丧，将此事交付学官讨
论施行。尚书就此请教常景，常景认为妇女没有
统治王国之理，所以她的家令不能以纯臣之礼守
制。于是提出建议道：
    丧礼实足根据不同的事物来定；谁轻谁
    重，也是由人情而制成礼的。虽然其道理关
    系到国家盛衰，事情经历遇古今，但是制作
    礼仪的根本，等级减降差别的适宜性，从本
    质上看是一样的。所以臣为君服丧，是为了
    体现尊敬和崇拜；作为君主的母亲和妻子，
    就得依从服制而制作礼仪。然而诸侯大夫相
    对于君，却因其有土地，有官属，没有服制
    的条文，是指他们不是世代爵位而言的。而
    今君王的女儿下嫁，尽管加封了爵位和诰
    命，但毕竟不是诸侯的封邑或王国，从道理
    上仍然有异于裂土分封者。为什么呢?诸侯
    王开国，设置了臣僚属吏，他们对主子生有
    奔走之劳，死有守孝之义；而公主的家令，
    衹有一个人，丞以下的，全属朝廷任命的官
    吏，既没有对公主直接办事的规定，又没有
    实质上的君臣关系。以公主的高贵身份之所
    以设立家令，是由于公主的事务涉及外界，
    她本人又不便处理，必须要托一个人代理。
    不过家令仅仅是沟通内外，以及负责公主的
    家内事务而已，跟君臣之理无关，跟名义之
    分无涉。由此推论，家令不能作为纯粹的臣
    下，公主不可作为真正的君主是无疑了。况
    且女人为君，男子作臣，古代礼书不见记
    载，前朝从未提及。但是四门博士裴道广、
    孙荣义等人把公主作为君王，把家令当作臣
    下，丧礼服斩衰，真是非常荒谬。张虚景、
    吾整千等人，不推寻君臣的关系，不探究使
    用丧服的情理，还赞同他们的建议，等同于
    丧母的标准而在服制上一样，求之名称舆事
    实，都于理不合。我认为公主的爵名，既不
    是食封的君主；家令的官职，又没有纯粹臣
    僚的形式。如果附会为母子关系，那么情义
    无法施行；如果当成诸侯国君，那么从服守
    制没有依据。对照礼经文字，事情没有根
    据；按照我的愚见，认为不应该服此孝。
    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常景在门下省好些年做不到显赫的大官，因
蜀地的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位
贤人，都有高才而无高位，就赞此四人以寓己
意。写司马相如的赞文是：  “长卿有艳才，直致
不群性。郁若春烟举，皎如秋月映。游梁虽好
仁，仕汉常称病。清贞非我事，穷达委天命。”
赞王子渊道：  “王子挺秀质，逸气干青云。明珠
既绝俗，白鹄信惊群。才世苟不合，遇否途自
分。空枉碧鸡命，徒献金马文。”赞严君子道：
“严公体沉静，立志明霜雪。味道综微言，端蓍
演妙说。才屈罗仲口，位结李强舌。素尚迈金
贞，清标陵玉彻。”赞扬子云道：  “蜀江导清流，
扬子挹余休。含光绝后彦，翠思邈前修。世轻久
不赏，玄谈物无求。当途谢权宠，置酒独闲游。”
    常景在枢密机构十几年，被侍中崔光、卢
昶、游肇、元晖等所特别了解和赏识。几经升迁
为积射将军、给事中。延昌初年，太子定立，他
兼任太子屯骑校尉，绿事等职都依旧。那一年受
诏命撰写门下诏书，共四十卷。尚书元苌出任安
西将军、雍州刺史，请求任常景为司马，因常景
的阶次级别不够，授录事参军、襄威将军，兼长
安县令。很有惠民的政治声誉，官民都称道他。
    在此以前，太常卿刘芳与常景等编撰朝令，
未来得及颁行。另外主持定立仪注，多数由他们
草创，没有成功，刘芳就死了，就由常景完成。
世宗去世后，召常景进京，又去修撰仪注。授予
谒者仆射，加宁远将军。又以本官兼任中书舍
人。后又授步兵校尉，仍然任舍人。诏纹又命令
他撰写太和以后已施行的朝仪，共五十多卷。当
时灵太后下韶按照漠代阴、邓两太后的史事，
由她亲自主持太庙祭祀，与皇帝交相作为主献
人。常景就据此修正，来确定仪注，朝廷肯定了
他的方案。
    正光初年，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舍人之
职不变。当时肃宗在国子寺举行讲学之礼，由司
徒崔光执经，敕令常景和董绍、张彻、冯元兴、
王延业、郑伯猷等都充当记录讲义人员。事情完
毕，又举行释奠礼，并且下诏让百官作释奠诗，
当时认为常景的诗为好。
    这年的九月，蠕蠕国国君阿那瓖归降。朝廷
不知如何安排他在朝会上的位置次序。高阳王
元雍询问常景，常景说：“咸宁年间南单于来朝，
晋朝把他放在王公、特进之下。今天排班位次
序，应该放在蕃王和仪同三司之间。”元雍依从
此说法。朝廷的典章制度，有疑而不决的地方。
就时常请教常景后施行。
    当初，平定齐地之后，光禄大夫高聪迁徙到
北京，中书监高允为他择配妻室，供给资金房
屋。高聪后来为高允立碑，总要说：“我用这篇
碑文报答他的恩德，足够了。”豫州刺史常绰以
为文章未尽善尽美。常景崇尚高允的才能和器
量，先就作了一篇《遣德颂》，司徒崔光观看，
玩味了许久，才说道：  “高光禄平时总得意自己
的文章，自以为足够报答高允的恩德，今日见了
常生的这篇《颂》，高氏不能独擅其美了。”侍中
崔光、安丰王元延明受韶讨论确定朝官的服装
制度，下敕令让常量参与完成这件事。不久进号
冠军将军。
    囚巫理回国的时候，在边境上滞留，陈说情
况很困窘狼狈。皇帝派遣尚书左丞元孚奉诏赈
恤，回巫速却抓住；疽垩到垩玄，奔跑到漠北。朝
廷派尚书令奎塞、御史中尉兼右仆射元纂去追赶
讨伐，跟不上。就命令常景出塞，经过瓮山，到
了瀚海，宣布敕令后带领兵众而回。常景跋山涉
水，怅然而发思古之幽情，于是模拟刘琨的《扶
风歌》写了十二首诗。
    晋升为征虏将军。孝昌初年，兼任给事黄门
侍郎。接着授予左将军、太府少卿，仍然任舍
人。他坚决辞去少卿一职，便改任散骑常侍，将
军一职不变。徐州刺史元法僧叛变到萧衍那一
方，萧衍派他的豫章王萧综进兵占据彭城。当
时安丰王元延明为大都督、大行台，率领临淮
王元或等众军征讨萧综。后来萧综归降，徐州
安定，朝廷派遣常景兼尚书，持节赶往行台和都
督府视察分析前方军机和运筹处理军务。常景经
过洛油，就作铭文以纪念。这时，尚书令萧宝
夤，都督崔延伯，都督、北海王元颢，都督、
车骑将军元恒芝等各自出兵征讨，韶令常景到各
军宣旨慰问．回京后以本将军授以徐州刺史。
    杜洛周在燕州造反，仍然以常景兼任尚书充
当行台，与幽州都督、平北将军元谭率兵防御贼
军。常景上表请求集合幽州各县全部进入古城，
山路有可能通向贼兵的地方，暂时调拨兵夫，随
实际需要设置营戍，以作好防守遏制的准备。又
因为近来当差兵员不全是强壮之士，现今的三长
都是豪门多丁口的人允当，今请求暂且征发他们
当兵。肃宗都同意了。进号为平北将军。另外下
敕命令元谭的部队西至军都关，北到卢龙塞，占
据这两处险要之地，以杜绝贼兵出入之路。又下
诏命令常景在山中险要道路等处，全部进行捍卫
要塞的工作。常景派遣将军府录事参军裴智成征
发范阳三长之兵去守卫白，都督元谭据守居庸
的下El。不久安州的石离、冗城、斛盐三个据点
的军人造反，勾结杜洛周，有二万余人，从松岍
投向贼军。元谭召集别将崔仲哲等拦截在军都关
以等待造反之兵。仲哲战死，洛周又在外响应叛
兵，我军腹背受敌，元谭于是大败，诸军夜晚逃
散。韶书命令常景以他所统领的将军李琚为都
督，代替元谭征战下口，把常景降级为后将军，
解除他的州刺史职官，仍然诏令常景为幽安玄
口四州的行台。贼兵从南出来以后，抢掠蓟城，
常景命令统军梁仲礼率领士兵拦击，打败了贼
兵，活捉贼将御夷镇的军主孙念恒。都督李琚被
贼兵攻击，在蓟城之北兵败而死．常景率领城中
兵民防御，贼兵不敢逼近。洛周回军控制上谷。
授予宣量子北将军、光禄大夫，行台之职不变。
洛周派遣他的都督王曹纥真，马叱斤等人率领部
队到蓟城南部，掠夺人121和粮谷，遇上连Et阴
雨，贼军疲惫。常景与都督于荣、刺史王延年在
粟园布置兵力，拦截他们逃跑的道路，大败贼
军，斩杀曹纥真．洛周率兵向南奔往范阳，常景
与延年以及于荣又攻破他们。又派遣别将在州城
以西的虎眼泉再次打败贼兵，擒获、斩杀和溺死
的敌军非常多。后来洛周向南围攻范阳，城中人
反叛投降贼军，捉住了刺史延年及常景，将他们
送给了洛周。洛周不久被葛荣所吞并，常景又落
入葛荣之手。葛荣被击败后，常景才得以回归朝
廷。
    永安初年，下诏恢复他的原来官职，兼任黄
门侍郎，又临时任著作郎，他坚决辞职不就任。
永安二年，授中军将军，正式任黄门侍郎。在此。
以前，参与讨论《正光壬子历》，至此赐爵高阳
子。元颢向京师逼进，庄帝往北方避难，常景与
侍中、大司马、安丰王元延明在宫中召集诸亲
族宾朋，安慰京师的官民。元颢进入洛阳，常景
仍然身居原官。庄帝还宫后，解除了常景的黄门
之职。普泰初年授予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秘
书监。因参预诏命的拟定，封为濮阳县子。后来
依例而追改。永熙二年，负责监管议郎事务。
    常景从少到老一直当官。他清正节俭坚持操
守，不经营产业，衣食衹求温饱而已。他喜好研
读经史，热爱赏玩文章词藻，如果碰到新奇的书
籍，必定细心求访，或者租借或者购买，而不问
价钱的贵贱，一定要得到为止。友人刁整总是对
他说：“先生以清正之德自居，不经营产业，虽
然勤俭节约令人敬重，以后怎么生活呢?我担心
你也将会像挚太常在柏谷中挨饿一样。”于是与
卫将军羊深可怜他的困乏，就带领刁双、司马彦
邕、奎镗、毕狙童、里盏题等人各自出一千文钱
为他买马。
    天平初年，迁都到邺，常景匹马随驾。这时
韶书颁下第三天，四十万户狼狈上路，收了百官
的马匹，尚书省的丞郎以下不是陪从御驾的一律
乘驴。齐献武王鉴于常景清贫，特地给他四乘牛
车，妻室家眷才得以到达邺都。后来授予仪同三
司，仍任原将军。武定六年，因年老有病而辞
官。诏书说道：“赐给大臣几杖，以安车迎送贤
者。以此敬老尊贤，由来已很久。常景学艺赅
通，文史深厚博洽，历任三个京都的政务，年满
六十，按朝廷章程要归乡，禄俸没有剩余，家徒
四壁，应该赈恤，以表彰朝廷元老。可以特地给
予右光禄的待遇，一直到终身。”武定八年去世。
    常景善于与人交往，始终如一，他所交游相
处的人，都佩服他的深远气度，未曾见过他有骄
矜悝吝之心。他好饮酒，淡泊名利，追求心灵的
满足，不巴结权贵。性格和气厚道恭敬谨慎。每
次读书，见到有佩韦佩弦可以借鉴之事，临深履
薄的危惧之言，就希望用古代的事物作为当今的
借鉴，指出事情的现象，写出论赞而叙述道：
    《周雅》说：“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
    地盖厚，不敢不踏。”有一位朝隐大夫因这
    段文字中的教训和警戒，于是警惕而恐惧地
    指出：大道丧失则人性就倾颓，看重利益则
    会轻视身体。所以发扬中和体现逊退，作为
    箴铭成了经典；防止微渐慎重独处，记载在
    史册丹青。令人相信啊，那些辞家的骚赋，
    文字虽晦涩但道理明确。抬头仰望高天，听
    着下界的声响看着上苍的物象；俯视大地，
    山高水深。笼罩一切，无私无畏。无所不
    戴，不塌不陷。所以善与恶的表征，事物没
    有异同的差别。此类观点发表得不算太久，
    人人都对它既敬重又畏忌。啊!大地已是最
    深厚的了，尚且也在兢兢不怠。浩繁无尽的
    名位，知道哪个跟你有关系。搏取而得不
    到，聆听而无声。因而在显达时有警戒在微
    贱时有紧迫。高地位是表象，大名声是根
    本。身体陷入禄利之场，言语沉在是非之
    中。要么追求欲望而不满足，要么获得满足
    而不推辞。由此地位越高而压力越大，正义
    越树立而邪恶越相欺。哪裹能有地位到了极
    致而危机不集结，邪恶得以猖獗而正义不凋
    零。所以悔意比大地还要厚，祸害比苍天还
    要高。然而后悔未变成结局，谁肯弯腰低
    头?祸害未加于身，谁会裹足不前?所以事
情出现了以后才会去思考对付，车马颠覆了
以后才会想着改道。但悔改已来不及，所以
狡兔失去了洞穴；思考在事发之后，所以逆
鳞容易触犯。
    君子则不然，  自己得志之时则想到退
隐，见人有难则要救助。人的欲望界限，
比无边的天空还要宽广；权势地位的危险，
比不可测量的深渊还要深厚。再丰厚的诱
饵自己也不去争，名爵在眼前也不去想。
在取得成功后还能坚持善行，在未遭败亡
前就知道惧怕过失。虽然盈满而戒备着虚
冲，即使通达也要思虑着阻滞。以知天命
作为延年的手段，以乐观人生作为最大的
实惠，以收敛智巧作为顺应时势之法，以
拙朴愚昧的面目出现而悠游人世。要弯腰
俯首，要停步慢走。一旦在白昼的行动已
经做出来了，在夜晚也仍然要好好想想怎
么办。口头的表达已很明白了，所以内心
必然要考虑对应和相符。所以能够做到不
苟同不被诱惑，在一群小人面前止息诽谤；
对事物不奉承不诋毁，把诚信笃实的印象
留给上天。寄托自己的身体跟金石一样坚
固，树立自己的名声和天地一样相连。喧
嚣竞争对我无所影响，优哉游哉独自生存。
到了此种地步，绮罗之合金饰之门才可安
置我的住所，锦绣衣服仙丹玉食才可颐养
我的生命。柳下惠多次被贬，不生气；子
文三为令尹，也看不出高兴。
    不明智的人，衹看到居于高位可以把持
权势，想乘着高位来霸占荣利。看见正直之
道可以修养自己，就想独专道义来邀取名
声。去掉了声誉，然后声誉才可真正确立，
岂是靠矜炫道义就能表现的?虑及危难，然
后安定才可真正稳固，岂是凭藉道义就能顾
全的?因此君子有鉴于依恃道义不可能流传
声誉，所以要除去声誉而追求道义；有鉴于
专占道名不可能维持权势，所以去掉权势而
崇尚道德。为什么呢?实践道术虽然高明，
不可能没有燥亢；追求聋名虽然符合道德，
    不可能没有疚悔。然而名声奢华繁盛，本质
    上就俭寡凋落；功业往上进升，本身的足迹
    却在倒退下降。这样，就会造成精神灵魂错
    位和坠失，骄横和奢侈自然就向你接近了。
    情欲与道德相隔绝，事情和形势相毗邻。刚
    刚想控制，t2,思来保持势力，乘着此势力来追
    求进身的路径。所以利欲诱惑了情感，祸难
    围绕在身旁。利欲相交，黑暗与光明因此而
    改变；祸难形成，智慧和谋略就无法施展。
    要是这样的话，就是把官爵紧系在皇帝的门
    户上，又哪能够得到保险安宁?即使是把勋
    章品佩打结在皇上的庭院中，又哪能得到荣
    耀和光彩?所以处身的道理未搞清楚，向邪
    恶发展的道路就已形成。成就和功业没有建
    立，修身正己的办法就已经产生。福禄交相
    错综在人事问题上，困顿危难集中体现在时
    局的情形中。忠正耿介在大白天公开剖心表
    白，诚正贞节在幽暗的境地中沉骨埋藏。因
    为以上所论是愚与智的诀窍所在，是关系到
    依靠和潜藏的关键，是保全还是败亡的根本
    依据，这些都衹要做到谦逊和顺服就行了。
    要借鉴啊!要借鉴啊!
    鲎墓著述数百篇，流行于世，他还删削更正
了置塑司空退季的《博物志》，撰写了《儒林
传》、《列女传》各数十篇。
    长子鲎趟，学问不多，有文才。早于常景去
世。
    鲎趟的弟弟拯主，丞圭年间，任司空行参
军。
    史臣El：差眭好学而博闻，不失为国家俊
才。狙莹学能致用，确是当时的优秀人士。常景
以文义被推为宗师，在当朝留下了美名。阅览他
们的遣稿，确实应该称道啊。
有七十一(上)
外戚(上)
罗辰  姚黄眉  杜超
七  冯熙  李峻  李惠
    庇护贤人佐助亲戚，崇尚道德尊敬功臣，是
拥有国家的人能够治理好天下的原因。殷商开创
帝王基业，不藉助莘氏一族来辅佐；周王朝成就
伟业，也没有听说用姒姓的家族作为襄赞。到了
汉代，外戚特别重用，遭到杀身或家族倾覆的，
在两汉时期相继发生，以至于皇帝的鼎玺都移了
位置，邦国政权被他们篡夺了。魏文帝以此为深
刻的教训，到了明帝还是为愚顽的外戚封爵赐
土。晋朝的杨骏，不久就导致诛灭宗族。居于上
位的人不能最公正地处理事物，在下位的人衹晓
得用私宠来邀获荣恩，形成了小马驹拉大车，细
弱材料充当厚重栋梁的局面，这是所谓的爱他们
其实是害了他们。国朝太祖在位初期，贺讷有一
批部族兵众的基业，辅翼太祖成就了皇帝的国
统，其他的外戚，有的辛勤劳苦，有的因为皇帝
的恩泽，全部叙述出他们的生平事迹，列举本朝
外戚的盛衰情形。
    贺讷，代郡人，是太祖皇帝的大舅，献明皇
后的兄长。他的先世是部落酋长，四面八方依附
该酋国的部族有数十个。祖父贺纥，开始在魏朝
有功勋，迎娶了平文帝之女。父亲野干，迎娶了
坚盛查之女辽西公主。旦啦驾崩后，诸部落叛离
动乱，献明皇后与太祖以及卫、秦二王投靠贺
讷。正值苻坚的特使刘库仁分管国事，于是太祖
返还居住在独孤部。贺讷总领着东部称为大人，
迁居到大宁，统治时推恩布信，民众大多投奔
他，势力与刘库仁相当。苻坚便任命贺讷假鹰扬
将军。
    后来刘显图谋造反，太祖知道后，乘一轻骑
向北投靠贺讷。贺讷见了太祖，惊喜地拜道：
“官家恢复国家后肯定会记得我这个老臣。”太祖
笑着答道：  “真的像舅舅所说的，那我是绝不会
忘记的。”贺讷的二弟染干为人粗暴，忌妒太祖，
经常图谋造反，但每次太祖都得到皇姑辽西公主
的支持和拥护，所以染干没能够实现他的祸心。
于是诸部落的大人向贺讷兄弟请示恳求推举太祖
为君主。染干说：  “在我们的国内，怎么可以这
样呢!”贺讷说：“帝王，是大国的后世子孙，复
兴祖先的事业，对我国家来讲是福分。大家经常
互相支持帮助，立为君王统领政权，你还有不同
的意见，岂是为臣的表现!”于是与诸部大人一
齐劝进，太祖便在牛川登上了代王的宝位。
    到了太祖讨伐吐突邻部之时，贺讷兄弟便心
怀异图，率领诸部落救援吐突邻部。皇帝攻打他
们，敌军大溃，贺讷向西逃跑。卫辰派遣儿子直
力千征讨贺讷。贺讷告急请降，太祖率领精锐骑
兵二十万人救援他。于是把贺讷的部落和他的几
个兄弟迁到东界。贺讷又勾结慕容垂，慕容垂任
命贺讷为归善王。染干图谋杀掉贺讷自立为王，
贺讷便与染干互相攻打。慕容垂派儿子慕容麟征
讨，在牛都打败了染干，在赤城攻破了贺讷。太
祖派兵救援贺讷，慕容麟才引兵撤退。贺讷后来
跟随太祖平定中原，任命为安远将军。
    后来把他们的部落加以离析打散，分土定
居，不允许自由搬迁，他们的君长和大人都视同
国家编户的平民。贺讷因为是皇帝的大舅，非常
受尊重，但没有下属可统领。在家寿终。
    昼锄的兄弟昼迪，也跟随左担平定中原，因
功赐予辽西公的爵位。左担派遣昼适会同堑王
托跋仪讨伐经越，但昼迪自认为是友担的小舅，
不肯受迁腿懂的指挥。左担派人责备他，贺卢就
心怀忿恨。他与托跋仪的司马工建构成了矛盾，
就更加猜忌。到了主祖命令托j继离开莹啦，岂
卢也引兵回去，太祖任命贺卢为广JlI太守。贺卢
性格雄壮豪迈，耻居于整蛆刺史王辅之下，偷袭
杀死王辅，投奔慕容德。慕容德任命他为并州刺
史，广宁王。广固战败后，贺卢也阵亡了。
    贺讷的堂弟贺悦。当初，太祖还居住在贺兰
部下，民心没有大的归服，衹有贺悦带整个部落
跟随。又秘密地为太祖祈祷天神，请求成就他的
大业，出于至诚的真心。太祖嘉赏他，非常受宠
厚待遇。后来平定中原，因功赐给钜鹿侯的爵
位，又进封为北新公爵。去世。
    儿子贺泥，继承爵位，后来降为肥如侯。太
祖去世后，京师草创，贺泥出面在安阳城北面举
起烽火，贺兰部的人都前往集结。太宗皇帝即
位，才停止。下诏命令贺泥与元浑等八人居在左
右负责拾遣。与北新侯安同一起持节视察并定
LDJ十!，上奏弹劾了并州刺史元六头等人，使他们
全部认罪伏法，州郡因此而整肃安定。后来跟从
世祖征讨赫连昌，因功进升爵位为琅邪公，凡是
军国大事的讨论，他总要参与。又征讨蠕蠕，充
当另外一道的将领，犯有驱逐贼寇不前进，虚报
俘虏数量和斩首首级，按法例应当处斩，经赎罪
而贬作庶人。很久以后，任命为光禄勋，授外都
大官，恢复了原来的爵位。死在官任上。儿子丑
建继承爵位。
    刘罗辰，代郡人，是宣穆皇后的兄长。父亲
刘眷，是北部的大人，率领本部落归顺我国。罗
昼富有智谋，对型鲞说：“堂兄型题，是个残忍
的人，希望早些下手搞掉他。”刘眷不把此语放
在心上。后来库仁的儿子刘显杀死刘眷自己代立
为首领，又图谋造反。太祖即皇帝位后，在马邑
讨伐刘题，追击到迩塑，打败他们。后来他投靠
蔓查毖，摹宣越把他迁徙到空山，罗辰率领骑兵
投奔左担。型鳄自恃部族兵众强大，总想造反，
每次都是罗辰及时报告给太祖，因此特别得到太
担的宠信和关心。接着拜为南部大人。后来跟随
平定中原，因前后的功勋而封为永安公的爵位。
并以军功而授以征束将军、定州刺史。去世后，
谧号为敬。
    儿子殊晖，继承爵位。官至并州刺史。去
世。
    儿子求引，官至武卫将军。去世后，谧号叫
贞。
    儿子尔头，官至魏昌、屡陶二县县令，死后
追赠为钜鹿太守。他的儿子仁之，自己有传。
    姚黄眉，是姚兴的儿子，太宗昭哀皇后的
弟弟。姚泓灭亡后，黄眉绕道前来归降我朝，太
宗以厚礼安排他，赐给陇西公的爵位，迎娶阳翟
公主，拜为驸马都尉，赐给二百户的隶民。世祖
即位后，升迁他为内都大官，后授太常卿。死
后．追赠为雍州刺史、陇西王，谧号叫献，陪葬
在金陵。黄眉为人宽和温厚，很少提及得失。世
祖皇帝哀悼痛惜他，所以追赠之礼特别隆重。
    杜超，字祖仁，魏郡邺县人，是密皇后的兄
长。他少年时就有气节操守。泰常年问，当相州
别驾。奉命出使京师，当时因法律规定禁止他与
皇后联系和见面。始光年间，世祖皇帝思念舅家
之人，封杜超为阳平公，迎娶南安长公主，拜驸
马都尉，官至大鸿胪卿。皇上数次光临他家，赐
赏钱财有上万之巨。神厅三年，任命杜超为行征
南大将军、太宰，进爵为王，镇守在邺县；追加
杜超的父亲杜豹为镇东大将军、阳平景王，母亲
为钜鹿惠君。真君五年，杜超被帐下人员所杀
害，世祖亲临丧礼，哀恸了许久。谧号叫威王。
    长子叫道生，赐给爵位为城阳侯。后来任秦
州刺史，进爵为河东公。
    道生的弟弟凰皇，承袭丝超的爵位，加任侍
中、特进。世担不能停止对杜超的追思。想任命
凰皇为宣州刺史，凰皇不愿意离开皇宫禁苑，这
才停止任命。
    凰皇的弟弟i缁，赐爵位为登王堡，镇守在
枋头，授兖州刺史。
    杜超死后，又授予杜超的堂弟杜遣为侍中、
安南将军、开府、相州刺史。回京任内都大官，
进封为广乎王。杜遗性格忠厚，历任的州郡，所
到之处都被称道。死后，追赠为太傅，谧号为宣
王。
    长子元宝，官至司空。元宝的弟弟胤宾，任
司隶校尉。元宝又被进封为京兆王。到了归还时
父亲杜遣去世，明明该入宫行谢礼，元宝想上表
奏告皇上及皇后。高宗皇帝不知道杜遣的死讯，
埋怨杜元宝送信太迟，就召见他。元宝将要入宫
时，有人止住他说：“应该以家有丧事而要求免
见。”元宝想表现他的被宠爱，不听劝阻，便戴
孝而入宫。不久，以谋反罪被杀，亲信随从都处
斩，惟有元宝的儿子世衡逃跑获免。当时朝廷讨
论准备追夺杜超的爵位，中书令高允上表理论这
件事。
    后来兖州的故吏汲宗等人认为道俊遣留了关
爱在百姓中间，以前被诛连处死，尸骨还散丢在
僻壤，请求收葬。此书奏卜后，下诏从道义出发
允许收葬。追赠为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南康
公，谧号叫昭。世衡继承了杜遣的公爵。
    塑迷，饯郡人。他的堂兄之女是世担茎噬
皇后，皇后生下了茎塞。原先，皇后小时候是个
、孤儿，没有父兄和亲人近戚，衹有贺迷因堂叔的
身份，所以蒙恩赐封匡翅王爵。去世后，追赠光
禄大夫、亘愿公。
    闾毗，代郡人。原本是蠕蠕人，世祖时期从
他们国家投奔来降。闾毗就是恭皇后的兄长。皇
后生下高宗。高宗太安二年，任命间毗为平北
将军，赐封河东公的爵位；弟弟间纥为宁北将
军，赐封零陵公的爵位。这一年，两人都加为侍
中，并且进爵为王。闾毗，任征束将军、评尚书
事；闾纥，任征西将军、中都大官。其他子弟中
赐爵为王的有两人，公爵五人，侯爵六人，子爵
三人，同时受封拜爵。如此隆重崇敬舅氏家族，
当世之人以此为荣耀。和平二年，追赠皇后的祖
父问延的谧号为定襄康公，父亲闾辰的谧号为定
襄懿王。盐皿去世后，赠太尉，追赠迪比的妻子
为河东王妃。儿子问惠继承爵位。间纥去世后，
追赠为司空。
    儿子阀豆，后来皇帝赐名叫闾庄。太和年间
开始设立三长制度，任命间庄为定户籍大使，很
为当时所称誉。太和十六年，按例降低爵位，后
来任七兵尚书，去世。
    遇丝的弟弟盟逛，官至外都大官、冀州刺
史、江夏公。去世。
    在此以前高宗皇帝因乳母常氏有保养照护之
功，即位以后，尊她为保太后，后来尊为皇太
后。璺昼二年，太后的兄长常英，字世华，从肥
如县令超升为散骑常侍、镇军大将军，赐封为辽
堕公的爵位。弟弟鲎直，为镇柬大将军、祠曹尚
书，赐爵带方公。三个妹妹封为县君，妹夫王睹
为型u刺史、辽墓公。追赠鲎茎的祖父、父亲，
拉坚的迭凰太守鲎玄为镇西将军、辽西简公，勃
迤太守鲎澄为侍中、征束大将军、太宰、辽西献
王，赏墓的母亲基臣为博陵郡君。派遣兼任太常
卿卢度世为持节在j面改葬麸玉，树碑立庙，设
置一百户人家守护坟冢。
    左妄初年，鲎茎任侍中、征束大将军、太
宰，进爵为王。常喜为左光禄大夫，改封在燕
邓。堂兄鲎台为安束将军、朝鲜侯。常欣的儿子
值圭，任散骑常侍、选部尚书；次子常员，任金
部尚书；鲎董的儿子鲎压，任太厂庶子。太和三
年，鲎垄领太师、评尚书事、内都大官，伏、
寞、叁等州刺史．太和五年，下诏以太后的母亲
塞压为遣西王太妃．扭平元年，常喜为洛州刺
史。当初，赏甚侍奉塞压不周到孝顺，而王睹侍
奉塞压很好。在扭韭乞食，没有车辆和牛，宋氏
疲劳走不动，王皑就把术氏放在行李上背着。到
了这时，塞压对盅菜要疏薄一些，不如对王睹那
样紧密亲切．她对太后说：“为什么不让王睹封
王，把鲎菜贬降下去?”太后说：  “常英是长兄，
门户之主，家中一些小小的不顺畅，哪值得去计
较。王睹虽然尽了力，但因为是外姓，怎么能在
常英之上?本州本郡的一个公爵，也就足够对得
起他了。”天安年间，常英为干州刺史，常欣为
幽州刺史，伯夫进爵为范阳公。常英因贪脏，徙
封在炖煌。
    诸姓常的从兴安年闸到现在，都按照亲疏不
等相继蒙受爵位赏赐田地住宅，一时非常兴隆昌
盛．后来伯夫任洛州刺史，因贪污受脏欺诈妄行
而被召至京师斩首。承明元年，征召常英恢复官
职。死后，迫赠谧号为辽西平王。开始征召常英
的时候，梦见太阳坠落在他所居住的黄山下面的
水中，村民用车牛拉牵dl出不来，常英却独自抱
着它回家，听说的人感到惊异。
    后来常员和伯夫的儿子禽可共同写匿名信，
诬蠛诽谤朝政。事情揭发后，有关部门执法处
置，刑罚波及五族。高祖皇帝因昭太后的缘故，
衹诛连一门。常欣年龄已老，赦免归家，宽恕地
留一个孙子抚养他，并给予奴婢和田地住宅。常
家的家僮籍没入官的有百名之多，金锦布帛敷以
万计，赏赐给尚书以下，宿卫以上。他们的女婿
以及亲戚随从在朝做官者，全部免官回到本乡。
十一年，高祖皇帝、文明人后因昭太后的缘故，
把常家前后被籍没的妇女全部放出，任命常喜的
儿子常振为试用正平郡太守。死于官任上。
    冯熙，字晋昌，长乐信都人，是文明太后
的兄长。祖父冯文通，事情记载在《海夷传》。
世祖皇帝平定辽海，冯熙的父亲冯朗向内地迁
徙，官至秦雍二州刺史、辽西郡公，后因犯罪
被杀。文明太后临朝执政，追赠父亲为假黄铁、
太宰、燕宣王，在长安立庙。
    冯熙生在长安，被姚氏魏母所收养。因为
叔父乐陵公冯邈由于战争而入了蠕蠕国，魏母
就把冯熙携带到氐羌族人中逃难抚育。十二岁
时，喜好弓箭战马，有勇气和才干，氐羌族人
都投靠他。魏母见他这样，就带他回到长安。开
始找博士学习，跟着老师学《孝经》、  《论语》，
他爱好阴阳兵法。长大成人后，游历在华阴、河
东二郡一带。有博爱性格，不拘小节，不分士族
或庶族，来投奔的都收纳在身边。
    冯熙的姑姑先入宫，是世祖皇帝的左昭仪。
妹妹是高宗文成皇帝的皇后，即文明太后。派人
在外查访，知道Z蝎的下落后，征召来到京师，
授予冠军将军，赐封肥主岖的爵位。迎娶苤塞的
女儿博陵长公主，拜为驸马都尉。出任定州刺
史，进封爵位为昌黎王。显祖皇帝即位，任他为
太傅，累拜内都大官。
    高祖即位，文明太后临朝执政，王公贵人荣
登晋升的有很多。高祖就承皇太后的旨意，任命
冯熙为侍中、太师、中书监、领秘书事。冯熙因
为数次担任师傅的显位，又有后宫的荣宠，被群
众的情绪所震骇，心中自感不安，乞求调任到外
地。文明太后也认为这样为好。于是任命为车骑
大将军、开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师等
职如故．洛阳城虽然经历了战乱的破坏，但旧存
的《三字石经》宛然犹在，到冯熙和常伯夫相继
任洛州刺史后，将石经废拆损毁分别拓制使用，
导致石经大大损毁脱落。冯熙不能施行仁厚之
政，而笃信佛法，自己拿出家财，在各州镇建佛
塔寺舍，共七十二处，并写制十六部一切经。他
请来一批有名望有德行的和尚，终H舆他们讲论
佛法，兢兢业业，勤劳不倦，所花的费用也不
小。而且在各州营建的寺塔大多在高山峻岭之
上，兴建时伤累死了不少的人和牛。有和尚出来
劝告制止他，逦熙说：“做成功后，人们衹会见
到佛塔，哪知道伤累死了人和牛呢。”其中北邙
圭的碑文，是由中书侍郎买元寿撰写的。高祖皇
童数次登临北邙寺，亲自阅读碑文，称赞为佳
作。遇丰富州刺史，藉故夺取人家的子女用来作
奴婢，有容貌秀色的就霸占为妾。他有子女数十
人，从而有贪婪放纵的名声。后来他请求入朝为
官，授以内都大官，太师的职位不变。冯熙侍奉
委坚垦很孝顺恭谨，如同侍奉亲生母亲。魏母去世
后，他披头散发，光着脚，三天没有进一滴汤
水。皇上下诏让他不必服丧，冯熙却上表请求按
照走巡孤儿的关系处理丧事。鉴于冯熙的孝心难
以改变，宣担就允许他按照齐衰的服制守丧。后
来按例降低爵位，改封为京兆郡公。
    高祖皇帝娶他的女儿为皇后，说：  “《白虎
通》曾道：君王不以他为臣下的，有三种人。妻
子的父母，就是所说的之．。造就是所谓供奉继
承宗庙不想削夺私亲之心．然而吾季写在《春
秋》之中，不必做臣子的做法在古代典册中有例
证，已经允许君臣相平等的变通，用以表达至尊
的敬意，等到皇后匹配天子，皇后的礼制已准备
好，未闻知有关机构陈奏这一层意思，可以命令
太师停止臣下之礼。”又收集有关的典籍制作仪
式交付朝廷。高祖前后娶了冯熙的三个女儿，两
个是皇后，一个足左昭仪。因此冯氏家族更加尊
荣显贵了，赏赐累计巨万钱之数。高祖每次都下
诏让冯熙上书时不用称臣，入朝时不用叩拜。但
冯熙上书时仍旧如从前称臣。
    冯熙后来得了疾病，卧床养病达四年之久。
皇上下诏派遣医生诊治，道路相望，皇帝也多次
亲临他家探视。准备迁都到洛阳，高祖亲自与冯
骊道别，看到他困乏得厉害，不禁献欷流涕。悄
悄地命令宣昌公王遇道：“太帅万一去世，你可
以立即负责监护丧事。”十九年，冯熙在代郡去
世。皇帝正在淮南，留守在京师的人上表报丧，
皇上回到徐州才举行哀悼。为冯熙服总麻服守
制，命令有关部门预办凶礼仪式，并开挖魏朝京
师的墓穴，命令公主的灵柩全部朝向伊洛地区。
有关经营制造的经费，全部由公家承担。又命令
搜郡地方送交彩帛先后共六千匹，以供应凶礼之
用。皇后到代都去哭丧，太子元恂也到代都哭
吊。将要下葬时，追赠他为假黄铁、侍中、都督
十州诸军事、大司马、太尉、冀州刺史，加黄屋
左纛，备用九锡，羽葆鼓吹为前后田部，都按照
置曲的太宰、安平献王的做法。有关部门奏请谧
号，诏书说：“能够威强恢远叫‘武，，此谧可以
献给先生。”灵柩到达洛阳七里涧，高祖穿着衰
服前往迎接，在蠢前叩拜，大放悲声。下葬之
曰，皇上送行并亲临墓地，亲自作了墓志铭。冯
些和公主生有两个儿子：冯诞和冯脩。
    !挝字墨苏，遇脩字查丛，都生得姿质妍
丽。年龄才十几岁，文明太后就把他俩都引到宫
中，加以训导教养，但他俩未能学习阅读经史，
所以兄弟俩都没有学问，仅能够整饰容貌和仪
表，性格宽和温雅恭敬谨慎而已。冯诞与高祖同
龄，幼年就陪高祖读书学习，一直蒙受亲密的对
待。迎娶皇帝的妹妹乐安长公主，拜为驸马都
尉、侍中、征西大将军、南平王。冯脩，任侍
中、镇北大将军、尚书、束平公。又授予冯诞仪
曹尚书，知殿中事。罢除了庶姓王以后，冯诞任
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中军将军、特进，改封
为长乐郡公。冯诞拜官时，高祖站在宫廷中，老
远地接受他的拜谢，拜完后回到内室。冯脩降为
侯爵。
    冯诞和冯脩虽然一起在宫中长大，但两人的
性格大不相同。冯诞性格淳厚笃实，冯脩则显得
浮躁好胜．冯诞也未能教诲督促弟弟的过错，但
不时地将他的情况说给太后听。高祖严厉地责罚
他，有时还用荆条打一顿。因此冯脩心怀仇恨，
便交结左右一些恨冯诞的人，+弄到毒药，想投进
食物中谋害冯诞。事情败露后，高祖亲自审问
他，了解了详细的经过。冯诞包揽过失谢罪，乞
求保全冯脩的性命。高祖看到冯诞的父亲已年
老，又尊重冯诞的意见，就没有用法律处置，鞭
挞了一百多下，削职为平城百姓了事。冯脩的妻
子，是司空穆亮的女儿，请求离婚，并申请免去
官职。高祖援引周朝的管叔蔡叔的故事，便都
不批准。
    高祖宠爱冯诞，经常与他同车而行，同桌吃
饭，同席而坐。彭城王元勰、北海王元详，虽
然在宫禁中值班，但也不及对冯诞的亲近。十六
年，任命冯诞为司徒。高祖已是如此地深爱冯
诞，授官那天，亲自为他写了三让表和书启，将
要拜官时，又作了奏章作谢。接着加车骑大将
军、太子太师。十八年，高祖说他没有师傅奖劝
教导的风度，冯诞深表疚悔和自责。
    跟从皇上南下征伐。十九年，到达钟离，冯
诞患上疾病不能够侍陪跟从皇帝了。高祖每天探
望问候，医药诊治备加周到。当时高祖锐意南
征，陈兵垦江，于是下令六军从钟龌南辕进发，
与Z堕诞哭泣而诀别。左右之人都进入诀别，无不
掩面哭泣。当时冯诞已是奄奄一息，他强撑着坐
起来，望着高祖，悲伤不已但已没有了眼泪，说
是梦见太后来叫臣去。高祖呜咽，紧握了他的手
之后，走出来，就上路出发了。这一天，离开钟
离有五十多里路。黄昏时，有人告知冯诞的死
讯，高祖悲不自禁。当时崔慧景、裴叔业的军队
在淮河中游地区，距离皇上所在地点不过百里
地。高祖便轻车简从向西返回，跟随的有数千
人。夜晚到达冯诞去世的地方，抚尸哀痛大哭，
像死了最亲的亲戚一样，一直到天亮都哭声眼泪
不断。跟随者也相继哭成一片。公开发布讣告给
萧鸾的钟离戍主萧惠休。惠休派遣他的太守来表
示吊唁慰问。下韶在城中寻找棺柩。到了殓葬
时，高祖把自己的衣服充当裢衣，亲自到场监
看，并且撤去乐舞减少膳食。宣告命令六军，暂
停临兵长江的大驾。高祖亲自向北超度，恸哭得
极尽哀伤。下令由一名侍臣兼任大鸿胪，护送灵
柩到京师。礼物和一应仪仗，由徐州置备建造；
陵墓及埋葬等事务，由洛阳方面等候办理。丧车
到了盗墨，直担还在钟墼。诏令留守京师的亲王
赐发赙物布帛五千匹、谷五千斛，以供应办理丧
葬之事。追赠为假黄铁、使持节、大司马，至于
原先的领司徒、侍中、都督、太师、驸马都尉、
公爵等都依旧不改。添加特殊的礼遇，备锡九
命，按照置塑的大司马、查王司马攸的规格来
安排。有关部门申请谧号，下韶说：“根据谧法，
善行仁德叫‘元’，柔克有光叫‘懿，。以往有的
人贞清贤惠兼美，可受到三字谧号的荣誉；有的
人忠诚英武双全，可获得两字谧号的褒奖。按照
前人的事迹，应该将他的美德刻写下来供人瞻仰
缅怀。既然从小与他绸缪亲密，了解他的衹有朕
一人最深。根据行为确定名号，可以给元懿的谧
号。”皇上又亲自制作碑文和挽歌，文词都穷尽
休美和哀惋，丧葬之事大大超过了应有的规格。
皇上回到京师，下韶日：  “冯大司马已经下葬坟
茔，永远潜居在幽暗的墓穴。虽坟地已有了宿
草，而哭祭哪会忘却。”于是亲临冯诞的墓地。
停下车驾痛哭。派堑越王五越命令百官们脱去
朱衣，穿着单衣和介帧，陪哭司徒，地位尊贵者
以朋友身份，地位微贱者以下级僚佐身份。其妻
公主贞节厚道有礼数和分寸，生下两个儿子，长
子叫!塑。
    冯穆，字孝和，继承冯熙的爵位。避讳皇子
元愉的封号，改封为扶风郡公。迎娶高祖女儿顺
阳长公主，拜驸马都尉，历任员外、通直散骑常
侍。冯穆与叔父辅兴关系不和。辅兴去世，追赠
为相州刺史。灵位还在家，冯穆却正在高车大
马，恭受升职的委任，大宴宾客，满堂热闸非
凡，欢笑自若，被御史中尉束干王元匡所弹劾。
后来官至金紫光禄大夫，在河阴遇害。追赠为司
空、雍州刺史。
    儿子冯同，字景昭，承袭昌黎王的爵位。不
久因罢除庶姓王，就承袭扶风郡公的爵位。
    儿子冯峭，字子汉。齐国受挥让建国，按例
而降了封爵。
    冯穆的弟弟冯颢，继承父亲冯诞长乐郡公
的爵位．
    冯脩的弟弟冯聿，字宝兴，是废皇后同母兄
长。官至黄门郎、信都伯爵。后来因妹妹被废除
皇后的牵连，免官为长乐百姓。世宗在位期间任
河南尹时去世．
    冯聿的同母弟弟冯夙，小时候放在宫中抚
养，文明太后特别加以关爱。几岁时，就赐爵到
北平王的高位，拜为太子中庶子，出入禁宫殿
庭，宠爱与两位兄长相当。高祖亲政后，他的恩
宠渐渐衰减，爵位降为侯。幽皇后被立以后，他
才又得到叙用。皇后死后，他也被安置在闲散的
部门。死后，追赠为青州刺史。
    崔光在兼任黄门郎时，与冯聿一块值班。崔
光总是对他说：“先生家富贵得太过分了，终究
将会衰败。”冯聿说：  “我家有什么对不起天下
的。而要诅咒我呢?”崔光说：“根据历史推知这
一规律，不可不慎重啊。”当时冯熙为太保，冯
诞是司徒、太子太傅，冯脩任侍中、尚书，冯聿
任黄门。废皇后正在位，礼遇和宠爱还保持着。
在这以后一年多期间，冯脩因犯罪而弃为百姓，
逻飓、Z坠相继死去，皇后被废，冯聿被削官。
当时人们认为这是盛极而衰的必然反映。
    李峻，字珍之，是梁国蒙县人。元皇后的
兄长。父亲李方叔，当遇刘义隆的济阴太守。高
塞派遣秘密使者前往说明晓谕，李峻与五个弟弟
垄涎、奎盛、奎雅、奎皇、奎丞等先后归顺来到
京师。授李峻为镇西将军、泾州刺史、顿丘公。
奎雅、奎盛、奎诞等都封为公爵的高位。后来进
封李峻为王，征召任命为太宰，去世。
  奎塞，争山人，是思皇后的父亲。父亲奎
盖，少年出名，历任殿中、都官二部尚书，左将
军，亩墨公。以前，世祖皇帝的妹妹武威长公
圭，是前!姐沮渠牧犍的妻子。世趄平定了速
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公主通报了密计帮助了
他，所以在凉王那裹就不那么受宠了。世祖下诏
命令奎盖迎娶她。奎盖原来的妻子玺压，由此而
被休掉。以后，李盖被加官侍中，驸马都尉，殿
中、都官尚书，左仆射，死于任上。追赠为征南
大将军、宣州刺史、土山王，谧号为筵。
    奎塞成人后承袭了父亲的爵位，妻子是襄城
王整颓的女儿，生了两个女儿，长女就是思皇
后。奎墓历任散骑常侍、侍中、征西大将军、秦
益二州刺史，进封为王，调任雍州刺史、征南大
将军，加授长安镇大将。
    奎墓擅长思考和观察。雍州刺史衙门中，有
燕子在巢中争斗，已有好几天。李惠派人捉住了
它们，叫任纲纪的人审判它们。他们一致推辞
道：“这种事衹有上等智慧者能够猜测得到。不
是我们下等愚人所能知道的。”李惠就命令兵卒
用细竹挑弹两只燕，后来一只飞去一只留下。李
惠笑着对下属官吏们说：  “这只留下的自以为做
巢的功劳很大，那只飞去的已经受过痛楚，按理
已没有留下之心了。”群下佩服他的聪明和观察
细致。有背着盐和背着柴的两个人，同时放下了
重担，在树荫下歇息。二人准备继续赶路，为一
张羊皮争吵了起来，都说是自己用来垫在背上的
物品。奎墓叫争吵者出去，望着州纲纪道：  “逭
张羊皮能够拷问出它的主人来吗?”群下以为他
说的是戏言，就都没有回应。李惠命令人把羊皮
放在席上，用杖击打它，看见有少许盐屑，说
道：“情况已了解了。”叫争吵的两人来观察这种
情况，背柴的人于是伏地认罪。他对事物的观察
探究多如这类情形。因此官吏和百姓没有谁敢欺
骗和冒犯他。
    后来任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王爵依
旧。从政有美好的政绩。李惠一惯被文明太后所
忌恨，诬蠛李惠想要投向南方而叛变，杀死了
他。李惠的两个弟弟，李初、李乐，与李惠的儿
子们同时被杀戮。后妻梁氏也死在青州。没收了
他的全部家财。李惠本来就没有罪过，所以天下
人都为他感到冤枉和怜惜。
    李惠的堂弟李凤，任定州刺史、安乐王元
长乐的主簿。后来长乐因罪被赐死，当时河间有
位卜筮的人邢瓒用卜辞牵连李凤，说“长乐欲行
不轨，李凤是谋主”，李凤被杀。衹有李凤的弟
弟道念与李凤的儿子以及兄弟之子都逃脱，得免
一死，后来遇大赦才出来。太和十二年，高祖准
备给舅族封爵，下韶查访存活之人。但李惠的堂
弟等因为害怕再次遭受杀戮，就不敢应命出来。
惟有道念敢于率先来到朝廷，申述了皇后的妹妹
以及李凤的兄弟子女中存活之人。于是赐封李凤
的儿子李屯为柏人侯，安祖为浮阳侯，兴祖为安
喜侯，道念为真定侯，堂弟寄生为高邑子，全部
加授将军。太和十五年，安祖等兄弟四人，以外
戚的身份蒙受接见，诏令对他们说：“爱卿的先
世，内外有犯，得罪于当时的执政。然而官府必
须任用有才的人，任用亲戚不是兴旺邦国的办
法。外戚的宠信，超过了末代。从今以后，衹要
不是特别的人才，不得再以外戚的身份混职参
选。既然你们没有特殊才能，今天就可以回去
了。”后来按例降爵，安祖等人改侯为伯，并且
全部去掉将军称号。高祖皇帝对待冯氏家族过于
厚重，对待李氏家族过于薄情，舅氏一家基本没
有任用谁。朝野之人因此而私下议论，太常卿高
围公开地在宫中指出这些看法。到了世宗宠信重
用外戚家族，都占据显要地位，仍然祇有高祖的
舅族李氏无论生死存亡都沾不上恩泽，景明末
年，特下韶任用兴祖为中山太守。正始初年，下
韶追赠李惠为使持节、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定州刺史、中山公。太常卿考察生平言行，
上书说，根据谧法中的武而不遂称为“庄”，定
谧号庄公。兴祖从中山太守升任燕州刺史。死
后，以兄长安祖的儿子侃晞为后嗣，继承爵位。
先封爵南郡王，后来因罢除了庶姓称王，改为博
陵郡公。
  佩鱼被庄查所亲信看重。拜散骑常侍、尝食
典御。皇上将向叁塞莹下手，坦碰和昼室等人持
刀躲在宫中，杀掉水朱荣。到筵童避难出走以
后，坦叠投奔了芦鱼。
自七十一(下)
外戚(下)
劲  胡国珍  李延定
    高肇，字首文，是文昭皇太后的兄长。自称
是勃海的蓓县人，五世祖高顾，在晋朝永嘉之乱
中避难到了高丽。父亲高飏，字法脩。高祖在位
初年，与弟弟乘信及乡亲韩内、冀富等人来到
魏，授厉威将军、河间子，乘信任明威将军，朝
廷待他们以宾客之礼，赐给奴婢牛马彩帛。皇上
就娶了高飏的女儿，她就是文昭皇后，生下了世
宗皇帝。
    高飏去世。景明初年，世宗追思舅家，征用
高肇兄弟等人。录尚书事、北海王元详等人上
奏：“高飏应该追赠为左光禄大夫，赐爵为勃海
公，谧号敬。他的妻子盖氏应追封为清河郡君。”
韶令同意此奏。又下诏让高飏的嫡孙高猛继承勃
海公的爵位，封高肇为平原郡公，高肇之弟高显
为澄城郡公。三人同一天受封。开始时世宗还未
与舅氏家族相接触，准备拜爵时，才赐给衣帽引
见高肇、高显于华林都亭。高氏兄弟都非常紧张
惶恐，举止有失风度和礼仪。然而不到几天，他
们就富贵显赫起来。当年，咸阳王元禧被杀，
他的财物珍宝、奴婢田宅大多归高家所有。未过
多久，高肇任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冀州大中
正，迎娶了世宗皇帝的姑姑高平公主，并升迁为
尚书令。
    高肇来自东夷之地，当时的上流人士轻视
他。他身居朝廷要职后，留心朝政，孜孜不倦，
世人都说他能干。世宗在位初年，六辅专擅朝
政，后来因为咸阳王元禧无端地叛逆，于是皇
上就依靠高肇。高肇没有什么亲族势力，就大结
朋党，依附他的人十天半月就得到越级提拔，违
背他的人诬陷以大罪。因北海王元详的官位在
他之上，就捏造罪名杀掉了他。又劝世宗防卫诸
位亲王，结果诸王如同囚禁的犯人。那时顺皇后
突然死去，世人议论说是高肇害死的。皇子元昌
去世，都说是王显在医疗上失职，是秉承了高肇
的意旨。到了京兆王元愉出任冀州刺史以后，
害怕高肇的恣意专擅，于足导致谋反。高肇又通
过诬陷的手段杀掉彭城王元勰。从此朝野之人
为之侧目，都痛恨畏惧他。因此而专权，取舍都
由自己的心意。又曾经与清河王元惮在云龙门
的外殿廊廉之下，忽然忿怒争吵起来，越阑越厉
害。太尉、高阳王元雍出面调和劝止了他们。
高皇后立位后，他愈益被宠信。高肇当上了中枢
首长后，每件事都由自己说了算，他原本没有学
识，常违背礼仪法度，又喜欢改动先朝的旧制，
轻举妄动，降低封爵级别，压抑免削有功勋的大
臣。由此怨声载道。延昌初年，升任司徒。虽然
显贵得身登台鼎，还为一些小的得失而怏怏不快
形之于色。人们都嗤笑他。父亲兄长虽然封赠了
很长时间，竟然没有改葬。三年，才下诏令迁
葬。高肇不亲自去办理，祇派他的兄长之子高猛
改服到代都，迁葬到家乡。当时人们鉴于高肇没
有见识，便耻笑而不责备他。
    这一年，大举征伐蜀地，任命高肇为大将
军，都督诸军受他指挥。与都督甄琛等二十多人
在束堂一起向世宗皇帝当面辞行，亲受皇上的安
排。当日，高肇所骑的骏马停在神虎门外面，无
缘无故地惊倒，翻倒在沟渠中，鞍具都碎裂了。
人们都感到怪异。高肇出来见到后，认为此事是
个恶兆。
    四年，世宗去世，发出赦令停止征伐。肃宗
皂壶给产肇以及征南将军五遥等写信，避讳而
书，以告知世塞去世的凶讯。直肇接到消息后哀
伤惊愕不已，并不仅仅是出自仰慕，也是担忧身
遭祸害，所以他早晚悲泣，以至于清瘦憔悴。快
要到京时，住宿在洒涧驿亭，家中派入夜晚来迎
接看望他，都不相看。一直到了宫廷之下，他穿
着孝服号啕痛哭，升登太极殿，奉丧极尽哀痛。
    太尉高阳王已先居住在西柏堂，处理国家政
务，他与领军于忠秘密地准备除掉高肇。暗地裹
派直寝邢豹、伊瓮生等十几个人潜伏在衙门中。
高肇在皇帝的灵柩前哀哭完毕，在百官之前引入
到西廊，清河王元恽、任城王元澄以及诸亲王
都窃窃私语地看着他。高肇一进入省衙，壮士们
上前扼住并杀了他。肃宗下诏书揭露他的罪恶，
又说刑书未到，他就自杀，其余的亲属党羽，一
概不加追究，削除他的职务和爵位，按士人之礼
安葬他。到了黄昏，便从侧门拉出他的尸首送回
家。当初，高肇西征，行军到函谷关，车轴从中
部折断。跟随之人都认为他不会平安地回来。灵
太后临朝执政，下令特地追赠他为营州刺史。永
恩二年，世童追赠他为使持节、侍中、中外诸军
事、太师、大丞相、太尉公、录尚书事、冀州刺
史．
  直茔的儿子直担。从中书侍郎升迁为渣业刺
史，率领州兵讨伐打败元愉，有战功。应该蒙受
赏赐封爵，他不接受，说：“我家蒙受国家重恩，
为国效劳是应尽的职责，怎能去图升迁提拔的回
报呢。”其恳切之情发自内心的至诚。历任青、
相、朔、恒四州的刺史，去世。高植一共官任五
州，都以清正能干而著称，在当时被称为优秀刺
史。追赠为安北将军、冀#IN史。
    高肇的长兄高琨，早年去世。继承高飏的封
爵勃海郡公，追赠为都督五州诸军事、镇束大将
军、冀州刺史。诏令他的儿子高猛继承爵位。
    壶猛，字挝娶长乐公主为妻，就是世塞
皇帝的同母妹妹。为驸马都尉，官至中书令。出
任雍州刺史，有能干的名声。入朝任殿中尚书。
去世后，追赠为司空、冀州刺史。出帝在位时，
又追赠太师、大丞相、录尚书事。公主没有孩
子。产猛以前在外有儿子，不敢让公主知道，临
终才道出实话，儿子年龄已快三十岁了。于是召
回他作丧主，不久去世，没有后代。
    高琨的弟弟高偃，字仲游。太和十年去世。
正始年间，追赠为安东将军、都督、青州刺史，
谧号为庄侯。景明四年，世宗皇帝娶他的女儿为
贵嫔。到了于顺皇后死后，于永平元年被立为皇
后．永平二年，尚书八座上书奏请封皇后的母亲
王氏为武邑郡君。
    高偃的弟弟高寿，死得很早。高寿的弟弟即
高肇。
    高肇的弟弟高显，任侍中、高丽国大中正，
死得早．
    于劲，字钟葵，是太尉于拔的儿子。颇有军
事谋略。因为是功臣之子，又因为他自己的功
绩，官至达墅镇将，赐爵位为宣旦王，授征虏将
军。世宗娶了他的女儿为皇后，封他为太原郡
公。妻子刘压，封为章武郡君。后来授予他征北
将军、定州刺史。死后，追赠为司空，谧号为恭
蓝公。从基础到工劲，数代贵盛，有一位皇后，
四个追赠为公，三位领军，二位尚书令，三位开
国公。王劲虽然是皇后的父亲，但是由于顺皇后
死得早，始终没有升任三公宰辅之职。
    儿子于晖，字宣明，是皇后的同母弟弟。少
年就有气魄和才干。承袭父亲爵位，官至汾州刺
史。±肿善于事奉，被叁登鉴所亲近，将女儿许
配给他的儿子长孺为妻。历任侍中、河南尹，后
又兼任尚书仆射、束南道行台。与齐献武王在兖
坦讨伐平定了圭伹的叛乱。亘题进兵Z困，杀害
了他。
    工劲的弟弟玉墨，官至内行长、辽西太守。
去世后，追赠为平束将军、燕州刺史。
    天恩的儿子仁生，官至太中大夫。
    仁生的儿子宣定，历任平原郡太守、高平镇
都将。去世。
    胡国珍，字世王，是董宣堕迳人。祖父翅
略，是型哩逊迤公型陆的平北将军府谘议参军。
父亲直困，是赫连屈丐的给事黄门侍郎。世祖皇
帝攻克统万，胡渊因举城归降之功而被赐为武始
侯的爵位。后来任河州刺史。
    国珍少年即好学，崇尚清廉俭朴。太和十五
年继承爵位，按例降级为伯爵。女儿被选入后
宫，生下肃宗，她就是灵太后。肃宗即皇帝位
后，以国珍为光禄大夫。灵太后临朝称制，他加
侍中，封安定郡公，给予上等府第，赐赏帛布绵
毂奴婢车辆马牛等很丰厚的财物。追崇国珍的妻
子皇甫氏为京兆郡君，配置守冢者十户。尚书
令、任城王元澄上奏，安定公位尊望重，是亲
贤所瞩目的人物，应当出入宫禁，参预咨询国家
大事。诏书允许其奏。于是命令他进宫决断朝廷
大事。不久进升为中书监、仪同三司，侍中等职
不改，赏赐钱物数以万计。又每年赐给绢八百
匹，妻子銮氐四百匹，男女兄弟姊妹赐予的数量
不等，都极为丰厚。国珍与太师、高阳王元雍，
太傅、清河王元恽，太保、广平王元怀，一同
入门下省，共同处理天下H常政务。下韶按照汉
伐的车千秋、置塑安平王的旧例，配给；玺趁步
挽车一乘，让他从掖门到宣光殿出入乘坐，并且
备有几杖。后来与侍中崔光同给皇帝讲授经书，
侍奉值班在禁中。国珍不久上表，陈述刑政的得
失。诏书都下令施行。熙平初年，加国珍为使持
节、都督、壅业刺史、骠骑大将军、开府。灵太
后见凰趁年老，不想让他在外，而且想表示方面
大员的荣耀，最终还是没实现。升迁为司徒公，
侍中职官不变，到他的家中拜官。灵太后、肃宗
皇查率领文武百宫到他的府第，举行酒会极其欢
欣。又追赠京兆郡君为秦太上君。主土星是基塱
三年在搔千去世的，至此已死了十六年。太后嫌
太亡君的坟茔埋葬得太低洼和狭小，重新增宽，
建造了茔墓园林门楼碑表。侍中崔光等人上奏
道：“根据运壶祖母亲先是谧号为昭灵夫人，后
为昭灵后，莲去后的母亲叫灵文夫人，都是设置
园芭三百户人家，有长、丞等专职侍奉守卫。今
天秦太上君还没有尊谧，陵寝孤零零地建立在那
裹，即使用秦太上君为名，也应上一个谧号，还
要设立洒扫保卫人员，以告慰人情。请求奉上尊
谧为孝穆，权且设置守园的邑民三十户，任命长
丞侍奉守园。”太后同意此奏。封国珍的继室梁
氏为赵平郡君，元叉的妻子为女侍中，封为新平
郡君，后来又改封为冯翊君。国珍的儿子胡祥之
妻为长安县公主，就是清河王元恽的女儿。
    国珍年龄虽然老迈，却尊崇佛教，不时从事
斋戒，强打精神礼拜。至于跟随皇帝出入，还能
跨马坐鞍。神龟元年四月七日，随从所建造的佛
像步行，从府第出发至间阖门有四五里之远。八
日，又站立观瞻佛像，到晚上才肯坐下。疲劳发
烧更甚，因此而卧病在床。灵太后亲自侍奉药
膳。十二日去世，终年八十岁。赐给贵族用棺
木、五时朝服各一具、衣一袭，赠布五千匹、钱
一百万、蜡一千斤。由大鸿胪持节监护丧事。太
后回到皇宫，在九龙殿穿孝服，住在九龙寝室。
肃宗皇帝服小功丧服，在太极束堂举哀哭丧。又
下韶从逝世之Et到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为他设立
千僧斋会，令七个人出家；第一百天时设万人斋
会，十四人出家。在此以前有巫觋声称将会出现
凶事，奉劝他准备避邪之法。国珍拒而不从。说
是吉凶自有定分，衹有靠修德才可禳除它。临死
与太后诀别道：“你们母子要善治天下，要怀万
人之心，不要祇看大臣的面。”殷勤恳切，再三
叮咛。又跟儿子胡祥诀别道：“我衹有你一个儿
子，我死后不要像平曰那样被别人的威风压住
了。”灵太后看到胡祥喜欢游戏，不时加以威严
训斥。国珍所以有这样的遗言。
    开始时国珍想跟祖父一起葬在故乡，后来因
为前代诸姓胡的人大多在洛阳埋葬，便有老死在
洛阳的心愿。崔光曾当着太后的面问国珍：“大
人在百年之后，是想在这裹安葬，还是想回到长
安?”国珍说想陪葬在天子的山陵。到病危之时，
太后请示他的后事，竞说是要回到安定去，言语
已经不清。太后问清河王元恽和崔光等人，讨
论到底是去是留。元恽等人都认为病危之际说的
话是神智昏乱，请按照他先前所说的办。太后还
记得崔光昔日与国珍的谈话，于是决定在洛阳营
造坟墓。太后虽然表面上同意了大家的意见，但
内心牢记着他的临终之语，说：“我父亲遥远地
想念他的双亲，就像我思念父母一样啊。”
    追赠他代理黄钹、使持节、侍中、相国、都
督中外诸军事、太师、领太尉公、司州牧，号称
太上秦公，加九锡。下葬时用最高礼仪，给予九
旒銮辂，虎贲、班剑共一百人，前后部羽葆鼓
吹，辊鲸车；谧号叫文宣公；赐给绢物三千段、
粮一千五百石。又下韶追赠国珍的祖父兄、父
兄，以及诸从子，都有封职。持节到安定的故第
监护丧葬之事。灵太后迎接太上君的神柩回到府
第，与国珍一块下葬，赠予的裢袭跟国珍相同。
国珍神主入庙以后，下诏太常卿暂给轩悬之乐和
六佾之舞。当初国珍没有儿子，收养兄长胡真的
儿子僧洗为后，后来娶了赵平君梁氏，才生下
儿子胡祥。
    胡祥，字元吉，继承父亲的封爵。根据以前
的成例，世袭封爵按例都要降减邑户之数，惟独
胡祥得以全数继承。趟平君死后，发给贵族用的
棺木，肃宗服小功丧，在东堂举哀。灵太后服孝
的规格是齐衰期。埋葬在太上君的墓地左边，不
允许与胡国珍合葬一处。胡祥历任殿中尚书、中
书监、侍中，改封为束平郡公。死后，追赠为开
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谧号叫孝景。
    {腿，字进钟。封爵为爰德县公，官至中书
监、侍中，改封为濮阳郡公。僧选从丞室年间就
遭废弃，不参预朝政。玉垩四年去世，下韶追赠
为太师、太尉公、录尚书事、壅业刺史，谧号叫
耋。
  饵真的长子塑空，字塞题。承袭凰趁先前的
爵位，改封为临泾伯，后来进爵为公。历任些
迳二州刺史。死后谧号叫耋垄。女儿是渣翅王
五皇的王妃，生下孝静皇帝。武宣初年，追赠为
太师、太尉公、录尚书事，谧号叫耋压。
    支哩的儿子蛆虞，字恺邀。五旦废掉麸
丘，支昵那时是千牛备身，与备身退皇里等谋杀
：疽旦。事情被发觉后，元旦杀掉空辽等，台遽被
处以流放的刑罚。灵塞丘执政后，征召塑卢为吏
部郎中。太后喜欢用家人的礼节与亲属们游宴戏
玩，胡虔经常上谏，从此以后宴会游戏他大多没
有参加。出任泾州刺史，封安阳县侯。兴和三
年，以皇帝大舅的身份越级提拔为司空公。去世
后，追赠为太傅、太尉公、尚书仆射、徐州刺
史，谧号111．!宣。下葬之日，百官会集参加葬礼，
皇帝送到城郭外。儿子叫胡长粲。
    李延宜，字禧，陇西人，是尚书仆射李冲的
长子。他性情温良，少年时任太子舍人。世宗在
位初年，继承父亲的爵位清泉县侯。数次升迁任
左将军、光州刺史。庄帝即位后，以元舅的尊贵
身份，越级提拔为侍中、太保，封为濮阳郡王。
延宦因为太保一职的名称犯了祖父名讳，又因为
王爵不是庶姓之人应该封受的，于是上表坚决辞
让。改封为濮阳郡公，改授为太傅。接着转司徒
公，出任使持节、侍中、太傅、录尚书事、青州
刺史。尔朱兆进入洛阳，皇帝被囚禁，因为延宜
是外戚，在州馆被害。出帝在位初年，运回洛阳
安葬。追赠为使持节、侍中、太师、太尉公、录
尚书事、都督、雍州刺史，谧号叫孝懿。
    长子李或，字子文，娶庄帝的姐姐丰亭公
主。封爵为束平郡公，官至侍中、左光禄大夫、
中书监、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广州刺
史。李或讲义气，交游甚广，但轻薄无行。尔朱
荧死后，武毅壮士都是由李或所推荐和引进。孝
静帝在位初年，因犯罪被斩于市。
    史臣曰：三皇五霸，前贤往哲，都是深谋远
虑之人。舅甥在国家中，很少有执掌政权的：母
后的家族，也没有听说过倾覆败亡的。到了后
世，外戚家族颠覆相继发生。就是因为进升不是
由礼制规范，所以他们灭亡得也快。其中也有一
些不泯灭祖先的旧有基业，不亏损先人家业，都
是因为他们还能按正道处世，远离权力所致。
享第七十二
儒  林
张伟  粱祚  平恒  陈奇
张吾贵  刘兰  孙惠蔚
冲  卢景裕  李同轨  李业兴
    自从晋朝永嘉年间以后，国运多丧亡战乱，
天下分崩离析，群凶挑起战祸，民众看不到祭祀
等礼仪，百姓衹见戎马兵戈的战争，礼乐文章，
扫地几尽。然而书契还在，文脉犹存。高才有德
等辈，在蓬华中自强不息；鸿儒硕学之流，怀抱
文物自行潜隐。太祖皇帝初步平定中原，虽然曰
不暇给，刚建造都城，就以经籍学术为先，建立
太学，设置五经博士生员有一千多人。天兴二年
春，将国子太学的生员增至三千人。这难道不是
因为天下可以在马上得之，不可以在马上治之，
为国的根本，要文武兼用，造就杰出人才方可统
治，意图就是这样的吗?神圣的规划，是很深远
的。四年春，命令乐师入学学习乐舞，给先圣、
先师举行供奉的释菜礼。太宗在位时改国子学为
中书学，设立教授和博士。世祖始光三年春，
另外在城东建造太学，后来还征召卢玄、高允等
人，并命令各州郡推举有才学的人士。于是大多
砥砺尚学，儒士增加。显祖天安初年，下诏建
立乡学，每郡设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六
十人。后来下韶规定：大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
四人，学生一百人；次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二
人，学生八十人；中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二
人，学生六十人；下郡设立博士一人，助教一
人，学生四十人。太和年间，改中书学为国子
学，建立明堂辟雍，尊敬三老五更，又开设皇子
之学。到了迁都洛阳后，下诏设立国子太学、四
门小学。高祖皇帝英明而考查古代，非常爱好文
献经典，坐在轿车内骑在马鞍上时，也不忘记讲
道。刘芳、李彪诸人士因娴熟经书而进用，崔
光、邢峦等人仅因精通文史而显达，其他的人要
么涉猎典章，要么挥洒词章，莫不得到好的官
爵，动不动就受到赏赐。于是文化郁然昌盛，可
以与周朝汉代相媲美。世宗在位时，又下诏营
造国学，在四门均立小学，广泛选拔儒生，用来
作为小学博士，共有员额四十人。虽然校舍讲堂
未能建立，但经学却越来越受重视。当时天下太
平，学校教育大为发展。所以在燕齐赵魏一带，
讲经听讲的人，不可胜数。多的地方有千余人，
少的也仍有数百人。州中推举茂异，郡中贡上孝
廉，在朝廷裹对策的，每年有一大批。神龟年
间，准备建立国学，下韶以三品以上以及五品清
官的子弟作为生员候选人。还未来得及进行，就
又停止了。正光二年，才在国学中举行祭先圣先
师礼，命令祭酒崔光讲论《孝经》，开始设置国
子学生共三十六人。到了孝昌年间以后，国内战
乱，各地学校已经所存无几。永熙年间，又在国
学举行祭先圣先师仪式；并在宫中的显阳殿命令
祭酒刘厂讲论《孝经》，黄门侍郎李郁讲说《礼
记》，中书舍人卢景宣讲解《大戴礼》中的《夏
小正篇》；再置生员七十二名。迁都到了邺城之
后，国子学设置生员三十六人。至于在兴和、武
定年间这段时期，贼寇已经平定，儒学再一次发
扬光大。
    汉代的郑玄为群经都作了注解，服虔、何休
等经学家也各有论述。郑玄所注的《周易》、《尚
书》、《诗经》、《礼记》、《论语》、《孝经》，服虔
所注的《左氏春秋》，何休所注的《公羊传》，在
黄河北部地区大为风行。王肃所注的《易经》也
在部分地区流行。晋朝杜预注释了《左传》，杜
预的玄孙杜坦、杜坦的弟弟杜骥在刘义隆时代都
任青州刺史，传承他们的家学，所以齐地很多入
学习杜《注》。从梁越以下传播继承讲习讨论的
人很多。现在列举一些知名的人在本传中。
    梁越，字玄览，是新兴人。少年时就好学，
博览经传，无所不通。性情纯和诚信，举止行为
美好。本朝初为《礼经》博士。太祖因为他的谨
严厚道，举止行为可为楷模，就拜他为上大夫，
命令他给诸位皇子讲授经书。太宗皇帝即位，因
师傅之恩而赐给祝阿侯的爵位。后来出任雁门太
守，他捉到一只白雀献给皇上，拜为光禄大夫。
去世。儿子梁弼，早死。
    梁弼的儿子梁恭，承袭爵位，后来降为云中
子。没有儿子，爵位被取消。
    卢丑，是昌黎徒河人，襄城王鲁元的族人。
世祖皇帝监国时，卢丑因学问扎实和博闻多识而
入宫给世祖讲授经书。后来因为师傅的旧日恩情
被赐予济阴公的爵位。授镇军将军，任尚书，加
散骑常侍，出任河内太守。延和二年冬天去世。
当初，中山承袭爵位，太和年间，因年老生病而
辞职。
    儿子升头，继承爵位，后来按例降爵。
    张伟，字仲业，小名翠螭，是太原中都人。
高祖父张敏，任晋朝的秘书监。张伟精通诸经，
在家乡讲授课业，受业者经常有数百人。他儒雅
严谨广泛收纳学生，辛勤地教育训导，虽然其中
有顽固不化的人，向他讨教达数十遍，张伟回答
解释得耐心殷勤，毫无愠怒之色。他经常依经据
典，教学生孝悌，门人弟子为他的仁性所感化，
对待他如同父亲。他性情恬淡平静，不因为平坦
和险峻而改变节操，清白雅正诚实谨慎，不合法
度的话不说。世祖皇帝在位时，与高允都被征召
任命，拜为中书博士。调任侍郎、大将军乐安王
元范的从事中郎、冯翊太守。回京后，仍然任中
书侍郎、本国的大中正。出使酒泉，慰问犒劳沮
渠无讳。回京后，升任散骑侍郎。赴刘义隆那裹
任使节，回国后，授给事中、建威将军，赐封成
皋子的爵位。出任平束将军、营州刺史，进封为
建安公爵。去世后，追赠为征南将军、并州刺
史，谧号康，在州郡任官时以仁义道德为先，不
动用刑罚，清廉成为部下的表率，下级官吏不敢
为非作歹。
    儿子仲虑，在太和初年，暂为给事中、高丽
副使，不久又暂任散骑常侍、高丽使。后来出任
章武太守，加宁远将军。
    仲虑的弟弟仲继，学问操行都有父风，善于
治《三仓》、《尔雅》、《杜林》之学。太和年间，
官至侍御长，因犯罪而被流放到西部边陲，半路
L死去。
    梁祚，是北地泥阳人。父亲梁劭，在皇始
二年回归魏，任命为吏部郎，出任济阳太守。到
了梁祚这一代，居住在赵郡。梁祚专心致志地爱
好学问，研读了各种经典，尤其善于研究《公羊
春秋》、郑玄所注的《周易》，常以它们教授学
生。有儒士风度，但没有经世的才能。与幽州别
驾平恒有旧情，加上姐姐先前嫁到范阳的李家，
就携带家小侨居到蓟县。长达十多年，虽客居在
异乡贫穷窘迫，但著书立说不知疲倦。平恒经常
向他请教并钦佩他，与他讨论经史。被朝廷召用
为秘书中散，又调任为秘书令。被李欣排挤，斥
退为中书博士。后来出任统万镇司马，召用为散
令。编撰合并陈寿的《三国志》，名叫《国统》。
又创作《代都赋》，在世上很流行。他清贫而朴
实，不结交权贵。太和十二年去世，终年八十七
岁。
    儿子元吉，有父亲的风范。
    小儿子梁重，历任了一些小官，后来任相州
镇北将军府参军事。
    平恒，字继叔，燕国蓟县人。祖父平视，
父亲平儒，都在慕容氏的手下当过重要官职。平
恒潜心勤奋地板读诗书，研究和综论经籍，探索
求真，博闻多识。自从周朝以来，直到魏朝，帝
王传位换代的原由，显贵大臣兴衰升降的头绪，
他都编录品评高下，总结论定是非，书名叫《略
注》，共计一百多篇。好事者读了它后，都认为
不错。他安贫乐道，不因为家中空空如也而改变
操守和气节。被召用为中书博士。许久以后，出
任幽州别驾。他清廉贞正、寡欲，不经营产业，
衣食经常不足，妻子儿女免不了遭受饥寒。后来
为著作佐郎，升任秘书丞。
    当时高允为秘书监，河间的邢佑、北平的阳
嘏、河东的裴定、广平的程骏、金城的赵元顺等
任著作佐郎，虽然他们的才学互有长短，然而基
本上都称职，均被称为长者。高允总是说博通经
籍的人中没有超过平恒的。
    平恒就是刘或的将军王玄谟的舅子。平恒有
三个儿子，都不继承父业，好饮酒而自暴自弃。
平恒经常为家世衰微而悲愤，拄着拐杖在房舍一
侧的土岗哭泣，不为他们的婚事和做官操心，任
由他们去混迹官场和嫁娶，所以任官聘娶平庸琐
碎，毫无他家门第之风。平恒的妻弟邓宗庆以及
外甥孙玄明总为此埋怨他。平恒说：“他们遣辈
子算是衰败定了，何必还来烦劳我。”于是他另
外建造一栋精舍，把书籍文献都放在裹面，用一
名奴仆照顾自己，妻子儿女都不能前去，饮酒吃
饭也不与他们在一起。有时有些精美好吃的，就
叫上耆老束安公刁雍等人过来一块儿吃喝，家
裹人是不能吃的。太和十年，任平恒为秘书令，
但平恒坚决要求任郡守，还未授任就去世了，终
年七十六岁。追赠平东将军、幽州刺史、都昌
侯，谧号康。
    儿子寿昌，在太和初年，担任秘书令史。升
为荆州征虏将军府录事参军。
    陈奇，字脩奇，是河北人，自称是晋朝凉
州刺史陈骧的八世孙。祖父陈刃，仕慕容垂为
臣。陈奇少年时父亲去世，家境贫困，但侍奉母
亲非常孝顺。幼时就聪明有知识，有早成大器的
美誉。性格刚强爽朗，与俗流不合群。爱好鉴赏
经典，博通典籍，经常非议马融、郑玄等人注解
经书意义有错误，立志要著书解释《五经》。开
始注释《孝经》、《论语》，在世上很流行，被士
大夫们所称赞。
    他与河间人邢佑一同被召进京。当时的秘书
监游雅素闻他的大名，刚开始很看重他，引荐到
秘书省，打算授他史官之职。后来与陈奇讨论经
典以及《诗经》、《尚书》，游雅赞同和主张马融
郑玄的学说。谈到《易经》中的《讼卦》天与水
相背运行，游雅说：  “从葱岭以西，水都西流，
按此而推论，  《易经》所述是葱岭以束。”陈奇
说：“《易经》意义广远，包含整个宇宙。如果按
先生所讲，从葱岭以西，岂不是要束向望天?”
陈奇依据自己的论点驳难游雅，常常都是这样，
始终不随便苟同顺从。游雅生性好护短，因而以
此嫌忌陈奇。曾经当众污辱陈奇，要么用尔、汝
称呼他，要么说他是小人。陈奇说：“先生身为
君子，陈奇就算是小人吧。”游雅说：“先生说自
己是小人，先生的祖父是什么人呢?”陈奇说：
“祖父，是燕国束部侯厘。”游雅质问陈奇：  “侯
厘是什么官?”陈奇说：“三皇都不承袭同样的礼
制，官名哪可相同呀?所以古代有云师、火正、
鸟师的名称。据此而论，世道变则官制改，时代
不同则礼仪有不同。先生是大魏皇朝的束宫内侍
长，侍长究竟是什么职务呢?”从此游雅对他深
恨在心。在此以前敕令把陈奇交给游雅领导，让
他给陈奇选拔补为秘书，游雅既然痛恨他，便不
再录用他了。
    陈奇不当官职好几年，高允与陈奇校雠温习
古籍，欣赏他的高远之志，称道陈奇有通识之
才，不是俗学所能窥见奥妙的。高允就规劝游雅
说：“先生在朝廷的声望都是大家看得见的，何
必跟一个乡野儒士去争辩简牍章句呢?”游雅认
为高允对陈奇偏心眼，就说：“先生难道袒护小
人么!”就拿出陈奇所注释的《论语》、  《孝经》
在坑中焚烧。陈奇说：  “先生是富贵之人，不缺
乏柴木，为什么要烧我陈奇注的《论语》?”游雅
更加愤怒，便通告京城中的学生们不要听陈奇传
经授课。但陈奇没有屈服的意思，也评论游雅的
错失。游雅写昭皇太后碑文，论及太后名字如何
美好，把她比喻为前魏的甄后。陈奇讽刺揭示他
的不对之处，不久让皇上知道了。下诏命令司徒
检查核对碑文中的史实，应该是郭皇后，游雅不
得不认输。
    有人写诽谤信，有许多怨恨时政的言论，其
中很为陈奇的不得志而鸣不平。游雅就此事做文
章道：“此信说陈奇不得志，肯定是陈奇请他人
干的。如果依照法律条文，写诽谤信的人都应该
处死。”于是追究陈奇的罪行。当时的司徒、平
原王陆丽得知陈奇被冤枉，珍惜他的才华和学
问，所以才把案子拖延了一年，希望他有被宽宥
的机会。衹是此案已成定局，最终被杀头，祸及
全家。陈奇尤其擅长《易经》，在监狱中曾自己
给自己算卦，还没算完，就一把揽过扯破，长叹
道：“我度不过来年冬天!”到了陈奇受害时，果
然如同他的占卜。
    陈奇当初被朝廷传召时，夜裹梦见星星掉下
来压住他的脚，天亮后他告诉别人说：“星星预
示好风，星星预示好雨，梦见星星压脚，必定不
是好征兆。衹是上面的命令严峻急切，不敢不去
罢了。”陈奇的妹妹嫁给常家，有个儿子叫矫之，
官做到郡太守。神龟年间，上书陈奏当前的政治
得失和看法，言论颇为忠直，清河王元惮称道
夸奖他。陈奇所注的《论语》，矫之继承掌握，
未能流行于世，书中之义大多与郑玄相异，往往
与司徒崔浩相同。
    鲎垄，字丝塱，2蛆湿逊人，是三厘越太
常卿鲎挞的六世孙。祖父当珍，任苻坚的南安太
守，因避战乱就居住在凉州。父亲常坦，乞伏时
任镇远将军、大夏镇将、显美侯。常爽少年时就
很聪明，正派有志向和气概，即使是家中的亲属
和奴仆都没有见过他宽容和放纵的样子。他专心
好学，博闻强记，明晓熟习纬书占候知识，《五
经》及诸子百家也多有研究探索。州郡各级礼聘
任命，他都不去。
    世祖皇帝西征瘟州地区，鲎垂和兄长丝玺到
军中归顺，：些担表扬了他们。赐给仕国五品的官
爵，封显美男；鲎塞为六品，拜宣威将军。当时
皇帝多次亲征，以征战为主要任务，贵族子弟没
顾得上学知识，赏塞在逗丞之西设置学馆，教授
门徒达七百多人，京城的教育事业，翕然复兴。
赏塞订立的教规有劝赏惩戒的效果，弟子们对待
他就像对待严父。尚书左仆射元赞、平原太守司
区真昼、著作郎程灵虬，都是崖速教育后有所成
就的。崔浩、高允等一致称赞常爽的严格教育，
认为他奖励后学有方。高允说：“文翁以柔取胜，
常先生刚严有方，立的教育方法虽不同，但使人
成才是一样的。”博学之士就是如此地叹服他。
    在教授弟子的余暇，他编撰了《六经略注》，
以增加讲经的内容和规模，很有条理。该书序言
说：“《传》曰：‘立天之道日阴与阳，立地之道
曰柔与刚，立入之道曰仁与义。’然而仁义是人
的本性，经典使人懂得礼乐修养，都是为了陶冶
人的精神性情，启悟人的耳目感知，没有不通过
学习而能够成器和成就事业的。所以季路是一位
勇敢之士，培养了道义后能成就他的忠烈节概；
宁越原是一介庸人，讲解六艺可保全高尚的志
节。其由来在于学习，其原因在于本性，本性确
立了道也就产生了，自身修养了德就具备了。以
往先代的帝王教导天下人民，无不是用《诗经》、
《尚书》来引导，用《礼经》、  《乐经》来教育，
转变他们的风俗，和睦他的人民。所以做到恭俭
庄敬而不觉得麻烦拘束，是教育深入贯彻了
《礼》的精神；做到广博易良而不会放诞奢侈，
是教育深入贯彻了《乐》的精神；做到温柔敦厚
而不至于愚蠢，是教育深入贯彻了《诗》的精
神；做到疏通知远而不虚伪诬妄，是教育深入贯
彻了《书》的精神；做到洁静精微而不狡黠欺
骗，是教育深入贯彻了《易》的精神；做到属辞
比事而不乱，是教育深入贯彻了《春秋》的精
神。《乐》是用来和谐心神的，《诗》是用来规范
语言的，《礼》是用来明确事体的，《书》是用来
增加见识的，《春秋》是用来判断事情的，这五
种经典就是为五常之道一一相配备的，其中
《易》是它们的总源。所以说：‘《易》要是见不
到那么乾坤就几乎会止息毁灭了。’由此而论，
《六经》是先朝圣王的宝贵遗产，是圣贤创造的
伟大业绩。怎能不认真地板读领会，修养身性
呢?近来在余暇之时，留心学术，略撰所见闻的
知识，讨论其中的本源，书名叫《六经略注》，
用以教导门徒。”逭部《略注》流行于世。
    当塞不想做大官，独守闲静，讲习经典达二
十多年，当时人们称他为“儒林先生”。在家中
去世，终年六十三岁。
  儿子塞通，历任镇西司马、直互Zk太守、酉
玺校尉等官职。塞逼的儿子鲎量，在《列传》有
记载。
  刘献之，是博陵饶阳人。小时候孤苦贫困，
喜好《诗经》和《传》，曾经求学于堑迤的歪眩，
后来就博览群书。看见名家法家的言论，掩卷笑
道：“假若让杨朱墨翟之流不写这些书，千年来
谁能知道他们的渺小和不足啊!”曾经对他亲密
的人说：“观看屈原创作的《离骚》，他本是个狂
人，死了是应该的，有什么可惜的!我常认为濯
涤缨丝清洗耳朵，是异人的象征；含糟滓喝薄
酮，是与世同浮的思想。但孔子说：  ‘我却与这
些人不同，可以进，也可以退。，这话真是正确
啊，实在是说到我的心裹去了。”
    当时有人想跟献之学习，献之却对他说：
“人在世上立身处世，虽然有各种不同的行动途
径，如果以四方面为准则，来衡量其中最主要的
是以德行为首。你如果能入孝出悌，忠信仁让，
不需要出门，天下人就自然知道你。倘若达不到
这样，即使再怎样头悬梁锥刺股，趿着鞋属到处
拜师，祇能够博闻多识，也不过是土龙求雨，迷
惑将来，它对立身处世有何益处呢?孔子的门
徒，当初也未悟出逭点，听到皋鱼的感叹才回家
去侍奉赡养双亲。可叹啊先哲们，怎么觉悟得这
样迟呀!你花钱拜师不容易，我接收也很为难，
我把心腹之言说出来，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吧。”
于是四面八方的学者无不敬佩他崇高的行为和精
神，再也很少有人去上门拜师了。
    献之对于《春秋》、《毛诗》很有研究，他每
次讲授《左传》，到隐公八年就停止，说是本书
的义例已明了，不需要再解释。因而弟子们不能
够将《左传》搞清楚。后来本郡推举他为孝廉，
不是他所喜好的，逼着催促他，才应命接受，到
了京师，称病而回。高祖皇帝巡视中山，下诏征
召他为典内校书，献之喟然叹息道：  “我远不如
庄周洒脱自在!一次就足够了，怎能再次这样。”
坚决地以疾病为由推辞掉。当时中山的张吾贵与
献之齐名，海内人士都称他俩为儒学宗师。吾贵
每一次讲学，门徒达数千人，但他的学生中行为
和学业很少有可称道的．献之的学生衹有几百
人，但都是通经之士。所以有识之士能够分辨出
二人的优劣。魏朝处在战乱年代之后，  《五经》
大义虽然有儒师的传讲，但国内的学生仍有许多
疑问和未懂的地方，都由献之来解释定论。对于
六艺的文章，虽然没有全部注释，但是他所标列
的内容，与旧说颇有区别，撰写了《三礼大义》
四卷，《三传略例》三卷，《注毛诗序义》一卷，
如今在世上流传，并且还撰有《章句疏》三卷。
注释《涅槃经》未完成就死了。他有四个儿子：
放古、爰古、参古、脩古。
    放古，幼年就有才干。任州从事，早年去
世．
    爰古、参古，都继承传授父亲的《诗》学，
但达不到精通。
    张吾贵，字吴子，中山人。少年时聪慧而能
说会道，身高八尺，容貌英武高大。十八岁时，
本郡推举他为太学博士。吾贵原先没有多少学
问，就跟郦诠学《礼》，跟牛天枯学《易》。郦诠
和牛天佑初步给他启蒙，吾贵把原书阅读一遍，
就自立门户，世上之人竞相追随他。曾经在夏学
讲课，聚生徒上千人而没有讲《春秋》的《传》，
学生们私下议论张老师可能不会讲《左传》。吾
责听到议论后，对学徒们说：“我现在的夏讲暂
时停止，以后会给你们讲《左传》，你们下次来
的时候都要带上书本。”生徒们衹感到奇怪而已。
卖岂对型蓖说：“先生曾读过《左氏》，请为我讲
一下。”型题就为他讲解。三旬的时间内，吾贵
把拄预、旦睦的注说都读了一次，概括了两家的
主要观点，把两家的异同都指出来了。学生们后
来聚集在一起，至童就给他们讲《左传》，义例
无穷，内容大多很新异。刘兰于是膺服听从他。
学术界因此而更加惊奇。然而他靠诡辩掩饰错
误，喜欢奇异的说辩，因此他的学问传得不久
远，却还以此欺凌牧守，不屈服于王侯，最后没
有当官就了结一生。
    刘兰，是武邑人。三十多岁时，才学小学，
书写《急就篇》。家中人觉得他聪明敏慧，就让
他拜师学习，跟随中山人王保安学习《春秋》、
《诗经》、《礼记》。家境贫困无钱拜师，就一边耕
作一边学习，三年之后，就告诉兄长道：“我想
讲学教书。”他的兄长笑着答应了，为他建立了
校舍，招聚了学生有二百人。刘兰读《左传》，
五天一遍．兼通《五经》。此前张吾贵因聪明过
人，他所解释的经书，不按照先儒的本意。祇有
刘兰推寻《经》、  《传》的原由，本着注家的原
意，参考谶纬之学以及以前儒家人物的成果，很
是精微详备。自此以后，经书旨义精审详博，都
是由于刘兰的努力。刘兰又了解阴阳学说，博物
多识，被儒学界推为宗师。瀛州刺史裴植征召刘
兰在州城南面的学馆讲书，裴植为学馆馆主，所
以学生很多，海内称赞颂扬。他还特别被中山王
元英看重。元英召用他来学馆，叫他为自己的儿
子元熙、元诱、元略等讲课。刘兰先后有学生敷
千人，成就学业的不少，但他排斥《公羊传》，
又指责董仲舒，因此而被当世所讥刺。永平年
间，任国子助教。延昌年问，他静坐读书时，有
人叩门，守门人通报他，刘兰叫把来人带进来。
此人穿着葛巾单衣，进来与刘兰对坐着，对刘兰
说：“先生本是个学士，为何总是被诋毁污辱，
理义上的长短是非，究竟有谁搞得清楚，而被无
端遭受凌辱呢?今天想召您去，我会为先生正
名。”说完就出去了。那人出去以后，刘兰告诉
了家人。不多久他就得病而死。
    孙惠蔚，字叔炳，是武邑武遂人，小名叫
陀罗。自称六世祖道恭是晋朝的长秋卿，从道恭
到惠蔚造一代一直是以儒学相传。惠蔚十三岁
时，就粗通《诗经》、《尚书》以及《孝经》、《论
语》；十八岁，师从董道季学《易经》；十九岁，
跟程玄学《礼经》和《春秋》三《传》。他来往
于儒士之家，在冀州一带有一定的名气。
左迦初年，本郡推举为孝廉，在中书省答对
策问。那时的中书监高板素知惠蔚之名，称赞他
英才能辩，跟他谈话，推荐为中书博士。调任皇
宗博士。皇帝命令高间负责整理订正雅乐，惠蔚
参与了此事。雅乐订正之后，高闾上疏请求召集
朝中贵臣在太乐署共同研讨对错得失。秘书令李
彪自以为有才善辩，在会上设置难题，高闾叫惠
蔚与李彪进行反驳辩论，李彪难不倒他。黄门侍
郎张彝经常与他交游相处，每次上表呈疏讨论事
情，常访问惠蔚。太和十七年，高祖南下征战，
他上书讨论祭告上天之礼。太师冯熙去世后，惠
蔚监督他的丧礼，上书叫冯熙的未行冠礼的儿子
都要服成人的丧服。惠蔚与李彪以儒学为朝廷所
看重，到了李彪官至尚书，而惠蔚还衹是太庙
令。高祖曾经从容地说过：  “李彪已登了龙门而
孙惠蔚还沉没在沟水中，朕经常感到对不起他。”
虽然长期停滞在小官上，但他顺境逆境都经历
过，对官职从不孜孜以求，儒士们因此而崇敬
他。
    太和二十二年，他在东宫充当侍读。在此以
前，太庙中的七代祖先是以平文为太祖，高祖皇
帝讨论祖宗位序时，以道武帝为太祖。祖宗虽确
定下来，但昭穆的次序未改变。高祖皇帝死后，
把牌位安置在太庙，那时的侍中崔光兼任太常
卿，认为叁担既然改了，父子等后代的次序就应
相应更改。兼御史中尉、黄门侍郎邢峦则认为太
担虽改变了，父子等后代的排位仍不应变动，便
想弹劾崔韭。崔光对墓菌说：“这是礼仪问题的
分歧，而执法者想以此弹劾我，我想求助于您这
位饱学之士。”蛊菌说：“先生的意见深得礼义演
变的道理。”接着就给崔光写了一封信，赞同并
说明这个问题。昼光把蛊蓝的信呈交给宰相们，
朝廷就召塞蔚和五瞪当庭讨论得失，尚书令王肃
又帮助腿蛮，但巫蛮终因理由站不住脚，弹劾之
事便流产了。
    世塞即位之后，塞菌仍然在他的左右讨论教
授经典，从冗从仆射升任秘书丞、武邑郡中正。
塞菌进入塞塑以后，看到典籍不完备，就上奏疏
道：
    臣听说圣王统治国家，必定遵循行为规
范，拜天拜地，遵从经典，发挥和光大鸿图
大业。所以《易经》说：  “观乎天文以察时
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然而《六经》、
百家诸子，图书秘籍，是承授天理，是治理
人事的良好规范。这是因为温柔疏远，是
《诗》《书》的教育精神；恭俭易良，是《礼》
《乐》的精神所在。爻彖是以精微为神，《春
秋》是以属辞比事为宗旨。所以伟大的古训
在东序彪炳，六艺教化在麟阁闪光。它确实
是实现太平世界的关键，是遏制凶残的主要
因素，是一个国家的灵魂和基础，是帝王盛
业的主要表现。安定君王保安人民，敦睦风
气化育习俗，都在这些典籍中。秦朝废弃学
术，《礼经》毁绝。汉朝兴起后求访天下遗
书，典籍文献得到收集和保护，先王的遣
训，灿然又发现并存留下来。到了光武帝拨
乱反正，It不暇给，但进入洛阳京都的书籍
仍有二干多车。魏晋时代，尤其重视典籍，
收录遣佚，使九流学说都具备。查阅鸠集的
史料篇目和搜访征购的经典文论，纸张竹简
所记载的文献，基本上没有遣漏。臣的学问
达不到通儒的水平，思考做不到深远，衹不
过循章摘句，没有只言片纸的义例可以树
立。但是承皇恩指派我到了秘阁，跻身于秘
书省，忝任此宫受任此职，惟有书籍的整理
工作是我的职责。观、合中旧藏的典籍，原
先就没有确切的目录，新旧杂乱，首尾不
全。有的长达数十帙，没有的则空着多年不
缮写。要么篇序脱落，始末残灭；要么文字
损坏或有误，错误和烂缺不断出现。篇目虽
然很多，完全而定本的却很少。臣今天依照
前丞臣虞昶所撰的《甲乙新录》，想对它修
残补缺，损改合并其中的重复或缺漏，校正
审查句读，作为定本，然后一一缮写。永远
作为规定。原先就没有的文献，广加寻访搜
求，务为充足完整。然而经书记载非常浩
繁，诸子著作也复杂，部帙已很多，篇章的
纰误乖谬，自然不是一二位校书人员，一年
半载可以完成得了的。现在请求派四门博士
    以及在京的儒生四十名，到秘书省来专门精
    心考证校勘，参定文字义例。如果蒙获陛下
    的许可，那么典籍文献就可得到整理，群书
    就可以汇集起来。
    诏令批准。
    又授以兼黄门侍郎，升迁为中散大夫，仍然
兼黄门。许久以后，正式任黄门侍郎，代替崔光
为著作郎，他才能不在文史方面，没有什么着
作，仅有自己批点传注几行字而已。升任国子祭
酒、秘书监，仍然参与史官之事。延昌二年，皇
上追绿奖赏他侍讲的劳绩，封他为枣强县开国
男，食封邑二百户。肃宗在位初年，出任平束将
军、济州刺史。回到京师，授光禄大夫。魏朝初
年至现在，儒生大多为清寒之官，衹有惠蔚最为
显达。他先衹是一个单名蔚，正始年间，在宫中
侍讲，夜晚讨论佛经时，很让皇帝称心惬意，便
赐加一个“惠”字，号称惠蔚法师。神龟元年死
于任上，终年六十七岁。皇上赐给帛五百匹，追
赠为大将军、瀛州刺史，谧号戴。
    儿子伯礼，继承封爵。伯礼善于写隶书。授
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宁朔将军、步兵校尉、
国子博士。死后，追赠为辅国将军、巴州刺史。
    伯礼的儿子产同，承袭爵位。他少年时有才
学，早年去世，当时人们可惜他。
    徐遵明，字子判，是华阴人。身高八尺，幼
年丧父而好学。十七岁时，跟随乡亲毛灵和等人
到山东求学。到了上党，师从屯留人王聪，学习
《毛诗》、《尚书》、《礼记》。一年后，辞别王聪去
燕赵地区，拜张吾贵为师。吾贵的门徒很多，
遵明学习了几个月后，就私下对友人说：“张先
生名气大但内容没有什么规格，他的讲授，我不
满意，想换一个老师学习。”于是与平原人田猛
略到范阳人孙买德那裹拜师求学。一年后，又想
离开他。猛略对遵明说：“你少年拜师求学，总
是不学完，千里迢迢，背著书本行囊，怎么如此
匆匆地到处跑?这般做法，最终恐怕无所成就。”
遵明说：“我今天才知道真正的老师在哪裹。”猛
略问：  “在哪裹?”遵明就指着自己的心，说：
“正在于此。”就去平原人唐迁那裹，唐迁收留了
他，住在他家的蚕房中。苦读《孝经》、《论语》、
《毛诗》、《尚书》、《三礼》，足不出门院，共经历
六年之久，有时以弹筝吹笛自娱。他知悉阳平
馆陶县人趟世业家裹有服虔注的《春秋》，是晋
代永嘉年间的旧本，遵明就前往阅读。又过了
几年，便撰写了《春秋义章》一书，共三十卷。
    以后教授讲学，学生很少，很久以后才多起
来。遵明每次到讲坛，必定持着经书和疏注，然
后据此发挥演讲，他的学生至今将他的讲授方法
继承保持下来，渐渐形成一种风气。遵明在外讲
学二十多年，国内人们莫不推戴敬仰。但他很爱
聚敛财富，有损儒者的风度。
    后来广平王元怀知道他而征聘他。到了那
儿后不久又辞别而去，因为他不喜欢住在京师。
孝吕末年，南渡黄河，在任城客居。因为兖州有
故友，便迁往那裹居住。永安初年，束道大使元
罗上表推荐他，朝廷最后没有礼聘他。永安二
年，元颢进入洛阳，任城太守李湛准备起义兵，
遵明前往共同干事。夜晚来到民间，被乱兵杀
害，终年五十五岁。
    永熙二年，遵明的弟子通直散骑常侍李业兴
上表道：“臣知道行道树德，不是为了当时求取
利益；实践仁义，岂是想着死后获得荣恩。衹不
过朝廷的爵位所封赐的，必然符合敬重贤人的礼
仪；人民的愿望所归属的，终究给予他们立祠堂
树墓碑的恩荣。我看到已故处士、兖州的徐遵
明，他生在民间，不是由于有世家大族的根基；
他长在陋室，也不是生活在雕镂华堂的地方。而
能够深沉旷远，恬淡雅致，处于清静而不觉寂寞
苦闷，居于俭约而不感到忧愁痛苦。所以才能够
垂下门帘自我求精，放下帷幕独自有得，钻研经
纬中的微言大义，探索圣贤们的鸿义妙旨。没有
不入其门户，登其堂奥，确信在天下可称得上大
儒，在京城算得上明师了。因此茫茫四方，知音
的人士，都仰慕他的道德，追求他的风范。每次
讲学的精庐一开辟，不远千里的求学之士；奉上
束脩前往拜师受教的学生，编录在册的快超过万
人。确实在学术事业上已达到了西河公的地步，
在高尚的行踪方面可比拟于北海先生。至于敬慕
奇人、爱好名士、喜交朋友、尊重贤人，辞官后
游学到梁地，追随之人纷纷。遵明因为他的大德
和重名，首次蒙受礼聘任命，摆动着衣裙摇移着
雅步，眷恋之情像看到了美酒一般。黄门李郁知
道其中全部情况，正要报答上奏推荐之恩，而心
志已放在与林泉为伴的追求上，潜居隐处而乐其
所为，于是前去而不归。所以北海王进兵洛阳的
初期，所到之处都望风披靡，而遵明归然守志，
忠贞不渝，便与太守李湛准备发动义兵消灭叛
逆。时运不济，在凶险中被杀死。他的赤诚和高
节，堙没无闻，朝野人士，叹息哀悼。陛下远应
真龙的命数，了解天下人的心愿，总是认真地听
取下面人的言论而忘记时间，常常坐着思考国事
而等待天明。天下之人，虽然微细的功劳小小的
善行，一次行动几句言语，无不赐给衣裳送到他
的家，玉帛堆在他的门口。何况遵明一时冠盖天
下，当世的师表，却溘然冥冥堙没，旌恩纪功之
事这么毫无动静。死者已长逝不归，不会再计较
荣誉，但倡明美好之事，却可起到提倡和鼓励的
作用。臣作为学生，亲自蒙受过他的教育，敬服
的心意，感到师恩的重要，所以越级陈述愚见，
上奏宫禁。特别乞求加给他显耀的谧号，追赠他
重要的爵位，则可以从上体现了朝廷崇尚道德的
风气，在下表示学生追求先辈的益处。如果圣鉴
给予格外的怜惜和采纳，那么千年荒坟，也显示
出了生平的珍贵。”最终还是没有给予追赠和谧
号．
  董邀，字塞登，是垄丘街迩人。祖父董茎，
任产王太守。父亲童虬，任郡功营之职。董邀身
高七尺二寸，好古，学习上崇尚朴实。十七岁
时，拜清河人监伯阳为师，学习《论语》、  《毛
诗》、《春秋》、《周易》，跟随河内人高望崇学习
《周官》，后来师从博陵人刘献之遍学各种经书。
数年之内，经典的大义已学得精练，便给学生讲
课．主和末年，任四门小学博士。后来世宗皇帝
征召董征进入旋华宫，命令孙惠蔚向他询问《六
经》，然后下诏派董征给京兆、清河、广平、汝
南四位亲王授课，后来特地授予他员外散骑侍
郎。清河王元惮当了司空、司徒，引用董征为
长流参军。元恽升任太尉后，董征任仓曹参军。
出任沛郡太守，加扬烈将军。入京师任太尉司
马，不久加辅国将军。未过多久，以本将军的身
份授予安州刺史的官职。董征因为回京述职，中
途路过家乡，置办酒席大会宾客，招待乡亲中的
老人，还说：  “腰佩钮龟大印，返回故国，古人
认为荣耀；我持节回家，怎说不是件快乐的事。”
于是告诫一些子弟说：“这种富贵，不是天上掉
下来的，是勤奋学习得来的。”当时人们羡慕他。
入朝为司农少卿、光禄大夫。董征出任州官入朝
为卿，并不是仅靠学问，也是由于汝南王元悦
看在是他老师的情义上，为他上表求得。永安初
年，加平束将军，接着因年老解除官职。永熙二
年去世。出帝鉴于董征过去给父亲讲过学，所以
优厚追赠他为散骑常侍、都督相殷沧三州诸军
事、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相州
刺史，谧号文烈。
    儿子仲曜，武定末年任仪同开府的掾属。
    刁冲，字文朗，是勃海饶安人。镇东将军
刁雍的曾孙。十三岁丧父，孝顺恭谨遇于常人。
他的祖母是司空高允的女儿，是位聪明的妇女，
可怜他早年丧父，所以抚养更加尽心。刁冲守丧
期满后就想到外地求学，祖母高氏哭着挽留他，
刁冲还是没有留在家中。虽然他家世显贵，依然
在外求师问学，自己同一般学生一样。那时的学
校制度，学生每天值班负责厨事，刁冲尽管有书
僮奴仆，也不让他们代替自己，亲自烧火做饭。
每次跟师父学习时，都是专心致志，不舍昼夜，
忘记了寒暑。他学通诸经，偏重于修研郑玄的学
说，至于阴阳、图纬、算数、天文、风气等方面
的书也无不广涉博览，当世之人佩服他的精深和
广博。刺史郭祚知其盛名，有疑义来询访他，刁
冲随机作出解释和论辩，消除了他的长期困惑。
后来太守范阳人卢尚之、刺史河东人裴植都召用
刁冲为功曹或主簿，但这些不是他的喜好，他就
挂个官名而已，不去关心具体的政务。衹以讲学
为念，四面八方的学生跑来的每年有几百人。
    刁冲虽是一介儒生，但心怀壮烈，不畏强
暴。延昌年间，世宗的舅舅司徒高肇专权，刁冲
就上奏表猛烈批评他的行为，言辞恳切直率，文
意忠正义愤。太傅、清河王元惮读后感叹不已。
    在此以前刁冲的曾祖父刁雍写了一篇《行孝
论》用以告诫子孙，文中称：“古代的葬埋穿着
草木树叶，不堆坟不树碑，后世圣人改变成棺
椁。在活着的时候不能够很好地赡养，死了后却
厚葬过度。到了末世，又出现用粗糙的苇竹席子
包裹尸体，裸露尸体而埋葬的现象。公平地说，
以上两种极端都有失折衷。既然已知两种情况有
失偏颇，岂能与之相同。应当棺材厚度不超过三
寸，高度不超过三尺，不用缯绢丝彩，装殓时换
上当时的衣服。轜车衹用白布为幔，不用画饰，
称之为清素车。再取消挽歌、方相以及冥器等一
应杂物。”到了刁冲的祖父刁遵即将去世时，命
令他的子孙按照刁雍的遗嘱旨意办理。河南尹丞
张普惠认为过于节俭，寄信给刁冲的叔父刁整讨
论这次葬礼的规格。刁整叫刁冲与博通学问的人
去讨论，刁冲就致信给国子学的儒士们商讨这
事，学官们竟不能答覆。
    刁冲因是嫡传而继承祖爵束安侯。京兆王
元继任司空时，频繁召辟他为记室参军。肃宗准
备亲自参加释奠礼，于是国子助教韩神固与儒士
们到国子祭酒崔光和吏部尚书甄琛处，推荐刁冲
的才学，崔光等人就上奏后征召了刁冲。到了他
去世之后，国子学博士高凉和范阳的卢道侃、卢
景裕等人又上呈奏状陈述刁冲的业绩和德行，讨
论上奏请赠赐谧号为安宪先生，祭祀时用太牢的
规格。儿子刁钦，字志儒。很早去世。
    卢垦盗，字控僵，小字直头，是逊睦逐毖
人。是章武伯卢回的兄长之子。少年时聪明敏
慧，专心读经学。居住在拒昼回，带一位老婢女
给他做饭，妻子儿女不让跟随在一起。又躲避到
大宁山，不过问世事，居住期间不从事其他的经
营，惟独一心进行注解。他的叔父卢同担任显要
官职，而景裕的足迹衹在田园村舍之间，感情寄
托在郊野之中，谦恭守道，贞素自得。因此世人
称他为居士。
    前废帝在位初年，授国子博士，参议声韵的
订正工作，很受青睐，被给予不需称臣的礼遇。
永熙初年，按例解除官职。天平年间，回到家
乡，与邢子才、魏季景、魏收、邢听等人同时被
朝廷征召赴邺。景裕寄居在一家寺庙中，照样不
停止他的讲课。未过多久，回到本郡。
    河间人邢摩纳与景裕的堂兄仲礼占据本乡谋
反，逼他共同谋反，以响应元宝炬。齐献武王命
令都督贺拔仁讨伐平定了他们。听说景裕经学明
达德行显著，就用驿站快马特地征聘他，后来又
请他住下，让他教导儿子们。在学馆十天回一次
家，连同王爷家饮食一起带回家。景裕的风度仪
表和言论举止，被人所赞赏叹服。此前景裕注解
绸易》、  《尚书》、  《孝经》、  《论语》、  《礼记》、
《老子》等书，其他《毛诗》、《春秋左氏》没有
注完。齐文襄王入朝为相，在府第中开坛讲学，
延请当时的优异名士，让景裕讲演所注解的《周
易》。景裕理义精微，谈吐闲雅。当场有人提问
想难住他，或者有人诋毁吵闹，厉声叫嚷，言语
不逊，但景裕神采俨然，风度语调如一，从容应
对，无空子可寻。因此士大夫和大雅君子都叹赏
赞美他。
    当初，元颢进入洛阳，任他为中书郎。普泰
初年，再次授国子博士。进退之际，未曾流露出
得意或失望的神色。他性格清静，淡泊名利，破
衣粗食，恬然自安，终日端庄严肃，如同面对宾
客一样。兴和年间，补任齐王的开府掾属，在晋
阳去世，齐献武王哀悼痛惜他。
    景裕虽然不聚徒讲学，但他注解的《周易》
却风行于世。又喜好佛学，通晓佛教大义。天竺
塱人和尚i泌每次论述佛教经论，就要请求景裕
为他作序。景裕出事以后，关押在晋阳监狱，用
至诚的心念经，枷锁自然开脱。这畴又有某人犯
罪当处死，梦见和尚教他讲经，醒来后把梦中的
经默诵了千遍，临受刑时刀折断了，主刑者上报
朝廷知道，赦免了死刑。这部经就流行于世，名
叫《高王观世音》。
    李同轨，趟郡高邑人，阳夏太守李义深的
弟弟。他相貌魁梧英伟，腰带有十围，学兼诸
经，多数研究背诵过，又通晓佛教，喜好医术。
二十二岁时，举秀才，通过策问，授奉朝请而进
入仕途，领国子学助教。转任著作郎，负责仪
注，编修国史，升为国子博士，加号征虏将军。
永熙二年，出帝巡视平等寺，僧人讲论佛法，诏
令同轨与他们辩论，他声调悠然清朗，对答很有
水平，出帝很满意他。永熙三年春，行释菜礼，
下诏延请公卿大臣和学官们到显阳殿，命令祭酒
刘厂讲《孝经》，黄门郎李郁讲《礼记》，中书舍
人卢景宣解释《大戴礼》的《夏小正篇》。那时
广泛招揽儒学之士，引入宫中参加讲听。同轨的
经学造诣一向优异，辩解分析也很好，但没有能
执经宣讲，他深以为遗憾。天平年间，转中书侍
郎。兴和年间，兼通直散骑常侍，出使萧衍政
权。萧衍沉湎于佛教，便召集著名僧人到爱敬、
同泰两座寺庙，讲《涅乐大品经》，带着同轨出
席。萧衍又派他的朝臣一起到场观看听讲。同轨
长时间与他们辩论，僧人和世俗之士都认为他很
不错。卢景裕去世后，齐献武王引用同轨在家中
学馆教他的诸位公子，对同轨很是礼遇。每天早
上入馆讲课，曰暮时分才回去。平民布衣有登门
求教的，同轨就在夜晚为他们讲解，四季一直如
此，不感到困倦。武定四年夏天去世，终年四十
七岁。当时的人们都伤心痛惜，齐献武王也特别
叹息哀悼，赠与裢衣很丰厚。朝廷追赠他为骠骑
大将军、瀛州刺史，谧号康。
  李业兴，是上党长子人。祖父李虬，父亲
李玄纪，都因儒学被举为孝廉．玄纪任金乡县令
时去世。业兴少年时就耿直，立志学习，背负行
李外出拜师，不怕辛劳艰苦。潜心思考经书章
句，喜好阅读不同的学说。后来就在赵魏一带
拜师于途遵塱。当时有位渔堕入鲜于灵馥也在聚
徒讲学，但是遵明的声誉还不高，在籍的学生还
很少。业兴就去灵馥的校舍，以学生的身份留在
那儿。灵馥就对他说：“孪生这么久跟随羌博士，
有些什么收获呀?”业兴默不作声。到了灵馥讲
解《左传》时，业兴询问了该书的数条大义，灵
馥答不上来。业兴便拍拍衣服站起来，说道：
“羌的学生就是这样子而已!”便径直回到遵明那
裹。从此灵馥那学生全跑到遵明那裹。遵明的学
生人数增加。是业兴的功劳。
    后来他博览百家，有关图纬、风角、天文、
占候等知识也无不详加探讨，尤其擅长算术历
法。虽然地位微贱家境贫困，但经常自负自信，
如果有谁对他礼待不够，即使是权贵，也不被他
们所屈服。后来成为王遵业的门客。举为孝廉，
任校书郎。因为当世使用赵欧所制日历，节气在
时辰的计算上不准确，延昌年间，业兴就制出
《戊子元历》上奏朝廷。当时屯骑校尉张洪、荡
寇将军张龙祥等九家各自献上新历法，世宗下诏
命令共成一部历法。张洪等人后来就共推业兴为
主，完成《壬子历》，正光三年上奏后推行。此
事记载在《律历志》中。多次升官奉朝请。临淮
王墓堕征讨蛮人，引用他为骑兵参军。后来广
阳王元渊北征，又任他为外兵参军。业兴鉴于
锤9之历为甲寅元，董童是辛卯元，衹有年岁的
起点。具体的术数阙失，业兴就又修编它，各写
成了一卷书，流传于世。
    建义初年，韶命他负责仪注，不久授著作佐
郎。丞塞二年，因先前编历法的功勋，赐封为长
工伯爵。遇上为亲人守丧而解除官职，不久起用
本官。元晔篡位后，任命他为通直散骑侍郎。普
童元年，淘汰侍从官，业兴仍然在通直任上，加
宁朔将军。又授征虏将军、中散大夫，仍在通直
任上。友昌初年，转任散骑侍郎，由于他典仪的
勤劳，特别奖赏一级官阶，任平东将军、光禄大
夫，不久加安西将军。后来因出帝登基，他参预
有关礼仪事务，封爵为屯留县开国子，食封邑
五百户。转中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永熙三年
二月，世童举行祭先圣先师礼，业兴与魏季景、
温子升、童壁为皇上选摘经典章句。后来入宫为
侍读．
    刚开始迁都到邺时，起部郎中辛术上奏道：
“现在皇帝居所搬迁，百事创始之际，经营建造
一旦兴起，就必须符合规制。上可效法遵守前代
规章，下可模仿洛阳旧城。而今邺都虽然破旧，
地基原址毁灭，加之地图和记载参差不齐，所以
应该审慎裁定。臣虽说是这方面的官员，但对于
古代的学问掌握很少，国家大事不敢专断。通直
散骑常侍李业兴是一位硕学通儒，他博闻多识，
新都城的万门千户，应该向他请教询访。现在请
求就有关圆纸、档案记载送给他，考定对错，参
照古今，拿出妥当样式，再召集书工以及所需的
各种东西，造出新的图纸，上奏朝廷加以核定。
这样才可以在开工之El，办事没有疑问和失误。”
下诏同意。天平二年，授镇南将军，不久为侍
读。当时的尚书右仆射、营构大将高隆之受诏令
修缮三署的乐器、衣服及百戏等，就上奏请求业
兴共同参与此事。
    天平四年，与兼散骑常侍李谐、兼吏部郎卢
元明一起出使萧衍政权。萧衍的散骑常侍朱异问
业兴道：“你们魏国洛中的委粟山是不是南郊?”
业兴说：“委粟山是圆丘，不是南郊。”朱异说：
“你们北方的南郊和圆丘不在一起，是采用郑玄
的说法。我们这裹采用王俭的说法。”业兴说：
“是的，洛京的南郊、圆丘专用郑玄的见解。”朱
异问：“要是这样的话，女子嫁到旁系亲属之家，
也是采纳了郑玄学说么?”业兴说：“至于这件事
上，也不是专采郑玄的观点。如果先生这边用王
俭的观点，守丧期满的除禅应该是二十五个月，
为何王俭的《丧礼》中却写着除掸是二十七个月
呢?”朱异不能回答。业兴说：“我昨天看见这裹
的明堂是四柱方屋，都没有五九为数之室，应该
是裴颛所创制的那种。明堂上圆下方，裴愿衹用
在室上。而今它的顶上不是圆的，这是为什么?”
朱异说道：  “圆、方的说法，经书上并无文字记
载，为何怪明堂足方形的?”业兴说：“圆、方的
话，出处很清楚，先生自己没有看见。先生编录
的梁主《孝经义》也说过上圆下方，先生所言岂
不是自相矛盾么?”朱异说：“若是这样，圆方之
说到底出自什么经典?”业兴说：“出白《孝经援
神契》。”朱异说道：“占卦之书，岂能相信!”业
兴说：“先生要是不相信它，那么灵威仰、叶光
纪之类经书也没有出处，那先生信不信呢?”朱
异无法回答。
    萧衍亲自问业兴道：  “听说先生擅长经义，
儒学、玄学哪方面更通达?”业兴说：“从小作为
书生，衹读五经，至于精深大义，我谈不上通
达。”萧衍问到《诗经》中的《周南篇》，王者之
风，系于周公；  《邵南篇》，仁贤之风，系于邵
公。为什么叫系?”业兴说：“郑玄注的《仪礼》
中说：以前大王、王季居住在岐阳，亲自推行
《邵南》之教，以兴旺帝王之业。到了文王推行
今天的《周南》之教，从而登上帝王之位。在酆
地兴建城邑，把以前的地盘分出来，封给两公。
所以名叫系。”萧衍又问：“如果是他的故地，应
该由自己统辖，为何要分封给二公?”业兴说：
“文王作为诸侯之时所形成的王国，后来登上了
帝王位，不应再仅仅守住一块诸侯之地，所以分
封给二公。”萧衍又问：  “《乾卦》初爻称‘潜
龙’，二爻称‘见龙’，到了五爻称‘飞龙’。初
爻可以叫作虎。”问得怪异。业兴对答道：“学识
肤浅，不配仰答此间。”萧衍又问道：  “《尚书》
中‘正月上曰受终文祖’，这是什么正月?”业兴
说：“这是夏历正月。”萧衍问他何以得知。业兴
说：“根据《尚书中候。运行篇》中所说‘曰月营
始’，所以知道是夏历的正朔。”萧衍又问：  “尧
帝时代是以哪一个月为正月?”业兴说：“从尧帝
以上的古代，书籍文献不见记载，我确实不知。”
萧衍又说：  …寅宾出日，，即是尧时期的正月。
‘曰中星乌，以殷仲春’，即是二月。这些出白
《尚书。尧典》，怎么能说尧帝时代不知道用哪月
作正月呢?”业兴说：  “虽然夏殷周三种正月不
同，但要讲时节则都是依据夏历的正月。《周礼》
中说，仲春二月会男女之无夫家者。虽然是周的
书，但仍指的夏历时间，尧时的曰月，也应当是
一样的情况。衹是我见识不深，无法就此问题辨
析得清楚明白。”萧衍又说：“《礼》中讲，原壤
的母亲死了，孔子送给他光洁的棺木。原壤叩击
着棺木唱道：  ‘久矣夫，予之不记于音也。狸首
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孔子是位圣人，怎会
与原壤这样的人交朋友?”业兴答道：“孑L子自己
有话解释他的行为，他说亲人再怎样也不失为亲
人，故友再怎样也还是故友。”萧衍又问：“原壤
是什么地方的人?”业兴回答：  “郑玄的注释中
说：原壤是孔子少年时的旧友。所以他是鲁国
入。”萧衍义问：“孔于是圣人，所留存的言行必
然值得效法．而原壤不孝，有背人伦道德，为何
孔子照顾故友的交情这一小节，却宁可不追究不
孝的大罪?”业兴答道：“原壤的行为，事情已很
明显。幼年少年的交情，不是从现在才开始有
的，既然没有重大变故，这交情怎可放弃不顾
呢?孔子十分珍惜故交旧谊，从情理上没有什么
不对。”萧衍又问道：“孔子是圣人，为何记录下
原壤的事情，怎能拿这垂法万代?”业兴回答道：
“这些是后人记录的，不是孔子自己写的。就像
合葬在防之类的历史掌故，《礼记》之中有上百
处。”萧衍又问：“《易经》说的太极，到底存在
不存在?”业兴回答说：“所传说的太极都称它存
在，我素来不研究玄学，岂敢随便回答。”
    回国后，任兼散骑常侍，加中军大将军。后
来撤销了议事省，诏令右仆射高隆之以及朝中学
士们与李业兴等人在尚书省讨论确定五礼。兴和
初年，又作《甲子元历》，被当时采用施行。又
参与议定《麟趾新制》。武定元年，授国子祭酒，
仍然担任侍读。武定三年，出任太原太守。齐献
武王每次出兵征讨，都时常要拜访他。武定五
年，齐文襄王召用他任中外府谘议参军。后来因
犯法被拘禁。业兴便创制了《九宫行桑历》，以
五百为章，四千零四十为部，九百八十七为斗
分，回到以己未为正元的标准上，头尾相连，不
再移转，与现今的历法不同。至于节气时序的交
分，时曰分刻的盈缩，则与现今历法没有区别。
武定七年，在拘禁地去世，终年六十六岁。
    丛塑爱好文献典籍，终生搜求，亲手补缺整
理，亲自加以批改和标题，家中所藏书籍，将达
万卷。他阅览不息，掌握大量的奇异见闻，儒士
们佩服他的学识渊博。他性格豪爽，重义气。别
人有急难之事，找到他保命，他都能帮助藏匿。
与他相投合的好友，他可以倾身相交，毫不吝
啬。谁跟他不相投或触犯乖忤的，他就马上诋毁
和指责，以至厉声怒色，甚而诽谤和馒骂。性格
暴躁狭隘，以至于在辩论之时，也是高声大嗓，
振臂攘袂，没有儒士的风度。总是跟人说：  “衹
要说我的好话，即使明知是假话，也比听到讲我
的坏话强。”他一味向上攀爬，忌恨比他超前的
人，不顾后果，当时的人们因之而厌恶他。至于
学术上精深的造诣，则是同时代的人比不上的。
    儿子崇祖，武定年间，任太尉外兵参军。
    崇祖的弟弟遵祖，在太昌年间，业兴把长子
伯的爵位传给了他。变厘受惮让后，按例降低爵
位。
    史臣曰：古语说得好：不能依靠容貌，不能
依靠勇力，不能依靠同族，不能依靠祖辈而能够
让自己闻名四方，流芳于后代的，衹有学问。这
话使人信服啊。梁越等人，笃诚之志不倦，自己
依靠自己，才能成为先贤的继承者，当世有名的
儒士，他们之中，有的收聚学生成百上千，有的
在国家任要职，都是因为他们能继承考核经典，
发扬古代文化。
享第七十三
文  苑
L敬宪  卢观  封肃
伯茂  邢昕  温子升
    文学被人所使用，其来源是很悠久的。昔日
圣人贤达的作品，贤君哲士的著作，无不自成一
家，富有文采，其中流派有许多演变，都不是以
一贯之的，内容与形式推移改变，与时代一同变
化。淳于越出自齐国，有雕龙的称誉；屈原被楚
国流放，写出嘉橘的华章。西汉之时，司马相如
和扬雄为文坛之首；束汉之后，以班固张衡为
文学之雄杰。营植可以说是魏时的英才，陆机则
是晋朝的秀士，虽然他们有的同时并列，但文学
创作上却是分道争高。永嘉以后，国家分崩离
析，夷蛮戎狄交相逐马驰兵，文学遭到毁灭。昭
成、太祖时代，向南收复了燕赵之地，招纳了
大量的优秀文士。到了高祖统治期间，锐意发展
文学，他可以与漠武帝刘彻相抗衡，超过压倒
了魏文帝曹丕，气韵高雅秾艳，才华和词藻独
成一格。使士大夫高山仰止，都追慕他的新风
格。肃宗继位以后，文章雅作大盛，学者多如牛
毛，但有成就的人却凤毛麟角，孔子曾说过：
“才子难得，不是这样的吗?”
  墓跃，字量堕，速郡人，是尚书直翻的弟
弟。他学问广博才华出众，性情不矫伪媚俗，交
友很诚挚。直翅常对别人说：“塞逻可以说是我
家的千里马。”开始做官时任司空行参军，历任
尚书都兵郎中，加员外散骑常侍。国家准备建立
明堂，袁跃便呈上建议，当时大家都称赞他的见
识广博合理。蠕蠕国君阿那琼战败后前来投奔，
朝廷怜悯他，送他回去恢复政权。以后他常派使
节来朝贡，言辞和态度很不恭顺尽礼。袁跃替朝
廷大臣给阿那壤写信，陈述祸福利害，言辞很优
美。后来升迁为车骑将军、太傅、清河王元恽
的文学从事，颇受元恽赏识。元惮的文章奏表大
多出自袁跃之手。死后，追赠为冠军将军、吏部
郎中。所著的文集流行于世。没有儿子，兄长袁
翻把儿子聿脩过继给他为后嗣。
    聿脩，字叔德，  匕岁遭受丧亲之痛，居家相
处之礼节像大人一样。九岁时，州官征辟他为主
簿。他性格深沉，有鉴别人物的见识，清静寡
欲，与事无争。姨父尚书崔休对他深为赏识。十
八岁时，领本州中正，兼尚书度支郎中。齐国受
挥让代魏，授予他太子庶子，以原官行博陵太守
之职。
  裴敬宪，字孝虞，河东闻喜人。益州刺史
裴宣的第二个儿子。他少年时就有志向和德行，
学问广博才华清高，教育几个弟弟，专门以诵文
读书为业。对荣利很淡泊，风度气质超群脱俗，
郡守征召他为功曹不愿上任，几个府召用他做
官，他先推荐弟弟，人们赞美他的行为。司州
牧、高阳王元雍推举为秀才，他在策问中为高
等，授予太学博士。性情温和优雅，未尝在人前
失态。擅长写草书隶书，通晓音乐声律，五言诗
的创作，当时独擅其美。名声颇重，后学之士都
推举他为宗师而敬慕他。中山王准备到他的封
地，朝臣贤士送行到河梁，赠送诗歌道别，大家
都说敬宪的诗为最好。他的文章缺少富丽奔放，
但有清新秀丽的美感。小时候就患有气喘病，三
十三岁就去世了，人们都很哀悼他。敬宪数代人
都对乡人有仁有义。孝昌年间，蜀地贼人陈双炽
所到之处，都很残暴，到了敬宪的家，却相互约
束，不得焚烧他家。被人所敬服到如此地步。永
安三年，追赠为中书侍郎，谧号文。
  卢观，字伯举，范阳涿县人。少年时喜好
学习，有俊才，举秀才，策问取得甲等，授予太
学博士、著作佐郎。与太常少卿李神俊、光禄大
夫乇诵等人在尚书上省撰修审定朝仪，拜尚书仪
曹郎中，茎垦元午去世。
    封肃，字元邕，勃海人，尚书封回的兄长之
子．早年就有文才，博览经史，太傅崔光看见他
便很赏识。任太学博士，撰修《起居注》，兼任
廷尉监。创作《还园赋》，文辞很美。正光年间，
京兆王西征，引用他任大行台郎中，委以书记之
任。还朝后，授尚书左中兵郎中，去世。封肃性
情恭谨节俭，不妄交朋友，惟独与崔励、崔励的
堂兄崔鸿特别亲密友好。所作的文章多散失，保
存下来的衹有十多卷。
    邢臧，字于良，河间人，光禄少卿邢虬的长
孙。幼年丧父，很早就有操守和志向，博学而有
才思。二十一岁时，神龟年间，举为秀才，策问
了五条策论，为上等，授予太学博士。正光年
间，国家商议建立明堂，邢臧持裴愿一室的观
点，意见虽不被采纳施行，但当时被称为合理和
博识。出任本州中从事，很受乡人喜爱。永安初
年，征用为金部郎中，因病未赴任，调任东牟太
守。当时天下动荡多事，当官的很少能廉洁清
白，惟独邢臧清廉谨慎，奉公守法，官吏百姓都
爱戴他。陇西的李延宦，是庄帝的舅舅，以太傅
的身份出任青州刺史，上表请求邢臧当自己的属
官，授他为领乐安内史，有好的政绩。后来任濮
阳太守，不久加安束将军。邢臧温和厚道重信
用，有长者的风度，被当时的人们所爱戴和尊
敬。替特进甄琛作《行状》，当世称赞文章极好。
与裴敬宪、卢观兄弟都结成好朋友，曾经共同读
《回文集》，祇有邢臧先读通了它。撰编古代以来
的文章，并且介绍每篇文章作者及其氏族。名叫
《文谱》，未完成就因病去世，贤士们深感惋惜。
他的文章共一百多篇。追赠为镇北将军、定州刺
史，谧号塞。
  其子皿恕，有学识，有见解。
  裴伯茂，河东人，司空中郎裴叔义的第二个
儿子。少年时有风度和声望，涉猎群书，文词华
丽。以奉朝请入仕。大将军、京兆王元继西出
讨贼，召用他为销曹参军。到了讨伐绛蜀的陈双
炽时，任行台长孙承业的行台郎中。承业回到京
师，留下伯茂依然管理行台事务。因为平定了薛
凤贤等而被赏封平阳伯爵位。又升任散骑常侍，
负责撰写起居注。太吕初年，任中书侍郎。永熙
年间，出帝兄长之子、广平王元赞大选属僚，
聘用伯茂为文学从事，后来加授中军大将军。
    伯茂好饮酒，行为有些疏放和狂傲，很久升
不了官，曾经写过一篇《豁情赋》，其序言大致
是说：  “我养生不得法，不知调养，从春到夏，
三次患病。虽然服用桐君的上等药物，有时见点
疗效；但草木的贱性，确实萦绕在胸。所以又阅
读探究庄子，生死万物，物我两忘，是非都得到
排遣，庄子的通达，是我所师法的。因而作此
赋，取名就叫豁情，以寄托风土民情。”天平初
年迁都到邺都，又仓0作《迁都赋》，文章太长不
便引载。
    天乎二年，在一次宫内宴会上，伯茂怠慢侮
辱殿中尚书、章武王元景哲，景哲就申诉，言
称：“伯茂放弃他的本官行列，与监官同行；用
梨击打桌案，弄污了冠服；在禁宫之内，让人替
他提着衣服。”下诏把伯茂交付有关部门，后来
终于没有处分定罪。伯茂先过继给他的伯父仲
掘，与兄长星融分别家居。墓融贫困窘迫，值蓬
一点都不接济他，视同陌路之人，当时人们因此
而鄙视他。死时三十九岁，知音故旧都嗟叹哀惜
他。
    伯茂晚年大量饮酒，以至于伤了身体，为人
有许多过失。未死之前几天，忽然说：  “我得到
了一封密信，将要被收葬掩埋。”于是和夫人乘
车向西逃跑躲避。后来指着墙壁，说是有官方派
人追赶他，妻子才知道他是病了。死后，埋在家
中园内，友人常景、李浑、王元景、卢元明、魏
季景、李骞等十余人在他的墓旁置酒设祭，哀哭
流涕，饮一杯酹一杯地说：  “裴中书在天有灵，
是知道我们的心意的。”于是各自赋诗一篇。李
骞因为魏收也是他的朋友，就给魏收寄去了诗
作。魏收当时在晋阳，便写了和诗，论叙伯茂，
其中有十个字是：“临风想玄度，对酒思公荣。”
当时人们认为伯茂性格傲慢，所以都说魏收的诗
很符合事实。追赠为散骑常侍、卫将军、度支尚
书、雍州刺史，重新追赠为吏部尚书，谧号文。
伯茂曾编撰了《晋书》，最后未能完成。没有儿
子，兄长景融把第二：个儿子孝才过继给他为后
嗣．
    邢昕，字子明，河间人，是尚书邢峦的弟弟
邢伟之子。他幼年丧父，被祖母李氏爱抚照顾。
喜好学习，早年就富有才情。萧宝夤以车骑大将
军开府讨伐关中，任用邢昕为束合祭酒，委任他
担任文章翰墨的事务。在军中入仕任荡寇将军，
逐步升任为太尉记室参军。吏部尚书李神俊奏请
邢听修撰《起居注》。太昌初年，授中书侍郎，
加平束将军、光禄大夫。当时有人说他冒充官职
级别，被御史中尉弹劾，免去官职，于是作了一
篇《述躬赋》。不久，受韶与秘书监常景负责仪
注事。出帝举行祭先圣先师礼，邢昕舆校书郎裴
伯茂等都担任讲义记录。永熙末年，邢昕入宫任
侍读，与温子升、魏收参与执掌文诰诏书的草
拟。迁都到邺，才回到河间。天平初年，与堂叔
侍中子才、魏季景、魏收同时受征召赴京。不久
回到家乡。过后又一次被征召。当时萧衍派使者
兼散骑常侍刘孝仪等人来我国朝贡，下韶以邢昕
兼正员郎在边境上迎接。司徒孙腾引用他任中
郎。不久授予通直常侍，加中军将军。除了有才
华词藻外，还擅长文牍疏札的写作。自从孝昌以
后，天下进入多事之秋，世人争相做官求荣，文
学大为衰微。司州中从事宋游道因为秉公断事相
往来，常与邢昕开玩笑。邢昕对他说：“世事同
知文学外。”游道流露出惭愧之色。兴和年间，
以本官作为李象的副手出使萧衍政权。邢昕爱忤
犯顶撞他人，人们称他为牛。这次出使，谈论者
称之为牛象斗于江南。齐文襄王负责官吏选用，
报请邢昕为司徒右长史，未上奏，邢昕就遇疾病
而死，朝臣朋友们都为之悲伤。追赠为车骑将
军、都官尚书、冀州刺史，谧号文。所著的文
章．自己有文集．
    温子升，字鹏举，自称是太原人，晋朝大将
军温崤的后代。世代居住在江南。祖父恭之，是
刘义隆政权彭城王义康的户曹参军，为避难而
归顺到我国，在济阴冤句安家，因而成为该郡
县之人。家世一向贫寒。父亲温晖，任兖州左将
军府长史，行济阴郡太守事。
    子升最初在崔灵恩、’刘兰那裹求学，读书兢
兢业业，夜以继曰，孜孜不倦。长成人后博览百
家之书，所作文章清丽婉约。充当广阳王元渊
的贱客，在马坊教诸家奴子弟读书。创作《侯山
祠堂碑文》，常景见到后称善，便到元渊家中当
面致谢。常景说：“不久前见到了温生。”元渊奇
怪地问温生是什么人物，常景说：“温生是个大
才子。”元渊这才开始知道他有才学。
    熙平初年，中尉、东平王元匡广泛招用文
人，以充任御史，同时接受策问的有八百多人，
子升和卢仲宣、孙搴等二十四人中高等。当时参
加选拔的人竞相争论不服，元匡让子升出面，那
些人都被说服而离去．孙搴对人说：“早上来的
那些拖旗帜乱车辙的人，都是被子升打败的。”
于是补选为御史，当时他年仅二十二岁。御史台
中的文件都是子升写的。因守丧而卸任，服丧期
满后，为奉朝请。后来李神俊行荆州刺史，招他
兼录事参军。被朝廷征召到尚书省，神俊上表挽
留而不放人。吏部郎中李奖退回上表不允许留
人，说：  “往日伯瑜不该留下，王朗因此而发出
叹息，应该火速派遣到任，不要重蹈彦云的过
失。”这样才得以回京赴尚书省。
    正光末年，广阳王元渊任东北道行台，召
用子升为郎中，军政文件信函都出自他的手笔。
于是才华名气开始转盛。黄门郎徐纥接受四方的
奏表疏启，答覆的文章写得敏捷，衹有对元渊的
启状却沉思起来，说：  “那裹有温郎中，才华辞
藻可畏。”高车国被打败逃走，珍宝堆得满满的，
子升拿了四十匹绢。元渊被葛荣杀害后，子升也
被捉住扣押。葛荣手下的都督和洛兴跟子升以前
相识，用几十名骑兵偷偷地送走了子升，得以到
达冀州。回京后，李楷握着他的手说：  “先生如
今得以免祸回来，足以使夷甫在行为中感到惭
愧。”从此不再有做官之念，闭门读书，刻苦自
励不断求精．
    建义初年，担任南主客郎中，撰修起居注。
曾有一天记录不公，上党王元天穆当时是绿尚
书事，准备用鞭子责打他，子升便逃跑了。天穆
大怒，奏请他人代替他．庄帝说：  “当世的才子
不过数人，岂能因这种事，就将他黜落。”天穆
的奏章被压住。天穆准备征讨邢呆，通知子升一
起出发，子升不敢答应。天穆对别人说：  “我是
想用他的才华，岂是为前次的事怀恨呢?今天若
又不来，他衹有往南跑到越，北跑到胡!”子升
不得已便出来见他。加授伏波将军，任行台郎
中，天穆非常赏识他。元颢进入洛阳后，天穆召
见于升问道：“是想马上回京师，还是随我北
渡?”子升答道：“皇上因虎牢关失守，才导致目
前的狼狈困境。元颢刚进洛阳，人心未稳，现在
前往讨伐，必然是有征讨而无战事。你如果攻克
收复了京师，奉迎皇上大驾回京，是齐桓公、晋
文公的功勋。放弃这一举动北渡而走，我真是替
大王可惜。”天穆认为有理但不能采用。派遣子
昼回到渔堡，亘题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庄帝复位
还宫后，被元颢任用过的人大多被废黜，但子升
重新担任舍人。天穆常对于升说：“我非常遗憾
没有采用先生以前的计策。”授予正员郎，仍然
任中书舍人。
    到皇帝杀尔朱荣时，子升参与了谋划，当时
的赦免诏书，就是子升写的。尔朱荣入宫，遇见
王昱，拿着诏书问他是什么文书，子升脸色不
变，说是“敕诏”。尔朱荣就没有打开看。氽朱
韭进入渔堡，乏昼怕有祸害而逃跑躲藏起来。永
飓年间，任侍读兼舍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升任散骑常侍、中军大将军，后又领本州大
中正。
    萧衍派张皋抄写子升的文章，传布于江南。
萧衍称叹道：“曹植、陆机又在北方复活了。遗
恨我国的辞家文人，遇上了百六阳九的厄运。”
阳夏太守傅标出使吐谷浑，看见该国国君的床头
有几卷书，原来是温子升的作品。济阴王元晖
业曾说：  “江南的文人，宋有颜延之、谢灵运，
梁有沈约、任防，我们的子升足以凌驾颜延之，
踩压谢灵运，包含任叻超过沈约。”杨遵彦作了
一篇《文德论》，认为古今文人都是自负有才而
忘记德行，都是浇薄险恶充满嫉妒的人，衹有邢
子才、王元景、温子升是彬彬君子，有德行和素
养。
    齐文襄王招用子升为大将军府谘议参军。子
升以前当中书郎时，曾经到过萧衍的客馆接受国
书，自认为不修边幅和外表，对人说：“诗歌文
章容易写，庄重繁琐的礼仪难做到。”齐文襄王
的馆客元瑾说：“诸位都应该祝贺。”推举子升一
起陈述贺辞。子升忸怩了半天，就推出了陆操。
到元瑾、刘思逸、荀济等人发动叛乱后，文襄王
怀疑子升预知他们的阴谋。子升被派去作献武王
碑文，碑文作完后，就把他投进晋阳牢狱中挨
饿，结果他饿得吃破短袄而死去，尸体被抛弃在
路边角落，全家丁口被籍没。太尉长史宋游道收
尸埋葬了他，又为他收集文章编成三十五卷。子
升外表恬静，与世无争，说话有分寸，不随便毁
誉别人，但城府很深很阴险。每有什么大事时，
总好参与其中，所以最终导致遇祸而死。他还写
有《永安记》三卷，没有儿子。
    史臣日：古代的入之所以看重功名不朽，是
看重言论还流传，又加上才子的美名，造成富贵
显达，的确足对的。其余的人要么地位低下身份
轻微，平常又岂能达到显贵呢?到了自认为文才
盖世，天纲又不会有触犯的时候，各人的文章被
编成书，名字都列在儒林，虽然他们的地位可能
低下，其入可能被杀掉，但千年以后，贵与贱都是
相同的。不是文章这条道路，还有哪种方式能够
这样留下美名。天下所有的文士们，能不追求么!
摹第七十四
孝  感
孙益德  董洛生  杨引  阎元明
速  张升  仓跋  王崇  郭文恭
    《经》书有言“孝，德之本”，  “孝悌之至，
通于神明”。孝是人生很重要的事情。淳朴的风
气已失，人情虽薄，却还有孔子门中责备守孝而
穿衣锦，诗人因孝悌而思慕素冠的事。而且活着
要尽恭顺赡养的天职，死了要极尽哀悼追思，如
果能做到赤诚打动了水中之鱼，孝心感化了林中
鸟兽，事情不同一般，而是很少有的。至于温暖
床被煽凉竹席，灌溉树木背驮土石，则时常有人
如此，都是为了倡导良好风俗，现在写下赵琰等
人的传记以《孝感》作为标题。
  趟毖，字叔起，天水人。父亲趟温是杨鸡当
的司马。当初，苻氏作乱，赵琰被奶妈携带着跑
到寿春，十四岁才回家。分外恭敬地小心赡养，
烹饪之事，必定亲手调理。皇兴年间，京城饥
荒，婢女去卖粮食，赵琰遇见后狠狠责备她，命
令她留秕谷。曾经送儿子趟应到冀州去订亲，髓
从之人在路上偶尔得到一只羊，已走了三十里。
但趟壁得知情况后，让人把羊送还到原处。又经
过路边，主人拿出羊肉汤，赵琰打听到这羊是偷
来杀了吃的，最终推辞而不吃。他派人买耜刃，
得到多余的六把耜刃，就命令送还卖刃的人。卖
刃人崇敬他，但是讲义气而不要这些耜刃，赵琰
就叫人放在那裹后就离去。先是任兖州司马，转
任为团城镇副将。回到京师，任淮南王托跋他
的府中长史。当时的禁令很严，不允许越过关卡
送死者到旧墓场去埋葬。赵琰等待了三十多年，
不能够安葬双亲。到了蒸尝拜献的礼祭之Et，他
怀念父母归葬之事。四时的节日，不接受子孙的
庆贺。年龄超过六十，但孝心更加深厚诚笃。感
慨岁月过得快，迁葬遥遥无期，于是不吃盐粮，
不尝有滋味的东西，仅吃麦而已。八十岁时去
世。迁都洛阳后，儿子赵应等人才运回家乡安
葬。
    趟应的弟弟赵熙，字宾育。喜好音乐，以善
唱歌闻名于世。官至秦州刺史。
    长孙虑，代郡人。母亲因为饮酒，他的父亲
长孙真呵斥她，并用木杖打她，却失手将她打
死。长孙真被县衙抓住囚禁，处以重罪。长孙虑
给尚书递上一封信说明：“父母忿然相争，本来
没有其他恶意。衹是一时失手，便致顷刻横祸。
而今母丧未行殡葬，父亲又命在旦夕。长孙虑等
兄弟五人，都在幼稚年纪。我是长兄，今年也才
十五，还有一个妹妹，衹有四岁，都需要照顾抚
养，难以保全。父亲如果就刑而死，全家将掉进
深渊。乞求以我的生命代替父亲应死之身，使婴
幼孤弱的一群得蒙存活。”尚书为此上奏道：“长
孙虑对父亲而言是孝子，对弟妹而言是仁兄。探
究本案情节，可以特别怜悯地处理。”高祖下诏
特地恕他父亲的死刑，改为流放到边远之地。
    乞伏保，高车部人。父亲乞居，显祖时任散
骑常侍，领牧曹尚书，赐封爵位为宁国侯。因忠
诚谨慎，经常在皇帝身边，传达韶令。赐宫女河
南的宗氏给他为妻，死后，又赐另一位宫女申氏
给他，申氏是南朝宋的太子左率申坦兄长的女
儿。一年多以后，乞居死去，申氏抚养伏保。她
性情严厉，对他又打又骂，但伏保待她孝顺恭
谨，一点恨意也没有。继承父亲的侯爵，按例降
为伯爵。慢慢升任左中郎将。每次发下禄米和赐
物，在外面因公因私每尺每丈的开支情况，无不
向申氏报告清楚。出任鄯善镇将。申氏年纪八十
多岁，丛保亲手制作马拉车，亲自搀扶迎接，申
氏高兴地随他生活。申氏去世，伏保辞去官职，
回到洛阳守丧。复官后，兼南中郎将，去世。
  瑟益彊，望迭人。他的母亲被人害死，董坛
是儿童，就已为母亲复仇。回家后，在殡所灵柩
旁哀哭以等待县官来捉他。高祖皇帝和文明太后
看他年幼而如此孝顺果断，又不逃跑避罪，于是
特下诏免丁他的罪。
  童盗生，屹邮人。为父亲守丧时过于哀伤毁
身，皇帝下诏派遣秘书中散周叁啦带诏书前去慰
问，命令他节哀来完成孝道。又命令他的宗族亲
属，让他们对他加以说服和表扬，不要使他因守
丧而死去。
  杨引，乡郡襄垣人。三岁时丧父，被叔叔
抚养。母亲到九十三岁去世，杨引年已七十五，
哀痛毁身超过丧礼的程度。守孝三年期满，为不
认识生父而遗憾，为父亲守丧，食粥米穿粗衣，
发誓一辈子为父亲戴孝守丧。守了十三年，哀伤
不改初衷，被郡县乡村等三百多人上奏状称赞他
的美德。有关部门奏请应加以表扬和奖赏，免收
一家人的租赋，以提倡孝道。诏令另派人编书标
榜扬引的至诚孝行，又可以让他假以散员的官
名．
    阎元明，河东安邑人。少年就非常孝顺，
行为在乡村中著名。太和五年，任北随郡太守。
五塱因不能与双亲生活在一起亲尽赡养之责，表
露出悲伤怀念之言，母亲也惦念他，哭泣流泪以
致失明。玉明悲痛哭号上表倾诉，朝廷同意他回
家奉养老母。一见到母亲，母亲的眼睛就睁开看
得见了。刺史吕寿恩写奏状呈上皇帝报告此事，
诏令发下州郡，表彰为孝悌之家，免除他家的租
赋和兵役，让他侍奉母亲到去世。母亲去世后，
守丧期满，心中哀痛仍积累多年，每到忌Et就悲
哭闾于四邻。兄弟团结和睦，尊卑有序，一家人
安贫乐道，白首同归。
    又有猗氏县人令狐仕，兄弟四人，很早丧
父，哭泣悼念十年，共同侍奉赡养母亲，孝行闻
名于城乡。一家勤奋种田积蓄粮食，广泛施舍贫
困之人。
    又有回塞塑人圭回等七百五十人，一起称赞
乐产皇直塑兄弟，虽然沉沦在兵伍之中，但操守
更高，侍奉赡养继父而很有恭顺孝道的名声。
    又有塞型小黄县人董吐浑以及他的兄长董
萱，对待父母非常孝敬，三代同堂，家门有礼。
基塱初年，畿内大使王凝上奏请求表彰他家，下
诏同意表彰。
  吴悉达，河东闻喜人。兄弟三人，年纪都
很幼小，父母被人所杀，他们四时哀哭悼念，悲
痛之情感动乡邻。长大后替父母报仇，到永安避
难。兄弟共同生活四十多年，家门和睦，安逸互
让劳作竞争。虽然在荒年米粮不够吃，但衹要有
宾客经过他家，必然倾其所有接济他们。每当郡
县的守令去世而举行殡丧活动，他家都要自备牛
车，为令守送终到埋葬之地。邻居中谁家孤苦贫
穷困难窘迫的，他家都无不解衣停食去赈恤帮
助。乡里五百多人到州衙称颂他有美德。刺史鉴
于悉达兄弟的孝行在乡里著名，便请赠悉达父亲
为勃海太守。悉达后来想将父亲改葬，但找不到
父亲的坟墓，到处探寻不着，哭号之声昼夜不
停，呼唤神仙。忽然，在悉达的脚下土地塌陷，
找到了父亲的铭记。于是迁葬了曾祖以下三代九
人的坟墓，用光了他家的财产，不向别人借贷，
哀伤毁身，比初丧亲人还悲痛。有关部门上奏给
皇帝闻知，下诏将他家标榜门庭免除一家的徭
役，以表彰他们的孝道。
    当时有位查业人崔丞塞，他的父亲塞伐时在
汉史做官，母亲死后，就殡葬在那裹。后来壹、
徐等州为委困所有，于是那个地方被阻隔断绝。
丞塞性情非常孝顺，不远万里，不畏艰险，偷偷
出境将灵柩运回京师。黄门侍郎孙惠蔚听说后说
道：“我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到廉范的感情了。”于
是前往崔家吊唁，尽礼，就像旧相识。
  王檀生，茔盐塞鉴人。继母去世，为她守
丧哀毁骨立，须拄杖才能够起身。守丧期满后，
他的鬓发全部掉光了。有关部门上奏皇上闻知，
世塞下诏标榜表扬他的门庭，免征他家的徭役。
    李显达，垄川E疆人。父亲去世后，他滴
水不进达七天之久，鬓发脱落，身体憔悴。整整
六年在墓侧居住，哭不绝声，几乎丢掉性命。州
牧、直蹬王正壅上状表奏知皇上，灵太后下诏
表彰门第。
    张升，荣阳人。给父母守丧期间，鬓发掉
尽，水汤不入口，吐血好几升。下韶表彰门第。
  盘堕，茔堡塞题人。母亲去世后，他水浆
不进口达五天之久，吐血数升，居丧期间哀毁过
度，骨瘦如柴，在州郡家乡被称道。有关部门上
奏朝廷，出帝下诏标榜。
    王崇，字干邕，阳夏雍丘人。兄弟都以孝
道著称。亲身勤劳于稼穑耕种，以赡养父母。任
梁州镇南府主簿。母亲去世，他哀伤过度，拄杖
才能起身，头发脱落。未下葬，将灵柩暂放在住
宅西间。王崇在殡堂搭小屋而守灵，日夜哭泣。
斑鸠白鸰成群而来。有一只小鸟，白毛黑眼，形
体和雀一般大，栖停在王崇的墓庐，朝夕不飞
走。服丧刚期满，又遇上父亲去世，为父守丧，
哀伤伤身超过常礼。这一年，阳夏刮大风下冰
雹，所过之处，禽兽都被打死，草木尽被摧折。
风雹到了王崇的田边，便止息了，十顷禾麦，竞
没有受损，等过了王崇的田地，风雹又如初肆
虐。都说是王崇的至诚孝行感动了上天。王崇虽
然守孝期满，可仍然居住在墓旁。墓室之前长了
一根草，茎叶非常茂盛，没有人认得是什么草。
到了冬天，又有乌鸦到王塞的房屋上筑巢，孵养
三只小乌鸦，羽毛长成后，驯服而不惊。太守县
令知道后，亲自去察看。州中将这些情况告诉皇
帝，下诏标榜他的门第。
    郭文恭，太原干遥人。官至太平县县令。
年过七十，父母丧亡。文恭孝谨追思不已，就居
住在祖父和父亲的坟墓旁，早晚拜跪。赤脚背
土，给祖父和父亲两墓培土，寒暑不停，累年不
止，看见的人无不哀伤赞叹。尚书省将他的情况
上奏皇帝，下诏标榜他家门第。
    史臣曰：充塞天地横亘四海的，衹有孝而
已。然而在生时充分孝敬，死后极尽哀思，这里
有许多不同的方法，但孝心是一样的。有上等智
慧的禀赋自然，中庸之人追求孝义，但到了成就
孝行，其影响是‘样的。趟琰等人有的出身于公
卿贵族之家，凭藉礼教以增进修养；有的出白平
民百姓的茅檐之下，不是靠褒奖鼓励而产生的孝
义。有的人背土而加坟，或导致毁身灭性，虽然
不符合先王的典制，但透过这些行为还是可以知
道他们的仁心．
享第七十五
节  义
；文德  汲固  王玄威  娄提
L  于提  马八龙  门文爱
石祖兴  邵洪哲  王荣世
登  李几  张安祖  土合
    大义重于至闻自Ft人。敬慕的人很少，实行
的人不多。至于那些轻视生命蹈赴节义，遇到危
难视死如归的人，杀身成仁，死而无悔，如果不
是耿直忠心之人，沉着冷静激昂意气之士，又怎
能做得到这一步呢?编列他们的传记，名叫《节
义列传》。
    于简，字什门，代郡人。太宗时任谒者，前
去向冯跋做说服工作。到了和龙后，住在外面的
馆舍不进去。叫人对冯跋说：“大魏皇帝有韶书，
必须冯主出来接诏，然后我才敢进去。”冯跋派
人牵拉逼他进入，他见冯跋不下拜，冯跋命令人
按着他的颈项。什门说：  “冯主拜接诏命，我自
然会以宾主之礼向您致敬，何必要这般苦苦逼我
呢?”与冯跋抗争辩理，声音和口气很严厉，一
点也不屈服。接着冯跋到什门前。什门在人群之
中，回身背对着冯跋，把他对准着自己的裤子后
裆而污辱他。被他拘留以后，什门随身所穿的衣
裳几乎全部破烂，虱子布满身体。冯跋送给他衣
服，仕门拒不接受。和龙人都赞叹道：“即使是
古代的烈士，也无法比得上他!”经过二十四年，
后来冯文通上表向大魏称臣，才送什门回国。拜
他为治书侍御史。世祖皇帝下诏道：  “什门奉命
出使扭垄，正值凶狂的敌人肆虐迫害，他勇敢壮
烈，不被强敌屈服气节，即使是古代的麸武怎能
超过他。”赐给羊千只、帛千匹，进升为上大夫，
将其事迹在宗庙中策告，并且颁行宣示于全国，
使祖宗和天下百姓都知道。
  堡进，不知是何地人。世担在位初年，任直
道守将。魉蟋的左擅入塞，包围了他，他力气不
支而被俘。昼进厉声大骂贼寇，于是被贼寇杀
害。世祖皇帝哀痛他，追赠他为安北将军，赐爵
为题差堡，谧号为蓝。
    石文德，河中蒲坂人，有德行义气。真君
初年，县令黄宣在任上去世，黄宣单身一人贫困
而无亲属，塞擅的祖父五苴用家中资财为董宣殡
葬，穿丧服三年，奉养黄宣的妻子二十多年。黄
妻死后，又为她按丧礼安葬，所有的礼仪都不缺
少。从互直到塞擅，凡是守令刺史在任上去世
的，他家都按丧礼为他们送葬。五代同堂，家门
和睦。
  又有凿业上奏说，互丞直互逊人道佥至、
垂芦垄等人，四世同堂，德行在州中著名。下诏
一起表彰他们的门第。
    2魉，塞郡j幽人。担任蛮业的从事官职。
刺史奎式因犯法被收逮，官吏百姓送行到黄河边
上。当时奎式的孩子奎童刚满月，奎式大声地向
众人喊道：“担玺、挂旦这样的人还有没有?”汲
固应声说道：“今天与古代岂有不同的。”于是就
悄悄回去，不再回头望，直接进入城内，从李式
的妻子房中把垄塞抱回家藏了起来。捕捉者前往
搜捕奎童之时，正好有一个婢女生下男孩，李式
的妻子就将女婢生的男孩当作李宪交给搜捕者。
事情不久泄露了，汲国就带着奎塞逃跑，遇上赦
令才回家。奎塞就这样被荡哩养育到了十多岁，
常常喊2困夫妇为爹娘。后来高佑任兖州刺史，
表彰逛凰的气节和义举，任用他为主簿。
    王玄威，恒农北陕人。显祖皇帝去世，玄
威在州城门外造了一间草房，居住其问，穿丧服
吃蔬菜和米粥，不时痛哭。刺史苟颓将此事上表
奏知朝廷。下诏派人询问情况，玄威说：  “先帝
统治天下，慈祥的恩泽普施于黎民，能呼吸的生
灵无不仰赖圣恩，玄威我不胜悲伤追思，我心中
衹知道这样想，不知道礼节仪式。”韶令询问玄
威想有什么请求，可以允许上表提出来。玄威
说：“惊闻噩耗就悲痛哭号，我认为凡是臣民都
会哀痛悲伤，没有什么要求可提。”到了先皇去
世百Et的那天，玄威便用光自己的家财，举行了
四百人的斋会，逢先皇的忌日，又设百位僧侣供
祭。直至大除之曰，朝廷下韶送给一套白绌裤
褶，赠与玄威换下丧服，并且下令州官表彰他的
忠孝．
    娄墨，住登人。显祖皇帝在位时任内三郎。
题担突然去世，重握对人说道：“圣上升天，我
还活着何用!”于是抽出佩刀刺杀自己，差一点
死去。文明太后下诏赐给他二百匹绢。
  当时有位敦勉垫族人蛭墨远的兄长迤王，犯
了盗吃官马之罪，依法判以死刑。拔寅声称马是
自己杀的，兄长又说马匹确实不是弟弟杀的，兄
弟俩争相赴死，官方无法判定。高祖皇帝下诏免
了他们的罪。
    刘渴侯，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禀性刚
烈。左超年间，任盗业后军，奋力死战，终因寡
不敌众，于是被擒。他瞋目大骂贼敌，始终不屈
服投降，被贼人所杀。直担追赠他为立忠将军、
工业刺史、上卢堡，赐给他家绢一千匹、粮一千
斛。
    有个名叫勇睡的人，也是军校尉，舆遏堡同
在一起，力竭而被敌人捉住，始终不屈服投降，
后来得以逃脱跑回。授予他立节将军，赐给五等
男爵。
    朱长生和于提，都是代郡人。高祖在位期
间，任长生为员外散骑常侍，与于提一起出使高
车。到了高车的王廷，高车君主阿伏至罗责令长
生等人行跪拜礼，长生拒绝，说：“我等是天子
的使者，怎能拜下方的诸侯!”阿伏至罗便不以
礼对待他。长生拿出金银宝器送上，至罗收礼
后，长生说：“当臣子的归附朝廷，就该尽臣子
之礼，怎能够口中说再拜而实际上不拜!”呼叫
他出帐，命令他当众拜谢。阿伏至罗在臣下面前
甚感惭愧，大怒道：  “帐中为什么不教我拜，却
在众人面前羞辱我!”夺取长生等人的奉献物品，
把他们囚禁在石丛之中，用兵器威胁道：“你们
能做我的臣子就可以活，你们如果不肯降服，就
杀了你们!”长生和于提怒目圆睁厉声斥责说：
“岂有天子的使者下拜你夷狄的道理，我们宁可
做大魏的鬼魂，也不当你的臣民!”至罗更加恼
怒，断绝了他们的饮食。从行的三十人都投降
了，至罗就给这些人肉奶吃，衹有长生和于提不
肯顺从，于是就将二人各自分开居住。过了三
年，才得以回国。高祖皇帝因长生等二人固守节
操与远古的苏武相同，非常赞赏，任命长生为河
也太守，工握为胧西太守，都赐封五等男的爵
位。他们的跟从者都授县令。
  马八龙，盅邑逮强人。他轻财重义。其友
人武遂县的尹玺哲在军中死去，丛蓝闻讯就奔往
赴丧，将他的尸首背回，用家中财产殡殓安葬，
为他服丧三个月。抚养他的遗孤，恩情关爱如同
己出。州郡上表报告他的事迹，下诏表旌他的门
第。
    门文爱，退塑旦肠人。早年丧父，他赡养
伯父伯母以孝顺恭谨而闻名。伯父去世，服丧期
还没有满，伯母又接着去世。主爱守丧戴孝六年
之久，哀毁伤心，骨瘦如柴。乡民盐史竖等人相
继宣传他的孝义事迹。
罗清，辽东人，、祖父罗昵，济州刺史、垒叫
公。垦遣承袭祖父爵位，后来按例降为伯爵。任
；幽戍将。萧堑攻打包围j泌，显遣粮食用尽城
池失陷，他抗争守节不肯屈服，被敌人所杀。世
塞皂童褒奖赞美他，追赠为碧逦太守，谧号为
忠。儿子星莹宣继承爵位。
    刘侯仁，豫州人．城民白早生杀了刺史司马
悦，占据城池叛向南方。司马悦的儿子司马助跑
来投靠侯仁。贼军虽然重金悬赏捉拿司马拙，又
对他严酷拷打，侯仁始终没有泄漏，司马肶才得
以免祸。事情过去后，有关部门奏报了他的节操
和品行，请求免除他的赋役，授小县令，诏书表
示同意、
    石祖兴，常山九门人。太守田文彪、县令
和真等人去世，祖兴拿出自己家的二百多匹绢，
用来办理丧事。州郡上表列举他的事迹，高祖表
扬他，赐给二级官爵，为上造。后来授宁陵令，
去世。吏部尚书李韶奏告他的操节和道义，请求
追加赠谧，以鼓励后人，灵太后下令同意这一奏
请。有关部门给他定谧号为恭。
  邵洪哲，上釜沮屋人。县令菹道莹先前是
从j9困归降而授予县令，i继的乡亲途壬困，擅
自来到公府，上诉道荣没有功勋，道荣因此受到
除名的处理。他流落在异乡孤苦贫困，生活不能
自给。洪哲不胜义愤，便代道荣到京，申诉说明
事情的曲直。历经寒暑，不怕辛劳，道荣终于得
以昭雪。另外北镇叛乱，道荣孤单势弱，无所归
依。湛蓝的兄长一flaill又率领乡民前来迎接，把他
送到蛆州。道荧被他们的忠诚高节所感动，上书
尚书省申明情况。朝廷下诏令~lj,J+l郡，表彰他的
门第．
  王荣世，隆垩饪坠人。任三越戍主、立墟
题王。蕴伍攻打包围三球，他力尽知道不可能保
全，就先焚烧了府库，然后杀了妻妾。贼兵攻陷
城池后，他与副戍邓一元兴等都因不投降而被杀
害。肃塞皇帝下诏褒奖赞美他们的忠贞高节，进
封莹世的爵位为伯，追赠变业刺史；追赠五星为
开国子，洛州刺史。
    胡小虎，河南河阴人。少年即有武人气概。
正光末年，在置台任统军。耋旦年间，盖堑的将
领矾塞继等人侵犯边境，董丛刺史亚丛派遣长史
扭昼在少剑固守，主继包围了他们。亚丛命令坐
虐和统军崔主叁宣一同前往防守抵御。文炽偷袭小
卢和珍宝，一起擒获丁他俩。文炽攻打小剑不
下，就把趁宣带到城下，让他对扭昼说：“南方
军队强盛，北方的救兵不到，不若归降，争取富
贵。”扭妄下令箭射他们，才退去。又逼着小虎
与扭室交谈，坐卢就慷慨激昂地对扭玄说：“我
的营栅未加提防，被贼兵俘虏。观察他们的士
兵，不值一谈，您努力坚守。魏行台传言梁州派
遣的兵将已到。”贼兵用刀殴打他，话无法说完，
便被杀害。三军将士无不感叹他的壮烈气节，哀
痛他的死亡。贼军不久败退逃走，擒获了敌贼次
将萧世澄、速塞钟等十一人。行台魏子建深感小
虐的气概，上表请求用萧世澄来与贼寇交换小虎
的尸首棺柩，得到他的骸骨运回安葬。
  孙道登，堑越旦逊人。丞玉初年，被盖鱼
的将领童坯等人俘虏，把双手捆在背后把利刃架
在脖子上，被拉到各村寨游行，让他招降乡兵。
道登厉声高呼：“大家衹管努力奋斗，敌人是没
有什么作为的。”贼军便杀了他。
    又翅业被围困，行台宗灵恩派遣使者宗女等
四人进城动员宣传，被贼军擒获，抓着宗女等人
游街，命令他们改变言辞。宗女等人大声鼓励大
家：“天朝军队马上就到，坚守城防不要投降。”
贼兵大怒，剖开每个人的肚子，然后将他们斩
首。两州上表报告他们的忠节大义，道登等人都
被赐五品郡官和五等子爵，允许他们的儿子和兄
弟继承爵位。派人到殉难地进行吊唁和祭祀。
  垄丛，遵堕窒王人。一家七代共同居住不
分财产，家有二十二房，一百九十八人，长幼济
济一堂，门风家礼远近闻名，到了需服劳役的时
候，全家的人不分幼弱争先恐后。乡人感叹赞
美，标榜表彰他的门第。
    张安祖，河阳人。承袭世代的山北侯爵位。
当时有个叫元承贵的人，曾任河阳令，家中贫
穷，又要到尚书省去谋求选用，时值天寒地冻，
冻死在路旁。一个儿子年纪尚幼，尸体停在门
巷，买棺殓葬还没有着落。安祖悲哀哭泣尽到礼
节，买木做棺，亲自动手操办，殡殓之事搞得周
到圆满。朝野称道赞叹。尚书省上奏给皇帝，下
诏表彰他的门第。
  王埋，塑复蜜逊人。几代同堂，有人丁百
121。又有友山的刘业兴家也是四世同堂，鱼登的
盖垡家六世同堂，都是共有财产，家门和睦。乡
人敬慕。有关部门上奏朝廷，都表彰了门第。
    史臣曰：于什门等人有的临危不屈，视死如
归；有的赴险途如平地，都是因为心中有大义。
在大的方面为国争光而受人尊敬，小的方面也克
己为人。所以他们的伟大精神，与河海争流；高
风亮节，与松柏长存。他们自身所做的，身虽死
而名声立，岂是枉然的!
享第七十六
良  吏
：  宋世景  路邕  阎庆胤
提佗  窦瑗  羊敦  苏淑
    撤销诸侯设置郡守，经历了长久的年代，用
地方官统治全国，是世代相沿的制度，为政时宽
大和严猛相济，保护百姓调和风俗。衹是清廉公
平这些常见的政绩，名声不可能<艮高；适合时宜
顺应政务，造成影响必然迅速。因此搏战拼杀而
得来的侯王，不断地涌现；文弱儒生所导致的过
失，录用没有机会。这些都在前朝往世已印证
了。后来做官吏的，与世沉浮，末世不再纯朴，
奸猾巧伪途径多端，因而蒲、密等人那样的无为
而治而达到教化的，已难见其人了。大魏王朝初
步开拓中原，兼并疆域，河南、关右地区，遣民
未能完全纯化，拥有政权分掌兵符的，大多出自
丰迹一带之人。施政的方法和治民的风尚，没
有完全做到满意的地步，虽然动辄施以大肆杀
戮，但贪污犯罪者未能改变，也是因为法网虽
密，但有时不免有疏漏的地方，跑掉了吞舟的大
鱼，有一个网眼太大。高祖皇帝整肃和明确了纲
纪，赏罚必行，改革旧有的政治措施，一时大多
数人奉法而行。世宗皇帝悠闲自在的统治，宽大
松弛的政风便产生了，太和时期的风气，遭到了
削弱和损害。肃宗皇帝当政，天下污浊混乱，至
于移风易俗的成就，浮虎还珠那种清正廉明的政
绩，九州百郡之中，都没有听说过。权且记下一
些被当时称道的官员，用来作良吏传而已。
    张恂，字洪让，是上谷沮阳人。随同兄长
张衮归降我国，参预代王的军事。张恂给太祖进
言道：“金德治运失去了统治天下之权，刘聪和
石勒纷纭争乱，慕容氏在山东称帝，苻氏和姚氏
在秦陇地区盗用国器，于是使得日月星辰无垂
象兆应，九州无真命君主。大王在北方建立了根
基，重现英明与圣政，从北向南，教化施及在燕
赵地区。而今中原的遣民们。渴望云霓，盼求滋
润。应当乘此机会，建立帝王大业。”太祖深加
器重，待以优厚的礼遇。皇始初年，任中书侍
郎，密谋筹划，参预了大量军国要事的商议。跟
随将军奚牧开拓攻取了晋川，拜为镇远将军，赐
封为平皋子爵。出任广平太守。张恂招聚了流离
散亡的百姓，劝导督促农桑，民众回归的有一千
户。改任常山太守。张恂兴建学校，优待儒士。
官民歌颂他。那时是丧亡动乱之后，官员很少能
够克己自励，衹有张恂当官清白，以仁慈宽恕的
态度面对下民，百姓对他很亲切热爱，其治民政
绩为当时第一。太祖知道后表扬赞叹。太宗即位
后，赐给他三百匹帛，征用为太中大夫。神瑞三
年去世，终年六十九岁。张恂性情清淡俭约，不
置财产家业，去世之曰，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
太宗追悼痛惜他，追赠为征虏将军、并州刺史、
平皋侯，谧号为宣。
    儿子张纯，字道尚，继承爵位。是镇远将
军、平皋子爵。后来犯事而被废除爵位。
  退钟之弟亟优，字定憨。历任速鱼、韭垩二
郡太守。去世后，追赠为冠军将军、营业刺史，
谧号为塞堡。张钱所任职之地都留下清明的政
绩，有父亲的遣风。
    返优的儿子旦年，任中书博士。出朝任宁远
将军、浊南太守。该郡有村民刘崇之兄弟分家，
家中贫穷得衹有一头牛，两人争执不下，官司打
到郡守衙门。垦年见了，凄怆地说：“你们就因
为一头牛，所以导致这次争吵，要是有两头牛，
各得一头，哪有争讼的道理!”就把自己家的一
头牛赐予了他们。于是郡境内的人相互告诫约
束，都讲究礼敬和谦让。左和初年，在家中去世。
    儿子亟茎，字宣童，少年即有孝行。历任武
骑常侍、羽林监、太子翊军校尉。去世。
儿子张略，武定年间，任左光禄大夫。
    尘生，是渣壁乘氏县人。父亲尘画垦，是
沮渠牧犍的库部郎。鹿牛又任济南太守，有善于
治理的美称。显祖皇帝欣赏他的才能，特地征召
他在暮秋时节赶赴射猎大会，赐给聪马一匹，加
赏青服，以表彰他的廉洁。先后在任十年。当时
三齐地区刚刚归附，人心苟且观望，终日赌博，
颇误农桑之业。鹿生建立制度禁止这一现象，听
说者都称好。后来历任徐州任城王元澄、广陵
堡远面的征束和安南二府长史，带淮阳太守、
粪啦镇将。七十四岁时，在正始年间去世。追赠
为龙骧将军、兖州刺史。
    忧遮，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亘周年间，任
鲁锂太守。张尘的清正廉洁，声誉和政绩很着
名。妻子儿女以砍柴采集来自给。高祖皇帝非常
称赏他的才能，迁他为塞韭太守。所任职之处都
清白无瑕，深得官吏百姓的欢心。
    宋世景，是庐垩人，2驴尹苤塑的第三个弟
弟。少年就独立修业，侍奉双亲以孝顺闻名。与
弟弟j谜到学堂读书，博览群书，尤其精通经典
大义。族兄塞垒很看重他。举秀才，答对策问得
上等，授国子助教，迁任彭城王元勰的开府法
曹行参军。五锂喜爱他的才学，对他很器重和尊
敬。产担也欣赏他。升任司徒法曹行参军。
    世量懂刑法理论，了解并起草律令，裁决可
疑的狱案，剖析判案很娴熟流畅。转任尚书祠部
郎。茎丛王亘盘总是称赞他道：“宋世景精于见
识，有尚书仆射之才。”台中有疑难事情，右仆
射直茔经常委托他做。世景既有擅长从政的才
干，加上勤奋不怠，兼领的几曹职任，都很有政
绩和口碑。多次被左仆射源怀引用为行台郎。他
巡视十几处州镇，所作出的升降赏罚无不被大家
认为公乎。迁徙了七个镇，另外设置为若干戍
站，设立亭候，以防备北方民族侵犯。源怀对他
非常信任和重用。回朝后向世宗皇帝推荐道：
“宋世景的文才武略，在当今臣僚中罕有匹敌的
人，他的清廉平易忠贞正直，也很少有人能比。
陛下如果能委任中枢重职，一定不会比李冲差。”
世宗说：  “朕也听说过他。”尚书令、广阳王元
嘉，右仆射高肇，吏部尚书、中山王元英共同
推荐世景为国子博士。接着又荐举为尚书右丞。
王显与宋弁有矛盾，在世宗面前加以诋毁，所以
这事就被拦置不报。
    不久加他为伏波将军，行荣阳太守。郑氏家
族称霸横行，一向认为难以治理。济州刺史郑尚
的弟弟远庆先前任苑陵县令，贪脏受贿了许多钱
财，老百姓以他为祸害。世景上任伊始，召见他
并对他说：“我与先生为亲密故旧，应该给我个
面子。我未来之前，你干了些什么事，我一概不
追究，从今日起，我决不会袖手不管。”但远庆
的行为和态度照样不改。世景要绳之以法，远庆
害怕了，弃官而逃。于是僚属畏惧他的威严，无
不肃然改过。他成天坐在厅堂办事，未尝见他在
此睡眠休息。县史、三正以及那些小民，到了就
可见他，没有早晚的时间限制。来见他的人都尽
倾情怀和想法，他都能对他们和颜悦色耐心听
取，支走旁人进行密谈。民间的事情，大小都必
定知晓，揭露奸隐剪除潜伏之恶，如若神明。曾
经有一个官吏，休假期满回到郡衙，吃了人家的
鶸豚；又有一个官吏，他收了别人一顶帽子，又
吃了两只鸡。世景喝斥他们道，你怎么敢吃甲某
乙某的鸡豚，收取丙某丁某的帽子!该官吏叩头
认罪。于是上下之人震慑恐惧，没有谁敢犯禁。
世基后来因受弟弟这理犯罪的牵连而被除名。
    世景对于兄弟的友爱，超过了一般的人，道
理死后，哭得哀恸悲切，路人都感动得鼻子发
酸，他形体容颜憔悴，看见了的人无不叹息同
情。一年后，母亲又去世，于是他不胜哀痛而
死。世量曾编撰《晋书》，最终未能完成。
  儿子至僵，是遣腹子。在他弱冠之年，被太
守鲎茔召用为功曹，入仕任太学博士、明威将
军。曾经到谜塞故国一带，作文章吊祭邮递，
写得很有文理情致。后来在夜晚睡觉时，房屋垮
坍被压死，年仅二十五岁，当时的人们都悲伤惋
惜。
    路邕，是阳平清渊人。世宗在位时，他因
多有功劳，授任为齐州东魏郡太守，有惠民的
政绩。灵太后下诏道：  “路邕为政清正勤劳，善
于安定民俗。值此年成荒歉，郡内之人饥饿，百
姓嗷嗷待食，快要濒临死亡，而路邕能够拿出自
家的粮食，赈济贫困窘迫的人，百姓因而获得接
济。即使是古代优秀的太守，又怎能超过他呢。
应该受到皇恩赏赐，以表示劝奖和鼓励。同意赐
予龙厩马一匹、衣一套、被褥一套。颁布宣示于
州镇，使全体百姓知道此事。”路邕因为善于治
理百姓，提拔为南青州刺史，去世。
    间庆／乱，不知是何地之人。任束秦州敷城
太守。在郡从政五年，清正勤劳整顿风俗。连年
饥荒，庆胤每年常拿出家中粮食千石来赈恤贫
穷，百姓赖以获救。他的部民杨宝龙等一千多
人，上书称颂他的美政。有关部门上奏道：“庆
胤自从任职该郡，惠民的美绩就时有所闻，又能
够用自家粮食赡恤饥馑之民，确有爱百姓如子女
的大义。如果不稍加优待和赏赐，就不能约束震
动那些贪婪之流。另外有齐州柬魏郡太守路邕，
在郡守的任上治民的才能与庆胤相等，谈到他们
的职分和赡恤百姓等也没有区别，但圣旨优厚隆
重地赐给了路邕衣服马匹，按照情理，认为庆胤
应该与他一样受赏。”灵太后最终没有对他褒奖
和赐赏．
    玺袁，字塞擅，是芒愿匮噩人。性格正直
厚道，有见识和器干，从给事中历任员外常侍。
延旦年间，世宗皇帝驾临朝堂，亲自升陟和降黜
官员，授旦皑为勇武将军。旦退进言道：  “臣本
是常侍官员，是第三清望之官。今天授予臣勇武
将军，这称号最为浊俗。而且文武又有区别，请
重新改任。”世宗说：“今天是按劳行赏，不讲清
浊，卿怎能还用清浊为理由!”明亮说：“圣明
的天子在上，清和浊自然要区分的。臣既然属于
圣明皇上的官僚，这才敢提出请求。”世宗说：
“九流之中，人人都是君子，虽然文武的称号有
不同，辅佐朝廷统治是一样的。卿怎可独自想跟
众人不一致，妄自分什么清浊。所请求不允许，
衹依刚才的授官。”明亮说：  “如今江南尚未降
服，制度应当一致。方能为陛下授命为前驱，开
拓平定吴会等地。官爵是陛下所看轻的，但是
贱命是微臣所看重的，陛下刚收取了看重的，何
惜所轻视的。”世宗笑着说：  “卿想为朕平定江
南，剪减萧衍，平定和剪减，非勇武不可。今天
授予你的官号，正符合卿的话。推辞勇及武，是
自相矛盾。”明亮说：  “臣准备仰照圣上的规划，
运筹可定，哪还需要靠勇武，才能成功。”世宗
说：“勇与谋两方面，原本要相辅相成。如果勇
而无谋，那么勇就不能单独成功；如果谋而无
勇，那么谋也不能孤立地实行。必须兼顾两者，
才能制胜，怎么能说祇须谋略运筹而不再靠勇武
呢?”明亮只好说：“请改授平远将军。”世宗说：
“以运筹用武，然后远方之人才可平定，卿衹用
武就可平定，何愁不能平远呢。”明亮遣才道歉
而退出。
    后来任阳平太守，清白爱民，很有惠政，美
好的名声和政绩，在当时非常显著。朝廷表彰他
的移风易俗之功。调任汲郡太守，治理的政绩跟
先前一样，声誉远近传播。两个郡的百姓官吏。
至今都追念他。孝昌初年去世，追赠为左将军、
南青州刺史。
    当初，明亮在阳平期间，正值相州刺史、中
山玉元熙起兵讨伐元义。当时并州刺史城阳王
亘邀也派人到旦嬷那裹，秘密地同五恩谋划。五
熙失败后，明亮施计改变来人的话，因而元徽最
后免于失败。孝昌二年，下诏追录以前的功劳，
重新追赠他为平东将军、济州刺史，以他的儿子
希远为奉朝请。
    旦堕的堂弟旦鲢，官至仪同开府从事中郎。
    杜纂，字荣孙，是常山九门人。少年时以
清苦自立。当时的县令齐罗死亡，没有亲属收殓
埋葬，杜纂用私家财产给他殡葬。因此郡县标榜
表彰了他的门第。后来守父丧很尽礼。郡中推举
他为孝廉，被补为豫州司士。
    逐步提拔为积弩将军。率领兵众到淮，迎接
投降之民杨箱等人。修筑建立楚镇，招徕收钠山
蛮李天保等五百户人家。跟随征战新野，授骑
都尉。又跟随皇帝到寿春，命令杜纂沿淮河慰劳
军民。豫州刺史田益宗率领民众归降我国，派杜
纂到广陵去安慰刚依附的人，用国家仓库的粮食
赈济他们。从征新野，南阳平定之后，因功赐封
井陉男爵，赏给五百匹帛。几天之内，他将绸帛
散发给好友，当时人们称赞他。又到赭阳、武阴
二郡，督种公田，随时供应军中消费。授南秦州
武都太守。正始年间，调任汉阳太守，都能享有
清白的名声。又跟随都督杨椿等人到南秦军队前
线，招降抚慰叛变的氐族人。回来后，授予虎贲
中郎将，领太仓令。遇上母亲去世守丧而离职。
许久以后，授伏波将军，再次任太仓令。接着授
宁远将军、阴陵戍主。延昌年间，京师饥荒，下
令杜纂监督京中仓库赈济民众粮食。肃宗初年，
拜征虏将军、清河内史。生性俭朴节约，尤其关
心贫穷老人，以至在访问民间疾苦时，对着百姓
哭泣流泪。劝督农桑，亲自检察巡视，勤劳者就
赏给物品布帛，懒惰者加以谴责和罪罚。吊死问
疾，很有恩情可载。回朝后，以原将军授任东益
州刺史。没有防御边疆的威信和谋略，氐人纷纷
反叛。由于没有安抚好百姓而被召回。调任太府
少卿，授平阳太守、后将军、太中大夫。
    正光末年，清河人房通等三百人歌颂杜纂的
德政，乞求派他重新到郡任职。下韶同意了。孝
昌年间，被葛荣逼攻包围，杜纂交出郡城投降了
葛荣。葛荣派杜纂到信都安抚军民，都督李瑾想
斩杀他，刺史元孚敬重杜纂的品德，把他放回去
了。出了信都，他又劝葛荣用水灌城，葛荣便以
杜纂为常山太守。到郡不久，葛荣灭亡。定州刺
史薛昙尚鉴于拄箠是老臣旧官，命令他监领博
陵、钜鹿两郡，杜纂以病推辞。不久在家中去世。
    杜纂任官时，好施小恩小惠，吃粗食穿破
衣，多属于矫情做作，但他轻财洁身，始终不收
礼受贿，被百姓所思念，称为优秀太守。永熙年
间，追赠为平北将军、殷州刺史。天平四年。重
新追赠为平北将军、定州刺史。
    裴佗，字元化，河东闾喜人。他的祖先因
晋朝的战乱避难到了凉州。苻坚平定河西，他家
回到家乡，居住在解县。父亲裴景，曾任惠州别
驾。
    裴佗身材魁伟，巍然有气派和威风。少年时
学习杜预注《春秋》、《毛诗》、《周易》，都能够
揭示它们的宗旨和大致内容。推举秀才，因举选
高等而授予中书博士，转为司徒参军、司空记
室、扬州任城王元澄的开府仓曹参军。进入朝
廷任尚书仓部郎中，代理河东郡太守。所担任职
官的任上都有政绩可称道。回朝后，任尚书考功
郎中、河东邑中正。世宗皇帝亲临朝堂，任命他
为员外散骑常侍，仍然任中正官。调任司州治
中，因道听途说而被御史弹劾，不久遇赦令而免
罪。转任征虏将军、中散大夫。出任赵郡太守，
治民有方，威望和恩情很显著，狡猾官吏和奸邪
小民无不肃然改正。所得的俸钱禄米，分发赈济
给贫穷之人。升任前将军、束荆州刺史，原来郡
中的百姓对他景仰和留恋，倾城出动到郡境给他
饯行送别，至今还追思他。不久加号为平南将
军。蛮族酋长田盘石、田敬宗等人的部落有一万
多家，自恃人多凭藉险要，不服从君王的统治，
前后几任的刺史太守虽然多次征讨，但未能收降
他们。裴佗到了该州后，单派一使前去说服和安
抚，晓之以祸福之理。敬宗等人听说遇裴佗素有
美德，率部民相继归降。于是全境之内清静安
定，寇贼偷盗停止了，边疆百姓心怀向往，抱幼
扶老而来投奔的有一千多家。接着加号抚军将
军，又升为中军将军。在州任上数年，因病而乞
求回朝．丞蹇二年去世。留下遗嘱不要求申请追
赠，不接受丧葬礼物。几个儿子都遵照执行。
    裴住性格刚烈直率，不喜欢与俗人交游，跟
他投缘的人必定是当时的名流。他清白率真，不
谋求家财，住宅不足三十步大小，又没有土地园
林。暑天不打伞，寒冬不穿皮裘，他就是这样清
贫艰苦。有六个儿子。
    儿子让之，字士礼。武定末年，任中书侍
郎。
    让之的弟弟讽之，字士正，早年即有才学。
官至司徒记室参军。天平末年，进入关西。
    宝瑗，字世珍，辽西阳乐人。自称原本是
扶风平陵人，汉朝大将军宝武的曾孙窦崇任辽
西太守后，后代子孙便在辽西安家。曾祖父宝
堪，任慕容氏政权的渔阳太守。祖父宝表，当过
冯文通的成周太守，投奔到我国。父亲宝冈，举
为秀才，很早就去世了。普泰初年，宝瑗以自己
的官级地位为父亲请求追赠，下诏追赠窦冈为征
虏将军、平州刺史。
    窦瑗十七岁时，就背着行囊从师学习。游学
十年，才当上御史。转为奉朝请、兼太常博士，
任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的属官，因此被尔朱
荣所知赏，就上表请留窦瑗任北道大行台左丞。
因军功而赐封阳洛男爵，授员外散骑常侍。窦瑗
因为任的是氽朱荣的官，被赏封为新昌男爵。于
是跟随尔朱荣往东讨伐葛荣，叛乱平定后，封为
容城县开国伯，食封邑五百户。后来授征虏将
军、通直散骑常侍，兼左丞。窦瑗乞求把容城伯
爵让给兄长叔珍，下诏允许把新昌男爵转授给
他，叔珍因此而官至太山太守。
    尔朱世隆等推立长广王亘坠为皇帝，向南
进赴盗肠。到了城东郭外，世隆等人派窦瑗去上
奏废除他。查瑷手执马鞭独自进入禁宫，奏道：
“上天和百姓的愿望，都在广陵王身上，请实行
尧爱禅让的仪式。”元晔就让位了。因此授予窦
逻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他陈述奏对时侃侃
而谈，前废帝很看重他。出帝在位时，任廷尉
卿．到了行释奠礼开讲之时，窦瑗与散骑常侍温
王昼、给事黄门侍郎魏季景、通直散骑常侍李业
璺，一起摘录文章诗句。天平年间，授予镇东将
军、金紫光禄大夫。接着授广宗太守，治理该郡
时有清白的名声。广宗郡民情凶顽，先后到任的
郡守都被他们上告揭发，衹有宝瑗一个人，始终
保全洁净名声。调任中山太守，加授征东将军。
声誉很好，被官吏百姓所怀念。齐献武王颁发公
告~rj,j‘门郡，警戒约束州郡县三级长官，表扬了窦
瑗的政绩，以作为官员的倡导和鼓励。后来授予
使持节、本将军、干州刺史。在刺史任上如同治
理郡民一样有政绩。又担任齐献武王丞相府的右
长史。窦瑗没有军府中判断果敢决定的才能，不
太称职。又代行晋州刺史事务。
    回到京师以后，窦瑗上表道：
    臣在平州的时候，承蒙颁布《麟趾新
    制》，就依照朝廷命令宣示通告，所辖的官
    民欢欣拥戴就像约法三章那样。臣听说礼
    仪巍巍，大舜时代就已产生；政道畅通，
    也是强大的周朝的国规。所以国君和大臣，
    命运好坏紧密相连，声名教化的美称，可
    在这方面得到证明。陛下应天承运，统御
    世界，建立宏大的基业，继承昌盛的王统。
    大张琴瑟，调整宫羽，削减过分的删掉激
    进的，改革弊政通行无阻，使高祖皇帝的
    伟德丰功不坠落在地。天下步调一致受到
    歌颂，四面八方之民欢呼雀跃。
    臣阅读《新制》中的三公曹第六十六
    条，即母亲杀死丈夫，子女不得上告，上告
    者处死。我再三寻思这一条，还是觉得不可
    理解。为什么呢?根据法律，子孙告父母或
    祖父母者处死。又汉宣帝曾说：子女藏匿父
    母，孙子藏匿大父母，都不必追究。说明了
    父母、祖父母等，他们小到偷羊之类，大到
    杀人害命之类的行为，亲恩必须相隐瞒，法
    律也不作规定。法理这样的精神，足以见其
    直率。未必就是指的母亲杀夫而子女不能告
    的意思。如果是父杀母，就是夫杀妻，母亲
    比父亲要卑贱一些，逭时子女不告是对的。
    然而母亲杀父亲，不允许子女上告，臣的愚
    见，认为有问题。古代的楚康王想杀令尹子
    南，他的儿子弃疾是王的御士而上告了。回
答是：“泄命重刑，臣不为也。”王于是杀了
子南。他的同事问道：“逃走吗?”“我参与
了杀自己的父亲，出走后谁人会收留我呢?”
又问他：“那么就做臣子么?”答道：“杀了
父亲事奉仇人，我实在不忍心这样。”于是
白缢而死。注文说：弃疾白认为不告诉父亲
为参与杀人，认王为仇人，都是非礼的，
《春秋》曾批评过。造就是家庭外的命案，
以义断恩，知道君王要杀父而子女不告发，
是这样的情形。母亲之于父亲，同在一家内
部，恩情没有可以掩盖的，义理上没有断绝
的。知道母亲将要杀人，理应告知父亲；如
果父亲已被杀死，也应该告发到官府。而今
母亲杀父亲而子女不告发，就意味着衹认母
亲不认父亲。见识如同野蛮人，道理接近禽
兽。而且母亲对于父亲来说，当作自己的
天，既然杀了自己的天，也就等于杀了儿子
的天，两个天一下子毁灭，岂容默不作声!
这种母亲的罪行，按道理罪不容赦。下毒手
的时候，母亲的恩情已没有了，如果因为母
亲的恩义而不告发，正是愚臣所感到不理解
的地方。
    如今圣朝教化淳朴融洽，和睦团结如同
夏禹时代，食用桑葚都知道怀念同群的呼唤
之音，临水照见自己的身影都晓得整妆打扮
一番，猿猴尚且如此，何况是秉承风教，知
善懂恶的人呢?要是真的下民愚顽不移，事
情就在所说的范围之外，如果有这样的事，
可以临时讨论定罪，何必要预先制定这一条
款，用作训诫呢。臣实在担心千年以后，谈
论者喧笑哗然，以为堂堂的伟大朝代，竞有
如此尊母卑父的理论。按臣的一管之见，实
在认为不该有此条款。如果是念在淳厚世风
促进民俗，就必须要这么处理。而且君王、
父亲是一类的。父亲是儿子的天，被杀的性
质很严重，应附上“父亲如果谋反，犯大逆
罪，儿子可以告发”的条文。父亲衹有一
个，最亲的感情是明显可见的。臣认为圣明
君主有创造作为，明智的贤人辅助襄赞而
    成，光大国家安宁百姓，作用是很巨大的，
    不是下流愚顽之徒所能够推测考察的。衹是
    臣受皇恩深重，才奉献胡言一片，倘若承蒙
    考虑，就乞求陛下交付朝廷评议。
    下诏交付尚书省讨论，三公郎封君义提出的
判语是：  “身体发肤，得之于父母，生下我们多
么辛劳，传续后嗣功劳多么大啊。儿子对父亲母
亲，气息相异血脉相同，终生难以报答，感情是
一样的。今天忽然论起他们的尊卑，辨别他们的
优劣来，从心情上的确不忍，寻查古籍也没有依
据．母亲杀了他的父亲，儿子又告发母亲，母亲
因被告发而处死，便等于儿子杀了母亲。天下没
有无母亲的国家，不知道这样的儿子到底想向何
处去!根据《春秋》记载，庄公元年，不称即
位，是由于文姜出走的原因。服虔注解道：  ‘文
姜与兄齐襄私通，一块杀了庄公而没有再回来。
父亲被杀母亲出走，隐瞒了痛苦掩蔽不说。服丧
期而心中默哀，思念追怀稍微减轻后，便想念到
母亲了。所以《经》书曰：三月夫人逊于齐。，
既然有以上想念母亲为她隐讳的文字，就可证明
儿子对母亲没有仇恨告发之理。圣人设置法律，
是为了防止淫乱严禁暴行，强调善恶，使人知道
罪恶而避免犯法。如果事到临头再来论议刑罚，
那么犯罪的人就太多了。罪大恶极的是杀父害
君，写进律令，百代君王不改变。遣条制度有什
么不对，独独要求把它删掉?既然它于法律没有
违背，于事情没有害处，宣布有多时了，就不应
该改变。”窦瑗又反驳道：
    前不久当局的判词说：“儿子对于父亲
    母亲，气息相异血脉相同，终生难以报答，
    感情都是一样的．今天忽然要去论父与母的
    尊和卑，辨别他们的优和劣，从心情上讲确
    实不忍，考察古事电没有根据。”我认为
    《易经》说过：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又
    说遇：  “干，天也，故称父；坤，地也，故
    称母。”又道：干为天，为父；坤为地，为
    母。《礼．丧眼经》中有：为父服衰三年，为
    母服丧一年，父与母的尊卑优劣，明显地体
    现在经书典章卜，怎能说考察古事妩根据
呢?
    当局的判词中又有：  “母亲杀了父亲，
儿子又去告发母亲，母亲由于告发而被处
死，便等于是儿子杀了母亲。天下没有无
母亲的国家，不知道这样的儿子到何处
去!”我根据法典律令，没有听说母亲杀父
亲而儿子有为母亲隐讳的意思。既然不告
发母亲，就是参与杀父，天下岂能有无父
亲的国家，这样的不告母亲杀父的儿子，
就有地方可去了么!
    当局的判词又说：“根据《春秋》记载，
庄公元年，不称即位，是由于文姜出走的原
因，服虔注解道：  ‘文姜与兄齐襄私通，一
块杀了庄公而没有再回来。父亲被杀母亲又
出走，隐瞒了痛苦深藏不说。服丧期而心中
默哀，思念追怀稍稍减轻，就开始思念母亲
了。所以《经》书说：三月夫人逊于齐。’
既然有以上思念母亲并为她隐讳的文字，就
可证明儿子对母亲没有仇恨告发的道理。”
我推求注解的意思，隐瞒痛苦深深掩蔽忌讳
的，是因为父亲被齐国杀死，而母亲参与
了。隐瞒父亲死亡的哀痛，避讳母亲出走，
所以才不称即位。不是为了隐讳母亲杀父的
行为。所以下文以义而绝，他的隐讳不是为
的母亲参与杀父，就很明白了。  《公羊传》
中说：“君杀，子不言即位，隐之也。”服丧
衹是心中默哀，父亲的丧期服衰稍为减轻，
就开始念及母亲，大致记载着“夫人逊于
齐”．这是为了向内避讳她出走之事，还是
等同于揭罪的文意。  《传》中说：  “不称姜
氏，绝不为亲，礼也。”注文说：“夫人有参
与杀害桓公的罪行，断绝与她的关系而不承
认为亲人，表现出尊崇父亲的大义。同意庄
公顾及大义，断绝有罪之母的亲人关系，所
以说是符合礼的。”因为顾大义而断绝有罪
之母，深得礼的精神，由此可证明对母亲杀
父亲有仇恨告发的理由。衹是因为《春秋》
中的桓公、庄公时期，齐国是强大的国家，
私通于文姜，鲁公谴责了他们。文姜就告知
  齐襄，让公子彭生杀了他。鲁国因为弱小就
  畏陧齐国。那时天子已经衰微，又没有贤人
  称霸，所以不敢仇视齐国，又不敢到天子那
  儿告发，衹有向齐国告知道：  “没有哪个好
  归咎，在诸侯那裹很有恶感，请求把公子彭
  生除掉。”齐人就杀了公子彭生。根据三公
  郎的这些判断，虽然有援经引传，但真正以
  情去推理，依然不能解决我的疑惑。
  事情就这样搁置停止了。
  授予宝瑗大宗正卿，接着加授卫将军。皇族
宗室看到他是寒族之士，就都很轻视他。窦瑗依
法办事，无所回避和照顾，很被宗室人士所痛
恨。官职虽然很通达显赫，但仍像当初一样贫穷
困窘，他的清廉高尚的节操，被当时人们所敬
重。领本州大中正，又以本官兼任廷尉卿，在任
上去世。追赠为本将军、太仆卿、济州刺史，谧
号为明。
    羊敦，字元礼，太山钜平人，是梁州刺史
羊祉的弟弟之子。羊敦性情追求闲适朴素，学问
涉及到经书和历史。因为父亲灵引是死于王朝的
公事，所以任命他为给事中。出任本州别驾。他
公平正直，发现有不合法的，羊敦最终也不判定
签署。后来担任尚书左侍郎、徐州抚军长史。永
安年间，调任廷尉司直，不接受。授任洛阳令。
后来任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升任太府少
卿，调任卫将军、广平太守。治理中有能干的名
声，奸邪的官吏只好潜伏收敛，秋毫无犯。心性
雅致，清静俭朴，逢上饥荒年份，家中粮食未送
来，派人到外面的湖泽中去找食物，挖采些藕根
来吃。遇人有疾病苦难，家中人就拿出衣服借米
去帮助他们。但他在从政治民上，却也主张威
严。朝廷鉴于他清白廉明，赐赏给他谷一千斛，
绢一百匹。兴和初年去世，终年五十二岁。官吏
百姓奔走哀哭，无人不悲恸。追赠他为都督徐
查二州诸军事、卫大将军、吏部尚书、兖州刺
史，谧号为贞。
    武定初年，齐献武王因为羊敦和中山太守苏
翅在任官时奉公守法，以清廉俭朴自居，应加以
追认褒奖，以鼓励天下，就上言给皇帝请加旌表
和追录。诏书说：  “昔日有歌颂善政的歌谣，民
乐年丰的咏颂，都是由于仁政施及千里，教化融
洽了一方。已故的广平太守羊敦、已故的中山太
守苏淑，都是业绩可观，才干能力可赞，良好的
政绩在国内闻名，清廉的声誉在民间流传。正要
藉用他们的优秀才能，登上高官厚位，不幸他们
先后谢世，朝野人士伤心哀悼。追录表彰他们的
清望和高德，可按旧有的规章行事，同意各赏帛
一百匹，谷五百斛，颁布到各州郡王国，使大家
都知道他俩的事迹。”
    儿子羊隐，武定末年，任开府行参军。
    苏淑，字仲和，是武邑人。他立志敦厚严
谨，涉猎了不少经史传注。兄长寿兴，犯事而成
闯人。寿兴后来当了河间太守，赐封晋阳男爵。
到寿兴快死时，便把苏淑冒充为领养的儿子。苏
淑，在熙平年间继承了封爵，授以司空士曹参
军。不久调任太学博士、厉威将军、员外散骑侍
郎。调任奉车都尉，领殿中侍御史。以该职出使
冀州，碰上高干邕捉住刺史元嶷占领州城起义，
苏淑帮助高干邕起义。干邕任苏淑行武邑郡太守
事。不久，尔朱汝归率领军队就要到来，苏淑从
郡上逃回了京师。后来授予左将军、太中大夫、
行河阴令。出任乐陵内史。苏淑在郡中绥靖安
抚，在百姓中很有声誉。祇上任了两年，就因病
乞求解职，韶令同意了他，官吏百姓老幼之人上
诉乞求留下苏淑的很多。后历任荣阳太守，也有
能干的名声。加授中军将军、司徒从事中郎。兴
和二年，任中山太守。三年，在郡任上去世。苏
淑清心寡欲，关心爱护下级，所任职的三个郡，
都受到官吏和百姓的思念，当时被称为优秀的二
千石官员。武定初年，追赠为卫大将军、都官尚
书、瀛州刺史，谧号为懿。齐献武王追思他的清
正美德，给他和羊敦优厚的遣赐。
    儿子子且，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齐献武
王庙丞。
史臣日：阙。
享第七十七
酷  吏
李洪之  高遵  张赦提
已暹  郦道元  谷楷
    淳朴的风气已经丧失，奸邪狡黠萌生；法律
政令滋生增加，刑罚禁令设置更多。当官吏的极
少有仁恕的诚心，任职以威严苛猛为手段。魏氏
以戎马征战建立政权，靠战争平定天下，治理国
家滥用刑罚，以威严苛厉为主，凶恶残酷之辈，
编列进这本史书中。
    于洛侯，代郡人。因劳绩售臣而任秦州刺
史，但他贪婪残忍。州民富炽抢夺了平民吕胜的
一具胆缠，洛侯就将富炽用鞭抽打了一百下，截
断他的右手腕。百姓王陇客刺杀平民王羌奴、王
愈二人，按照法律判处死刑就行了，洛侯却活生
生拔下陇客的舌头，刺他的下身，并刺捅他的胸
腹达二十多处。陇客不堪痛苦，人随刀不停地颤
动。于是立了四根柱子肢解他的手脚，性命快断
绝，才斩了他的头，肢解他的四体，分别悬挂在
道路旁。见者无不伤心痛楚，全州为之震惊，人
人怀着怨愤。百姓王元寿等一时间揭竿而反。有
关部门纠察弹劾了他。高祖诏令派使者到州中行
刑的地方向军民宣告朝廷的旨意，然后斩杀了洛
侯以告谢百姓。
    塑迟，伐虽人。任官至司卫监，赐封丞继任
的爵位。塑迟率兵驻防在宫禁，不怕豪强贵戚。
殿中尚书叔孙侯头本应在宫内值班而一时旷缺不
在。胡泥依法惩处他。侯头依恃皇宠，就与胡泥
争吵起来。高祖闻讯后嘉奖胡泥，赐给胡泥一套
衣服。出京任幽州刺史，暂封范阳公。因北海人
阳尼是硕学名儒，于是上奏推荐他。升迁为平束
将军、定州刺史。为政暴虐，刑罚滥用而且残
酷，受财纳贿，朝廷征召胡泥回京处死。将就法
赴刑时，高祖亲临太华殿引见他，派遣侍臣宣读
诏书斥责他，于是到他家裹赐他自尽。
    李洪之，本名文通，恒农人。小时候当过和
尚，很晚才还俗。真君年闾，任狄道护军，赐爵
为安阳男。适逢永昌王元仁跟随世祖南征，找
到元皇后姊妹二人。洪之以宗族的身份私下向他
们送赠财物，结为兄弟，于是就像亲人一样。得
知元皇后在南朝的兄弟的名字，于是改名叫洪
之。到了元仁囚犯罪被诛死，元皇后进宫，受到
高宗的宠幸，生下了显祖。元皇后临死之际，昭
太后问她的亲人，她就说洪之是她的兄长。与她
相见诀别将近一天时间，一一列出在南朝的几位
兄长珍之等人，亲手交付给洪之。于是他号称是
显祖皇帝的亲舅父。太安年间，珍之等兄弟到了
京都，与洪之相见，叙述起元皇后的平生故事，
按照年纪长幼而定下昆季排行。
    以外戚身份当上河内太守，进升爵位为任城
侯，其威仪跟刺史一模一样。河内郡北连上党，
南接武牢，地理险要百姓凶悍，数次发生劫乱祸
害，长官不能禁止。洪之到了郡中，严格设立法
规加以防范，招募斩杀贼匪的人便加以重赏，劝
农致力本业，盗贼止息了。诛杀锄平奸人贼党
时，行为过分残酷暴虐。
    后来任怀州刺史，被封为汲郡公，征召任命
为内都大官。河西地区的羌族胡人带领部落反
叛，显祖亲自征讨，命令洪之与侍中、东郡王
陆室负责统领各路军队。皇上来到并州，韶令洪
之为回西都将去讨伐业且。他们均据守险要而拒
战。进之在互搂南部的直壁愿修筑堡垒来对付他
们。诸位将领全部想发起进攻，洪之就用大趋势
加以开导，允许他们恢复原来的产业，胡人于是
投降了。题担表扬了他，升任他为尚书外都大
官。
    后来任使持节、安南将军、秦益二州刺史。
到任治民时，设立禁止奸人的制度，有带着刀行
路者，其罪行与抢劫相同，其中轻重等级，各有
明文的规定。于是广泛集合招待州中的豪杰长
老，向他们宣示法令制度。便在夜晚秘密派遣骑
兵分成各部分埋伏在各条要道，有犯禁令者，就
捉送到州裹，宣告斩首处决。其中被枉杀者上百
人。赤葩渴郎羌深居山谷之中，虽然是羁縻地
区，但王府公干人员很少到此。洪之砍削山林开
出道路，宽十多步，表示出军队行进之势，接着
发兵来到羌人的地盘。山中之人惊恐骇怕。洪之
带领几十名骑兵来到他们的居住地，安抚他们的
妻子儿女，询问他们的疾苦，还送些钱物给他
们。众羌人喜悦不已，请求编户交纳课赋租税，
所收入的比平常多出十倍。洪之善于控制戎夷民
族，很有威望和恩惠，但残酷狠毒的名声在朝野
流传。
    以前，洪之还是微贱时，妻子张氏协助洪之
经营资财家产，从贫到富，做了很大贡献，全家
有男女几十人。洪之后来又娶了刘氏，是刘芳的
堂妹。洪之发迹后，渐渐疏远冷落张氏，造两处
屋宅分开居住，偏爱厚待刘氏遣一房。因此两位
妻子嫉妒争吵，互相咒骂告状，两家的母子，往
来关系如同仇人。到了洪之赴西部任刺史后，把
刘氏带着随去。
    湛之一向不清廉，经常受贿收钱。那时高祖
开始建立官禄制度，法令非常严峻，衹要有关纠
察部门奏告，无不穷加追究。于是铐锁洪之到京
师。奁担光临左茎毖，在殿廷集合群臣，有关部
门奏明湛之疯狂的受贿贪脏行为，加之他残酷暴
虐。产塑亲自到场斥责他，因他是朝廷高级官
员，允许他在家中自尽。洪之性情慷慨，很能忍
受，疹病用针灸治疗，艾草火炷围着快二寸，从
头到脚十多处，同时齐下，但他谈笑自若，迎接
宾客不中止。到了面临自尽时，洗澡换衣。防守
的兵卒扶着他，快要出门又折进去，围绕家中宅
院好几圈，哭泣叹息了许久，才睡下吞服毒药。
    当初送之充作元皇后的兄长，对公对私都把
自己等同外戚。到了这次犯罪以后，高祖才逐渐
向百官揭发了他的骗局和假象，但诸位李姓兄弟
还是相待以善，恩情如亲人。洪之当初见元皇
后，按年纪而为兄长。到了珍之等人来了以后，
洪之按元皇后一向定的长幼排行，对他们的称呼
和拜见都像家人一样。晚年数次请携之赴宴饮
酒，酣醉之后，携之不时谈及兄弟姐妹的始末原
委，洪之就起立加以礼敬，笑语自若。富贵显
赫，与国舅外戚之家门当匹敌，于是放弃自己的
原宗而专门依附珍之等人。后来又很想振兴本支
宗族，但仍然难以显耀。刘氏有四个儿子，长子
李神另有列传。
    高遵，字世礼，是勃海蓨县人。父亲高济，
官至沧水太守。高遵是妾母所生，兄长高矫等经
常欺负侮辱他。到父亲死亡后，他们不让他在丧
位上。高遵便急忙奔赴干城，投奔从祖兄中书令
高允。高允就为高遵的父亲举哀，以高遵为丧事
主人，京邑有关人士无不前来吊唁，朝廷贵臣都
认识了他。慢慢归家奔赴丧事。免除了丧服后，
高允为他钻营宦路，得以补为乐浪王侍郎。高遵
感谢成全得益的恩情，侍奉高允如同父辈一般。
    涉猎文史，很有笔札写作之才，提升为中书
侍郎。到长安，刊刻《燕宣王庙碑》，进封为安
昌子爵。新制衣冠以后，高祖恭敬地祭宗庙，高
遵形体容貌庄重整洁，声音流畅气势雄健，经常
兼任太祝令，跪拜宣赞礼仪之事，所进行的俯仰
动作，大体吻合规矩。因此高祖熟识厚待他。后
来与游旦巡、直盐、奎迚进入朝廷讨论律令，亲
自面对皇帝，不时有所陈奏。因多年的劳绩，被
赐赏粟帛牛马。外任立忠将军、齐州刺史。执持
符节经过本州，宗族乡亲对他另眼相看，而高矫
等越发嫉妒诋毁他。
    高遵为人不清廉，在中书省时，每次休假回
山东，必定要借备骡马，跟从之人有一百多名。
住在民家逼求丝缣，不满意就馒骂不走，强行征
要索求。十天半月之间，就获得上千的缣布。城
乡之民深受其苦。高遵到了州城上任，本性不
改，召用选拔官吏僚属，大多要收受贿赂。另
外，他的妻子明氏的家在齐州，母弟舅甥频频地
共相嘱托，争相多捞取财物货利，严酷残暴不讲
道理，杀害了许多人。贪婪残酷的情况，皇帝听
说了一些。到了皇上巡视邺城时，高遵从州上前
来朝见，碰上大赦而原谅他。高遵即将回到州
中，请见辞行，皇上在行宫，引见后批评训斥了
他。高遵自称没有做有负皇上之事，皇上厉声
道：“如果没有为迁都而发的赦令，肯定已经没
有你高遵了!加上你不光贪婪，而且用刑罚太暴
虐，你总比不上济阴王吧，他都免不了法律的惩
治，你是什么人，而敢这么做!从今往后应自加
约束谨慎。”回到本州后，仍不思改过。齐州人
孟僧振到洛阳状告高遵。诏令廷尉少卿刘述细加
审查，全部事实与所揭发一样。在此以前，和尚
道登经过高遵那裹，高遵见道登很受高祖的爱
宠，就送了很多财物，深深拜托依仗他。道登因
此屡次在谈话中申救高遵，皇上不采纳，于是韶
令刘述去赐高遵自尽。当时高遵的儿子元荣到洛
隧去诉冤，仍然依仗i丝，不时往来奔赴他那
儿。道登知道事情已有决定，这才打发了他。高
遵恨自己的妻子，不与她诀别，到别处沐浴，服
毒而死。
    豆茔，好学立志有文才，长于文牍。官至兼
尚书右丞，任西道行台，到了高平镇，遇上城内
变乱而被害。
    宣遵的弟弟Z迪，虽没有做官却拥有资财万
万。直遵总是求取他的财货，又跟高遵结怨，吉
凶之事不相往来。当时舆论谴责他。
    张赦提，是史量窒喜人。性格勇武，有规
略和谋划。最初当虎贲中郎。当时京城中近畿地
区有两个盗贼首领自称豹子和虎子，都善于骑
射，便率领那些亡命之徒以及畜牧之人，分别为
部帅，在灵旦、雁盟之间啸聚以劫财害命。每到
一地就斩人头，射他的El，刺人的肚脐，牵出肠
子缠绕树木而共同射它，当作取笑的游戏。他们
就是这样残酷暴虐。军士骑兵对他们追捕搜索，
很久不能抓获，行路之人以之为祸患。赦提设防
遏制穷追之计，上司赞同此计，任命赦提为逐贼
军将。于是他聘求骁勇之士追捕他们，不久就抓
获了虎子、豹子及其党羽。全部押送到京师，在
城关之下斩首，从此京畿清静。灵丘的罗思祖宗
族豪霸强盛，其家地处关隘险要，收留了许多亡
命之徒，与他们一块从事劫掠。显祖发怒，杀掉
了他全家。但罗思祖的家族和党羽，相继当了寇
盗。赦提应招募而要求追捕他们，就任命赦提为
游徼将军，先后多次擒拿捕获，将他们杀戮殆
尽。因而他屠杀过滥，尤其残忍酷暴。已有了从
前的成绩，再凭藉这次功劳，被授予冠军将军、
幽州刺史，暂赐安喜侯。
    赦提克制自身严加约束，便有了清明的称
誉。后来有些骄纵妻子段氏，受贿很多，命令僧
侣尼姑因事通报请求，贪婪暴虐渐渐流传被人闻
知。中散大夫李真香出使幽州，采访调查牧守的
政绩。真香查实验明了他的罪行，赦提畏罪想逃
走。他妻子的姑姑是太尉、束阳王元丕的妻子，
依仗元丕的皇亲贵戚身份，自己表示到元丕那裹
去申诉求助，对赦提说：“我会为你伸冤诉理的，
希望能得伸张昭雪，请你权且宽心勿愁，不要有
别的打算。”赦提因此而稍微有了些安慰和解脱。
段氏于是陈述了李真香以前曾经因休假路过幽
州，知道赦提有头好牛，向他索要未果。现在他
作钦差而心中记恨着以前的事，所以威逼部下，
严刑拷打，横蛮对待无辜之人，从而构成诬陷
罪。当权者担心事情还有遣漏，就派驾部令赵秦
州重新前往调查审讯。事情的结果仍如前面的事
实，就将赦提处以死刑。高祖下诏赐他在家自
尽。行将自杀，召来妻子责问道：“贪污搞臭了
我的入就是你，又稳住我使我逃免不了大祸，九
泉之下也一定是你的仇人。”
    又有茎山太守壹逊，残忍暴酷得不近情理。
大使鲎光弹奏趟霸道：“不遵守宪章法度，肆意
逞威作虐，以至于亲手打部下官吏，僚属吓得奔
跑。不可让他统治百姓，应将此纳入法规之中，
禁止他在州郡为官。”下韶免去了他所担任的宫
职。
    羊祉，字灵佑，泰山钜平人，是晋代太仆
卿羊诱的六世孙。父亲规之，是宋的任城县令。
世祖南下讨伐到了邹山，规之和鲁郡太守崔邪利
及其属县徐通、爱猛之等一起归降，赐爵为钜平
子，授雁门太守。
    羊祉性格刚愎，喜好刑名，以辅军将军而担
任司空府长史，继承钜平子的爵位。侵占盗用公
款，私营住宅，有关部门查明后要判死罪，高祖
特地宽恕改为流放远地。后来回来。景明初年，
任将作都将，加授左军将军。四年，持节任梁州
军司，讨伐叛乱的氐人。正始二年，官军征伐蜀
地，任命羊祉为假节、龙骧将军、益州刺史，部
队开出剑合就回来了。又以本将军任秦梁二州
刺史，加授征虏将军。他天性残忍暴酷，又不清
正廉洁。因掠夺平民为奴婢而犯罪，被御史中尉
王显所弹劾罢免。高肇南下征伐，羊祉被重新起
用为光禄大夫、假平南将军，持节率领三万步兵
骑兵作为先头部队奔赴涪州。未到目的地，世宗
逝世，便撤军了。黑夜中引领军队行进，山有两
条路，军入迷失了路。羊祉就斩杀了队副杨明
达，把首级悬在路旁。被中尉元昭所弹劾，遇大
赦而免罪。后来加授平北将军，未任命就死了。
追赠为安束将军、兖州刺史。
    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定谧号时说：
“羊祉有弹劾权贵的决心，不避强暴。到了协助
军事兵戎之时，威武雄壮，持节安抚藩镇，边境
的夷蛮懂得了道德，教化滋润了异族，使他们扶
老抱幼地向往仁义。谨依谧法，布施道德行为刚
猛叫‘景’，应该谧为‘景’。”侍中侯刚、给事
黄门侍郎元纂等人反驳道：  “臣下听说衹有名和
器，不可妄给，定谧号评德行，必须符合事迹。
考察羊祉心性急躁残酷，所到之处过于作威，极
少听说有布施仁德，倒是暴虐行为屡屡发生。然
而礼官虚假述说，定谧号为‘景，，不仅仅失实
于一个人，实际上是毁坏了朝廷规定。请求交还
到外面核定他的行为，重新检验其中的真假虚
实。”灵叁后下敕令道：  “按反驳的意见重新议
定。”元端、台龙进言：“我们认为谧号反映行为
事迹，行状是关于事迹的论述。尚书掌管铨选衡
量，对人物品评，假若行状与事迹相连背，就应
退还而不接受，记录下该人的实际情况，然后发
下寺台，按照谧法搞清行状再交上级。哪有舍弃
他的行状事迹，另外去寻求，去掉行状去掉结
论，将拿什么来作标准?查阅到羊祉因母亲年老
而辞去地方官时，皇上下过一道手诏：  ‘卿安抚
地方有一段时间了，名声和实绩都很显著，安宁
边境，的确不辜负朝廷的期望。，到他死了以后，
又加给显要的追赠，说羊祉忠诚闻名于历朝，功
劳卓著于内外，在岷山地区任州牧，养民抚下的
政绩大量流传。诏书册封和褒赞，不埋没他的人
望。不过君子是从人的职责名实去看，不去要求
他德行完美无缺。有许多品德的优劣是不同的，
刚烈而能克厉，也算是一种德。谨按谧法，施用
德义行为刚猛为‘景’，认为前面的商议是恰当
的。”司徒右长史张烈、主簿李场发表意见认为：
“考察羊祉历任几朝官职，是称职的。他受委托
捍卫西南地区，边境安宁稳定。核准其行为追赠
其谧号，为的是对一个人的褒扬和惩戒。我们以
为给予‘景’的谧号是符合实际的。”尚书李韶
又陈奏以府寺所提的意见为允当，灵太后批准了
遣奏章。
    羊祉自从当官以后，不畏强暴和威势，朝廷
认为他刚猛而果断，衹要有检察查访的事务，总
是派他出使。他好追求名利，会罗织罪名迫害
人，所过之处，人们说是天狗下来了。出任将领
和担任州官，都没有恩惠可言，军人和百姓都害
怕他的严酷和暴虐。
    崔暹，字元钦，原本说是清河东武城人。
世代居住在荣阳、颖川之间。性格刚猛严酷，缺
少仁慈宽恕，奸邪狡猾追逐钱财，能巴结有权势
的人家。先举为秀才逐渐升迁为南兖州刺史，盗
窃挪用官瓦，贪污受脏影响极坏，被御史中尉李
平所纠察弹劾，免去官职。后来代理豫州刺史，
寻即正式被任命。派儿子分家，分别隶属在三个
县，大肆侵占田地住宅，藏匿官奴，窝藏在湖边
的芦苇之中，侵吞盗窃公私财产，被御史中尉王
显弹劾，免去官职．后来逐步升迁为平北将军、
瀛州刺史。他贪婪残忍，生性暴酷，老百姓深受
其苦。他曾经到州北去打猎，单独骑马到了一个
村庄。该村水井旁有位妇女在打水，崔暹让她给
马饮水，就问她：“崔暹这人怎么样?”这妇人不
知道他就是崔暹，就回答说：“老百姓作了什么
孽，摊上这么个癞头儿刺史!”崔暹默不作声地
走了。因不称职被解职回京。武川镇反叛，下诏
任崔暹为都督，隶属于大都督李崇之下前往讨
伐。违反了李祟的指挥，被敌打败，单独骑马偷
偷跑回。被拘禁在廷尉。用女妓和园林田地贿赂
元叉，从而获免死罪。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追
赠为司徒公、冀州刺史，追封为武津县公。
    儿子崔瓒，字绍珍。官至兼尚书左丞，去
世。崔瓒的妻子，是庄帝的妹妹，后来封为襄城
长公主，所以特地追赠崔瓒为冀州刺史。他的儿
子崔茂，字祖昂，承袭祖父的爵位。
    郦道元，字善长，范阳人。青州刺史鄘范的
儿子。太和年间，任尚书主客郎。御史中尉李彪
因道元执法清正和勤勉，召用他为治书侍御史。
几经升迁任辅国将军、东荆州刺史。他以威严刚
猛为手段治理，蛮民到朝廷告他的苛刻和严酷，
因而被免官。许久以后，代理河南尹，接着正式
任命。肃宗皇帝把沃野、怀朔、薄骨律、武Ji!、
抚冥、柔玄、怀荒、御夷等镇全部改为州，其中
的郡县戍等地名可以按古代城邑之名命名。下诏
任道元为持节兼黄门侍郎，与都督李崇负责筹办
州事，他们裁减去留，储备兵员积蓄粟粮，以作
为边疆备战之用。不久，授予安南将军、御史中
尉。
    道元素有严酷的名声。司州牧、汝南王元
悦亲爱身边之人丘念，常常与他一起起居。选用
州官时，多由丘念的主意而定。丘念藏匿在元悦
的府中，不时回到自己的家，道元把丘念逮捕投
进牢狱。元悦上书给霞太后请求保全丘念。太后
下敕令赦罪。道元还是杀了丘念，并因此事而弹
劾元悦。这时雍州刺史萧宝夤已逐渐暴露出反叛
的迹象，元悦等人设法让朝廷派遣道元为关右大
使，于是被宝夤杀害，死在阴盘的驿亭。
    道元好学，阅览了许多奇书。编著了《水
经》四十卷、  《本志》十三篇，又创作《七聘》
以及诸多其他文章，都流行于世。但是他们兄弟
关系不笃诚和睦，又很猜忌，当时的舆论鄙薄他
这些缺点。
    谷楷，昌黎人，濮阳公谷浑的曾孙。逐渐
升迁为奉车都尉。当时法庆和尚在冀州谋反，虽
被官方大军讨伐打败，但是妖帅尚未消灭。下诏
命令谷楷到冀州追捕，都被擒获了。谷楷瞎了一
只眼睛但本性非常严酷残忍，先后几次奉命出使
都留下残暴酷虐的名声。当时的人们叫他“瞎
虎”。不久任城门校尉。去世。
    史臣曰：士人树立名声，途径不一样，有的
以循规矩遵仁良而进升，有的因严酷残忍而着
名。所以宽松和严猛相依靠，德惠和刑罚互设
置，然而不用严刑就能化育治理平民，是君子所
首先追求的。于洛侯等人的恶行虽不尽相同，但
都残酷。肆意施行他们的狠毒手段，做了许多残
忍之事。伤人肌肤，等同于木头石块；轻视人的
性命，看作连草狗都不如。长期作恶不改，很少
有如此的。所以他们有的身陷于死罪杀戮，有的
忧愁愤怨而颠覆陨灭。以不同的途径都死亡了，
各人都是罪有应得。天下的君子，认为苍天还是
有公道的．
乒第七十八
逸  士
马亮  李谧  郑修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显达与隐晦
的区别，事情性质不同，其由来已很久了。昔Et
伯夷和叔齐在周武王时代得以保全性命，华乔在
太公那裹得不到相容，为什么呢?探寻他们的心
迹，是因为抑制贪欲；考查他们的履历，是因为
受名教约束。然而退隐而不返俗世，每代都有这
样的人。平素的感情可以淡远磨灭，忘怀去欲看
透世事的人不断涌现．从迈向仁德弘扬道义，匡
正习俗庇佑人民这样的标准来看，他们这类人的
作用可以认为很小，但绝不可忽视他们。到了末
世人心浇薄浮躁，淳风丧失殆尽，锥刀斧钹之
下，争利竞世者成群涌入，那些能够超然物外、
远离俗世，向往古风而隐居，在千年的历史中寻
求知心挚友的，也算是不凡的人了。何必一定要
驾御霞光乘骑云朵去追太阳赶月亮，穷苍天尽大
地，才算是超凡脱俗呢。现在记载眭夸等人来作
《逸士传》。
    眭夸，又名昶，是赵郡高邑人。祖父眭遭，
在晋朝担任束海王司马越的军谋掾，后来陷入
到石勒政权任徐州刺史。父亲眭邃，字怀道。是
基容宣的中书令。眭夸少年时有大度，不拘小
节，沉湎于经书史传，不曾把入世的事情放在心
上。喜好饮酒，超然对待一切事物。二十岁时遇
上父亲去世，他的鬓发胡须都变白了，每次一悲
哀痛哭，听见的人都会被他感动得流泪。性情高
尚不入仕做官，把情怀寄托于山林丘壑。同郡的
李顺愿与他交往，眭夸拒绝而不同意。郡国之内
的无论老少无不敬畏他。
    少年时与崔浩是莫逆之交。崔浩当了司徒，
上奏请求征召他为自己的中郎，他以疾病推辞而
不赴任。州郡各级官府逼迫遣送他上任，不得
已，他进入了京都。与崔浩相见，延留了数日，
衹饮酒谈笑叙旧，不涉及荣利之事。崔浩总想说
服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被敬畏成这样。
崔浩便把韶书丢进眭夸的怀中，也不张口说话。
眭夸说：  “桃简，你已经当了司徒，何必因为这
些事烦劳杰出之士呢。我就此告辞了。”桃简，
是崔浩的小名。崔浩担心眭夸立即回去。当时衹
骑一头骡，再也没有其他的马匹之类，崔浩就把
眭夸的骡子牵进厩房中，希望能把眭夸挽留住。
眭至于是装扮成乡下农人运送租粮的，假装成赶
车的人，才得以走出关卡。崔浩知道后感叹道：
“眭夸是个独来独往之士，本来就不应该拿微小
官职去玷辱他。但是让这样的人拄着杖又跑回
去，我该用什么言辞来道歉呢。”那时国法很严
峻，造叁已经私自跑回，将会有私自归家的罪
罚。崔浩便为他开脱说情，才得以免受罪罚。时
隔一年，崔浩送还眭夸原先的骡子，又赠送给他
所骑的马，写信向他道歉。眭夸还是不接受他的
骡马，也不回信。到了崔浩被杀后，眭夸为他穿
孝衣守丧，接受乡民们的吊唁，历时一个季节才
停止。他悲叹道：  “崔公已经死了，有谁还能再
容旦缒!”于是写了《朋友篇》一文，文辞和内
容被当时的人们所称赞。
    他妻子的父亲是钜鹿的魏攀，在当时是位有
名的贤达之士。对他从未以女婿看待，感情好得
像朋友。有人曾对眭夸说：  “我听说有大才能的
人必定要做显贵的大官，先生为何独独在乡野
呢?”于是他就着了一篇《知命论》来解释。七
十五岁时去世。下葬的那天，参加丧礼的人像集
市一样多。没有儿子。
  遇袁，字灵通，卢堕入，是萧堑的平北将军
蔡道恭的外甥。少年时代博览群书，又热爱佛
教。跟随道恭到义阳，遇上中山王元英平定义
阳而被擒获。元英素闻他的大名，就以礼相待。
冯亮性格清正无欲，到了洛阳，隐居在崧高，被
元英的恩德感动，不时表达自己的问候。到了元
英去世时，冯亮奔往赴丧，竭尽他的哀恸之情．
    世宗皇帝曾经征召他任羽林监，领中书舍
人，准备命令他侍讲《十地》等一些经典，他坚
决辞谢而不就任。又想让他穿上朝官的衣帧入宫
进见，冯亮苦苦恳求以百姓的幅巾装束上朝，皇
上就不再勉强他。回到山林的数年裹，与僧侣以
习礼诵经为曰课，食蔬粮饮山泉，有终生养老在
山中的意思。遇上反贼王敞的事件发生，祸及山
中的和尚，冯亮被抓到了尚书省，十多天后，下
诏特予以免罪昭雪。冯亮不敢回到山中，于是寄
住在景明寺。朝廷下令送给他衣服粮食以及几个
侍从。后来怀念他的旧居，又回到山中佛舍。冯
亮既然热爱山水，加之他有智慧巧思，在山岩林
壑中构筑了精美巧妙的建筑。得到了不少居住和
游乐的趣味，他为此而颇闻名。世宗皇帝配送他
工匠和人力，让他与沙门长老僧暹、河南尹甄琛
等人，详细视察崧高山的每处名胜，于是建造了
供闲居的佛寺。山林石泉风景已很奇秀，建筑构
造又很精美，曲尽山居的美妙。冯亮不时出入京
师。延昌二年冬天，因患病生命垂危，世宗命令
用马车护送，让他返回山中，居住在崧高的道场
寺。数天后去世。下诏赠送二百匹帛，用以供给
凶丧仪礼之用。留下训诫给兄长之子冯综，用衣
衫巾帽入殓，左手执着板子，右手拿着一卷《孝
经》．把尸体放在磐石上，距离人数里之外。过
了十多大，才在山中焚化。在焚烧的灰烬之处，
兴造佛塔藏经。
    此前，冯亮因在隆冬去世，当时连日大雪纷
飞，荒山野涧之间，乌兽饥饿觅食，冯亮尸体僵
横在山野，没有一点防护。那时有位寿春道人惠
需，每天清早去看望他的尸体，替他拂去尘土和
冰粒。飞禽走默的足迹，交相散布在尸体周围，
但尸体一点儿也没有被侵犯和损毁，衣服都原原
本本，衹是风吹去丫帽巾。又因为冯亮结识的旧
友某位南方法师，笃信十颗大栗子，声称将来在
某时期会有十地的因果报应，打开冯亮的手，把
栗子塞上握好。一夜之后，栗子都被虫鸟偷食
了，衹有皮壳残留在地上，但同样未伤害他的肌
肤。尸体焚化的那天，有一股白雾浓密沉厚，回
环缭绕在他火化堆之旁，从地面连接天空，经曰
不散。山中僧道及俗世之民一百多人帮助营葬，
无不对此感到惊异。
    李谧，字永和，赵郡人，是相州刺史李安世
的儿子。少年好学，博通经书，通览诸子百家。
先拜小学博士孔墦为师。敷年以后，孔墦反过来
找李谧请教学业。同门的学生因此说道：“青出
于蓝，蓝报谢青，师不固定，在于明经。”李谧
因是大臣之子被征用拜授著作佐郎，他推辞并让
给弟弟李郁，诏令同意了。州上再次荐举他为秀
才，官府两次召用，他都未上任。惟有以琴书为
业，有逃避世俗的心愿。阅览了《考工记》、《大
戴礼记．盛德篇》，鉴于明堂的制度不同，就著述
了《明堂制度论》，写道：
    我认为辩论事物，应从经典中的真实文
    字那裹取得正确标准；援引证据确定疑义，
    必须用周公孔子的遣训去检验，然后才能
    够找到准确的结果。如今礼制文献残缺，圣
    人的言论不能保存，明堂的制度，谁来使它
    得到正确解决。因此后世人们纷纭纠葛，竞
    相产生不同的论点，五室九室的说法，各自
    信仰自己所研习的东西。是非没有标准，得
    失各占一半。所以历代以来聚讼纷纭。无法
    评判。致使裴愿说出这样的话：  “而今群儒
    纠驳讨论，互相牵制和扬弃，衹凭藉表象理
    解就可以画出图纸来，他们之所以居住使用
    之礼不能搞懂，是因为衹想设置一下虚空的
    形式而已。何况汉人所制作的四个方向的个
    房，又不能让它们各自放在相应的方位上。
    我认为尊敬祖宗以配享上天，它的仪节已有
    明确著述；庙宇的制度和法式，理由和证据
    未能搞清。可以衹造殿屋用以崇严父的祭祀
    就行了，其他繁杂琐碎的制度可以一概取消
    清除。”这难道不是因为群儒们乖违谬误，
都背离了真实，望文生义寻求中正，从而无
所适从了吗?衹恨经典文献残缺不全，探求
它又无证据罢了。就这样便再次取消室屋户
牖等一些制度。以它来施行于教化上，不知
道它能够辅助兴隆国政；用它来衡量人情，
不能解释它有何必要。遗憾啊这些言论!仲
尼曾经说过：“端木赐呀，你爱你的羊，我
爱我的礼。”我认为振兴国家必须需要礼制，
岂能是他的一头羊呢!由此推论，那就是圣
人对于礼，是殷勤而重视它的；裴憔对于
礼，是随意而忽视它的。这样裴顾就要比仲
尼贤明了。由此看来，裴氏的儿子是因为不
理解而有失礼制的宗旨。我不自量力，有一
些愚见，根据道理寻求义旨，用以探索真
理、衹看重符合经义原旨，不随意偏信一门
一户之说。于是凭藉《礼》传，考察注解，
博采先贤的言论，广搜通儒的说法，衡量他
们是否妥当，参考他们之间的异同，弃其所
短，收其所长，推论原义考察图形，来加以
评判折衷。哪敢一定要求完善，衹不过聊以
做到表达出一家之言而已。
    论述明堂制度的人虽然很多，但总的看
来，衹有两派而已。主张明堂是五间房室的
人，是根据《周礼．考工记》为本，这一派
是郑康成之徒主张的；提出九室之说的人，
则是以《大戴礼记》的《盛德篇》作为依
据，由蔡伯喈之辈所主张。以上的造两种
书，虽然不是圣人之言，但是属于先贤当中
博识洽通之士的观点。祇不过他们各自记载
所闻知的东西，未能达到全面和公正，可以
说是已经尽美，但未尽善。然而先辈儒士不
能考究他们的正确与否，就各自肯定所师承
学习的东西，最后互相攻讦和诋毁，遣哪裹
是通达之士的准确言论呢?小戴氏载述礼仪
问题共四十九篇，名叫《礼记》，虽不能全
部正确，但大多都恰当，比起前贤来，也是
无愧的了。而其中的《月令》、《玉藻》、《明
堂》三篇，有些关于明堂的内容，所以我采
纳收集了两家，并以《月令》相参考，认为
明堂五室之说，是古今的通用原则。五室的
居中一室叫做太室，太室的束面一室叫做青
阳，在太室南面一室叫做明堂，在太室的西
面一室叫做总章，在太室的北面一室叫做玄
堂；四面的室，各有厢耳式的夹房，叫做左
右个，一共是三十六个门户七十二个窗。
室、个的形制，在今日的殿前，就是它的遣
制形像了。个房，就是寝居之房。衹是明堂
与寝房，设施和用途是有区别的，所以房、
个等名称也就随着事物的不同而有变迁。现
在大致描写它的形像，以表现我的不成熟的
意见，根据图形考察本意，大略可以证明它
了。所以考察五室，就明了了《考工记》的
意义；检校产窗，就符合了《盛德篇》的数
字；对照它的设施用途，就知道事情已在
《月令》中着明了；探求它的闰数，也正好
吻合《周礼》和《玉藻》。既与夏、商制度
相同，又符合周、秦的理论，虽然与很多儒
士的看法不一致，但正确结论可能就在这里
了。
    《考工记》说：“周人的明堂，以九尺之
筵为标准，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中崇台
一筵。五室之中，每室二筵。室中设几案为
制度，堂上设筵席为制度。”我认为《考工
记》论五室是对的，而关于堂的长宽的看法
是错误的。为什么呢?应当用道理去推论
它，以满足和符合古今的情理。明堂，是用
以宣告月令正朔、布置时令节气、尊崇文
王、祭祀五帝的地方。然而营造建构的范
式，可以各自因时制宜。所以五室之说符合
五帝各居一室的意思。而且四季祭祀，都根
据其方向而正位置。又听告正朔发布命令，
完全可以符合月令的时辰。可以说施政、祭
祀，二三方面都恰当合理，从古代的经义去
探求，自认为是正确的。
    塑尘盛是还塑末年的博通大儒，被后来
学者所推崇和奉为圭臬，他解释五室的位
置，认为土居于中间，木火金水各自居于四
方．然而四方的室屋已经违背了正确位置，
施令和听朔也就相应失去了准确性。左右的
个房，弃之而不顾，还反而文饰它加以美妙
的解说，饰以巧妙的言辞，称水和木相互作
用在东北相交，木与火相互作用在东南相
交，火与土相互作用在西南相交，金与水相
互作用在西北相交。既然依据五行学说，就
应该按照它们各自的方位，而相作用相交的
说法，出自哪部经典?可谓为了针对异端，
言论错误而泛滥，贻误后学，不是后学对先
儒所期望的!  《礼记．玉藻篇》中说，天子
“在南门外听受告朔，闰月的月份就关上门
的左扉，在其中站立”。郑玄注释道：“天子
的庙和路寝，都跟明堂的形制相同。明堂在
国都的南面，每月在一定的时候来到堂中听
受告朔。事毕之后，返回路寝也像这样。闰
月不是常月，在明堂的门下听受告朔，返回
路寝门下以结束在月末。”而《考工记》中
的“周人明堂”，郑玄却注释道：“有时称为
王寝，有时称作明堂，交替称呼它以揭示它
们是制度相同的。”制度相同的说法都出自
墓陆的注文。然则明堂与王寝就不可能相异
了。但是《尚书。顾命篇》说：“在南门之外
迎接儿子钊，接进翼室。”这裹的翼室，就
是路寝了。下面又说“大贝贲鼓在西房”，
“垂的竹制箭矢在束房”，这是在经史中可见
的路寝有左右房的记载。  《礼记．丧大记》
说，“君夫人死于路寝”，小殓，“妇人在房
中用带麻梳结发髻”。郑玄的注释说：“这应
是诸侯之礼，在房中用麻结带，是在西房。”
这是在经注中见到的天子诸侯的左右房的记
载。论述路寝而明确了左右房，谈及明堂却
缺乏了左右个，同制的说法自相矛盾，一位
博通的大儒的注文，怎么会这样子呢?致使
持九室说法的人奋笔争先地鼓噪他们的观
点，难道不是与郑注的处所室房说法不当有
关系么?
    《考工记》说：东西九筵，南北七筵，
五间室每间有二筵。在这个堂中设置五室，
即使是班、捶等巧匠的构思，王玺之辈的能
工设计，也不能够使三间室不处在堂的南北
向。然而三室的空间，就占了六筵的地方，
在室的墙壁之外衹剩余四尺五寸的堂了。哪
裹还有天子发布政令的场所，和尊崇祭祀文
王以配享上帝的享堂，以及周公背对屏风来
接见诸侯的空间，而室屋的户窗之外仅仅剩
下四尺而已的道理?即便是为了俭朴节约，
也未免太简陋狭窄了。论起它的堂宇则偏狭
得不合制度，推求它的道理也不合人情，这
是它的第一个错误。
    我担心治郑氏学说的人，一味祇求必须
制胜，就竞相追求异端新奇的说法来訾议和
压抑对方。说到二筵，就是室的东西而已，
南北向的空间是很短狭的。所以我就详细论
述它：如果是东西向的二筵，那么室户之外
就是一丈三尺五寸了。南北向的户外也是这
样，那么三室之中南北距离才各是一丈二尺
而已。《考工记》说：“四旁两夹窗。”如果
是三尺的门户，两尺的窗。门窗之间，才多
余一尺。绳枢瓮牖的房屋，蓬门瓦洞的陋
室，尚且不至如此。假使再稍微扩宽点，那
四面之外就宽窄不齐，东西已够深了，南北
就更浅，房屋的结构，不应该如此法式。从
多方面考察检验，就有无数的漏洞。况且每
一室有二筵，一丈八尺的地方而已，然而门
窗之间不超过二尺。  《礼记．明堂篇》说：
“天子背对着斧铁屏风面朝南向而站立。”郑
玄的注释说：在门窗之间设置斧锁。但郑玄
的《礼图》说到屏风形制时说：“长宽八尺，
绘制斧的图纹在上面，就是今天的屏风。”
把八尺的屏风放置在二尺的地方，这样的不
通情理，不用智慧的人，就明白地看出其中
的荒谬了。要是二筵的居室是四尺的门，那
么门的两边各才七尺而已，就是全部用来放
置二筵，都还容纳不下，何况衹说是在门窗
之间呢?这是它的第二个错误。
    再拿朝代来检验它，就是虞舜禹夏时
期崇尚朴素，慇周时期逐渐文饰，制作建
造的时候，不断加以增扩和装饰。夏后时的
室，堂的长度为二丈七尺，周朝的制度，反
而更狭窄，这哪是夏禹卑小宫室的宗旨，又
哪是周朝建筑的雄伟壮丽的风格呢?用这来
考察它，这是它的第三个错误。又说“堂中
高台一筵”，那是基高九尺，而门墙之外才
四尺五寸，从营造法式上看也是不相称的。
这是它的第四个错误。又说“室中以设几为
制度，堂上以设筵为制度”，但又说“每室
二筵”，而不说几，自相矛盾，这是它的第
五个错误。以这些来验证，记载的文字之谬
误，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盛德篇》说：“明堂共九室，三十六个
门户，  七十二个窗，上圆下方，东西长九
仞，南北宽七筵，堂高出三尺。”我认为
《盛德篇》关于门窗的说法是对的，关于九
室的说法是错误的。为什么呢?五室的制
度，旁边有夹房，前面都有门，门有两窗。
这是因事物而立下的原则，不拘泥于别的方
法，门窗之数目，就自然是这样的了。九室
之说，用五帝来论证，事情已不符，拿来在
时令上施行，又搞错了它们的时辰方位。左
右的个房，重叠置于一个角落，两个时辰方
位同在一处，参差不一互有出入，逭就没有
根据，不足称道。而且还有堂屋面积的长
宽，才衹有六十三尺。假使四尺五寸是堂外
的地基，其中五十四尺就是五室的真正面
积。计算它的每一室之中，仅仅是一丈，设
置了门窗后，还能够容纳什么呢?如果一定
要这么小地建造它，以容纳其数目的话，就
会让帝王侧着身子进出，这真是怪诞的场面
了。这样的情形，不仅不符合典章制度，也
使人可笑至极了。我认为九室的说法，也的
确有它的缘由。但我私下认为戴氏听说三十
六门、七十二窗，没看见它们的形制。不知
道是怎样放置摆设，就认为一个室有四户之
窗，计算门窗之数，就以为是九间室了。可
能他没有好好思考它。蔡伯喈是汉朝末年的
学士，在当时很受尊重，即使认识到它的长
宽的不当，但未必就想到他的九室之说的谬
  误，就再加长增宽了它，拟出它的法式和图
  像．可说他是因循假伪而用言辞掩饰它，顺
  着谬误而补充自圆它。真是令人感叹啊。
    我今天检查了众家论述，一心使它遵从
    完善的看法，从而可以探究内隐的本来面
    目，不作随意的标新立异之论。衹是肯定古
    人否定今人，乃俗世的人之常情；爱好远古
    的讨厌近代的，是世人之中经常的事。然而
    千年之后，独论古代制度，惊世骇俗的言
    论，肯定招致许多嘲讽。倘若有深入研究的
    君子，读了之后再指导修正它，它或许会保
    存下来。
    李谧不饮酒，喜好音乐声律，爱游山玩水，
高尚的情趣，老而更坚定，一遇到他所欣赏的，
就悠然而忘归。于是创作了《神士赋》，歌咏道：
“周孔重儒教，庄老贵无为。二途虽如异，一是
买声儿。生乎意不惬，死名用何施。可心聊自
乐，终不为人移。脱寻余志者，陶然正若斯。”
亘堕四年死，终年三十二岁，远近之人都为他追
悼和叹惜。
    这一年，四门小学博士孔墦等四十五位学官
上书说：
    我们看到已故的处士赵郡人李谧：他
    十岁丧父，哀号悲痛令邻人为之动容；小
    时候对待兄长李场，恭顺得近乎儿子般的
    诚恳和尊重。十三岁读通《孝经》、  《论
    语》、《毛诗》、《尚书》，尤其擅长历法术数
    等学问，在州郡乡民之中享有神童的声誉。
    十八岁，到学馆受业，当时的老师就是博
    士壬逊。他阅览初始总结末终，论述探究
    事物的头绪和缓索，授学者无不欣然而尽
    言。于是他收集诸种经书，广泛校对其间
    的异同，比较三《传》的事实和义例，书
    名为《春秋丛林》，共有十二卷。替孔瑶等
    人分析隐义和背景，搜集的问题超过一百
    条。留意凝神于人们不留意之处，细微之
    处也极注意；搞通了人们长期搞不通的问
    题，有疑枉之处必被他解决。不随便发言
    以违背经义，不伪饰文辞而背叛理义。言
  辞和气质磊落而洒脱，听者都忘记了疲劳。
  他常说：“大丈夫拥有经书万卷，何必还需
  要南面称王统治百座城池。”于是足迹停留
  在书房帷帘之下，闭门谢客，抛弃家产营
  置书籍，亲自动手删削增损，每卷不重复
  一共有四千多卷了。他还进一步搜集比较
  各家言论，隆冬盛夏，都是通宵达旦。即
  使是董仲舒的不看园景，君伯的闭门苦读，
  高氏的流落漂零，张生的废寝忘食，跟这
  人相比，不足作为比喻。李谧曾经拜访已
  故的太常卿刘芳推敲请教音韵字义，谈到
  中世纪兴旺衰败的原因，刘芳就感叹道：
  “先生如果遇上高祖皇帝，侍中、太常这类
  官职就不是我的了。”前任河南尹、黄门侍
  郎甄琛入宫辅佐军国枢密机要，朝野倾身
  注目，当时一些亲戚朋友向他求官，他答
  覆说：  “趟郡的李谧，沉浸学问恪守道德，
  不拘限于时势，常想向他表示致意，衹是
  没有机会罢了。诸位先生又何必轻易地自
  己来介绍表白呢?”对自己的儿子说：  “古
  代郑玄、卢植不远数千里去拜问扶风的马
  融，如今你的老师这么近，何不前往受教
  呢?”又对朝廷臣僚们说：  “我甄琛的行为
  不愧于当代，衹是未推荐上李谧，因此而
  对不起朝廷而已。”李谧又依山筑屋，靠崖
  凿室，正准备教导他的学生，宣扬经籍，
  希望西河先生的教化重新兴旺，北海先生
  的风范不再坠失。然而衹听说保佑善良之
  人的话，他却突发疾病而不幸逝世。国家
  有丧失优秀人士的悲哀，儒生有痛失栋梁
  之才的追悼。何况孔瑶等人有的敬服学识
  甘拜下风，有的亲身承蒙教诲，师生学友
  的深情厚谊，怎能默不作声!
  此事上奏后，下韶书说：“李谧屡次辞绝了
朝廷的召用征辟，坚守谦虚朴素的志尚，儒士隐
居的情操，非常值得表彰赞美。可以仿照远古的
塞、尘，略同近代的室曼，赠与他贞静处士的谧
号，并且榜示他的门第巷里，以表彰他的高风亮
节。”派遣谒者奉御旨表册，到那裹题表他的门
第为塞德，家巷叫耋盏。
    郑修，是北海人。少年时隐居在岐南的山谷
中，依山搭屋，淡然独处，屏弃人事，不交结世
俗之人，耕种供食汲水供饮，缝皮做冠编草为
衣，喜好经史，潜心道教。先后几任的州官将
军，每次征召聘用他，他都拒绝不到任。岐州刺
史魏兰根频频派人传达召用命令，郑修迫不得
已，只好暂且出ll—j去见兰根，紧接着又返回山
舍。兰根上表推荐郑修，肃宗下韶责成雍州刺史
萧宝夤访探属实后上报朝廷。后来宝夤发动叛
乱，此事就没有进行。
    史臣曰：古人所说的隐士，并不是潜伏他的
身体不见人，不是不说话不出山，不是收藏他的
智慧不发挥。而是心怀恬淡，不炫耀也不遮掩，
安于时世顺应环境，对任何事情都无私心。眭夸
之辈忘却仕宦冠冕，把情志寄托在山丘田园。有
的人隐逸而不离开亲人，贞洁而不断绝尘俗；有
的人不需教育就很勤勉努力，清虚散淡而去脚踏
实地而归。如果没有天然纯粹的德性，有谁能达
到这样的境界?
享第七十九
术  艺
王早  耿玄  刘灵助  江式
宁謇  王显  崔或  蒋少游
    即使是小道也必有可观之处，何况是往古的
圣人建树的历数之术，先朝的贤王创建的卜筮之
典，论述观察有章法，占卜天候相流传，触类而
长，融会而通，这一流派的发展更加广泛了。工
艺技巧纷繁多姿，没有抑制禁止它的道理，今天
将有关人物列在史书裹，也是为了扩大增长见
闻．
    显塞，字乏业，是：i眯塞工人。家庭世代
为史官。晁崇擅长天文术数之学。在当时很出
名。曾任慕容垂的太史郎。跟随蔓容实在参合被
打败，抓获了晁崇，后来才赦免了他。太祖皇帝
喜爱他的技术，他很受亲近优待。跟从太祖平定
中原，拜任为太史令，下诏命令他造浑天仪，研
究曰月星辰的历象。升任中书侍郎，仍然担任太
史令。玉兴五年，月亮出现晕象，月亮的左角消
蚀殆尽，垦塞上奏道：  “经占候是有角的虫兽将
会死亡。”当时太祖已经在柴壁攻克了姚平，因
为星塞所言的征应，就下令诸路大军焚烧车辆而
返回。牛果然出现大规模疫病，皇帝车驾裹用来
拉驶的数百头巨大的犍牛也在同一天倒毙在路
旁，其他的牛群也是首尾相继地纷纷死去。这一
年，天下的牛死了十有七八，麋鹿等有角之兽也
大多死亡．
    晁崇的弟弟晁懿，明敏善辩但才学比不上晁
崇。囚善说北方话而得以进入皇帝左右侍奉，任
黄门侍郎，兄弟俩一起显赫。晁懿喜欢夸耀容貌
仪表，衣服的穿着超过了制度等级，说话语调很
像太祖。左右之人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无不惊恐
悚然。太祖知道后很厌恶他。后来他的家奴告发
晁崇和晁懿反叛，又与口臣王次多暗地里勾结，
招引姚兴，太祖对此怀恨在心。姚兴侵略平阳
时，太祖亲自出击打败了他们。太祖认为家奴之
言足实情，回师驻扎在晋阳，逮捕了晁崇兄弟
俩。一并赐死．
    晁崇的兄长之子名叫晁晖。太祖时任诸曹给
事，逐步升为给事中，赐封为长平侯爵。历任征
虏将军、济州刺史，假宁柬将军、颖川公爵。刘
壁镇守塞垩登，把兵营移驻到近邻的边境，晁晖
上表请求攻击他，高宗皇帝不允许。晁晖就写信
以大义责问刘骏。后来去世。
    他的儿子晁林，继承封爵。晁林死后，儿子
垦道继承爵位。他的事迹记载在《节义传》中。
    晁晖的堂弟晁继，太祖时期逐步升迁为中书
侍郎、给事中、中坚将军，赐封襄平子爵。授魏
郡太守。去世。
    他的儿子世宗，继承封爵。去世后，儿子元
和继承爵位。去世。
    强渊，不知是何地人氏。通晓占卜天候，了
解内外星宿分野。自称曾臣事过苻坚，苻坚想南
卜征伐司马昌明，张渊劝谏不宜行动，苻坚不采
纳他的谏告，果然失败。又在姚兴父子手下任过
宫职，任灵台令。姚泓灭亡后，他归顺赫连昌，
赫连昌任亟遄和俭盛两人都为太史令。世祖平定
5铛后，退渊和途溢一起被擒获。世祖任用张渊
为太史令，经常受到访询和请教。神厅二年，世
担准备讨伐蛆蟋，退渊和涂邀都认为不宜行动，
跟崔造在世担面前争论，事情见《崔浩传》。张
周专门以Et常占候为职守，但不能够探求深入达
到远大，所以比不上崔浩。后来为骠骑军谋祭
酒，曾经着有《观象赋》，写道：
    《易经》说：“上天表现的现象可预见吉
    凶，圣人以此作法则。”又说：“观察天文用
    以考察时世变化，观察人文用以教化成就天
    下。”因而天地人三极虽然有区别，玄妙的
    本质是一样的；明显与微暗虽然相差很远，
    但在光影声响上是同一性质的。寻求其中的
    回应互感的符象，观测它们的幽冥通显的运
    数，天与人的关系，可以看得明白了。机数
    物象深藏细微，至深的原理幽暗玄妙，岂是
    那些一管之见的智能可以探究通顺晓畅的。
    然而自有歌咏以来，就有采风诗人与其同在，
    眼观群星，能够不歌唱咏吟?这个时候，木
    星停留在析木星次的银河裹，太阳运行在翼
    星的分野，间阖大门晨间鼓声表现出萧瑟之
    意，流火星辰在暮夕时分产生摧衰的气势，
    周游流动的大气高高提举抬升使万物变得细
    小遥杳，星辰宿座密密地布满天宇显得繁华
    和璀灿。目睹时光流逝从而怀有子在川上之
    感，步行秋H林问因此同生宋玉对景触情的
    悲戚，感叹巨大的艰难还未有终结，怀抱深
    切的忧愁而无法入眠。于是彷徨在深邃的幽
    谷之中，拄着手杖攀登于神秘高峻的山岩之
    侧。于是仰观宇宙，极目远眺，一吟一啸之
    间，懔然兴怀。虽无法看到最深远的真理，
    却可以抒发出切近的感情。经常在清静的深
    夜发出吟哦的音韵，咏诵歌唱之后余兴依然
    不能自己，便抽出笔来写作歌赋，赋辞是：
    升登秀丽的山峰向远眺望，望见神灵的
    天象散布在苍茫的九霄。陟，上升；遐，远。
    九霄，九天。目睹紫微天宫的迥环周备，嘉
    赞天帝御座的独特仓0造。紫宫垣十五星在北斗
    的北部，天阜大帝的星座在紫微宫中，天帝的地位
    无比尊贵，所以说它独特举标。瞻仰华盖的荫
    庇亲善，在太空中怎么这般广远崇高。华盖
    有L星，杠有九星，共计十六星，在天皇大帝星之
    上，如同帝之伞盖。迢迢，高远的样子。看那阁
    道的苍穹窿顶，想象神灵驾驶如闪电速飘
    失。合道六星在王良的东北部，是天帝乘骑行走
之星，所以F面才提及神灵御驾的话。电飘，如闪
电般迅猛快速，形容疾驰之义。然后才极目远
眺，遥望四方的边际，北面照看机衡，南面
臼睹太微，四维，四个方向，东南西北也。机
衡。即北；j，星．太微宫十星在翼轸座以北。三台
星闪闪发亮成双成对地排列，皇座星熠熠生
辉不息不灭地高悬，三台一共有六颗星，两两
而分布，从文吕开始，到太微为止。皇座一颗星在
太微之中。暇缴，同冈，都是星光明亮的意思。
虎贲星在殿前门阶手执锐器，常陈星在宫闱
后驻守屯聚。三台叫做太阶，虎贲一颗星位于下
台的南面，所以叫前阶。常陈共有L颗星，像毕的
形状，在皇座星的北部，它们和三台虎贲星都守卫
在皇天大帝的前后，以备非常。闸门是宫中之门。
于是回心掉头，再看文昌，文昌七星，在北’L
魁首之前，另外一足宫的名称，都是相序而列在次
位。仰头望见了造父，由此又看到了王良。
造父五颗星位于传舍河中。造父，是周穆王驾马车
的人，死后，精魂上天成了星宿。乇良丘颗星在魁
星以北。王良，足春秋晋国的大夫，善于驾驭车
马。几方湮的儿广．王良又叫邮无正，是赵简子的
驾马车子。死后，精魂托寄为星辰，是天帝的驾驭
官．傅说乘着龙尾登上天穹，奚仲在津阳寄
托着精魂。傅说星一颗，在尾星之后。傅说是殷
商时期人，隐居在l!j岩中，殷王武丁梦中见到贤
人。醒后画下图像，到处访求得到了他，就立他为
串相。死后，精气J：升而成了星辰。乘尾星，在龙
驷之间。奚仲四颗星在天河北部，靠近河畔。奚仲
是[：古时期创造车辆之人，死后，精气上升而成星
辰+水的北面叫阳，因奚仲星在天河之北，所以称
作津阳。织女星明朗地排列在天河岸边，牵
十星神采焕然地舒放着光芒。织女星共：三颗在
纪星的束端，牵牛六颗星在天河鼓的南部。世人义
把河鼓当作牵牛星。五车三柱亭亭挺立在毕宿
的北部，南北两河夹着东井遥相对望。五车
三柱，共十四颗星，在毕宿的东北部，因在星宿以
北，所以叫阴。两河指南河、北河．共有六颗星，
夹着柬井，东西而居，遥遥相对，所以说是相望。
疏朗而璀灿的群臣宫位，分散而磊落的后妃
阵列，设置官员分配职责，无不全面地设置
配备。灼灼、落落，都是指星光明亮稀疏的样子。
群位，指老天设立三公九卿的官职。后宫也分皂沂
妃嫔之位，分，指分其所司，而各有所管。罔，
妩．悉，尽。指无不尽备，官职也有各部门的分
工，天帝有了太广储君作副手，朝廷延置了
三公当辅臣。储贰，指人厂早，在天帝星座之
北．  ：吏，指：公星，在太微宫中．三公坐而论
道，尚书商议可否，各有职守责任。论道，
指：公小而论道。纳言‘，指尚。呼建议政务．将帅
丞相依照次序守护保卫，九卿如珠玉般联合
地在宫内侍奉。入微宫十星都有[：将、一日、次
将、次们的位胃．几卿共W--．在太微宫巾，排列<(1真
珠，冲j连忆宫内侍奉。大街分为中外两种境
区，计八宿布列着九州的分野。大街：堪，
亿举昴之间，接近月显。是阴阳的分界鲢，中原的
网界．大街之西属外国，头戴旄帽身穿毡褐的引‘；
射猎民族都在造…部分。天街以东腊中原，缙绅l：
大大，头顶冠冕身披袍带的人民都属造一类．四L
：十八宿与九州分野的对应关系是：角、亢，为郸
阈兖州；氏、房、心．为陈国豫州；尾、箕，为
燕阔幽州；  ：1．、十，为吴国扬州；女、虚、危，
为齐国青州；营室、东壁，为卫国并州；奎、嬖，
为鲁国徐州；胃、昴、毕，为赵国冀州；觜、参，
为魏国益州；井、鬼，为秦国雍州；柳、星、张，
为周国的洛阳和三河；翼、轸，为楚国荆州。天有
卜：宫次，是口月所运行的轨道，地有十一：州，是
王侯所建立的国家。各方上地所出产的物资，也各
有不同的特产。  (详见《尚卉。禹贡篇》的记载。)
左边是天纪、枪、柿、摄提、大角，东西二
咸负责防LL奢侈淫佚谄谀奸佞主事，  匕公联
署办公审理决断诉讼枉屈冤案牢狱之事。天
纪九颗星，位于贯索的东部，天枪星三颗在北’L杓
的束部；天倍五颗星在女床的东北部。摄提六星夹
着大角，一颗大角星在摄提之间。二咸，分为东咸
四星，位于房星东北，西咸四星在房星的西北，这
八颗星主管防上骄奢淫佚阿谀谄佞之事。L颗L公
星，在招摇星束部，接近贯索。贯索是上天之狱。
刑狱之事有失公允，  七公就加以评审讨论，从而处
理其中的冤枉委曲。库楼星光芒炯炯射出明灿
光辉，骑官奋足疾驰飞腾在天字。库楼星卜
颗，在大角的南面。骑官共二十七颗星，在氐的南
部。骑官负责乘马，所以说腾飞疾驰在天宇。天
上的集市在房、心一带建造店铺，天帝的宝
座高砌厚垒有电光为烛。天市共二十四星，在
房、心等北部，帝座．星在天市中心。在．它的前
面还有老人和天社星，是清庙坐落的地方。
老人星在弧的南面，通常在春秋分之际为时节。天
社六颗星也在弧南。清庙星共十四颗在张的南部。
明堂配享先帝，灵台考索牒契。明堂三星在
太微两南角外，灵台三星在明堂之西。丈人星处
于南极是如此恍忽细小，子孙诸星居住参喁
是多么纤巧玲珑。丈人二星在军市西南。星在
南方，所以说是极阳。慌忽，指星细小，遥远难
见。《老子》说：  “忽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忽
兮，其中有物。”子星二颗，在丈人星束边。喵，
小的意思。孙星二颗，在子星以柬。  《诗经》说：
“哗彼小星，三五在柬。”即此义吧。天狗挨近狼
而吠叫守门，野鸡在参墟负责打呜报晓。天
狗星七颗在狼星北面，野鸡星一颗在参的东南．在
天市中街主管警卫和防守，所以说吠守。鶸能报时
啼呜，所以说野鸡司晨。右边还有少微、轩辕，
是皇后的位置，嫔妃依次而居，尊卑有序。
少微星四颗，在太微西部，南北向而分布。是白衣
处士的位置；轩辕星十七颗在七星北部，有皇后嫔
妃的位置，尊牟贵贱，有次序地排列。御宫星主
持仪式，女史官握笔记事。御宫四星在勾陈的
左边，负责司仪典礼、威严仪容身形步态之事。女
史星一颗在柱下史北部。女史记录昼夜黄昏黎明，
滴漏时分，在勾陈星的右边。内平星掌握礼典
纠邪正媚，天牢星严禁过错惩处失误。内平
四星在中宫南面，有邪媚之事，就按礼而纠正。天
牢星共六颗在北斗魁下面，有过失就进行惩罚。
在后面有车府、传舍、匏瓜、天津，车府七
星在天津东面，传舍五星在华盖上部，匏瓜五星在
丽珠以北，天津九星在匏瓜北面。丽珠珍宝环
佩，扶匡装饰照耀着后宫佳人的美貌。扶匡
七星在天津束面，丽珠五星在须女北面。丽桂、衣
珠、佩珍，是皇后夫人的盛装饰品。该星都主管皇
后的服装和饰物等。人星附着在天显得悠闲安
逸，哭、泣二星连类相从共同赶奔坟墓。人
星五星在车府南面。丽，附丽，依附；玄，天，苍
天。指人星近乎悠闲安逸。《易经》说：“日月星辰
丽于天。”《石氏经》说：“人星悠游，人乃安宁。”
哭星两颗在虚的南面，泣星三颗在哭星柬面，坟墓
四星在危的南面。他们并排奔向坟墓，叫连属．
河鼓轰然作响似惊雷震天，腾蛇缠绕蜿蜒像
蟠龙萦回。河鼓十-2星在南斗北面，此星昏中南
方而震雷。《易经》曰：  “鼓之以雷莛。”就是这一
意思。此星主管声音，所以说榈磕。腾蛇共二十二
星，在营室的北部，形状似蛇，所以比喻为蟠龙，
叫轮菌。于是高仰着反复眺望，盘旋着往返
于北极。辰极即北极。已经观看了紫禁天宫
的钩陈六星，再去瞧瞧天帝休息的寝宫。钩
陈六星在紫宫中，足天皇大帝所居之地。其他的宫
馆和天床星，都是天帝休息寝卧以及游览赏游之
地：渐台可以卜去，离宫可以到达。渐台、
离宫都是天上宫殿之名．渐台四星在织女星的束脚
下面。离宫六星与营室相连。指天帝有时升上渐台
观赏，有时到离宫去游玩。即，就的意思。《礼记》
曰：“即宫于宗周。”酒旗竖立着醇香美酒的标
志，女床上坦陈着窈窕佳人的美貌。酒旗三
星在轩辕左角，天上设酒官主管饮宴之事，所以竖
立牙旗为标识。女床三星在纪星东北端，侍奉天王
的美女们。侍卫天王，必须具备《诗经．关睢》中
的窈窕美色，没有妒忌之心，才可以侍候陪奉在天
王左右，所以说女床列窈窕之色。辇车小路弯曲
而狭窄，附路站立在云阁的旁边。辇道五星
在织女西足，曲折狭小，所以说微焕。附路一星在
合道旁，指天帝出入是由合道附路。以预防败伤之
意外，因此说立于云间之侧。在各星宿之外，
五车之间，还有咸池、鸿沼、玉井、天渊、
建树、百果、竹林等存在着。列宿的外面叫做
表：咸池三星在天潢东面。鸿沼二十三星在须女的
北面，玉井四星在参的左脚下面，天渊十星在龟星
东南，建树、百果星在胃的南面，竹林星共二十五
颗在园的西南。江河赫然显著地横亘在上天
苍穹，天河的白气霏霏地像素带飘在天上．
江，是天江星。共四颗在尾宿之北，指天江星炳然
显著地见于天上。素气，指天河的白水雾气。素，
白。霏霏然，像带子挂在天上。神龟在清凉的
河水中闪耀着鳞甲，龙鱼的星斑与莹亮的水
光相互照射。神龟，是龟星，有五颗星在尾之
南：龟能预知未来，所以称神龟。因在河中，故而
形容它清泠。鱼龙，指鱼一星，在尾后的河中。尾
为龙宿，所以叫龙鱼。此星在河中，因鱼鳞的映
照，水有光耀，互相掩映反射，故谓映连。又有
南门、鼓吹、器府之官，演奏这些丝竹乐
器，为天帝带来娱乐欢心。南门、鼓吹二星在
库楼星南面，处于翼宿的西南。器府三十二颗星在
轸宿之南。器府负责掌管丝竹器乐之事，用来愉悦
天帝．熊、罢的锦色皮纹显现在天边，虎、
豹疾速奔驰花纹在阳光照耀下闪动着灿烂的
光辉。虎、豹、熊、罢四星在狼星旁。弧星的精
灵拉着箭弦张满弓，狼星摇动尾巴跳跃在云
霄之端。很星一颗星在参宿东南，弧星九颗星在
狼星东南。《星传》说：“天下兵起，则弧弓张天。”
他们的外边则有以燕、秦、齐、趟等列国名
作为星的名称．外，指诸星宿以外，又有诸国的
名称。齐星一颗在九坎之束，赵星二颗在齐的北
面，郑星一颗在赵的北面，越星一颗在郑的北面，
周星二颗在越的东面，秦星二颗在周的东面，代星
二颗在秦的南面，晋星一颗在代的南面，韩星一颗
在晋的西面，魏星一颗在韩的北面，楚星一颗在韩
的西面，燕星一颗在楚的南面。诸国的星名，共有
卜二颗星。雷电霹雳，雨落云飞。征，行走。
雷电等六星在营室之南，霹雳等五星在上公的西
南，云雨四星在霹雳之南。乘车驾马在氐宿之
南，天驷驰骋在太清。陈车三星在氐宿之南，
房星又名叫天驷星。园、苑周转曲折地分布，
仓、廪的地方有别形状不同。天园十四星在苑
南，天苑十六星在昴、毕的南面，天仓六星在娄的
南面，天廪四星在昴的南圆，指出它们的形状各不
相同。裹面则有尚书、大理、太一、天一等
宫殿，尚书五星在紫微宫门内的东南方向，大理
二星在紫微宫中。太一、天一各一星，相距很近，
在紫微宫门南面。柱下史的著述，世代流传无
穷．．柱下史一星，在北极星的束面。六甲随时
等候大帝的需要，内宫的厨师给皇帝进呈御
膳。六甲在华盖之下，内厨二星在紫宫西南角外。
天船横泊在河汉普济众生，积水在船上准备
好以随时扑灭火灾的发生。天船九星在大陵以
北，积水一星在天船星中。阴德大规模布施赈
恤天下的贫困不足，四辅佐理皇极的政务枢
密闱扬天帝的风教。阴德二星在尚书星西面，
四辅四星夹杂在北极之间。播，布。洪，大。玄，
苍天。阴德之官必有阳报。阴施阳报，是自然的常
理；贫穷困死，是人民极其艰难的写照。以至困乏
而死，遭遇阴德的终命。所以穷困者不盼望周济赈
恤而实惠与它自然到来，布施者不求报答而酬谢自
然而至。这就是冥冥之中的道理，大象岂能虚构这
些星辰呢?四辅星已经辅佐了北极的枢密之政，又
能够阐扬天帝的风教，所以叫做阐玄风。恢宏巨
大的太空，寥廓广远的帝庭。恢恢、寥寥都指
广大清旷的形象。《老子》说：“天网恢恢，疏而不
失。”帝指太微宫。五帝之座全部设立，诸位
神灵者6来集会。五座，指太微宫中的五天帝星
座。它们是青帝灵威仰位于东方，赤帝赤嫖怒位于
南方，白帝白招矩位于西方，黑帝汁光纪位于北
方，黄帝含枢纽位于中央。五帝各不同，一并集合
诸神之宫，与他们共谋国事。《孝经．援神契》曰：
“并设神灵集谋。”就是这个意思。于是命令荧惑
星，制约骄盈的无道邦国。荧惑通常在十、十
一月进入太微，受命去制约无道之国的骄狂盈满，
故El伺彼骄盈。执法官检察奸恶推举有功，
五侯星辨析审理疑案冤狱于水衡。太微的南
门，叫做执法星，刺举，是刺揭奸恶，举报有功。
五侯五星在东北面。束井是水衡，辨析疑案冤狱，
由五侯讨论而评判审定。金星火星不时出没形
成纬线，七座星宿拱卫保护形成经线。金
星，即太白星，火星，即荧惑星。七宿，指一方的
七宿。天文学上指五星金木水火土称作纬，把二十
八宿看作经。以金火代替五星，以七宿代表四方的
二十八宿。指五星出没，隐去和出现不定时，不常
见。星辰在满天散布闪耀，明亮爽朗如同春
天盛开的繁花。形容满天星辰布列照耀，就像春
天盛开着繁花。
    看了天上星辰的分布排列，所以用来作
为人间构造王国帝京的法则。指天官在天上分
布，君王在人间效法治国。  《论谙》说：  “惟天为
大，惟尧则之。”就是指此意。那些灾异现象的
出现，没有固定一贯的地方。指灾害现象不是
固定的星宿，是随着善恶而产生的。假使郑国有
事，就会有反常的天候变化出现于亢、角等宿区。
归邪似是而非，微茫缤纷；飞星流星，来去
匆匆无影无迹。似星非星，似云非云，叫做归
邪。夹着微茫的气体，所以叫它缤纷。飞是飞星，
流是流星，飞星和流星各不相同，飞星火焰割过而
无踪迹，流星踪迹存留而不全减。电举，像焱电
长。妖星一兴起就该晋平遭殃，蛇欺犯龙就
大祸波及周楚。  《春秋》鲁襄公十年春正月戊
子，妖星出于婺女，在申的方位出现．婺女属齐，
申是晋的分野。梓慎看见妖星出现，就推知晋侯在
戊子日那天死亡。蛇乘龙，指的是襄公二十八年，
岁星运行到天津，在玄枵十五度，位于虚宿之下。
岁星主木，方位为东，体对应心、房，所以名为
龙。虚在坎位，坎在子位，停留在玄枵，属龟蛇之
类。岁星失了次序，运行出虚宿之外，出于它的下
部，所以称蛇乘龙。龙居位寿星，是宋、郑的分
野。梓慎发现蛇乘龙，就知道宋、郑等国有饥荒。
但裨灶认为是周王和楚子都要死。二人推测的情况
不同，所提出的见解各异。他们二人都是古代的优
良太史。或者在逢公身上得到验证，或者从
星宿对应午位来推测灾变。逢公，齐邑，姜的
祖先。说的是逢公死时，也有此星出现，梓慎推算
星象，以这一点来推理，知道晋平公会死去。冲
午，指虚宿对应午位。午为张、翼，而张、翼是
周、楚等国的分野，裨灶占卜而知周王和楚子将死
亡。所以说推变于冲午。于是有了伟大英明的
唐尧光辉照耀万邦，土星逆向运行进入了水
府从而使尧帝时代遭受洪水。古代尧帝遭受洪
水，是因为土星逆向运行进入了水府。《尚书》说：
“钦明文思，光被万邦。”缩略而成了此L：句“钦明
光被”一语。洪水滔天，大禹功高。说的是洪
水出现后，尧命令鲧治水但未成功，就又命令大禹
治水而平了水患，大禹有济世困难和治水之功。
《尚书》说：“洪水滔天。”又说：“禹锡玄圭，告厥
成功。”指的都是治水事。这都是命数和自然的
大运使然，并不是因为政治朝纲的败坏和紊
乱。指的是尧、禹时代遭受洪水，是由于土星逆
向运行所导致的灾异，而不是人事政治的失德所
致，完全是自然劫数和命运的原因。所以物象外
的奥妙，不能用粗浅的道理去探寻；九天之
内的规律，难以拿星火去照见察看它。指玄
理和天文很精微奥妙，难以用简单的道理去解释
它。人的精气与上天的神灵互相感应，是那
么迅速而强烈地表现和反应出来。荆轲敬重
太子丹，虽有白虹贯曰的精诚也难使刺秦成
功；古代荆轲敬慕燕太子丹的大义，进入秦国当
刺客，虽然他至诚之心使白虹贯Et，但是刺秦王之
事仍失败。卫先生替秦王出谋划策，太白星
出现食昴的变化。古代卫先生给秦国在长乎之
战中出谋划策，昭王疑而不信，太白星就有食掉昴
星的变异。鲁阳的手指一挥，太阳为他回头
再返。鲁阳是古代的贤人，用手指挥太阳，太阳
可以再回返。严子陵进宫会见光武帝，太史
有客气来犯的干象．古代光武帝是读书人时，
与堡陆相友善。到了登上帝位，垦邀入宫来看他，
太史上奏道：“客星侵犯帝座。”光武帝说：“这是
严于陵来看我，不是客星。”这些都是真正的感
应惊动了神灵，诚实的天人反应在古代的例
证。四季鳞次交替，斗转星移，虽然它们无
声无语，但日月星辰会发出征兆昭告人间。
指四时代谢不常，每月斗星移动表示一个辰，天虽
然无声无语，但通过日月星辰的变化来谴责昭告人
间。昏和明决定于星象居于某座之中，度量
曰影的标尺可测知灾异的情况。预测水旱灾
害于未然，占卜将来会发生的安危。孟春正
月，昏参中，旦尾中；仲春月，昏弧中，旦建星
中；季春月，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孟夏月，昏翼
中，旦婺女中；仲夏月，昏亢中，旦危中；季夏
月，昏心中，旦奎中；孟秋月，昏建星中，旦毕
中；仲秋月，昏牵牛中，旦觜绷中；季秋月，昏虚
中，旦柳中；孟冬月，昏危中，旦七星中；仲冬
月，昏东壁中，旦轸中；季冬之月，昏娄中，旦氐
中。冬至日，建八尺之标，日影长度是一丈三尺五
寸，夏至日的曰影长度是一尺六寸。日影过长为水
灾，日影过短为旱灾的征兆。月亮失了道而犯
入箕宿，就会有暮鼓般的狂飙骤起；月亮移
到西南进入毕宿，就会暴雨滂沱连绵多水。
阴精，是月亮。往东北失道入箕，则多风，如果移
向西南，则多雨。雨三天称淫雨。《诗经》说：“月
丽于毕，俾滂沱矣。”《尚书》说：“星有好风，星
有好雨。”此之谓也。蜀地的铜山崩溃置钟感
应而鸣，风相随虎云相随龙正是同气相求。
意指云从龙，风从虎，同气相求，同类相应，蜀中
铜山崩倒而晋钟鸣响。冥冥之车悄悄驾驶，时
间乘坐六龙御临周天。宇宙迥还运转，万象
都在生生不息地流动着。六虬，就是六龙。
《易经》说：  “时乘六龙以御天。”此数句都是说天
地迥转运动。北斗顷刻向西倾倒，群星忽然
隐匿。幽，暗，藏匿于暗处而难见。月星纵马
驰骋运行周转，太阳旦晓过匝飞快地绕行。
望舒，月亮。月球每天运行卜三度十九分度零七
点，一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一Et一
夜运转遇周一度。浃，匝，至旦晓而过匝，所以说
灵轮(太阳)浃旦而过周也．
    于是凝神远望，极目天地八荒。观察它
没有物象，探望它渺渺茫茫。它的形状就像
一团浑圆的混沌尚未分开区别，又好似浮游
在沧茫的大海而看到无边的波浪。它幽深遥
远得难听其声难见其形，寸光的眼眸怎么能
够洞悉探究它的真实形象。凝神，指精气不
动。说的是极远地旁视，茫然像宇宙创始，元气未
分之象，犹如浮海远望而不见边际。  《论语》说：
“乘桴浮于海。”老子说：“听之不闻其声，名曰希；
视之不见其形，名曰夷。”希夷是无声无形的幽冥
玄虚状态。于是夜晚面对山水，心绪栖居在
高悬的明月。访寻遥远的太古，悠然地独自
吟咏。赞美景星助月继续着白昼的光明，光
大了唐尧的仁德盛世。《瑞应圆》说：“景星大
如半月，生于晦朔，助月光明。”在尧的时代，此
星曾出现过，所以美好的尧时德政能够导致。嘉
赏浑圆而无锋芒的黄星的出现，说明虞舜君
临天下是靠礼让接受而非兵争夺取。古代尧
帝禅让君位给舜，先已有星象出现，浑圆而无锋
芒。指舜将会用土德接替统治天下。此前该星出现
而无锋芒锐角，表示舜是揖让而接受天下，不是靠
武力夺取的。往日吕尚夜晚做梦，告知他将
要登居宰辅助佐文王。昔日太公没有遇见文王
时，在硒溪钓鱼，夜晚梦见北斗辅星神告知吕尚讨
伐宜挝王的意图。此事见《尚书中候篇》的记载。
钦佩管仲观察得如此精微，看见三星聚于
虚、危之间就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昔日的
管仲和的叔牙在南阳经商，看见三星聚在虚、危的
分野，就知道齐国会出现霸王，于是与鲍叔牙齐心
协力，前去投奔齐国效力从政。感叹荧惑住在
心宿，佩服宋景公固守政权。春秋时期，荧惑
守在心宿，宋景公不听从史韦的说法，荧惑退出居
下，政权延续丁二十年。为汉高祖进入秦地而
感到雄壮，为五星聚映于东井而觉得奇异。
昔日汉高祖刘邦入秦，有五星会聚在东井，正是秦
的分野。阅历了完整的星象，徜徉在山岩的
边缘。相佯，就是徜徉。《尚书》说：“历象Et月
星辰。”查寻图书文籍的记载，把星象的变
化著录在书契之中。看到先前的朝代快要灭
亡时，上天总是会用灾变来提醒警告昏庸的
君主。指前代的国家将要沦亡时，上天必然会用
灾异来警告君主。夏桀斩杀了忠谏者孛星就出
现，商纣王耽湎于荒淫彗星就来临。景星出
现就会出现太平盛世，彗星、孛星出现就预示祸乱
兴起，这是天的规律。昔日夏桀无道，杀丁关龙逢
而达到极恶，于是孛星出现了，汤讨伐他，将他流
放到鸣条之野。商纣王设置炮烙的酷刑，于是彗星
出现，武王就攻讨他，悬了白旗。恒星不见周王
朝就衰败了，枉矢出现蛇无尾而行秦帝国将
要灭亡。早在鲁庄公十年夏四月，恒星看不见，
从此以后周王朝衰微了。枉矢出现，蛇行动而没有
尾巴，在项羽进兵入关时，有此异象发生。见(漠
书》。说明人事是有原由的，妖异现象岂会
白白表现。指天在冥冥之中有感应，上天出现变
化，完全是因为人事使然，哪能仅仅看作是灾异。
昏庸愚昧的君主确实很难改过，然而英明睿
智的帝王是能够察觉的。指昏庸愚昧的君主，
即使天象发出警告，也难以改过自新以回答天变；
然而贤明的君主就不这样，看见天有灾异，就会感
到恐惧而修德政。尧帝无为而治尚且要观察天
象，何况仁德比不上先哲贤王的后人呢。唐
尧这样的最好的政治，尚且设璇玑勤观天上星象，
以观察对照各方面的政治状况，何况德不及古人而
不观天象呢?
    在此以前的太祖、太宗时期有太史令王亮、
毖坦，世祖后来攻破和龙，得到了冯文通的太史
令闵盛，高祖时有太史令赵樊生，以上诸人都知
晓天文。以后又有太史赵胜、赵翼、趟洪庆、胡
世荣、胡法通等两个家族，世代以天文为业。又
有容城人徐路善于占卜天候。世宗时他因犯罪被
关在冀业监狱，别驾崔隆宗到牢房去安慰他，途
路说：“昨天夜晚驿马星流过，估计赦书会马上
传来。”隆宗早先已很信他的话，便派人试着出
城去等候，不一会儿赦令果然来到。那时的人们
很重视他。永安年间，因为恒州平民高崇祖善观
天文，每次占卜吉凶都应验，诏令特地授他为中
散大夫。永熙年问，诏令通直散骑常侍孙僧化与
太史令胡世荣、张龙、趟洪庆以及中书舍人孙子
良等人，在门下外省校勘天文书籍。汇集甘、石
二家的《星经》以及汉魏以来二十三家的星经
占候，编集为五十五卷。后又集聚诸家的选择性
要点，前后所上呈的杂占等资料，以类相从，分
为曰月五星，二十八宿、中外的官方星图等大
类，合编成七十五卷。
    僧化，是东莞人。知道星宿分野，根据天象
的征兆来讲灾异，时常说得准确。普泰年间，尔
朱世隆讨厌他多言，便将他囚押在廷尉狱中，免
去官职。永熙年间，出帝召命僧化与中散大夫孙
安都共同撰写兵法，未完成出帝就进入关中，此
事就停止了。元象年问在晋阳去世。
    这个时期还有位河间人信都芳，字王琳，喜
好学习研究，擅长天文算数，很受安丰王延明
的知赏。延明家中有大量图书，想抄录编辑《五
经》中的算数资料而作《五经宗》，收集编录古
今的音乐史料而成《乐书》；又搜集浑天、地动、
欹器、铜乌漏刻、候风等诸机巧仪器，配上图画
撰成《器准》。全部让信都芳替他研算。后来延
塱投奔南方，值壑董就自己撰写编注。后来他归
隐于基蛆j蛏的束山。太守塞容保乐听说后召
用他，值趟盖不得已祇好出来相见。于是保乐的
弟弟叁眯推荐他给齐献武王，任命他为中外府的
田曹参军。信都芳清廉节俭质朴，待人接物不太
随和。叁睦送给他骡马，他不肯乘骑；夜裹派婢
女服侍他试探他，信都芳忿然呼叫并殴打婢女，
不让她挨近自己。他性格孤高洁爱，于物无所
求。后来也注解了重差勾股方面的文献，又重新
撰写《史宗》，还自己作注，共数十卷。武定年
间去世．
    墨绍，是匡銮人。少年聪明敏悟，喜好阴阳
术数，游学各地，通晓《九章》、《七曜》。世祖
时期是算生博士，给事东宫西曹，以精通术数工
艺而被恭宗知赏。太安四年夏天，呈上《四序堪
舆》一书，上书表说：
    臣在姚氏政权时期，游学到了伊川，当
    时遇上四处云游的大儒成公兴，跟他求教
    《九章》的要义学术。成公兴，字广明，自
    称是胶束人。山中居住隐逸行迹，很少跟尘
    世打交道。成公兴当时带着臣往南到阳翟
    九崖岩居住的和尚释昙影那裹。成公兴随即
    返回北方，臣一个人留住在此，起居在释昙
    发的住处，求学请教《九章算术》。释昙影
    又带臣往星庐的塞山去见道人造穆。迭穆这
    时与释昙影一起给臣开讲传授《九章》学的
    诸家要义，分析解释各章节的主旨大意。又
    给臣演示和研究五脏六腑心髓血脉等医理以
    及商功大算端部、变化天象、土圭、《周髀
    算经》等学问。锻炼精神锐利思想，学习积
    累了四年，跟随法穆的所见所闻，臣大致已
    得到了仿佛基础。法穆等人心性仁慈，特地
    向臣垂加关心疼爱，又把他的先师和公所注
    的董童《四序经》三十六卷文字传授给臣，
    此书共有三百二十四章，专论天地阴阳的根
    本。该书的第一部分是《孟序》，共九卷八
    十一章，说的是阴阳配合的原由；第二部分
    是《仲序》，共九卷八十一章，讲解了四时
    的气候所主宰的生死吉凶等命数；第三部分
    是《叔序》，共九卷八十一章，说明日月星
    辰星宿的相交相会为此部分的表裹；第四部
    分是《季序》，共九卷八十一章，详细解释
    了六甲刑罚之祸和德政之福。将以上的这些
    文献传授给了臣。山中神仙仪轨有严格的禁
    令，该书无法携带出来，便继续在山中查寻
    探究了一年，粗略地能列举书中的纲要。山
    中居住艰险困难，生活无法自供，不堪窘迫
    困苦，心生懈怠懒散。在甲寅之年，鹑火之
    日，林钟之月，星气隆郁茂盛，臣感于景物
    心怀归志，便告别释昙影等人。自那时至
    今，四十五年了。历览时代风俗堪舆风水八
    会，在世上经历很久，传抄谬误，以至于吉
凶禁忌的规矩，不能完全具备。有的想查考
选择良辰吉曰但碰上了恶凶之时，想图吉利
却遇上凶兆，许多人遭逢祸殃灾咎。另外，
史迁、郝振等人，是中古时期的大儒，也各
有撰述注解，流行于世。配合交会的大小，
以及阴阳方面的叙述，跟本经相辅相依，但
仍有不少的欠缺之处。臣以前在束宫任职，
曾上奏状告知，受景穆皇帝的圣旨诏令，命
令臣进行撰述记录，收集其中的主旨要义。
臣仰遵英明的旨令，恭谨地审核了以前所看
见的《四序经》文字，抄择其中的大概和要
点，以及当今世上所必需的吉凶行为举动等
内容，集成一卷。上至天子，下到庶民，以
及贵贱等级、尊卑差别、吉凶所用等等，无
不完全具备．未来得及呈进内宫，先帝就晏
驾升天了。臣当时处境狼狈，几乎有不测之
危祸。停官废职以后，已经有八年，想上奏
给皇上闻知，但自己无法联络沟通。加以年
老齿衰，余年已不多了，常常担心一旦死
去，填倒在沟壑之中，那么先帝遣志，就得
不到宣传和施行。臣日夜伤悲感慨，从情理
上讲不应违背和藏匿，于是就按照先前撰绿
的著述奏上，谨用以皇上知悉。请将此书交
给中书秘书等省的通达儒士们，审定讨论它
的得失。如果可以施行，就乞求颁布使用。
他的《四序堪舆》于是广泛地流行于世。
  王旦，是边锤尘应人。通晓阴阳九宫以及
兵法，尤其善于占卜之术。太宗时期，正值天下
丧乱，相杀害之事很多。有人来找王早寻求询问
制胜之术，王旦为他设计方法，就让他们都没有
败咎。因此州中乡里之人称赞他。当时有位东莞
人翅压，因故而被同县的赵氏所杀。事后郑家人
抓住了仇人堂臣，又约定明晨聚合宗族之人，准
备将走眍拉到郑压坟前开刀问斩。赵家人向王早
请求救人之法，王早替他fl'9占卜一番，并授予一
个符，说：“先生今天暂且回去，挑选七名壮士，
派一人为头领，佩上此符，在鸡叫之时埋伏于仇
家房宅东南二里左右的地方。天亮时，当有十人
相随，向丙北走去，其中有两人乘骑黑牛，一黑
牛走在最前面，另一黑牛在第七位。衹捉住第七
位的骑牛者带回，就没有事了。”趟家人听从了
他，结果与他说的一样，那人是郑家族的五男之
父。他的五个儿子全是被郑氏宗族所敬重的人
物，所以他家就出面和解郑趟两家，结果那位
姓趟之人得以免死。
    后来某天王早与某客人清晨时站在门内，遇
有一阵风吹刮着树木。王早对客人说：“根据法
术千里之外会来紧急差使。中午时，将有两匹
马，一白一赤，从西南方向而来。到了就会抓
我，逼我，不让我与妻儿告别。”说完就进屋，
召集家人以及邻居们辞别。说完，洗浴一番，背
一L书袋，中午走出门U等候来使。到时间，果然
有两匹马，一白一赤，从凉州来到，当即捉了王
早上马，便去行宫。当时世祖皇帝围攻凉州未攻
克下来，所以许彦推荐了王早。王早是许彦的老
师。到了以后，世祖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攻克此
城。王早答道：  “陛下衹要移动控据西北角，三
天内肯定攻克。”世祖听从他的话，结果如期而
克。皇上回到都城，那时天很久不下雨。世祖问
王早道：“何时会下雨?”王早说：“今天申时必
定下大雨。”一直到未时，天上依然无一片云。
世祖就召来王早责问。王早说：  “请稍等一个时
辰。”到了申时，突然乌云四合，于是大雨滂沱。
世祖很善待他，但王早苦苦地以病相辞别，乞求
回乡里，诏令允许了他。于是在家中死去。也有
人说是许彦因王早的法术超过自己，怕他终究妨
碍自己，所以设计让他回了家。
  叠堕，是昼噬塞工人。善于占卜。坐在室
内，有客人扣门，耿玄就已知道来人的姓名和身
上带来的东西以及来人想询问什么事情。他的占
卜测筮，十有八九都很准。另外有一种林占。世
上有人流传。然而他性格不随和入俗，有时一些
王公贵族来求他占F，耿玄就拒而不给他们占
筮，总是说：“如今已很富贵了，还有何求而又
来算卦呢，还想有意外的期望么?”代都地区法
令禁条严格，王公听后，无不惊恐而退。所以耿
玄被很多人忿恨，不被贵族们所亲爱。官至钜鹿
太守。
    显祖、高祖时期还有勃海人高道埏、清河人
赵法逞均在当世有名。世宗、肃宗时期奉车都尉
清河人魏道虔、奉车都尉周恃、魏郡太守章武人
高月光、月光的弟弟明月、任玄智、雍州人潘
捺，均擅长于阴阳卜筮之术。所以耿玄在占卜者
中是最优秀的。冠军将军、濮阳入买元绍、章武
人吕肫、济北人冯道安、河内人冯怀、海柬郡人
李文殊均工于法术，其中以道虔、月光、文殊为
优秀，其余的人比不上他们。浮阳的孟刚、饶安
的王领郡善于铨释记录风角术，章武人颜恶头善
于卜筮，也采用耿玄的林占，在当时最为知名。
范阳人刘弁也在当世有名。
    刘灵助，燕郡人。拜刘弁为师，喜好阴阳占
卜，但粗鲁疏放无所依靠，经常往来于燕恒两
州的边界，要么背物贩货，要么又抢劫偷盗，在
街市卖艺。后来自代都来到秀容，因而跟随尔朱
荣。尔朱荣喜爱并相信F筮，灵助占1-屡次很
准，于是受到亲信和善待，当了尔朱荣府中的功
曹参军。
    建义初年，尔朱荣在河阴的王公朝臣全部被
他屠杀迫害。当时的奉车都尉卢道虔兄弟也相继
在行宫朝见，灵助看在与他们是同一州籍乡里的
分上，就保卫照护他们，因此朝臣中与诸位姓卢
之人相随一起的有数十人免遭杀害。尔朱荣进入
京师，越级提拔他为光禄大夫，封为长子县开国
伯，食封邑七百户，接着又进爵为公，增加封邑
加上前面的邑户共为千户。后来跟随尔朱荣讨伐
擒获姜荧，特地授他为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幽
州刺史。又跟随大将军、上党王元天穆讨伐邢
基。当时幽州流民以卢城人最为凶悍，于是任命
灵助为兼尚书，到军前去慰劳他们。事情平定后
五题进入迢腥，玉穆渡过董回。玺型在这以前在
叁丘与叁基莹会合。到了快要攻打周内时，命令
灵助筮占一次。灵助说：“在未时肯定可攻下。”
时间已近中午，士兵们疲劳松懈，灵助说：  “时
间已到。”尔朱荣击鼓进兵，将士翻身腾跳，到
了就攻克下来。等到了北中时，尔朱荣攻城不
下，因时值盛夏酷暑，打算暂且退兵，以等待秋
天转凉。庄帝命令灵助占筮此事。灵助说：“肯
定可破此贼。”庄帝问：“哪一天?”灵助说：“十
八、十九日之间。”结果正如他所言。皇帝回到
宫中，任命他为幽州大中正，接着加征束将军，
增加五百户封邑，进爵为燕郡公，下诏追赠他的
父亲僧安为幽州刺史。不久授兼尚书左仆射。到
濮阳、顿丘慰问犒劳幽州的流民，从而率领民众
回到北方。与都督侯渊等讨伐葛荣的余党韩娄，
在蓟县消灭了他。仍然担任州官政务，加号车骑
将军，又任幽、平、营、安四州的行台。
    尔朱荣死后，庄帝也秘密去世。灵助原本微
寒出身，一朝做到这样的高官，就认为是他的方
术能够动员民众。再因为尔朱氏有被诛灭的征
兆，灵助就自己号称燕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大行台，为庄帝发起义兵。灵助驯养大
鸟，称它是自己的吉祥物，虚妄地解说图谶，声
称刘氏应当称王，又说“欲知避世入乌村。”又
用毡雕刻成人像，画桃木制成符书，搞诡道厌祝
之类的法会。老百姓大多相信他。这时河西人纥
豆陵步藩发起军队攻逼置屋，叁苤韭连续数战都
不利，所以灵助就扬言：  “尔朱氏自然该灭亡，
不需我用兵。”于是幽、瀛、沧、冀等州的人民
都跟随他。跟随他者夜晚全都举火把为信号，不
举火把的各村就共同杀他们。在普泰元年三月，
他率领众兵到博陵的安国城，与叱列延庆、侯
渊、尔朱羽生等文战，战败被活捉，在定州被斩
首，首级传送到洛阳，肢解了他的身体。当初，
灵助总是说：  “三月末，我一定进入定州，尔朱
压也一定会灭亡。”到了快开战时，灵助自己替
自己筮占，卦的结果不吉利，就用手折断蓍草，
抛在地上，说：  “它能知道个什么?”不久被擒，
果然是在三月份进了定州，齐献武王又在第二年
的闰二月打败四胡于韩陵山，于是消灭了尔朱兆
等势力。丞里22年，追赠他为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幽遍冀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尚
书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幽州刺史，谧号为
苤。
    儿子麦粳，承袭封爵。兴趣年间任开府，到
了韭蛮受禅建国后，按例降爵。
    江式，字法安，陈留济阳人。六世祖江琼，
字孟琚，是晋朝的冯翊太守，会虫篆、训诂。永
嘉之乱，江琼弃官投奔西部的张轨，子孙就居住
在凉州之境，世代传承家业。祖父江彊。字文
威，太延五年，凉州平定后，将他内迁到代京。
他上书三十多条，各有体例，又献出经史诸子之
书一千多卷，因此而提升为中书博士。死后，追
赠为敦煌太守。父亲绍兴，高允奏请任命他为秘
书郎，掌管国史二十多年，以谨慎厚道而著称。
死于趟郡太守的任上。
    江式少年就专长于家学。数年之中，经常梦
见两个人不时地给他教授，于是醒悟，总有记忆
和认识。最初拜授为司徒长兼行参军、检校御
史，不久授予殄寇将军、符节令。因书写文昭太
后的尊号谧册，特地授奉朝请，仍任符节令。江
式的篆体字写得尤其好，洛京的宫殿各处门匾题
字，都是江式的书法。
    延昌三年三月，江式上表说：
    臣听说庖羲氏振作，八卦就排列了他的
    画迹；轩辕氏兴起，龟策就光大了他的文
    采。古代的史官仓颉看了阴阳两种爻象，观
    察了鸟兽的迹印，另外创造了文字，以代替
    结绳记事，用书契来使用文字记事。在君王
    朝廷采用它，各种职务得以畅叙；载录在方
    册中，万事万物得以说明。到了三代，文字
    的形体渐渐有了不一致，虽然依照类别取得
    规制，但未与仓颉完全不同。所以《周礼》
    中说八岁入小学，师傅教国子学生六书知
    识：一是指事，二是象形，三是谐声，四是
    会意，五是转注，六是假借。这些即是仓颉
    的遣法。到了宣王的太史史籀著述了大篆十
    五篇，与古文字有同有异，当时人们叫它
    “籀书”。到了孔子删定《六经》，左丘明解
    说《春秋》，都是古文字写的，它的原意可
得以搞清楚。
    以后七国的规制有区别，文字相互乖
异，直至秦兼并天下，丞相李斯就奏请取消
罢除不合秦朝文字的东西。李斯作了《仓颉
篇》，中车府令趟高作了《爰历篇》，太史令
胡母敬作了《博学篇》，都是采取史籀的大
篆，有时也作了一些简化或改造，形成了所
谓的小篆字体。由于秦朝焚烧经书、涤除旧
典，官府和刑狱等事务繁多，写字就趋向简
约易写，开始使用隶书。古代的文字从此消
亡了。隶书，是秦始皇指示下杜人程邈附依
小篆而创作的，因为程邈是徒隶身份，便谓
之隶书。所以秦朝的文字有八种体：一是大
篆，二是小篆，三是刻符书，四是虫书，五
是摹印，六是署书，七是殳书，八是隶书。
    汉朝建国后，有尉律学，重新教授籀
书，又练习八体，通过考试选用最佳者，以
充任尚书史。官民上书，如果擅自减省字
画，或者书写不币规，就会纠举弹劾。又有
一种草书，不知道由谁创始，考察它的书写
形状，虽然没有什么规范旨意，也是一时的
变通形态。宣帝时期，召集通晓《仓颉篇》
的句读之人，惟独张敞跟从受学。凉州刺史
杜邺、沛县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也能解说
它．乎帝时期，征召爰礼等一百多人在未央
宫中讲解文字，任命爰礼为小学元士。黄门
侍郎扬雄采纳它而作《训纂篇》。到了西汉
末期，王差篡政时，王菱自以为要顺应时运
而制作文字，派大司空甄丰校定文字的部
类，改动了不少古文字。这时有六种文字：
一是古文，是孔子墙壁中文献上的字体；二
是奇字，就是跟古文字形状相异的古字；三
是篆书，称为小篆；四是佐书，即秦朝的隶
书；五是缪篆，用以摹写刻印；六是鸟虫，
用以作幡旗信印．墙壁中的文字，是鲁恭王
拆毁王迂房宅而发现的《礼》、《尚书》、《春
秋》、《论语》、《孝经》。另外北平侯张仓献
上《春秋左氏传》，字体与孔府壁中的属同
一类型，就是前代的一种古文了。
    后汉郎中扶风人曹喜号称工于篆书，与
李斯的书法有小小差别，但甚为精巧，从此
后学都效法他。又诏令侍中贾逵修正整理旧
有文字。不同的学派相异的艺术，集中于王
道教化造一点上，衹要对国家有所增益的，
无不全部收集。买逵就是汝南人许慎古文字
学的老师。后来许慎嗟叹当时人们的喜好奇
异，感喟儒家俗士的穿凿附会，惋惜文字毁
在名誉上，痛心古字败在訾议中，又看到诡
辩任意，变异混乱现象充斥于世，所以就编
撰了《说文解字》十五篇，始于一部终于亥
部，各有部首类属，包括了六艺群书的训
释，评论解说百家诸子的注语，有关天地、
山川I、草木、鸟兽、昆虫、杂物、奇怪珍
异、王制礼仪、世间人事无不全部收载。可
以说是按类而聚以群而分，繁杂而不越轨，
文质彬彬，最值得重视和讲求。左中郎将陈
鱼人蓝邕采纳奎题、萱喜的书法为古今杂
形，诏令将它在太学树立石碑，刊刻记载
《五经》，题字书写工楷法式，多是由蔡邕书
写的。后来开创鸿都，书画以及各种奇能巧
艺无不云集于此，当时各地献篆书的没有谁
超过蔡邕。
    三玺逸塑初年的博士渣回人避匡撰著
了《埤仓》、  《广雅》、  《古今字诂》，研究
《埤仓》、《广雅》，拾遣补缺，增加了事类，
对文字的发展是有一些益处的。然而他的
《古今字诂》，比较许慎的书籍来，在古今形
体用法上，是有得有失的。陈留人邯郸淳也
与张坦是同时期人，他博闻古代文字，特别
善于《仓颉》、  《广雅》，许慎的字义大旨，
八体六书都能精心采究娴熟其中的义理，通
过蛋荡而出了名，以书法教授诸位皇子。又
建《三字石经》在汉碑的西边，他的文字蔚
然显著，三种字体重新得到发扬。拿《说
文》来对比，其中篆隶大同，而古字小异。
另外还有直韭的重诞、回车的街塑两家，都
号称善写篆书。当时的台观榜匾题字、宝物
器皿的铭文，均是韦诞的书法，都传给了他
的子孙，世代均称道他们的美妙。
    晋代义阳王的典祠令任城人吕忱表奏
献上《字林》六卷，考寻该书的旨趣和内
容，它是附托许慎的《说文解字》，考索发
挥其中的章句，探讨和区分古籀中的奇特难
解文字，使字归准正隶，不与篆字之意差别
太大。吕忱的弟弟吕静另外仿效已故左校令
李登的《声类》的方法，作了《韵集》五
卷，宫商角征羽各为一篇，在文字学上跟他
的兄长是鲁、卫的近似，在音读上的看法却
如楚、夏的迥异，很多地方是不同的。
    我大魏王朝继承百王之后，发扬五德终
始的统绪，世界变了风气改了，文字也改变
了不少，篆书形体错谬，隶书形体也失了
真。俗学陋习之辈，再加以虚假巧伪，诡辩
夸谈之流，又任意解说，炫耀迷惑于当时，
文字的积弊难以改造．因而传曰，因为众人
而致错，不按照正确的道路走。确实指出了
这样的情形。于是说追来为归，巧言为辩，
小兔叫竞，神虫叫蚕，像此类的说法很多，
都是不符合孔氏的古书、史籀的大篆、许慎
的《说文》、《石经》的三体文字。凡是涉及
古文字的东西，无不令人伤心惆怅。唉!文
字是六艺的祖宗，王教的原始，前人用它垂
范今世，今人用它认识古代，所以说“根本
树立道理就产生”。孔子说：“必须要正名。”
又说：“叙述而不创作。”《尚书》说：“我想
观看古人的物象。”都是说的遵循学习旧有
的历史而不敢随己意去穿凿改动。
    臣的六世祖江琼家居陈留，早在晋朝初
年，就与从父之兄应元都在卫觊那儿学习，
古篆之法，《仓颉》、《广雅》、《方言》、《说
文》等书的意旨，在当时他都获得很好的评
价和声誉。祖父官至太子洗马，出任冯翊郡
太守，遭受洛阳之乱，逃避到河西安家，几
代人传授学习，这一文字书法的家业才不至
于坠失。太延年间世祖的皇帝龙威波及西
部，牧犍向内地投奔依附，臣的亡故的祖父
    文威拄着拐杖回归国家，向朝廷奉献出五代
    人传承掌握的书法，其中古篆八体之法，在
    当时得到皇上的褒奖和录用，将他写进了儒
    林之列，使用到文化官职之中，家学号称为
    世传之业。到了臣这一辈，见识愚暗短浅，
    知识学问庸劣浅薄，但渐渐积染了家风，忝
    当其任而没有突出之处。衹是欣逢时运来
    临，皂恩出于我的意料之外，经常承受皇朝
    的云雨沾溉和国恩的浇灌滋润，得以往来于
    文合，参预到史官之列，在宫禁题写篆额，
    幸运地认同为高尚的圣哲之事。已经可以竭
    尽愚昧的短智，就欲罢不能，于是就敢于凭
    藉六代家学的资本，继承遵循祖先的教训，
    私下心慕古人的规矩，希望按照先儒的轨迹
    实践，于是就请求撰集自古以来的文字，以
    许顷的《说文》为主，再采用孔子的《尚
    书》、  《五经》的音注、  《籀篇》、  《尔雅》、
    《三仓》、《凡将》、《方言》、《通俗文》、《祖
    文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三
    字石经》、《字林》、《韵集》以及各种赋文文
    字等与六书之义有关的，都用部次类别编辑
    串联起来，文字不重复，总集成一部。其中
    的古籀文、奇特迷惑字，俗体隶字等字体，
    都将其放置在篆字之下，使它们各有区别。
    训诂和假借之义，也随文而解；音读的楚、
    夏差别的声韵，均逐字加注。对无法确知的
    就空缺起来。假若承蒙允许，希望能够访问
    百家学说之书观，比照文字集中之地，在秘
    书省负责图书。所需的书籍，乞求皇上发
    给；并给予曾经学习过文字的五名学士，帮
    助臣披闽资料；配备五位书生，专让他们抄
    写。侍中、黄门、国子祭酒等人每月来监督
    检查一次，评议编撰中的疑惑和疑难，使之
    不出现纰缪。所撰此书的名称，恭请皇上明
    旨赐题。
    诏书说：  “同意他的请求，并命令他到太常
就职，希望兼顾教八书史。有什么需要，依照请
求给予他。书的名称等成书后再说。”
    江式于是收集编撰字书，名叫《古今文字》，
共四十卷，大体依照韹旦的《说文》为基本，上
为篆字下为隶字。又授予他宣威将军、符玺郎，
接着加为轻车将军。j继年间，授任骁骑将军、
兼著作佐郎，正史中字。四年去世，追赠为右将
军、巴州刺史。他的书最终未能完成。
    江式的兄长之子顺和，曾任征虏将军，也擅
艮篆书。早在太和年间，兖州人沈法会善于写隶
书，世塞在东宫为太子时，命令Z途侍书。以
后，隶书翠迹在民间享有名气的人很多，但都比
不卜崖造的美好。
    周澹，是京兆鄂县人。他会许多方术，尤
其善于医药，当过太医令。太宗皇帝曾经被风头
病的晕眩所折磨。周澹治疗痊愈了。因此而受
宠，官至特进，赐封成德侯的爵位。神瑞二年，
京师饥荒，朝廷商议准备把都城迁到邺。周澹和
博士祭酒崔浩进呈计策，论述了不该迁都的意
见，太宗非常赞同肯定，说：  “衹有这两人，跟
朕的意思是一样的．”下诏赐给周澹和崔浩每人
一个妾，御衣一套，绢五十匹，绵五十斤。泰常
四年去世，谧号为恭。
    当时有位河南人阴贞，家中世代为医，与周
澹一起受到封爵。清河人李潭也因善于针灸而被
知赏。
    儿子驴驹，承袭封爵，传守医术。延兴年
间，官至散县县令。
    李脩，字思祖，原本是阳平馆陶人。父亲
李亮，少年时就学习医术，但未能精心探究。世
祖时期，在彭城投奔刘义隆，叉求教沙门僧坦研
习各种医方，基本上得到了他的技术，针灸和配
药，无不有效．徐州兖州一带，救治和济恤了
许多人，四面八方有疾苦之人，不远千里，都前
往跟随他．、李亮做了很庞大的厅堂来安顿病人，
在厅下停着车马，有死了人的时候，就前去用棺
材殡殓，亲自吊唁看望。他就是这般地仁慈厚
道．经累次升迁为府参军，督护本郡，土族门阀
朝中老官，都交结得很亲昵，车马金帛，酬谢蹭
送无数。李脩的兄长元孙跟随毕众敬去平城，也
遵循父亲之业但医术不及。因功赐封义平子爵，
授奉朝请。
    李脩大致与兄长经历相同。晚年进入代京，
官至中敝令，因功赐封下蔡子爵，升任给事中。
太和年间，经常在宫中。高祖皇帝和文明太后经
常病倒，李脩侍奉针药，治疗大多有效。累加赏
赐，他的车马衣服和府第宅院，都号称鲜艳壮
丽。召集诸位学士以及工于书法者共一百多人，
在束宫编撰各种药方达一百多卷，都印行于世。
在这以前咸阳公高允虽然年近百岁，但气色和
精力尚很健康，高祖和文明太后不时命令李脩给
他看病诊治。某天他上奏说，高允血脉衰竭精气
微尽，大命不远。不多久果然亡故。迁都洛阳
后，任前军将军，领太医令。又过了数年，去
世，追赠为威远将军、青州刺史。
    儿子天授，承袭爵位。任汶阳令。他的医术
比不上父亲。    ．
    徐謇，字成伯，丹阳人。家原在东莞，与兄
长文伯等都善于医药。徐謇因事到青州，慕容白
曜平定束阳时，得到了他，上表送他到京师。显
祖皇帝想检验他的能力，就将诸位病人放置在帷
幕中，让徐謇隔着幕布把脉，他能深知病情，还
了解病人的气色症候。于是受到宠信厚待。任中
散，渐渐升迁为内侍长。文明太后时常询问治病
之方，但他比不上李脩那样被信任重用。徐謇调
制的药剂，攻病救人的效果，比李脩更为精妙，
但他生性很保密和多忌讳，奉承他不中意，即使
是贵为王公，也不为他们治病疗伤。高祖皇帝后
来知道他的才能，到了迁都洛阳后，就渐渐加以
信任和亲近。身体小有不适，以及他所宠爱的冯
坚仪有病，都令他诊视治疗。又授任中散大夫，
转任右军将军、侍御师。徐謇想替高祖炼制金
丹，贡献延年之法。于是进入崧高山住下，采集
置办有关物料，经历数年没有搞成功，就停止
了。
    左塑二十二年，壶趄巡枧墨巡，他的病垂
危，就派驿使急驰召来徐謇，命令他水路兼程速
赴皇上驻停之地，一H一夜行程数百里。到达
后，诊断省视着手治疗，果然大为灵验。高祖身
体稍微好转，内外欢庆．九月，皇帝一行从豫州
出发。停驻在汝河之滨。就为徐謇大设太官的珍
膳宴席，因此召集百官，特地请徐謇坐在上席，
将佳肴美酒遍陈在他面前，命令左右宣读徐謇挽
救病危的皂帝的起死回生之功，应加以酬赏赠
送。于足下诏道：  “精神无主，身体就会发生障
碍，忧乐不协调，必然会损害身体。朕H理万
机，长期致力于改革国运，思绪迷茫而不敢懈
怠，身心恍惚而倍感疲劳。终于在仲秋之时染上
疾病，心神容颜顿时衰竭，元气体质十分虚弱和
消瘦，我深深为此而忧虑。侍御师、右军将军徐
成伯星夜飞奔赶到人室，在汝水流域替朕治疗，
处方诊治已穷尽各种嗾丹妙药，付出了他的精诚
和医术，竭尽了他的忠心和妙方，才使朕的沉疴
之躯得以康复，过去长时间无法治愈的痼疾得以
痊愈．评论他的勤勉说到他的功劳，确实应当奖
励和任用。昔H晋武帝患了重病，程和为他进药
治疗。武帝就增封他官爵，赐赏他钱财，给予他
极大的恩宠和褒赏。何况朕的疾病比晋武帝更加
严重，朕的事业比他也更为艰巨，怎能不对徐謇
加倍地升迁赏赐呢?应该顺应众望，给予重赏封
邑．而且他过去已达到较高的官级，中间曾一度
解职，先前虽有提升，但仍然不够口口，以他的
旧职来衡量现在的待遇，完全应该有更快的升
迁。可授尹他为鸿胪卿，金乡县开国伯，食封邑
五百户，赐钱一万贯．、”又下诏道：“国库不够充
实，须用杂物来代替，计有绢二千匹、杂物一百
匹，其中四十匹由宫廷仓库拿出；谷两千斛；奴
婢十口；马十匹，其中一匹为良种御用的赤色骏
马；牛十头。”所赐赏的杂物、奴婢、牛马都通
过朝廷送达。咸阳王元禧等诸位亲王也各另给
徐謇赏赠，均同样数以千匹。跟随高祖皇帝到了
邺县，皇帝的病情还是时有发作，徐謇日夜守候
在他身边。第二年，随从高祖到达马圈，高祖的
病情曰益加重，抑郁寡欢，时常对徐謇责备和训
斥，甚至还要鞭打他，幸而得免一死。高祖驾
崩，徐謇跟随着皇帝的灵柩回到洛阳。
    徐謇经常用药饵吞服道教的符纸咒水，年纪
快八十岁但鬓发不白，精力也没有大的衰退。正
始元年，以高龄而升任光禄大夫，加封平北将
军，不久去世。延昌元年，追赠为安东将军、齐
州刺史，谧号为靖。
    儿子徐践，字景升，小名灵宝，承袭爵位。
历任兖州平束府长史、右中郎将、建兴太守。
    徐践的弟弟知远，曾任给事中。
    徐謇的孙子之才，孝昌初年，曾在萧衍政权
的豫章王盖钟的北府任主簿，跟随萧综镇守彭
城。羞钟投降后，他的僚属全部奔散，之才于是
投入了大魏皇朝。逮宣年间，授以大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昌安县开国侯。
  王题，字世莹，肠王碧迁人，自称本来是
塞迤垄昵人，是型旦的后代。祖父在延和年间
投奔南方，居住在鲁城之郊，后又在彭城居住。
伯父宣上，刘义隆执政时授予馆迪县令。世担发
兵南下讨伐，王安上放弃县官归附朝廷，与父母
一起迁居到平城，按照惯例封为阳都子，升任广
空太守。旦题的父亲宣道，年轻时与奎亮同一个
师傅，共同学习医药，对医道有粗步研究，但比
不上奎差。王室上回家乡定居于銮垩，跻身于名
士之流。
    王题年轻时曾任本州刺史从事，他不仅自己
精通医术，而且聪明敏捷有决断的才干。起初文
昭皇太后怀上世塞的时候，梦见被太阳追逐，既
而化成一条龙缠绕着她，她醒来之后受到惊吓，
就得上了心病。文明太后敕令徐謇和王显两人替
皇后诊脉。j鑪说是她略微受了些风寒，应当服
用汤药再加针疗。王显却说：“从三部脉的脉象
来看不是患有心病，而是怀孕有了男儿的反应。”
结果证实了王题所说是正确的。许久以后，朝廷
召用王题补任侍御师、尚书仪曹郎，有办事干练
的评价。世塞从小就患有小病，许久都未能痊
愈，玉题给他治疗后有明显效果，因此而渐渐受
到赏识。
    当初朝廷罢除六辅之臣，王显为领军于烈出
谋划策，暗中颇有功劳。升任游击将军，授予廷
尉少卿之职，仍在侍御之列，为皇帝进奉御药，
出入宫禁之中。后来王显请求回到本州任职，世
宗曾经应允过他，但过了多年都没有授任，因此
王显的声名就在远近传颂。王显经常对别人说，
当时皇上已决定了旨意，定会让他去当刺史的。
于是朝廷授任他为平北将军、相州刺史。不久，
皇帝下令王显从驿道驰归京都，再次掌管御用医
药，后来又派遣回相州。当时元愉叛逆作乱，王
显出兵征讨不利。后又回到朝廷，授予太府卿、
御史中尉。
    王显前后历任各种官职，每个任上都被称
道，处理冤狱诉讼之事，查究各色奸邪昏乱之
人，不分内外都非常慎重，为国分忧如同持家一
般。后来在御史台任职，对许多违法乱纪的官员
进行弹劾追究，因而朝中百官对他十分敬畏。王
显认为御史中尉的官职，同他所履行的职责不完
全相称，就委婉地请求皇上更换官职。皇帝下令
委派他选拔官吏，一定要做到人尽其才，但是王
显所举荐的官员，有的是对他有所请托的，没有
能完全做到任人惟才，于是朝廷舆论哗然，致使
他的声望受到损害。后来，世宗下韶命令王颢撰
写药方三十五卷，并把它向全国颁布，用以人民
治疗疾病。世宗册立了东宫太子以后，任命王显
为太子詹事，对他的委托和任用非常重。世宗每
次到束宫，王显常常出面迎接侍奉。他进出宫禁
之中，仍旧给皇帝进奉医药。皇帝对他的赐赏不
断增多，还专为他建造了公馆，如此厚重的宠幸
使他显赫一时。延昌二年秋天，王颢因疗治疾病
有功，被封为卫南伯。
    延昌四年正月，世宗在某夜驾崩，由肃宗即
皇帝位。王显参与奉宣玺书诏册，同百官在一起
哀悼哭泣先帝，心裹颇感忧惧。王显蒙受世宗的
重用和恩遇，又兼任执法之官，倚仗权势，显耀
威风和庄严，被当时群臣所嫉恨。朝臣藉Vl王显
给皇帝治病不见疗效，把他逮捕关进监狱，肃宗
下令削除了他的官爵。王显被捕时大呼冤枉，值
勤的武官用刀环重击他的腋下，使他重伤吐血，
送到右卫府过了一夜就死了。当初，王显还是个
布衣儒生，有位僧侣给他看相，预测他以后必定
富贵，但劝诫他不要担任吏部官职，当了吏官就
肯定会有祸败。因此，世宗在位时曾想让他掌管
吏部，他总是小心地推辞回避。到世宗驾崩以
后，肃宗连夜即位，接受玺印封册，在礼仪上需
要有人兼任太尉和吏部之职，但仓猝之间未能在
百宫中找出这个人选，就让王显兼任吏部而主持
继位登基之事。
    崔或，字文若，清河东武城人。父亲勋之，
字窒迩，官至大司马外兵郎，死后追赠为通直
郎。崔或与兄长相如都是从南方归投魏国的。相
如以才华和学问而知名，死得较早。崔或年轻时
曾经到青州，遇上一位隐居的和尚，教给他《素
问》九卷以及《甲乙》等医经，于是而会医术。
中山王元英的儿子元略曾经患病，王显等人都
治不好，崔或用针灸给他治病，抽出针病马上就
好。后来任冀州别驾，逐渐升任为宁远将军。他
心地仁慈忠恕，看见疾病痛苦，就爱主动替人诊
治。他广泛培养门生，让他们多救治医疗病人。
他的弟子中有清河人趟约、勃海人郝文法等人也
很有名。
    崔盛的儿子量蜇，性格豪爽率直，也因医术
而知名。曾任太中大夫、司徒长史。
    蒋少游，乐安博昌人。在慕容白曜平定东
坠的时候，尘游被俘获而到了圣越，成了王查户
口，后被发配到云中当兵。少游生性机敏灵巧，
擅长绘画和雕刻。他很有文思，经常吟咏诗赋，
不时还作些短文。于是留寄在平城，以代人写书
信而为生计，名声尚仅局限在市镇上。
    后来他被朝廷征召到中书省当写书生，与高
婆一起依附于直立。直立器重他俩的文才和能
干，就向朝廷同时推荐了二人，从而二人一道补
授为中书博士。少游自从来到中书省后，长期投
靠在奎迚兄弟子侄的门下。开始时北方人不知道
直业的整压家族，有的人说少游本来就不是名门
人士，加之少游仅仅是因为一些手艺而得志，因
此无论是在官场或是在私交时，他的名望都不
高，并不受敬重。祇有高允、李冲对他多有体谅
和理解，因为少游的舅父崔光与李冲的堂叔李衍
是门当产对的儿女亲家。高祖、文明太后曾在宫
中宴会上，对朝中大臣们说：  “原本认为少游衹
是个有专长手艺的人，而高允老先生却说他是个
有名望的人物。”受到皇帝这般的赏识眷爱。然
而还是刚被仓促召用，在宫中忙碌些琐务，整天
干些校正方圆、雕刻绘画的事情，因为这些而深
蒙皇帝的恩宠赏赐，其地位超越了平常的任用级
别，但又不给他升官晋级。
    后来皇帝诏令尚书李冲与冯诞、游明根、高
闾等人在宫内商议制定文武官员的衣服冠带，由
于少游巧于构思，就派他主持设计，也征询刘昶
的意见，两人的意见相违背，以致常常发生争
吵，于是拖延了六年才完成，开始颁布发给百官
穿戴。百官冠服之所以能够制作成功，蒋少游是
有功劳的。后来朝廷准备在平城营建太庙、太极
殿，派少游乘坐驿车去洛阳，以魏晋两朝的庙
宇殿堂为准则去测量基址。后来任散骑侍郎，充
当李彪的副手出使江南。高祖要修造他乘坐的船
只，因为少游有很强的构思设计能力，就任命他
为都水使者，升任前将军、兼将作大匠，仍旧领
任修造湖池中游玩的船只艇桨等器物的职务。后
来维修扩建华林园的殿堂和池林，以及改造金墉
越的门楼，全都由尘游设计筹措，世人都赞美这
些建筑的华美壮丽。
    虽然他有文才辞藻，但这些才能得不到伸
展，长期衹能拿着刀斧绳尺，琐碎忙碌，往来停
留在园林湖池、城楼殿堂等处，赏识他才能的人
无不为他感慨惋惜。但他安于本职并以此为己
任，从不感到劳累和羞耻。后来兼任太常少卿，
都水使者一职依旧。景明二年去世，追赠为龙骧
将军、壹业刺史，谧号为质。留有《文集》十多
卷。尘游还曾为建造太极殿制造模型，与董金、
王遇等人参与营建，但都未建成就去世了。
    当初，直塞在位时，有位叫垫差塱的人很机
敏灵巧，京都芒越的宫殿，大多是由他设计建造
的。直担在位时，直业刺史堡塞塑也以机巧而闻
名，他建造了一种大船，可以在水中站着放箭。
侯文和性格滑稽而机智，说话无边际，尤其喜欢
讲些浅显通俗的民间俗事，常使人开心发笑。官
至乐陵、济南二郡太守。
  世塞、虫塞时期，邃业人堑噬、殿中将军盟
塞懂、郭安兴都很机巧。盗区建造丞空圭九层佛
塔，就是郭安兴充当的工匠。
    产担在位时期，有个叫莲宁旦的人擅长围
棋。他曾与李彪出使萧赜政权，萧赜派江南的高
手王拉跟他对弈，他大胜而归。又有浮阳人高光
塞善于樗蒲游戏。塑人奎乡嬷、复屋人丘坦抠
都长于握槊。这是种胡人游戏，近期传入中原，
相传有位超人君王的一个弟弟犯了罪，将要杀死
他，弟弟在狱中发明这个游戏献给君王，意思是
孤单独处就容易死掉。世宗以后，这类游戏盛行
于世。
    史臣曰：阴阳预测占卜祝祷之事，存在着圣
贤哲人的教化成份。虽然不能专门衹去学它，也
不可以把它完全废弃。一味地相信服从它是不对
的，把它用以谋取厚利更是必有害处。诗书礼
乐，极少有过失和缺陷，所以先代圣王看重它的
道德功能；而方术技巧，副作用和消极影响都很
大，所以以前的贤哲轻视它的技艺。精通方术而
又不堕落成庸俗的诡说，熟习技巧而合乎礼仪规
范的人，才基本上接近于高雅的君子。所以古代
的通达圣贤，正因此而警惕防止妄诞的言行。晁
塞、退渊、旦己、殷铲、壁噬、刘飓等都是方
术巧艺之士。观察他们的占候卜筮．，推测盈满和
虚空，通晓洞悉幽暗微茫之事，已近乎于知道鬼
神的情形了。飓、曲、鲢、遝、曲等
人医方药剂特别有水平，各逞一时之美。蒋少游
以刀斧绳尺的工匠手艺而受到赏识，他的学问和
思想被埋没了，衹以下等的技艺而成名，他可能
就近似这样的人吧?
专第八十
列  女
氏  魏溥妻房氏  胡长命妻张氏
M亲妻崔氏  泾州贞女兕先氏
(：．祁妻刘氏  董景起妻张氏
周妻耿氏  任城国太妃孟氏
9氏  卢元礼妻李氏
屯氏  刁思遵妻鲁氏
    妇女的事务，祇在于纺织缝绣、柴米油盐而
已。至于像嫫母在轩辕家的训则，娥皇成就虞舜
的大业，涂山氏的三位妇女，协助兴旺了两个邦
国，她们就绝不是一般的匹妇了。还有一些明晰
知识表现操守，文辞和言论均达到要求，名声来
自闰阁家庭，称誉显耀于列邦列国，以前有子政
收集她们的事迹，以后有元凯编撰她们的史传，
随时有续绿补充，各代都不乏其人。现在写出大
魏时期的一些可知道的人物，撰成《列女传》。
    中书侍郎清河人崔览的妻子封氏，勃海人，
是散骑常侍堑恺的女儿。她有才华见识，聪明善
辩，记忆力好，能了解探究许多事物，在当时的
妇女中谁都比不上她。李敷、公孙文叔虽然已很
显贵，但在近代的故事方面有搞不清楚的，都找
她咨询请教。
  边撞人堑皇的妻子，是堑越刘家的女儿。
结婚后衹聚了一夜，圭蝗就去京师做官，后来因
犯事而伏法。型压在家中，忽然在梦中想到了
他，托知挝皇已死，便不停地哀哭。敷位嫂子劝
她不住。过了十来天，凶讯果然传到，于是她愤
恨叹息而死。当时之人把她比作秦嘉的妻子。中
书令高允念在她有如此崇高的情义而名声不显
着，就为她作诗记赞道：“男女正位，人伦分明。
结成夫妻，继祖立业。虽是异姓，天然同气。生
在一室，死约黄泉。此是第一首  封生是达士，
卓郎为时彦。在内协黄中，外则兼三变。谁能配
上他，有人供他选。确有好家族，生下贤女子。
此是第二首  京城民间势相殊，高山大JlI实乖互。
燕尔新婚奉王命，载他奔驰即上路。公务尽职已
扬名，私情恩爱也显著。请媒送礼成佳偶，无奈
洞房仅一暮。此是第三首  当年成人初戴冠，便
已眷恋此少女。身貌举止皆合礼，情投意合都成
趣。连理心愿难常有，比翼踪影易乖异。万语千
言悠悠逝，此恨绵绵心中驻。此是第四首  忆得
当时遇险障，异乡横尸离尘网。俯首刀下受极
刑。身首异处埋土壤。夫妇千里遥相隔，感应如
同影与响。娇妻早知夫君死，心中牵挂梦中想。
此是第五首  仰遵父母命，俯觅夫妻情。谁说交
道浅，情义已至深。立志守贫穷，誓死不二心。
用何去验证?夫死我殉身。此是第六首  人生活
在世，谁不想长命，为了存大义，惜命也得轻。
激情结在心，甘愿黄泉行。永别旧家园，长辞一
家亲。此是第七首  茫茫原野中，掩映一孤丘。
衰草丛丛生，荆棘满四周。天理若不昧，灵魂会
同游。奇哉贞烈妇，旷世也难有。此是第八首”
    钜鹿人魏溥的妻子，是常山房家的女儿。
父亲房堪，担任慕容垂的贵乡太守。房氏温婉顺
从高雅聪明，少年时就有贞烈的操守。十六岁
时，丈夫魏溥患病快死，望着她说道：  “人生如
白驹过隙，死了不足遗憾，衹是夙愿和志向，死
后就再也不会知道了。深感痛心的是母亲衰老家
境贫困，供养侍奉没有依靠；孩子尚在婴幼，血
脉香火孤苦艰危。造就是我抱恨黄泉而难瞑目
的。”房氏流着泪哭着答道：“我有幸承蒙先人的
教导，出嫁侍候夫君，打算终生服侍你。有这样
的心愿却不能实现，这是命运。老夫人在堂，婴
儿在襁褓，衹恨我就一个身体，不能陪你一起长
辞人世。”不多久魏溥就死了。到了大殓的时候，
房氏拿起刀割下左耳，丢进棺材中，接着说：
“鬼神如果有知，就等着到黄泉相会吧。”鲜血涌
流，协助丧事的人全都悲哀惊异。婆婆刘氏止住
哭对她说：“新丧夫的媳妇为什么要这样!”房氏
答道：“新丧夫之妇年轻就遭此不幸，我实在是
考虑到父母可能不了解我的至真之情，希望用这
种做法来自我发誓罢了。”听说的人无不感动悲
怆。那时儿子魏缉生下来还不到百天，她在后房
之内哺育抚养，从未出过门。于是她终生不听丝
竹音乐，不出席宴饮。魏缉十二岁，房氏的父母
还活着，于是回娘家居住。父亲兄长依然有别的
想法，魏缉暗中听到了，就告诉了母亲。房氏就
叫人赶车哄骗说她要到某地去一趟，于是就偷跑
了回来，娘家人不知道。走了数十里才发觉，兄
弟忙来追赶，房氏哀叹着不转去。她就是如此执
着自己的信念。训导一个儿子，很有母亲的威仪
和法度。魏缉所交结相处的人，如果是比儿子有
名望或胜过他的，她就亲自给他们准备酒饭；如
果是不及他的人，就关起房门躺着不就餐，必须
待儿子悔过道歉后才肯吃饭。循循善诱严加训
督，大抵都如这类情况。六十五岁那年去世。魏
缉的事迹在《序传》。魏缉的儿子魏悦是济阴太
守，官民给他立碑颂德。金紫光禄大夫高闾替他
写了一篇文章，序言是：“祖母房氏还在少女时
代，就坚贞守志，秉承恭姜妻子的节操，表现了
自毁伤身的至诚。”又作诗歌颂道：“到了处士之
时，遭疾病而谢世。伉俪之妻秉承此志，见识多
而品行高。形体虽残德操显著，发誓要坚守长久
的妇道。生养了这些杰出的后人，是因为冥冥之
中有人保佑在体现功效。”魏溥因为是未做官就
死了，所以称作处士。
    乐部郎胡长命的妻子张氏，服侍婆婆王氏非
常恭谨。太安年间，京师中禁止饮酒，张氏因为
婆婆年老而且有病，就私下酿造些酒，被有关部
门纠察到了。婆婆王氏到衙门自己投案道：  “我
因年老患病需要酒，在家中私酿，是我王氏干
的。”张氐说：“婆婆年老有病，是我张氏主持家
事，婆婆不知道酿酒之事，罪遇在我张氐。”主
持这个官司的人对此案存有疑问，不知该如何处
理。芒：区玉坠丽上奏状报告此事，高宗皇帝因
其孝义而赦免了她们的罪。
    平原郃县有个叫孙男玉的女子，丈夫被灵
县的某人所杀。追拿到仇人后，男玉想自己动手
杀他，她的弟弟劝阻她而不听从。男玉说：“女
人出嫁后，以丈夫为天，应该亲自复仇雪恨，怎
能藉他人之手!”便用木杖殴打，杀死了仇人。
有关部门以死罪上奏到朝廷。显祖皇帝下诏道：
“男玉重气节轻生命，因义而犯法，根据情理判
定其案，是可以原谅的，特地宽恕赦免她。”
    清河人房爱亲的妻子崔氏，是同郡崔元孙的
女儿。她性情严谨明敏而高尚，阅读了不少书
籍。见闻广博。儿子景伯、景先，由崔氏亲自传
授经义，使他俩学问和品行都很优秀，均为当世
的名士。景伯是清河太守，每次遇有疑难案件，
常常先去请教母亲。贝丘有一家的几个儿子不
孝，官吏想处罚他们。景伯为此而悲伤，进去告
诉给母亲听。母亲说：  “我听说百闻不如一见，
山野之民没见过礼教，何必责怪他们呢?衹需叫
他们的母亲来，我与她同居一块儿。她的儿子就
安置在你的身边，让他看到你是如何侍奉我，他
们或许就会自我改好的。”景伯于是就召来那位
母亲，崔氏把她安顿在床榻上，与她一块儿吃
饭。景伯每次给母亲问寒问暖之时，那位母亲的
儿子们就侍立在堂下。未过十天，他们就悔过请
求回家。崔氏说：  “这衹是脸面有愧，还不知心
中是否有愧，可再留住一些时日。”共经历了二
十多天，那几位做儿子的人叩头流血，他的母亲
也流泪哭泣乞求搬回家，这才允许了他们回去，
最终他们家以孝顺而闻名。崔氏的见识胸怀教育
人心就是这样的，最后寿终正寝。
  迳丛有位贞女兕先氏，许配给堑画生为妻，
聘礼都送遇丁，未来得及成婚。兕先氏行为贞洁
贤淑，生活贫困常常自己舂米打水，以赡养父
母。老生前往威逼她同居，兕先氏说：“与您虽
然聘礼媒妁已办理，但是两家因多种原因，未来
得及相见。怎么能够不禀告父母，就被您擅自凌
辱!如果您欲行非礼，我就衹有一死了。”于是
不肯屈从。老生发怒刺杀了她，取走了她的衣
服。该女还能说话。临死时对老生说：  “老天生
下我有何罪过，而遇上了你呀。我这样地守节自
爱，难道另有所图么?正是想奉献给你而已。现
在反倒被您杀了，如果灵魂有知，我自会相报。”
说完就死了。老生拿了该女的珍珠项圈来到叔叔
家，把事情告诉了叔叔。叔叔说：  “她是你的媳
妇，怎么杀死了她呢?老天不会保佑你的!”于
是把他捉住送到官府。太和七年，有关部门审理
他的案子判他死罪。皇帝下诏说：“老生没有仁
心，侵犯欺凌贞节淑女，根据他的强暴行为，就
可以杀戮他。而该女守礼持节，身死而不改，虽
在民间草莱之中，但行为契合古人的事迹。应赐
以美名，以宣扬她的高风和贞操。在她的墓地树
立标志表彰她的善德，赐号为‘贞女，。”
    姚姓某人之妻杨氏，是太监苻承祖的姨娘。
家中贫穷没有产业。到了苻承祖被文明太后所宠
幸而显贵后，亲戚姻眷纷纷向他求取利润，衹有
杨氏没有欲求。她经常对姐姐说：“姐姐你虽然
得到一时的荣耀，不如妹妹我无忧无虑的乐趣。”
姐姐常送给她衣服，她大多不接受，硬要给她，
她就说道：  “我夫家世代贫穷，穿上这等华贵的
衣服，反倒使人心中不安。”姐姐要送给她奴婢，
她便说：  “我家连吃饭都成问题，哪能供养奴
婢。”始终不肯接受。她经常穿着破旧衣服，自
己操事家务。有时接受了姐姐给的衣服，大都不
穿，暗中藏起来，即便有时要穿，也要先把它弄
脏了以后才穿上身。承祖每次看到她的寒碜相，
总是深深埋怨母亲，说她不供给姨娘的食用。他
对母亲说：“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缺少，您为何使
姨娘成了这个样子?”他母亲把前前后后的一切
全都告诉了他。于是承祖就派人乘车前往接杨
氏，杨氏却坚决不肯起身，派人把她强行抬到车
上，她就大哭大间，说：“你们这是要杀我呀!”
从此董家内外都把她叫做痴姨。董丞趄事败后，
有关部门把他的两个姨娘捉到殿堂，一个姨娘受
到了惩处，而继旦妇却因衣裳破旧而免于治罪。
t眍如此识时务，即使是旦箠也不过如此。
    茔堡哀墨人张洪祁的妻子圣迟，十七岁时，
丈夫去世，遣腹子生下后，三岁上就夭折了。她
的公公婆婆年纪已老，她朝夕侍奉赡养，一切不
违礼数。兄长可怜她年少守寡，想强迫她改嫁。
型旦发誓绝不改嫁，就这样过了一生。
    陈留人董景起的妻子张氏。景起很早就去世
了，张氏时年十六岁，哀痛夫君年轻过世，悲伤
之情超过了礼规。她容貌憔悴衰毁，永不沐浴，
食用蔬米吃长斋。又没有子女，独守贞操，衹期
待着死后与夫君合棺同穴。乡里的人们高度评价
她，终于被表彰。
  渔堕太守旦蛆的妻子产旦，是迦坚人。有学
识有文才，直担下敕召令她进入后宫侍奉。幽皇
后的奏表启事，都是高氏的手笔。
    荣阳人史映周的妻子是同郡的耿氏之女，十
七岁时，嫁给映周。太和二十三年，映周去世。
叠呕担心父母逼她改嫁，便在埋葬映周时，哀哭
而死。看见的人无不悲伤叹息。正值朝廷派出的
大使考察民风，便将她的事迹呈奏上去，下诏表
彰和标榜她的门第。
    任城国的太妃昙医，鱼噬人，是尚书令、鱼
面迗五进的母亲。五逻任扰州刺史的时候，率
领军队出兵讨伐。此后贼军统帅姜庆真暗地勾结
造反的党羽，袭击攻陷城池。长史韦缵仓促失
措，一筹莫展。孟氏便带领士兵登上城墙，先期
据守险要和便利之处。她激励士兵，安慰新老部
下，用赏罚来宣传，晓谕叛逆和顺从的道理，于
是众人都有了奋战之心。她亲自巡逻防守，不畏
避飞箭走石。贼兵攻不下来，城池最后得以保
全。元澄将母亲的事迹上表报告给皇上，正遇上
世宗驾崩，事情便止息了。灵太后后来下令道：
“伟大的功勋盛大的美德，实在应该永远垂范。”
便命令有关部门树立碑铭以纪念她的美好。
    苟金龙的妻子刘氏，是平原人。是廷尉少卿
刘叔宗的姐姐。世宗在位时，苟金龙任梓潼太
守，兼任郡辖关城的主帅。萧衍率领兵众围攻关
城，不巧金龙因病卧床，不能率部抵抗，部属们
见形势危急，都非常恐惧。刘氏挺身而出，率领
督促城中军民，修缮和整理作战的各种兵器装
备，一夜之间就全部完成。在刘氏的率领下，守
城将士抗敌达百曰之久，士兵伤亡超过半数。关
城的副帅高景暗中图谋叛变，刘氏发觉后将他斩
首，并斩杀了他的同伙数十人。剩下的守城将
士，她让大家分着穿衣减吃粮食，劳逸甘苦一视
同仁，将士们都敬畏而服从她。水井在外城，不
久被敌军占领，城中断了水，许多人渴死。刘氏
便集合男女老幼，晓之以尽忠守节之理，大家就
一道向天祷告，同时呼喊大叫，霎时间大雨倾盆
而下。刘氏命令拿出公家和私人的布匹绸绢乃至
身上所穿的衣服，在城中各处悬挂起来接雨，再
把它们绞干取水，拿出各式各样的容器来储水。
于是守城的军民人心愈益稳定。正好益州刺史傅
竖眼率领援军赶到，敌军才撤围退走。傅竖眼知
道情况后对刘氏惊叹不已，就写了表状奏知朝
廷，世宗对她十分赞赏。正光年间，赏赐她平昌
题开国子爵，食邑二百户，授予她的儿子庆珍，
两个儿子都得到官职．庆珍死后，儿子纯陀承袭
了爵位。北齐受惮建国，爵位按例而降。
    庆珍的弟弟苟孚，武定末年，官至仪同开府
司马。
    贞节孝悌女宗，趟郡柏仁人，是赵郡太守李
．扭胤的女儿，．遣千人卢元礼的妻子。她性情特别
孝顺，在州中乡里闻名。父亲死后，她哀哭恸号好
几次差点昏死过去，幸亏母亲崔氏安慰劝勉她，才
得以保命。守丧的三年内，形容憔悴不堪，骨瘦如
柴，小搀扶就站不起来。到出嫁丁以后，与母亲分
离，就饮食H益减少，哭泣流泪不止，曰益消瘦虚
弱。卢氏全家劝慰说服，不见效果，就送回娘家。
以后回夫家又像以前那样，如是者有八九次。后
来元礼去世，李氏追悼亡人抚养生者，不违背礼
数，侍奉婆婆以孝顺恭谨而著称。母亲崔氏，在神
龟元年在洛阳去世，死讯一到，她恸哭哀绝，一夜
之后才苏醒过来，六天水汤不进口。她的婆婆怕
她身体有危险，亲自护送她奔丧。然而她精力和
元气已相当垂危，从范阳到洛阳，八十天才到达，
她攀着棺材捶胸顿足地号啕大哭，于是气绝而死。
有关部门呈上奏状告知朝廷。诏书说：“孔子宣称
哀毁不能灭绝性命，考虑的是废弃养育灭绝了人
类。李氏并非嫡系儿女，而这般地孝顺不惜哀伤
绝命，虽然违背了节制顺变的道理，但志义高速，
如果不加以表彰，就不能劝诫浇薄浮浪的社会风
气。同意追赠为‘贞孝女宗’的称号，将她的家所
在里弄改名为孝德里，标志李、卢两家门第，以重
视笃守风俗。”
    河东的姚氏之女名叫女胜，少年丧父，没有
兄弟，母亲怜爱她而守护养育她。六七岁时，就
有孝顺之心，别人提到她的父亲，她就哭泣垂
泪。邻居们感到惊异。正光年间，母亲去世，女
胜十五岁，不停地哭泣，好几天滴水不进，哀伤
过度，便死去了。太守崔游申请求为她营造坟墓
树碑，亲自制作碑文，表彰她的门第，把她比作
孝女曹娥，把她的里弄改为上虞里。坟墓在郡城
柬部六里的大路北侧，至今还被称作孝女冢。
    荣阳人刁思遵的妻子，是鲁氏之女。刚十五
岁，就被思遵所娶，未满一个月思遵就死了。她
家裹同情她年轻守寡，已经决定许她改嫁了，鲁
氏知道后，发誓宁死不改嫁。父母不顾她的心
愿，便到郡府去诉讼，说是刁家管住守寡少女，
不准她回娘家。鲁氏便与年老的婆婆徒步到司徒
府，亲自告知事情真相。普泰初年，有关部门上
奏朝廷闻知，废帝下韶道：“贞夫节妇，古今都
崇尚，同意该部门按规定加以表彰。”
史臣曰：阙。
摹第八十一
恩  幸
兴  寇猛  赵脩  茹皓
侯刚  郑俨  徐纥
    巧言令色，矫情饰貌，用眉目顾盼邀求利
益，以甜言蜜语来谋取私欲，这就是那些苟且攀
进之流的常态。所以其中极端者不惜刑减自身葬
送子女，其次的舐痔疮尝痱疤，更何况那些人散
千金买秦国的奇货，出万钱换汉朝的官爵，又有
什么奇陆的呢?如果一个人居于尊贵的地位，就
会受到各种嗜好欲望的诱惑，连圣贤通达的人都
难免有这等毛病，中等和庸劣者又哪能避免呢。
男女的本性和情态，从根本上看是一样的，各代
王朝的覆灭，都是这样造成的。据有天下的版
图，把持全国人的性命，随心所欲，高低由己，
造就是夏桀、殷纣丧亡二国，秦母、吕雉污秽两
朝的原因。大魏时代，王散在太和初年得到宠
爱，郑俨在孝昌末年获得宠幸，前者是君主年
幼，后者是皇上尚小，他们便乘机宣淫，毫无顾
忌和害怕之心，树立朋党，拉帮结派，掩盖和堵
塞天子的听闻。高祖皇帝聪明神圣表现得很突
出，人民和神灵都敬仰他，幸亏他统治得法，社
稷宗邦不致坠亡。肃宗皇帝谈不上垂拱而治，潜
修经邦济世罕见有方，结果海内淆然大乱，以致
江山陨落颠覆。不过奉承君主的颜色，偷取主子
的光宠，威风像秋风，气焰如夏El，哪朝哪代又
没有这类的人呢?这正是周公告诫朋党，诗人痛
诋群小的原因所在。太宗时期，王、车等人，虽
说得宠幸，但都还能全力平定险难，忠诚和功劳
均拥有，不像趟恺之流衹是出于近习趋走之地，
坐着擅施刑威，势倾城乡，得之无道，君子是瞧
不起的。记录下这类人的变化形态，以备考察祸
福的因由。
    王数，字洛诚，自称是太原晋阳人。六世
祖旦槿，是亟轨的参军。塞置动乱之时，其子孙
就居住在武威的姑臧。父亲王桥，字法生，懂得
天文卜筮。凉州平定后，移居京城，家中贫困，
靠占星测历之术维持生计。官做到侍御中散。天
室初年去世，追赠为干远将军、凉州刺史、显美
侯，谧号为敬。
    王壑年少时继承父业，他身材雄伟相貌英
俊。茎塞在束宫当太子时，见到他感到惊异。兴
室初年，王壑升任为太卜中散，逐步升迁为太卜
令，领太史之职。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亲自上朝
执政，王壑因善于攀附而受到宠幸，越级升为给
事中。不久又任散骑常侍、侍中、吏部尚书，赐
封太原公。于是在宫内参预机密，在外参掌政
务，受到的宠爱日益深厚，朝廷官员都惧怕他。
主塑二年，产狙和文明太后率百官和诸宾客到虎
围观虎，有一只老虎跑出虎圈，登上了楼阁的通
道，差点就窜到御座上，当时左右侍御都惊恐无
策，王壑独自一人执戟抵挡，老虎才退去，因此
而受到皇上的信任而升上要职。太和三年春，皇
帝诏令旦巫与束阳王五歪都享有犯罪减免刑罚
的特权，并永远免征徭役。太和四年，升为尚书
令，封为中山王，加为镇束大将军。设置王府官
员二十二人，中书侍郎郑羲为傅，郎中令以下官
员都是当时的名士。皇帝又授王散之妻丁氏为王
妃。后来僧侣洼秀图谋叛逆朝廷，事发之后，受
到牵连的人很多。王数向皇帝进言说：“与其杀
无辜之人，不如赦免有罪之人。应该衹斩杀首
恶，随从和嫌疑人都予以赦免，不是很好吗?”
直担采纳了他的意见，得以免究者有一千多人。
    王壑出入于宫廷帷幄，文明太后私下赐给他
许多珍宝玩好，绫罗绸缎，没有人能知道，通常
都是在夜晚用有帷幕的车装载，由宦官护送到
家，先后财产上万，不可胜数，而且还广置田
园、奴婢、牛马、杂畜，都是最好的。朝中大臣
和左右之人都由此受到他的赏赍，让外人看上去
他不偏私，所费钱财又以万计。至王散患病，高
祖和太后常亲往探视，侍官们也前来探望，络绎
不绝。王敔病重之际，向皇帝呈上疏奏道：
    臣听说对皇帝尽忠的人，在临终时能更
    显示他的节义；对双亲孝敬的人，在快死之
    际能表现出纯真的孝心。所以孔明死于军
    中，不忘辅助蜀汉的大业；曾参病重的时
    候，遣留下感情真挚的良言。我虽平庸愚
    昧，小敢忘却高尚的德行。我承蒙天覆地盖
    之恩，沐浴造物生长之德，少年之时逐渐得
    到教化，成人以后又受王道的培育。我皇朝
    清明高洁，流传延续了三代，我受到了先帝
    过分的宠眷，又得到陛下特殊的荣宠。于是
    得以建功立业，在内廷侍奉陛下，爵位与诸
    王相等，地位列在上等，从容参闻政务，协
    助国事。实在想竭尽全力来报答所受到的恩
    宠，不料事与愿违，忽然染上重病。常让陛
    下屈驾亲临探问，这等殊荣滋润我一生，所
    受的恩惠将泽及后世，我衹有效犬马之诚，
    衔佩结草以报无穷之恩。现在我的病已非常
    沉重，考虑到必定不能治好，衹能翘首仰望
    皇廷宫阙，终日依恋哽咽不已。依仗着皇上
    旧曰给予的深厚眷爱，大胆地陈述自己愚昧
    的管窥之见。
    我听说治理朝政的关键，大致有五个方
    面：一是慎用刑罚，二是任用贤能，三是亲
    近忠信，四是疏远谗佞，五是落实陟黜。刑
    罚分明，奸邪盗贼就会止息；贤能的人才得
    到任用，功勋业绩就能昭著；亲近忠信，就
    会耳聪目明；疏远谗佞，惑乱挑拨之事就会
    绝迹；对官员有升有降，就能使贪婪之心得
    到遏制和改正。这是因为，慎重地使用刑罚
    在卢童之典中早有记载，知人善任就显得聪
    明有才能，这是帝王所不容易做到的。《周
    书》流传下来尚德的文献，汉史陈列有防奸
    的议论，考察昏暗和明智，可参见先王大
    典。四面八方地域广阔，远近之事各不相
    同，安抚边远的地方应以宽厚信用去对待。
    镇守京师心腹地区则应给以明显的好处。应
    该怜悯赈恤孤寡之人，帮助救济贫苦的人，
    任用提拔有功之人，赦免宽恕小罪之人，减
    轻徭役，减少敛收的赋税，广修福利事业，
    禁绝不合理的繁杂祭祀。愿陛下在视听朝政
    之余向下恩赐审察。以使楚国子囊一般的
    忠诚，可以重申于当时；让微臣即将失去的
    心愿，得以用在清正贤明的时代。
    不久就去世了，终年四十八岁。高祖和文明
太后亲临致哀，赐给棺木葬器，命令宕昌公王遇
监理丧事。追赠他为卫大将军、太宰、并州牧，
谧号为宣王。内侍长董丑奴负责营造坟墓，准备
葬在京城之束，高祖倚在城楼远望凭吊。京中有
一百多名文士给他写哀诗作诛文。又韶令在京师
以南二十里的大道旁建立祭祀之所，修建庙宇以
便按时祭享他，并且树立碑铭，设置守护宗庙的
人为五户。又韶令褒扬王散，把他当年驱赶老虎
保卫皇帝的情形在各宫殿裹绘成图画，命高允为
画像写赞。京都的男女称赞王散的美貌，作新曲
来演唱，曲名叫《中山王乐》。皇帝还下诏颁布
乐府，令其用各种乐器合奏这支曲子。
    当初，王叙的女儿嫁给李冲的侄儿延宾，次
女嫁给赵国人李恢的儿子李华。女儿出嫁时，先
到宫中，行礼类似公主和王女。文明太后亲临太
茎腿，让其女在另一张床上寝卧，王叙和张佑在
一旁侍坐，亲眷及两个李家的男女均分别排列于
东西廊下。到彩车出发时，太后亲自送过中路，
当时人们都私下说这是天子、太后在嫁女。王散
殡葬之时，亲友服丧送葬者有一千多人，都大声
哭泣以博取荣利，当时说这就是孝义。王钡显贵
后，才说他的祖籍本是太原晋阳，于是就迁徙
其亲属，故而他的兄弟封爵移到并州的郡县。王
壑死后，重新追赠他的父亲王桥为侍中、征西将
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武威王，谧号为
室，追策王壑的母亲贾压为妃，在墓左立碑。王
壑父子同葬于京城之东，两墓相距一里多远，迁
都到洛阳后，又将墓迁葬到太原晋阳。
    儿子王垄，字五莲。十四岁时，因父亲的关
系被升任为中散，仍然总领中部。王散死后，高
祖诏令王袭代领都曹，任尚书令，领吏部曹、中
部，按照王散的品级和官职，依制度承袭。文明
太后下令说：“都曹尚书令是官僚的首长，全民
所注目的重要之职。王袭年纪很轻，智慧和思考
不周到，他的都曹尚书令可权且挂名，让他熟悉
练习政务，以后再任用也不晚。”在太后执政期
间，对他家的宠眷一如既往。承袭的王爵按例降
为公爵。太后驾崩以后，王袭仍在高祖皇帝左
右，但礼遇渐渐疏薄，不再让他参掌政事。许久
以后，外放任镇西将军、秦州刺史，又调任并州
刺史。太和十七年，皇上乘御驾到洛阳，路过王
袭的治所，供奉安排大致具备，辖境内清静无
扰，高祖多次嘉奖他。但是州内的百姓有好多刻
立碑铭，设置在大路，虚假地称颂赞美，有人说
是王袭教人这样做的。高祖听说后问他，他答对
不说实话，因此而被当面责斥。尚书上奏免去他
的官职，韶书衹降了他的二等级别。太和二十
年，因犯事被中尉纠弹，遇赦而免罪，事情记载
在《常景列传》中。景明二年死去，追赠为平南
将军、豫州刺史，谧号质。
    他的儿子王忻，承袭封爵，任太尉、汝南王
元悦的记室参军。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
为散骑常侍、安北将军、肆州刺史，谧号为穆。
    王忻的儿子子暄，承袭爵位。武定末年，任
齐州骠骑府功曹参军。北齐受禅建国，爵位按例
而降。
    王忻的弟弟王诞，字永安。任龙骧将军、正
垩太守。也在2胪遇害，追赠为抚军将军、差业
刺史。
    王诞的儿子希云，举为秀才，死得很早。
    王逛的弟弟王殖，字丞璺。任司空城局参
军。
    王壁的儿子主瞪，任司徒行参军，差业刺
史。
    王殖的弟弟丞墓，任司空参军事。
王袭的弟弟：王桩，字五昼。少年时因父亲的
关系被授予秘书中散，不久因父亲去世而去职。
后来授任羽林监、谒者仆射，母亲去世而解职。
正丝元年，拜任中散，出任太原太守，加镇远将
军，因事坐罪而免官。王椿有千余名僮仆，园林
府宅豪华宽广，有声色女妓取乐，很少有空闲着
的．，有人劝王椿做官，王椿笑而不答。他富有巧
思，制作的许多东西，可以作为后人的榜样。因
此在正光年间，元叉准备营建明堂、辟雍，想征
用王椿为将作大匠，王椿知道后以疾病为由坚决
谢绝。
    孝昌年间，尔朱荣已经占据了并、肆等州，
因汾州胡人造反，上表任用王椿为征虏将军、都
督，前往汾州胡入之地慰问安抚。汾州胡人与王
接毗邻州界，佩服他的声望，所到之处，都投降
收服。事情安宁后，授予右将军、太原太守。因
参预拥立庄帝的功劳，封为辽阳县开国子爵，食
邑三百户，接着转封为真定县开国侯，食邑七百
户。任持节、原将军名号、华少I,l~lJ史。接着又调
任使持节、散骑常侍、殷州刺史。元晔立为皇帝
后，授任他为都官尚书，他坚决辞谢不就任。永
飓年间，代行冀业刺史之政。不久授以使持节、
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瀛少I'I~U史。
    当时有暴风和冰雹的灾变，诏书命令广泛地
征求直言谠论，王椿就上疏说：  “谨奉诏书，因
为风雹的逞威作厉，惊动了天子的注意，访求直
言于百官，诏令献舆论于四海。皇心恳切，完全
反映在诏书的绢帛上，臣接韶书后战战兢兢，心
情也无法安定。陛下应天承运，统驭化育万物，
接过皇朝的艰难使命，清理危急国政的千头万
绪，曰偏西而忘食，天未亮就穿衣，使上天降
临，怜悯众生，永远接济转死于沟壑之民。然而
沧浪逞发凶戾，在中秋时节为害。天帝照临。按
道理是不会空虚作变的。我认为风是号令，皇天
用它示威；雹是大气激凝而成，表现为阴阳有事
要交相谏静。从而导致号令行动乖违了季节，舒
缓急迫失去平衡。以前时雨洒遍千里，实在是因
为祭祀教化的诚心所致；烈El退避三舍，又何尝
不是善良言论的力量而产生的。天谴从来不空
发，征兆哪会谬误地感应，谁认为天空很高远，
它真的是与人事相符的。请求陛下留心捆察，费
神远观，礼贤用士，博举贤才严选官吏，提升该
上进者以停止牢骚埋怨，赈济穷困省减徭役。使
那些受滴水之恩就用满川之水相报的硕彦们，全
都进居朝廷之上；仪表丹青的显位美名，不至于
是虚假给予封加的。国土上没有了五毒的顽民，
揆曰裹停止了千家的费用。庄严的府衙中，没有
怀才不遇之士；焭焭的孤独之民，深受酒帛的恩
情。这样就万物复苏壮大，黎民安泰幸福，徐徐
地奏着《薰风》的乐曲，更不论唱着《鸿雁》的
歌谣，岂不是天上人间无比幸运，鬼怪神仙都会
欢畅么?”
    王椿性格严厉精明，不容忍下级有奸邪行
为，所任职之地的官吏百姓，害怕得不敢轻易动
脚。天平末年，任期届满回到都城。起初王椿在
房宅中建造了议事的厅堂，极其高大壮丽，当时
就有人随意说：“这是太原王的宅子，哪裹是王
太原的宅子。”王椿以往任太原郡太守，世人称
呼他为王太原。没过多久，尔朱荣住进了王椿的
宅子，水朱荣封的爵是太原王。到了齐献武王居
住在晋阳时，这裹成了霸主的朝廷所在地，各路
名人辐凑于此。王椿被齐献武王礼敬和亲信，对
他多有拯救和接济。后来因年老有病，便以疾病
相辞而客居在趟郡西部的鲤鱼祠山。兴和二年春
去世，终年六十二岁。追赠为使持节、都督冀
逦二州军事、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太尉
公、冀州刺史，谧号为文恭。下葬之时，齐献武
王亲自吊唁送葬。
    王椿的妻于是钜鹿人魏悦的次女，她明理通
达有远大的节操，懂得许多前朝故实言论。跟随
丈夫在茎业，兄长工建在渔盐患上疾病，她闻讯
便连夜赶赴泌垦，面容受到损害，亲戚们感叹夸
奖她。氽朱荣的妻子北乡郡长公主对她非常尊
敬。丞昼年间，诏令封她为南和县君。虽然家中
财富丰足，但她从不留心去奢华打扮装饰自己。
抚养兄长的儿子魏蝗如同自己的儿子，帮助接济
亲戚，都能做到周全满意。王椿一生保全名声地
位，秀抵是有功劳的。丘叁年间去世，迫蹭为鱼
尘题星。王接没有儿子，以兄长的孙子叔明作为
后嗣。
    拯塱，历任太尉府参军事、仪同开府祭酒。
在置屋去世，无子，以弟弟王堕的儿子为后嗣。
  王麸的弟弟王谌，字屋越。历任给事中、安
南将军、祠部尚书，赐封为上盏公爵。加为散骑
常侍，领太史事。按例降级为侯爵。升任太常
卿。出任持节、安束将军、童业刺史。回京后，
授光禄大夫，死在此任上。赠帛五十匹。
    他的儿子王翔，字元凤。少年时因为聪明敏
捷本分善良，诏令充任宫内侍奉。从太和初年
起，就一直与李冲等人奏告决断政务，到太和十
六年为止，获得的赏赐前后共达千万。这期间的
政事大都由文明太后决定，太后喜欢仔细考察，
而王翔为人恭谨慎密，所以深受知赏和信任。迁
都洛阳后，兼任给事黄门侍郎、尚书左丞。承袭
爵位，升迁为辅国将军、太府少卿。出任济州刺
史。去世后，追赠为大将军、肆州刺史。
    儿子王超，承袭爵位。王超，字和善。曾任
奉朝请、并州治中。王超喜爱名人，轻财重义。
生性豪爽奢华，能够自己保养调护，每次进餐必
定要穷尽山珍海味。三十四岁去世。
    王超的儿子景览，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
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北齐受禅建国后，他的爵
位按例被取消。
    景览的弟弟景招，官至开府集曹参军。
    王超的弟弟王穆，字思泰。元象年间，任上
党太守。死于任上。
    墅冬的弟弟王越，字墨塑，是员外散骑侍
郎。  亡党王元天穆任用他为北道行台郎中。尔
塞茔代替玉穆任大行台，仍然任用王绰为吏部
郎。因参预推立庄帝的功勋，封为猗氏县开国
侯，食邑五百户。永安末年，授征西将军、豳州
刺史，他不上任。元晔即帝位，调任他为骠骑大
将军、并州刺史。兴和年间去世。
王绰的弟弟王爽，官至司徒中兵参军。
  王谌的弟弟王魏诚，是束宫学生，授任为给
事中，赐封中都侯爵，加任龙骧将军。死后，追
赠为安南将军、冀州刺史，谧号为恭。
    他的儿子王静，字元安，少年时有当官的才
干。拜授中散，承袭封爵，后按例降级为伯爵。
授予员外郎、羽林监、兼尚书郎。因熟悉法令而
授予廷尉评。调任游击将军，加授冠军将军、岐
州刺史。趟郡王元谧肆虐害人，城中人民怨愤
而反叛，诏令王静出使前往劝谕说服，叛民全被
他降伏。因奉命出使称旨，赐赏了帛五百匹。授
任趟郡太守，因母亲年老而坚决不受职。又授予
征虏将军、廷尉少卿，有居官称职的美誉。因公
事犯法而被贬调为中散大夫，因为母守丧而解
官。孝昌初年，韶令他兼任廷尉卿，接着又代行
定州刺史事，他都坚决拒绝不上任。孝昌二年
夏，授任长兼廷尉卿，不久又代理定州刺史事。
到这年的冬天去世，终年五十七岁。追赠为抚军
将军、并州刺史，谧号为贞。没有儿子，以侄儿
伯豫为后嗣。
    伯豫，承袭爵位。武定年间，任冀州开府录
事参军。北齐受禅建国，其爵位按例而降。
    魏诚的弟弟王亮，字平诚。承明初年，提升
为中散。告发和尚法秀造反，升迁为冠军将军，
赐封为永宁侯，加任给事中。出任安西将军、泰
州刺史。后又调任陕州刺史，坐罪被免官。在家
中死去。
    王亮的儿子洪寿，很早就去世了。
    儿子元景，正光年间同意他恢复继承祖先爵
位，后降为伯爵。去世后，无子。
    洪寿的弟弟王嶷，字安寿。授予奉朝请，逐
步升为中散大夫。因病回到家乡，于是移居到上
党。七十一岁时去世。
    儿子王夷，字景预。富有文才，少年工于诗
赋，在当世有名气。未做官而死。
    王彻的叔叔隆保，是冠军将军、姑臧侯。死
后，追赠为安东将军、并州刺史，钜鹿公爵，谧
号为靖。
    王仲兴，是南赵郡南乐人。父亲天德。出
身微寒，官至殿中尚书。仲兴幼年起就性格端正
严谨，因父亲在朝为官而很早就在宫廷左右当
差。太和年问，任殿内侍御中散、武骑侍郎、给
事中。在宫禁之内出入达十多年，转授冗从仆
射，还参与皇上的机密近侍，任斋帅。因跟随皇
上征战新野有功，被授予折冲将军、屯骑校尉。
又受命率领一千多骑兵打败在邓城的贼兵。授振
威将军、越骑校尉，赐予帛一千匹。
    高祖在马圈巡视期间，从生病、垂危到驾
崩，仲兴一直在他身边奉侍守护。到达鲁阳，世
宗即皇帝位，他调任左中郎将，仍然担任斋帅。
到了世宗亲理政务后，他和趟脩一起被宠爱和信
任，升迁为光禄大夫，领武卫将军。虽然仲兴与
越脩权势并列，但他保持敬畏谨慎的谦退态度，
不像赵脩那样倨傲无礼。咸阳王元禧出走逃跑，
当时上下之人都有些惧怕和震惊。世宗把仲兴从
干脯山追回来，让他骑马进入金墉城安慰百官。
后来与领军于劲共同参与机要，于是他自己总结
了从马圈给先帝侍疾到进入金墉城稳定人心等一
系列功劳，乞求加以首功的封赏，于是被封为上
党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从拜为武卫将军到受
封公爵这一时期，皇上经常光临他家并共同进
餐。世宗外出游幸，仲兴经常跟随侍从，不离左
右，外面的事都得通过他才能让皇帝闻知，百官
也就自然弯腰奉承去巴结他了。他的兄长可久。
因为仲兴的关系由散官一跃而成为徐州征虏府的
长史，兼任彭城太守．仲兴世代居住赵郡，自己
觉得地望寒微，就自称他旧籍是出自京兆霸城。
所以当上了雍州大中正。
    尚书省后来认为仲兴封开国公，赏赐定得遇
于优厚。北海王元详曾经当面奏陈请求减降仲
兴的爵级，事情久拖未决。可久在徐州，仗着仲
兴的权势，轻视并侮辱司马、梁郡太守李长寿，
还搞到激忿争吵的地步。彭城的诸位僧侣出面共
同和解相劝，没过多久，两人又争吵较量起来。
亘么就邀了一帮僮仆殴打了李长寿，打折了他的
肋骨。州衙上奏表报告此事。北海王元详在百
官上朝集合时，厉声大叫道：“徐州是一有名的
藩镇，先帝极为重视，朝廷是怎么选用的僚臣，
以致搞得这般的扯皮打架，事情都传到了外国，
岂不是丢了国家的脸么!”众官也没有人应和。
仲兴从这以后渐被疏远，不能再直接进入皇帝身
边。世宗就下诏削夺了他的封邑，外放任平北将
军、并州刺史。死后，追赠为安东将军、青州刺
史．
    寇猛，是上谷人。祖父寇平城。寇猛少年时
因身材容貌而充任虎贲，逐渐升任羽林中郎。跟
随高祖皇帝征战直堕，因出击贼军不能推进而被
免官。世宗即位后，重新起用，因欣赏他的膂
力，就安排在身边，任千牛备身，经历次升转而
宫至武卫将军。他进出宫禁，没有拘束和禁忌。
自认为上谷的寇氏，才得以补授为燕州大中正，
但他连士族庶族都分辨不清。家中渐渐富足奢
侈，房宅高大华丽，妾婢奴仆很多。弟、侄等人
也稍微沾了荣利，衹不过比不上茹皓、仲兴之
流。死后，追赠为平北将军、燕州刺史。
    赵脩，字景业，趟郡房子人。父亲赵惠安，
后取名赵箠，当过都曹史，因功补授阳武县令。
塑恺显贵后，追赠为威烈将军、本郡太守，到殡
葬他时，又追赠为龙骧将军、定州刺史。趟脩原
本在东宫任事，为太子左右的白衣，很有膂力。
世塞即位后，他仍旧充当禁中侍卫，皇帝对他的
宠爱和待遇日益深厚。但是他天性愚笨，不熟悉
写字作文章，因此不能参与舞文弄墨之事。世宗
亲政以后，旬月之间频频给予他各种官职，历任
员外通直散骑常侍、镇束将军、光禄卿。每次升
官设宴庆贺，世塞都亲自到他家中赴宴，朝廷的
王公卿士都跟随而往，世宗还要亲自探望赵脩的
母亲。趟修酒量极大，每逢饮宴都要逼劝他人饮
酒，即使是北海王玉谨、卢蹬王亘塞这样的权
贵也不放过，一定要让他们大醉方休。每逢郊庙
祭祀，趟修都乘车在皇帝身边相陪。出入皇家宫
苑，常常骑马径直进入。咸阳王元禧被杀以后，
没收的财物大都赐给了高肇和赵脩。
    赵脩为他的父亲办理丧事时，自王公以下的
文武百官没有不来吊祭的，用来盛酒的犊车以及
祭祀拜奠用具，多得填塞了门街。在京师为父亲
墓地制作碑铭，运驮石兽、石柱都征用民间的车
牛，传达到本县。殡葬所花费的钱财，全部出自
公家。丧事所用的车近百辆。沿途所需的费用也
全都出自宫府。当时朝廷将举行武艺演习，世宗
留下趟脩要他一同前往。皇上前往行大射礼的地
方，趟脩又坐车陪乘，车上的横木和旗杆，在过
束城门时都碰断了。趟脩惟恐误了葬期，便乘驿
马赶赴葬会，左右随从和特使几十人。趟脩一路
上嬉戏玩乐，一点悲戚的样子也没有，有时还与
宾客一道抢掠妇女，让她们赤身裸体供其观赏，
随从的人都议论纷纷，背地裹骂他没有节操，无
不对他既害怕又厌恶。这一年，赵脩又扩建房
宅，兼并他人许多土地，他屋门深幽，厅堂宽敞
高大，廊宇宏伟，园林曲折，其富丽堂皇可以与
诸王爷府相比。他的周围邻居如侯天盛兄弟，由
于以宅基地相贿赂而得以越级补任长史、大郡的
官职。
    趟脩出身于卑贱的行伍。暴发致富贵，十分
傲慢无礼，为众人所痛恨。因他在外。朝廷左右
之人便有人婉言向皇上检举他的罪行。自从他埋
葬父亲回来之后，皇帝对他的恩宠稍有减弱。起
初，王显恭顺地依附赵脩，后来因私忿而产生了
矛盾，他暗中注意趟脩的过失，谋划陷害并惩治
他，而赵脩对于自己的过错和短处，却不加以注
意和悔改。王显则收集他的前后所有的过失，列
举他在葬父途中淫乱不轨的行为，又掌握了他与
长安人赵僧挂图谋藏匿玉印的事件。高肇、甄琛
等人罗织赵脩的罪状，秘密报告皇上，原先甄琛
和李凭等人极力迎合趟脩，无所不至，现在害怕
受到牵连，就争相检举斥责，帮助抨击惩治赵
脩。于是皇帝下韶书道：
    小人难抚养，朽木不可雕，犯下种种罪
    恶又不思悔改，岂容再对其爱抚姑息。散骑
    常侍、镇东将军、领扈左右赵脩，昔Et在东
    宫当差。充任侍役，朕自幼同他相处，长久
  情难相抛。所以朕在登基之初，仍让他在西
  宫内充当近侍。虽然他地位低微，才识浅
  陋，并不适合选拔的标准，但出于相识很早
  的考虑，就将他连连升官。他自从蒙受恩遇
  以来，越来越凶顽昏乱，很快就变得谄媚而
  骄横，恩宠给了他他却愈益轻慢无礼。不识
  人伦的根本，不悟深浅方向，轻侮王侯，冒
  犯卿相，门人巷士前来拜叩，也不接待，气
  焰嚣张，心性豪横，见识浅陋，智力愚笨：
  至于他回乡葬父，奢侈挥霍也有所闻。在京
  城大造宅院，残暴虐待服劳役的民工。又为
  扩张fl己的势力，违制假托，与雍州人趟僧
  树等人相勾结，暗中谋划，接受玉印。行为
  不轨，不合法度，一天甚于一天。朕依然怜
  惜他是旧E1吏卒，每每加以遮掩保护，然而
  他擅权仗势，嚣张不已。执法大臣和耳目之
  官，一致要求按宪律惩治他，朕虽想赦免不
  究，但法律的制裁实在难以逃脱。然而楚人
  之履已坠，江君为此而徘徊牵念；钟牛一声
  嘶鸣，大江滚滚向东难以挽救。赵脩虽是小
  人，但念及昔let在朕身边侍奉，对于处他极
  刑的奏请，朕想加之却又不忍。可将他鞭打
  一百，发配到敦煌充军。其家宅修造的役徒
  希望立即停工。其在宫内任职的亲信一律逐
  出。朕由于看人和处理不明，豢养了这样一
  个豺狼之徒，回顾以前的谬误，确实有愧于
  臣民，但可以作为借鉴，时时告诫自己，用
  以报答朝野上下之期望。
  这一天，赵恺在领军王型的府第同他赌博，
筹码还没有赌完，几个羽林军相继而至，说皇帝
有韶令召他前去。赵脩大惊，起身跟随出门，一
路上羽林军士牵着盘[恺乘的马直达领军府。甄琛
和王题监督执行对垄[恺的处罚，事先准备好五个
有力的人轮流鞭打，预计用此法将他整死。圣旨
决定鞭打一百下，实际打了三百下。赵脩一向身
体肥壮，腰阔背圆，能够忍受鞭打的痛楚，受刑
时身子动也不动．鞭打完后，甄琛等人立即召来
驿马，催促他出发离京。出了城西门，赵脩已不
能直起身子，就被捆绑在马鞍上，赶着马急速奔
驰。赵脩的母亲和妻子在后追随，不能同他说
话。就这样行走了八十里，赵脩就死去了。当初
于氏能够进宫当上皇后，是凭仗趟脩出力帮忙。
趟脩死后，领军于劲还感念旧恩，对他家人经常
周济，其他的朝宫中以前曾巴结奉承趟脩的人，
则全都同他家断绝了往来，以表示自己同他的疏
远．
    茹皓，字禽奇，是古吴地人。父亲茹让之，
本名要，跟随刘骏的巴陵王刘休若为部将，到
达彭城。当时南方闸饥荒动乱，就客居在淮阳
上党。茹皓十五六岁时，任县金曹吏，颇有身姿
容貌，性情又谨慎柔顺。南徐州刺史沈陵见了他
非常喜爱，他就随沈陵来到了洛阳，被推荐充当
高祖的白衣随从。
    世宗即位以后，茹皓在宫中充当近侍，渐受
世宗的宠爱。世宗前往拜谒先帝的陵墓，半路上
想让茹皓与自己同坐一车，茹皓撩起衣服就要登
车，黄门侍郎元匡极力劝阻，世宗才罢休。世宗
亲理朝政后，茹皓所受的宠爱和赏赐日益增多。
又凭着他在马圈的功劳，朝廷准备给他补任员外
将军。当时赵脩也被皇帝宠幸，他对茹皓非常嫉
妒，就请求皇帝把茹皓调出京城到外郡任太守。
蕴壁也考虑到可能会受陷害而招致危险，不愿意
充任宫内官，于是他被越级授任为濮阳太守，加
厉威将军。茹皓的父亲因为茹皓替他争辩理论旧
曰的功劳，在此以前就被授任兖州的阳平太守，
并赐封为子爵。至此，父子二人都受朝廷的委任
分封，所上任的郡治紧紧相邻，茹皓便高兴地离
开宫廷，并不因为自己被外放而感到愁苦。到了
趟脩等人事败而受到惩处，茹皓竟能得以完全免
受牵连。堑睦虽然出身低微，当太守却能清廉俭
朴，很少生事。有一一次世宗到邺城进行讲武演
习，蕴蜡乘机启奏皇帝请求让自己回宫廷趋奉，
于是皇帝免去了他的郡守职务，授予他为左中郎
将，兼任直合。受世宗的宠幸一如既往。茹皓官
位已经显达，自称家世原本出于雁门，朝中善于
谄媚的区闪人就在司徒面前极力举荐茹皓，请授
为肆州大中正。有关府和省将此事奏知皇帝，诏
令特地予以依许。升任骠骑将军，总领华林园的
建造事务。茹皓生性精明灵巧，在园林中兴造了
许多景点。在天渊池的西边垒起一座假山，用的
是从北邙和南山采挖回的奇佳石料。从汝、颖等
地移来竹子，移栽在其间，又建造楼阁亭馆，座
落于山的上下。栽种各种花草树木，颇有山野景
致。世宗心中喜爱它，不时来这裹游玩。升任冠
军将军，仍保留骁骑将军。
    茹皓所蒙受的显贵宠幸与El俱增，乃至参与
朝廷大政。从太傅、北海王元详以下群臣都对
他恭敬惧怕而竭力巴结攀附。茹皓的弟弟仅二十
岁，就被提升为员外郎。茹皓娶了仆射高肇的堂
妹为妻，她对于世宗来说是姨母的身份。迎娶高
氏的那一天，北海王元详亲自前往祝贺，并且
赠送了马匹等礼物。茹皓又替他的弟弟聘娶安丰
王元延明的妹妹，延明因他不是出身士族门第
为耻，不肯答应。北海王元详劝他应允，说：
“要想得到官职，为何不与茹皓联姻呢?”延明这
才同意了。茹皓比较机灵聪慧，能够谦退屈己，
甘居人下．但他暗地裹营求私利，接受别人的髅
送贿赂，因而钱财积累甚多。他在宫廷西边兴建
房屋，朝中权贵无人能与之媲美。当时世宗虽然
亲自处理朝政庶务，茹皓就经常在宫廷内居住，
晚上也不回家，负责传达或允准门下的奏事。没
过多久，转任光禄少卿，但内心觉得很不满足，
想向皇帝陈述自己在马圈随从先帝的功劳，希望
得到更大的升迁。
    起初，赵脩、茹皓受到皇帝极深的宠幸，北
迤王正谨等都依附他们。又有直合将军刘胄本
来是由北海王元详所举荐的，常常感激北海王
对他的恩遇，就对他殷勤地奉承，与这帮人共相
往来。直肇一贯嫉恨诸王，常图谋对他们进行陷
害，在知道了北海王元详和茹皓等人往来密切
后，就罗织罪名向世宗告发，说茹皓等人一起图
谋叛逆作乱。于是世宗就召中尉崔亮入宫，令他
上奏告发茹皓、刘胄、常季贤、陈扫静四人擅权
倚势、受纳贿赂以及板谋逆乱各种罪名，即日捉
拿茹蜡等人，全部押往南台。次日，又奏请皇帝
处以罪罚，当晚就下令茹皓在家中自裁。茹皓的
妻子披头散发冲出厅堂，痛哭流涕地迎接蕴壁。
堑壁径直走进室内同妻子大哭诀别，吞下椒毒而
死。
    堑壁的儿子堡塱，官至尘直丛刺史。兴曲初
年，因犯罪赐死，子侄等发配到边疆。
    刘胄，字元孙，河间人。当初是由北海王
五谨所举荐的。六臣辅政时，出任本郡太守，与
苞壁一起赴塑宫参加讲武活动，也是自己乞求留
在皇帝身边。来洛京后，许久不任用他。元详又
上表启奏，后来才拜授将军直合。
    常季贤由主马起家，世宗以前喜欢乘马骑
射，因此而获宠。官至殿中将军、司药丞，仍然
主持马厩事务。与茹皓一起通晓知悉宫内政事，
势力和名声渐渐大了起来。引荐兄长为朝请、直
寝等职，迎娶武昌王元鉴的妹妹。季贤又准备
娶盗业刺史五送的女儿，都是通过跟皇帝的亲戚
结亲而获得荣耀和声援。
    速显盏、徐盏茎，都是茎球旧营人。；体为
皇帝管理梳洗很能干，义恭则善于整理皇帝的衣
服，都很灵巧卖乖，日夜居于宫中，受到的亲爱
宠幸相等，任的官也差不多。扫静的妻子，是义
苤的姐姐，感情疏薄，家庭关系不和谐。义恭一
直忿恨他，亲自在世宗面前，诉说他欺侮姐姐。
世塞鉴于都是身边之人，便双方都保护着。二人
都奉承苞壁，而且都争相跟他结亲，衹是扫静略
为亲密一些，与茹皓经常在一起，一刻也不分
离。堑皑事败后，显签也死在家中。义恭小心谨
慎，谦退少言。兹睦等人死后，他更受宠信，长
期侍奉在皇帝左右，掌管着宫内的秘密。世宗病
倒后，盏茎昼夜在他身边服侍，世宗驾崩在他的
怀中。玺立卮执政，羞巷谄媚依附五旦，又在他
的家中，举行多次的淫乱酒宴。为他尝试药物供
其御用，外放任束秦州刺史。建义年间之后，历
任朝廷内外各种显贵的官职。武定初年，任骠骑
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时去世。
    趟邕，字令和，自称是南阳人。容颜洁白髭
眉明朗，懂事而恭顺敏捷。司空李冲显贵受宠之
后，趟邕因年轻端庄恭谨，进出他的家，很能效
按纸磨墨和东西奔走之劳。李冲也对他深加领情
和存念，让他与自己的儿子们一起玩。有人想拜
访李冲，经常要托他才能达到目的。高祖太和
年间，在皇帝左右任事，官至殿中监。世宗即位
直到亲政，他都依然居于原官。他稍微舆趟脩以
同姓而套近乎，但也不是太过于依附他。赵邕逐
渐提升到殿中将军，依旧兼任殿中监之职。
    赵邕的父亲赵怡，太和年间任郢州刺史，停
职闲居在家很久，因赵邕受宠而召用授予太常少
卿。不久又任荆州大中正，出任征虏将军、荆州
刺史。趟怡就致力于母亲的丧事操办，安葬在宛
城之南，赵氏家族的旧址。因年老乞求解除州
官，升调为光禄大夫，又转为金紫光禄大夫。死
后，追赠为镇束将军、相州刺史。
    世宗每当进出郊祀谒庙，赵脩总是以常侍、
侍中的身份陪乘，而赵邕则兼奉车都尉。执着缰
辔同车前往。当时人们私下窃议，号称为“二
趟”。因赵氏出自南阳，迁徙后属荆州的区划，
便任趟邕为给事中、南阳中正，因已任命其父为
荆州大中正，这才作罢。调任长兼散骑侍郎、领
左右、直长，出入于宫禁之中。又任命他为荆州
大中正。赵邕的弟弟赵尚，为中书舍人，出任南
阳太守。趟怡辞去荆州刺史之职，趟尚也请求解
除郡守之职，与父亲都回到京师。未到京师之
时，就逆授为步兵校尉。赵邕的祖父赵岳原葬在
伐京，现在从平城迁回到南阳改葬，追赠为平远
将军、青州刺史。
    世宗驾崩后，趟邕任兼给事黄门，不久调任
太府卿。出任平北将军、幽州刺史。在州任上贪
污而放纵。与范阳的卢氏缔结婚姻，此女的父亲
很早就亡故了，她的叔父答应了这桩婚事，但她
的母亲却不同意。该女的母亲北平的阳氏带着女
儿跑到娘家躲藏起来想免掉与赵邕的亲事，赵邕
就拷打阳氏的叔叔，于是把他打死了。阳氏申诉
此冤，御史台派遣中散大夫孙景安调查审理此
事，走咝被判罪处死，遇上赦令而得以免死，但
仍然应该除名。他自己打了一年的官司，堕进王
互些当时任廷尉，很久也判决~／llt案。垄旦初
年赵邕去世。
    侯刚，字干之，河南洛阳人，他的祖先是
代国人。他原本出身寒微，年轻时擅长烹调，在
宫中从事制作呈进御膳。许久以后，授予中散之
职，经历冗从仆射、尝食典御等职务。世宗鉴于
他性格朴质刚直，便赐名为刚。不久升任奉车都
尉、右中郎将、领刀剑左右，加封游击将军、城
门校尉。又升迁为武卫将军，仍兼任典御之职，
加授为通直散骑常侍。世宗下诏说：“太和末年，
蟊贼蚁寇侵犯边境，先帝在生病的时刻，下令出
兵征伐。边地戎狄显露凶残之相，大胆冒犯朝
廷，违背和议，朕当时受委托监国，不能有随同
皇上征战的机会，但左右之臣倾心侍奉，竭尽各
自的忠诚和勤勉。侯刚在朕患病之时，辛劳地为
我烹调膳食，追忆他过去的功劳，记述他的忠诚
之心，应当优加推举。授侯刚为右卫大将军。”
后来又任太子中庶子。
    世宗驾崩，侯刚与侍中崔光在束宫迎接肃宗
即位。不久被授予卫尉卿，封爵武阳县开国侯，
食邑一千二百户。不久任侍中、抚军将军、恒州
大中正。升迁为卫将军，他上表辞让侍中之职，
诏令不允许。进升为公爵，因为侍奉皇帝的功
劳，加赏散伯。熙平初年，授予左卫将军，其余
职务不变。侍中游肇出任相州刺史。侯刚对灵太
后说：“昔日高氏擅权，游肇曾经舆之对抗而不
屈服，这是先帝所知道的，全国都有目共睹，而
现在衹出任一个州的刺史，未尽其美，应把他召
回朝廷，让他辅佐圣明的君主。”太后认为很好。
堡剧受到这般的宠信和厚待，江阳王元继、尚
书长孙稚都把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司空、任城王
丞还因为他是由做饭而起家的，私下对他就多有
轻慢侮辱之意，说：“你走近来给我端饭菜。”然
而在公共场所当面相聚时，还是对他恭敬相待，
并不亏于礼遇。
    后来堡剧由于拷打一名羽林军致死而获罪，
被御史中尉元匡所弹劾，廷尉对侯刚处以死刑。
尚书令、任城王元澄替他在灵太后面前求情，
说侯刚历任前朝重职，办事卓有成效，现在有了
微小过失，不应受如此重罚。灵太后就在宣光殿
召见廷尉卿裴延俊、少卿袁翻，问他们道：  “侯
刚因公事而拷问人，不料误伤人命，按照法律条
文不应定罪。你们判处他死刑，究竟有什么依
据?”袁翻答道：“根据法律规定，不期而误伤人
命不予问死罪的情况，是指被拷问者所犯罪行很
明显，而不肯招供故意隐瞒，必须用杖刑加以鞭
挞，以使他招出实情，按照情理而施以鞭笞的情
况。至于这一位被拷打致死的人，刚施以拷问就
全部坦白自首，正应当依照他所犯的过失而审结
此案，不该再加以鞭笞。更何况侯刚当时口中大
叫打死他，毫无道理地对那人大打出手，本来就
存有杀人动机，绝非偶尔误伤人命。所以对侯刚
处以死刑，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太后说：“你
们暂且回去，我当另有处置。”于是下达韶令说：
“廷尉对侯刚执行的判处，对法律来说或许过于
苛严。侯刚既然本意在于为公，就不应当依照廷
尉所持的主张进行处置。但侯刚轻率地加害人
命，从道理上也不能完全没有责任，可以削去他
的封邑三百户，罢免他的尝食典御之职。”侯刚
从此以后颇为失意。侯刚自从太和年间为皇帝进
奉膳食以来，任典御之职，经历了朝廷的两都、
三位皇帝、两位太后，将近三十年，至此才予以
罢免。不久，又加封为散骑常侍。后来御史中尉
元匡遭到罢黜，太后访选取代元匡职务之人，侯刚
被太傅、清河王元惮所推荐，于是他被升任为车
骑将军、兼御史中尉，其常侍、卫尉等官职不变。
    后来领军元叉擅权执政，树立和勾结亲信党
羽，侯刚的长子是元叉的妹夫，元叉就召侯刚为
侍中、左卫将军，仍兼任尚食典御，以作为亲
党。不久加授为车骑大将军、领左右，并恢复他
前次被削减的封邑。不久又加授仪同三司之职，
再次兼任御史中尉。他上表启奏，因战争不断兴
起，国家财用不足，请求把自己的封邑和俸粟拿
出来脤济出征的士卒，肃宗准许了他的请求。孝
昌元年，授予领军，其他官职依旧。当初元叉解
除了领军职务以后，灵太后认为元叉的心腹还有
不少，恐怕难以很快制服他们，所以权且用侯刚
来取代领军之职，以安住他的心。不久又授予他
散骑常侍、冀州刺史、将军、仪同三司。侯刚前
往赴任行至半路，皇上下达诏令说：“侯刚遇上
了好机会，长久蒙受朝廷深厚的恩宠，出身于平
凡低贱，越级晋升为显要宫爵。过去因他微薄的
辛劳，受到与建立丰功者同等的赏赐，对他的恩
宠已经达到极点，大大超越了与他同辈之人。但
他并无犬马效主的忠心，却存枭獍反食父母之
志。堡刚与权臣元叉是姻亲朋党，辜负违背了朝
廷的典章制度，长久在宫禁当值，内外勾结，朋
比为奸。又与刘腾互为心膂，阻隔东西二宫，胁
迫朝廷内外。而且位居御史之职，执掌着纠察百
官之责，就应该树立规章制度，像鹰隼一般威严
除害。但他却恃威滥施酷刑，枉屈忠良之人，专
任凶狠淫威，以直为曲。不忠不道，深有损于人
民所望；欺上罔下，所犯事实清楚明显。他犯下
莫大之罪，实在难以宽宥，所封官爵，理应贬降
罢除。可保留其征虏将军一职，其他官职全部予
以削除撤销。”侯刚最终死于家中。永安年间，
追赠为司徒公。
    长子堡谨，由奉朝请起家渐次升任为通直散
骑侍郎、冠军将军、主衣都统。侯刚因在上谷早
有堡压宗族，所以就在此地家居。正光年间，又
请求授予侯详为燕州刺史，将军之职依旧，想以
此作为家族世系的基础。不久进升为后将军。正
光五年，任司徒左长史，授尝药典御、燕州大中
正。兴翅年问，任骠骑将军、殷州刺史。后来回
到朝廷，许久以后才去世。
  堑堡，字垩签，莹屋人。容貌雄壮美丽。开
始是司徒塑凰趁的行参军，因此而被灵太后所宠
幸，当时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升迁为员外散骑侍
郎、直后。墓太后被废，萧实夤向西征战，以郑
仅为开府掾属。垄旦初年，太后复辟执政，郑俨
请求出使回朝，又被太后宠幸。授任谏议大夫、
中书舍人，负责尝食典御。昼夜在宫禁之中。更
加受到宠爱。郑俨每次休假回家，太后总是派宦
官小僮随行侍候，郑俨见到妻子，祇能够谈一下
家事而已。他与徐纥均是舍人。郑俨因徐纥有智
谋，依仗他为谋事的主持者；徐纥因郑俨被宠爱
至盛，也倾身奉承巴结。两人互相勾结，权势震
动宫廷内外。城阳王元徽也与他靠得很紧，当
时的政令掌握在郑俨等人的手中。升任为通直
郎、散骑常侍、平东将军、武卫将军、华林都
将、右卫将军、散骑常侍、中军将军、中书令、
车骑将军，其舍人、常侍等职如故。肃宗驾崩，
事情很突然，天下之人都说是郑俨的阴谋。尔朱
荣举兵指向洛阳，就是以除掉郑俨和徐纥为托
辞。众朱荣威逼京师，郑俨跑回家乡。郑俨的堂
兄仲明以前任荣阳太守，到这时，郑俨和仲明想
占据郡城发起兵众。不久被部下杀掉，把他和仲
明的首级均传送到洛阳。儿子文宽，跟随出帝在
关西阵亡。
  徐纥，字武伯，是乐安博昌人。家世贫微。
徐纥少年好学，守名份尚道理，很以文章词藻受
称赞。察举为孝廉，答对策问考取上第，被高祖
提拔为主书。世宗在位初年，授予中书舍人。他
谄谀依附赵脩，升迁为通直散骑侍郎。赵脩被杀
后，因是其党羽而坐罪贬谪到袍罕。虽身在罪徒
苦役，但志向和气魄仍不屈挠。按朝廷制度，捉
到逃避服役的流兵五人者，充军者可以免罪获
释。徐纥就是靠这种办法得以回京的。许久以
后，重新授任中书舍人。太傅、清河王元惮又
把他当作文人墨客对待。领军元叉谋害元恽，徐
筵出任压置太守。途丝声称母亲年老，解除郡守
回到家乡。到家不久，接着进洛京，曲意地逢迎
元旦，令五是非常满意。五是的父亲亘銮西出镇
守遥飓，以途丝作为从事中郎。不久因为母守丧
回到家乡。
    灵太后复辟，因为涂丝曾是被五堡所看重的
人，再次起用为中书舍人。徐纥又曲意繁跟郑
俪，因此而特别受信任。很快升迁为给事黄门侍
郎，仍然兼任舍人，总揽中书门下之事，军国大
政的诏令，无不由他草拟。有时时间紧急，就叫
几个人执笔记录，他则或踱步或躺卧，口授交
代，每个人抄写，立刻就完成了，诏旨都不失事
理，虽谈不上是典雅的文章，也算通顺达意。当
时的黄门侍郎太原人王遵业、琅邪人王诵均属于
文学名士，也免不了替徐纥执笔记录，请求他FI
授指点。不久加授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黄
门、舍人等职依旧保留。
    徐纥机智明辩有计谋。处理公务时判断决定
各种事情，整天不辞劳苦。长期在宫中当值，极
少休息。还不时与僧人讲佛论法，有时通宵达
旦，而精力不倦怠，佛门和世俗之人都赞叹佩服
他。然而他心性浮躁，追求权力利益，表面上好
像庄重忠正，内心实际上谄媚阿谀。当时有谁豪
华富贵超过自己，他必定要凌驾其上，而对于书
生和贫穷之士，则矫情地礼待。他的诡伪态度大
多如此，有见识之人很鄙薄他。
    徐纥身为皇帝的心腹，参预决断朝政机密，
所以他权倾一时，远近之人纷纷投靠。他与郑
俨、李神轨受到的宠幸信任不相上下，当时被人
称为徐郑。不过他并没有经邦济世的大略，祇
会搞些小智谋，曾建议灵太后赐铁券给氽朱荣的
身边之人，以离间其关系，尔朱荣知道了，非常
恨他，上表要求杀掉他。尔朱荣快要进入洛阳，
已攻下了河梁，徐纥就矫诏在夜晚打开殿门，取
走了驿骝御马十匹，向东跑到兖州。徐纥的弟弟
麸伯任韭涂太守，麸伯的弟弟垩童早先就是直业
长史，途纥派人通知他们，他们也都携带家人南
逃。芝佩当时任左山太守，途纬前往投奔他，劝
说芏侃让他发兵。羊侃听从了他，于是集合军队
造反，与徐纥一同围攻兖州。孝庄帝在位初年，
派遣侍中于晖为行台，与齐献武王一起总督诸军
讨伐他们。锤乞考虑到不免失败，就劝羊侃向南
方盖鱼乞求兵力。圣坦相信了他，就投奔了盖
衍。徐纥的文章驳论有数十卷，遣失和亡佚不
少，有的可能保存于世。
史臣曰：阙。
专第八十二
闱  官
b  王琚  赵黑  孙小  张宗之
  王遇  苻承祖  王质  李坚
刘腾  贾粲  杨范  成轨
  平季  封津  刘思逸
    那些受宫刑闯身之人，安置于宫掖殿门，其
原则取白天象，事情经历了众朝。他们身体舆健
全者不同，在宫掖裹做事，因为亵处狎玩而亲
密，由于奔走侍候而获恩宠，逢迎俯仰君主皇
后，受到宠幸就专擅权势。逭就是伊戾、竖刁为
何祸害两国，石显、张让之所以歼灭二京的缘
故。难道是他们身体已有缺陷，生命就容易忽
视，就好比虚无空幻，便不怕登高一样了么?逭
也是不正规的苟且之事，其因由和变化是无穷尽
的。当君王的要汲取教训，应改变已往的覆辙。
然而后宫是佳丽美女游乐宴饮之地，他们在后妃
宫苑中端茶送水，终究要受到信任和使用。巧颜
与佞幸自然因此而产生，权势和爱幸迅速会恢复
原样。这样的局面和情形由来已久远了，绝非一
朝一世的事情。
    在去魏王朝则有塞玺弑杀皇帝谋害君王，刘
堕废黜皇后屠戮卿相，其中那些窃取官爵，盗财
受贿，利用权势肆意胡为而成为朝野的祸害者，
又哪能遍数列举呢?现在谨记载他们当中最显著
的人。
  塞爱，不知来自何地，囚犯罪而成为闻人，
充当过各种杂碎职官而做到了中常侍。正平元年
正月，世祖皇帝在长江上举行大聚会，颁奖赏赐
群臣，任宗爱为秦郡公。
    恭宗监理国政，对任何事情都精细明察。宗
爱天性凶险残暴，有不少非法行为，恭宗一直厌
恨着他。给事仇尼道盛、侍郎任平城两人在东宫
任事，颇有权势，世祖对此有所了解。造二人与
宗爱的关系都不和睦。宗爱由于害怕仇尼道盛等
人揭露他的行为，就罗织罪名在皇上面前告发他
们。下诏令把道盛等人斩首于京都街市。当时世
祖极为震怒，恭宗也就因此忧愤而死。
    事后，世祖追怀悼念恭宗，宗爱害怕受到诛
杀，就图谋叛逆。正平二年春天，世祖突然驾
崩，是宗爱所干的。尚书左仆射兰延、侍中吴兴
公和疋、侍中太原公薛提等隐瞒此事而不举办
丧事。兰延、和疋二人商议认为高宗年岁幼小，
想要立世祖的长子为帝，就把秦王托跋翰召来
安置在一间密室裹。薛提认为高宗是嫡系子孙，
不能废除应当继位之人而另立国君。兰延等人犹
豫不决。宗爱得知了他们的图谋。起初宗爱在束
宫犯下罪行时，与吴王托跋余早就关系密切，
这时就秘密迎接托跋余从中宫的便门进入宫内，
伪造皇后的旨令召兰延等大臣入宫。兰延等人因
为宗爱一向身份卑下，就没有怀疑其中有诈，都
跟随他进了宫。宗爱事先安排了三十名太监拿着
武器在宫内等候，等到兰延等人进来，就把他们
一一捆绑起来，在殿堂杀掉。又捉住秦王托跋
翰，在永巷杀死他，推立托跋余为帝。托跋余授
予宗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
事，兼领中秘书，封爵冯翊王。
    宗爱拥立了托跋余，自己身为朝廷重臣，掌
管朝廷三省，又兼领统率军事和禁卫之职，随意
坐召公卿大臣，恣意弄权日益严重，朝廷内外都
畏惧他。在人们心中都认为他必然会有趟高、间
乐那样的祸害。托跋余也对他有所怀疑，于是圆
谋剥夺他的权力。宗爱知道后非常愤怒，派遣小
宦官贾周等人趁夜晚杀死了托跋余，此事在托跋
金的传中有记载。产塞即位以后，诛杀了塞爱和
买周等人，都动用了五刑，夷灭三族。
  仇洛齐，中山人，本来姓侯。外祖父仇款，
最早出自冯翊重泉。仇款，在石虎在位末年迁
徙到邺城的南部枋头，在慕容啤政权为官，任乌
丸护军、长水校尉。生有二子，长子叫仇嵩，小
子叫仇腾。仇嵩在慕容垂政权做官，迁居到中
山，官至殿中侍御史。仇嵩有两个儿子，长子叫
仇广，次子叫仇盆。洛齐生下来就没有男性功
能，仇嵩抱养他为儿子，因此而改姓仇。
    起初仇嵩的长女生得很有姿色，召入冉闵的
宫中，冉闵被打败后，被选进慕容俊的后宫，然
后又转赐给卢豚。生下儿子卢鲁元，深得世祖的
宠爱，知道外祖父仇嵩已死，祇有三个舅舅，经
常在世祖面前提起，世祖就替他打探寻访舅舅。
这时期东部人很少有当官的，仇广、仇盆都不愿
意去平城，衹有仇洛齐请求前往，说：“我是个
养子，加之生理有缺陷，应该由我给兄弟们试试
是祸是福。”于是乘坐驴子赴京。鲁元察知他快
到了，就邀集了一百多骑马之人，迎至桑干河，
见面后下马叩拜，随从者也都一齐向他致敬。进
宫告诉了世祖，世祖问他有什么才能适宜做什么
事，准备授官给他。鲁元说：  “臣的舅舅不幸天
生是个闯人，衹配给陛下守宫闱而已。”并未说
出他是外祖父的养子。世祖怜悯他，赐给奴仆和
马匹，召进宫见面。不久授于武卫将军，不久又
赐封文安子爵，逐步升任为给事黄门侍郎。
    魏朝初期法禁较松弛宽泛，百姓户口中隐藏
遗漏者不少。东州平定后，绫罗户民乐葵于是请
求检查漏隐户口，以供应他要使用的丝绵。从此
以后逃匿之户以绌茧罗壳代替租赋者并不在少
数。于是杂、营户之帅遍布天下，不受郡守县令
管辖，征发赋税轻便容易，老百姓大多私自改
附，导致户口错乱，无法检查控制。洛齐上奏建
议罢除此制，让他们一律属郡县管辖。
    跟随世祖平定凉州，因功而越级提拔为散骑
常侍，又加授为中书令、宁南将军，进爵为零陵
公。拜任侍中、平远将军、冀州刺史，任内都大
官。兴安二年去世，谧号为康。
    养子仇俨，承袭爵位。他柔和而敦厚明敏，
有长者的风范。太和年间，任虎牢镇将。当初洛
变显贵以后，蚀庐、仇盆因犯其他的事而被诛
杀，世担因为他不是仇旦亲子，而没牵连他。转
而找了一个堡家的近系亲属，认仇俨为儿子。后
来他想改回本姓氏。仇广有位孙女许配给南安王
元桢，生下章武王元彬，即中山王元英的弟弟。
仇起听说后请求丛俪道：“您是由于我仇家才有
这等富贵，为何这时突然背忘养育的恩情呢?”
丘擅当时在内都主管铨选臣官的品级，仇俨隶属
于元桢，害怕他，就不敢改回原姓了。太和九年
去世，谧号为盏。儿子他邀承袭爵位。逐渐升迁
为中坚将军、长水校尉。
    他庐、仇盆均善于经营产业，在中山安家，
号称巨富，子孙当官当到州主簿。
  仇膛的曾孙仇偶，官至龙骧将军、骁骑将
军，封爵乐平男。
    王逊，汇置愿工人。父亲昼鲎，任摹垦
的卢武县令。左担初年派遣骑兵扩张领地到了雁
塱，王迩因年幼而被抓住，从而遭到宫刑。段干
不久率领乡亲部属归附到我朝的云中地区。
    兰遗少年就以谨慎敏慧而被皇上知赏，逐渐
地升迁至中常侍、中护军将军、殿中尚书，领寿
玄少府，赐封毖陆公的爵位。出任安束将军、定
蛆刺史。世担亲自考核内外臣僚，大大地公开升
降奖罚。前任的定州治中张浑屯状告段霸以前在
室业贪脏纳货的秽行，顺道取财，拿回乡里。皇
上召来王迩对质，巨迩不肯承认。世担因为主逊
作为亲近之臣而不全部说实话，由此而更加恼
怒，准备杀了他。茎塞进来求情，就将段霸免为
庶人。
    堕妪的堂弟里莹，任壅业别驾。兄弟以及诸
堂房亲属便都世代居住在广武城，修养讲究得有
士族大家的门风．
  王猩，直垩人，自称原本是左愿人。他的高
祖父王始，是置朝的逸业刺史。
  王坦在蚕当年间被处以宫刑而充入宫禁，他
小心翼翼，很守规矩，许久才被选拔任用。逐步
升任为礼部尚书，赐封广平公爵，加授宁南将
军。高祖因王琚侍奉过先朝君主，为人公正。便
授予他散骑常侍。后来任侍中、征南将军、冀州
刺史，封假广平王。征召回京，进授征南将军，
进爵为高平王，侍中之职仍保留不改，派遣回到
冀丛。直担、文明太后向束巡视冀业，亲自光临
他的家，问候备至。回京后，因他年纪已老，就
拜为散骑常侍，在家养老。前后赏赐的车马衣服
和各种杂物不可胜计。后来降为公爵，扶着老迈
之体从芒撼跟着搬迁到2随。直担因为他是朝廷
旧臣，派遣身边之人去慰劳问候他。王琚附带奏
表自称初至家乡手头困窘。于是蒙皇上赏赐了帛
二百匹。他经常饮用牛奶，肤色如处女一样娇
嫩。左扭二十年冬去世，终年九十岁。追赠为征
南将军、冀州刺史，谧号为靖。
    养子寄生，尚未承袭爵位就死了。
    台生的儿子盖迤，承袭祖父王噩的爵位。当
初王猩七十多岁时，受赐得到世祖时期的宫女郭
区，原本是钟整人，明理严谨有为母之德，家中
内外媳妇孙辈一百多口，侍奉她就像对待父母，
家族因此而治理有方。盖海官至青州乐陵太守。
    趟墨，字塞静，原先起名叫叠跶，原本是速
丛的奴隶家庭。自称他的先祖是河内温县人，
五世祖盏缝，置塑末年任平远将军、西夷校尉，
因而居住在；龌窒玺题。
    产游出生时痉业就被蕴垫平定，被籍没进宫
而做了闯入，就改名为赵黑。长得颇有容貌，恭
顺谨慎小心翼翼。坐旦让他给自己进奉饮食，他
内外应承侍奉，从未有何过失。后来升任侍御，
掌管监守宫中府库之职，授安远将军，赐封为睢
j龌爵。又调任选部尚书，在任上能自谨自励，
举荐人选，任用官职，颇能人尽其才。加授为侍
中，进封为迥血公爵。
    题担打算把皇位传给京兆王托跋子推，征
求朝臣们的意见，百官们均唯唯诺诺，没有人敢
先开口说话，衹有涯贺等人敢照直陈述自己的看
法，不愿顺承皇帝的看法。题担生气，脸色都变
了，又问趟墨有何看法，赵黑说：“臣愚昧无知，
但相信我的心情是诚恳忠挚的，臣思考陛下正是
年富力强，如日中天，天下臣民都称颂陛下治理
国家的圣明，世间万物都沐浴陛下曰月般的光
辉，善良百姓的心情都祝愿陛下万寿无疆。倘若
陛下深谋远虑，想有颐年养寿的想法，我赵黑一
心一意拥戴皇太子，其他我什么也不知道。”颢
祖听后许久沉默不语，于是就把皇位传给了高
祖。
    赵黑在两宫都受到宠爱，官禄赏赐都很优
厚。当时尚书李欣也颇得显祖宠幸，与赵黑共同
掌管着选部。李欣启奏任命中书侍郎崔鉴为束徐
州刺史，北部主书郎公孙处显为荆州刺史，选部
监公孙蘧为幽州刺史，说他们几人均有才能，实
际上是李欣怀有私心。赵黑憎恶他损害了选拔任
用官员的规矩，就同他在殿前争辩起来，说：
“凭功绩授任官职，依爵位给予俸禄，这是国家
固有的制度。中书侍郎、尚书主书郎、各部曹
监，其功勋和能力均有，官职也不超过郡守，现
在李欣把他们都任用为一州刺史，臣实在对此不
理解。”显祖听罢犹豫不决，说：“那就暂不考虑
公孙蘧吧。”公孙蘧最为李欣所器重，于是赵黑
与李欣之间就产生了很深的矛盾和隔阂。李欣竟
然在皇帝面前诬告趟黑掌管府库时截获私吞了许
多财物。原先由于制度和法令较宽松，朝廷百官
各自掌管的财物，都是与大家共同受用，故而多
有减少和损坏。于是赵黑被贬谪为看门的士卒。
赵黑因为被李欣陷害，整日叹息怨恨，废寝忘
食，谋求有朝一日报复怨仇。过了一年，趟黑回
到朝廷受任侍御、散骑常侍、侍中、尚书左仆
射，再次像往日一样兼管选部。赵黑状告李欣专
横恣肆，李欣于是被外放任徐州刺史。待到李欣
因事获罪的时候，赵黑就把他的罪状罗织起来构
成死罪，把他杀掉了。从此以后他就寝食安稳
了，一心专注于职任上的事务。
    后来，赵黑出任假节、镇南大将军、仪同三
司、定州刺史，进封爵位为王。他克己清俭，一
心考虑公家的事务。当时有人因私事想要对他进
行贿赂，赵黑说道：“我身居高官享受丰厚的俸
禄，足以维持自己的生活，假藉公事来营求私
利，这是我不情愿做的。”在任期间始终不肯接
受贿赂。高祖、文明太后后来到中山，听说赵黑
的作为，就赏赐他五百匹帛、一千五百石谷。调
任冀州刺史。太和六年秋在官任上去世。下诏赐
予绢四百五十匹、谷一千斛、车牛二十乘，将灵
柩移送到京都。追赠为司空公，谧号为康。赵黑
抱养族弟趟奴的第四子赵炽为后嗣。
    赵炽，字贵乐。起初任中散之职，承袭趟黑
的爵位，后来降为公爵。官至扬州安南府长史，
加授干远将军。元嵩在寿春死后，趟炽进行了处
理安顿，颇受称赞。神龟年间去世，追赠为光州
刺史。早年赵黑任定州刺史时，替趟炽娶了钜鹿
人魏干之女为妻，生有两个儿子。
    长子赵揆，字景则。承袭父亲的侯爵，官至
乐陵太守。死后，追赠左将军、沧州刺史。
    叁遝的弟弟造之，字处童，轻薄无德行。任
给事中，调任谒者仆射，被窒继收为养子。用闯
官所聚积的余资，去贿赂朝中权贵，频频担任显
要官职直到去世。
    孙小，字茂翘，咸阳石安人。父亲孙瓒，
是姚泓的安定护军，被赫连屈丐所侵犯，人人忧
虑恐惧，逃亡奔溃者不绝，孙瓒独自率兵拒守，
被杀害。孙小被籍没入宫，遭到宫刑。大魏平定
了统万之后，便把他迁徙到平城，进束宫为内
侍。因聪明有智谋为太子欣赏。
    不久，调任西台中散，常跟随皇上征战讨
伐，屡立战功，受到许多赏赐。世祖巡幸瓜步，
担心北方有敌寇侵犯，就加授孙小为左卫将军，
赐封为泥阳子爵，授留台将军。皇上回到京都
后，升迁他为给事中，负责太仆曹。于是请求给
父亲逐壁赐赠和定谧，请求改葬。下诏追赠孙瓒
为振威将军、羞业刺史、石安县子，谧号为越。
调任逐少领驾部，他管理督促有方，畜牧繁衍增
产。出为冠军将军、并州刺史，进封为中都侯，
州内四个郡一百多人到朝廷称颂他的政绩。后又
调任冀州刺史，其称颂和名声没有以前好。然而
他所到之州，都清廉俭朴，当时的州官没人比得
上他。他生性很残忍严酷，所豢养的儿子，任意
对他们驱使鞭挞，视同仇人。逊坐当茳业刺史
时，以郭祚为主簿，重视郭祚的门第和才能，让
他兼任书记之职，当时人们肯定这一点。
    张宗之，字益宗，河南巩县人，家世微贱
清寒。父亲孟舒，在刘裕西出征战时，任代理洛
阳令。到宗之显贵受宠幸后，高宗皇帝追赠孟舒
为平南将军、洛州刺史、巩县侯，谧号贞。
    当初缑氏人宗文邕在伊阙聚众谋反，逼迫威
胁孟舒等人。文邕失败后，孟舒跑走而免祸，宗
之被捉住进京，实施丁宫刑。因为他忠厚谨慎，
被提拔为侍御中散，赐给巩县侯爵，于是历任右
将军，中常侍，仪曹、库部二曹尚书，领中秘
书，进封为彭城公爵。出任散骑常侍、宁西将
军、东雍州刺史。因在官任有政绩和名声，进京
为内都大官。出任散骑常侍、镇束将军、冀州刺
史。以后按例降为侯爵。太和二十年去世，终年
六十九岁，追赠为建节将军、怀州刺史，谧号叫
敬。
    宗之的兄长鸾旗，任中书侍郎、束宫中庶
子，兼宿卫给事。加授宁远将军，赐封洛阳男
爵。调任殿中给事。出任散骑常侍、冠军将军、
泾州刺史，进封为侯爵。再次任命为殿中给事、
中常侍。死后，追赠为洛州刺史，谧号叫靖。
    早先宗之娶南方来的殷孝祖的妻子萧氏，是
刘盏隆的仪同三司萧墨益弟弟墨庐的女儿，她很
熟悉妇女的仪节和典章制度。太和年间，刚制定
六宫后妃的服饰章佩，萧氏被命令在宫内充当顾
问以供咨询，数次承蒙赏赐。萧氏的兄长之子超
墓，后来改名萧童，幼年时随姑姑来我朝。娶李
湛之的女儿为妻，依赖她的周济赡养而存活。历
任太尉长史、武卫将军、齐州刺史、散骑常侍、
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萧彦时常与萧实夤有
往来，以致敬称自己的名字，称呼对方为尊。萧
彦在河阴遇害，追赠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徐
州刺史。儿子百年，官至西河太守。
    宗之收养兄长之子张袭继承爵位，张袭，字
子业．高祖在位初年，授为主文中散，逐渐升任
为员外郎，京兆王大农。许久以后，授义阳太
守，担任司空刘腾的谘议参军、散骑常侍、平束
将军、光禄大夫。太昌初年去世，终年七十七
岁。追赠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
    儿子张颢，任邵郡太守。死后，追赠为荆州
刺史。
    张颢的弟弟张璟，为中散大夫。
    张璟的弟弟张璋，武定年间，任豫州征西府
长史。各位中朝宦官都是隔世就衰落了，祇有趟
黑和张宗之的后人，家中有僮仆数百人，跟士族
名门互通姻娅。
    剧鹏，高阳人。他粗通经史，知晓官场事
务。与王质等人均充当宦官，性格通达坦率，不
以闯人为耻。文明太后当政时，也受到亲幸，任
给事中。高祖迁都洛阳，他常任宫官，侍奉幽皇
后。幽后迷惑上萨菩萨，剧鹏秘密地勤止她，她
不听从，剧鹏为此忧愁而死。
    兄长买奴，也是宦官。官至幽州刺史。其才
华和志向远不及剧鹏。
    此时期有李丰等数人，均被帝后所宠幸，可
以出入宫禁后闱，都达到一定的名位，积财万
钱，宅第华丽雄壮。文明太后驾崩以后，这些人
才渐渐衰微了。
    张佑，字安福，安定石唐人。父亲张成，
任迭凰太守。世担在位末年，因犯事坐罪被诛，
张茹受闯刑充入后宫。累积功劳而官至曹监、中
给事，赐封黎阳男爵。逐渐提拔为散骑常侍，负
责内府藏库之曹的事务。当时文明太后临朝听
政，宦官管事。张佑因在太后左右侍奉符合心
愿，其宠幸超过了其他太监，超级提拔为尚书，
加授安南将军，进封为陇束公爵，仍旧负责内府
藏曹。不久，任监都曹，加授侍中，与王赦等人
都进入政务八议之列。太后表彰他的忠诚，为他
建造上等宅第。宅第完成后，高祖、太后亲自率
领文武百官前往举行饮宴聚会。授予散骑常侍、
镇南将军、尚书左仆射，进封为新平王，在太华
腿举行受职仪式，在宫城的南面置备军阵仪仗，
参观者以此为荣耀。高祖、太后亲自光临他的宅
第，召集百官宴饮。张佑本性恭谨缜密，进出宫
廷二十多年，未曾犯有过失。因此而特别被恩
宠，常受赏赐，家财累聚巨万。他和王质等十七
个人均被赐给铁券，可以免除死罪。太和十年死
去，终年四十九岁。高祖亲自参加丧事，诏令鸿
胪寺负责办理丧事。赐给帛一千匹，追赠为征南
大将军、司空公，谧号叫恭。下葬的那天，皇帝
亲自送到京郊。
    退范的养子题塱，后来改名退庆，少年时担
任内廷官职。有容貌姿仪，江阳王元继把女儿
许配给他。承袭爵位，后降级为陇束公，又降为
侯爵。迁都盗墨后，被废停了二十多年，是个虚
爵而已。
    星垩初年，任员外常侍、兼卫尉少卿。因是
五是的姐夫，所以越级提升此职。神龟二年冬，
玺塞后为肃宗皇帝采选名门之女，张庆的女儿进
入后宫当了世妇，不久又当了嫔，她是元叉的外
甥女。正光三年，张麈任正少卿，接着出任将
军、直垩镇将。死后，儿子迪洛继承爵位。
  炮盛，字j鲢，宝定亘卢人，家住在直釜。
自称他的祖先姓担，汉玺壶时但旦任塞宣太守，
董皇时，害怕被诛杀，于是改姓，并把家安在那
裹。不过这些已无法搞清楚了。他幼年时，陇东
人退篮王造反叛乱，他家也沾染上逆党。到了干
王失败后，他的父亲塑造生逃跑而得免，抱嶷单
独和母亲被抓获送到京都，于是成了阐宦。他小
心缜密，恭谨地侍奉主子，沉静而闲散，默默无
闻达十九年。后来因忠诚谨慎而被提拔，逐步提
升至中常侍、安西将军、中曹侍御、尚书，赐封
为宣童尘爵。
    自从他总领纳言之职，其官守已接近机要。
他的诸多奏呈和建议，都能做到坦率正直。高
祖、文明太后赏识他，任命他为殿中侍御，他的
尚书领中曹之职保留不变，让他统领宿卫。接着
加授散骑常侍。高祖、太后每次出外巡幸，抱嶷
大多参与御驾工作，进宫后就负责后宫的导引接
见。太后这般宠爱他，就征召他的父亲睹生，授
予太中大夫，并赏赐衣服马匹。睹生准备回去，
在皇信堂被接见。高祖牵着他的手对他说：“老
人家回家路上，要好几天才能到达，一路好走
啊。”太和十二年，迁升为都曹，加授侍中、祭
酒，尚书领中曹、侍御如故。后来降为侯爵。睹
生去世，追赠为秦州刺史，谧号为靖。赐给黄金
八十斤，缯彩、绢八百匹，以供办丧之用，并另
派使者慰劳。加授抱嶷为大长秋卿。抱嶷年老有
病，请求外放任职，就任命他为镇西将军、泾州
刺史，特地加授右光禄大夫。准备到州赴任，高
祖在京城西郊的乐阳殿为他饯行，并把御用白羽
扇赐给他。太和十九年，被诏令赴洛阳，以刺史
的身份从驾南下征战，经常在皇上左右参议侍
奉。因为抱嶷是年老旧臣，常被皇上慰劳问候，
数次表扬称赞抱嶷的正直。允许他骑马出入行宫
各处，与司徒冯诞同一待遇。军队班师后他回到
州中。
    自以为是先朝年老的旧臣，他处理政事大多
按照老章程办，不愿意遵守新的制度。他侮辱轻
慢旧族人士，接待之礼比较简慢。他天性严酷薄
情，即使是对兄弟侄儿外甥女婿，也没有一点关
照资助。过了几年，在州任上去世。先是以堂弟
老寿为后嗣，又抱养太师冯熙的儿子次兴为子。
抱嶷死后，两人争执立为合法继承人。抱嶷的妻
子张氏为此打了一年的官司，最后以冯熙的儿子
为后嗣。老寿仍然在上诉，终于获得爵位继承
权。次兴回到冯氏本族，分给他三十口奴婢。抱
塞先后得到赏赐的奴婢牛马达到几百上千，其他
物品也有这个数。
    叁画平庸浅薄，纵情于酒色之中。御史中尉
王题上奏说：“听说前盗业刺史壁王王亘茔、积
射将军抱老寿恣情放荡行为不轨，他们换妻室进
行奸淫，丑秽名声散市于朝野，风骚的淫声披露
在行路之人。抓捕审讯后，其事实与听说的没有
差异。违背礼制有伤风化，老寿是其主犯。臣等
谨案：石荣是军中士兵籍贯，地位与官宦士族差
距很大，在世没有入朝的日子，活着早绝了当官
的愿望。碰上时运，遇到不常见的提拔，因为犬
马之劳而得到慈爱，因为穿鞋戴簪的小功而获得
恩遇，从微贱到富贵，地位达到州牧刺史。然而
他不能怀恩情报大德，  卜酬答天子施予的大恩，
反而罪过明犯于远近，淫秽之声响彻京郊。老寿
遣人没听说遇是谁家谁子，姓什名谁也不见记
载，像乞丐一样乞讨在受过宫刑的人家，收养在
闯宦的房屋之中。蒙受国家的特殊恩泽，封颁在
官爵之列，正应该好好治理家庭，(疑原文有脱漏)
教导训诫闰阁。但他恣肆奸淫，换妻易妾。石荣
以前在洛州，远道迎接老寿的妻子常氏，千里派
出兵员，疲惫地奔走在道路上。老寿就像挂在梁
上的鱼篓一样，假若原来(疑原文有脱漏)没有区
别，男女三人，不知是谁的子女。人情道理闻所
未闻，连禽兽都不如。请求以这些查清的事实，
免除他们的官职交付廷尉治罪，由鸿胪寺削夺他
们的爵位。”下诏同意。老寿的妻子常氏，是常
万敌弟弟的女儿。老寿死后，接收经管家业，逐
渐恢复了旧曰的产业，奴婢还有六七百人。三个
女儿均嫁到颢贵人家。为老寿祖父和父亲都建造
了碑铭，从洛阳运到家乡树立。西方有人说，直
谷产生两个贵人。
    石荣，从主书之职逐渐升至刺史。自从被弹
劾后，就被废免衰退。儿子长宣，在武定年间，
任南兖州刺史，与侯景造反，被处死。
    王遇，字庆时，本名叫他恶，是冯翊李润
镇的羌人。与雷、党、不蒙均为羌人中的豪强之
族。自称祖先姓王，后来改姓钳耳，世宗时期重
新改姓王。从晋朝以来，常为族中首领。父亲守
贵，任郡功曹，去世。王遇显贵后，他被迫赠为
安西将军、秦州刺史、澄城公。
王迢因事坐罪被处以宫刑，任中散，升为内
行令、中曹给事中，加授为员外散骑常侍、右将
军，赐封为富平子爵。升任散骑常侍、安西将
军，进封为右吕公爵。授予尚书，调任吏部尚
书，仍然任常侍。按条例降为侯爵。出任安西将
军、华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幽后以前被废除
时，王遇说了不少幽后的过失。到后来皇上进幸
她，高祖对李冲等人申明幽皇后没有过错，而指
出王遇有诽谤之罪。李冲说：“果然是这样的话，
那王遇就该死。”高祖说：“王遇是朕的旧人，不
忍要他的命，。衹应废黜他就算了。”于是派遣御
史乘驿马赶到王遇那裹免了他的官，削夺了他的
爵位，没收了他的衣冠，让他以庶民身份回到私
人宅第。世宗在位初年，兼任将作大匠。不久，
拜授为光禄大夫，恢复他被夺去的爵位。
    废皇后冯氏做了尼姑，公家和私人极少有帮
助和恤济她的。王遇自己以前因与她经常侍奉接
待，就经常往来拜望，不改变旧Et的礼敬，衣食
杂物，不时有供献和侍奉。冯氏都接受了而不推
让。又到他的邸府，王遇夫妻迎接送行拜谒叩见
以及侍立招待都执行臣妾之礼。
    王遇心性灵巧，擅长于建筑兴造。北都的方
山灵泉一带的宗教或世俗建筑以及文明太后的
陵庙，洛京东郊的马射坛殿，增修文昭太后的墓
园，太极殿及东西两堂、内外诸门的法式和设
计，都由王遇监制。虽然年纪已老。但朝夕不知
疲倦，跨鞍驰骋，能跟少壮者同样地劳作和休
息。又擅长人事，对酒食烹饪很留意，每逢会见
同僚和故旧，都要摆上丰盛的菜肴和果品，酒食
丰富而精美。然而他竞争荣誉利益，趋求势家权
贵。趟脩受宠而显贵，王遇往来奉承，受敕令为
他监造房宅，比御旨的规模有所增加，还鞭打劳
作的匠役，无人不怨愤生怒。在官任上去世。当
初，王遇生病后，太傅、北海王和太妃均前往问
候，眼看他垂危，为他而怆然流泪。他善于与诸
位权贵相处，能如此地使人悲哀悼念。追赠为使
持节、镇西将军、雍州刺史，侯爵依旧。
    当初王遇与抱嶷均为文明太后所宠幸，先后
赐以奴婢数百人，马牛羊及其他杂物也很可观，
两人都号称富豪人家。
  王遇收养弟弟的儿子王厘为后嗣，任本郡太
守。逐渐升任到右军将军，承袭宕昌侯的爵位。
家财比王塑那时还要多。
    苻承祖，是略阳氐族人。因故成为闯人，
被文明太后所宠爱，从御厩令升迁为中部给事
申、散骑常侍、辅国将军，赐封为略阳侯，兼负
责选部事务，中部的职官依旧。调升至吏部尚
书，仍负责中部。高祖为他兴造上等宅第，并数
次临幸他家。进封为略阳公爵，任安南将军，加
授侍中，知都曹事。起初太后因为承祖身居心腹
的要职，就下了允许不处死罪的诏令。后来承祖
贪脏获罪当死，高祖原谅了他，削夺官职把他禁
锢在家，授予他悖义将军、佞浊子爵，一个多月
后便死去了。
    王质，字绍奴，是高阳易县人。他家因事
获罪，他幼年就下蚕室处以宫刑。了解一些书法
学问，任中曹吏、内典监。逐渐升迁为秘书中
散，加授宁朔将军，赐封永昌子爵，领监御。升
任侍御给事，又领选部、监御二曹事，又特地加
授前将军，进爵位为魏昌侯。转任选部尚书，加
员外散骑常侍。
    外放任镇远将军、瀛州刺史。王质在州任上
十年，风教王化粗略推行，纠察奸邪隐藏之徒，
审究他们的情形，老百姓敬畏慑服他。但他刑罚
严峻，多有被拷打而死的，被号称为威严残酷。
高祖皇帝很怀念他是忠诚勤劳的旧臣，每遇行巡
留驻等大的事件，如冯司徒亡故，废冯皇后，以
及旦塑、墨睦等人的事件，都要赐给王玺玺书，
亲手握笔无微不至，像对待贵戚一样。王质都珍
藏着它们以为荣耀。入朝任大长秋卿，不久就去
。吐了。
  奎坚，字Z蝼，是直盐星墨人。直塞在位
初年，他因犯事而被处宫刑成为闯入。文明太后
临朝执政，逐渐升任为中给事中，赐封为魏旦伯
爵。他小心谨慎，常在皇帝左右，虽然赶不上三
遇、王质等宦官，但也被信任重用。直担迁都盗
阳，他被委任授官，任太仆卿，负责检查督促畜
牧产业，畜牧有较大的滋生增产。世宗在位初
年，出任安东将军、瀛州刺史，他在本州的荣
誉，跟王质差不多。所到之处受礼纳贿，家产极
多。遇上京兆王元愉在冀州造反，李坚率众征
战元愉，被元愉打败。受代回京后，遇上风疾，
拜授光禄大夫，数年后去世。追赠为抚军将军、
相州刺史，赠送帛五百匹。以弟弟之子昙景为后
嗣，承袭魏昌伯的爵位，任羽林监、直后。
    秦松，不知是何地入氏。太和末年，任中
尹，升任长秋卿，赐封为高都子爵。因犯罪免
官。世宗恢复他的爵位，起用为光禄大夫，领中
常侍。升迁为平北将军，领长秋卿。出任散骑常
侍、安北将军、并州刺史。死后，追赠为大将
军、肆州刺史，谧号叫定。
    旦整，也是因犯事而被处以宫刑。年轻时任
掌管宫掖的微小官职，以恭敬敏捷著称，逐渐提
升为中常侍。
    立勉末年，任长秋卿，赐封昼旦蛆爵。世塞
封他的妻子工区为口口县君。死后，追赠为平北
将军、并州刺史。
    塑隧，字壹垄，本是圣愿城的市民，后迁徙
到属于南兖州的董逊。未成年时因犯罪受宫刑，
补任小宦官，调任中黄门。高祖皇帝在悬瓠时，
垫隧出差到产担所驻之地。产担向他问到宫中之
事，型堕一一告诉有关幽皇后的隐私，与堕里公
圭所告发的情况相符合，因此进升为冗从仆射，
仍然任中黄门。
  后来刘堕和蕴壁出使涂业、蛮业，搜访挑选
民女。回朝后，升任中给事，逐步升为中尹、中
常侍，特加授龙骧将军。后来任大长秋卿、金紫
光禄大夫、太府卿。
    肃塞登位之初，因刘腾先在宫卫，封为开国
子，食邑三百户。这一年，灵太后临朝执政，因
他和王盅有保护的功勋，授予崇训太仆，加中侍
中，改封量銮逊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封他
的妻子时氏为钜鹿郡君，常被引见入宫，受到的
赏赍仅次于诸公主和外戚。所抱养的两个儿子，
分别任郡守和尚书郎。刘腾曾经病得很重，灵太
后恐怕他救治不过来，就升迁他为卫将军、仪同
三司，其他官职仍旧。后来病情痊愈。刘腾受
任。肃宗正要亲临前殿，刚好那天起大风十分寒
冷而作罢，就派一使者持节授任他。刘腾自幼在
宫中当差，很少读书，裁决事情衹知道签字画押
而已。他奸佞阴谋很多，善于猜测人意。灵太后
当朝，他独蒙提拔宠爱，多有所托，内外琐碎秘
密之事，他忙忙碌碌，乐此不疲。洛北永桥，太
上公、太上君及城束三处寺庙，都是由他主持营
建的。
    吏部曾经依刘腾的心意，上奏请求他的弟弟
为郡戍官，他弟弟为人性情乖张，清河王元恽
将此事按下而不予办理。刘腾因此怀恨在心，就
与领军元叉一同杀害元悍。他又伙同元叉在宣光
殿废黜灵太后，将宫门昼夜关闭，内外断绝。刘
腾亲自执掌宫门钥匙，就连肃宗皇帝也不得相
见，衹能处理传达饮食而已。灵太后的衣服饮食
都被取消供应，不免饥寒加身。刘腾又派中常侍
买粲假装侍奉肃宗的书案，暗中监视肃宗的行
迹。元叉任刘腾为司空公，二人裹外擅权，结为
朋党，元叉在外抵挡，刘腾在内防备，轮流在宫
禁中值班，共同决定刑罚赏赐。于是刘腾同崔光
一道受诏令可以乘车出入殿门。四年之中，一切
生杀予夺之权，都取决于元叉、刘腾之手。八座
九卿，都须一大早就到刘腾的府邸，观其颜色，
然后才到各自省府去处理政务，也有整Et见不到
刘腾的。无论公私请托，他都要受纳财物。水陆
交通之利都归其所得，山泽丰饶之所都在其统辖
之下，他垄断各地的城镇贸易，大肆搜刮民财。
一年攫取的钱就数以巨万计。他又肆意役使宫
女，经常向她们征索财货；一应美女财物，都公
开受纳。他还抢夺他人房屋，大建房舍屋宇，天
下百姓备受其害．
    正光四年三月，死在官任上，时年六十岁。
殡葬所费的财物有帛七百匹、钱四十万、蜡二百
斤。由鸿胪少卿负责丧事。中朝官作为他的义
子，为他穿孝服丧的人有四十多个。
    刘腾当初建造官宅，奉车都尉周特替他占
卜，认为不吉利，极力劝他停止，他大怒而不
从。周特告诉别人说：  “刘腾在三四月之交必有
厄运。”果然他在这一时间内死去，官邸刚刚建
成，尸首便陈放在这裹。追赠他为使持节、骠骑
大将军、太尉公、冀州刺史。刘腾出葬的那天，
宦官们当他的义子，服重丧的数以百计，朝中权
贵都相随送葬，他们乘坐的车马填塞大路，前后
相连直达郊野。白魏初至当时，宦官权贵死后丧
事礼仪的盛大，无人比得上刘腾。
    后来，灵太后重新临朝执政，追夺了刘腾的
一切爵位和官职，挖开他的坟墓，把他的尸骨散
露在野外，没收他的全部财产。后来刘腾所收养
的一个儿子叛逃到萧衍那裹，太后大为愤怒，就
把其他的养子都迁到北方边境，不久又派密使前
往汲郡将他们追杀掉。
    买粲，字季宣，是酒泉人。太和年间，犯罪
被处以宫刑。他阅读了不少书籍。世宗在位末
年，逐渐被注意和赏识，得以充任宫内侍奉。从
崇训丞当到长兼中给事中、中尝药典御，转长兼
中常侍。升任光禄少卿、光禄大夫。
    灵太后被废黜，贾粲与元叉、刘腾等侦察皇
上的行动。右卫奚康生谋杀元叉，灵太后、肃宗
同时在宣光殿升坐，左右侍臣均站在西阶下面。
康生被抓住以后，贾粲哄骗太后道：“侍奉的官
员心怀不安，陛下应亲自去安慰。”太后相信了
他的话，在走下殿时，贾粲就扶着肃宗到东序，
往前面的显阳殿坐下，回头把太后关闭在宣光
殿。贾塞既是五旦党羽，他的威福也在京城产生
极大影响。自称原本是武威人，是魏朝太尉文和
的后裔，于是移居家属。当时的武威太守韦景禀
承置垦之意，把他的兄长贾绪提升为郡功曹。贾
蟹当时快七十岁了。不久，又以贾绪为西平太
守，等韦景被代后，他已转任武威太守。
    灵太后重新执政后，想诛杀买粲，因考虑到
五星、刘疆的党羽不止一个，恐怕造成内外震惊
动荡就没有处死他。外放贾粲为济州刺史，不
久，派遣武卫将军刁宣乘驿马赶上杀了他，他的
资财全被没收进县官府。
    杨范，字法僧，是长乐广宗人。高宗在位
期间，因犯宗人劫贼被诛的罪，被处以宫刑，被
王琚收养，二人感情如同父子，往来出入在王琚
之家。杨范任中谒者，转授黄门、中谒者仆射、
中给事中、射声校尉，加授宁远将军，担任中
尹。世宗驾崩后，高阳王元雍总理朝政，杨范
出任白水太守，加授龙骧将军。
    灵太后临朝执政，征召杨范为常侍、崇训太
仆卿，负责中尝药典御，赐封华阴子爵。任平西
将军、华州刺史。中朝内侍官显贵者，灵太后都
许诺让他们当刺史，因杨范年长，拜跪受任有些
困难，所负责的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就较早
地满足了他当刺史的请求。他们父子受贿纳货，
役使兵民，被御史纠弹。儿子就逃跑了，杨范的
罪案便不了了之。赴京城后，就废职住在家中。
    后来灵太后怀念起杨范的旧功，就任命他为
中侍中、安南将军，接着进升为镇南将军、崇训
太仆、华州大中正。死后，追赠为征西将军、秦
州刺史。
    成轨，字洪义，上谷居庸人。幼年时因罪
被处以宫刑，进入后宫侍奉，以谨慎厚重著称。
授任中谒者仆射。高祖心裹想什么，成轨观察皇
上的脸色神态，衹要有所呈奏和进言，都很合皇
上心意。跟随皇上南下征伐，专门负责进奉御
膳。当时高祖生病，他常居住在后宫，昼夜不懈
地跟随侍候。皇上回朝后，赐他帛一百匹。
    景明年间，任尝食典御丞，仆射之职依旧。
调任中给事中、步兵校尉，受敕侍奉东宫。延昌
末年，升迁为中常侍、中尝食典御、光禄大夫。
赐封为始平伯爵，统领京城染都将，调任崇训太
仆少卿。为母服丧，下诏派遣主书常显景前往吊
唁慰问。又起用为本官，进升为安东将军、崇训
卫尉卿。许久以后，越级提升为中侍中、抚军将
军，其典御、崇训等方面的职务不变。接着授予
中军将军、燕州大中正。孝昌二年，因是有功的
旧臣被封为始平县开国伯，食邑三百户。肃宗所
宠幸的潘嫔，认成轨为义父，很被宦官所敬畏。
建义初年，成轨在河阴相迎，韶令他安抚慰问宫
内诸官，进封他为侯爵，增加封邑三百户，与以
前的邑户相加共六百户，升迁为卫将军。这年的
八月去世，追赠为车骑大将军、雍州刺史，谧号
叫孝惠。
    收养弟弟的儿子仲庆为后嗣，承袭爵位。历
任镇军将军、光禄大夫。后去世。
    儿子成肋，承袭爵位。北齐受禅建国，按例
降爵。
    王温，字桃汤，赵郡乐城人。父亲王冀，
是高邑县令，犯罪被诛。王温和兄长继叔均被充
作宦官。高祖皇帝因他恭谨慎重，补任他为中谒
者、小黄门，转授中黄门、钩盾令。逐渐升迁为
中尝食典御、中给事中，在束宫任事，加授为左
中郎将。
    世宗皇帝驾崩，群臣在束宫迎立肃宗即位。
王温在卧床上扶起肃宗，与保姆一起扶抱着肃
宗，入宫登上帝位。高阳王元雍位居宰相，总
理朝政，担心中朝宦官结成朋党，就调他外放任
钜鹿太守，加授龙骧将军。
    灵太后临朝执政，征召王温回朝任命为中常
侍、光禄大夫，赐封乐城伯爵，安东将军，领崇
训太仆少卿。特地授予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
抚军将军、瀛~I'IN史。回朝后，授中侍中，进号
为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升调为车骑将军、
左光禄大夫、光禄勋卿，侍中之官依旧。孝昌二
年，封为乐城县开国侯，食邑六百户。王温后来
自称本是阳平武阳人，于是改封他为武阳县开
国侯，食邑不变。建义初年，在河阴遇害，终年
六十六岁。永安初年，追赠为骠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雍州刺史。
  养子同哲，承袭爵位。北齐受惮代国，他的
爵位按例而降。
垂銮，字垄见，不知是何地人氏。因犯罪而
被充作太监。文明太后执政时期，王遇受宠幸，
孟鸾因谨慎敏慧而被王遇收在左右，往来于方
山，营造诸寺庙舍。因此渐渐被信任赏识。
    灵太后临朝执政，他任左中郎将、中给事
中。长期有病，面色常黯黑，在九龙殿下生暴
病，半身不遂，搀扶回家，当夜死去。孟鸾刚出
来时，灵太后听说后，道：  “孟鸾肯定不行了，
我为他担忧。”到奏报他死了之时，太后为之流
泪，说道：“他这般地服侍我，我却没有给他一
天高兴和荣耀的时光。”于是赐帛三百匹、黄绢
十匹以供治丧之用。死后七天，灵太后为他设立
二百僧斋，为他超度祈福，另赐助施五十匹。宦
官们以他为荣。
    平季，字稚穆，燕国蓟县人。祖父平济，
任武威太守。父亲平雅，是州秀才，与沙门法秀
谋反，伏法被诛。平季被处宫刑，入事后宫。许
久以后，授予小黄门，因忤逆旨意外放任潞县
令，他不拜受。后来就授予奉朝请。灵太后重新
掌权后，授予他宁朔将军、长水校尉，领黄门
令。调升前军将军、中给事中。当时周边各地不
安定，太后经常派平季出使到外地。
    后来慰劳西部军队，回到潼关，华州的羌族
人舜明等人占据险要造反，都督姜道明无法进兵
讨伐。逢舜明派遣十多人诈降而进入道明的军
中。(有缺文)于是解散。
    出任新兴太守。肃宗驾崩，他与尔朱荣等商
议拥立庄帝。庄帝即位，起用他任平北将军、肆
州刺史。接着授予抚军将军、中侍中。因参预谋
立的功勋，封他为元城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
接着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幽州大中正，不久又兼
任燕、安、平、营四州的中正。前废帝任命他为
车骑将军、右光禄大夫，中侍中的职务依旧。永
熙年间，加授骠骑将军。平季患上疾病，下诏派
使者慰问看望。永熙三年九月去世。天平元年，
追赠为使持节、都督幽燕安平四州诸军事、仪
同三司、幽州刺史，其以前的中侍中、将军、侯
爵等依旧。当初平季以兄长平叔的儿子平良为后
嗣，承袭平季的爵位。后去世。
    儿子：蛆，承袭爵位。齐国受禅代国，他的
爵位按例而降。
  过连，字醒坠，是垫复芦毖人。祖父过塑，
真昼年间任薄骨律镇副将，因贪污而被赐死。父
亲全壁，娶堂宣之女为妻，堂宣被杀，全擅因连
坐也被处死。过婆受了宫刑，进宫中当差。
    任官多年之后，他被授予中谒者仆射，升任
奉车都尉。肃宗初年，冀州大乘贼寇起兵，诏令
封津前往慰问安抚。封津世代都不居住在家乡，
所以不被家乡人所宗仰。灵太后命令封津侍陪肃
宗读书．升迁常山太守。孝吕初年，授中侍中，
加授征虏将军，接着授任崇训太仆，领宫室都
将，冀州大中正。越级授予金紫光禄大夫。孝昌
二年，封束光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任镇南将
军，兼中关右慰劳大传。出任散骑常侍、征东将
军、济州刺史。永安初年，任中侍中、卫将军，
接着转任大长秋、左光禄大夫。太昌初年，任骠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津年轻时就主掌宫闱，
在皇上左右侍奉，善于观察具体的情形，有机敏
颖悟之称。
    天平初年，授予开府仪同三司、原将军名号
不变、怀州刺史。元象初年，又任中侍中、大长
秋卿，依然是开府仪同三司。夏天去世，终年六
十二岁。追赠为都督冀瀛幽安四州诸军事、本
将军、司徒公、冀州刺史，谧号孝惠。
    收养兄长之子垦墓为后嗣，承袭爵位。韭蛮
受禅代国，其爵位按例而降。
  挝婆的兄长挝周，字五寄。当时逃窜，后来
碰上赦令而免罪。太和年问，为奉朝请，任冀州
趟婴王亘干的田曹参军、宣州彭城王元勰的水
曹参军、给事中、越骑校尉。因讨伐大乘贼寇的
功劳，授予左中郎将，升任龙骧将军、中散大
夫。芝昌年间，任：晅农、武旦二郡太守。接着授
征虏将军、光业刺史。回京后，任平东将军、光
禄大夫，转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授卫将
军、右光禄大夫。当初封津受敕令营造出帝的父
亲广平王的陵墓。永熙年间，以营建陵墓之功，
封封津为城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封津自有
封邑，就上表请求转让给封凭。后来授予卫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兴和三年夏去世，终年六十七
岁。封凭没有其他的才能技艺，从头至尾的资
历，都是因为封津而有的。封津去世之后，封凭
也没有追赠。
    儿子灵素，承袭爵位。北齐受禅代国，他的
爵位照例而降。
    封津的堂兄封苔，任光禄大夫。
    他的儿子宗显，曾任司徒掾属。
    刘思逸，平原人。父亲刘直，是武邑太守。
他与元愉在信都造反，伏法被杀。思逸少年受宫
刑充入宫中。起初为中小史，调为寺人。许久以
后，授予小黄门，拜任奉朝请，因坐罪被免官。
后来授予东莞太守。思逸虽然身在宦官机构，但
性格很豪放率直，他轻佻浅薄无德行，喜好结交
朋友游乐。又授左将军、大长秋卿，升任中侍
中、平东将军。武定年间，他与元瑾等人谋反，
伏法受诛。
    又有张景嵩、毛畅，都是以闯宦的身份在肃
宗左右当差，而且都很狡猾敏捷，很受皇上的赏
识。都是小黄门，常常乘机在肃宗面前讲元叉的
恶行。元叉被调出朝廷，景嵩、毛畅出力不少。
灵太后重新掌权后，没有马上杀戮元叉。当时朝
廷内外喧喧嚷嚷，说“元叉还要回来掌管政事”。
毛畅等恐怕自己惹上祸患，就向肃宗呈奏，准备
诏令右卫将军杨津秘密地去刺杀元叉。韶书已拟
好，未来得及下达。元叉的妻子知悉了，告诉太
后说：“景嵩、毛畅等与清河王的儿子元配想废
掉太后。”太后相信了她的话，斥责毛畅，毛畅
出示诏书草稿，呈送给太后看。太后读后，知道
没有废掉自己的意图，心裹才稍为松弛下来。然
而元叉的妻子在她身边挑拨不停，便导致了太后
的疑惑。未过多久，外放毛畅为顿丘太守。后来
又把景嵩调出任鲁郡太守。于是密令御史捕捉毛
蛆，垩握逃走而免，不久还是被捕杀。基昆因事
入都，太后历数他与王蝗同谋之事，受到严厉的
责难。后来任旦幽、j挝二郡太守。孝静帝时，
官至中侍中，坐罪而处死。
史臣曰：阙。
乒第八十三
勒  铁弗刘虎  徒何慕容庞
羌姚苌  略阳氐吕光
    皇帝，德行配合阴阳两仪，家室拥有天下四
海，就是所谓的天无二日，地无二王的惟一主
宰。三代以后，统御的疆域到了海外，秦朝统一
列国，汉朝吞并了天下。到了桓帝、灵帝丧失政
柄，九州土崩瓦解，魏武帝曹操平定了贼寇动
乱，魏文帝拥有了中原之地，当时孙权在江吴
地区建立伪政权，僭位的刘备也在岷蜀之地盗
用皇帝名义。为什么呢?戎狄异族那些椎插发髻
的酋帅，夷蛮野俗这帮断发文身的魁首，他们世
代崇尚凶顽的品德，极少知道圣王之道，疯狂地
专横跋扈，喜欢肆意地放任自流。加之中州的政
客逃避放弃地盘，华漠士族互相争斗结怨，便想
托帝王发出号令，盼望在战争风云中乘机取胜。
乘混乱和空隙，都想做君王首领，盗名窃位，割
据拥有一方。以至于声称是井宿区域，假托有上
天的运兆；妄说黄旗，便讲这是人君的运气。论
起疆土超不出江汉，说到地盘仅仅连接褒斜古
道，就认为掌握了皇符，把持了帝籍，三分鼎
立，接踵为王。不自量力者必遭耻笑，就是指的
这类人hE?假若这样，连鳖灵可以比拟于周王，
夫差也可与漠高祖相提并论，尉他能够制定帝王
之尊，子阳也能成为天子之贵，那还能行吗?待
到钟盒以一名大将的威势，士治仅用偏师的兵
力，就能使骡车到达西方，使侯盖北面称臣，上
天人民不答应这类人称帝，就断然可知了。
    置曲寿命不长，不时遭受丧乱，异族群起乱
飞，奸邪凶恶之徒纷然角逐，内乱从外戚巾兴
起，外祸在藩国中形成。刘渊振臂首倡造反，石
勒继起响应，两位皇帝沉沦灭亡，西晋东晋两
个都城都倾覆。徒何接着挑衅，氐人羌族袭扰作
梗，夷人楚民在江淮一带喧嚣聒噪，胡虏凶狄
在瓜州凉州地区轮番反叛，偶尔有些势力在泰
山黄河之间赫然扩张，有些部族依恃在辽河勃
海之中立国。都说自己应天承运，人人都道是改
天换地。有的互相吞噬兼并，有的互相驱逐争
战，有的狼子野心尚未驯服，正等待我们的武力
镇压和讨伐。
    我太祖皇帝在参合奋起风霜，在中山鼓荡雷
电，黄河以北广大地区，纷纷风靡而归顺了。世
祖皇帝不知不觉发挥着睿智和伟略，独一无二地
运用着威严和武力，眼看一些僭号伪王未铲子，
九州尚且阻隔割裂，就慨然有混一天下的大志。
以后便每年要驾车征战，神圣的军队四面出击，
保全国家打败敌人，讨伐罪恶慰问人民，于是让
那些专擅制度法令、逞威风作福祸的人，西到浩
瀚的沙漠，束至苍茫的大海，无不在我东门投
降，在京城北门挂着首级。衹有穷发这股剩下的
虏寇，还没有彻底铲除；边陲的残存狡徒，还保
有一些余孽。但是北到浩瀚的沙漠，已折断了它
们的肩膀和髀股；南到长江湖泊地区，已抽绞了
他们的肠胃。虽然敌寇骸骨尚存，但脂肪肌肉已
枯尽；他们的眼睛和鼻息虽还可转动和呼吸，但
灵魂早已游离飞散。高祖皇帝圣明地按照天赐良
机，迁移首都改革制度，结果Et转星移，国家换
了新气象，风行电扫，朝廷屡获大胜仗。那些留
辫拖发的酋帅，不是逃遁就是归顺；那些毛帽草
服的首领，也携带印玺策宝投降内附。我朝还因
他们作为子臣侍奉不到，便乘其混乱之机，五牛
一起指向他们，六军出兵上路，剿杀他们的武臣
和将帅，倾覆他们的汤池石城。假使我们没有谷
握的祸乱，百姓没有鼎湖的思虑；那就可以往北
方焚烧敌人的穹庐帐篷，没收他们的车马服饰，
脱掉他们拉弓射箭的左衽，使其御苑荒废供我牧
马；往南则可以一网打尽他们这群龟鳖，屠戮这
些鲸鲵，改变他们水居文身的陋习，把他们乌语
禽言化为人的风俗了。不久由于寿春投诚，华阳
降服，江南之贼，像系住颈项一般地忧愁痛苦。
肃宗皇帝以幼小之龄登继皇位，旋及母后执政掌
权，一味实行宽松政治，以换取朝野的调和，把
荒远的边陲置之度外，把蛮夷之地视同鸡肋。那
些狡黠的戎狄逐渐沉沦衰微，野蛮的部落也纷纷
分裂离志，虏帅寇首飘零无依，穷途末路归顺投
靠我朝，我朝可怜他们的窘困之状，哀悯他们的
颠覆灭亡，还把他们送回旧日的边庭，恢复他们
的势力以保靖边塞。
    大魏的国运即将衰亏，祸乱出自权贵宠幸
者，宫中的事情搞得谬误，民间的百姓惊恐不
安，边疆战场崩溃闸腾，藩邦州郡倾倒震骇，暗
地裹一些亡命之徒，云蒸雾合，啸聚纠集。上面
失了政道，下面极尽叛难，政治动乱如风吹草，
军队败亡像手弹丸，十几年内，中原地区满目疮
痍。而江南的巨大狡寇，觊觎着我们北方的皇
朝，蛇蝎般肆施流毒，偷袭我国的边区郡县。戴
毡披裘之徒相率而下，骑在马上指向南方，白
山、漫水之间，狡狐黠鼠群聚狂游。大魏之德虽
然衰落，但天命没有更改，支援坠失扶助危亡，
齐献武王像闪电般兴起，委屈身体主宰世界，大
济沦入横流的苍生。他对和平和战争都有远大战
略，谋划当务之急的弊病问题，凭靠着轻车泰然
四面指点，向天下晓示德政的声音。于是舟车相
接，驼驴紧列，烽火柝哨不用示警，戍尉边候空
空地摆设。然而水乡的狡猾顽敌，好利忘信，收
纳我的逃亡叛变之徒，共同向我举起刀斧，于是
爆发了寒山之战，发生了涡阳之役。纠集荆楚
之兵，覆灭他们的巢穴，萧衍因饥饿而死，萧纲
实在是由于鸩酒而毒死。匈奴的狄虏那瓖，接着
也被消灭。
    二百多年以来，僭位篡伪的盗贼敌寇太多
了，天命和人事，最终有一个归宿，好比众星环
拱着北斗，百川奔流到沧海。现在总结这些伪君
僭帝，按国籍编列，使以后的好事之人，知道僭
伪盗贼们的事迹始末。
  包麸人塑哩，字至塱，又名垫隧，是置塑单
于的后裔。汉高祖将宗室之女嫁给冒顿，所以他
的子孙就以其母的姓作为姓氏。祖父刘豹，是左
贤王。到了曹魏时，匈奴部族分成五部，以刘豹
为左部统帅。刘豹虽然分属五部，但他的家属都
居住在晋阳汾水之滨。
    父亲刘渊，体貌雄伟强壮，体力超过常人。
晋朝初年他作为匈奴的人质，居住在洛阳。刘豹
死后，刘渊就代替了他的职务。后来把帅改为都
尉，刘渊被授予北部都尉。杨骏辅佐晋帝执政期
间，授刘渊为建威将军、五部大都督，封为汉光
乡侯。后来他因匈奴人反叛而获罪出走塞外，官
爵被削除。晋惠帝水宁初年，成都王司马颖上
表奏请刘渊为宁朔将军，监督五部军事。
    齐王司马同、长沙王司马义与成都王司马
颖等人兴兵作乱，自相残杀，北部都督刘宣等人
暗中图谋反叛，企图推举刘渊为大单于。当时刘
渊还在邺城，刘宣就派呼延攸前去将这计划告知
他。刘渊就藉口参加葬礼请求北归，成都王司
马颖不允许。司马颖是皇太弟，就授任刘渊为太
弟屯骑校尉。晋惠帝讨伐成都王司马颖的时候，
授予刘渊为辅国将军、都督北城守事之职。惠帝
被打败之后，授刘渊为冠军将军，封爵卢奴伯。
不久，并州刺史司马腾、幽州刺史王浚，起兵讨
伐成都王，司马颖的部队战败，刘渊对司马颖
说：“现在并州、幽州两镇的将帅飞扬跋扈，拥
兵超过十万之众，恐怕不是王宫卫队和附近各地
军民所能抵挡得了的。我可以替殿下回去游说五
部，集合各部的义民，以赴国难。”成都王十分
高兴，就授予刘渊为北单于，参丞相军事。
    刘渊到达左国城，刘宣等人就给他进上大单
于的称号，二十天之内，就集合部众五万人，在
离石建立国都。刘渊对刘宣等人说：“自古帝王
哪有长久不变的，应当是前有汉高祖，在后有魏
尽童。然而置王朝未必与我有共同之处，汉朝得
天下的时间太长久，恩德惠泽都已浸润在人民之
心。我又是汉朝刘氏的外甥，大概相当于兄弟
关系，兄长亡故了由弟弟继承，不是很合理的
么?我现在暂且把国号定为汉，给刘后主追加尊
号，以安抚天下百姓之心。”于是迁都到左国城，
自称汉王，设置文武百官，定年号为元熙，追加
刘禅的尊号为孝怀皇帝。进而发兵攻打晋朝的郡
县。
    桓帝十一年，晋朝并州刺史司马腾来朝廷
请求派兵，桓帝亲自率领一万骑兵救援司马腾，
斩杀刘渊的部将綦母豚，刘渊向南逃往蒲子。事
情记载在《序纪》中。
    晋光熙元年，刘渊领兵进据河东，攻占平
阳、蒲坂，就在乎阳建都。晋永嘉二年，刘渊
称帝，定年号为永凤。后来，有人在汾水中找到
一块玉玺，玺上刻有“有新保之”四个字，这是
王莽的玉玺。那个得到玉玺的人又在上面添刻上
“渊海光”三字，并把它进献给刘渊，刘渊认为
这是个吉利的预兆，便改年号为河瑞。他任命刘
聪为大司马、大单子、绿尚书事，给他在平阳西
面建置单于台。刘渊死后，他的儿子刘和继位。
刘聪是刘和的四弟，他杀了刘和而自立为帝。
    刘聪臂长如猿，善于射箭，能够张开三百斤
力量的强弓。晋朝新兴太守郭颐征召他任主簿，
委任他管理郡事。举荐良将时，任他为骁骑别部
司马。齐王司马同委任他为国中尉．后又任左
部司马，接着升任右部尉。太宰、河间王司马
头上表奏请他为赤沙中郎将。因为刘渊在邺城，
刘聪害怕父亲被成都王司马颖所陷害，就前去
投靠司马颖，司马颖得到他非常高兴，就授予他
右积弩将军，让他参与前方战事。刘聪随同刘渊
回到左国城。刘渊称帝以后，授予他大司马之
职，封为楚王。刘聪后来自立为帝，定年号为光
兴。他派遣王弥、刘曜率兵攻陷洛阳，捉住了晋
怀帝，把年号改为嘉平。
    刘聪从此以后骄奢淫乱，非常残暴，杀戮不
止，诛灭屠害公卿大臣，持续十多天。他收纳他
的太保刘殷的两个女儿为左右贵嫔，又纳刘殷的
四个孙女为贵人，刘氏六女所受到的宠爱，超过
后宫的所有嫔妃。他很少走出后宫理政，一切事
情都是由中黄门接受进奏，由左贵嫔进行决断。
他的都水使者襄陵王刘摅因为鱼蟹供应不上，
他的将作大匠望都公靳陵因为营建工作稍有迟
缓，都被他斩于东市。刘聪游玩狩猎没有限制，
早出晚归，在汾河观看捕鱼，总是燃起烛火夜以
继日。他的弟弟刘义、儿子刘粲用车载着棺材，
冒死前去痛切地对他进行劝谏，刘聪大怒道：
“我难道成了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了吗?
要你们逭群人来冒死哭谏!”
    当初，刘琨来朝廷告急，晋穆帝亲率大军，
令长子六脩攻击刘粲等人，把他们打败。事情记
载在《序纪》中。
    刘聪与群臣饮酒宴乐，强迫晋怀帝替他们逐
一斟酒欢饮。晋朝的光禄大夫庾珉等人谋划在平
阳策应刘琨，于是刘聪就杀害了晋怀帝，诛斩了
庾珉等人。刘聪把他的年号嘉平改为建元。当时
平阳发生地震，他的崇明观塌陷成了池沼，池裹
的水都变成红色如同鲜血，红色的雾气直冲到
天，有一条红色的龙从水中奋起疾速飞去。天上
有颗流星在牵牛座出现，泻出紫微星座，成一龙
形逶迤而下，它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大地，最后坠
落在平阳北边十里远的地方。坠落下的东西一看
却是一堆腐肉，长三十步，宽二十七步，熏人的
臭气一直传到干阳城。腐肉旁边经常听到哭泣的
声音，昼夜都不停息。刘聪对此感到十分厌恶。
不久他的皇后生下一条蛇和一只虎，各自咬噬人
而后逃走，人们四处寻找不见，不多时终于在从
天陨落的腐肉旁发现了它们。
    刘聪派遣刘曜攻陷了长安，抓住了晋愍帝，
把年号由建元改为麟嘉。他的兵器仓库突然塌
陷，陷进地下一丈五尺深。刘聪从上年冬天到这
时，就不再接受群臣的朝贺，在后宫中建立了一
个小集镇，与宫女们游宴嬉戏，整Et酒醉不醒。
他册立樊氏为上皇后，樊氏原先是刘聪皇后张氏
的侍婢。当时宫中称皇后的有四个人，佩带皇后
玺印绶带的有七个人。阿谀谄媚之徒Et益增多，
收受钱财贿赂的人无所顾忌公开进行，后宫用于
赏赐的财物，动辄成千上万。有一头猪戴着进贤
冠，一只狗佩挂武官的绶带，一同升坐在刘聪的
座位上，不久互相厮斗而死，在宫中担任警卫的
人却没有谁看到它们进去。平文二年，刘聪死
去。
    型堕之子型塞，承袭皇位，定年号为j蛆。
他放纵沉溺于酒色之中，整天在后宫游乐放荡，
军国之事，全都由大将军堑婆决断。堑婆率兵杀
死了刘粲，衹要是刘氏的男女族人不分老少全部
予以诛杀。靳准自称汉土，设置文武百官。不
久，他被堑塱所杀，甄塱的部众投降了塾幽的同
族兄弟之子型跃。
    刘曜，字永明。幼年丧父，被刘渊收养。十
分知晓书文和计算，志向不凡。拳击武勇有膂
力，一寸厚的铁，他可射穿它。因犯罪该诛杀，
逃亡到朝鲜，在他乡当了一名县卒，到了赦令下
达后才回来。刘聪在位末年，他官至相国，镇守
长安。靳准诛杀了刘粲，刘曜带兵赶来，驻扎在
赤壁。于是僭位称帝，改年号为光初。靳明投降
刘曜以后，刘曜回军定都长安，自称为大赵国。
    刘曜向西与张骏相勾结，南边臣服于仇池，
穷兵黩武，再也没有安宁之时。又征发六百万人
力，营造他父亲及妻子的两座坟冢，下面通三
泉，上面高达百尺，砌垒石基，周长二里，挖出
古墓上千百个，催逼役使，用油灯照明连夜赶
工，百姓嗥哭嗟怨，充满于道路。后又增加九十
尺。坟冢前有石人发出声音说“慎”。封他的儿
子刘胤为南阳王：．以汉阳十三郡为王国。在渭城
设立单于台，安置左右贤王以下官员，都以混血
儿充当。刘曜获得黑兔，改年号为太和。
    石虎讨伐刘曜，刘曜打败了他，便在洛阳攻
打互生。墅哩不安抚士兵和众臣，专门与受宠幸
的大臣饮酒赌博，左右之人有上谏的，刘曜就发
怒将其斩首。石勒进兵占据石门，刘曜才知晓，
解金扩之围，在盗丞之西摆下阵式，准备与互塑
决战。到了西阳门，指挥军队扑上去平定他们，
军队便大败溃。刘曜掉进冰裹，被石勒的将领石
燮捉住。亘勤把他囚在襄国，不久就杀掉了他。
型童元年，型坠之子型继率百官放弃旦玄向西跑
到秦州。不久被石勒消灭。
  遏塑互勤，宇世违，小字甸垒。其先人是
包扭的别部，分散居住在上盏尽塑：握室，于是
叫周塑。祖父邪弈于，父亲厘昼速，又名乞翼
如，均为部落的小头领。周曷朱生性凶悍粗暴。
不被胡人所拥护和依附。石勒身体健壮，有胆
略，喜欢骑马射箭，周曷朱总让他代替自己统领
监督胡人部落，胡人很热爱信赖他。
    并州刺史司马腾捉获了胡人，在山东卖给别
人充军，两个胡人锁一个枷，石勒也在囚队之
中。到了平原，把他卖给师氏为奴。师氏家与马
牧场为邻，石勒与牧马之帅汲桑往来结盟，便招
集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姚
豹、逯明、郭敖、刘征、刘实、张噎仆、呼延
莫、郭黑略、张越、孑L豚、赵鹿、支屈六等人，
向东走到赤龙、骤骥等马苑，乘苑马回去抢掠了
缯丝珍宝去贿赂汲桑。成都王司马颖废除后，
司马颖的旧将阳平人公师藩等自称将军，在趟
魏起兵，人数发展到数万，石勒和汲桑率领牧
民，乘苑马几百匹前往响应。这时汲桑才命令石
勒以石为姓，以勒为名。公师藩任命石勒为前队
督。公师藩战败身死，石勒和汲桑逃亡潜伏在马
苑中。司马颖准备去河北，汲桑让石勒夜晚埋伏
在牙门，率领牧民劫掠郡县的牢狱，放出囚犯，
与军人会合响应，驻扎在乎石。汲桑自称大将
军，进兵攻打邺城，以石勒为前锋都尉。攻打邺
城，攻克下来。不久被晋朝将领苟晞打败。
    石勒前往投靠刘渊，任命为辅汉将军、平晋
王。刘聪即位后，以石勒为征束大将军、并州刺
史、汲郡公。刘粲攻打洛阳，石勒留下长史刁膺
统领步兵九万人，把辎重移到重门，自己率领二
万轻骑兵在太阳与刘粲会合，在渑池大败晋朝的
监军裴邈，于是来到洛Jl!。石勒从成皋出兵，在
仓垣包围晋朝的陈留太守王赞，被王赞打败。屯
驻在文石津，准备向北进兵攻打晋朝的幽州刺史
王浚。遇上王浚的将领王甲始率辽西鲜卑一万
多骑兵在津北打败了刘聪的安北大将军赵固，石
勒就烧毁船舟放弃兵营，带领士卒往柏门而去，
迎接重门的辎重，在石门会合后渡河。往南在陈
郡攻打晋朝的豫州刺史冯嵩，攻克不下，又在繁
昌进攻襄城太守崔广，斩杀了崔广。
    在此以前，雍州流民王如、侯脱、严嶷等在
辽进一带起兵，接受型赵的官职。听说互翅到
来，害怕了，派兵一万在襄城抵抗，石勒击败了
他们，将他们的兵士全部俘虏了。石勒到南阳，
屯驻在宛县的北山。王如派遣使者来讲和通好。
石勒进兵攻打宛城，攻克下来，斩杀侯脱，迫降
了严嶷，把他们的部众全部兼并。向南到了襄
阳，攻克长江以西三十多座堡垒，有占领江汉
的志向。石勒的右长史张宾认为不能这样，就引
领军队回到北方。
    晋朝的太傅、东海王司马越率洛阳的二十
多万人讨伐石勒。司马越在军中去世，军人们推
举太尉王衍为主帅，率领众兵向东行进。石勒追
击他们，在苦县打败了他们。石勒分派骑兵包围
射击，尸体互相堆积枕藉如山，杀了王衍和晋朝
襄阳王司马范等十多万人。司马越的世子司马
毗闻知父亲死亡，从洛阳出发，跟随者倾城而
出。石勒在洧仓迎击司马毗，打败了他，捉住司
马毗以及晋王朝宗室二十六王和诸多朝臣公卿，
全部杀害。又与王弥、刘曜攻陷洛阳，功劳归于
王弥、刘曜。于是出擐辕，在蒙城活捉晋朝大将
军苟晞，任命他为左司马。刘聪授任石勒为镇军
大将军、幽州牧，领并州刺史。采纳张宾之计，
自汝南葛陂向北定都襄国。偷袭幽州，擒获王
浚，杀了他。刘聪加封石勒为陕束伯，可以专
任征伐，封拜为刺史、将军、守宰、列侯，一年
之内全部集于一身。
    到了刘粲被靳准所杀，石勒率兵进攻平阳。
刘曜称帝，授予石勒大司马、大将军，加九锡之
命，增加封邑为十郡，与以前的封邑相加共十三
郡，进爵为赵公。石勒来到平阳，靳明出兵舆石
勒作战，石勒大败靳明，派兼左长史王脩、主簿
刘茎到刘曜那裹报捷。靳明率平阳的兵众投奔刘
逦，型逦西去恶垦。亘勤焚烧工区宫室，设置兵
站而回，把浑仪乐器运移到了襄国。刘曜派遣使
者授予石曲为太宰，领大将军；进封爵位为赵
王，增加封邑七郡，与从前所封的相加共二十
郡；可以出警入跸，冕有十二旒，乘坐金根车，
驾六匹马，如同魏武帝辅佐汉帝的制度。王脩的
舍人董平銮留在刘曜那裹做官，对刘曜说：“大
司马派遣王脩等人来，表面上体现真诚的忠心，
内心实际上是来侦察您的强弱实力。”刘曜实际
上已极其残破凋敝，害怕王脩说出去，大为愤
怒，追还对石勒的任命又斩杀了王脩。刘茂逃
回，说了王脩死亡的情况。石勒大怒，诛杀了曹
平乐父兄，夷灭了他的三族。又获悉追停了太
宰、赵王的授任，便大怒道：“帝王的兴起产生，
哪还有常规呢?赵王、赵帝，我自己获取，名号
大小，岂是你们能够管得了的吗?”石勒就自称
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趟王，以二十四郡为
赵国，号为赵王元年，即平文三年。
    石勒派遣使者来与晋朝求和，请求以兄弟之
国相处，晋朝杀了来使断绝他的念头。从此以后
朝会时，石勒就常常冒用天子的礼乐仪制，以接
见群臣。烈帝元年，石勒又派遣使者来求和好，
晋帝同意了。
    烈帝二年，石勒僭位自称皇帝，设置百官，
定年号为建平。虽然定都在襄国，又营建邺城宫
殿，建造者几十万人，夜以继日地劳役。烈帝五
年，石勒死，儿子大雅继位。
    大雅，名字触犯了显祖皇帝的庙讳。大雅即
位后，改年号为延熙。石虎废除大雅为海阳王而
自立为皇帝，不久杀掉了大雅。
    石虎，字季龙，是石勒的侄子。祖父匐邪，
父亲叫寇觅。寇觅有七个儿子，石虎排行老四。
石虎是由石勒的父亲抚养并收为儿子，所以有人
又说他是石勒的弟弟。晋朝永兴年间，石虎和
石勒离散。永嘉五年，刘琨送石勒的母亲王氏和
石虎到葛陂，当时他已经十七岁了。石虎性情残
忍，沉溺于游猎，能两手左右开弓射箭，喜欢用
弹丸打人，军中之人都把他视为祸害。石勒曾对
他母亲说：“这个孩儿凶暴无赖，倘若被军队裹
的人杀掉，有损于我家的名声，最好是我们自己
把他除掉。”王氏说：“拉车的快牛还是牛犊的时
候，大多都会把车子弄坏。对他现在的情况衹有
暂时忍受，不要整死他。”到了石虎十八岁的时
候，身高已长成七尺五寸，骑马射箭迅速敏捷。
其勇猛在当时可算得独一无二。石勒属下的将佐
以及他的亲戚，无人不对石虎恭敬畏惧，石勒对
他也非常夸赞。但石虎为人过分残酷好杀，凡是
军队中有和自己一样健壮的人，就藉打猎玩笑的
机会把人杀掉。至于每次攻陷城池堡垒，他不分
善恶好坏，活埋和斩首成年男女，很少有被他放
过的。石虎所统辖的部队严肃整齐，没有人敢违
犯军令，指挥他们攻战征讨，个个勇往直前，所
向无敌。所以，石勒对他宠爱信任曰甚一日，命
他专门担负征战的任务．
    刘聪曾委任石虎为魏郡太守，派他镇守邺城
裹的三台；又封他为繁阳侯，食邑三千户。石勒
称赵王时，授予石虎为车骑将军，加授侍中、开
府，进封为中山公。石勒称帝后，又授予他太
尉、守尚书令等职，封为中山王，食邑一万户。
    石勒死后，石虎擅权诛杀了右光禄大夫程
遐、中书令徐光，派遣儿子石邃率兵进入大雅的
宫内，在宫中值勤守卫的文武官员全部四处逃
散。大雅极为恐惧，衹得承认自己能力薄弱低
劣，让位给石虎。石虎对他说：“假若你果真不
堪胜任皇位，天下之人白有公论，何须你自己预
先说明?”于是就逼迫大雅继续在位，石虎自己
充任丞相、魏王。石虎又把石勒的文武旧臣，全
部委任为辅助丞相的闲散官员，而他原来的王府
官员和旧曰亲信，全部位居各部门和宫禁中的要
职，把石勒的太子宫改名为崇训宫，把石勒的妻
子刘氏以下人等迁至此宫幽禁起来，选择石勒的
美女和车马衣服之类，尽数收归自己的府邸。刘
氏对石勒的彭城王石堪说：  “丞相如此欺凌蹂
躏，恐怕国家灭亡的日子不会太远了。真可谓是
养虎为患，自相残杀啊。你有什么计策来对付他
呢?”石堪说：  “先帝的旧臣，都已被他排斥在
外，各路军队也不再听从我们指挥，在京城宫殿
之中，根本无法计议筹措。我请逃出京城奔向兖
州，依仗廪丘这个地方，扶植南阳王刘恢为盟
主，把太后的诏令宣示于各地的牧守和部队镇
将，令他们各自率领义兵共同讨伐万恶逆贼，此
事没有不成功的。”刘氏同意这样做。后来，石
堪的计划未能实现，石虎抓住了他并用火将他烧
死，然后又杀死了刘氏。以前石生镇守长安，石
塱镇守盗盐，这时他们一齐起兵讨伐互虚，但都
被石虎消灭。
    互虚就自立为大趟王，建年号为越M，从塞
国迁居到邺城。不久又杀了大雅和他的母亲程氏
以及主壁的几个弟弟。起初，互虚穿上绣有龙的
衮服，戴上行礼的冠冕，准备到南郊祭祀，当他
照镜时，看到自己没有脑袋，心襄大为恐怖，因
此不敢称帝，自贬为王。他让太子石邃查阅尚书
奏议诸事，惟有选任牧守、祭祀郊庙、用兵征
伐、判刑断狱等重大事情，才亲自过问。后来石
卢又改称大赵天王。亘茎把有关事务呈上给他处
理，他怒斥道：“这等小事，哪值得上呈给我!”
有时互卢又要过问某些事，就又愤怒地斥责石邃
道：“这样重要的事为何不向我禀告!”对石邃又
是斥责，又是杖笞，每月至少两三次。石邃对此
非常恼怒气愤，私下对中庶子李颜等人说道：
“我于官于家都不能让他满意，我想做冒顿单于
弑父自立的事，你们依从我吗?”李颜等人吓得
低头不敢回答。互虚听说后大怒，就杀了石邃及
其妻子儿女共二十六人，把他们装在一个棺材中
埋葬，又杀了石邃的宫臣和党羽二百多人。立自
己的第二子石宣为太子。
    互虚在盏困兴建台榭楼观四十多处，营建长
塞宣和洛阳宫，参加建造的工匠差役达四十多万
人。还打算在苤啦和塞厘之间修建一条合道。又
敕令董迥以南四州准备好向南进兵的军队，并、
塑、台、壅四州征集向西讨伐的军队，青、冀、
幽三州也要三丁抽二，五丁抽三以扩征军员。各
州都要准备甲兵五十万。各种劳役、兵役扰乱百
姓，百姓都失去本业，能够从事农桑的祇有十分
之三。征集各地船夫十七万人，有的被大水淹
死，有的被老虎咬死，死者达三分之一。他又按
照上卒人数向各地征收赋税，每五人需车一乘、
牛二头、米各十五斛、绢十匹。各种差役赋税的
微调如有不照办者，都以斩杀论处。贫穷困苦的
百姓大多数衹得卖儿卖女来缴纳穷兵黩武之所
需，但仍然无法满足官府要求的黎民，衹有在道
路边自杀而亡。死者到处可见，但各种征发始终
未停止。左这里建成以后，殿堂上绘制的忠臣、
孝子、烈士、贞女各种图画，全都变成胡人的形
状，把头缩在肩胛裹面。石虎见了以后极其厌
恶。
    石虎派遣司虞中郎将贾霸率领工匠四千人，
在东平冈山营造打猎的车一千乘，车辕长三丈，
车高一丈八尺，用以捕猎的网高一丈七尺；用来
捕捉老虎的车四十乘，车上造有两层行楼。其猎
区范围南至荣阳，东到阳都，派御史前往监察管
理。区内的飞禽走兽，如有百姓捕猎，就要治罪
甚至处死。派去的御史也藉此机会，在民众中作
威作福，发现民众中有美色女子、好牛良马，就
要抢占，如果谁不给就诬告他捕杀了猎区的禽
兽，抓去论罪，老百姓因此而被害死者接连不
断，东海与泰山之间、黄河与济水之间，黎民百
姓不得安宁。又在民间征发牛二万多头，分配给
朔州的牧官管理。增设内官二十四等，东宫设有
十二等，各公侯七十余国均设立女官九等。起
初，石虎大量征发民女二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
的共计三万余人，把她们分为三个级别等次，加
以分配。郡县官吏为了迎合上级的旨意，专门寻
求美貌女子，抢夺已为人妇者达九千余人。平民
百姓的妻室如果稍有姿色，地方豪势就会来加以
胁迫，许多人都因此而自杀身亡。此外。太子和
各公侯下令征发的女子，也有一万多人。
    §蝈九年，互虐曾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进贡。
    石虎派他的太子石宣和石宣的弟弟秦公石
垄轮流交替处置朝中的一切政事。石宣对石韬跟
自己的权力相等而非常嫉恨，便对自己的宠臣杨
极、全盛等说：“你们去杀掉石韬，等我做了皇
帝以后，就把亘蟹享有的国邑分别赐封给你们。
亘韬一死，皇上必定亲自参加葬礼，我们就乘机
杀掉他以成大业，事情一定成功。”杨柯等人答
应了，就趁夜晚进入石韬的府第把他杀了。石虎
准备出来参加亘韬的葬礼，他的司空李农极力劝
阻，才没有去。次IEI，有人把事情的真相告知石
卢，亘虚大怒，就令人用铁环穿透石宣的颔骨把
他锁上，又做了几个斗大的木槽，把残菜剩饭掺
和在一起，像喂猪狗一样给石宣吃。又取来杀害
亘韬用的刀杖，让石宣舔去上面的鲜血，石宣痛
哭号叫，声音震动宫殿。然后，石虎叫人在城北
堆积一个柴堆，在上面树立一根长大的木杆，树
杆上头放置着辘鲈，把绳索穿过辘键。将石宣送
到树立木杆之地，让石韬的亲信太监郝雅、刘灵
拔掉他的头发，抽掉他的舌头，用绳索穿透他的
下巴，用辘鲈把他绞上去挂起来。刘霸用刀砍断
了他的手和脚，挖去了眼睛，剖开腹部，都按照
互韬所受的创伤一样行事。然后四面纵火点燃柴
垛，浓烟烈火直冲天际，石虎驱使昭仪以下数千
人，登上中台观看这种情景。大火熄灭之后，把
灰烬取来放置在宫内各个门前和通道上。石虎又
杀死亘宣的妻子儿女二十九人，诛杀他的东宫卫
率以下人员三百人、太监五十人，都是采用车
裂、支解的刑罚来处置的，处死之后全部扔到漳
回之中。互虚还以互宣所居的束宫，用来饲养猪
牛。
  建厘十二年，亘处自称皇帝，定年号太宁。
  互处死后，最小的儿子石世继立为皇帝。石
处的养孙五个杀了亘世，奉亘世的兄长互遵为君
主。互遵授任互个为大将军辅佐朝政。石遵即位
后的第七天，突然刮起大风，雷声震耳，暗无天
Et，水灾火灾一起发作，火灾起于太武殿，延伸
到宫禁之内的府库，一直延及到阎阖门。大火持
续月余才熄灭。
    石遵的兄长五鉴，又把亘遵杀掉而自立为
帝，定年号为直垄。亘鉴的弟弟互董与塑旦攰、
逊丛都等人圃谋诛杀石闵，未能成功而自取灭
亡。从凰险阻一直到退茎殿，尸首堆积如山，血
流汇成小池。互固知道超人不能被自己所信用，
就关闭塑越的四处城门，杀尽城中所有的胡人。
置朝人中形貌近似胡人的也多被滥杀致死。石闵
于是就杀掉亘鉴而自立为帝，对石氏之人尽行诛
灭．
    五个本来姓蛊，这时恢复了他原来的姓氏。
他自称太魏皇帝，定年号为丞兴。不久蛊题被基
容俊擒获。
  铁弗刘虎，是南单子的后裔，左贤王去卑
的孙子，北部帅刘猛的侄子，居住在新兴的虑质
之北。北方人把父亲是胡人母亲是鲜卑人的混血
儿叫“铁弗”，所以用此来称呼他。刘猛死后，
儿子副仑前来投奔。刘虎的父亲诰升爰代领了部
落。诰升爰又名训兜。诰升爰死后，刘虎代替了
他的职务。刘虎又叫乌路孤。开始时臣服依附于
晋国，自认为部落人马多起来，就举兵外叛。平
文和晋朝的并州刺史刘琨共同讨伐他，刘虎逃走
占据了朔方，归附刘聪，刘聪因他是同宗室，就
授予他为安北将军、监鲜卑诸军事、丁零中郎
将。重新渡过黄河侵略西部地区，平文迎击他，
大破他的军队，刘虎退却逃到塞外。昭成帝初
年，刘虎又向西部入侵，皇帝派遣军队迎击攻
讨，又大败刘虎。刘虎死去，他的儿子务桓代领
部落，派遣使者向晋朝归顺。
    务桓，又名豹子。他招集合并了诸部落，成
为各部落的首领。他暗地勾结石虎，石虎任命他
为平北将军、左贤王。
    务桓死后，弟弟板陋头代立。他密谋反叛，
事情记载在《序纪》中。后来务桓的儿子悉勿祈
驱逐了板陋头而自立为首领。悉勿祈死后，弟弟
卫辰代立为首领。
    卫辰，是务桓的第三个儿子。自立以后，派
遣儿子来朝贡，昭成帝以女儿嫁给卫辰。但是卫
辰暗中勾结苻坚，苻坚任命他为左贤王。他派遣
使者向苻坚请求，希望能得到内地领土，经过春
去秋来的申求，苻坚答应了。后来掠抢苻坚的边
疆之民五十多E1人为奴婢献给苻坚，苻坚责骂他
送回去。他于是背叛了苻坚，专心地归附国家，
举兵讨伐苻坚，苻坚派遣他的建节将军邓羌讨伐
并活捉了他。
    登坚亲自来到塑方，任命I龌为夏屋公，统
领他的部落。卫辰因苻坚归还恢复他的王国，便
重新依附苻坚，虽然对晋国上贡遣使没有间断，
但忠诚尊敬有了差别。皇帝讨伐卫辰，大败他的
军队，收编了他部落的十分之六七的人马。卫辰
投奔苻坚，苻坚送他回到朔方，派兵戍守。昭成
帝末年，卫辰引导苻坚来侵略南方边境，王朝军
队战败。苻坚就把国民分成两部分，从黄河以西
属于卫辰，黄河以东属于刘库仁。事情记载在
《燕凤传》。后来苻坚以卫辰为西单于，总督管辖
黄河以西的各族类，屯兵在代来城。
    墓窖丞占有了长子，授卫辰为使持节、都督
黄河以西诸军事、大将军、朔州牧，居住在朔
方。姚苌也派遣使者与他缔结友好，授予卫辰使
持节、都督北朔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
回酉王、幽业牧。屡次成为中原的贼寇祸害。
    登国年间，卫辰派遣儿子直力千侵略南部地
区，他们的兵力有八九万，太祖皇帝的军队祇有
五六千人，被他们围困。太祖就以车为方阵，一
起战斗一起向前，大败敌军于铁岐山的南麓，直
之邀单骑独自逃走，缴获牛羊二十多万头。太祖
乘胜追击，从互愿的金津渡河南进，径直进入他
们的国界，他的居民惊骇混乱，部落之人奔逃溃
散，于是来到卫辰所居住的悦跋城。卫辰父子惊
慌逃遁，就分派诸将以轻骑追击。陈留公元虔
南追到皇盐迤，俘虏了1鼹的家属；将军{胆追
到木根山，擒获了直力千，收并了他的全部兵
马。堑昼单身骑马逃走，被他的部下所杀，把首
级传送到行宫，缴获牛马羊四百多万头。在此以
前，童周水红得像巾．，卫辰很厌恶遣一现象，到
了j龌灭亡，诛杀了他的同族之人，全部投进黄
回。跃昼的第三个儿子屈孑，逃亡投奔到薛干的
部帅太悉伏那里去了。
    屉王，原本叫攰曲，太宗皇帝给他改名叫星
王，星王，是卑下的意思。太悉伏把他送给姚
兴，型哩的直芒公破多罗没弈于把女儿嫁给了
他。屉子身高八尺五寸，型铿一见就称奇，任命
他为骁骑将军，加授奉车都尉，常常参与军国大
事的商议，受到的宠信超过了功勋卓著的旧臣。
姚兴的弟弟济直公姚昆对挑兴说道：“屉王天性
不仁道，难以培养成亲密的自己人。宠爱他太过
分了，臣私下感到不解。”姚兴说道：“屈孑有济
世经邦的大才，我才吸收他的才艺和作用，与他
共同平定天下，有什么不行?”于是以屈孑为安
远将军，封为阳／II侯，派他帮助没弈于镇守高
平，提议以义城、朔方的杂居种族以及卫辰的三
万部属配置在那裹，以等候边疆的有利机会。姚
邕坚决地上谏书认为不行，姚兴说：“卿怎么知
道他的性格和脾气?”姚邕回答道：“屈孑奉侍上
君傲慢，统御下属残暴，他贪暴无亲，轻易地多
方投靠，宠信他过分了，终究要成为边境一大
害。”姚兴遣才停止，任命屈孑为持节、安北将
军、五原公，给他配备三交五部鲜卑二万多个部
落，镇守在朔方。
    太祖时期末年，屈孑偷袭杀害了没弈于并且
吞并了他的人马，僭称大夏天王，定年号为龙
升，设置百官。姚兴这才后悔了。屈孑以姓铁弗
为耻辱，便改姓为赫连氏，自称他的徽志显赫与
天相连，又称他的支系部族为铁伐氏，意指他的
宗族刚猛坚硬锐利如铁，都可以用以砍伐他人。
    刘裕进攻长安，屈孑听说后喜悦地说：“姚
泓哪能抵抗得了刘裕，刘裕必定消灭他。等刘裕
离开后，我收拾江山如同捡取小东西一样容易。”
于是他秣马厉兵，休养士卒。到了刘裕擒获姚泓
后，留下儿子刘义真守长安，屈孑讨伐，大败义
真，堆积人头做成京观，叫做“髑髅台”。于是
伪僭称帝，在灞上做了皇帝，定年号为昌武，定
都在统万。在城南刻铭，歌颂他的功德。以长安
为南都。
    屈孑心性骄傲而暴虐，视人命为草芥。蒸热
土用以筑垒都城，土墙如果用铁锥刺进一寸深，
就杀掉筑城人并将他筑埋进墙中。所造的兵器，
工匠呈交上去后必定要死人，因为射甲射不进，
造弓的人就被斩，如果射穿了，则杀造锷甲的
人。共杀掉工匠数千人。他常居住在城墙上，把
弓箭刀剑放在旁边，对谁有所猜忌和生气，就动
手杀死谁。群臣中有谁横眉侧目，就凿剜他的眼
睛；谁笑，他就撕破谁的嘴唇；谁上谏，就认为
是诽谤，先截断舌头．然后再斩杀掉。
    商议废黜他的长子赫连堕，昼j塑自垦室起
兵攻打昼王，屋王的第二子立愿公垄j蛆打败
面；i塑，杀死了他。星王以艺j蛆为太子。坦丝
二年，亟王死去，游j蛆继位僭称皇帝。
    赫连吕，字还国，又名赫连折，是屈孑的第
三个儿子。僭称皇帝后，改年号为永光。世祖皇
帝闻知屈孑死了，他的几个儿子在互相争战，关
中大乱的情况后，于是决定向西出兵讨伐。就以
轻骑一万八千渡过黄河袭击赫连昌。时值冬至季
节，赫连昌正在大宴群臣，王师突然杀到，上下
顿时惊恐不安。世祖的部队到达黑水，离城三十
余里，赫连昌才仓促出战。世祖驰马向前攻击他
们，赫连昌退却逃入城中，未来得及关闭城门，
王朝的士兵乘胜进入他的西宫，焚烧西门。夜晚
住宿在城的北部。次Et，分兵四面出击，掠抢该
城居民，杀死或活捉数万人，牲口牛马达十几
万，迁徙一万多家居民而归。
    后来赫连昌派遣弟弟赫连定在长安舆司空奚
斤相对峙，世祖皇帝乘其空虚又西出征伐，渡过
君子津，率三万轻骑，加速兼程而进。群臣都劝
谏道：“统万城很坚固，不是十天半月就能攻克
下来的，而今我们轻军讨伐他们，进军克敌不
下，退兵又无保证，不如等步兵和攻城的器具一
齐前行而去。”世祖说：“用兵的计策，攻城是下
策，不得已才用这一方法。如果攻城的器具同时
带上前往，贼军就必定会恐惧而严防死守，如果
攻城不能按时攻克，那么我们会粮食用尽兵力疲
劳，野外又抢夺不到东西，所以这不是上策。朕
用轻骑到他的城下，而他先听说有步兵现在衹见
骑兵到了，就必然心中不当回事，朕且用羸弱之
师去诱敌出战，如果能够与我对战一场，朕必可
活捉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士兵们离开家乡二
千里路，又遇有黄河之险，所谓置之死地而后
生。因此决战我方有利，攻城我方就不利。”于
是往前进军。驻扎在黑水，把兵分置在深谷中埋
伏起来，而衹用少数兵力开到城下。
    赫连昌的部将狄子玉前来投降，告知：“赫
i塱让人追他的弟弟赫连定，赫连定说：  ‘城墙
这么坚固高峻，不可以攻取拔下，等活捉了奚斤
等人，然后慢慢前往，内外夹击，哪有达不到目
的的?’赫连昌认为不无道理。”世祖不高兴，把
军队退驻到城的北面，向赫连昌表示自己的虚
弱。派遣永昌王托跋健和娥清等分别率五千骑
兵，向西劫掠居民。遇上有军士负罪，逃入赫连
昌的城内，说我军粮食用尽，士卒食用的是野
菜，辎重还在后面，步兵大军未到，攻打我军正
是便利时机。赫连昌相信他的话，带领士兵出
城，共有步兵骑兵三万人。司徒长孙翰等人说：
“赫连昌的步兵战阵难以打破，应避其锋芒，暂
且等待我们的步兵赶到，再一齐发起猛烈的攻
击。”世祖说：  “不对。我们远道前来找贼军打
仗，怕的就是他们收缩不出，现在避开他们而不
攻击，就振奋了他们削弱了我们，不是办法。”
于是收集军队假装败北，引导敌军追赶从而使之
疲惫。赫连昌以为我军败退，便呐喊着向前追
杀，把兵阵分散成翼形的状况。行至五六里，世
祖率兵猛冲，但贼军的阵形不动，逐渐重新前
行．遇上大风刮起，方术宦官赵倪奉劝世祖重新
改在后天再战，崔浩呵叱了他。世祖就把骑兵分
成左右两部以成掎角之势。世祖从马上坠落，贼
兵已经逼近，世祖翻身上马，飞腾冲杀，杀掉敌
方尚书斛黎，又杀贼方骑兵十余人，流箭射中了
他的手掌，仍然奋勇击杀不止。赫连昌军队大为
溃败，来不及进城，就奔向上邦，于是我军攻下
了贼方都城。
    当初，屈孑生性奢侈，喜好兴造宫室。城墙
高达十仞，墙基厚三十步，墙上部宽十步，宫墙
高五仞，坚固得可以磨砺刀刃和斧子。台榭很高
大，飞檐画阁相连成片，都是雕镂和绘画，披上
罗绮和锦绣，用丹青装饰，穷极文彩。世祖看着
左右的人说：  “这丁点小国，而如此劳民竭力，
要想不亡国，怎么可能呢?”
    后来侍御史安颉活捉了赫连昌，世祖派侍中
古弼迎接赫连昌到京师，安排在西宫门内居住，
给予一套乘舆，又下诏让赫连昌迎娶始平公主，
授假常忠将军、会稽公，封为秦王。后来因犯谋
反罪，伏法被诛。
    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小名叫直猿。是屈孑
的第五个儿子，凶猛残暴无赖。赫连昌失败，赫
连定跑到平凉，自称皇帝，改年号为胜光。赫连
定登上阴槃山，眺望他的故国，哭着说：“要是
先帝让我继承大业的话，怎会有今日的事情呢?
假使老天给我时间，我就可以与诸位爱卿共创末
期复兴的大业。”接着有一群狐狸上百只在旁边
叫，赫连定下令射杀它们，却一无所获。赫连定
心中感到厌恶，说：  “遣也是大不吉利的征兆，
天道啊天道，还能说什么呢!”他与刘义隆联合，
把黄河以北地区遥分为二：恒山以东属义隆，恒
山以西属赫连定。派遣他的部将侵略鄘城，始平
公隗归讨伐打败了他。赫连定又率领敷万人向
东攻打隗归。世祖亲自率领轻骑袭击平凉，赫连
定回救平凉之危，摆成方阵自我固守，世祖四面
合围他，断绝了他的水草。赫连定没有了水，就
带着部众走下高原。韶令武卫将军丘眷攻打他，
他的部众奔溃败走。赫连定受伤，单身骑马逃
走，收编他的残余部众，他就向西保守上邮。神
麖四年，被吐谷浑慕坟击溃，活捉了赫连定，
把他送到京师，伏法而诛杀了。
    徒何的慕容魔，字弈洛瓖，他的祖籍出自昌
垦。曾祖父莫护跋，曹魏初年率领诸部落到辽西
定居，跟随司马宣王讨伐平定了公孙渊，封为率
义王，开始在棘城北部建立王国。祖父木延。跟
随里丘俭征战高丽有功，加授为左贤王。父亲涉
壁，因功拜授为鲑垦单于，把封邑迁至辽塞。造
垄死后，摹查厘接替了部落的领导权。因辽东过
于僻远，迁徙到了徒何的青山。穆帝时期，成为
东部地区不小的祸患，左贤王普根出击打跑了
他，才重修和亲关系。晋愍帝授予慕容魔为镇军
将军，封为昌黎、辽东二国的公爵。平文末年，
慕容魔又侵略束部地区，打败了他。王浚称帝，
以慕容魔为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前锋大都督、
大单于。慕容魔因不是正统帝王所授的任命，就
拒绝了。慕容魔死后，儿子元真继立。
    元真，小名万年，名字触犯了恭宗皇帝的庙
讳。元真继立袭位后，弟弟慕容仁在辽东的平郭
叛变，与元真相互攻战，元真讨伐并杀死了他。
便把这年称为元年，自称燕王，像魏武帝曹操
辅佐汉朝那样设置官制。石虎率兵讨伐元真，元
真打败赶跑了他。建国二年，皇帝娶了元真的女
儿为皇后。元真偷袭石虎，到了高阳，掠夺迁徙
了幽冀二州的三万户居民而还师。建国四年，
元真派使者朝贡，修筑和龙城作为都城。元真征
伐高丽，大破高丽，于是进入丸都，挖开高丽王
钊的父亲利的坟墓，装载着他的尸体，收并了他
的妻女、珍宝，掠夺了男女五万多1：3，焚烧了他
的宫室，摧毁了丸都而回师。钊单身乘马逃走，
后来向元真称臣，才归还了他父亲的尸体。元真
又大破宇文，开拓了千里领土，迁移他的五万多
家部民到昌黎。元真死后，儿子慕容俊继续其统
治．
    摹容俊，字宣英。继位之后，改年号为元
年。知悉石氏的乱政后，就秣马厉兵，准备着进
攻夺取的行动。他命人凿山开道，从卢龙而入，
攻下蓟城并作为都城。进而攻下中山、常山，在
麸旦的尘台大破皇盐，活捉了他。蛊因的太子蛊
壑固守苤困，基查垡进兵攻邺球，攻下了它。建
国十五年，墓容偶僭伪称帝，设置政府百官，年
号为元玺，国号为大燕，并在南北郊祭祀天地。
2蝈十六年，他派遣使者来朝贡。慕容俊从蓟城
迁都到墓啦，改年号为当噎。基容垡死后，儿子
慕容啤继位统治。
  慕容啤，字量莲，是摹奎垡的第三个儿子。
继立僭位之后，改年号为建熙。慕容啤为政没有
纲纪，当时之人知道他即将灭亡。有神灵在邺都
降临，自称“湖女”，能说话，与人相交合，数
日后离去了。伪晋朝将领桓温率大军讨伐慕容
睦，到达拉垩，慕容啤的叔父摹查垂打跑了他。
基查垂有了大功，而摹查壁不能按功赏赐，却想
杀死他，慕容垂愤怒了，投奔苻坚。苻坚派遣大
将王猛讨伐邺都，擒获了慕容啤，封为新兴侯，
后来拜任尚书。
    太祖皇帝时的第七年，苻坚在淮南被打败，
慕容垂反叛，在邺城攻打苻丕。慕容啤的弟弟济
北王慕容泓，原先是北地长史，听说慕容垂攻
打邺城，就逃往关东，聚集招纳了一些牧马的鲜
卑人，人数达到几千，回驻于华阴。慕容晔就暗
中指派诸弟和宗族人士在外起兵。苻坚派遣将军
张永带步兵骑兵五千人攻打他们，被慕容泓打
败。慕容泓的部众便强盛了，自封使持节、大都
督、陕西诸军事、大将军、雍州牧、济北王，推
举慕容垂为丞相、都督陕束诸军事、领大司马、
刘牧、丛。挝派儿子幽挝讨伐摹
查迅．慕容泓的弟弟中山王慕容冲，以前是垩
隧太守，也在回束起兵，有两万人众。慕容泓大
破董敌军队，斩杀了苻敏。慕容冲被苻坚的将领
卖篮打败，丢下了步兵，率领八千鲜卑骑兵逃奔
到慕容泓的部队。慕容泓的军队已达到十多万
人。派遣使者对苻坚说：  “秦国没有道义，灭亡
了我们的国家。而今苍天显示出公心，秦国军队
遭到惨败，将要复兴大燕政权。吴王已经平定了
翅束。你们要迅速准备好大驾，把我们的皇上和
宗室功臣及其家属，奉送回来，臣慕容泓会率领
闱中地区的游厘人保护皇帝，返还邺都。与你们
画盐以虚空为界线，分开统治天下，永远缔结睦
邻友好关系，不再做秦国的祸患。”苻坚怒斥慕
查壁说：“卿虽然说已破家灭国，其实在这裹就
像回家一样，为何因为王朝之师小小失利，就猖
狂悖逆成这样!摹容泓的书信是这样写的，卿如
果想离开的话，朕会帮忙送你回去的。”慕容哮
吓得叩头流出了血，声泪俱下地表示歉意和谢
罪。登坚过了好久才说：  “这衹是卿的那帮乱臣
的罪过，不是卿的过失。”恢复他的官位，像当
初一样地对待他。命令慕容哞用书信招呼劝告慕
容垂和摹查邀、基容迚，让他们停息军事行动返
回昼昼，可以恕免其反叛之罪。但是慕容障秘密
地派人对慕容泓说：  “如今秦国的命敷已终结，
社稷之事非同小可，你们应勉力再建大业。可以
让昱王为相国；中山王为太宰，领大司马；你可
任大将军，领司徒，特此承制封拜。衹要一听到
我的死讯，你就可以登位称帝。”慕容邀于是向
长安进兵，定年号为燕兴。
    慕容泓的谋臣高盖、宿勤崇等人因慕容泓的
德行和威望都比慕容冲差，而且执法苛刻严峻，
就杀了慕容泓，拥立慕容冲为皇太弟，秉承帝制
行使政事，设置百官。慕容冲距离长安二百里，
登坚派儿子平原公拄肿迎战他，慕容冲大败萤
晖的军队，进军占领了阿房。起初，苻坚消灭燕
国，慕容冲的姐姐清河公主年方十四，有绝色美
貌，苻坚娶了她，宠爱超过了后宫的任何人。蔓
容冲十二岁，也有龙阳君的魅力和姿容，苻坚又
爱幸他。姐弟俩垄断了宠爱，宫人中谁也不能
比，长安城有歌谣道：“一雌又一雄，双飞入紫
宫。”都害怕造成政局混乱。王猛急切地劝谏，
苻坚才放走了慕容冲。到他们的母亲去世时，以
燕国皇后之礼安葬。长安市民又唱着歌谣道：
“凤凰，凤凰，停在阿房。”苻坚因为凤凰不是梧
桐不栖息，没有竹树不进食，就移植梧桐和竹树
数十万株到阿房城，用以等待凤凰的到来。慕容
冲小名叫凤凰，到现在终于成了苻坚的仇敌，进
驻到阿房城了。
    慕容哮入宫进见苻坚，叩头谢罪道：“我的
弟弟慕容冲不识正义的方向，辜负背弃了国家恩
情，臣罪该万死。陛下若给予天地般的宽容，臣
就蒙受了重新生命的恩惠。臣的第二个儿子昨天
成婚，明天就是第三天，愚臣想请大驾暂时受点
委屈，光临臣的家中。”苻坚答应了他。慕容晔
出宫后，占术之士王嘉说：  “枯细芦叶做凉席，
不成花样纹饰；遇上天下大雨，也杀不成羊。”
预言慕容啤将要杀苻坚但不能得遂。苻坚和群臣
都不理解为何意。这天夜晚下起大雨，清晨就没
有能够出门。起初，慕容哮派遣几个弟弟在外起
兵，想图谋埋伏私兵请出苻坚而乘机杀害他。当
时在城中的鲜卑人还有一千多人，慕容啤命令他
们的首领悉罗腾、屈突铁侯等暗地裹告诉说：
“官家现在让我们在外镇守，听任旧时的同仁都
来相随。可在某天于某地方集合相会。”鲜卑人
都相信了。北部之人突贤的妹妹，是苻坚的左将
军窦冲的小妻，突贤与妹妹分别告辞时，妹妹请
求窦冲挽留住她的兄长。窦冲赶快乘马进宫告知
苻坚，苻坚大惊，召来悉罗腾讯问，悉罗腾一一
都招供了。于是诛死了慕容啤父子及其宗族，把
城内的鲜卑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掉了。慕容魔
的弟弟慕容运，慕容运的孙子是慕容永。
    慕容永，字叔明。慕容障已被苻坚吞并后，
慕容永迁徙到长安，家中贫困，夫妻俩常在市上
卖靴子。到了慕容晾被苻坚杀掉后，慕容冲就自
己称皇帝，任命慕容永为小将领。慕容冲与左将
军苟池在骊山展开大战，慕容永奋力作战有功，
斩杀了苟池等数千人。苻坚大怒，再次派遣领军
将军杨定率领左右精骑二千五百人攻打慕容冲，
大败他们，俘虏和抢掠了一万多鲜卑人而回，苻
坚把他们全部坑杀了。又在灞河渡水之间打败
了慕容冲的右仆射慕容宪。杨定果敢英勇善于打
仗，慕容冲非常畏惧他，采纳了慕容永的计策，
挖了许多马坎用以固守自己。升任慕容永为黄门
郎。
    慕容冲荼毒残暴地统治关中，人民流离失
所，道路断了行人，千里见不到炊烟。到苻坚出
巡到五将山时，慕容冲进入长安，放纵士卒大肆
抢掠，城中之人死者不可胜数。当初，苻坚尚未
衰乱时，关中有土地燃烧，没有火焰但浓烟大
起，方圆数十里，一个多月不灭。苻坚每次到听
讼观，下令人民有怨情者，在城北举火燃烟，看
到烟后就找来听取诉讼。长安为此有句话：“欲
得必存，当举烟。”关中地区有歌谣道：“长鞘马
鞭击左股，太岁南行当复虏。”西部人称徒何人
为白虏。慕容冲果然占领长安，他乐而忘归，又
因为慕容垂威名夙着，横跨占有山东地区，害怕
他而不敢进取，于是就劝课农垦，修筑宫室，做
着长久安居的打算。众人都很怨恨他。登国元
年，慕容冲的左将军韩延藉助民怨，就杀死了慕
容冲，立慕容冲的部将段随为燕王，改年号为昌
平。慕容冲进入长安时，术士王嘉说他：“凤凰，
凤凰，何不高飞还故乡?无故在此取灭亡!”
    慕容冲失败后，他的左仆射慕容恒与慕容永
暗中策划，袭击并杀害了段随，拥立宜都王的儿
子慕容觊为燕王，改年号为建明，率领着鲜卑族
的男女三十多万人，以及乘舆服装御用实印、礼
乐器物等，离开长安向东去，任慕容永为武卫将
军。慕容恒的弟弟护军将军慕容韬，私下有异志
阴谋，把慕容觊诱到临晋杀死，慕容恒愤怒地离
开了。慕容永与武卫将军刁云率领士兵攻打慕容
韬，慕容韬派遣司马宿勤黎迎战，慕容永抓获他
把他杀死。慕容韬害怕了，跑出投奔到慕容恒的
营中。慕容恒拥立慕容冲的儿子慕容望为皇帝，
定年号为建干。部众全都离开慕容望而投奔慕容
永，慕容永捉住慕容望杀掉他，推立慕容泓的儿
子慕容忠为皇帝，改年号为建武。慕容忠以慕容
永为太尉，守尚书令，封爵为河东公。到了闻
喜，知悉慕容垂称了皇帝，藉口农桑尚未收集，
修筑燕熙城用以自固。刁云等人又杀掉慕容忠，
推举慕容永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雍秦
梁凉四州牧、河东王，向慕容垂称为藩臣。慕
容永因为苻丕来到平阳，担心保不住自己，就派
使者请求苻丕借路回到东部去。苻丕不答应，率
兵讨伐慕容永，慕容永打跑了他，进兵占领了长
子。慕容永僭位称帝，改年号为中兴。
    慕容垂在滑台攻打丁零的翟钊，翟钊求救于
慕容永，慕容永向大家谋求计策。尚书郎勃海人
鲍遵说：“慢慢地观看着他们的衰败，是卞庄的
上策之举。”中书侍郎太原人张腾说：“强弱之势
太悬殊，有什么衰敝可言!不如援救他，以造成
鼎立对峙的态势。可以带领军队赶到中山，白天
伪装很多人马，夜晚多举成倍的火把，他们必然
畏惧而撤军。我们在前冲击，翟钊在后追赶，这
是天给的良机，不可丧失。”慕容永不同意。翟
钊兵败后降归慕容永，慕容永授任翟钊为车骑大
将军、束郡王。一年多以后，翟钊囤谋杀掉慕容
永，慕容永诛杀了他。
    慕容垂派遣他的龙骧将军张崇在晋阳攻打慕
容永的弟弟武乡公慕容友，慕容永派遣他的尚
书令刁云率领五万人马驻屯在潞川。慕容垂停顿
在茎啦，一个多月不向前进兵，慕容永乘诡道讨
伐他，于是在塞行的轵关统率诸军潜行。慕容垂
进兵，从木井关而入，在台壁攻打慕容永的侄子
征束将军小逸豆归和镇东将军王次多。慕容永派
遣他的堂兄太尉大逸豆归去救援次多等人，慕容
垂的部将平规打败了他。慕容永率领五万兵马在
台壁之南与慕容垂作战，被慕容垂打败，逃跑回
到长子，紧闭城门固守。大逸豆归的部将暗中作
为内应，慕容垂召集带领兵马秘密前进，慕容永
跑到北门，被前驱部队抓获，慕容垂列数他的罪
状后杀戮了他，并斩杀了慕容永的公卿大臣以下
刁云、大逸豆归等三十多人。慕容永所统辖的新
旧民产，以及服装、图书、乐器、珍宝等，慕容
垂全部缴获了。
    慕容垂，字道明，慕容元真的第五子。小时
候很受宠爱，元真经常看着他对诸弟说：“这孩
子豁达好奇，终究既能破灭人家，也能成就人
家。”所以取名为霸，字道业，受到父亲的恩遇
超过了其兄慕容俊，所以慕容俊不能舆他平等相
处。慕容俊登上王位以后，因慕容垂从马上摔下
来伤了牙齿，就将他改名为缺，表面上说是由于
仰慕邵缺而得名，实际上是因为厌恶他，不久又
凭谶记上的文字，就去掉“央”，以“垂”为名。
    慕容垂十三岁时，做了偏将，每次征战时，
勇冠三军。慕容俊平定中原，慕容垂当前锋，屡
战立下大功。慕容俊称帝以后，授予他黄门郎，
出任安束将军、冀州牧，封为吴王。又以侍中、
右禁将军之职，总领留台事，镇守龙城，使东北
一带得以和平。历任镇东将军、平州牧、征南大
将军、荆兖二州牧、司隶校尉。在担任车骑大
将军时在枋头打败了桓温，威名大震。后因受到
摹查堕的嫉妒，便投奔登坚。董坚十分器重他，
授予他冠军将军，封宾都侯。
    苻坚在淮南被打败，投奔慕容垂军中。其子
慕容实劝他杀掉苻坚，慕容垂因为苻坚曾经对自
己有厚遇，就不听从。行军到了洛阳，慕容垂请
求拜谒坟墓，苻坚答应了他，于是起兵。在邺城
进攻莶丕，决引漳水灌城，城池被淹没衹剩下尺
余。工零人星邑辽怨恨基容垂，派人乘黑夜掘开堤
坝，河水溃退，因此邺城未能攻破。于是慕容垂
自称燕王，设置百官，定年号为燕元。又率领兵
士撤离邺城，放开一条路让苻丕弃城西归。但苻
丕固守邺城，派人向司马昌明求援。慕容垂大怒
道：“苻丕，我放开一条路你不走，你还要招引
南方贼寇，想固守邺都，真是罪不容赦。”于是
又进兵攻城。苻丕祇得抛弃邺城逃往并州。慕容
垂任命兄长之子鲁阳王慕容和为南中郎将，镇
守邺城。慕容垂定都于中山。登国元年，称帝，
改年号为建兴。在中山修建宗庙社稷，占有幽
州、冀州、平州的全部地区。
    慕容垂派遣使者前来朝贡。登国三年。太祖
皇帝派九原公托跋仪出使慕容垂，慕容垂又派
遣使者前来朝贡。登国四年，太祖派陈留公托
跋虔出使慕容垂，慕容垂又遣使朝贡。登国五
年，又派出秦王托跋觚出使慕容垂，慕容垂将
托跋觚留下不遣还，于是双方就断绝了往来。
    慕容垂计议讨伐慕容永，太史令靳安向慕容
垂造言：“彗星经行在尾、箕的分野，燕国会有
野外死亡的王，不出五年，国家必定灭亡，岁在
鹑火，必克长子。”慕容垂听后才停止了计划。
靳安出宫后对人说：“这些情况已并行，燕国终
究不能长久。”靳安的本意是已知我太祖的兴起
和强盛，但他不敢说出来。
    在此以前，丁零人翟辽背叛慕容垂，后又派
使者请罪，慕容垂不答应，翟辽发怒了，于是自
号大魏天王，拥有数万人的兵马，屯驻在滑台，
与慕宾垂相抗争攻击。翟辽死后，其子翟钊取代
他，及至慕容垂出兵攻克滑台，翟钊就投奔到长
工。慕容垂打算征讨垦王，诸将都来劝谏，认为
慕容永的国家没有暇隙和破绽，却连年发动征
役，士卒疲惫倦怠，请留待他年再作计议。慕容
垂打算听从诸将的意见，但是他的弟弟司徒、范
阳王慕容德坚持劝他出征。慕容垂说：“司徒的
意见与我完全相同，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我的
主意已定。况且我已年老，凭自己的智慧足以战
胜他，不必再留下逆贼而给子孙带来祸害。”慕
容垂率步兵骑兵七万人征讨摹宾丞，终于攻克了
他。
    王周十年，摹查垂派太子薹查窒来犯。当时
太祖皇帝驾幸河南宫，于是进军到黄河边，在渡
口筑台祷告，振奋军威，军队旌旗相连，沿黄河
延绵东西一千多里。当时，陈留公托跋虔率五
万骑兵在黄河东岸，在六百余里的山谷地带拦
截，以绝其左路；太原公托跋仪率十万骑兵在
黄河以北，以断其后路；略阳公托跋遵率七万
骑兵以阻塞其南路。太祖派兵捕捉慕容宝部下中
山将士，全部擒获，马兵步卒无一漏网，于是慕
容宝引船列兵，想要南渡。船到中流，大风骤
起，将其数十艘战船漂到南岸，太祖的军队擒获
其将士三百余人。太祖赐给他们衣服，全部把他
们送了回去。慕容宝将来犯之时，慕容垂已经有
病，亲自去五原，太祖断其去路，使他们父子之
间音讯隔绝。太祖又让部下散布谣言，令他们到
黄河边告知慕容实说：  “你父亲已死，为何还不
快回!”他们兄弟闻知，十分忧愁恐惧，信以为
真。于是士卒惊骇骚动，互相私下相告，都想为
变。当初，慕容实行至幽州，他所乘坐的车的车
轴无缘无故自行断裂，掌管占卜的靳安认定这是
大凶之兆，坚决地规劝他下令归还，慕容宝怒而
不从。这时他便问靳安，靳安回答说：  “如今天
数的变化预兆人事，灾祸的征兆已经聚集，迅速
回去方可免祸避灾。”慕容宝愈发感到恐惧。靳
安退出后对其他人说：“我们现在全都将死于他
乡，尸骨将抛弃在草野，被乌鸦蝼蚁吃掉，不能
再见到家乡了。”
    这年的冬天十月，慕容宝烧掉战船连夜逃
遁。当时，黄河尚未结冰，慕容宝认为太祖皇帝
不可能渡河，所以没有派人放哨。十一月，突然
大风降温，黄河结了冰。太祖进兵渡河，留下辎
重，挑选精锐骑兵二万多人轻装急追，晨夜兼
行，傍晚到达参合陂以西。慕容实在参合陂以
束，在蟠羊山南水上扎营。]幢对慕容实说：
“今天西北风很大，这是追兵将到的征兆，应立
即设置警备，兼程迅速离去，不然的话必定十分
危险。”基容宝就派人防卫断后。由于事先未对
将士进行安抚，军队失去了控制，将士们没有谁
愿意替他尽力打仗，行走十余里，就都解鞍寝
卧，没有发觉大军就在附近。太祖军队的前哨发
现了慕容宝的军营，立即回报。当天深夜，太祖
布置众军相援，诸将排列埋伏在东西两侧，以成
犄角之势。太祖约束士卒，缚住马口，衔枚无
声。拂晓之时，众军齐进，日出时登上山，从上
往下监视着慕容宝的军营。慕容宝的军队打算一
大早就向东撤退，看见太祖军队来到，纷纷惊扰
奔逃。太祖纵马腾跃，大破敌军。慕容宝的军队
有马的都倒在冰上，自相践踏碾压，死伤者数以
万计。慕窒宝及其诸父兄弟，都单人匹马各自奔
散，仅免一死。于是，他的四五万士卒，一时间
都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其余逃走的不过千余
人。生擒了慕容氏王公文武将吏数千人，俘虏了
慕容宝的宠妻及宫人，器甲、辎重及军资杂财十
余万计。
    慕容垂又一次想来犯，太史说：“太白星夜
晚在西方消失，数日后才在东方出现，这是浮躁
之兵，先发者必定灭亡。”慕容垂不听从，凿山
开道以进兵。到达慕容实上次兵败之处，看见尸
体骸骨堆积如小山，便设祭追悼。死者的父兄子
弟都痛哭呼号，声震山川。慕容垂惭愧和愤恨交
加，呕血发病而班师回国，死在上谷。慕容实僭
立继位。
    慕容宝，字道佑，小字库勾，是慕容垂的第
四个儿子。少年时就轻率武断，没有德操，喜欢
别人奉承自己。当了太子后，能够激励磨炼，自
己进行自我修养，朝中大臣都欣然称赞他，慕容
垂也认为他能保得住家业。慕容垂的妻子段氏对
摹窖垂说：  “台查宜的天姿雍容，柔弱不果断，
太平时代倒可以做个仁爱英明之主，处在动荡的
乱世就不是济世的英雄了。而今把大业托付给
他，未见得有昌盛的美好结果。辽西王、高阳
王，是儿子中的贤良者，应在其中择一个树为嗣
君。鱼迗慕容麟，他奸诈负气，常有轻视慕容
宣之心，恐怕一定有祸难要发生。这些都事关自
家大业，应该深加思考谋划它。”慕容垂不能够
采纳。墓查宜闻知后，对段氏深深怀恨在心。慕
画童僭立帝位后，定年号为永康。派遣慕容麟去
逼问他的母亲左巡说：  “太后总是说皇上不能继
守大位，今天到底能不能?你应自己早些去死，
好保全段姓宗族。”段氏愤怒地说道：“你们兄弟
尚且连母亲都要杀，怎能保得住江山社稷!我岂
是惜命怕死，祇是伤心国家不久要灭亡而已。”
于是自杀了。慕容宝认为母后谏议废掉嫡系血
统，没有母后之道，不应给她治丧，群臣都深以
为然。慕容宝的中书令眭邃坚持意见表示反对，
慕容宝才听从建议而停止了原来的做法。
    皇始元年，太祖南下征伐。待到攻克了信
都，慕容宝大为恐惧。太祖在柏肆驻军，慕容宝
夜晚前来犯营，太祖打败了他。慕容实跑回中
山，率领一万余骑兵奔往蓟县。慕容宝的儿子清
河王慕容会，先是驻守在龙城，闻知慕容实被
围困，就率部众奔赴救难，在路上与慕容宝相
逢。慕容宝瓜分夺走了他的军队，交给弟弟辽西
王慕容农等指挥。慕容会恼怒，袭击并打伤了
慕容农。慕容农的弟弟高阳王慕容隆，劝慕容
宝逮捕慕容会，结果没能抓到。慕容会集合兵马
攻打慕容宝，慕容宝跑到龙城，慕容会追赶围困
他。侍御郎高云袭击打败了慕容会，慕容会逃奔
到中山。慕容宝决定收高云为儿子，封为夕阳
公。慕容会来到中山，被慕容普邻杀死。慕容宝
率领部众从龙城向南进兵，打算攻打中山。部众
害怕征战，逃跑溃散。慕容宝回到龙城，慕容垂
的舅舅兰汗拒绝他，慕容宝便向南跑，奔往蓟
城。兰汗派遣使者引诱迎接慕容实，慕容宝杀了
使者。他打算往南投奔叔父范阳王慕容德，获
悉慕容德称了皇帝，便退走潜驻在辟阳。兰汗又
派人迎接慕容实。慕容宝认为兰汗是慕容垂的小
舅，自己的儿子慕容盛又是兰汗的女婿，认定他
肯定没有二心，就回到龙城。兰汗杀掉他，及他
的子弟等一百多人。兰汗自称大都督、大单于、
昌黎王，定年号为青龙，因为慕容盛是自己的女
婿，特怜悯他而宽大处理。
    慕容盛，字j塑，是基查宜的长子。蔓查垂
封他为匡垫讼，历任散骑常侍、左将军。基查宣
僭位称帝后，将他进爵为王，授任征北大将军、
司隶校尉、尚书左仆射。兰迁杀掉摹查宣，任命
慕容盛为侍中、左光禄大夫。慕容盛于是离间兰
汗兄弟之间的关系，使他们互相猜疑伤害。李
旱、卫双、刘志、张真等人，都是慕容盛的旧部
和亲信，兰汗的太子兰穆均将他们引为自己的心
腹。慕容盛邀请结交李旱等人，乘兰汗、兰穆等
饮酒大醉以后，在夜晚突袭而杀掉他们。僭伪称
帝，改年号为建平，又改为长乐，慕容盛改称自
己为庶民大王。慕容盛认为慕容宝愚暗而不果
断，于是自己施行严刑峻法，一丝一毫都要猜嫌
疑忌，对一切事情无不在未萌芽之时就裁决，在
未有征兆前就加以提防。于是造成上下震惊局
促，人人不能安心，即使是忠臣亲戚，也都抱有
离心异志。前将军段玑等人，夜晚潜入禁中，大
呼大叫地攻打慕容盛．慕容盛听到政变发生，就
忙率左右之人出来战斗，但他的部下都纷纷逃走
溃散。忽然有一个贼人，暗中击中慕容盛，打伤
了他。于是坐辇升坐殿中，告示约定宫中禁令和
防卫，召见叔父河间公慕容熙嘱托后事，但慕
容熙还未到慕容盛就死了。
    慕容熙，字道文，小名叫长生，是慕容垂的
小儿子。群臣与慕容盛的伯母丁氏商议，认为慕
容家多灾多难，应该推立年长君王，于是废掉慕
容盛的儿子慕容定，迎立了慕容熙。慕容熙即位
后，杀掉慕容定，改年号为光始。修筑了龙腾
苑，广袤有十多里，役使人力二万人。在苑内堆
砌一座景云山，宽五百步，高十七丈。又兴建逍
遥宣、苴灵压，连接房间数百，台观楼阁错落相
交。开凿天河渠，引水入宫。又为他的妻子苻氏
修凿了曲光海、清凉池，差役们在季夏盛暑，不
得休息，暑热而死者占了大半。慕容熙在城南游
玩，歇止在一棵大柳树下，好像有人在呼叫：
“大王且止。”慕容熙不高兴，砍伐了逭棵树，树
下竟有一条长一丈多的蛇。慕容熙将慕容实的儿
子全部杀掉，改年号为建始。又为他的妻子修建
承苹殿，在北门背负泥土，土与谷子价格相同。
典军拄菱，抬着棺木到城阙，以死激烈规谏。慕
查毖大怒，斩杀了他。慕容熙的妻子在盛夏季节
想吃冻鱼䦅，在仲冬之时想生地黄，他都严厉责
成有关部L‘去办理，弄不到，就施以杀头之刑，
他的暴虐就是这样的。到了苻氏死亡，慕容熙抱
着尸体而抚摸着，说：  “身体已经快冷却，性命
就断绝了．”于是僵倒停止了呼吸，良久才苏醒，
悲恸号哭，捶胸顿足，服斩衰丧服食用粥汤。大
殓之后，又打开棺材与亡妻性交。下令文武百官
到现场哭丧，和尚穿素服，并令有关人员检查，
有眼泪的是忠孝，无眼泪的就处以罪刑。于是群
臣震惊恐惧，无不含着辛辣之物用以催泪。到下
葬时，慕容熙披头散发打着赤脚步行送葬。灵车
高大，衹有毁掉城门才能出城，年长者都说：
“慕容氏自毁其门，他足回不来了。”中卫将军冯
跋兄弟关闭城门抵御慕容熙，捉住他杀死了。推
立夕阳公高云为君主。
    高云，慕容宝的养子。他恢复姓高氏，定年
号为正始。冯跋又杀掉高云而自立为王。高云立
为王时，慕容熙的幽州刺史、上庸公慕容懿率
辽西地区归降，太祖皇帝以慕容懿为征束将军、
平州牧、昌黎王。后来坐谋反罪，伏法被诛杀。
元真的小儿子是慕容德。
    慕容德，字玄明，深受兄长慕容垂的推重。
桓湿之军到达枋头后，慕容德和慕容垂打跑了
他。莶坚灭亡了慕容啤，任命慕容德为张掖太
守。蔓查垂称帝后，封他为茎旦旺，拜授车骑大
将军、司隶校尉，接着升任司徒。慕容宝即位
后，让慕容檀镇守邺城，后来拜为丞相。慕容宝
向东奔逃以后，群臣们劝慕容德称帝，他不听
从。皇始二年，攻下中山以后，太祖皇帝派遣卫
玉珏毖仪攻打业困。慕容德率领四万户人民向
南进发到滑台，自称燕王，年号为燕元，设置百
官。蔓查擅的冠军将军登庐在乞适垦叛变，摹宣
德留下兄长之子慕容和守住滑台，自己率领部众
攻打珏尘，斩杀了他。但慕容和的长史李辩杀死
了慕容和，举城来投降。
    蔓查壁没有依据凭藉，就向众位臣下谋求计
策。他的给事黄门侍郎张华劝慕容德攻占彭城而
作根据地。他的尚书潘聪说：“青州齐州是肥沃
土地，号称‘束秦’。地方方圆二千里，人121十
万多户，有四面关塞的稳固地势，又有背对大海
的富饶，可说是用兵的国家。应该攻打占取它，
把它作为关中、河内。”慕容德听从了，带领军
队攻克薛城，徐、兖等州的居民全部依附了他。
以他的南海王慕容法为兖州刺史，镇守在梁父。
进而攻克莒城，任潘聪为徐州刺史，镇守在莒
城。又北伐广固，司马德宗的幽州刺史辟闾浑闻
知慕容德快要来到，便迁徙人民共八千多户进入
广固，派遣司马崔诞率领一千多人戍守薄荀固，
平原太守张豁屯军在柳泉。崔诞、张豁都按照檄
文派儿子降附慕容德。辟间浑害怕了，携妻子儿
女向北逃走，慕容德用骑兵追捕并斩杀了他们。
辟间浑的小儿子道秀自己跑回来，请求与父亲一
起去死。慕容德说：“辟间浑虽然不忠，但他的
儿子却能孝顺，特赦免他的罪。”慕容德进入并
定都于广固，僭位称帝，定年号为建平。
    女水涸竭，慕容德得知后很不快，因此而卧
病不起。他兄长之子慕容超请求祈祷女水，慕容
德说：“君王的命运，岂是女水能知道的。”慕容
超坚决请求，慕容德始终不允许。立慕容超为太
子。慕容德死后，慕容超僭位称帝。
    慕容超，字祖明，是慕容德的兄长北海王
慕容纳的儿子。僭立继位后，改年号为太上。慕
容超的青州刺史、北地王慕容钟，兖州刺史、
南海王慕容法等，起兵反叛慕容超，慕容超全
部镇压平定了。慕容超南郊祭天，柴木烧着后火
焰升起，但不冒烟。灵台令张光告知别人说：
“现在火旺盛而烟灭，难道国家要亡了么?”天赐
五年，司马德宗的部将刘裕征伐慕容超。慕容超
的部将公孙五楼劝慕容超在大岘抵抗，慕容超
说：“衹管让他们越过岘山，我用铁骑践踏他们，
造就可以活捉他们了。”太尉、桂林王慕容镇
说：“如果按照圣旨，必须在平原用马，乘便出
兵到岘山迎战，战争即使不胜，还可以退守，不
应该纵敌进来，自己导致寇盗的逼近。臣认为天
时不如地利，在大岘拒防，是上策。”慕容超不
同意。慕容镇出来后告诉别人说：  “皇上酷似刘
璋。今年国家要灭亡，我必定会死。”慕容超收
捕慕容镇下狱。刘裕进入大岘，慕容超在临朐抵
抗他，造才赦免了慕容镇而向他道歉。慕容超在
临朐作战，被刘裕打败，退回到广固。刘裕就包
围了他。广固城有鬼在夜晚哭泣，又有流星十多
丈长，陨落在广固。城防崩溃，刘裕捉住慕容
超，送到建康的街市上斩首。
    临渭的氐族人苻健，字建业，祖上出自略阳
临渭。祖父怀归，是部落的小将帅。父亲苻洪，
字广世。苻洪生下时，陇右地区连绵下雨，百姓
困苦。当时有谣谚说：  “雨若不止，洪水必起。”
所以起名叫洪。十二岁时父亲去世，继承为部落
酋长。氐人推举为盟主。刘曜授苻洪为宁西将
军、率义侯，迁徙到高陆，进封为氐王。石虎平
定秦陇地区，上表石勒请求授他为冠军将军、
封为泾阳伯，又迁徙他到枋头。升迁为光烈将
军，进爵为侯，逐步升迁为冠军大将军，进封为
西平公。征讨平定了梁犊，进授为车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略阳公。冉闵叛乱后，秦、雍之
地迁民西归，依靠苻洪为盟主，集众达十多万，
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后来被他的部将
麻秋用鸩酒毒死，临死时，对苻健说：“关中是
周朝汉朝的旧都，是形胜要害之地，进可以统
一天下，退不失保全秦雍地区，我死之后，你
就可以擂响战鼓向西行。”苻健听从了父亲的话。
    苻健，起初名叫罢，字世建，又避石虎的外
祖父张罢的名讳，所以改了名。苻健娴熟射箭骑
马，善于侍候人，石虎深深喜爱他，历任翼军校
尉、镇军将军。
    当时京兆的杜洪偷据了长安，关中的英雄俊
杰都应附他。苻健秘密地图谋关中，害怕杜洪知
道了，就在枋头修缮宫室，督促百姓种植小麦，
以表示没有向西发展的意图。以后他自称征西大
将军、雍州刺史，率全部部众向西行进。到了盟
津，架起浮桥渡过河，派遣弟弟辅国将军苻雄率
步兵骑兵五千人从潼关进入，兄长之子扬武将军
苻菁率兵七干从轵关进入河东。苻健握着苻菁的
手说：“如果不能获捷，你死在河北，我死在河
南，不到黄泉，不相见面。”渡过河后，焚烧了
浮桥，自己统率大众，接着苻雄进军。杜洪派遣
将军张光在潼关抵抗苻健，苻雄打败了张光。杜
洪召集关中全部的兵卒抵抗苻健，苻健听说后筮
占了一番，抽中了《泰》卦的《临》爻。苻健
说：“小往大来，吉利顺畅。以前往东而小，今
朝回西而大，吉利是最大的了。诸位知道吗?这
是汉高祖消灭秦的机运啊。”苻健长驱直入长安，
杜洪逃奔到司竹，苻健于是进入长安并定都于
此。
    建国十四年，苻健就僭伪称天王，定年号为
皇始，国号为大秦，设置政府百官。苻健不久自
称皇帝。桓温率兵北伐长安，驻军在灞上。苻健
的弟弟苻雄攻打桓温，大败桓温，桓温于是引领
众兵向东逃走。苻健派他的太子苻苌追击桓温，
到了潼关时，九次被打败，苻苌也被流箭射中而
死。关中发生大饥荒，华泽出现蝗虫，西至陇
山，百草都被吃尽，牛马互相噬咬皮毛，虎狼吃
人，路上行人断绝。建国十八年，苻健去世，儿
子苻生继位僭立。
    苻生，字长生，是苻健的第三个儿子。幼年
就粗率暴虐，嗜酒而无赖，祖父苻洪非常讨厌
他。苻生少了一只眼睛，七岁时，苻洪逗他玩，
问侍者说：“我听说瞎儿衹有一只眼流泪，你们
相信吗?”侍者说：  “是的。”苻生生气了，拔出
佩刀自己朝瞎眼刺得出血，说：  “遣也是一只眼
在流泪!”苻洪大惊，用鞭子抽打他，苻生说：
“我生性忍得住刀矛，受不了鞭挞。”苻洪说：
“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把你当成奴隶。”苻生
说：“我还不如石勒哩。”苻洪害怕了，赤着脚跳
过去掩堵他的嘴。苻洪对苻健说：“造孩子狂妄
悖逆，应早点把他除掉，不然，长大后肯定会破
败家业。”苻健打算杀了他，苻雄止住他，说：
“孩子长大后自然会修养改正，何至于就这样下
手要他的命呢?”苻健便住了手。到了苻生长成
人后，能力举千钧之重，雄强勇猛嗜杀好斗，亲
手与猛兽格斗，跑步可追上奔马，击、刺、射、
骑，样样精通，冠绝一时。当初，苻健的长子去
世，苻生的母亲强氏把希望放在小儿子苻柳身
上，苻健因为谶文中有“三羊五眼”的话，所以
立苻生为继君。
    苻生僭位以后，定年号为寿光。虽然还在服
丧期间，却游玩饮酒白若。他弯着弓弦，露着刀
刃，来接见朝臣，锤子钳子锯子凿子，都置备在
左右。在位不长时间，上至后妃公卿，下至仆人
宫隶，杀死了五百多人。朝会饮宴群臣时，酣饮
奏乐，苻生亲自唱歌来应和音乐。命令他的尚书
令辛牢行酒，然后苻生发怒道：“为何不强劝大
家饮酒，还有人干坐着!”就拉弓把辛牢射死了。
于是百官大为恐惧，无不倒得满满的，喝得污了
衣服丢失了冠冕，苻生以此感到快乐。长安刮大
风，有人说贼兵来了，宫门大白天也关了起来，
五天才停止。苻生查出扬言贼来了的人，刳出他
的心和胃。苻生的舅舅强平激烈规谏他，苻生凿
穿他的头顶杀死了他。虎狼大肆暴虐，从潼关到
长安，白天则路上拦道，夜晚则爬上屋子，不吃
六畜，专门咬人。自寿光元年秋天起，到第二年
夏，虎咬死七百多人，民众荒废了农桑，朝廷内
外恐惧。他的臣下奏请禳消灾祸，苻生说：  “野
兽饥饿了才吃人，吃饱了自然会停止，又不会是
每年都为祸患．老天将帮助我施行诛杀，落实刑
罚之教，衹要不犯罪，为何要去怨天。”苻生去
阿房，遇见一人与其妹妹同行，就逼迫他奸淫妹
妹，他们坚决不从，苻生就一怒而杀死了他俩。
他的尚书仆射买玄石，形貌俊美魁伟，苻生与妻
子在楼上望见玄石在庭院中，妻子问道：“这是
什么人呀?”苻生说：  “你是想得到他。”便诛杀
了玄石。苻生曾在某夜吃枣过多，到天亮时病
了，叫太医程延给自己诊断把脉，程延说：“陛
下吃枣多了，没有别的疾病。”苻生说：“噫，你
又不是圣人，怎能知道我吃了枣?”就杀了他。
他经常在车舆上撤尿，抬辇者称之为天雨。苻生
已少了一只眼，他所忌讳的不足、不具、少、
无、缺、伤、残、毁、偏、只等字眼，都不能
说，他的身边之人忤犯这一旨意而处死的，不可
胜数。太白星犯东井座，他的臣下奏道：“东井。
是秦地，太白，是罚星，必定有暴兵在京师发
起．”苻生说：“星星进井，必定是渴了而已，又
有何奇怪的呢?”当初，苻生梦见大鱼吃蒲草，
又长安传播谣谚：  “束海大鱼化为龙，男便为王
女为公。要问在何处?洛门束。”这个月内，苻
生因谣谚和梦见的缘故，诛杀了太师鱼遵父子等
十八个人。束海，是苻坚的封邑号，当时任龙骧
将军，家宅就在洛门以束。又有谣谚唱道：  “百
里望空城，郁郁何青青。瞎人不知法，仰不见天
星。”于是他把所有的空城都毁掉以消除灾异之
征。“法”，就是苻法。
    苻生沉湎于酒，不论昼夜。他的臣下朝拜谒
见，在漏尽时请见，苻生说：  “曰知道尽吗?必
须等我饮完再说。”他酒醉时间左右之人：“吾统
治天下以来，你们听到些什么吗?”有人答对道：
“圣明天子主宰世间，哺育百姓，惩罚肯定是有
罪的，奖赏肯定是有功的，天下衹听歌颂太平，
未听到有怨声。”苻生说：  “你是谀媚我。”拉出
去杀了．又一天，又问这个话，有人答对道：
“陛下的刑罚略微有些过了。”苻牛说：“你是在
诽谤我。”也杀了他。他让宫人与男人女人裸体
在殿前性交，他带领群臣到现场观看。他又生剥
牛羊驴马，活烹鸡豚鹅鸭，数十只为一群，放在
殿下。他剥下人的脸皮，还命令他唱歌跳舞。他
的功臣旧友亲戚，都几乎被他杀尽，还活着的王
公都称病告归，能够度过一日就像过了十年。至
于他截断腿腥刳刺胎儿，拉脱膀子锯下颈项者，
就陕有上千人了。苻生夜晚对侍候的婢女说：
“阿法兄弟，也不可相信，明天就会除掉他。”天
亮后婢女告知了苻法，苻法与弟弟苻坚率领壮士
数百人进入云龙门，宿卫的将士都丢下兵器降归
苻坚。把苻生废为越王，不久就杀死了他。
    苻坚，字永固，又字文玉，是苻雄的第二个
儿子。苻坚杀了苻生后，把皇位让给了他的兄长
清河王苻法，苻法不肯，坚决地推立苻坚。于
是楚坚免去皇帝称号，自称天王，定年号为永
兴。授予苻法为丞相、束海公，不久因猜忌他而
把他杀掉。改年号为甘露，当时是建国二十二
年。苻坚的堂弟晋公苻柳在蒲坂反叛，魏公苻
庾在陕州反叛，燕公苻武在安定反叛，苻坚的
弟弟赵公苻双在上鄞反叛，都被讨伐平定。慕
容垂兵败投奔苻坚，王猛劝苻坚把他杀掉，苻坚
没有听从。
    建国三十八年，改年号为建元。苻坚派遣使
者牛恬前来朝贡。派尚书令王猛征伐邺城，苻坚
亲率大军作为后续．攻克邺城，生擒慕容啤。苻
坚派他的右将军杨安攻克汉中，接着平定蜀地；
又派遣他的武卫将军苟苌向西讨伐凉州，降服了
张天锡；派遣他的儿子长乐公苻丕攻克襄阳。
苻坚观看史书时，见到其中记载了母亲苟氏与李
威私通之事，感到羞惭和恼怒，就把书烧掉了。
    苻坚南下讨伐司马昌明，发动步兵六十万，
骑兵二十七万，军队前后排成千里的阵形，旗鼓
相望。苻坚来到项城，从凉州出发的军队才到达
咸阳，蜀地、汉中的军队，顺水路而下，幽州、
冀州的军队，也进发到了彭城，从柬到西万里之
地，水路陆路同时进发，运送粮草的船只数以万
计，从黄河进入石门，抵达汝水、颖水。苻坚的
弟弟阳平公苻融进攻寿春，并占领了它。苻融
派使者驰马报告苻坚说：  “敌军人少容易俘获，
衹是怕他们突围逃跑，应当加速进攻。”苻坚大
喜，就将大部队留在项城，亲自率领八干轻骑，
日夜兼程赶赴前线。苻坚与苻融一道登上城楼，
望见晋将谢石统领的军队，又看见八公山上的草
木，全都像是人形，苻坚回头对苻融说：“这也
是一支强劲的军队啊，怎么说他们的人数很少
呢?”顿时茫然自失，面有惧色。谢石想要迎战，
董邈就紧靠旦眯布阵，阻挡置军，谢互派使者对
苻融说：“您若把军队稍稍后退，令双方将士去
厮杀作战，我与您骑着马缓缓行慢慢看，不是很
美妙么?”苻融于是就指挥军队向后退却，想乘
置军在渡河之时，回师杀过去将其打败。然而军
队退却就奔溃，制止不住了。苻融的马倒地而被
杀，军队大败而逃。谢石乘胜追击，来到青冈，
苻坚之军死者甚多，尸首互相堆枕。苻坚单身骑
马逃回淮北。当初，有歌谣说：  “苻坚出不了项
城。”群臣都劝说苻坚停留在项城，作为六军的
声镇，苻坚不听从。诸军全部溃败，惟独他的冠
军将军慕容垂的一支军队得以保全，苻坚率一千
多骑兵投赴慕容垂军中。一路收容集聚逃离溃散
的士卒，待到了洛阳之后，部众达到了十余万
人。
    行军尚未到达潼关，慕容垂有背叛之意，劝
说苻坚请求让他巡抚燕、代等地，并要求批准他
上坟扫墓，苻坚同意了。慕容垂就杀死苻坚的骁
骑将军石越和镇军将军毛当，引导丁零的部众在
邺城攻打苻坚的儿子长乐公苻丕。慕容泓、慕
容冲也在华泽起兵，苻坚派两个儿子苻散和苻晖
前后夹击慕容泓，被慕容泓打败。长安有鬼在夜
晚哭泣，整整持续了三十天。慕容冲又在灞上进
击，杀死了苻坚的部将姜宇，于是屯兵阿房，进
逼长安。苻坚登上城楼观察敌军，叹息道：“这
股虏贼是从哪裹钻出来的?阵容竟如此强大!”
他大声责骂慕容冲：“你们这群奴才，都是放牧
的牛羊，为什么要来送死!”慕容冲道：“奴才就
是奴才吧，我们早已厌烦了奴才之苦，现在就要
除掉你而代之。”苻坚派遣使者把一领锦袍赠送
给慕容冲，使者称苻坚有韶令道：“自古以来两
家交兵，使者往返其间。你远道而来初次交战，
难道不觉得辛劳吗?现在送你锦袍一领，以表示
我对你的关怀。我对你的恩惠到底如何，而你为
何要在一朝之间忽然作出叛变的举动来?”慕容
冲叫他的詹事答话，也自称是皇太弟有令：  “我
如今是志在取得天下，难道会看得起一件锦袍这
样的小恩惠吗。如果你还懂得天命，就应当君臣
一起束手就擒，早早交出皇帝之位。我自然会宽
恕你苻氏之人，以回报你昔日的友善，终究不能
把早已过去的事情，拿到现在来特加赞美。”苻
坚听罢大怒，说：  “我没有采纳王景略和阳平公
的意见，致使慕容氏竟敢如此猖狂!”
    长安城大闸饥荒，百姓互相以人为食。姚苌
在韭丝反叛，与墓查jTb联合，合攻匡圭。当时有
数以万计的乌鸦群，在长安城上空n岛叫不停，声
音十分悲哀，占卜的人认为不到年终就有甲兵入
城的征象。每天夜里有人围绕城墙大声呼喊道：
“查皑健儿应属我，宫殿楼台应坐我，父子同出
不共汝。”天亮以后四处寻找，却不见人影。起
初，又有谣谚说：  “苻坚进入五将山能得以长
久。”苻坚非常相信，告诉太子永道说：“也许是
老天引导我，正像谣谚所说的那样。现在把你留
下总领军事和政务，不要同贼寇争一时之利。我
立即去陇地征集兵马，运送粮草供给你。上天或
许正在训导我哩!”派遣他的卫将军杨定在城西
打慕容冲，被慕容冲擒获。苻坚更加害怕，向永
道交代后事，然后率领数百骑兵到五将山，宣示
各州郡，聚积力量以期救援长安。一个月后，苻
永道随即带着母亲妻子、宗室男女和数千骑兵开
出城外，奔向武都，借道投奔司马昌明。慕容冲
进入占领了长安。苻坚到了五将山，姚苌派遣部
将吴忠包围他。苻坚的部众逃跑溃散，衹剩下左
右的十几个人，他神色自若，坐着等待敌军的到
来，召主管御膳的宰人进呈饮食。不一会儿敌兵
来到，捉拿了苻坚及其夫人张氏与小女儿实锦，
送到了姚苌那裹。姚苌把他们囚禁起来，准备杀
掉他们。苻坚自以为平素对待姚苌不薄，见他这
样做感到忿怒，厉声大骂，对张氏说：“怎能让
羌奴污辱我的女儿!”于是杀死了实锦。姚苌就
把苻坚缢死在新平佛寺中。永道投向司马昌明
后，被安置在江州，桓玄任命他为梁州刺史，后
来被刘裕诛杀。永道的名字触犯高祖皇帝的庙
讳。
    苻坚的儿子苻丕，字永叙。苻坚以他为征东
将军、冀州牧，封长乐公，镇守邺都。被慕容垂
包围进逼，苻丕就离开邺都，率领男女六万多人
进发到潞川。苻坚的骠骑将军张蚝、并州刺史王
腾迎接苻丕进占晋阳。苻坚被姚苌杀死以后，太
祖九年，苻丕就僭伪称帝，改年号为太安。在此
以前，王猛之子幽州刺史王永也率领部众赶赴救
援，苻丕任命王永为司徒、录尚书事，以张蚝为
司空，王腾为司隶校尉，向远近各地传送檄文，
各地大多率众响应。
    猹丕留下王腾守住晋阳，杨辅防守壶关，率
领四万人马，进占平阳，准备讨伐姚苌。但慕容
丞请求借道回到东部，苻丕不允许，大怒地说：
“慕容永是我的马将，带头乱我京畿，祸害倾覆
社稷，继承凶恶叛逆，还想请求逃回去。是可
忍，孰不可忍!”派他的丞相王永讨伐他，在襄
陵交战，王永大败，死于战场，苻丕的部众奔溃
逃散，率领数千骑兵投奔束垣，被司马昌明的部
将冯该所杀。
    苻丕的族子苻登，字文高，粗鄙阴险不修小
节，所以苻坚不把他放在眼裹。长大后改变平素
志行发奋，读了不少书传。苻坚任命他为长安
令，犯罪被降黜为狄道长。
    关中起兵以后，他跑到袍罕。氐族人杀死河
州牧毛兴，推举卫平为安西将军、河州刺史，卫
平任命苻登为长史。之后，袍罕的氐族人因为卫
平年纪已老，计议想废掉他，但害怕他的宗族强
盛，所以多曰不能够决定。氐人中有个叫啖青的
人，对诸将说：“大事应该决定下来，向东讨伐
姚苌，不可犹豫，一旦事情败露了，反而被别人
所害。诸位祇管请求卫公集合众将，我啖青替诸
君决定。”大家都认为他说的对，于是举行大酒
会。啖青抽出剑走上前说道：  “卫公老朽，不足
以办成大事。狄道长苻登，虽然是王室的疏远的
亲属，但请大家共同推立他为主。”于是推举苻
登为使持节、都督陇右征羌诸军事、抚军大将
军、雍河二州牧、略阳公，率领部众五万人下
到陇右，占据南安，驰马到苻丕处请求任命。苻
丕任苻登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安
王，其他原有的官称也全认同授予他。
    后来与姚苌在胡奴阜交战，大破姚军。苻丕
死后，即登国元年，苻登在陇东僭伪称帝，改年
号为太初，设置百官机构。在军中设立苻坚的神
主牌位，用辎耕装载，夹以羽葆青盖，建举黄
旗，用三百名虎贲护卫，每次打仗都要在苻坚的
牌位前祷告。他修整甲兵，引领军队向东进兵，
钟甲上全部刻上“死休”二字，以示决战到死的
志向。每次打仗，以长矛钩刀为方圆大阵，知有
厚薄，从中分配，所以人自为战，所向无前。苻
登每次包围女噬的兵营，就四面大哭，哀声感
人，大声呼喊：  “杀害我君的贼人姚苌，出来!
我与你决战。你为什么枉害无辜!”姚苌害怕不
敢应声。
    苻登进兵攻打安定，姚苌偷袭他的辎重，抓
获苻登的妻子毛氏，将以她为妻，毛氏大哭不
止，姚苌就杀死她。苻登听说姚苌死了，喜悦地
说：“姚兴小儿，我想折断拐杖打他。”于是发动
全部兵马向东进兵，奔赴到废桥。姚兴的部将尹
纬占据此桥等待苻登，苻登争渡水而不成功，被
尹纬打败，投奔到平凉，进入马毛山。姚兴攻打
他，苻登战死。
    儿子苻崇，奔逃到湟中。僭称皇帝，改年号
为延初。不久被乞伏干归杀死。
  羌人姚苌，字景茂，0。于南安赤亭，是烧
当人的后裔。祖父柯回，曾帮助魏国的将领在沓
中绊系姜维，因功授予假绥戎校尉、西羌都督。
父亲弋仲，晋朝永嘉之乱爆发，他向东迁徙到榆
眉。刘曜以弋仲为平西将军、平襄公。烈帝时期
的第五年，弋仲率领部众跟随石虎迁移到清河的
摄头，石勒授予弋仲为奋武将军，封为襄干公。
昭成帝时期，弋仲死去，儿子姚襄代领其位，屯
军于谯城。慕容俊任命姚襄为豫州刺史、封为丹
阳公，进驻淮南，自称大将军、大单于。被司马
聃的部将桓温打败，奔向河东。后来被苻眉杀
掉。
    弋仲有四十二个儿子，姚苌是第二十四子，
跟随兄长姚襄征战讨伐，姚襄非常赏识他。姚襄
兵败后，姚苌率领子弟向苻坚投降。跟随苻坚征
伐，频频立下战功，官至宁、幽、兖三州的刺
史，封为益都侯，封邑五百户。苻坚讨伐司马昌
明，授姚苌为龙骧将军，都督益梁州诸军事。
苻坚对姚苌说：“朕就是以龙骧将军之职发迹建
业的，龙骧的称号，一直不给别人，今天特地授
与你。山南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了。”苻坚的左
将军窦冲进谏道：“王者口无戏言，这位将领称
号不是个好征兆，希望陛下明察。”苻坚默然不
语。    ．
    慕容泓在华泽起兵以后，苻坚派儿子卫大将
军苻觏讨伐他，战败，被慕容泓所杀。当时姚苌
是苻敏的司马，害怕问罪逃奔到马牧，聚合部众
一万多人，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定
年号为白雀。数月之内，兵众达到十几万人，与
慕容冲联合，进驻在北地。苻坚出城来到五将
山，姚苌抓住他杀掉。
    登国元年，僭伪称皇帝，设置百官，国号为
大秦，定年号为建初，改长安为常安。让他的太
子姚兴镇守长安，自己率兵在安定打败苻登。姚
苌生病后，梦见苻坚带领天官使者和数百名鬼
兵，冲入营中，姚苌吓得跑到后宫，宫人迎着姚
茛刺杀鬼兵，误中姚茛的阴部。鬼兵们相交谈：
“正打中死处。”拔出矛后流了一石多的血。醒来
后惊悸不已，于是患上阴肿病，太医开刀刺割，
出的血像梦中一样多。姚苌就说起胡话来，要么
称“臣”，要么称“苌”，要么说“杀陛下者是我
哥哥姚襄，不是臣的罪，请不要冤枉臣”。姚苌
死后，儿子姚兴继位，秘不发丧。
    姚兴，字子略，是姚苌的长子。在消灭了苻
登之后，才为父亲发丧服孝，在槐里僭位称帝，
定年号为皇初。大魏天兴二年，姚兴自己免去
皇帝称号，降称天王，定年号为弘始。姚兴攻克
2困，令他的弟弟束平公型吻在此镇守。五星
三年，型嘤遣使来朝贡，主担派谒者仆射退迺出
使型逦。型遝又大败乞伏干归，于是占领了担
垩，缴获配有错甲的战马六万匹，乞伏干归向姚
兴投降。
    左担派遣军队袭击姚兴的高平公没弈于。
没弈于丢下部众，率领数千骑兵同赫连屈孑逃奔
到塞州。魏军追击到了亘皇，垦壁城中震动恐
惧。型缨想大举寇侵魏军，其臣下都认为不能贸
然行事，型遝不听从。玉玺五年夏天，挑兴派他
的弟弟义阳公型迂率领四万人马攻打平阳，攻
打皇哩有六十多天，因干壁的守军人少又缺乏井
水，终于被攻陷。同年六月，太祖将要讨伐姚
垩，派毗陵王托跋顺等人率三军六万骑作为先
锋。七月，左担亲自出征；八月，太祖之军临时
驻扎在丞玄。型迂派遣勇猛的部将，率精锐骑兵
二百人前来侦察魏军，被左担的前锋将领长孙肥
抓获，一匹马都未能返还。于是姚平祇好退兵逃
走，太祖发兵紧追不舍，一直追到柴壁。姚平在
此固守不出，太祖包围了他，姚兴就发动全部人
马前往解救姚平。
    太祖听说姚兴将要到来，就命令部下加筑多
层防线，对内以防止姚平突围，对外以抵挡姚兴
的援兵。又拦截汾水弯曲处架起南北两座浮桥，
凭靠汾水西岸构筑防围。太祖派步、骑三万多
人，渡河到蒙坑南面四十里处，从背后袭击姚
兴。姚兴早上出兵向北行进，尚未来得及安营扎
寨，太祖大军突然出现，姚兴的将士惊恐大乱。
太祖令毗陵王托跋顺率精锐骑兵冲锋突击，俘
虏了姚兴的铁骑数百人，斩首一千多级。姚兴败
退，向南逃窜四十多里，太祖引兵撤回。姚平竟
死守不敢出来，祇是派人烧掉魏军的敷百步围子
而已。太祖见姚兴的锐气已受挫，就在南面截断
蒙坑的出口，在东面阻塞新坂的隘El，坚守天
渡，屯兵买山，使姚平水路陆路均断绝，并让将
士披甲不卧，坐以待敌，准备擒获姚兴的部众。
太祖又令将士沿汾水一带的山丘树立栅栏，长达
数十里，用来防卫割草放牧之人。该年九月，姚
兴从汾水西面北下，凭靠山壑构筑堡垒用以防
守。姚兴又带领数千骑兵，登上西岸窥视太祖军
营，扎成一捆捆柏木，从汾水上游漂流下来，想
要撞毁魏军架设的浮桥，魏军就用长钩把柏木拉
捞上来，用它们烧火做饭。姚兴衹得回到他的堡
垒之中。太祖估计他必定会来攻打西边的围子，
就下令修挖围子下的壕堑，把它加宽。到了夜
晚，姚兴果然来进攻西围，因为梯子太短够不
着，衹得把梯子丢弃在壕堑中撤兵而回。姚兴又
分出一部分军队，靠近汾水构筑垒寨，逼攻水
闸，与城内的姚平隔水相望。太祖就依恃汾水进
行拦截，使挑兴与姚乎两相隔绝，将士的斗志丧
失殆尽。于是，城内的姚平粮草耗尽，十分窘迫
紧急，衹得乘夜晚在西南方向突围出城。姚兴在
汾水西岸陈列部队，燃起烽火，击鼓大呼，以为
逃垩接应援助。左担从各军中挑选组成精锐部
队，屯驻在汾水之西，固守南边的浮桥，断绝阻
塞水闸。姚兴在晚上听到城内突围之声，希望姚
平能够奋战突围；姚平听到城外鼓噪之声，希望
姚兴能够攻破重围接应救援。故而两下裹祇能听
到大呼小叫，虚张声势地相互应和，而都不敢逼
近突破包围圈。姚平率兵突围不成功，走投无
路，就带着两个妾跳水而死。姚兴的安远将军不
蒙世、扬武将军雷重等将士共四千多人，都跟着
姚平跳进汾水。太祖令士卒泅水用弯钩抓捕水中
之敌，无一人得以幸免。姚平的部下三万多人，
全部束手就擒，并生擒姚兴的尚书右仆射狄伯
支，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将军姚梁国，建忠将
军雷星、康官，北中郎将康猥，姚兴的侄子姚伯
禽以下、四品将军以上，共计四十多名官员。姚
兴远道前来救援姚平，衹能亲眼目睹姚平的彻底
覆灭，而自己无计可施，一筹莫展，全军上下悲
恸呼号，声震山谷，几天几夜没有止息。姚兴一
再派遣使者请求讲和，太祖不允许，胜利班师回
朝。
    姚兴回到长安。当时有数万只鸟雀，在姚兴
的殿堂之上互相厮咬，羽毛折断纷纷飘落，有不
少被啄死，一个多月才停止。有识之士说：  “现
在鸟雀在庙堂上厮斗，姚氏的子孙也可能会有争
斗动乱吧?”另外，姚兴的殿堂有像牛吼叫的声
音。有两只狐狸跑进长安城，一只登上姚兴的殿
屋上，跑进了宫内，另一只跑到街市上，人们四
处搜寻也找不到。
    在此以前，谯纵抢占了益宁这个地方，僭
称皇帝尊号，派遣使者向姚兴称藩臣，姚兴任命
蠢绁为蜀王，加赐他九锡的殊礼。7…k~．--年，姚
兴派遣甩宣前来朝贡。丞兴五年，塑遝又派使者
前来朝贡，并请求进献他的女儿，太宗皇帝同意
了他的请求。
    型哩的当中的儿子广平公姚弼受到宠信，
把朝政委托给他。姚兴病重，长子姚泓在宫中侍
奉，继迩纠集了党羽数千人，等待姚兴一死，想
杀死挑迅自立为帝。姚兴的在外镇守的其他儿子
和侄子听说此事，都起兵讨伐姚弼。姚兴的病痊
愈以后，不忍心诛杀姚弼，衹是罢免他的官爵而
已。±蝎元年，挑垒派遣兼散骑常侍、尚书吏部
郎墨尘前来朝贡。次年，又派遣散骑常侍束武侯
姚敞、尚书姚泰进奉西平公主给太宗，太宗以皇
后的礼遇纳娶了她。姚兴再次以姚弼为中军大将
军，分配他三万军队，屯驻在渭水之北。姚兴再
次病危，姚弼派遣他的党羽姚武伯等率兵攻打端
门。姚泓当时在姚兴身边侍奉照顾，发兵抵抗
他，姚兴拖着病体来到前殿，杀死了姚弼，他的
党羽才溃散。泰常元年，姚兴死去，姚泓继位僭
立为帝。
    姚泓，字元子，是姚兴的长子。僭称伪帝
后，改年号为永和。赫连屈孑攻打姚泓的秦州，
又攻克安定，接着便占领了雍城。司马德宗的大
将刘裕讨伐姚泓。刘裕派遣部将檀道济来到洛
阳，姚泓的弟弟陈留公姚洸举城投降。姚泓的
弟弟太原公姚懿在蒲坂反叛，姚泓的堂弟齐公
姚恢在岭北反叛，都举兵讨伐长安。姚泓有了内
难，刘裕就领兵长驱入关。姚泓战败，请求投
降，送到建康在街市被斩首。
    略阳的氐族人吕光，字世明，祖先出自略
阳。父亲婆楼，是苻坚的太尉。吕光十岁时，玩
游戏时喜好战争布阵的玩法，被其他诸孩童所推
崇。他身高八尺四寸，肘部有肉印。跟随王猛征
战讨伐，逐步升迁到破虏将军。
    苻坚授予吕光为骁骑将军，率兵七千讨伐西
域，所经过的几个国，无不投降内附。吕光到了
龟兹，其国王帛纯抵抗他，西域各处胡人援救帛
纯的，多达七十多万人。吕光就布阵成为勾锁之
法，在城西交战，大破帛纯，斩首一万多级，帛
纯逃走，投降的有三十多个国。吕光用骆驼二千
多头，满载着外国珍宝及奇伎、异戏、珍禽、怪
兽共一千多种类，还有一万多匹骏马回国。苻坚
的凉州刺史梁熙派兵抵拒他，吕光打败梁熙军
队，于是进入姑臧。斩杀了梁熙，白任护羌校
尉、凉州刺史。
    登国初年，吕光又自称使持节、大都督、大
将军、凉州牧、酒泉公。主簿尉佑，奸佞浅薄，
吕光宠爱信任他，暗地裹诛杀了姚皓、尹景等十
多名名士。于是远近之人深感失望，人人怀有二
心。登国四年，吕光私自称为三河王，派遣使者
来朝贡。设置了自丞郎以下的各种职官，还代兼
州郡之职。改年号为麟嘉元年。皇始元年，吕光
僭位称天王，设置百官，改年号为龙飞，立儿子
吕绍为太子。遣使者前来朝贡。吕光病危，立吕
绍为天王，自称太上皇帝。吕光死后，长子吕纂
杀掉吕绍僭位称王。
    吕纂，字永绪。自己立为君主后，改年号为
咸宁元年。吕纂的弟弟大司马吕洪，名字触犯了
显祖皇帝的名讳，因为猜忌不相容，就起兵攻打
吕纂，吕纂杀死他，放纵士兵大肆抢掠。吕纂笑
着对身边的人说：“今天的这场战斗怎么样?”吕
纂的侍中房晷答道：  “先帝刚刚驾崩，太子因为
幽闭逼迫致死；先帝的陵墓才竣工，大司马就怀
疑恐惧而造反。京城中交战动武，弟兄间白刃相
接。吕洪虽然是白取灭亡，也因为陛下没有兄弟
情义。况且吕洪的妻子是陛下的弟媳，吕洪的女
儿是陛下的侄女，怎能让小人污辱成为他们的婢
妾呢?天地神明，岂忍心见此情形!”于是歒欷
流涕。吕纂连忙道歉致谢，才收纳了吕洪的妻子
儿女。
    吕纂昏庸暴虐，任意胡为，游猎无度，耽于
酒色，与左右之人乘醉驰骋在坑涧之间，有人规
谏，旦墓都不听纳。又生性多猜嫌疑忌，残忍地
杀戮。吕纂的堂弟吕超杀掉吕纂。吕纂的弟弟吕
纬单身骑马入城，旦超杀了他而立他的兄长吕
隆。
  旦建，字丞圣，是旦迷的弟弟旦宣的儿子。
当初，吕超让位于吕隆，吕隆感到为难，吕超
说：“今天如同乘龙上天，岂能够半途下来!”于
是僭位称帝，改年号为神鼎元年。吕超指派吕纂
的妻子握压及侍婢数人把吕纂殡葬在城西，吕超
担心握压拿走珍宝，就叫人搜查她。杨氏责备吕
超说：“你们兄弟于足相残，我这个新媳妇也是
个早晚会死的人，要金银财宝有何用!”吕超惭
愧而退。查巡长得天姿国色，吕超想娶她为妻，
对她的父亲扰但说：“王后要是自杀，就杀掉你
们杨氏全族。”杨桓以此话告诉了女儿，杨氏说：
“大入原本把女儿卖给氐入，以圃谋富贵，一次
就够受了，哪可使女儿再次被氐人污辱呢!”于
是自杀。
    沮渠蒙逊、秃发僻檀频频前来攻打袭击，河
西的人民，无法从事农桑，结果谷价腾涨，一斗
值钱五千文，人吃人，饿死者有一千多口。姑臧
城门在大白天紧闭，樵夫都断绝行路，市民想出
城，乞求当夷虏的奴婢之人，每天有数百名。吕
隆担心沮丧动摇了人心，就将这些人全部活埋
了。于是尸体堆积得充满了街道，十之八九的人
家绝了户。屡次被蒙逊攻逼，就请迎奉姚兴。派
遣齐难率领众人迎接，吕隆就投降了。到了长
安，不久就被姚兴诛杀。
    史臣曰：夷蛮狄戎不恭不敬，在中原为害作
乱，有帝王的时期，都曾有过。刘渊等人假藉盗
窃君王邦国的名号，狼性暴戾作梗，污辱皇帝的
神圣位置，流毒螫噬黎元百姓，丧乱如此多而
大，一直搞成这步境地。怨恨积累，祸害充盈，
旋即倾覆了自己的巢穴。上天之意是在等待着伟
大人物的出现吗?
事第八十四
司马驭  膏李雄
    晋朝的司马散，字景文，是晋朝大将牛金的
儿子。当初晋宣帝生大将军、琅邪武王司马佃，
司马佃生冗从仆射、琅邪恭王司马觐。司马觐
的妃子是谯国人夏侯氏，字铜环，与牛金通奸，
便生下了司马觏，因此冒姓司马，仍旧作为司马
艰之子。因此而自称是河内温县人。起初是王
世子，又承袭封爵，授散骑常侍，历任射声校
尉、越骑校尉、左军将军、右军将军。跟随晋惠
帝巡幸临漳，他的叔父司马繇被成都王司马颖
杀害，司马钗害怕祸及自己，就跑到洛阳，迎接
他的母亲一起回陈国。
    束海王司马越在下邳收聚兵员，以司马散
为辅国将军。司马越图谋把惠帝从长安迎回，又
以旦屋壑暂为平柬将军、监理途业诸军事，让他
镇守工邳。接着加授安束将军、都督扬州诸军
事、暂持符节，本当镇守寿春，暂且留在下邳。
到了司马越西去迎接惠帝时，就留下司马数镇守
后方，代理平束将军府事务。正在迁调到江东镇
守时，遇上陈敏搞动乱，司马叙因兵马太少留守
在工翅。丞塞元年春，速堑死去，秋天，司旦壑
才到建箠。丞台五年，进升为镇束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又把会稽的二万户加封给他，加授为都
督荡、红、姻、交、庐五州诸军事。六月，王
迩、型堕侵犯2困，]曲巡幸垩堕，置塑的司空
茎董、司隶校尉苞组推立旦墨壑为盟主。于是他
就改变州郡区划，设置了伪政权的名称。江州刺
史圣麸、北中郎将寻遭均不服从他。墓塞自称镇
束将军、都督江北五郡军事，与华轶联合。司马
钗派遣左将军王敦、将军甘卓、周访等人攻打华
轶，斩杀了他。裴宪投奔到石勒手下。元嘉六
年，司马敔传布檄文到四面八方，声称与穆帝一
起讨伐刘渊，在平阳大会兵．
    建兴元年，晋愍帝任司马散为侍中、左丞
相、大都督、都督陕束诸军事，持节、王爵依旧
不变。司马敛改建业为建康。七月，司马观看到
晋王朝即将灭亡，就暗地有另外的心思，于是他
宣布大赦，任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又任丞
相。司马散的号令落实不下去，就采用暴虐的刑
罚之政，杀了督运令史淳于伯，行刑的人用刀拭
擦柱子，血喷流到柱子高达二丈三尺，经过头颅
流下四尺五寸，像弦一样笔直。当时的人们怨恨
此举。
    平文帝初年，司马散自称晋王，改年号为建
武，建立宗庙、社稷，设置政府百官，立儿子司
马绍为太子。司马散以晋王的身份祭祀南郊。在
这一年，司马散僭号即位，改称年号为大兴元
年。他们的朝廷礼仪制度，京都的建制，都模仿
帝王，跟中原王朝相比拟。于是在丹阳建都，因
为它是孙权的旧地，即《禹贡》中所称的扬州之
地，距离洛阳二千七百里。该地多山多水，阳鸟
所居住，土质为涂泥，田赋为下下等级，是所谓
“岛夷卉服”的地方。《周礼》记载，职方氏掌天
下之地，分辨邦国都城郊野，并了解四夷、八
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及其财产用
费，还有九谷、六畜的数量品类，全面地知晓其
中的利益和弊害。东南方叫扬州，它的山镇叫会
稽，它的大水域叫具区，主要河流有三江，其水
面有五湖，其特产为金锡竹箭，其人VI比例为二
男五女，其畜牧适宜于鸟兽，其粮食生产宜于稻
米。春秋时期是吴越的领地。吴和越僭号称王，
偏僻遥远地居于天下一隅，没听说遇中华的领
土。楚申公巫臣偷带妻子投奔此地，教他们战争
阵法，这襄的人民才知道战争打仗。因此而很晚
才与中原有交往。民俗和风气很轻浮急躁，不识
礼制王教，隆重地装饰其子女以招徕游客，这是
该地的土俗民风。战国时期被并于楚国。所以它
地理遥远依恃险要，世道一乱它就率先反叛，世
道治理好后它才最后臣服。秦朝末年，项羽在江
南起兵，所以衡山王吴芮跟从百越之兵，越王
无诸亲自率领闽中人马相从，参与灭秦的战争。
汉朝初年，封吴芮为长沙王，封无诸为闽越王，
又把吴王刘濞分封在朱方。这些王国或叛逆或
叛乱，很快相继被消灭。汉代末年天下大乱，孙
权于是与刘备分别占据吴和蜀地。孙权有长江的
阻隔，利用天然的地理位置限定了内外的格局。
司马散乘江南筋损战乱之机，跨州连郡窃据了遣
一地区。中原地区的文明士人称呼江束之人，都
叫做貉子，比喻他们是狐貉一类的野蛮之民。
巴、蜀、蛮、僚、溪、俚、楚、越，都是像禽乌
一样的声音语言，方言各不相同，猴蛇鱼鳖，其
嗜欲也不一样。江山地域很辽阔将近数千里，司
马敔衹是羁縻此地而已，并未真正制服和统治这
裹的人民。有许多水田，很少有旱地种植，人民
大多以捕鱼为业。工于机巧趋竞利益，薄情寡
义。家庭没有储藏积蓄，通常处于饥寒状态。土
地暑热潮湿，此地人多有浮肿腹泻的疾病，瘴气
毒雾，射工、沙虱、蛇虺之类的虫害，无所不
有。司马散割据有扬、荆、梁三州的领土，按照
旧有的行政区划，分置为十多个州以及若干郡
县，有的郡县户口还不足一百户。
    派遣使者韩畅从海路前来请求通和。平文皇
童因为它们在辽南僭立伪政权，就拒绝不接纳其
要求。
    这一时期司马敔的大将军王敦的家族专擅政
权，权力比司马散还要大，两方互为上下，完全
没有君臣之分。司马徽的侍中刘隗对司马散说：
“王氏势力强大，应逐步加以削弱和压抑。”王敦
知道后怀恨在心。惠帝时期，司马敬改年号为永
旦。王麸先前在逮旦镇守，就给司马散上表说
道：“型蝗前日在门下省，就掌握了权力专擅了
宠信。如今进军，指责和讨伐奸孽，应迅速斩杀
型躔的首级，以向远近之人谢罪。你们早上把刘
隗枭首，我的各路兵马晚上就退兵。古代的太甲
不能够遵守汤的典制，几乎被颠覆，幸亏采纳了
但尹的训导，缁目才得以重新昌盛，贤明智慧之
人所以才能做到先失去后得益。”王敦又转告各
州郡，宣布以沈充为大都督，护束吴诸军。司马
钡就下诏书说：“王敦恃宠，胆敢放肆逞狂作逆，
把朕比作太甲，想被他囚在桐宫。是可忍，孰不
可忍!现在打算亲自率领六军，以诛灭遣大逆。”
司马散的光禄勋王含率领他的儿子王瑜乘小船逃
离了司马敔，投归到了武昌。司马散以他的司空
王导为前锋大都督，尚书陆晔为军司；以广州刺
史陶侃为江州牧，梁州刺史甘卓为荆州牧，让他
们率兵控制和追踪在王敦的后面；以太子右率周
莛率中军三千人讨伐沈充。王敦到了洌州，上表
告尚书令刁协党附奸佞，应加以诛戮。司马敏派
遣右将军周札戍守在石头，周札偷偷给王敦写
信，答应军队到达后作为他的援应。王敦让司马
杨朗等进入到石头。周札私下会见王敦。杨朗等
人占领了石头后，司马敬的征西将军戴渊、镇北
将军刘隗率兵攻打他，戴渊亲自率领士卒，击鼓
带众兵攻逼城池。不一会儿军鼓止息，杨朗等人
乘机反扑，司马散军大败。刘隗、刁协入宫进见
司马散，司马敔把他们派遣出去以逃避战祸，二
人哭泣而出。刘隗回到淮阴，后来投奔了石勒。
刁协投奔江乘，被王敦的追兵杀害。司马敬的军
队失败。
    王敦自封丞相，武昌郡公，食邑一万户，朝
廷的大小事情都要由他过问决定。王敦收捕了戴
渊以及旦屋壑的尚书左仆射旦垄，一并在互题处
斩，他们都是司马敬朝廷的有名望之士。于是改
革百官以及各州镇，其他的调动迁徙降黜罢免的
超过百人，要么朝实行而暮改变，要么衹施行百
日或半年。王敦所宠爱的沈充、钱凤等人的进言
必定被采用，所诬陷的人必定被处死。王敦打算
回到武昌，他的长史谢馄说：  “您不在朝，恐怕
天下人会私下有议论。”王敦说：“您能够保证没
有变故吗?”谢馄答道：“我谢馄近来入宫进见，
主上以礼待公，迟一些得以相见，宫廷中肃然静
穆，必定没有不安全的忧虑。王公如果入朝，我
谢鳄请求跟随侍奉。”王敦说：“正要再杀掉你们
这类的几百人，又对朝廷有何损害!”于是不上
朝离去了。王敦召见安南将军甘卓，又调任谯王
司马承为军司，均不服从。王敦派遣表弟南蛮校
尉重丛率领2亚太守奎垣在堡幽攻打司马承，十
天后城池攻陷，捉住司马承送到亘过。壁M的堂
弟王虞让贼人迎接，在车中被害。在此以前，王
敦上表呈疏，言词旨意都不恭逊，亘垦壑拿给亘
马承看，说：“王敦如此言辞，他哪会满足呢?”
司马承答道：“陛下不早解决他，灾难就会发生
了。”王敦痛恨他。襄堡太守且廛袭击杀害了苴
卓。
    司马敬被王敦逼迫得害怕了，平常总处在忧
伤悲戚之中，最后发病而死。
    儿子司马绍僭位继立，改年号为太宁。
    王敦打算篡位，．就动员司马绍征召自己。于
是写成书信道：“孤子司马绍顿首。天下之事重
大，司马绍以渺小之身，承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负
荷，哀伤忧虑深感疚意，如面临深谷，实在有赖
冢宰，出来度过艰难。你表现出大德树立了功
勋，远近之人全部归心于你，承担社稷的重托，
身居统帅的要位，然而道路遥远，江河阻隔，假
若有什么事故发生，而两地遥远，辗转之间，就
已误了不少事情。我认为你应该入朝辅政，使我
得以早晚顾问和请教，朝臣们也都认为应该如
此。以你的高风亮节和忠诚肃正，至诚之心忧虑
国事，如果认为是这样，就应当用大公的态度看
待它，以期安定国家和人民，总之囊括起来没有
错失。我想你也内心同意这一想法，希望在近期
迅速启程，以满足我翘首盼望之情。”司马绍对
王敦就是这般的害怕。又派兼太常应詹去册授王
敦为丞相、武昌郡公，上奏可以不称名字，入朝
进见可以不趋拜，允许带剑穿鞋上殿。王敦于是
在芜湖屯兵。王敦就调任王导为司徒，自领扬州
刺史，以兄长王含的儿子王应为武卫将军，以作
为自己的副手。王敦没有儿子，收养王应为后
嗣。王敦患病已超过一年，所以召王含回来，想
向他嘱托后事。这时王敦命令司马绍的宿卫之兵
三番轮班另二班休息。司马绍秘密地想袭击王
敦，微服出行到王敦的营垒进行侦察。到王敦病
重之时，司马绍屡次派遣大臣去询问他的起居情
况，升任王含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王敦垂危之际，司马绍召集他的司徒王导、
中书监庾亮、丹阳尹温崤、尚书卞壶等人密谋讨
伐王敦。王导、温崤以及右将军卞敦共同占据了
石头，光禄勋应詹都督朱雀桁南诸军事，尚书令
郗鉴都督从驾诸军事，司马绍出宫停驻在中堂。
王敦获知起兵后，大怒，想亲自带兵，困乏不能
坐起来。召来他的党羽钱凤、邓岳、周抚等人率
兵三万指向攻打建业。王含对王敦说：  “这事我
去就可以了。”于是以王含为元帅。钱凤等人间
王敦道：  “事情成功之时，天子怎么办?”王敦
说：“尚未南郊祭天，怎么能叫他天子!衹管用
你们的兵力全力猛打，衹保护住束海王和裴妃就
行了。”起初，司马绍以为王敦已死，所以才敢
发兵。到了下诏之后数日，王敦仍然能给王导写
信，后面亲笔写道：  “太真分别才几天，就做出
这样的事!”太真，是温崤的字。司马绍的朝臣
见到它后，全都惊骇恐惧。王含等人的兵到了，
温崤就放火焚烧朱雀桁以挫其锋芒。司马绍派中
军司马曹浑、左卫参军陈嵩、段匹殚和弟弟段秃
率千名壮士迎战王含，在江宁交战，斩了他的前
锋将领何康，杀死数百人。王敦听说何康死了，
军队未成功，发怒道：  “我哥哥像个老妈子!王
家门户衰微了，一大群人中有文武全才的人都早
死了，今年的大事已完了!”对参军吕实说：“我
要支撑着起来指挥。”就竭力想撑着起来，由于
身体困乏无力，又躺倒了。让占卜的术士郭璞算
卦，卦象形成，答道：“卦不好啊。”王敦已听说
堑毖劝座亮、温岖等起兵，又见卦也不吉利，于
是杀死了郭璞。
    王敦的病愈益沉重，对他的舅舅羊鉴以及儿
子王应说：“我死后，王应就即位，先设立朝廷
百官，然后再给我营葬。”当初王敦打败司马叙
之后，梦见白狗从天而降，噬咬他。到了病危
时，见刁协、甘卓作祟，就死了。王应秘不发
丧，用席子裹尸，埋在斋中，与他的将领诸葛瑶
等纵酒淫逸。沈充带领一万多人前来与王含等人
会合。沈充临行时，回头望着妻子说道：  “男子
漠不建立豹尾仪仗，是不能回去的。”司马绍的
平西将军祖约率领兵众到了淮南，驱逐王敦所任
命的淮南太守任台。司马绍的部将刘遐、趣坠从
满洲渡河，王含相继率兵渡江，应詹迎击，大败
王含。周抚斩杀了钱凤，沈充的部将吴儒斩杀了
沈充。司马绍派遣御史刘彝挖掘埋王敦的墓地，
斩杀他的尸首，把他的首级悬在朱雀桁。
    司马绍死后，儿子司马衍继立，其年号为咸
翅。
    司马衍的历阳太守苏峻不顺从司马衍，司马
衍的护军庾亮说：“苏峻是条豺狼，终将成为祸
乱，正如晁错所谓削弱他他也反叛，不削弱他他
也反叛，削弱他他反叛得迅速但祸害小，不削弱
他他反叛得迟一些但祸害大。”于是以大司农的
官职征召他，命令苏峻的弟弟苏逸代领苏峻的部
曲。征召的诏书到达后，苏峻愤怒地说：“庾亮
专擅朝政，是想要诱杀我。”阜陵令匡术、乐安
人任让均为苏峻的谋士，都奉劝苏峻诛杀庾亮，
便派使者推崇祖约，共同讨伐庾亮，祖约大为高
兴。于是祖约命令兄长祖逖的儿子沛国内史祖
涣、女婿淮南太守许柳带领兵卒与苏峻会合。苏
峻派他的党羽韩光，韩光的名字触犯了恭宗皇帝
的庙讳，进入姑熟，杀了于湖县令陶馥，扫荡掠
夺而回。司马衍给庾亮假节为征讨都督，派他的
右卫将军趟胤、左将军司马流率兵驻扎在慈湖。
整光清晨袭击司马流，杀了他。旦屋堑以他的骁
骑将军钟雅为前锋监军，假节，率领水军抵抗苏
峻。宣城内史桓彝统领官吏士民驻守在芜湖，韩
光打败了他们，大肆抢掠宣城诸县后回去。江州
刺史温妪派督护王篮塑、玺隧太守邓垡、塑屋太
守j宅肿等用水军开赴到建业。愆期和邓岱驻扎在
直坛，趣堕督促率领二万士兵从横江渡过，登上
牛渚山。堑塑等人抗击但制服不了。苏峻到达蒋
山，司马衍给领军土宣假节，率领各位将领布列
兵阵。司马衍的将领怯懦士兵虚弱，被苏峻打
败，土壹及其两个儿子、丹阳尹羊曼、黄门侍郎
且遵、庐红太守P嘘、散骑侍郎任台等均被杀
死，死亡者有三千多人。庾亮兵败后，与他的三
弟逃奔到：当速。面堕于是焚烧丫司马衍的宫殿，
群贼们横冲直闯，大肆劫掠，百官奔逃溃散，衹
有数石米而已，无法自供谋生。苏峻逼迫司马衍
大赦，但庾亮兄弟不在大赦的范围内。苏峻以祖
约为太尉、尚书令，加侍中，自己为骠骑将军、
领军将军、录尚书事。于是建业城荒凉毁废，逃
奔到吴会的人有十分之八九。
    温崤得知这些后，宣布告示于兵镇州郡。庾
亮来到盆口，温崤分出兵马装备供给他。又招集
司马衍的荆州刺史陶侃想共同讨伐苏峻。陶侃不
愿意，说：“我是疆埸的外将，本不是受遣命的
大臣，今日的事情，我是不敢当的。”当时陶侃
的儿子被苏峻杀害，温崤再次说服陶侃说：“苏
峻要是得了志，天下虽然广阔，难道还有您的容
身之地吗?您贤良的儿子越骑校尉悲惨地死去
了，天下人都为您痛心，况且慈父的心情呢!”
陶侃这才答应了。
    苏峻屯驻在于湖。司马衍的母亲庾氏忧愁恐
惧而死。苏峻得知起兵，就从姑熟回到建业，屯
驻在石头。派他的党羽张瑾、管商率领士卒抵御
诸军，把司马衍逼迫迁移到石头。司马衍哀伤地
哭泣着上车，宫人全都哭起来，跟随着司马衍的
人，无不流泪。苏峻用仓库房屋作为宫室，派同
乡人注方为司马，监督和带兵守卫。陶侃、庾
亮、温崤派水军二万到了石头，不久引军而回，
停驻在蔡洲的沙门浦。庾亮防守在白石垒，到了
次El早上，苏峻带领一万多人来攻打他。庾亮等
人迎战，苏峻退兵。吴国内史庾冰率三吴的人马
来聚会交战，没有打胜。张瑾、管商等在无锡打
败了座迷的先头部队，肆意地烧抢。韩光攻打宣
球内史担叠，但叠率领官吏士民力战不胜，被韩
光杀掉。担饱被逼丛入迷光率领的部属攻打，祖
约就逃奔到历旸。长乐人员宁奉劝蕴堕杀掉王
遵，尽行诛杀诸位大臣，苏峻不同意，就改变计
谋反叛瑟峻。王蔓让塞驻偷偷地引诱接纳他，图
谋迎奉司马衍出来投奔温崤。
    逼岖的粮食用尽了，向陶侃借贷。陶侃愤怒
地说：“你先前说不愁无人马和粮食，祇想得到
老翁我为主子就够了。而今你每战都被打败，良
将都到哪裹去了?今天若是没有粮食，老翁我就
准备回到西边去。”在此以前温娇深怕陶侃不去，
所以就用甜言蜜语来打动他。温崤就以谦卑之辞
道歉，还说：  “今天，骑虎之势哪能下得来呢?
贼军即将灭亡，希望您尽点心。”陶侃的怒气稍
消。他的部将李阳劝说道：“如今的事情要是不
获胜的话，即使有粮食，又哪能吃得到口呢?先
生应割让一些储备的粮食，以完成大事。”于是
把五万石米供给军中。
    祖涣袭击湓口，想以此来挫败温娇之兵。祖
涣路过皖地，攻打谯国内史桓云，未攻克下来，
就回去了。苏峻合并兵力攻打大业，大业的饮水
枯竭，都饮用粪汁。诸将谋划救援，考虑到抵挡
不住，就想水陆两路攻打苏峻。陶侃用水军攻打
石头，温崤、庾亮在白石布阵。苏峻的儿子苏硕
以数十骑出阵作战，苏峻见到苏硕的骑兵，就舍
弃部下，自己以四匹马北下突出兵阵，兵阵太坚
固才回去。军士彭世、李干用长矛投射他，苏峻
坠于马下，于是被捉住割下首级悬挂示众，把他
的肉一片片割剐，将他的尸骨用火焚烧。任让和
诸位贼帅重新推立苏峻的弟弟苏逸，要求还回苏
峻的尸首未遂后，就挖开司马衍父母的坟墓，开
棺焚尸。匡术率领他的部下占据苑城来降，韩
光、苏硕等人率领众兵攻打苑城，苑城城中饥
荒，一石谷子卖四万钱。诸位将领攻打石头。苏
硕和章武王的世子司马休率领强劲之贼孑L卢、张
姻等数十人在姐浦攻打李阳，李阳退却而逃，苏
硕等人追赶，圆塞的司马q蛆率精锐之兵从后面
发起攻击，苏硕、苏逸等震惊溃退，逃奔到曲
囚。s始入宫抱着旦墨堑，这才得以逃出奔向温
崤的船上。
    这时，交战城破之后，宫室成为废墟灰烬，
商议着打算迁移都城，王导不同意才作罢。司马
衍改年号为咸康。
    至蝈年问，]屋鱼死去。中书监座述废掉旦
屋游的儿子司马千龄，推立他的弟弟旦屋亘，改
年号为垩毖。当初旦昼互继立时，应当改元，由
厘逃确立年号，但此年号在晋初已有，于是改成
另一年号，结果以前又有，后来才定为建元。不
久，有人告诉座述说：  “先生作年号，难道不知
谶语么?谶语云：‘建元之末丘山崩。，丘山，就
是岳字。”座述猛然醒悟，良久后才叹气道：“如
果有吉凶的话，岂是改易年号就能够挽救的?”
于是不再改动。
    司马岳死去，庾冰想拥立司马昱。骠骑将军
何充拥立司马岳之子司马聃，改年号为永和。司
马聃的安西将军桓温率领所统辖的七千多人征伐
蜀地，受表出发。司马聃的威望和势力均很微
弱，不能控制他们。到了石虎死后，司马聃的征
北将军褚哀率舟师到了下邳，西中郎将陈逵进占
淮南。石遵听说褚哀到了下邳，就派他的司空李
农率领一万多骑兵在薛城反向包围督护王宠，抓
住王宠送到邺都，又杀掉李迈。王宠，是褚裒的
猛将，于是三军丧气，就引军回还。陈逵听说
后，震惊恐惧，焚烧了淮南城就逃跑了。
    桓温上表废黜司马聃的扬州刺史殷浩，司马
聃怕桓温，就将殷浩削职为民。桓温就率领他所
统辖的各路军队共步兵骑兵四万人从郢城出发经
关中到达灞上。苻健和五千多人防守在长安小
城。这一年大歉收，桓温的军人顶着铁锅待食，
苻健则坚壁清野以对付桓温。桓温的军队粮食吃
光了，便退兵，苻健派遣儿子苻苌频频出击打败
他。起初，桓温驻军在灞上，他的部将振武将
军、顺阳太守薛珍奉劝桓温直接进兵逼近城池，
但逼不同意，萨涂用偏师独自战斗，很有一些斩
获。桓温退兵后，薛珍才回，在众人面前夸耀，
炫耀他自己的勇锐又责怪桓温的保守。桓温又气
又羞，杀了他。司马聃又改年号为升平。
  ．]区驰死后，没有儿子，立丑区鱼的儿子]
星歪，定年号为隆曲。当时有民谣说：“乏陉不
满斗，B曲哪得久。”又改为玺空，又有谲谚说：
“虽复改兴空，亦自无聊生。”
    司马丕死后，弟弟司屋查即位，年号左塑。
    但退率领军队北上讨伐蔓容堕，到达金塑，
开凿钜墅三百多里以通战船，从遣丞入萤回。莶
容垂迎战击败了他，缴获他的军资兵器。担过向
北引进，首先命令西中郎将袁真和趟悦打开石
门，但袁真等人停留在梁宋一带，石门不通，
粮食用尽。桓温从枋头撤军回师，慕容垂用数万
步兵骑兵追击到襄邑，大败桓温军队。
    桓温就归罪于袁真，除了他的功名削夺了他
的爵位，收回了他的玺节文书。袁真的儿子双之
等杀掉梁国内史朱宪，袁真占据寿阳反叛，袁真
的各个儿子兄弟都拥兵自守，招徕诱使陆城戍将
陈郡太守朱辅等数千人。派遣参军爨亮勾通慕容
晔，又派使者投降西部的苻坚。袁真病死，朱辅
推立他的嫡子袁瑾为使持节、建威将军、豫州刺
史。袁瑾的弟弟四五个人都带领军队。慕容嶂命
令陈文通报爨亮，让他暂且观察形势等待变化。
桓温派遣督护竺瑶率领军队逆流而上淮河而讨伐
袁瑾，竺瑶驻屯在肥E1，屡次交战。慕容啤暂命
袁瑾为征南将军、扬州刺史、宣城公，袁瑾的弟
弟袁泓等都任命为郡守、四品将军，朱辅也一
样。桓温于是讨伐袁瑾，袁瑾等人抵抗，便修筑
长围以防守，城中震惊溃散，于是平定了袁瑾。
    当初桓温官兼将相，他的叛逆之心，形之于
神色和言语E1气，曾经躺着面对官僚，抚着枕头
起身说道：“老这样默默无闻，将被文帝、景帝
所耻笑。”大家都不敢应对。后来他倾全部兵马
北上讨伐，期望形成凌驾夺位之势。到了枋头奔
溃战败，知道民心和声望已失去了，在平定了袁
瑾以后，就向中书郎郗超问道：“现在足以雪枋
垩之役的耻辱了吧?”郗超说：“这还满足不了有
识之士的意愿。您六十岁的年龄，败在这样大规
模的行动上，如果不建立匡世之伟业，是不足以
镇服满足人民的愿望的。”于是劝导桓温着手皇
位的废立之事。桓温早就有此图谋，便非常同意
塑超的这番话。但温从庐堕将要回去镇守垃塾。
到了白石，就言及他的主上司马弈小时候就有些
像闯人的毛病，当初在束海、琅邪国时，他所亲
近的地位卑下而受宠的侍臣相龙、朱灵宝等均同
时在内宫侍陪，而美人田氏、孟氏就生了三个儿
子。大家感到疑惑，但谁也不能分辨其中的虚
实。到这时，将要立太子封立亲王，桓温就通过
这些决定废立的大计。于是率领百官一起回到朝
堂。桓温率领众人进宫，把兵员屯驻在宫门，进
宫后坐在殿廷，让督护竺瑶、散骑侍郎刘亨去取
司马弈的玺和绶。司马弈穿着白帽巾和单衣，步
行走下西堂，登上了牛拉的犊车。群臣叩拜辞
别，都流下了眼泪。侍御史带领一百多人，送他
出了神虎门，进入束海王的宅第。于是迎回司马
昱立为皇帝。
    司马昱，是司马散的儿子。司马昱向东站立
流着涕泪，拜受玺绶。司马昱僭位得立以后，改
年号为咸安，让桓温依照诸葛亮的旧例，可以带
甲衣和兵仗入殿，进位为丞相。他的大司马等职
务均依旧不改，留在建业镇守。贬司马弈为海西
县公。
    桓温常有野心，司马昱内心感到不安，对中
书郎郗超说：  “朕的性命长短，原本就不计较，
这就该不再发生近日的事件了吧?”郗超的父亲
郗情任会稽太守，郗超放假回到东边，司马昱对
他说：“跟你尊父表达我的意思，朕的家国之事，
已到了这种地步。这是由于我没有好办法匡护保
卫，居安思危地加以预防，惭愧感叹之深，不是
言语所能表达和形容的!”又朗诵庾阐的诗道：
“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说着就哭泣流泪。
司马昱病了以后，写信给桓温道：“我有事相托，
足下就入宫来，希望能够相见，没想到我的疾
病，竟到这种地步。如今忧愁疲倦，看样子活不
长了。虽然有韶令，岂能赶得及呢?感叹和遣恨
都很多，让我说些什么呢?国家艰难，但昌明年
幼孤立，没有你当宰相的人辅助教训，又怎能够
成长和办得成事呢?国和家的一切事情，就全交
给您了．”
    司马昱死后，儿子昌明僭号继位。徐州的小
官吏詹陈与一批男女妖众二百人，凌晨攻打广莫
N‘，谎称海西公回来了，由万春门、云龙门入
殿，攻取抢劫了三厢和武库的甲仗。当时门下的
军校均为临时兼职，当值的官吏和士兵都惊愕骇
怕不知所措。游击将军毛安之先进入云龙门讨伐
盘陆，中领军担丛、将军昼递从止娄且进入，集
合兵力攻打卢悚，斩首五十六级，又捕获了一批
余党，死者有数百人。前任殿中监许龙与卢悚都
派人去吴地，欺骗迎立司马弈，司马弈不听从。
    昌明改年号为宁康，征召桓温入朝。又下诏
桓温不必拜礼进见。尚书谢安等在新亭见桓温
时，都很恭敬．桓温拜谒司马昱之墓，得病回到
姑熟。桓温自从回去后就卧病不起，委婉地提出
要求给予他车马等九种器物，以示准备当皇帝。
谢安已经下令叫吏部郎袁彦伯撰写策封文章，文
章已写好，谢安对文句进行审查修改，下令重新
拟写。拖延了几天，就与尚书仆射王彪之相商
议，彪之说：“听说桓温的病情日益加重，可能
再支撑不久了，可以拖延些时间而取消这件事。”
谢安听从了。桓温死去。
    苻坚派遣苻雅率领部将王统、朱彤、杨安、
姚苌等各部五万步兵骑兵开向骆谷，讨伐昌明的
秦州刺史杨纂。杨纂向梁州刺史杨亮求救。杨亮
派他的参军卜靖赴援，兵败而逃走。朱彤来到梁
州，杨亮望风披靡，于是苻坚就占领了梁、益二
州。昌明政权的上下之人无不害怕恐慌。建国三
十九年，昌明改年号为太元元年。太祖七年，苻
坚大举征伐昌明，对本国下令道：“平定东南指
日可待，到时任命司马昌明为尚书仆射，可以立
马为他造府第。”苻坚前后擒获张天锡等人都是
预先替他们造好了上等房宅，擒获到京后就居住
在该房宅中。苻坚到淮南后，结果大败而奔溃退
回。
    这时，昌明年事已高，他嗜酒好色。而且昌
明的弟弟会稽王司马道子位居宰相，更加昏庸
荒诞，狎呢淫乱，谄媚奸邪。当时的尼姑和娼女
在宫廷内外挑拨煽动，风气民俗颓废浇薄，人情
都丧失了廉耻。左仆射王殉的儿子结婚，门前有
来客的车数百辆，他们听说王雅当上了太子少
傅，便有一半的人回车拜访王雅去了。王雅一向
得宠，当时人情的向背就是如此。皇始元年，昌
明死去，儿子德宗僭位。
    当初，昌明沉湎于酒色，到了统治的末年，
便常作长夜酣饮，醒着治理朝政的时间极少，外
面的人极少得以接见，所以他多居在内殿，流连
在酒席杯盏之间。以宠爱的宫女张氏为贵人，宠
信冠于后宫，威风盛行于殿廷。那时她年近三
十，昌明布置了妓人作乐，陪同的侍嫔年少，就
开玩笑地说：  “你因年纪大了该废掉，我已看中
了这个小美人儿了。”张氏内心很愤怒，但昌明
并未察觉，玩笑越开越过分。到了黄昏，昌明渐
渐有些醉意，张氏就劝宦官内侍们喝多了酒，分
别打发支走了他们。到了晚上，昌明沉醉地睡着
了，张氏就叫她的婢女用被子蒙住他，捂得断了
气便害怕起来，就收买左右之人说是梦魇致死。
当时司马道子昏聩无权，由儿子元显专擅朝政，
于是就没有穷追张氏之罪。
    德宗即位后，改年号为隆安。授予司马道子
为太傅、扬州牧、中书监，加赐特殊的礼遇，可
以有黄铁、羽葆、鼓吹等仪仗，又可以带甲士一
百人入殿。于是朝廷内外各种事情都必须先经过
道子。尚书仆射王国宝轻薄缺德，被道子当作亲
信，其权势威震建业，竟然擅自把禁卫东宫的士
卒用来配备自己的私府。道子任用王绪为辅国将
军、琅邪内史，又擅自兼并守卫石头的部队，将
他们屯驻在建业。王绪还兼任他的从事中郎，在
中枢部门任事，倍受宠信而主持朝政。
    德宗的兖州刺史王恭一向厌恶王国宾、王绪
等人扰乱朝政，就约荆州刺史殷仲堪到期同时举
兵。王恭上奏德宗说：  “王国宝犯有滔天大罪，
我恭敬地向陛下列举他的罪状。前任荆州刺史王
悦，是国宝的同胞兄弟。王悦在西藩任上，不幸
死亡。国宝向陛下告假奔丧，却迟迟不愿上路，
御史台对此事进行纠察，他害怕获罪黜免，就改
换衣冠，伪装成妇女，与婢女同坐一车，到相王
司马道子那裹求情。还有先帝突然去世之时，朝
廷上下莫不惊骇恸哭，但国宝若无其事，丝毫不
见悲哀的样子，并且潜入宫中，谋施奸计，想诈
称圣上遣韶，擅立皇帝。事实昭著在外，上下之
人无不知晓。先前谗言离间王殉、王珉兄弟，使
二人不和甚于仇敌；后又树立私党，遍及朝廷官
府。侵吞军队物资储备，据为私人财产；公然卖
官鬻爵，淫威恣肆于天下。他网罗一些不得志
者，招收聚集亡命之徒。辅国将军王绪凶狂狡
诈，为人所不齿，二人狼狈为奸，共同窃居要
位。他们自知恶贯满盈，入神共愤，就图谋背叛
朝廷，自绝天下。昔El趟鞅兴发晋阳之甲，铲除
君侧的奸恶，我虽然拙笨愚劣，岂敢忘却这个道
理。”王恭的奏表到了朝廷，司马道子得知后想
密谋讨伐王恭，任元显为征虏将军，令内外各路
军队暗中严加防备。但国宝惶恐畏惧，不知所
措。就派出数百人守卫竹里，夜晚遇上风雨交
加，将士各自奔散而回。王绪劝说国宝杀死王
殉，然后出兵南征北伐，国宝不听从，反而向王
殉询求对策。不久王国宝恐惧过度，就向朝廷上
表请求免去自己的官职。不久他又畏惧而反悔，
就谎称司马德宗下韶恢复了原先官职。司马道子
既不能抵抗王恭等人的军队，又想要藉此而推卸
自己的罪责，就把国宝逮捕起来交付廷尉处死，
把王绪在市上斩首，以取悦于王恭等。司徒左长
史王厂因为母亲亡故而在吴郡服丧，王恭就授予
他吴国内史。王厂便征集动用吴兴等各郡的兵
卒。国宝被处死之后，王恭要王厂仍回家服丧。
王厂认为这是一次极好的机遇，可以实现自己的
意愿，于是占据了吴郡，派遣自己的子弟率兵攻
打王恭。王厂任命女儿为真烈将军，也设置官
属，领兵自卫。王恭派遣他的司马刘牢之前往征
讨，平定了王厂。
    司马德宗属下的谯王司马尚之兄弟又去游
说司马道子，认为当前各地藩镇势力强盛，而朝
廷宰相权力弱小，应暗地裹树立朋党，作为保卫
自己的屏障。道子同意他们的看法，就分派自己
的心腹之人，占据许多位置重要的州郡，从此内
外骚扰动荡不得安宁。王恭深恐发生战乱祸害，
再次秘密相约殷仲堪、西中郎将庾楷、广州刺史
桓玄按期举兵同会于京都建业。桓玄等人立刻响
应。王恭向朝廷上表，向各地发布檄文，以讨伐
型吐刺史王逾、司马尚之作为起兵的事由。殷仲
銮派龙骧将军、直邹相挝佺趋率领水军五千人从
江陵进发，桓玄向殷仲堪借兵，也给了五千兵
马。于是，德宗采取了严密的警戒措施：给司马
i珏加赐黄钹；派遣右将军谢琰抵抗王恭等人；
任司马元显为征讨都督，率领兵众作为后继进
发；令前军王殉等率领中军府的部队驻屯在京城
北郊；任司马尚之为豫J‘I,l~lJ史，率领弟弟司马恢
之、司马允之向西讨伐庾楷等人。所有各部都令
人举着白虎幡走在前列。王恭派刘牢之为前锋，
驻扎在竹里。当初，司马道子图谋除掉王恭，曾
许以重赏收买了刘牢之，刘牢之就杀掉了王恭的
别将颜延及其弟弟颜强，把两人的首级送给了谢
琰。谢琰和刘牢之同时袭击王恭，王恭被打败逃
往曲阿，被湖浦军尉拿获，解送到建业。司马尚
之与庾楷的儿子庾鸿在牛渚交战，斩杀了庾鸿的
前锋将领殷万，庾鸿逃回历阳。尚之仍然不敢渡
河。桓玄、杨佺期等突然到达横江，尚之引兵退
走，恢之所率领的外军全部覆没。桓玄等人径直
到达石头，殷仲堪接着进至芜湖，建业震惊。道
子在倪塘杀了王恭。桓玄等人于是退回寻阳。
    当年冬天，德宗派遣使者来大魏朝贡，并请
求派军队前去讨伐姚兴。第二年夏天，德宗又遣
使前来朝贡。
    德宗授元显为扬州刺史。道子生病，元显深
怕自己不能承袭职位，就伪造旨意擅自就任，道
子却毫无所知。等他病愈之后，得知此事而大
怒，由于元显已上任，也就不再改正过来，从此
朝廷内外一切政事都由元显裁断。道子一向嗜
酒，处理政务的时间非常少，到这时更是无事可
做，于是以白天当夜晚，衹顾喝酒。当时人们都
说j辽是东尚书，互题是西尚书，西府门庭车水
马龙，束府则门可罗雀。元显年轻气盛，一时间
位尊权重，更加骄奢淫暴，于是远近之人背地裹
都讥刺指责他。
    当初，司马德宗的新安太守孙泰因以旁门左
道造谣惑众而被杀，他的侄子孙恩逃窜到东海的
岛屿上，许多妖党都追随他，这时人数众多，攻
打上虞，杀掉县令，一百多人径直杀向山阴。会
稽内史王凝之信奉五斗米道，逐墨到来时，他不
先派遣军队，而是在道教之室跪叩祷告，口念咒
语，向空中指划，像是在处置事情的模样。他的
部下劝他讨伐还墨，垒蝗说道：“我已请大道发
兵，各关塞要道都已有数万人丫。”孙恩逼近了。
才允许派兵抵御。军队刚出动，孙恩已到了。战
败后，凝之奔逃，过了一宿被抓获。十天之内，
孙恩聚集部众数万人，自号平束将军，强行授予
当地名士各种伪职．于是，各郡的人被妖术蛊
惑，纷纷杀死太守县令而响应孙恩，一时间妖众
云集。吴国内史桓谦逃走，吴兴太守谢邈被害。
    自从德宗在位以来，朝廷内外乖忤叛逆，石
头以外都被荆州、江州刺史把持，长江以西的地
方则被豫州刺史控制，京口至长江北部被兖州刺
史刘牢之等所挟制，德宗的政令，衹有三吴之地
可以推行而已。孙恩作乱以后，江南八郡全部成
了贼寇的地盘，丹阳等诸县也处处贼妖蜂起后，
建业进入衰弱被动的危境。而且妖惑之徒，大多
潜居在各个都郡，百姓人人危惧，常担心大的战
争爆发。于是各部军队都严加防卫，刘牢之偕同
卫将军谢琰讨伐贼寇。贼兵根本不执行禁令，肆
意抢劫杀戮，士民百姓被害者不可胜数，有的县
令被贼人剁成肉酱逼给妻儿吃，不肯吃的就推出
支解，贼寇就是如此暴虐。骠骑长史王子之死后
尚未埋葬，孙恩就打开棺材把尸体烧掉，把他的
头骨做成自己的便器。刘牢之率兵征讨打败了他
们。谢琰率领军队将到吴兴，贼人闻风逃走，驱
逼士民百姓，逃到山阴。被妖贼践踏的家庭，妇
女受害尤深，凡是来不及躲藏的，就把她们的婴
儿盛妆打扮抛进水中，并且说：  “祝贺你先登上
仙堂，我不久就会再找你的。”贼寇被驱赶走散
之后，各地房屋城邑被焚毁，衹在城外偶尔能见
到人迹，过了一个多月才渐渐有人回来。谢琰屯
兵留驻!镗，派遣他的部将高素协助刘牢之。牢
之率众军渡过垦江。起初，孙恩听说八郡的人都
响应他，就对手下的官吏说：“天下从此不会再
有事了，我当与各位穿着朝服进入建业。”后来
听说刘牢之的部队到达长江，又对手下们说：
“我割据浙江，也不失为又一个勾践。”不久得知
刘牢之过了星辽，他又说：  “我并不认为逃跑为
可耻。”就逃走了。沿途留下许多珍宝，牢之的
将士互相争抢，就没有穷追。孙恩又跑到海上。
当初，三吴地区被暴乱残酷所害，都盼望牢之和
产室的到来。他们来了以后，放肆地抢劫暴虐，
百姓全都大失所望，无不怨恨他们。
    孙恩在海上，他的妖众又跟从他。他攻陷了
永嘉、临海，重新进入山阴。谢琰出战阵亡。于
是建业大为震惊，派遣冠军将军、东海太守桓不
立，辅国将军孙无终，广陵相高雅之等人向东进
兵讨伐孙恩。吴兴太守庾恒担心妖党再次兴起，
就大行杀戮，共杀了男女几千人。孙恩再次在余
姚打败高雅之，雅之逃回山阴。元显自任后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十六州，原来的官职依
旧不变；封儿子彦章为东海王，以吴兴四万多户
为食邑，精选文才博学之士作为臣僚，文武官员
的设置如同一个小朝廷。孙恩渡海直接向京口进
兵，有战士十万，刘牢之被阻隔在山阴，各军都
害怕不敢回，孙恩便直指建业。德宗惶恐震骇。
紧急召见豫州刺史司马尚之。当时建业城内外惊
惧混乱，元显却设置盛大酒会，道子也衹是在钟
山每天祷告。逊墨越来越逼近，百姓惊恐万状。
堂之率领精锐部队迅速赶到，直接屯兵在积弩
堂。逊墨当时遇上逆风，不能快速行进，走了几
天才到达白石。孙恩原以为司马氏诸军分散，想
要乘其不备进行偷袭，但听到司马尚之尚在建
箠，又听说空之没有退回，就不敢上前攻打，转
向直巡。还恩的别部首领卢妪攻下卢堕，大肆劫
掠后离去。
    担室听说逊墨逼近，就在军前树起大旗，采
取措施严密防备，上表朝廷请求发兵征讨。当时
瑟墨离建墓并不远，但直请战的表章又送到了，
豆题等人大为惊惧，急忙派人去制止桓玄。庾楷
私下派人与元显勾结，说桓玄已经大失人心，部
下都不愿替他卖力，如果朝廷派兵征讨桓玄，自
己愿意充当内应。豆题见到庾攒的书信大喜过
望，就派退迭妪前往与型空主谋划，空主答应这
样做。于是五题就征集兵马，装备舟船，准备向
西征讨匪。题塞改年号为五兴，任命五题为大
都督，率兵征讨龃。到了：匣玄的兵马赶到之
时，互题不战而败，父子二人均被桓玄杀掉。德
宗改年号为大亨。
    塑型坚六年十月，擅塞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堕塞封垣玄为楚王，堕塞不久就逼迫德宗亲
白写诏禅让皇位。德宗出居永安宫。桓玄受禅即
位以后，封德宗为南康平固县王，到寻阳居住。
天赐元年，德宗在姑熟，二月，到达寻阳。德宗
的彭城内史刘裕杀了桓玄的徐州刺史桓脩，与刘
毅等人发兵讨伐桓玄。桓玄战败逃到寻阳，又挟
持德宗兄弟奔往江陵，接着又跑到荆州。荆州别
驾王康产、南郡相王腾之迎接德宗进入南郡府
署。桓玄不久被杀。桓玄部将桓振又来袭击江
陵，杀了王康产和王腾之。他还想杀死德宗，桓
玄的扬州刺史、新安王桓谦苦苦劝阻，才没有下
手。
    当时孙恩的旧部卢循捉住了德宗的广州刺史
吴隐之，自号子南将军、广州刺史，令他的同党
徐道覆占据始兴，其余各郡都用其亲信把持。
    德宗在江陵再次即位，改年号为义熙。尚书
陶夔前往迎接德宗，到了板桥时，突然刮起大
风，龙舟沉没在水裹，死亡十余人。德宗从江陵
出发到了寻阳，他的益州刺史毛璩、参军谯纵反
叛，进攻涪城，并占据了它，于是凭藉益州叛逆
德宗。德宗又从姑熟出发，回到了建业。六月。
太祖派遣军队攻打德宗的钜鹿太守贺申，贺申献
出城池投降。
    永兴二年，卢循在岭南东山再起，在石城杀
死了德宗的江州刺史何无忌。都想让德宗向北出
走，后得知卢循并没有到来，才安定了下来。刘
裕令抚军刘毅率兵讨伐卢循，被卢循在桑落洲打
败，弃马徒步而跑回。刘裕的亲信孟昶、诸葛长
民等人劝刘裕拥德宗过长江，刘裕不听。
    神瑞二年，德宗派广武将军玄文、石齐前来
朝贡。泰常初年，刘裕发兵征讨姚泓。二年，太
宗派长孙道生、娥清在石河打败刘裕的部将朱超
石，生擒骑将杨丰，斩首一千七百余级。
  壶鲎三年，擅塞去世，其弟擅塞继位。四
年，改年号为亘些五年，堕塞传位给塑隘，塑隘
封堕塞为零陵王。堕塞的皇后2姬遣压，她的
哥哥褚季之、弟弟褚淡之虽说是擅塞的姻亲，但
他们都衹为里瞪尽心尽力。德塞衹要是生有男
孩，他们就令人找机会杀掉。或者诱使宫女，暗
地加以毒害，前后害死的孩子不止一个。及至德
文被刘裕废除了皇位，囚禁在秣陵宫内，他经常
害怕遭到这些人的杀害，虽然与褚氏共居在一间
房屋内，但他因害怕在食物中放了毒药，就在自
己的跟前煮食。泰常六年，刘裕打算杀掉德文，
又不想派人去到宫内，就叫淡之兄弟去探视褚
区，等她出门去了别宫，派去的士兵就越墙而
入，进上毒药给司马德文。德文不肯喝，说：
“佛教说，自杀的人来生不得再转为人身。”于是
就用被子把他捂死。
    自从司马敔在江南即位以来，直到司马德文
被害，国君势弱而权臣势强，不能牵制约束，一
切赏罚号令，都出自权臣宠幸之手，国家的危亡
和君主的废黜，各种乱事相继发生，逭就是所谓
夷狄地区有君主，还不如华夏地区没有君主。
    查人奎雄，字住值，是廛昼的后裔。其祖先
居住在巴西宕渠。秦朝吞并天下以后，此地属
黔中郡，对居民收取较薄的赋税，每人出钱三
十，巴人叫赋为“宾”，因此又称宝人。后来迁
徙到坚屋。祖父奎羞，是萱魏时的束差猎将。奎
墓有五个儿子，叫李辅、李特、李庠、李流、李
坠。
    晋惠帝时，阖西地区骚扰战乱，连年大饥
荒，奎壁兄弟率领流民数万家到汉中就食，于是
进入了旦蜀地区。当时晋朝的益州刺史趟厂反
叛，奎壁兄弟起兵诛杀了他，晋朝授予李特为宣
威将军、长乐乡侯，授予奎遮为奋威将军、武阳
伍。流民题达等人推立查特为代行镇北大将军，
承制封拜，奎遮为代行镇束将军。后来与晋朝的
益业刺史疆渔相攻战。晅童七年，奎莶自称大将
军、大都督，定年号为建初。战败以后，被罗尚
所杀，争速代理他统率军事。李流字玄通，自称
大都督、大将军。奎瘟患病即将死去，把后事托
付给李雄，李雄，是李特的小儿子。
    奎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昭帝十年，僭称
盛壹匹，定年号为建兴，设置百官。当时有位涪
陵人范长生很有方术，能推算命运和气数，李雄
非常相信他，他劝李雄建国称帝。昭帝十二年，
李雄僭称皇帝，国号大成，改年号为晏平，授长
生为天地太师，领丞相之职，封西山王。又改年
号为玉衡。李雄鉴于中原地区丧亡战乱，就频频
派遣使者前来朝贡，请求与穆帝平分天下。李雄
舍弃他的儿子，而立他的兄长李荡的第四子李班
为太子。
    烈帝六年，李雄死去，李班代他统国任位。
李雄的儿子李期，杀掉李班而自立为皇帝。
    奎塑，字世运，足奎雄的第四子。改年号为
王坦。奎垄的儿子奎画从遣继袭击攻克盛都，废
掉奎趋，降为塑瓰，李翅自杀。
    李寿，字武考。先任李雄的大将军，封为建
宁王，以南中十二郡为建宁国，到了李期在位
时，移封为汉王。废掉李期自立以后，改年号为
漠兴，又改国号为漠，这时是建国元年。李寿的
广汉太守李干与大臣图谋打算废掉李寿，李寿害
怕了，命令儿子李广与大臣们在殿前结盟起誓。
奎画听说莹睦富饶殷实，宫殿楼台美丽壮观，石
虎用杀戮刑罚来统治下属，控制领域内的城镇，
他非常羡慕。官吏和士民有点小过失，动辄杀人
以树立威名。又因为郊区没有殷实，城市空虚，
工匠器械，供应不足，就迁移三丁以上的居民到
成都，兴立尚方、御府，征发州郡的能工巧匠充
实城中。他广修宫室，引水入城，务尽奢侈，百
姓疲于役使，人民嗟怨不止，想叛乱者占十分之
九。他的尚书左仆射蔡兴直言死谏，李寿认为是
诽谤，杀了他。他的大臣龚壮作了七首诗，说成
是应璩的诗用以讽劝李寿。李寿批示道：  “看了
诗后知道了意思。如果是今人所作，不愧是贤哲
的话语；若是古人所作，就不过是死鬼的老生常
谈而已。”动辄追慕汉武帝、魏明帝的政治法度，
瞧不起父兄时期的政事。上书的人不得言及先世
的政治教化，他自以为胜过他们。李寿生病后，看
见奎塑、基璺作祟，就死了。儿子李势继位统治。
李势，字王仁。继承皇位后，改年号为太
和。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又改年号为嘉宁。李势
的弟弟汉王李广因为李势没有儿子，请求尊崇
自己为太弟，李势不允许。李广想袭击李势，李
势让他的太保李弈在涪城攻打李广，平定了他，
把他贬为临印侯，李广旋即自杀。李势已很骄横
悭吝，荒淫于酒色，甚至于杀别人而夺取他的妻
子，又纳李弈的女儿为皇后。他耽于淫乐，不体
察国事，夷獠叛乱，领土国境Et益减少，连年灾
荒饥馑。他生性好忌妒和迫害，常诛杀残害大
臣，刑罚残酷而繁多。排斥父祖旧臣，信任近侍
和熟悉之人，左右的小人得以作威作福。大肆修
建装饰宫室屋宇，群臣纷纷激烈规谏，他一点也
不采纳。又经常居住在内宫，极少会见公卿大
臣。史官屡次陈述天象灾异的谴告，就加授相国
董皎为大都督，用名位以示优待，实际上是指望
他分担灾祸。建国十年，司马聃的大将桓温讨伐
他，李势向桓温投降。在此以前连续有怪异现象
出现。成都北乡有人看见女子躲进草中，过去一
看，发现有种东西像人，有身形头脑和眼睛，没
有手足，能动，不能说话。广汉有马长出角来，
各有半寸长。有匹马驹，一头、二身、六耳、无
目、两个阴部，为一雄一雌。又有驴子，没有皮
毛，吃喝了数Et就死了。长江以南地区下血雨，
地上长出毛。江源又生长一种草，高七八尺，花
和叶均赤色，子青色如牛角。涪陵百姓药氏的妻
子头上长角，长三寸，截去了三次。李汉家裹在
舂米时，米从臼中跳出，举着竹箕去收，又从箕
中跳出，流泻到簟中。童谣说：  “江桥头，阙下
市，成都北门十八子。”又说：“有客有客，来侵
门陌，其气欲索。”谯周说：“我死后三十年，当
有特异之人进入蜀地，由此而亡国。”蜀国灭亡
之年，距离谯周去世三十二年。谯周又作谶说：
“广汉城北，有大贼，名流特，攻难得，岁在玄
宫自相克。”全部被他言中了。
    史臣日：司马赦在辽南地区流窜活动，盗用
魁帅和首领的名义，却无天子或诸侯之才能，局
天而促地，畏首又畏尾，比起奎雄来，都衹不过
是各据一方的小强盗，连逐壁都不如。
摹第八十五
海夷冯跋  岛夷刘裕
    岛夷桓玄，字敬道，祖上是谯国龙亢的楚
人。僭伪晋朝的大司马桓温的儿子，桓温很爱
他，临终时任命他为后继人。他七岁时，承袭封
爵南郡公。登国五年，任司马昌明的太子洗马。
桓玄志气不同凡响，想以豪杰英雄自许。朝廷商
议认为桓温曾有欺凌虐待他人的劣迹，所以压抑
桓玄兄弟，让他出任义兴太守，他感到不得志。
不久辞去了官职。
    皇始初年，司马德宗即位，他的会稽王司
马道子专擅政权，信任尚书仆射王国宝，被当时
人们所痛恨。桓玄劝说荆州刺史殷仲堪，令他推
举德宗的兖州刺史王恭为盟主，以讨伐国宝，仲
堪听从了他。遇到王恭的使者也上京去，在中途
相逢，相约共同大举行动，一起上表起兵。不久
平定了王国宝等人。天兴初年，德宗授予桓玄为
使持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平
越中郎将、广州刺史。
    后来王恭再次与德宗的豫州刺史庾楷共同起
兵，以讨伐其江州刺史王愉、司马尚之兄弟。桓
玄和龙骧将军扬佺期、荆州刺史殷仲堪等率领军
队响应王茎。桓玄等人在石头开始行动。这时德
塞的征虏将军司马元显一支军队仍守在亘题，排
列着舟舰截断淮口。道子出兵，准备屯守中堂，
忽然有马被惊，军中骚乱，人马大量掉进江中，
过了许久才镇定下来。桓玄等人不知道建业城已
十分危弱，而且王恭不久兵败，桓玄甚为惶恐，
就撤军回到了蔡洲。王恭的司马刘牢之率北府军
前来驻守在新亭。于是德宗以桓脩为荆州刺史，
殷仲堪为广州刺史。桓玄为江州刺史，扬佺期为
雍州刺史，刺史郗恢为尚书。殷仲堪回军返还南
部，就派人宣示桓玄等各军说：“如果不各自散
开退回，大军到了江陵，大家就都会遭到杀戮。”
殷仲堪的偏将刘系原先领兵二千人隶属于扬佺
期，这时就率领部队退回，桓玄等人大为惊惧，
狼狈而逃走。庾楷也抛弃部下逃奔到南军。桓玄
于是驾轻舟追赶殷仲堪，到寻阳才赶上，大家共
推桓玄为盟主，镇守夏口。德宗加授桓玄都督荆
州四郡，任命桓玄的哥哥西昌公桓伟为辅国将
军、南蛮校尉。德宗宠信桓玄兄弟，想要藉他们
来削弱荆、雍各州的势力。
    起先荆州遭遇大水，殷仲堪的仓库空竭，桓
玄就乘他内部空虚而进攻他，先派兵袭击巴陵。
梁州刺史郭铨正要到他的镇所，半路遇到桓玄，
桓玄就派他为前驱。桓玄在夏口发兵，给殷仲堪
写信说：  “现在我正要入沔，征讨消灭扬佺期，
屯兵在长江口。如果你对我没有二心，就可杀掉
杨广，如若不这样做，我就要率兵进入长江。”
另外又给桓伟写了书信，要他到期作为内应，桓
伟感到惶恐，就把书信拿给仲堪看，仲堪对他进
行了一番抚慰，把他送回，到了夜晚就将桓伟扣
押起来。仲堪派遣龙骧将军殷迩、振威将军刘山
民等人领兵七千人到了西江口。桓玄听说殷通到
来，就同他的亲信苻永道带领其帐下部队进攻，
墼逼等人败走。桓玄屯兵巴陵，收编了殷迩的败
兵储藏了他的粮食，又在夏口打败杨广。仲堪已
失去了巴陵的积蓄，加之各部将都被打败，江陵
恐陛震惊，城内大闸饥荒，军民都以胡麻充饥。
当初，仲堪收到桓玄的书信时，急忙召扬佺期
来，佺塑回话说：  “2堰没有粮食，用什么来抵
御敌军?你可以到我这裹来，共同据守襄阳。”
仲堪认为自己的军队还很完整，没有理由要弃城
逃走，又很担心佺期不肯来，就欺哄他说：“近
来收集粮食，已有了储备，可以让数万人吃一百
天。”佺期相信了他，就率领步兵骑兵八千人来
到j退，到达之后，健墨衹有饭给他的军队吃。
{继大怒说：“如今就要失败了!”他不肯舆仲堪
相见，派人在舰船上用箭射桓玄军，桓玄的部众
也以箭回射，佺期便退兵回去了。桓玄就在马头
渡过军队，下令他的各部队向前挺进，打败仲堪
并杀了他。又杀了杨广、扬佺期、殷道护和仲堪
的参军罗企生等。
    德宗任命桓玄为持节、都督荆司雍秦梁益
宁江八州及扬豫八郡诸军事、后将军、荆江二
州刺史。桓玄大规模论功行赏，以长史卞范之兼
任南郡相，对他委以心腹重任。于是截断长江上
游交通，阻绝商旅往来。德宗下韶道：“小人桓
玄，已故大司马不肖的儿子，年轻时心性狡猾恶
劣，年长后不思悔改，与王恭互相勾结谋划，拥
兵侮慢朝廷，多方集合兵马，意在窥视朝政篡夺
皇位。幸赖祖宗威灵，宰相神机妙算，忠义之军
奋发，有罪之人受诛。桓玄等猖狂失去主意，回
舟纷作鸟兽散。本应当乘此机会，歼除奸邪的根
源，但此时朝中议论各异，朝廷谋略迟疑不决，
致使国家法令受到阻挠，桓玄得到非分的宠信任
用。本希望桓玄会洗心革面，对他小的过错加以
惩诚然后接受教训，但他却野心不改，对朝廷日
益悖慢，竟然割据江湘、擅威于荆郢，伪托王
命假藉名义，手握生杀予夺之权。又对侍中王谧
大放厥词，妄图放纵凶险之心，侵犯并攻取京
都。无视君主的野心，已见之于他的书信；不守
臣道的行迹，每月每曰更加明显。是可忍，孰不
可忍!应当明示九伐之法对他予以制裁。以使中
原西部得到安宁。尚书令、后将军司马元显可任
征讨大都督、督十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于是，以刘牢之为前锋，任征西将军，
暂兼江州刺史；又令司马尚之进军沔水。
    桓玄知道了元显作为指挥，非常惊恐害怕，
想保住江陵。长史卞范之劝桓玄领兵束下，桓玄
十分犹豫，范之苦苦相劝，桓玄才决定留下桓伟
据守j堰，自己率兵东下。到了夏口，桓玄就建
立牙旗发布檄文道：
    案扬州刺史司马元显：其凶暴的天性，
    从幼小时起就愈益滋长；违犯礼法毁坏教
    化，刚发蒙就已熟知具备。居丧时没有一天
    有悲痛之感，把丧服当作夜游的服装，应深
切哀伤之时却弦歌饮酒，在报答父恩之日却
穷极色欲，把王国宝的妾妓劫掠一空，这衹
是他恶行的开始，就足以骇人听闻的了。
    相王道子有病，元显毫无恐惧之情，
乘机假称皇命，篡夺扬州刺史的大权，于是
父子同就官职，比肩连衔奏事。在把持朝政
以后，他有许多险恶暴虐的行为，惟恐相王
得知，就杜绝一切视听。无法听到他的坏名
声，奸邪的名誉与曰俱至。国家万机之重，
委付给这种孽障，致使国章朝典，日趋纷
乱。又以婉词向皇帝要求任尚书令，致使朝
廷随意授任录尚书事之职。录公之位，并不
是可以随意授人的。他苟且自得尊贵的官
位，就悖离朝廷礼法。又在妖贼侵侮肆虐、
兵败民亡之后，自己任都督，亲任刺史，在
应当降伏妖贼之时，反而对其加以崇敬进
用。在二十岁的年纪就如此妄为，古今无人
与之相比。宰相本应惩处邪恶，他却擅自为
自己解脱，推卸罪责，归咎他人，自古以来
僭越悖逆之人没有像他这样严重的。
    他娶妾僭越名分，几乎与婚姻的六礼一
样，竟然让尚书仆射为媒人，长史为迎客，
受其宠幸的贪残之徒，前往庆贺如同对皇后
一样，所谓目无君主的野心，随时随事都暴
露无遗。八Ft观看佛事，抢掠良家女子，到
民家住宿，肆意侮辱人家妻妾。从庆封至
今，方才发现他们互换妻妾奸宿一起饮酒；
自晋灵公以来，忽然出现肢解之刑。凭个人
的喜怒轻易杀戮，随意把人宰割肢解，治城
残暴，瞬间就极刑问斩。又把四岁的孽子，
封为束海王。吴兴郡遭妖贼残暴以后，恃势
专横又到了这种地步。妖贼的兴起，实在是
由此人引发的。居丧之时极尽美味，是孙泰
供给他的膳食；夜间想要出外游玩，也是孙
泰接待他的车马。孙泰依恃他的权势，得以
作威作福，虽然最终受到诛戮，但百姓已经
深受荼毒。加之他大量征发人丁，许多人被
他非法征役，驱逼迁徙到京城，死亡和叛离
后所剩无几。将年号改为元兴，用来作为自
    己的吉祥预兆，比当年王莽接受祥瑞的符命
    有过之而无不及。幽闭到了极点必然转向通
    达顺利，他的祸害充盈于天地之间，对君主
    不义对亲人不亲，势必崩溃丧亡，自取灭
    亡，就在于此时。三军将士文武官员们，一
    齐愤慨发誓踊跃地上路出征吧。
    桓玄也失去了荆楚地区的人心，从而出师
不顺利，他的兵力虽然强盛，却担心不能被他所
用，常常有班师回军的想法。军队过了寻阳，不
见东方来的军队，他的心才安定下来。于是就击
鼓进军，径直到达姑熟，又攻克了历阳。刘牢之
派遣儿子敬宣到桓玄那裹请求投降，桓玄大喜，
设置酒宴与敬宣欢聚。桓玄到了新亭，元显放弃
舟船，退却而进入国子堂，在宣阳门前列兵布
阵。元显想挟持德宗出来作战，但军中人相惊
愕，声称桓玄已经到达南桁，于是回师奔赴宫
中。到了中堂，众兵瞬间崩溃逃散。元显奔往东
府，衹有张法顺一人骑马追随他。桓玄就任侍
中、都督中外诸军、丞相、录尚书事、扬州牧、
领徐州刺史，他原先所任的持节、荆江二州刺
史、公爵等官爵不变；假黄铁、羽葆、鼓吹、班
剑二十人；设置左右长史，从事中郎四人；甲仗
二百人护卫他进殿。于是收捕道子交付廷尉，将
他免为庶人，迁徙到安城郡；杀死元显及其儿
子，还有豫州刺史司马尚之、吏部郎袁遵、张法
顺等人。又在豫章消灭了庾楷。把尚之的弟弟丹
杨尹恢之、辅国将军允之，以及国宝、王绪的各
位儿子迁徙到交州和广州。任命刘牢之为会稽内
史，这是打算解除他的兵权。当初，敬宣投降
后，跟随进入束府，到适时请求回去。桓玄希望
空之接受任命，就放了敬宣。敬宣到了以后，牢
之知道自己终将保不住，就想袭击桓玄，部众都
逃离溃散，他才从班渎向北跑，在新洲自缢而
死。他的首级传送到建邺。敬宣从江北奔逃了。
    担玄告知蟹塞，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大亨。
盘辞让丞相、塑红途三州及录尚书事等职务。
于是改授他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扬州牧、
领干西将军、豫州刺史；可使用绿绞绶，加衮冕
之服，享有带剑穿履上殿的殊礼，入朝不趋，赞
拜不称名字，增加班剑六十人，甲仗二百人入
殿。桓玄随后回镇姑熟。然后大规模修筑府第，
打猎和游乐无节制，政令不停地更改，骄横奢侈
肆意所欲，朋党纷纷顺服巴结，中断和搅乱了朝
廷内外。一切朝政都要向他咨询，小事则由左仆
射桓谦和丹阳尹卞范之来决断。桓玄加重征收三
吴地区富户的赋税，用来赈济饥民，但依然无济
于事。束部各郡由于连年兵战和劫掠，以致大闸
饥荒，百姓死亡众多。三吴地区的民户减少了一
半，会稽则祇剩下十分之三四，临海、永嘉的人
121几乎全部死亡或逃散。原先的富户人家都穿着
绫罗、佩着金玉，关上门户相守等死。
    桓玄自封为豫章郡公，食封邑安成的七千五
百户；后又封为桂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原
封的南郡公不变．然后他用鸩酒毒死了司马道
子。桓玄削减剥夺了德宗享受的供奉待遇，一切
都尽量简陋，使他几乎到了挨饿受冻的地步。虽
然未加以弑害，但君臣的体统已是完全不顾了。
桓玄又进位为大将军，增加前后部的羽葆鼓吹等
仪仗，奏事时不用报姓名。又上奏请求自己统率
诸军，命各边境地区的蕃兵扫平关、洛，德宗未
予准许。桓玄本来没有资历和能力，却喜欢说大
话，办理施行不下去，就声称是奉诏令才停止
的。桓玄已没有其他的布署和调度，衹是先行制
作征战行军时的服装器玩，并制作装书画用的工
具。有人劝谏他说：  “今Ft出行，必然是有征无
战，辎重之物自然会准备充足一同运走，不必烦
劳又另外去制造。”桓玄说：“书画服玩等物，应
当经常带在身边，况且眼下兵凶战危，倘若遇上
意外，也便于轻巧易于运送。”众人都笑他。
    桓玄所亲信依仗的人，衹有桓伟一人而已，
先前想把他征召回来，作为自己的辅佐。桓伟死
了以后，桓玄非常恐慌不安。起初，桓玄常常因
为他父亲王业垂成，而自己年富力强，不能振兴
前辈造就的基业，心中总是满怀愤激。昌明死
后。他就有了志在四方的心怀，攻下建业城后，
就再也没有居人之下的心思了。到了桓伟死去，
他害怕自己一个人力量单薄，越发想要尽早地成
就大业。一-F~一2_2．流，既担心事态有变，又希望
从中谋取私利，就一起催促桓玄行事，殷仲文等
人甚至已经撰写好了即位的策文。德宗又加授桓
玄为相国，总领文武百官，划出南郡、南平、宜
都、天门、零陵、桂阳、营阳、衡阳、义阳、建
平等十郡作为封他楚王的食邑，备九锡之礼，其
扬州牧、领平西将军、豫州刺史等职照旧。派司
徒王谧授予他相国的印绶，光禄大夫武陵王司
马遵授予他楚王的册宝。德宗先派百官前去迎
请，又说要亲自前往敦请。十二月，德宗将皇位
禅让给了桓玄，桓玄大赦天下，称年号为永始元
年。起初想改年号为建始，左丞王纳之说：“建
始，是晋代趟王司马伦的年号。”于是改为永
始，又与王莽始贵的年号类同。
    桓玄进入建业宫中，突然逆风迅猛大作，旌
旗服章仪饰全部被大风吹倒。这一月天气酷寒，
这一日尤其寒冷。桓玄即位后多行苛政而有时施
以小惠。把桓温的神主迎奉进入太庙。桓玄一向
出行游猎没有节制，到这时就不再外出。在殿堂
上设置金匾、流苏和绛纱帐，装饰得颇像运载棺
木的辅车和王莽的仙盖。太庙和南郊的祭祀都衹
进行了两天而已。还有，桓玄的庙祭没涉及祖
辈，因为他的曾祖父以上名位不显著，所以不予
排列昭穆次序。而且由于王莽曾立九庙，被前人
的史书所讥讽，他就祇立一庙以示矫正。他还毁
掉晋朝的小庙，用来修造台榭。他庶母的祭祀之
位，没有固定场所。侮慢祖先忘却亲情，当时的
人们都知道他不会长久。逭一月，桓玄出游水
南，一阵旋风刮走了他车上的仪盖。他就想制造
一辆大车，使它能容纳三十人坐，用二百人推
拉。艳骄逸荒纵，不顾时事，奏案积压，全不
阅览；有时过问小事，代替史官亲手注记，代替
令史自撰文书，随意变动制度，主管的官员应接
不暇。从早到晚外出游猎，文武官员困乏不堪。
值班入侍的官员，都把马拴系在宫禁之内；休假
的官吏，都留下来充当建筑的差役。朝臣们操心
劳悴，天下百姓财用殆尽，民众思乱者，十家就
有八家。
    垄塞的堑球内史塑逊乘机在直旦斩杀丁途jQ，
刺史但值，与j帼的塑盥、塞涂的何趣显等收集
部众渡过长江。桓玄授予桓谦为征讨都督，召集
侍从官员留住在宫禁之内。桓玄迁回到上宫，文
武百官都步行跟从。又大赦扬、豫、徐、兖、
壹、冀等六州。派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
直錾在2速抗拒北边的型翅。型登斩了星逋之，
进军到了罗落桥，又斩了皇甫敷的首级。桓玄表
面上粗疏威猛，骨子裹却怯懦恐惧，到了得知两
将已死的消息后，主意已穷尽，无计可施，天天
和巫师道士作诅咒制胜之法。于是他问众人道：
“我岂失败了么?”黄门侍郎曹靖回答说：  “天怒
人怨，臣实在忧愁害怕。”桓玄说：  “民怨是不
假，天神为何要发怒?”回答是：“迁走了晋朝的
宗庙，使其祖宗飘泊无依；大楚的庙祀，又不能
及于先祖。造就是神明发怒的原因．”桓玄说：
“你为何早不对我劝谏?”回答说：“朝中诸君子
都认为现在是尧舜的治世，为臣怎敢上谏?”桓
玄派：叵谜、何澹之在塞堕旦屯兵，主箠之在驰
山之西屯兵，两处合兵共二万人。又派武卫庾赜
之配备精锐的士卒和武器，前往援助桓谦等人。
旦遂等人大败，盘声称要赴战场，带着儿子侄
儿从南掖门出来，向西到了石头。先派殷仲文把
船停妥在渡口，便跟他一起向南奔走。整整一天
没有进食，左右之人送上粗陋米粥，他咽不下
去。雠的儿子担县五六岁，抱在桓玄的胸前抚
摸着，盘悲不自禁。桓玄挟持德宗从寻阳出
发，到了逗堕，西中郎将但互尘接纳了他们。桓
直在；噬城南搭起帐幕，设置文武百官，任卞范
之为尚书仆射，壁处塞为盆业刺史，其余之人各
授以显要官职。壁对他的侍臣们说：  “你们均
从清正的途径升用，辅翼跟从朕的身旁，京都中
那些窃居官位者正应当来军门谢罪，等到他们看
见你们再次进入石头城，你们就无异于云霄中的
人了。”艳因为在失败逃亡后，害怕法令不能
整肃，就轻易动怒妄杀无辜，越发变得暴虐。殷
住塞对他进行劝谏，但玄大怒道：“汉高祖、魏
迭壶屡次遭到失败，衹是因为他们的部将作战失
利而已。由于上天纵容邪恶，所以我回来以旧楚
为都，但群小愚昧无知，妄生是非，正应当用威
猛予以追究，不应对他们施以恩惠。”荆、江一
带的郡守，由于桓玄流亡到此，都派使者来进表
巴结，其中有表示不安宁的言辞，桓玄一概不予
接受，就重新叫所在各郡进表庆贺他迁都之喜。
桓玄在逃亡路上自己撰写《起居注》，叙述他抗
拒刘裕的事迹，自称他的谋略没有失误之处，而
是诸将违背节制调度，以至于失败。他没有时间
去谋划议论军事，衹是述说记录他的经历而已。
    刘裕派遣他的冠军将军刘毅从建邺发兵，追
击桓玄。桓玄军队屡被打败。桓玄常在舫屋之畔
装备着轻舟以应急，所以他的将士都没有了斗
志。桓玄就丢下部众逃跑，其余的部队依次纷纷
崩溃逃散，就与德宗回到江陵。当初，桓玄把德
宗的妻儿留在巴陵，殷仲文与桓玄同在一条船
上，就劝说桓玄寻找别的船只收集散军，于是把
德宗之妻送回建邺。桓玄进入江陵城，南平太守
冯该劝桓玄再战。桓玄想出兵到汉中，投奔梁州
刺史桓希，夜晚安排停当将要出发，城内已大
乱，他的命令已不被执行，他带着亲信心腹一百
多人从城北而出。到了城门，左右之人就在黑暗
中砍桓玄的脸，前后相杀，人马交错塞满了道
路。桓玄仅只身逃至船上。德宗则进入了南郡府
第。桓玄已经下船，还是想到漠中去。桓玄的屯
骑校尉毛脩之诱骗他进入蜀地，就和石康等人溯
江而上。船到枚回洲，为益州参军费恬等人迎面
射击，箭如雨下。桓玄中了流箭，他的儿子桓升
就把箭拔出来。益州督护冯迁抽出尖刀登上桓玄
的舰船，桓玄叫道：“你是何人，敢杀天子!”冯
迁说：“我就是要杀天子的逆贼哩。”于是斩下桓
玄和石康等人的首级，把桓升斩于江陵街市，将
桓玄的首级传送到建邺，悬挂在朱雀门示众。
    桓玄失败后，桓谦躲藏在沮中。桓振逃亡在
华容的水滨，暗中聚集党羽数千人，清晨袭击江
陵，占领了它。桓谦也聚众而出。桓振到达以
后，打听桓玄的儿子桓升的下落，得知桓升已
死，就想杀德宗，桓谦苦劝止住了他。于是桓振
等人为桓玄举哀发丧，给他上谧号为武悼皇帝。
担谌率领群官重新立檀塞为皇帝，但握自任都督
八州诸军事、镇军将军、荆州刺史，桓谦恢复原
先的官职，又加授江、豫二州刺史。后来德宗的
益业刺史亘速在j麨杀死但盏。担辽侵略2驴，
被卢兴所斩杀。其余的亲信随从，有的当时被擒
获，有的逃散到外地，几年之内，全部被打败消
灭了．
    海夷冯跋，字文起，小名乞直伐，祖先来自
长乐信都。慕容永在长子僭称帝位，任用冯跋
的父亲冯安为部将。慕容永被慕容垂消灭，冯安
向东迁居到昌黎，定家在长谷。冯跋饮酒至一石
不醉。他的同母弟素弗，次弟冯丕，三弟冯洪，
都是放任浪荡，不修产业和学行，冯跋恭谨而勤
于稼穑种植。在昌黎安家后，就渐渐与夷俗同
化。
    后来慕容熙僭位称帝，任冯跋为殿中左监，
逐步升迁至中卫将军。后因犯事坐罪而逃亡。后
来慕容熙的统治残酷暴虐，人民不堪忍受，冯跋
就与堂兄冯万泥等二十三人结伙图谋，冯跋与两
个弟弟乘着车，让妇人驾车，潜入龙城，藏匿在
孙护家中以诛杀慕容熙。于是推立夕阳公高云
为君主，任命冯跋为侍中、征北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封为武邑公爵，政事都决定于冯跋兄
弟。太宗初年，高云被左右之人所杀，冯跋就自
立为燕王，设置百官政府，定年号为太平，遣时
是永兴元年。冯跋招抚契丹等各部落，他们有许
多人前来依附他。
    太宗派遣谒者于什门去说服他，被冯跋留
住，事情记载在《于什门传》。泰常三年，和龙
城有赤色烟气掩蔽了太阳，从寅时到申时，冯跋
的太史令张穆认为这是兵气，对冯跋说：“大魏
王朝威势控制了天下而聘使与之隔绝，自古相邻
之国未有不通使的道理，违背理义导致愤恨，是
自取败亡的途径，恐怕大军一旦到来，必然导致
被吞灭，应当归还大魏的使者，奉修臣服之礼向
他们朝贡。”冯跋不听从。太宗韶令征束大将军
长珏道生率领二万兵马征讨他，冯跋闭城固守，
魏军未攻克而还师。
    神厅二年，冯跋患了疾病。他的长子冯永已
先死去，就立了次子冯翼为世子，代理国事，统
领兵马以防备非常变故。冯跋的妾宋氏谋立她的
儿子受居为继位者，深深忌恨冯翼，对他说：
“主上的病很快就要好转了，为何代替父亲监理
国政呀?”冯翼就回去了。宋氏矫旨断绝了内外
的联系，派遣宦官传达音讯，冯翼和冯跋的儿子
们及众大臣均不得探视疾病，祇有中给事胡福独
自可以出入，专门掌握着宫廷禁卫之权。冯跋病
危，胡福担心宋氏将要得逞她的诡计，就告诉了
冯跋的弟弟冯文通，文通带兵进入宫中。冯跋受
惊而死，文通继承了王位。冯翼带兵出战，未战
胜，就死去了。冯跋有儿子达一百多人，全部被
文通杀掉了。
    冯文通，是冯跋最小的弟弟，原名犯了显祖
皇帝的庙讳。高云僭立为帝的时候，授任他为征
东大将军，兼任中领军，封为汲郡公。冯跋即位
后，授予文通尚书左仆射，改封为中山公，仍旧
任领军，在宫内掌管宫廷禁卫之事，在宫外掌管
朝廷政务，历任司徒。冯跋死后，就自立为君
主，于是与刘义隆相往来。
    延和元年，世祖亲自率兵征讨文通，文通固
城自守。文通所统辖的营丘、辽东、成周、乐
浪、带方、玄菟等六郡全部向大魏投降，世祖就
把这裹的三万多户居民迁徙到幽州。文通的尚书
郭渊劝他向大魏归附投诚并进献女儿，乞求做大
魏的附庸，以保住自己的宗庙和王位。文通说
道：“我违负大魏导致仇隙已成事实，忿恨怨结
已经显露出来，投降归附祇有得到死路一条，倒
不如保持志向坚守下去，再去谋求更合适的出
路。”
    在此以前，文通废掉他的原配妻子王氏，废
黜了世子遇塞，命令他出镇旦幽，以后妻墓查旦
的儿子王仁为世子。冯崇的同母弟弟广平公冯
朗、乐陵公遇邈相互说道：“天下的归宿自有着
落，我们的国和家已经没有了，再加上慕容氏的
谗毁，大祸快到了。”于是就逃亡到辽西，劝冯
塞前来归降，冯崇采纳了这一建议。到了世祖派
给事中王檀向他们陈述晓示成败祸福的道理之
后，遇塞就派遇邈前来朝觐。坐旦派遣兼鸿胪李
继持节拜授遇塞为假节、侍中、都督幽平二州
东夷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护束夷校尉，幽
平二州牧，封辽西王，录他们邦国的尚书事，食
邑是辽西的十个郡；承奉大魏皇上的节制，可以
假授文官尚书、刺史，武官是征虏将军以下。文
通派他的部将封羽率领兵众包围冯崇，世祖诏令
永昌王元健督领诸军救援冯崇。封羽又献出凡
城来降，迁徙了他们的三千多家而返回。
    文通派遣他的尚书高颐请罪，乞求把他的小
女儿充入到大魏的后宫。世祖同意了，征召他的
儿子冯王仁入朝觐见，文通不派遣。他的散骑常
侍刘训对文通说道：“虽然与大魏结亲通和，但
未遣世子去入侍，魏朝要是大举进攻，我们将有
危亡的忧虑。有重山峻岭作障隘，刘惮仍然衔璧
而降；有长江天险，孙皓依旧得归附称臣。何况
魏朝比晋朝要强，我们燕国要弱于吴和蜀，请及
时派出世子，以恭奉大国的命令。然后我们收集
离散之兵民，施行深厚的恩泽，用仓廪中的粮食
分发赈济困乏的人民，勤恳地劝导农桑以迎接秋
天的收成，这就可使大业由危转安，社稷江山可
以永远保有。”文通大为愤怒，杀了刘训。世祖
又诏令乐平王元丕等人征讨他，文通的政权IEI
益危困削弱，全国上下深感危险和恐惧。文通的
太常阳曙又劝文通向大魏请罪求降，速派王仁入
魏为质。文通说：“我不忍心这样做，假若真的
不幸遭进攻，就打算向东到高丽去，以图谋今后
的行动。”阳崤说：“魏朝以天下之兵攻打我一隅
之地，依臣的愚见，我们势必土崩瓦解。况且高
丽是野蛮的夷狄，难以使人信任和期望，开始虽
然很亲密，恐怕终究要有变化。如果不早些裁
决，就后悔莫及了。”文通不听，于是秘密要求
奁丽来迎接。拉车二年，直丽派遣部将墓卢等人
率兵迎接他，进入和龙城，脱掉他们的破败褐
服，拿了文通的精致装备配送给他们的兵卒。文
通就率领着城内的士民男女进入了高丽。在此以
前，该国有狼在夜晚绕着城墙成群地嗥叫，就这
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又有老鼠集结在城西，填满
了数里路，向西行至水边，在前的老鼠口中衔着
马矢，跟随的老鼠都一个个咬着尾巴渡河；宿军
地区出现土地燃烧现象，十天后才熄灭，触碰此
地就生出蛆，一个多月才消失；和龙城生长白
毛，长一尺二寸。
    文通来到辽东，高丽派使者慰劳他们说：
“龙城王冯君这就到了野僻驻下，士马都劳顿辛
苦了吧?”文通惭愧而又恼怒，以皇帝的身份回
话责怪了高丽王。高丽就把他安顿在平郭，接着
又迁徙到北丰。文通一向轻侮高丽，政刑赏罚，
都好像在自己国家一般。高丽于是取消了他的侍
奉人员，把王{二作为人质。文通很怨恨他们，图
谋打算南逃。世祖又从高丽征召文通，高丽便在
北丰杀了他，他的子孙同时被杀害的有十多个
人。文通的儿子冯朗、冯邈。冯朗的儿子冯熙，
记载在《外戚传》中。
    岛夷刘裕，字德舆，是晋陵丹徒人。他的
祖先不知是何地人，自称原本是彭城彭城人，
或称他本来姓项，改姓刘氏，但也没有根据可以
查寻，所以他与丛亭、安上等几支刘氏完全没有
血缘关系．刘裕家庭原本寒微，住在京口，经常
以卖鞋为生。他粗莽乖戾，仅能识些字，赌博输
光了财产，被当时人们看得很低贱和浅薄。曾经
欠下骠骑将军府谘议参军刁逵的三万社钱，过期
而不还。刁逵因为他没有德行，追究并征召他准
备惩责，骠骑长史王谧拿钱代还了债务，事情才
得以了结．落魄无所聊赖，不修廉耻和规矩。
    天兴二年，僭伪的晋朝皇帝司马德宗派遣他
的辅国将军刘牢之向东去征讨孙恩，刘裕应募，
起先任空之的参军。亟墨向北侵略2哩，型整追
击战胜了他，因功逐渐升任到建武将军、下邳太
守．刘牢之征讨担玄，塞嬷参预其军事行动。牢
之投降后，型垫任但玄的堂兄但俺的中兵参军。
逐墨死后，他的余党推举孙恩的妹夫卢循为首
领，艳派遣壁巡征讨他们，玺逊在塞隧、丞台
打败了卢循，卢循渡海奔逃了。加授刘裕为彭城
内史。
    到桓玄废掉德宗自立为帝以后，刘裕与弟弟
道捏、睾邀、何怨星暗地里图谋起兵。桓脩的弟
弟墨趄镇守卢陆，这担和锤e原先是他的助手。
玉蹋初年，刘登和包翅墨等人清晨等候城门打
开，率领士卒在京口斩杀了徐州刺史桓脩，这
天，刘毅、道规等也杀了思祖，于是收集兵马渡
过长江。河内太守辛扈兴、恒农太守王元德、振
威将军童厚之等也与刘裕约定在这一天攻取桓
玄。刘毅的兄长刘迈当时在建业，刘毅派遣周安
邀迎他，刘迈恐惧地去告知桓玄，桓玄派遣顿丘
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上抵抗。刘裕率
兵在竹里宿营，在江乘遭遇吴甫之，刘裕手执长
刀直入他们的兵阵，斩杀了甫之，进兵到罗落
桥，又斩了皇甫敷的首级。桓玄让桓谦屯驻在束
陵，卞范之屯驻在覆舟山之西，刘裕又打败了他
们。桓玄大为恐惧，就携带儿子侄儿渡江南逃。
刘裕进据并镇守石头，任德宗的司徒王谧为录尚
书，领扬州刺史，设立留守行台，总领百官，刘
裕任使持节、都督扬徐兖豫青冀幽并八州、镇
军将军、徐州刺史。命令道规等率兵追击桓玄。
刘裕因此而委任签署丫不少官职，派遣尚书王嘏
等迎接德宗，在宣阳门外焚烧了桓温的神主牌
位。接着杀了尚书左仆射王愉及其儿子王绥、王
纳等人。刘裕以司马遵为大将军，承受帝王节
制，入居束宫，公卿大臣无不全部朝拜他。于是
大赦天下，衹有桓玄不在赦免之列。这天夜晚，
司徒王谧逃走。刘毅因为他亲手解过德宗的玉玺
和印绶，应当诛杀他。刘裕看在他代还过赌债的
恩情上，坚决请求免他的罪，就派遣丹杨尹孟昶
去迎回他。
    面昼、道担来到垩蓬迎，打败但室。诸位将
领进兵占据寻阳，加授刘裕都督江州。刘毅在峥
坠泌再次打败担玄，但直就丢下众兵乘单舟奔
逃，挟持德宗跑到江陵。刘裕领青州刺史，带百
人的甲仗进入宫殿。刘毅等人平定了巴陵，德宗
在辽堕复位，改年号为盏毖。回到建墓以后，刘
茔进升为侍中、车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他
假装辞让不接受；加授他为录尚书事，又伪装不
接受。就出京镇守丹徒，改授为都督十六州，其
他官职如故，又领兖州刺史，于是解除了青州刺
史之职。
    卢循攻克曼州，型茔就任命卢循为尘业刺
史，他的党羽琅邪人徐道覆任始兴相。
    刘裕又都督交广二州。又封刘裕为豫章郡
公，食邑一万户，赐给绢三万匹。加授侍中，进
号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又进授刘裕为扬州刺
史，录尚书事，居住在束府。刘裕派遣刘敬宣征
伐蜀地，被谯道福打败，就免除了敬宣的官职，
刘裕自己降职为中军将军，开府之职依旧不变。
    永兴初年，慕容超大肆在淮北抢掠，捉住德
宗的阳平太守刘千载、济南太守赵元，驱赶掠获
了一千多家人而返回。刘裕就讨伐慕容超，于是
将广固屠城，捉住慕容超，斩杀了王公以下共三
千人，收纳了一万多人、二千匹马，毁平了他们
的城池。把慕容超押送到建业，杀掉。
    刘裕的遣次行动，徐道覆劝说卢循叫他乘虚
而出，卢循听从了他，于是南康、庐陵、豫章等
郡守都逃走了。江州刺史何无忌率领军队到了豫
章，阵亡。当时大众议论着想让德宗向北迁徙渡
过长江。卢循就侵略湘中，在长沙打败刘道规，
在桑落洲打败刘毅，乘势席卷而下。刘裕的部将
孟昶、诸葛长民劝说刘裕拥持德宗过江，刘裕不
听从。孟昶认为事情肯定成功不了，就自杀而
死。刘裕征发居民修缮石头城。道覆等来到，就
想在新亭白石渚烧掉舟船而上。卢循说：“大军
未到，孟昶就自杀了，以此而推论，建业不久就
会有变故，衹须按兵不动守住，不愁不成功。”
于是在蔡洲屯驻兵马。卢循就率领众兵数万人登
上南岸，到了丹阳郡，接着派人焚毁了京口、金
撼、姑熟，侵犯和掠夺涂中、江宁、芜湖。卢循
任阮赐为豫州刺史，刘裕的中军参军尚靖、宣城
内史毛脩之在姑熟打败阮赐，缴获了他的辎重，
阮赐便撤退了。又加授刘裕为太尉、中书监、黄
铁，刘裕接受了黄铀。卢循已不想战斗了，就告
诉道覆道：“师傅我老了，你可以回去占据寻阳，
全力合攻占取荆州，慢慢地以三分有二的势力与
垦辽下游地区争衡，还可以成功。”于是从蔡洲
向南撤退。刘裕派遣辅国将军王仲德等人追赶
他。刘裕又派遣建威将军孙季高率兵从海上袭击
番禺。刘裕自己则用舟师向南征伐。季高在海上
乘船日夜兼程，突然来到番禺。卢循没有想到要
防卫海路，对方到了才发觉，众人就大惊失色。
季高全力而上，四面攻打，接着就在全城大屠
杀。卢循的父亲卢嘏和长史孙建之均乘轻舟逃到
始兴。
    卢循和道覆率领众兵而下，刘裕的兵马攻打
他们，卢循等人返回寻阳。卢循想逃到豫章，就
全力用栅围来拦断左里。刘裕的军队乘胜追击，
卢循单身轻舟直奔返回广州，道覆返回到始兴。
刘裕回师，任大将军、扬州牧、可拥有班剑二十
人的仪仗，原来的职官依旧。徐道覆到了始兴，
还占据山涧，刘蕃等人攻打他，道覆先用鸩酒毒
死妻子儿女，然后自杀．卢循来到番禺，招聚兵
众进攻季高，刘蕃派沈田子讨伐他，卢循奔走。
其余的兵卒从岭中道路袭击合浦，攻克下它。进
攻交吐，交州刺史杜惠度屡战都大捷，卢循跳水
而死。
    刘裕自称为太尉、中书监．刘裕杀了尚书左
仆射谢混、兖州刺史刘蕃。刘裕的权力已大了，
就心怀异心，因荆州刺史刘毅很勇敢有谋略，又
占据了上游地区，心中对他很厌恨又害怕，于是
亲自讨伐刘毅，派遣参军王镇恶等人袭击江陵。
镇恶到了豫章口，焚烧刘毅的舰船，刘毅的士兵
抵抗不住，镇恶驰马到达外城。那时刘毅正在病
中，就在内城设防抵抗。镇恶焚烧各城门而发起
攻击，刘毅的部下才逃散。刘毅自己从北门出
走，在路旁缢死，尸体被拖到街市斩首，他的子
侄也被诛杀。刘裕来到江陵，诛杀南蛮校尉郗僧
施、卫军谘议谢邵等人。刘裕原本出身贫寒微
贱，不参入士族之流，到了掌管政权后，便肆意
杀戮，以威慑下属。因当初刁逵缚拘他的旧怨，
遣时就诛杀了他兄弟；又因为王愉、谢混、郗僧
施之流均是当时有名望的人，于是全部迫害杀死
了他们。把荆州划分一部分为湘州，由刘裕亲自
总领监管。刘裕返回东府，召来诸葛长民，打发
走别人而与他闲谈，秘密地命令壮士丁睁等人从
布幔后出来，到座位上一把扯下长民，长民坠落
在地，死在床边。长民也是因为有才能和雄心而
被忌妒。
    荆州刺史司马休之很得人心，刘裕内心怀着
忌恨和畏惧，神厅二年，率领部众讨伐休之，派
遣龙骧将军蒯恩等人为先头部队。刘裕进升为荆
州刺史，加黄铁。雍州刺史鲁宗之率领他的儿子
鲁轨在江陵与休之会合。鲁轨等兵败，就与休之
一块儿跑到襄阳。刘裕自任南蛮校尉。休之等人
逃奔到姚兴。刘裕任太傅、扬州牧；可以带剑穿
履上殿，入朝时不用小步快走跪拜，赞拜时可以
不称名字；可以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
四人；其他的官爵不变。刘裕又领平北将军、徐
兖二州刺史，增授为都督南秦州，接着又都督中
外诸军事。
    刘裕一心要颠覆僭伪晋朝，如果不在外立下
功名，恐怕人心和时望不服，就西征讨伐姚泓。
自封征西将军、司豫二州刺史，接着又领北雍
州刺史，增加前后两部的羽葆鼓吹的仪仗，增加
带剑护卫为四十人。儿子义符任中军将军，监领
太尉留府事，配给他鼓吹仪仗一部。右仆射刘穆
之任左仆射，领监军、中军两府的军司，入居到
束府，总管内外事务。穆之对龙骧将军王镇恶
说：  “刘公现今把关中委托给你，你要好好干
啊。”堕墨说：“我这次不攻下咸阳，誓不过江，
要是刘公九锡之礼的待遇搞不到，也是你的责任
了。”刘裕率领众军到了彭城，加授为镇北将军、
途州刺史。派遣中兵参军沈林子从汴水进入黄
回，冠军将军擅道擅与王面步行从进周出发，
型鳌的将领王健擅渡过迺ZIi进入董回。堕塞封型
登以十个郡的地方为宋公的食邑，加授属相国、
九锡之礼，僭越比照魏晋时的制度。王镇恶进
军到了宣堡，独自拿下了连关，沈林子从襄邑到
j坠越屯兵，型巡的诸将不能抵抗。当先前刘裕进
入董回向西而上时，太宗派遣将军娥清、长孙嵩
等在董回之畔屯兵。塑隘派塞迢石、刘叁趄等部
队渡童回，长孙道生打败了他们，擒获并斩杀他
们的将领彊丰等人。型整派将军工健擅、赵’锤
率领沈田子等人进入二蝈，在壹逻屯驻军队。选
拯王从奎岭到尧柳城与旦工会师。逃巡率领数万
兵马，不战而退。刘裕来到关头。镇恶到达渭
握，在仅皿打败继迅的军队。刘裕到达长安，捉
住挑选而返归，在建业街市上斩首。刘鳖任命儿
子义真为雍州刺史，镇守咸阳。进封刘裕为宋
王，增封食邑十个郡，设置百官，一切拟照旧有
制度施行．刘裕回到彭城。
    赫连屈丐掠抢渭阳，义真派遣沈田子率兵讨
伐他。田子把军队退驻在陉上，镇恶前去与田子
讨论，田子在军幕中斩杀了镇恶，又杀掉他的兄
弟和随从七人。田子驰马回还，说是“镇恶有异
心”，义真的长史王脩抓住田子杀掉了他。义真
和他左右之人做了许多不法之事，王脩总是裁断
交代，左右全部怨恨他，告诉义真说：“王脩认
为关中有险阻，兵强食足，想图谋反叛，应早点
对付他。”义真就派左右之人杀王脩。刘裕获悉
后，任朱龄石为雍州刺史。义真从长安出发，准
备跑到江束去，诸将争相抢收他的财物和钱货，
停顿在灞上。赫连昌率兵追他们，到了青泥，义
真大败，蒯恩和安西司马毛脩之均被擒获，参军
段横，名字犯了高祖的庙讳，单身骑马背着义真
逃回。朱龄石也放弃了长安，奔跑到曹公故垒去
投靠龙骧将军王敬先，后来城池失陷，被抓住杀
掉。
    司马德宗死后，刘裕立德宗的弟弟德文继
位。刘裕的封邑又自己增加了十个郡。刘裕派他
的司马傅亮赴建业，让朝廷征召自己入宫辅政。
德文将皇位桦让给刘裕，刘裕就自号为宋朝，改
年号为永初，此时是泰常五年。刘裕僭越称帝
后，频频请求与大魏通和，太宗允许了。泰常六
年，刘裕派遣他的殿中将军沈范、索季孙等前来
朝贡。泰常七年五月刘裕死去。
    儿子义符僭越继立为帝。太宗因为他礼敬不
够，就派遣山阳公奚斤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二万
人从滑台渡过黄河南下征讨。义符的司州刺史毛
擅担派司马翟尘领着步兵骑兵三千人来抵抗。司
空墨斤用一千多名骑兵扫荡陈留，太守严棱率众
而降。接着攻打滑台，他们的束郡太守王景度奔
跑而去，斩杀了他的司马阳瓒。德祖又派他的将
领贪尘塱在互挤攻击辎重部队，璧丘在土擅大败
翌庐等人，乘胜直达虚空。羞钟派遣他的部将丝
垣等人与途业刺史王仲擅驻扎在塑堕。塞塞诏令
安平公叔孙建等人在泗渎口驻扎，盏笠的变业
刺史徐琰留下尹卯城逃跑退却，于是泰山诸郡全
部都丢掉兵寨而逃走。太宗诏令苍梧子公孙表
等人再次攻打虎牢，义符派部将檀道济率军队前
往援救。泰常八年，义符改年号为景平。奚斤进
攻金墉城，义符的河南太守王涓之出城逃走。太
宗南巡到邺城。奚斤从金墉返回包围虎牢。太宗
又诏令安乎公叔孙建等人往东进攻青州，他们
的刺史竺夔防守束阳城，济南太守垣苗从梁邹投
奔竺夔．奚斤兵分几路攻打颖川，太守李元德跑
回项城。奚斤又派骑兵攻破高平郡所辖的五个
县，掠获居民二千多家。叔孙建因暑天而班师。
檀道济、王仲德向青州靠近，于是不敢进兵。太
宗来到虎牢，顺便游幸洛阳，然后向北渡过黄
河。奚斤攻克虎牢，生擒了德祖及其荣阳太守翟
广、广武将军宝霸等人，义符的豫州刺史刘粹屯
兵在项城，不敢进军。奚斤派遣步骑到许昌，颖
川太守索元德跑到项城；于是围攻汝阳，太守王
公度突围而出；接着破邵陵，掠获一万多人口而
返回．
    始光初年，义符的司空徐羡之、尚书令傅
亮、领军谢晦等人专擅朝政，收捕他们的庐陵王
义真，迁徙到新安郡，杀死了他。义符昏庸残暴
失去德性，羡之等人带兵进入宫殿，当时义符在
华林园的船上，兵士们争相上船，杀了他的侍
从，扶着义符出了东阁，废黜为营阳王。于是将
其迁徙到吴郡，在金昌亭杀死了他。
    傅亮等人拥立义符的弟弟荆州刺史义隆为
帝，定年号为元嘉。派遣使者趟道生前来朝贡。
始光二年，徐羡之、傅亮等人请求归政于义隆，
义隆未予准许。三年，义隆听信了侍中王华的
话，诛杀了羡之、傅亮，派遣他的部将檀道济等
人讨伐荆州刺史谢晦。谢晦率领部众东下，图谋
废黜义隆，藉讨伐王华为由，打败了义隆的部将
到彦之。及至听说檀道济的大军将要到来，谢晦
的士兵便惊恐溃散。谢晦逃往江陵，带着他的弟
弟谢遁等人向北逃走，到达安陆延头，被当地
兵镇的戍将光顺之捉住，送往建业斩首。同年八
月，义隆派遣他的殿中将军吉恒前来朝贡。神厅
二年，又派殿中将军孙横之前来朝贡。三年，又
派殿中将军田奇前来朝贡。
    接着又派遣他们的右将军到彦之、安北将军
王仲德、兖州刺史竺灵秀的水师进入黄河，骁骑
将军段横侵犯虎牢，又派遣他的豫州刺史刘德
武，后将军、长沙王义欣到彭城作为后援。到
彦之侵犯稿㥮，分兵开向虎牢和洛阳。世祖诏令
河南诸部队收拢兵马向北渡河以使敌军骄傲自
大。接着韶令冠军将军安颉等人率兵从盟津渡
河，攻打金墉，义隆的建武将军杜骥出城奔逃，
魏军于是乘胜进攻虎牢，攻克了它，斩杀了他们
的司州刺史尹冲。叔孙建大败竺灵秀，追击到湖
陆。四年，安颉攻打滑台，彦之与王仲德等焚舟
弃甲，跑回彭城。义隆又派遣檀道济救援滑台，
叔孙建、长孙道生击打他们。道济到了高梁山，
安颉等攻克滑台，生擒他们的司徒从事中郎朱脩
之等人，道济跑到历城，夜晚才逃回。义隆的青
州刺史萧思话也丢下兵镇跑到乎昌，他们在东阳
储积的粟米被百姓焚烧。
    延和元年五月，义隆又派趟道生朝贡。二年
二月，诏令兼散骑常侍宋宣出使刘义隆，而且为
皇太子结亲。九月，义隆派赵道生贡上一头驯!
象。太延二年三月，义隆派遣使者会元绍朝贡。
羞壁忌恨他的司空擅j鲤，就诛杀了他。j鲤临
死时，脱下帽巾丢在地上说：“这是要再毁坏你
的万里长城．”三年三月，义隆派遣他的散骑常
侍刘熙伯朝贡，而且讨论贡纳岁币之事。六月，
义隆的女儿死亡，婚姻没有办成。五年十一月，
羞隆派遣蔗至匡年贡献驯象。真星初年，羞隆迁徙
他的弟弟大将军义康到豫章。二年，他的龙骧参
军旦塞人扶令育到盏隆那裹去理论羞尘之事，盏
坠大怒，逮捕全直并杀掉他。四月，盏隆派使者
董延年前来朝贡。十二月，他再次派黄延年来朝
贡。
    造一年，义隆的梁州刺史刘真道的部将裴方
组出兵攻打杨难当，难赏舍弃了鱼趣，带着妻子
儿女来投奔魏。真君三年，世祖韶令琅邪王司
马楚之等人前往讨伐裴方明。安西将军古弼、平
西将军元济等人率军在浊水阻截义隆的秦州刺史
胡崇之，将其打败并生擒了他，其余人马逃往汉
中。义隆任命难当的侄儿杨文德为秦州刺史、武
都王，令他守卫茄芦，古弼等人发兵征讨，将其
平定。义隆就杀掉了真道、裴方明。
    真君五年，义隆再次遣使前来朝贡。六年，
义隆的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因为有才学而不被重
用，太子詹事范晔由于家门淫乱污秽，为世人所
鄙薄，与孔熙先和外甥谢综图谋杀害义隆，拥立
他的弟弟前大将军义康为帝。丹阳尹徐湛之向义
隆告发了此事，盏坠就杀了蔓坠等人，把盏尘谪
徙到安成郡，由御史台派人监守。真君七年，世
担诏令诸军夺取塑叁、金翅等七县，并且驱赶盏
隆的青、冀二州民户而还。北地人盖吴聚众反
叛，义隆就授予盖吴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封
他为北地公，策划在壅业叛乱，皇上令诸军进行
讨伐，平定了叛乱。义隆喜欢施用小计，煽动边
疆地区人民叛乱，在京城内修筑山林苑囿，极尽
奢侈富丽，驱使百姓为其服役，江南民众深受其
害。真昼九年正月，盏隆派使者前来进献孔雀。
    真昼十一年二月，世担想到垩蔓去狩猎，派
使者告知义隆，要他对此不要有所猜忌和阻拦，
义屋表示愿意接受。世担南下巡游，羞隆的边城
闭门拒守，世狙对此十分气愤，就派兵进攻悬
瓠。朝廷分别派出使者安慰投降的民众，其中有
不降服者则予以诛杀。义隆所属的汝南、南顿、
龇睦、垄川等郡的太守，全都弃城逃走。义隆的
安北将军、茎撞王室避派参军刘台之、越刍陛，
殿中将军尹!驴、担型竺等人率一千多骑兵赶赴
达屋，永昌王五仁出兵打败了他们，斩杀了泰
之、肇之，生擒了天祚等人。
    盏隆又派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领太子步兵校
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人进兵黄河，
直、冀二州刺史芦避和型堕率军水陆并进，太子
左卫率j喧质统率骁骑将军王方回、安蛮司马刘康
回、右军参军銮坦直逼盏业、盗州，右将军、豫
州刺史南平王塑隧也一同进军。太尉、江夏王
盏苤充任诸军节度，凿州、直台业刺史刘歪之统
率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刘洪宗向淠、陇进
军，护军将军萧思话率龙骧将军杜坦、竟陵太守
刘德愿向武关进发。义隆下令其朝中王公、妃嫔
公主以及朝臣、牧守以下至一般富户都要拿出私
人的财物，用来资助军费，其国内的官吏百姓无
不怨恨。南兖和青、冀、兖、豫各州征集民丁，
三丁发其一，五丁发其二，用来补充配给兵员；
荡、南徐、兖、江各州富户征交其财产的四分之
一为军费。建威司马申元吉率兵直扑泗渎，萧斌
所部直取稿㥮，王玄谟派部将王实惠领兵攻打滑
台，右军盖镗派中兵参军3回等人进军坐塞。世
担韶令诸军援救过台，大败王宣廛等人，玄姜衹
得逃回稿㥮。萧斌又派申坦和梁坦、垣护之等人
据守两当城，萧斌则退兵回到历下。及至世祖带
兵渡过黄河，梁坦乃退兵逃走，丢弃的兵器锁甲
堆积如山。世祖领兵从滑台出发，越过稿㥮，义
隆又派壅州刺史、竟陵王型诞率领他的部将茎
赵6、翅五星等人进入卢压，攻打弘皇。世担韶
令盗业刺史张垄率兵越过!蝗汕，渣球镇将鱼凿在
风陵堆渡过：羞回，童州刺史拄j丝进至盟翅。塑
五墓退却逃走。
    这一年的十一月，世祖带领军队从东安山出
兵到达工泾，羞造的塑旦守将、叠屉压旺二郡
太守崔巫剑投降苏军。楚王五建、卢尘堡丝道
偶进军遗西，直达玺球。羞堡的镇军塑坠的参军
马文恭到达芦球，部将厘室塑到翌邈，都是前来
侦察窥伺，遇见魏官军便同时退走。永昌王元
仁领兵攻打盐越，占领了它，擒获义隆的守将赵
进，经过并且平定玺球，攻占尉亘游，并擒获该
地的戍将。接着又进攻寿阳，屯兵在孙叔敖墓所
在地，夺取区玺、钟墼二郡。盏隆派左军将军刘
尘担奔赴昼屋，与丞旦工五仁的军队遭遇，永
旦王大败他们，全数活埋了他们的士卒，将刘康
担处斩，把他的首级拿到寿阳示众，生擒了他的
部将塑盛之、王墨涅等人。叫部下士兵拖着砍下
的敌军首级，环绕蠢阳城走了三周，然后堆积在
城西，其高度与城墙平齐。寿阳守将刘铄于是焚
毁了四处外城的所有房屋，固城自守。世祖率军
进至贬脸、进、回。羞隆派遣辅国将军越质率兵
到达盱眙，在城北屯兵。魏军在淮水上游渡淮，
臧质派司马胡崇之等人率所部在山上安营，建威
将军毛熙祚据守在城前的水滨。世祖下韶命令攻
打胡、毛二军，斩崇之、熙柞等人及其将士数千
首级，其余部众全部投水而死。淮南的民众都来
归降。高梁王元那在山阳出兵，永昌王元仁从
寿阳出兵横江，凡是魏军所经过的地方，兵民无
不望风而降。世祖率军到了瓜步，砍伐芦苇建造
舟筏，显出将要渡江作战的架势。义隆大为恐
慌，打算逃往吴会。建业城中的成年男女，都扛
着扁担而立，日夜防备。义隆派遣黄延年在行宫
朝见世祖，贡献百牢和当地土特产，并请求媾
和，乞求敬献他的女儿与皇孙配婚。世祖认为军
中议婚不合礼数，准许议和而不许缔结婚姻。
    当初，义隆想要派兵侵犯魏国边境，他的大
臣江湛、徐湛之赞成他的主张，但义隆的太子刘
劭和萧思话、沈庆之却对义隆说：“上次檀道济、
到彦之出兵无功而返，如今我军将帅和士卒都不
如以前，不能轻率地兴师动众。”当时江湛等人
在座，义隆叫他们与沈庆之谋议。庆之说：“治
国如同治家，耕种应该问农奴，纺织应该去问婢
女，如今想要征伐他国，而去同白面书生商议，
大事怎能成功?”义隆听了大笑，最后不采纳沈
庆之的意见。事到如今，盏建登上互玺球城楼远
望，脸色非常忧郁，叹息道：“假若檀道济还在，
哪会这样!”刘劭就把罪责推给江湛、徐湛之。
盏隆说：  “这件事出自我的本意，不关他俩的
事。”
    正垩元年正月，世担在丛楚举行盛大宴会，
已经与盏隆达成和议，就下令班师回朝。长江以
北原属羞建统治的民众归附左堕的达到数十万
人。共攻占鱼兖、豫、徐、兖、青、冀等六个
州，兵锋所向，杀死和俘虏的不可胜敷。当时义
隆所辖：匡汪P~--IL广大地区凋敝不堪，境内到处发
生骚乱。盏隆担心羞尘趁机作乱，就派人前去把
他杀掉，用公侯之礼安葬了他。义隆为自己的失
败感到羞惭恼怒，把罪责归咎于臣下，把义恭降
职为仪同三司，萧遮、王玄谟一起免了官职。同
年十月，盏隆派遣他的将军逐董等人前来朝贡。
  兴安元年，义隆派抚军将军萧思话率领他的
部将张永等人攻打稿㥮，皇帝韶令诸军迎战，打
败了他们，张永等人退却而走。思话派建武将军
垣护之到梁山抗拒官军，尚书韩茂率领骑兵迎
击，思话退回到麋沟。义隆又派雍州刺史臧质
领兵向崤、陕进犯，梁州刺史刘秀之、辅国将军
杨文德从子午道出兵进犯。豫#IN史长孙兰派骑
兵打败了他们，刘秀之等人仅免于一死。臧质、
柳元景、薛安都等人到关城，一个个相继败退。
  这一年，刘义隆的太子刘劭和始兴王刘休
明叫女巫严道育施法术诅咒义隆，事情暴露后，
义隆悔恨交加无法自制，无心处理政事。于是计
议废黜刘劭，杀死休明，多次召集尚书仆射徐湛
之、吏部尚书江湛、侍中王僧绰等人进行谋划。
缯绰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衹希望陛下能
够用君臣大义割舍父子之爱，放弃小不忍。如果
不这样做，就应当像当初那样襟怀坦白，无须心
存怀疑而纠缠于谋议，不能由于衹考虑表面而招
致祸害，耻笑于千年之后。”义隆说：“你真是决
断大事之人，但这件事不得不考虑再三。当初杀
了刘义康，人们就说我不再讲仁慈和恩爱了。”
僧绰又说：“我就怕千载以后，人们会说陛下杀
兄弟容易，废儿子艰难。”义隆默然不语。
    休明的母亲潘妃受到义隆的宠幸，义隆把废
立皇太子的谋划告诉了她。潘妃请求他赦免，未
被允许，她就将此事告知了休明。休明连忙飞报
刘劭，刘劭知道自己将被废黜，就连夜召集左右
卫队的头目陈叔儿、詹叔儿，斋帅张超之、任建
之等共二千多人披上鑪甲执兵器自卫。又召集左
卫率直邀、中舍人殷仲素、左积弩将军王正见，
又叫来左军长史萧斌。刘劭说：“朝廷听信了谗
言，我就会被废黜，但我自己反省并没有什么过
失，决不能接受这种枉屈，明天我将要进宫行
动，你们大家决不能有任何异心。”于是逐一向
他们跪拜诉说自己的悲戚。众人听了刘劭遣番话
均大惊失色，一时都不知如何回答。过了许久袁
遨说：“自古以来就没有这种事情，希望你反复
好好地考虑。”刘劭脸上露出恼怒之色，于是左
右之人都衹得表示愿意听从他的命令。次日清
晨，刘劭杀了袁淑。刘劭把守住万春门，告诉守
门的禁卫说：“我受皇帝的敕令进宫，要拘捕人
犯，你可以帮助我督促后面的人马叫他们快速赶
来。”刘劭又诈称义隆的敕令说：“鲁秀企图反叛
朝廷，你们可以公开把守住宫门，带兵入宫讨
伐。”故而担任守卫的士卒均不怀疑他。张超之
等率领十多人跑步进入云龙门，拔刀径直闯入含
章殿。义隆彻夜同徐湛之支开左右之人在一起闲
谈，当时话还没有谈完，门El并没有侍卫把守。
超之带人进来，义隆才感到事情紧急危险，顺手
搬起一张小桌子用以自卫，来人刀剑齐下，他的
五根手指全被砍掉。超之杀死了义隆，徐湛之则
被乱兵所杀。刘劭又分派一部分人乘其不备袭击
江湛之，杀了他。休明当时在西州，带兵前来驻
守宫中殿庭。刘劭又派兵杀了休明的母亲。逭一
天，刘劭登殿接受了皇帝的玺绶，下达韶书说：
“徐湛之、江湛叛逆弑君，其罪恶不可言表，我
带兵入宫，已经来不及挽救，我为皇上之死哀恸
悲号，心破肝裂。如今叛逆者罪有应得，元凶已
被正法，预卜刘氏王朝的神圣门祚，将永无穷尽
地代代相传，我想同亿兆人民广泛重新开始，决
定大赦天下，把元嘉三十年改为太初元年。”
    刘劭之弟刘骏，当时任江州刺史。在此之
前，由于西阳蛮反叛，义隆下令束宫步兵校尉沈
庆之、襄阳太守柳元景、司空中兵参军宗慇一并
前往讨伐。这时刘骏进兵临时屯驻在五洲，在军
营门前斩掉刘劭派来的使者。司徒刘义宣、雍州
刺史臧质、司州刺史鲁爽一起举兵讨伐刘劭。刘
骏以沈庆之、柳元景、宗慇为前锋。刘骏的谘议
参军颜竣专门主持军事谋略。刘劭安葬了义隆，
自己推托有病不出来。臧质的儿子臧敦从京城逃
走，刘劭就把诸王和大臣全部集中起来迁入城
内，又令南岸的百姓迁移渡过淮水，无论贵贱之
人都被驱赶逼迫，建业一时间混乱不堪。刘骏等
人在寻阳发兵，檄文送到建业，刘劭就把刘骏的
几个儿子迁移到侍中省，把刘义宣的儿子迁到太
仓，派军队监守他们；把他的将领鲁秀、王罗汉
等人分水陆两路严加防备，刘休明和萧斌作为他
的主要谋士；又焚毁淮水中的所有船只。刘骏到
了南洲，驻军在漂洲，令柳元景等人攻打刘劭，
刘劭的军队全线崩溃，衹得逃到宫中。义恭单骑
奔往刘骏那边，劝他即位。刘劭大怒，派刘休明
在西省杀了义恭的儿子南丰王刘朗等十二人。
    刘骏于是在新亭僭越即皇帝位。同时就生擒
了刘劭、休明，一起被送到大桁枭首示众，暴尸
于街市之中，经历几天后尸首腐烂，丢进水中，
他们的儿女和妃妾也全部被陪斩。当时有人为此
而说道：“遥望建康城，小江逆流萦，前见子杀
父，后见弟杀兄。”兴光元年，刘骏改年号为孝
建。其中军府录事参军周朗上奏给刘骏道：“如
今士大夫的父母在但兄弟不同心者，十家就有七
家；庶民之中父与子分了家的，八家中就占五
家。更有甚者以至于危亡而不相知，饥寒不相抚
恤，反而相互还要非难毁谤相害，这类家庭不可
胜数。应宣明禁令，以此来改变这一风气。”恶
劣的积弊成了这样，刘骏无法革除。
    臧质派遣使者说服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说：
“有大才，立大功，挟制震撼了主上的威严，这
样的人自古以来极少有能保全的。您应在别人之
前，早些作出安排。”义宣派人邀约豫州刺史鲁
塞、查州刺史徐遣宝、司州刺史鲁秀等人，约定
在秋天起兵。鲁爽当时处于昏醉状态，当天就戴
上黄标，称为建平元年，宣布义宣为天子，派遣
人送信到§谜去迎接弟弟垒逾。因此型茔知道了
叠垂反叛，惶恐不安，想派人迎接义宣，他的竟
医王垫坠执意不同意，就派遣左卫将军王玄谟
率兵讨伐鲁塞，领军将军翅五墓、镇军将军选庆
之讨伐盏宣。j呓L质往下游进兵扎营在大雷，飞驰
报告义宣，强行表奏以诛戮五星为名义。义宣派
遣军队向越质靠拢，让鲁爽与臧质在长江上会
合。玄墓屯兵于；灿。羞宣率兵到达昱堡，与迪
质同往下游进军。壅州刺史塞{眯不追随羞宣。
j龌进献计策道：“如今万人攻取南州，那么梁
山就会被中断；万人守住梁山，王玄谟就肯定不
敢行动。我再用船浮游在长江外部，径直驶向石
玺，这是上策。”羞宣想听从他，他的谘议参军
刘谌之说：“臧质请求为前锋，其凶险之心难测，
不如倾全部精锐兵力攻打梁山，事情成功了，然
后长驱而进，适才是万全之计。”义宣就停止了。
义宣派遣刘谌之到臧质那裹，步行进攻东边的营
垒。义宣从芜湖进兵，开赴梁山，在西岸屯兵。
玄谟迎战臧质，刘骏的将军垣护之、薛安都又摧
毁打败了他。义宣的兵马溃散，就顺风而放火，
焚烧他的舰船。义宣关闭船舱大哭起来，于是轰
然逃散。跑到江陵，荆州司马竺超民具备礼服迎
接他，左右之人相继溃散叛逃，超民将他交送给
刺奸。朱脩之在牢狱中杀了他。
    太安二年，刘骏改年号为大明。刘骏在新亭
建造中兴佛寺，设立斋会，忽然有一位和尚形状
长相有异，大家都愕然。问他的名字，回答说叫
做惠明，从天安寺而来。说完，倏然而消失，于
是把此寺改名为天安寺。到了天安初年彭城回归
于魏。太安四年，刘骏派遣他的将领殷孝祖侵略
济州，高宗派遣清水公封敕文等人打跑了他，
又诏令征西将军皮豹子在清束攻打孝祖。五年，
豹子还师，于是掠收领地到了高平，缴获大量的
战利品而返回。
    刘骏因为南兖州刺史竟陵王刘诞深得士民
的心，就内心忌恨畏惧他。刘诞深感不安，就修
治城池广积粮草武器。刘骏大怒，贬降刘诞为侯
爵，派遣兖州刺史垣阎、给事中戴明实去讨伐
他。刘诞派兵出战，斩杀垣板。刘诞上表给刘骏
说：“前年元凶造祸叛逆，陛下入京讨贼，臣身
负凶险而顺从旨意派兵赴战，可说是一贯的常
节。到了丞相制造动乱，臧质、鲁爽等人协从，
朝野上下恍忽不定，举国上下人人都怀忧惧之
心。陛下想建立百官羽仪，派人星驰火速地推举
我，臣先后坚持推让，到末了才服从所赐。社稷
保全了，是谁出的力?陛下对臣殷勤接待，屡次
给予崇高宠信，骠骑将军、扬州刺史，十天半月
就换一种要职。恩奖的高官频繁得很，又赐授
遥、变二州之职，仰奉陛下皇舆的屈驾，老远地
饯行相送。臣对此知遇之恩，哪敢忘却，衹希望
与陛下偕老天年，永远相娱愉和安慰。谁料到陛
下听信谗言，于是让小人来攻击臣。我受不了这
难忍的冤屈，即使加以诛杀，但连雀鸟老鼠都贪
生怕死，所以我祇有仰违诏敕命令了。现在臣亲
自率领部属，镇守在徐、兖二州。以前臣有什么
福分，能够与陛下同生在皇家；而今又有何罪，
便成为了敌人。大动干戈，这一切又何必呢!平
定动荡日期的希望就在早晚之间。右军、宣简到
达了武昌，都没有任何罪过而被枉杀。臣有何过
错，又导致这样的局面?陛下宫阐中的丑闻，岂
是一二件就数得完的。臣面对纸笺悲痛语塞，不
知说什么才好。”刘骏用沈庆之的先头部队去讨
伐他，并且亲自慰劳军人，赐给金钱和布帛。庆
之的军队战败退却，受伤者占十分之四五。刘骏
．大怒，打算亲自前往讨伐。许久才攻克，斩杀了
  刘诞并传首级到京师。刘诞的母亲殷氏、妻子徐
  氏均自杀。城内被诛杀者数千人，有的是先用鞭
  子抽打然后再杀戮。全部将首级移往石头城的南
  岸，堆积为京观，到了风雨之Et的清晨和夜晚，
  就可听到哀号的声音。
    刘骏淫乱无度，奸淫了他的母亲路氏，污秽
  肮脏的名声，在瓯越地区传播。东扬州刺史颜竣
  依仗旧交，总是戏弄他，刘骏羞惭成怒而杀了颜
  竣。和平元年七月，刘骏派他的散骑常侍明僧岛
  前来朝贡。和平二年三月，又派他的散骑常侍尹
  显前来朝贡。刘骏的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图
  谋除掉刘骏，参军尹玄庆斩杀了休茂。造一年，
  凡是各郡的士族与官宦的婚姻有疵瑕和混杂的
  人，一律降级为将吏，从而人心惊慌惶恐怨恨，
  都不服从役使，逃窜到山林江湖，啸聚为贼寇。
  侍中沈怀文苦苦劝谏他也不采纳。和平三年三
  月，刘骏派遣他的散骑常侍严灵护前来朝贡。因
  沈怀文屡次上言直谏，交付给廷尉杀害了他。刘
  骏的宠姬殷氏死后，追赠为贵妃，谧号为宣。到
  了下葬在龙山之时，又赠送銮辖、九旒、黄屋、
  左纛、羽葆、鼓吹、班剑、虎贲等仪仗，龙饰丧
  车的壮丽，真是万般的工巧，山池云凤等器物画
  面，都装嵌着各种珍宝，锦绣的帷幔珠串的带
  子，丰富的声响和看不清的景物，仪服装饰的盛
  大，古今少有。刘骏自从殷氏死后，经常心怀悲
  伤，神情迷惘，废弃了政务。有时亲自到殷氏的
灵床，斟一些祭奠用的酒喝下，然后恸哭流连，
不能自己。他就是这般地耽湎和昏庸。和平四
年，在乌江的榜口打猎，又游览湖县的满山，均
是与母亲同行，大肆宣淫，为所欲为。和平五
年，三吴地区大饥馑，人民食用草木的皮和叶
子，亲人都相互贩卖，盗劫掠夺蜂起，死亡者不
可胜数。这一年刘骏死去。
    儿子子业继立为帝，本性尤其凶暴悖乱。他
的母亲病危，派人喊叫子业，子业说：“病人中
间鬼很多，哪能往那儿去?”他母亲生气了，对
侍奉者说：“快去拿刀来剜破我的肚子，我哪该
生下这么个东西来!”和平六年，他改年号为永
光。任命闯宦华愿儿为散骑常侍，起居游歇必定
相跟在一起。越骑校尉戴法兴屡次想法把他俩分
隔开来，愿儿非常恨他。有人说法兴是真天子，
子业是假天子，愿儿便将此话说知给子业，子业
就杀了法兴。骠骑将军柳元景、尚书左仆射颜师
伯打算废掉子业，改立太宰义恭为帝，将此意图
告知沈庆之，庆之告诉了子业。子业出兵诛杀义
恭，于是刀刳剑剔他的肢体，抽拉撕裂他的心
脏，挑出他的眼睛，投进蜜中，称为鬼眼粽子。
又杀掉柳元景、颜师伯，并且诛杀他们的儿子侄
儿及兄弟。然后改年号为景和。子业除掉丧礼，
穿着锦毅之衣。以石头城为长乐宫，束城为未央
宫，北邸为建章宫，南宅为长杨宫。子业自认为
以前在束宫时，不被刘骏喜爱，到了即位后，常
想毁掉他的墓。于是派人挖掘刘骏所宠爱的殷氏
坟墓。殷氏死后，刘骏为她建造新安寺，遣时子
业就毁掉它，还打算诛杀远近的一些和尚尼姑。
派人杀他的新安王子鸾，子鸾临死时叹息道：
“惟愿以后再不生在天王之家!”义恭被杀以后，
盆业刺史义阳王塑凼大为恐惧，派遣他的典签
蘧法生上启表请求回到建业。子业对法生说：
“义阳王谋反，我正想诛杀他。”法生害怕惹祸，
跑回彭城。子业派遣沈庆之率部队讨伐刘昶。法
生来到彭城，刘昶就修缮器甲，各郡不服从他，
刘昶感到大事不能成功，就投奔来到魏。
    子业奸淫他的姑姑，称她为谢氏，授以贵
嫔、夫人，给她特殊的礼遇，配备虎贲剑戟，出
警入跸，銮辖龙旗，其仪仗规格在贵妃之上，她
是刘义隆的第十个女儿，他们的新蔡长公主。子
业谎称长公主死亡，空设丧事，其实是纳娶了
她。当时她的姐姐山阴公主非常受宠爱狎幸，淫
乐纵欲过度，对子业说：“妾与陛下虽然男女不
同，但都是先帝所生，陛下有三宫六院上百的女
人，但妾却衹有一个驸马，事情太不公平了，哪
能这样呢?”子业替公主选配了面首三十人，进
封她的爵位为会稽郡长公主，级别等同郡王，食
汤沐邑二千户，赐给鼓吹一部，加置班剑二十
人，每次出外巡游，令她与群臣一起陪乘。吏部
官员褚渊因为有容貌风度，子业就让褚渊服侍公
主。子业命令所有庙中另外绘制他祖父的画像，
曾经进入刘裕的庙，指着刘裕的画像说：“这个
家伙是个大英雄，生擒了几个天子。”接着进入
义隆的庙，指着义隆的画像说：“这个家伙也不
坏，衹是晚年被儿子砍掉了头。”然后走进他的
父亲刘骏的庙，指着刘骏的画像说道：“这个家
伙特别好色，连尊卑贵贱也不选择。”又望着左
右之人说道：“他是个大酒齇鼻，画上为什么不
是酒齇的?”就命令画工把刘骏画像中的鼻子弄
成酒齇鼻子。他们父子俩的淫乱悖谬，在书籍中
都没有见过。子业又杀死沈庆之、抚军谘议参军
何迈，他就是新蔡长公主的夫婿。
    湘束王刘或和建安王刘休仁、山阳王刘休
佑时常被猜疑忌恨，均想杀掉他们。休仁因为经
常以玩笑戏谚来逗子业高兴，故而被推延不死。
壁噬和述茧形体肥胖高大，王苤就用笼子装盛来
称量，刘或尤其肥大，号为“猪王”。廷尉刘蒙
的妾怀孕，子业把她迎入宫中，盼望她生个男
儿，立为太子，到了她生下儿子时，就为她大赦
天下。子业召见他的南平王刘铄的妃子江氏与
左右之人婚配，江氏不愿意。于业说：“如果不
听从，就杀了你的三个儿子。”江氏还是不服从，
他就鞭打了她一百下，杀死了她的儿子敬猷等
人。巫师声称“湘州有天子气”，子业打算到南
方去镇住它，未启程以前，想全部诛杀掉他的诸
位王叔。当时刘或被拘禁在秘书省，与子业的左
右之人阮佃夫等商量废掉子业。子业出游到华林
园，与巫师一同在竹林堂前射鬼。佃夫当时任内
监，便去告知了外监典事朱幼、主衣寿寂之、捆
钟主姜产之等人，寂之抽刀走上前，产之接着冲
了上去。王箠拉弓用箭射塞之，没射中，塞之就
斩下了他的脑袋。
    壁噬诛杀了王苤后，忧心忡忡不知道该怎么
办。休仁推立刘或即位。刘或那时丢掉了鞋子，
打着赤脚徒步登上西宫殿堂，穿戴好天子的服冠
和仪饰，喊诸位大臣进殿拜见，事无巨细，都称
敕令而施行。刘或因为豫章王子尚和山阴公主
被王莹所狎爱，就杀了他们。十二月，他僭号即
帝位，改年号为泰始。
    在此以前，子业对他的弟弟子勋说：“听说
你和应运共同谋划废黜我，你自己量一量你的气
派比得上茎武帝吗?我马上会叫人给你送药。”
王勋的长史逊堕与录事参军@睦等起兵反叛，派
遣他的党羽俞伯奇出发陈兵于大雷，巴束太守孙
健之到达王互，与E睦一起统领前头部队。开始
时型韭不知道王里起兵，还加授王逖为车骑将
军、仪同三司。官符送到寻阳，邓琬将它投在地
上，扯着衣襟站起来说道：“殿下应打开端门坐
宝座，这黄阁有什么意思!”与陶亮等人征发兵
员飞驰传送檄文，在桑厄建立起造反的牙旗。当
时的壅业刺史直遝也就奉劝王勋即皇帝位，逐堕
就立宗庙，设坛场，制作乘舆和礼服，推立于勋
为天子，在辽业即位，定年号为义嘉元年。子勋
以直题为尚书左仆射，邓琬为尚书右仆射，左司
马退噬为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州郡官员全部加
封了爵位。型垄就派遣领军将军王玄谟讨伐他
们，又派遣他的部将沈攸之、刘灵出兵占据虎
槛。当初刘垄听说四面八方反叛骚乱，忧愁惶恐
不知所措，坯仁请求作为先锋出兵决胜，于是才
有了防御的军队。迪主的军队到达江州，斩了子
勋的首级。墨噬担心王勘的弟弟松滋侯子房等
人年龄为大终究不肯臣服，休仁便劝说刘或除掉
他们，于是诛杀了刘骏的舅舅之子路休之等人。
用以陷害王庆兄弟。因此杀了刘骏的儿子安陆王
瑙和王庆、皱王王玺、邀丝、腿
王道、邵陵王亟、噬丝、蜒王
产、晋熙王子舆以及子起、子期、子悦、子顿
等人。当初，刘骏有二十八个儿子，其他的除早
天以外，到子业杀子鸾等人，到现在这次屠杀，
几乎全部灭尽了，他们骨肉相残就是如此残忍!
    刘或的南新蔡太守常珍奇奉表请求投降，显
祖诏令派遣西河公元石、京兆侯张穷奇率领军
队援助珍奇。皇兴元年正月，刘或派遣他的散骑
常侍贝思、散骑侍郎崔小白前来朝贡。起初，刘
或派遣他的镇军将军张永、领军将军沈攸之用大
部队迎接他们的徐州刺史薛安都。安都得知张永
即将出发，就派人送信请求投降。显祖下韶命令
博陵公尉元、城阳公孔伯恭率领二万骑兵救援
他。张永等人前后奋勇出击，斩首、冻死、失踪
和死亡者不可胜数。另外，他们的兖州刺史毕众
敬也前来投降归款，到现在为止，徐州、兖州以
及淮西各郡，青、齐二州都相继归降魏。刘或又
派遣他的巾领军沈攸之、太子左卫率刘劻侵略彭
城，兖州刺史申纂防守无盐。当时薛安都扩张得
到了广平、顺阳、义成、扶风等郡。沈攸之到了
下邳，与尉元等人战败而逃。起初，刘或的青州
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一起请求归降投
诚，皇上下诏派遣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兵支援
他们。文秀等人再次叛变投靠了刘或。白曜进兵
包围城池。二年，攻克了历城，抓获了道固。刘
或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李丰前来朝贡。刘或派
遣沈文秀的弟弟文静从海路来援救青州，文静到
达束莱的不期城，白曜派军队攻克了下来。接着
又拿下丁东阳城。刘或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王
希涓前来朝贡。四年六月，刘或又派遣他的员外
散骑常侍刘航前来朝贡。
    延兴元年，刘或在岩山射猎山中野鸡，休佑
跟随在后面，跟他的随从相失。刘或派寿寂之率
领诸壮士追踪休佑，踢他逼他坠下马，拉住就杀
了他，然后高声喊道：  “骠骑将军从马上掉下来
摔死了!”召见司徒休仁住宿在尚书下省，用鸩
酒毒死了他。
    自从刘或即位以后，人民生产生活凋敝不
堪，然而宫殿和器物服饰却大多重新兴建制造。
在他即位之初，军人很多受到超级过分的提拔任
用，甚至还有些人并未参军打仗，却冒名领受赏
赐。阮佃夫等人都受到赏识和信任，凡是笑谈之
言，也是言无不行，他们推朋引类，荐举同党亲
信，使这些人都得到很不错的官位。所以在佃夫
的左右，就形成了四军、五校、羽林、给事等
官，他们都是市井打短工、做小买卖的人，因谄
媚阿谀依附佃夫而获得。以致纲纪建立不起来，
风教政治颓败腐坏，境内有许多动荡和苦难，人
民大众嗷嗷待哺。于是广泛地募集义勇，设置自
己的部曲私兵。因而官职和品秩紊乱沦夺，士族
阶层出现混杂和败乱的局面，人民群众窃窃私
议，都愿意投奔魏。
    刘或派遣他的司州刺史垣叔通就任益州刺
史，叔通极尽聚敛搜刮之能事，从蜀地拿回的财
物价值数千金，他知道刘或好钱贪财，先送给他
家财的一半，刘或还嫌少。等叔通到了建业，派
遣他到廷尉去，刘或先命令狱官将他拘留在审讯
堂，超过十天不准出来。叔通于是把全部财产都
送给他，然后才得以派遣回到原任上。蛮夷之人
都不挨鞭罚，一律用送交财产来赎罪，叫做赕，
当时人们称叔通是被赕刺史。刘或曾在宫中大聚
会时将妇人脱光衣服以供观看，以作为笑乐欢
娱。他的妻子王氏用扇子掩遮着脸部，独自不说
话。刘壁生气地说：“你娘家贫寒为乞，现在共
同作乐逗笑，你为什么就独独不看?”王氏说：
“作乐之事，方法自有许多，岂有姑姑姐妹们聚
会在一起的时候，却裸露女人的身体，以逭来逗
乐的!娘家人作乐，恰恰与这种做法不同。”刘
盛大怒，打发．工区起身离开。型垄末年喜好敬事
鬼神，有许多忌讳，语言文字中有祸、败、凶、
丧以及类似这样意思的应加以回避的字眼有数百
上千种，谁若触犯了必予以治罪杀戮。把“骗
马”的“骗”字改成马边一个瓜字，原因是
“骗”有点像“祸”字。曾经把南苑借给张永，
声称借给他三百年，期满后再重新申请。他的事
迹均如此类。又认为宣阳门的名称不吉利，非常
忌讳它。他的太后尸体停厝在漆床上，移出东
宫，他看见后大为恼怒，免了中庶子的官，职局
以下坐罪处死的官员有几十名。内外臣僚经常担
心触犯失误，人人不能自保。移一下床位，修饰
一次墙壁，都必须要祭祀土神，文士们写作时，
祝梼之类的话就如同大祭一样。而且还残忍酷
虐，喜好杀戮，左右之人谁忤逆旨意。往往被他
刳斩砍截。不时派兵窥伺淮泗地区，军事行动
无休无止，荒敝之政积年累月，府库财用空虚，
朝廷内外的文武百官，普遍断缺俸禄。但刘或却
奢侈糜费过度挥霍，凡事务求铺张侈华，每有什
么制作项目，总要具备正御三十、副御三十、次
副三十，衹需一件的物品他要造成九十件。国境
内骚然动荡，人民不堪其命。
    刘或又因为寿寂之有胆量能决断，他就杀了
他。又追降休仁、休格为庶人，取消他们的属
籍，诸子被谪徙到遥远的郡县。休佑的母亲邢
氏、妻子江氏，被交付到廷尉杀死了。派遣他的
员外散骑侍郎田廉、员外散骑侍郎祖德前来朝
贡。又杀了巴陵王休若。改年号为泰豫。又让
田廉和员外散骑侍郎刘惠秀前来朝贡。刘或又杀
害太子太傅王景文，原因是害怕他的宗族太强
盛．
    刘或死后，儿子刘昱僭号立为皇帝，改年号
为元徽。刘昱派遣员外散骑常侍田惠绍、员外散
骑侍郎刘惠秀前来朝贡。
    他的司空桂阳王休范逃奔到寻阳发起兵变，
右卫将军萧道盛率领众军出发停驻在塞丘台。越骑
校尉退茎旦斩了体箠的首级，堡箠的左右之人都
溃散了，道成被派遣传送首级，途中遇上贼人，
便把首级抛弃在水中。休范的党徒于是诈称：
“殿下还在塞巳台。”于是士族庶民都奔驰到那裹去
等候迎接。这天夜晚，休范的部将杜墨骡等人又
攻打塞瞳的束厢，体箠的参军2逐等人攻下了两
县六署，劫掠了金钱布帛，放出囚犯和奴隶。因
而部下人众再次强盛起来，烧毁东宫的津阳门，
接着领兵打到右府。刘昱的部将陈显达率领他的
部下来到杜姥宅，打败墨曌的军主金星周。进兵
平定直壁和宣屋、建荡二门，斩杀了墨墨等人。
壁土星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明昙徽、员外散骑侍
郎江山图前来朝贡。五年，又派遣员外散骑常侍
奎担、员外散骑侍郎鱼昼耀前来朝贡。
  丞塱初年，塑坚的建平王基塞占据塞旦反
叛型旦，型旦派遣芦j继的前军将军且垄继、殿
中将军退{迪讨伐他，攻陷了塞旦，斩杀星塞。
    太和初年，刘昱因为母亲数次劝谏责备他，
就派太医煮药准备鸩酒毒死她。左右之人制止他
道：  “如果作出逭事，那么官府就会治丧作孝，
哪能又使他们出入宫廷施行狡猾的阴谋呢?”刘
昱说：“你的话太有道理了。”遣才停止了行动。
当初刘昱的母亲陈氏，原本是李道儿的妾，刘或
娶纳了她，生下刘昱，所以世中人都称刘昱为李
家儿子，刘昱也总是自称为李将军，或者自己取
名为李统。刘昱的直合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
幼、司徒左长史沈勃等人想废掉刘昱，刘昱亲自
率领羽林兵袭杀他们，于是他亲身挥动矛蜒，动
手杀了沈勃等人，满门婴幼，无不被他砍剁成肉
酱。刘昱乱跑游逸，不舍昼夜，心腹之人有数十
个人，都执着兵刃作他的爪牙，路上碰见行人，
就加以砍杀，有时跑进人家屋裹劫掠财物，往来
倏忽，无影无踪，形似鬼魅。建业城惶恐震惊，
一概重重把关以圃自守。刘昱又随身带着捶拍针
凿锥锯等工具，一有触犯他意旨的，就加以残暴
施虐，捶阴部，刺心脏、剖肚子等杀人之法，每
天有上十起。常常看见躺着的尸体流淌的鲜血，
他然后才感到快活，没有诛杀迫害，就忧思不
乐。在耀灵殿上养了几十头驴，制造露车，用银
子作校具，有时用它乘坐进出。身穿小裤衫，挟
带刀剑。与营中官署的女子相通要好，自己置办
衣服私下赠送她们。常常到酒摊上去喝酒，动辄
与周围的人一起唱歌，抢劫人家的鸡狗，他亲自
动手宰割。朝廷内外对他又怕又恨，人人难以自
保。刘昱前往新安寺，到晚上才回到宫殿，睡在
毡帷之中。刘昱身边的杨玉夫、杨万年等人见他
酒醉睡着了，就走到帷中斩杀了他。左右的侍卫
陈奉伯声称敕令打开承明门出宫，把首级送给直
合王敬则。敬则连夜把首级送给中领军芦j继。
i继率领左右数十人，声称是刘昱出行返回，打
开丞塱塱进殿，告知皇太后命令她废黜刘昱为苍
梧王，推立刘昱的弟弟扬州刺史安成王刘准为
天子。
    当初，刘或在晚年有阳痿的疾病，不能够幸
御后宫，他的弟弟之中谁的妻子怀了孕，就把她
接到宫内，到了生下男儿，就一概杀掉他的母亲
而给他所宠爱的宫人抚养婴儿。刘准就是桂阳王
休范的儿子。
    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讨伐道成。刘准改年号
为升明。派遣他的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骑
侍郎陶贞宝奔赴我朝报告讣讯，并且敬贡地方物
产。刘准的司徒袁粲、丹阳尹刘秉、中领军刘
报、前湘州刺史王蕴等人因萧道成专权恣肆，便
私下图谋除掉他，共推袁粲为首领，邀约沈攸之
以作为外援。丹阳丞王逊告知道成，道成一起将
他们斩杀掉。刘准派遣员外散骑常侍何僩、员外
散骑侍郎孔遏前来朝贡。三年正月，刘准派遣他
的员外散骑常侍殷灵诞、员外散骑侍郎苟昭先前
来朝贡。刘准不久禅让帝位给萧道成，自己居住
在东宫府邸。道成僭越帝号即位，封刘准为汝阴
郡王，刘准不久在丹阳死去。
    史臣日：担玄弱小而张狂，!坠、塑隧更是
猖獗。疑穷凶极恶，执迷不悟，被天下人耻笑，
造就是夷人、型蛮的本性么?
享第八十六
；道成  岛夷萧衍
    岛夷萧道成，字绍伯，是晋陵武进的楚人。
僭伪晋朝时期，以武进的束城作为兰陵郡县，他
就成为兰陵人。父亲名叫承之，经常跟随同宗之
人萧思话征战讨伐，许久之后才当上了他们的横
野司马，因战功而在刘义隆政权做官，官至右军
将军。
    道成少年就喜爱武艺和战斗之事，起先作为
散冗之职从征，总是充当征伐军人，先后担任过
讨蛮小帅，以勤勉耐劳而被知赏。思话镇守襄阳
时，上表请带着他跟随自己，授以统戍的职务。
逐渐升迁为左军中兵参军，常在疆埸扰乱边民的
生产生活，曾经到达谈堤，大败而逃走。刘骏在
位期间，他断断续续地担任过一些伪职，做到建
苤令。窒避死后，王塞授任他为后军将军、直
合。
    子业死后，刘或授予他右军将军。当时子业
的丝业刺史、晋安王土翅，会壁太守、曼肚
工昼等人一起举兵。刘或加授道成为辅国将军往
东进讨，平定了各县．晋陵太守袁标、吴郡太守
题茎、呈玺太守王昼生都放弃郡治而逃走。当时
遥业刺史堕玄都派遣他的侄子索儿率领精锐部队
横渡N陋，征召道盛前往抵抗。因功封为西阳县
开国侯，食封邑六百户。子勋派遣临川内史张淹
从直呕进入，打算想搞乱三吴地区，刘或派遣道
盛率领三千人统辖军主沉思仁抗拒张淹，张淹就
奔逃而去。退丞、选伍兰在茎继被打得大败，刘
毖任命道成为冠军将军都督诸军事，假节，戍守
在淮阴。
    刘或死后，儿子刘昱任命道成为右卫将军，
领卫尉，加兵五百人，与尚书令袁粲、护军褚
渊、领军刘劻参预掌管朝政。接着解除了卫尉职
务，加授侍中，戍守在石头城。刘休范举兵造
反，以讨伐王道隆等人为名义，戒严了几天后，
便率领大军席卷而下．道成等人率众抵抗。事情
平定后，授予道成散骑常侍、中领军、都督南兖
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
持节、侯爵依旧。后来又进爵为公，增加封邑二
千户。
    刘昱凶狠暴虐E1益转甚，道成与直阎王敬
则、刘昱的左右杨玉夫共同图谋杀掉刘昱，迎立
刘昱的弟弟刘准，改年号为升明，这时是太和元
年。道成移师镇守束城，以甲仗五十人进殿，进
授为侍中、司空、绿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持
节、都督、刺史，增加原来所封的竟陵郡公的封
邑五千户，配给班剑三十人，又进授为都督豫、
司二州。荆州刺史沈攸之发起军队讨伐道成，道
成率领众兵进入朝堂镇守。司徒袁粲先是镇守在
石头，据有此城与尚书令刘秉、前湘州刺史王蕴
图谋讨伐道成，秘密送信给攸之邀他迅速东下，
以期作为内应。此事未遂，袁粲和儿子袁最都死
了，刘秉父子翻越城墙跑到了颌檐湖，王蕴跑到
斗场，一起被擒获。攸之到了夏口，战败而跑
走，与他的第三个儿子中书郎沈太和单身骑马投
奔到南边的华容县，都自缢而死。道成又担任太
尉，增加封邑三千户，加班剑为四十人，可以带
甲仗一百人进入宫殿。
    道成久有野心，刘准的侍中王俭乘机劝他取
而代之，道成说：“你说些什么?我现在要据实
上表告发你。”言语虽然严厉，但神色却很高兴。
王俭说服动员在位的大臣们，于是加授道成为黄
铁、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可以带
剑穿鞋上殿，入朝时不用小步快走而行，赞唱拜
见时可以不报名字，可以设置左右长史和司马，
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他原先的使持节、侍
中、太尉、骠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南徐州刺史
等官职不变。道成假意辞让这些特殊的礼遇。朝
廷重申前次敕令，特许他带剑穿鞋上殿、入朝时
不用小步快走、赞拜时不报名字。进授官位为相
国，总理百官，划分十郡封为齐公，备九锡的礼
遇，加玺绂、远游冠，地位在各王之上，加为相
国，给绿线绶，他的骠骑大将军、荡泌牧、直途
州刺史之职务不变。于是建立蛮台，设置百官，
以东府为齐府，又增封十个郡，进公爵为王爵。
不久僭越称帝，封他们的君主型准为达堕王，不
久就死去了。
    于是高祖诏令梁郡王元嘉都督两位将领出
兵淮阴，陇西公元琛等三个将领出兵卢堕，回
塞公整虚王等三位将军出兵画画以讨伐道盛。
元速等人攻打他们的屋题应，攻克了它。j巡派
他的徐州刺史崔塞住攻陷了茬眉戍，诏书命令尚
书游明根讨伐墓仲。又派遣平南将军郎大檀等三
位将领出兵迪球，将军白吐头等两位将领出兵迤
酉，将军五台等两位将领出兵Z扭，将军塑王等
三位将领出兵角城，镇南将军贺罗出兵下蔡。道
盛的銮业刺史崔差呈基派遣长史墓拯惺率兵侵略逮
兴的关城，氐族酋帅杨鼠打败了他们，扭保返回
南郑。梁郡王元嘉在昀山打败了道成的部将卢
绍之、玄元度。下蔡的兵戍守将弃城而逃走。又
诏令昌黎王冯熙为西道都督，与征南将军桓诞出
兵盏隧，镇南将军贺逻从工墓向东出兵钟整，攻
打j继的游击将军但尘，在进坠打败了但尘。道
成的豫州刺史垣崇祖侵略下蔡，昌黎王冯熙打
败了他。梁郡王元嘉大败道成的部将，俘获两
万多人I：3送到京师。
    道成派遣后军参军车僧朗前来朝贡。在此以
前，刘准派遣使者殷灵诞、苟昭先，还未回返道
成就僭号即位了。到僧朗来了以后，朝廷把他安
排在灵诞之下，僧朗与灵诞争竞前后，降人解奉
君就在朝会时用刀杀了僧朗。下韶命令加以殡
殓，让人把他的棺柩送回。
    道成死后，儿子萧赜僭号即位，改年号为永
明。萧赜派遣他的骁骑将军刘缵、前将军张谟前
来朝贡。太和八年，又派遣兼员外散骑常侍司马
宪、兼员外散骑侍郎庾习前来朝贡。太和九年，
派遣他的辅国将军刘瓒、通直郎裴昭明前来朝
贡。太和十年，又派遣昭明和冠军参军司马迪之
朝贡。
    萧赜当初当太子时，特别奢侈，道成多次想
废除他，赖王敬则从中调和。萧赜本性贪婪樫
吝，常常对人说：“衹有崔慧景晓得我贫穷。”萧
赜曾经到他的益州刺史刘悛家中白天睡觉，醒来
后，刘悛亲手捧着一只宽三尺的金澡盘，他的爱
姬拿着的金澡罐可装四升水，用这些器物充当洗
盥的用具，于是将它们奉献给了萧赜。萧赜接受
了。他贪利好财就是这样子的。萧赜游猎无度，
他的殿中将军邯郸超上表劝谏，萧迹杀死了他。
    太和十三年，派遣平南参军颜幼明、冗从仆
射刘思效前来朝贡。太和十四年，萧赜的巴束王
王飨杀害长史刘寅、司马席恭穆，谋杀萧赜，萧
赜派遣丹阳尹萧顺之征讨杀丁他。太和十五年二
月，他派遣员外散骑常侍裴昭明、员外散骑侍郎
谢堕前来朝贡。九月，又派遣司徒参军萧琛、范
钟前来朝贡。立翅十六年，再次派遣盖堡与司徒
参军菹云前来朝贡，又派遣车骑功曹庾摹、南豫
业别驾坦童前来朝贡。主赵十七年，萧堕的雍业
刺史王鱼和南蛮长史刘兴趄辩论各种罪罚，盖堕
把璺但送进监狱，下令送回建业。王奂就在狱中
杀了他，而声称他是自杀。萧赜大怒，派遣他的
直合将军萱道剑、凿业刺史直处等收捕王鱼，王
垒闭门抵抗。司马董瑶起在城内起兵攻打王奂，
杀了他，王奂的儿子秘书丞王肃、王肃的弟弟王
秉前来投降。
    芦堕的儿子垦銮死去，芦堕就立他的孙子南
：胆翌苤为太孙。蕴堕遭遇疾病临时断了气，
他的儿子竞陵王王垦在殿中，蟹差并未进入。
中书郎王融穿着军服在中书省合口断绝柬宫的仪
仗不准进殿，想推立子良为帝。萧赜苏醒过来以
后，晅苤进殿。王融料知工且不可能立为天子
了，就卸下衣服回到省内。
萧堕死后，坚釜继立即位。十几天以后，收
捕王融交付廷尉杀掉了。昭业生下来后就被他的
叔叔子良养育。然而他矫情虚伪，心怀阴险粗
鄙，与左右的二十多个无赖群小们共吃同穿，同
起同睡。妻子何氏选择其中长得英俊美貌的人与
自己通奸。秘密地向富商大买攫取了无数的钱
财。与子良同住在一起后，就不能再肆意胡为
了。子良移往西邸，昭业独自在西州居住，每到
黄昏夜晚，就打开后合，与那群小人一块儿到各
营署恣意淫乱欢宴。所有这帮不逞之徒，都被他
加授爵位官职，许诺在他有朝一日南面称帝时，
就立即兑现落实，把要给的官位名号写在黄笺纸
上一一发给他们，每个人都盛放在囊中，随身携
带在肘袖之内。昭业的师傅史仁祖、侍书胡天翼
得悉后，相互谋议道：  “如果告知皇上和太后，
那么事情没有可能变化，如果在营署中被别人所
殴打，或者被狗类所伤残，那罪过岂止于一身，
满族都要遭殃。我们都已七十多岁的人了，生命
还有什么值得吝惜的。”几天后，仁祖、天翼都
自杀了。
    昭业的父亲长懋从得病到死，昭业侍奉哀
伤，悲痛哭号过于礼节要求，到了他回到私室之
后，则跟他所亲所爱的人欢笑酣饮，过得非常甘
美滋润。葬礼完毕后，被立为皇太孙。截断墙壁
作成合，在母亲房间往内到何氏的房间，每次进
去就好长时间不出来。萧赜到了东宫，昭业就迎
接拜谒痛哭流涕，哭得休克以后又苏醒过来，萧
赜亲自下轿扶抱住他，宠爱非常隆厚。起初，昭
业在西州时，命令女巫杨氏祝祷，求速得天子之
位，父亲死后，认为是由于杨氏的功劳，对她倍
加崇敬和相信。杨氏的儿子珉也有美貌，何氏特
别喜爱他。昭业喊杨氏为婆婆。刘氏政权以来。
民间也作过《杨婆儿歌》，就是因为这些典故。
到丁东宫后，萧迹有病，他令杨氏日夜祈祷，让
萧赜早些死去。给何氏写信，在纸中写上一个大
大的“喜”字，周边绕着三十六个小“喜”字。
蕴堕以为他肯定会肩负国家大业，对他说：“五
年之内，一切事交给宰相，你多留心。五年以
后，政权不要再交付给别人。”临死时，抓着昭
业的手说：“孩儿你要是想念我老头子，就好好
地干!”重复地说着这样的话而死去。子良当时
在中书省，昭业猜疑畏惧他，派虎贲中郎将潘敞
带领一百人屯兵在太极殿的西阶以防备他。大殓
开始以后，传唤萧迹的伎人演奏起各种歌曲音
乐，诸伎人尽管畏惧他的淫威全都服从表演，但
无不伤心地哽咽流泪。到了成服后，把诸王全部
打发回王府。子良恳求留到萧赜下葬以后，昭业
不允许。
    昭业一向喜好声色狗马，即位未满十天，就
毁掉了萧赜所建造的招婉殿，用此殿的材料乞求
闯宦徐龙驹修建住宅，在这个地方造了一个马围
墙，他在裹面驰骋迅跑而从马上坠下，脸额均受
伤，称病不出有数日之久。收聚了许多名鹰快
狗，用精美的肉食粱米奉养着。萧赜即将下葬，
丧车未出端门，昭业就称病回到宫内，刚进合
中，就在裹面演奏胡乐，鞟铎叮当嘎嚓之声，震
响了宫殿内外。当时司空王敬则问射声校尉萧坦
之说：  “就算想这样做，也不该这般急不可耐
吧?”坦之说：“这正好像是内宫之人的哭号声响
彻内外。”自从萧赜下葬后，昭业就微服外出，
在里弄街市上游荡，又多次跑到父母的陵墓隧道
中，与一群小人一块儿作些顽鄙的游戏，掷石头
在路上赌跳远，那些放鹰走狗的各色杂人狡猾无
赖，每天都跑去相聚，把这些当作常事。朝政的
大小事，都由尚书令萧鸾决定。当初萧赜聚敛的
财富，国库中达到五亿万，斋库裹也有三亿万，
金银布帛丝绵不可称量计算，到了遣年的岁末，
用掉了超过一半，都赏赐了他的左右玩闸之徒。
到了他被废黜时，国家的府库已空虚耗尽。昭业
在宫内，经常穿着紫锦红绣杂衣或者戴锦帽。
    改年号为隆昌。任命黄门郎周奉叔为冠军将
军、宣州刺史。奉叔以谄媚阿谀为能事，昭业非
常喜欢他，而他专横跋扈，无所畏忌，常有二十
口单刀跟从着他，进出宫禁，门卫不敢呵斥禁止
他。总是对人称道：“周公子的刀不识君主。”徐
垄曲从东宫斋师的身份以阿谀逢迎获得宠信，他
制造奸邪，以获取和颜媚爱，昭业的一切粗鄙下
流的劣迹坏事，都是由龙驹教唆引诱的。昭业替
垄驹添置美女和乐伎，经常居住在含章殿，戴着
黄丝帽，穿着貂裘，向南面对御案，代替昭业签
署诏敕，他身边的侍卫和值班大臣，与昭业没有
什么两样。萧鸾坚决地请求诛杀他，杨珉及其母
亲也都收捕下狱而死。杨珉和母亲都受昭业的宠
爱，得到的恩遇特别隆厚，赏赐几乎倾尽府库的
收藏。杨珉被何氏所爱幸，常居住在宫中充当何
氏的寝室侍从。萧鸾开始时命令卫尉萧谌、征北
将军府的谘议参军萧坦之上表请求诛杀杨珉，何
氏与昭业同席而坐，泪流满面，对坦之说：  “杨
公子这么年轻，没有罪过，怎么可以冤枉地杀掉
他!”坦之就向昭业耳语道：  “这事还有别的意
思，不可让人听见。”昭业向何氏喊道：“你暂时
起身离开一下罢。”坦之于是说道：“外界都在讲
杨珉与何氏有私情，艳闻传播远近，这件事自古
都没听说过，恐怕肯定要误正事。”昭业迫不得
已，才允许了，接着又赦免原谅了他，但他已被
行刑问斩了。益州刺史刘俊罢除官任返回，昭业
因为他损送礼奉不丰厚，就把他收捕交给廷尉，
准备处以杀头之刑。刘悛的弟弟中书郎刘绘乞求
以自身代兄受刑，才得以不死，改为禁锢终生。
昭业与他父亲的宠姬霍氏淫乱通奸，将她纳入后
宫。萧鸾图谋废黜他，率领兵士入宫。当时昭业
正裸着身体与霍氏相对，听说士兵来了，拔出剑
起身抗拒萧鸾，萧鸾亲手杀了他。他的身边之人
被杀了十多人。
  芦蚕拥立壁苤的弟弟堕塞为帝，自封为使持
节、都督扬和南徐两州的诸军事、骠骑大将军、
开府、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加配班剑三十人。
封宣城郡公，食封邑二千户。以五千兵员出镇东
基。杀了他们的鄱阳王蕴锵、堕王蓝王隆。派
遣中护军王玄邈杀死了!麸的茵童业刺史、宝座
王萧子敬，派遣逸州刺史王广之杀了辽业刺史、
置童王萧子懋，又杀了翅业刺史、亩垩王萧钮，
以及郢业刺史、晋熙王蓝锤和直剀刺史、宜
都王蕴鉴。盖銮加授黄铍，进授都督中外诸军
事、太傅、领大将军、扬州牧；增班剑仪仗为四
十人，设立前后两部羽葆鼓吹；可以带剑穿鞋上
殿，入朝不用小步快走，招呼和拜见时不必报名
字；封宣城郡王，食封邑五千户；原任的使持
节、中书监、录尚书事等官职依旧不改。又杀了
旦迭的桂阳王盖铿、衡阳王盖钧、江夏王盖缝、
庐陵王子卿、建安王子真、巴陵王子伦。然后
废黜昭文为海陵王，不久死去。萧鸾僭号而立为
皇帝。
    萧鸾，字景栖。他的叔父道成很宠爱他，超
过了自己的几个儿子。萧赜在位末年，任尚书左
仆射，萧赜很亲信和倚重他。萧迹死后，就掌握
了朝政。杀了昭业以后，专权而又暴虐残酷，屠
杀消灭了萧赜的子孙。然后自立为帝，这时是太
和十八年，改年号为建武。宣德的太仆刘朗之、
游击将军刘璩之因不赡养周济兄长之子，致使随
母改嫁而到了别人家，被免官和禁锢，当时舆论
认为情义寡薄的根由，其实是从萧鸾开始的。
    萧鸾的雍州刺史曹虎占据了襄阳请求归降
魏，高祖诏令代行征南将军薛真度督领四位将军
出兵襄阳，大将军刘昶出兵义阳，徐州刺史元衍
出兵钟离，平南将军刘藻出兵南郑，皇上亲自南
下讨伐。太和十九年，萧鸾的龙阳县开国侯王朗
从涡阳前来投降。左将军元丽大败萧鸾的部将，
擒获他的宁州刺史董蛮。皇上渡过淮河，巡幸到
八公山。巡游淮河向东，发兵钟离，将要临近长
江，司徒冯诞去世，才下诏命令班师回京，派遣
使者面临长江历数萧鸾的罪恶。
    萧鸾杀掉他的四阳王子明、南海王子罕、
邵陵王王真。
    太和二十一年，高祖向东出兵讨伐萧鸾，萧
鸾的前将军韩季方、弋阳太守王嗣之、后将军趟
祖悦等十五位将领前来归降。在长江北岸大败萧
鸾的军队，擒获了他的将军王伏保等人。皇帝一
行于是巡视了沔水以束地区而返回。萧鸾的部将
王昙纷等一万多入侵犯南青州，黄郭戍主崔僧渊
打败了他，全部俘获了他的部众。又攻克新野
城，斩萧鸾辅国将军、新野太守刘忌。萧鸾的湖
阳戍主蔡道福，赭阳戍主成公期和军主胡松，还
有舞阴戍主、辅国将军、西汝南和北义阳二郡的
太守黄瑶起以及直合将军、军主鲍举，南乡太守
席谦全部丢下兵戍而逃走了，生擒瑶起、鲍举。
    萧鸾又杀掉了他的河东王萧铉、临贺王子
岳、西阳王子文、衡阳王子峻、永阳王子珉、
湘束王子建、南郡王子夏、巴陵王昭秀、桂阳
王昭粲。
    皇上一行巡视南阳，进攻宛以北的城池，拿
下来了，冠军将军、南阳太守房伯玉献出城池投
降。又在邓城大败萧鸾的平北将军崔慧景、黄门
郎萧衍，斩杀首级和俘虏兵士二万多人。萧鸾忧
愁恐怖起来，于是疾病加重了。就宣布大赦，改
年号为永泰。他的大司马王敬则在会稽举兵，打
算诛杀萧鸾，镇北将军府的谘议参军谢眺，是敬
则的女婿，他告知了萧鸾，结果敬则失败而死
去．
    萧鸾死后，儿子宝卷僭号即帝位。太和二十
三年春天，宝卷改年号为永元，派他的太尉陈显
达率领崔慧景攻打马圈城，高祖诏令前将军元英
讨伐他们．宝卷派遣部将侵略顺阳，高祖韶令振
威将军慕容平城率领骑兵讨伐他们。显达攻陷了
马圈城，皇上南下讨伐，诏令镇南大将军、广阳
王元嘉切断均口。显达战败，突溃包围连夜跑
掉，斩杀了他们的左军将军张子顺。贼军将领蔡
道垄、成公期等数万人放弃妪肠逃跑。
    宝卷昏庸猖狂，政令出自一群小人。他的始
宝王j登光占据束府造反，未成功，被杀死。同
时还杀害了他的右仆射萧坦之、左卫将军曹虎、
领军将军刘喧。接着杀掉了司空徐孝嗣、左仆射
沈文季、前抚军长史沈昭略。他的太尉、江州刺
史陈显达举兵袭击建业，未遂而死。
    呈塱初年，宣鲞的逸丛刺史盏圭眯献出画堡
投降，宣鲞派遣他的卫尉萧墨马征虏将军、逸业
刺史，步行出兵讨伐寿阳，军队停驻在小岘。韶
令派遣军司李焕和统军奚康生、杨大眼等人率兵
进入寿阳。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元勰，车骑将
军工尽率领步兵、骑兵共十万人奔赴前线。宝卷
派遣部将支泌、奎昼士率一万多名士兵屯守在死
卢，陈伯之的水军溯进jk而上，逼近画画。五
垄、王盛大败他们，斩首一万级。速迫主又侵略
2随，五垦在胆旦打败了他。逸业刺史旦茎塞在
旦凰打败宣鲞的部将呈王厘、塑五茎。
    宣鲞派遣侍中崔孟退率领各路部队从卢陆走
水路，想奔赴寿阳。慧景见宝卷昏狂暴虐，再也
自身难保了，这次得以专权征伐，就欣然上路。
差退的儿子崔量当时担任直合，与父亲秘密约
定。差达到了卢匿，崔觉就跑出奔赴那裹。差荡
过了庐医数十里便折返军队往回走，当时广陵缺
乏镇守的官将，司马崔恭接纳了他们，于是率兵
渡丝，就去攻打重毖。宜鲞闭城自守。宜鲞的邀
业刺史蕴懿打败了差荡，并生擒杀死了他。
    差速死后，宜鲞就得意忘形起来，肆无忌
惮，天天出宫游乐。他喜爱宠幸的茹法珍、梅虫
儿等人以及身边侍应诏敕、帮着拿御刀的一些人
都专擅朝廷政令，民间称之为“刀敕”。宝卷经
常乘轻骑穿戎装，前往以上那些人的家，与他们
宴饮作乐。这批人中谁有何吉凶之事，实卷就前
去吊唁和庆贺，不想让外人看见他，驱逐赶走百
姓，衹留下一座座空屋而已。他所到之处，既无
固定场所，有关部门又怕得罪他，结果是向东走
就驱赶西面的人，往南走就驱赶北面的人，有时
是本来早上才出去，但当夜就驱使派遣，一些部
门的官员急奔快跑，大呼小叫充斥于道路，老少
震骇惊恐，啼哭号叫充满道路，到处禁戒阻断行
人，不知往哪儿走才好。有病的和劳累过度的全
都坐着车轿逃离了，而那些没有车轿的人，则衹
有匍匐在路旁，主事的官员又加以鞭抽棒打，不
断有人丧了性命。宝卷回宫的时候，常常到了半
夜，身边之人就乘机进入富户家中把财物抢劫得
干干净净。前任委缠太守王塑宾刚死不久尚未入
棺，家人被驱赶走了，不能守灵看护，等到家人
返回家时，老鼠已吃光了敬宾的两只眼睛，诸如
此类的事情不一而足。宝卷残酷淫乱日甚一Et。
他的尚书令萧懿尽管有大功劳，但他因猜忌就杀
了他，还杀了他的弟弟卫尉卿萧畅。
  世塞诏令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席法友率三
万人在建安城包围宾卷的辅国将军、北新蔡和安
丰二郡太守胡景略，攻克城池，生擒了景略。
    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占领襄阳，魏发兵讨伐
他。荆州行刺史事萧颖胄接应萧衍。三月，颖胄
背叛宝卷，推立南康王宝融为天子。于是宝融
僭号即帝位。颖胄为侍中、尚书令；萧衍为左仆
射、都督征讨诸军、征束大将军，使持节的职务
依旧不改。颖胄请求贬封宝卷为虞阳县侯，宝融
不允许，又封他为涪陵王。颖胄监领八州诸军
事、行荆州刺史。授任萧衍为假黄铁。萧衍的军
队来到沔口，郢州城闭城自守。
    宝卷又杀掉巴陵王昭胄、永新侯昭秀、黄
门郎萧寅。宝卷昏乱暴虐日益加剧，朝廷内外不
堪忍受，他的前任南谯太守王灵秀等人在石头城
迎接实卷的弟弟实夤率领城内的文武官员到他们
的台城去，老百姓空手相跟随的有上万人。到了
曰暮时分，城门关闭，没有攻克下来。萧衍的兵
马来到建业，所到之处都背叛宝卷而归降他。萧
衍的将士进入宫殿，宝卷正在含德殿，吹作《女
儿子》的笙歌，躺着还未睡着。听说有兵进入，
就从北面的门户翻窜而出，想回到后宫，但清曜
合已关了门。任禁防的宦官黄泰平用刀砍伤他的
膝部，倒在地上，回头望着喊道：  “奴才想造反
呀!”充任直后的张齐斩下他的首级送给萧衍，
萧衍追赠他为束昏侯，废除他的皇后、太子为庶
人。萧衍又杀了宝卷的弟弟湘束王宝侄，又杀
了邵陵王宝攸、晋熙王宝松、桂阳王实贞，他
们的建安王宝夤前来投奔归降。萧衍不久又逼
迫宝融禅让帝位给自己，封宝融为巴陵王，居住
在姑熟的宫中。实融紧接着突然死亡。
    岛夷萧衍，字叔达，也是晋陵武进的楚人。
父亲叫顺之，是萧赜的光禄大夫。萧衍年轻时为
人轻薄但有口才，曾任王俭的卫军府户曹掾属，
后来接连提升为萧鸾的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
太和二十二年，高祖征讨南方，命令诸军围攻襄
阳，芦街当时率领部众前来救援，被武卫将军宇
文福打败，单骑逃走得以幸免。
    萧鸾在位末年，萧衍出任辅国将军、雍州刺
史。萧鸾死后，儿子宝卷即位，杀死了萧衍的兄
长萧懿，派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率兵西
上，表面上声称是到郡上任，实际上是令他袭击
萧衍。山阳到达荆州，被萧颖胄所杀。景明二
年，萧衍就与颖胄共同推举宝卷的弟弟荆州刺史
宝融为君主，定年号为中兴，举兵讨伐实卷。遣
一年十二月，攻克了建业，杀死宝卷及其妻子儿
女。萧衍就任为大司马、录尚书事、扬州刺史，
封为建安郡公，食邑一万户。景明三年，萧衍又
自任为相国、扬州牧，封邑为十个郡，封号为梁
王。
    萧衍不久就僭称皇帝之号，自称他的国家为
梁国，定年号为天监。这一年五月，扬州小岘
兵戍的戍主党法宗带兵袭击萧衍的大岘兵戍，将
其攻破，擒获了他的龙骧将军邾菩萨，把他送到
京师。萧衍又派他的部将张嚣侵犯扬州，扬州守
军把他打败，斩首二千多级。景明四年三月，扬
州刺史、任城王元澄派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打
芦堑的渣山兵戍，攻占了它，斩杀了他们的龙骧
将军、都亭侯梅兴祖；接着又攻打白藁戍，又
攻占了它，斩杀了他们的宁朔将军吴道爽等人，
斩首数千级。萧衍又派他的徐州长史潘伯怜屯驻
淮陵。徐州刺史司马明素又据守九山，任城王
五遥派兵将他们一并打败，斩杀了潘伯怜，生擒
了司马明素。萧衍的部将吴子阳侵犯白沙，中山
工元茎大败他们，俘虏斩杀了一千多人。萧衍
的凿业刺史平阳县开国侯翟远、涂业刺史、丞：旦
县开国侯陈虎牙前来归降。
    正始元年正月，蕴街的部将趟担坦屯兵占据
塞闱，辽业刺史陈伯之领兵攻击将其打败。二
月，趸堑的部将姜庆真袭击画画并且攻陷了外
城，被州军攻打而败逃。中山王元英围攻萧衍
统治的钟离。芦街派冠军将军亟塞韶率领众军往
钟离运送粮草，任城王元迁派遣统军．王星、刘
墨担在旦岖进行阻击，大败敌军，生擒张惠绍，
以及他的骁骑将军祁阳县开国男赵景悦等十员将
领，斩首数千级。惠绍，是萧衍舅舅的儿子。萧
衍就派人送来文书请求释放他，朝廷商议要表现
魏的国威和恩惠，就放归了惠绍等人。三月，元
英在樊城打败萧衍的部将王僧炳。八月，元英又
出兵攻打萧衍的义阳并且攻占了它，大败萧衍的
部将马仙埤，擒获了他的冠军将军蔡灵恩等十多
个将领。九月，萧衍的霍州刺史田道龙、义州刺
史张宗之派遣使者前来请求归附朝廷。
    十二月，萧衍的梁、秦二州行事夏侯道迁凭
据汉中归附朝廷，皇上令尚书邢峦率兵前往汉
中。正始二年四月，邢峦频频打败萧衍的军队，
接着进兵剑阁，捉住他的辅国将军范始男把他押
送到京师。邢峦又派统军王足打败萧衍的将领，
斩了他的辅国将军冯文豪等人。六月，萧衍派他
的部将王超宗进犯边境，扬州刺史薛真度大败敌
军，俘虏斩首三千人。七月，王足又大败萧衍的
军队，斩杀了他的秦梁二州刺史鲁方达、王明
达等三十多位将领，俘虏二千五百人。九月，萧
衍的湘州刺史杨公则率兵侵犯寿春，扬州刺史元
嵩击败了他，斩杀和俘获数千人。
    正始三年正月，萧衍的徐州刺史昌义之侵略
梁城，江州刺史王茂先侵略荆州，屯兵在河南
城。干南将军陈伯之攻打义之，平南将军杨大眼
攻打茂先，均大败敌军，斩杀了敌辅国将军千
花，俘获和斩首共二千人，茂先逃跑溃散，追击
到漠水，攻下他们的五座城池。将军宇文福攻占
萧衍的司州，俘虏了一千多人口而回。五月，萧
衍的部将萧晒侵犯淮阳，张惠绍侵犯宿豫，萧密
侵犯梁城，韦散侵犯合肥。平南将军奚康生攻破
惠绍，斩杀了敌徐州刺史宋黑。七月，萧衍的徐
州刺史王伯敖入侵阴陵，中山王元英大败他，
斩杀了将领二十五人，杀死和俘虏了五千人。萧
衍又派遣部将桓和屯兵在孤山，冠军将军桓方庆
屯兵在固城，龙骧将军矫道仪屯兵在蒙山。八
月，安束将军邢峦攻打桓和，打败了他。将军元
恒攻下了固城，统军毕祖朽攻克了蒙山，被斩
杀、俘虏以及投沂水淹死的有四千多人。萧衍又
派遣张惠绍屯兵在宿豫，萧晒屯兵在淮阳。九
月，都督邢峦打败了他们，斩杀了他们的大将蓝
怀恭等三十多人，惠绍、萧晒都放弃他们的兵营
向南逃跑，邢峦率部追击，斩首数万级。萧衍的
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密，右仆射柳恢，徐州
刺史昌义之等人屯兵据守梁城，中山王元英率
兵大败他们，萧密等人放弃梁城沿着淮河向东逃
走，元英追赶到马头，萧衍的冠军将军、马头兵
戍的戍主朱思速弃城逃走，活捉了萧衍的部将三
十多人，杀死和俘获敌军五万多人。十月，萧衍
的征虏将军马仙埤率兵三万人入侵义阳，郢州刺
史娄悦率州兵攻打，把他赶跑。
    永乎元年十月，悬瓠城的州民白早生占领州
城反叛，萧衍派遣部将齐苟仁等四位将领前往救
援。皇上诏令尚书邢峦率领骑兵进行讨伐，邢峦
攻克了悬瓠，斩杀早生，活捉了苟仁，俘获了萧
衍的官兵三千多人。当初，早生反叛之时。世宗
曾经派主书董绍带着诏书前去宣谕抚慰，董绍被
早生扣押并且送到萧衍那裹。这时，萧衍就奉上
丰厚的礼物把董绍送还，请他带上文书奉上朝
廷，请求把宿豫割让给我朝，以求两方和好。当
时朝臣们对此事的看法各不相同，世宗认为萧衍
的言辞虽然诚恳恭顺，但就是不向朝廷称藩臣
服，就诏令有关衙门不予准许。十二月，萧衍的
宁朔将军张凝等人率领部众侵略楚城，中山王
丞垄打败并活捉了退凝。芦蛮的部将墨王虾占领
金山，郢州刺史娄悦把他赶跑了。
    永平二年正月，中山王元英攻占萧衍的长
莲盛，杀死打伤敌军数千人；接着又攻占武阳
国，活捉萧面的云骑将军、松挝开国侯墨庐，
冠军将军、迁陵县开国子彭瓮，骁骑将军、当阳
题开国伯途五昼等二十六名将领，俘虏敌军七千
多人；又进攻黄岘西关，萧衍的部将马仙碑放
弃西关，李元履放弃黄岘逃跑。
    永平四年春三月，萧衍的琅邪郡平民王万寿
等人斩杀了萧衍的辅国将军、琅邪和东莞二郡太
守、兼晌山戍主刘晰连同将士四十多人，以郡城
归附于我朝。徐州刺史卢昶派遣兼任郯城副戍将
堡丢墓率部到遮置困，但芦堑的郁迦已派两支部
队拦截张天惠，天惠与王万寿等人内外夹攻，
俘、斩敌兵几百人。卢昶接着派琅邪戍主傅文骥
进城据守，萧衍又派他的部将张稷、马仙埤等围
攻傅文骥。世宗命令卢昶率兵前去解围，但傅文
骥囚城中粮尽而投降了萧衍，卢昶于是失利而
回。
    延昌二年二月，郁洲刺史徐玄明斩杀萧衍的
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张稷，并送来他的首
级，以州城归附朝廷。三年六月，萧衍派兵侵略
九山，荆州刺史桓叔兴大败他们，杀死了他的虎
旅将军蔡令孙、冠军将军席世兴、贞义将军蓝次
孙。延昌四年二月，萧衍的宁州刺史任太洪率兵
入侵关城，益州长史成兴孙打败了他。
    熙平元年正月，萧衍派他的恒农太守王定世
等人侵略边境，都督元志打败了他，斩杀了定
世，俘获了他的所有部众。萧衍的豫州刺史赵祖
悦率领数万兵马，偷袭并占据了硖石，皇上诏令
镇南将军崔亮、镇军将军李平讨伐，攻克硖石，
斩杀了祖悦，把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师。萧衍的衡
州刺史张齐侵略益州，刺史傅竖眼讨伐他，斩了
他的将领任太洪，张齐逃走。当初，萧衍总是想
要兴兵侵犯边境，窥伺边防的漏洞，常常被我诸
将打败，他虽然心怀圃谋我朝之计，但他的实力
却总不能让他如愿。于是他就在浮山修筑堤坝截
断进丞，企图引水淹没画画。尽塞下令征南将军
萧宝夤率领诸将讨伐他，在进北大败他的部众。
这年秋天九月，水坝自行溃决，大水淹没了他所
辖的沿进城乡居民村落十多万人口，向东流入大
海。
    巫光元年，芦堑把年号改为萱玺，到了巫光
三年，他弟弟的儿子西丰侯正德背叛萧衍前来
投奔，不久又逃了回去，萧衍开始十分恼怒，把
他的姓改为苣区，不久又恢复了萧姓，封他为临
贺王。亘光五年九月，盖翅的部将壬迤、卢递袭
击占据了寿蠢外城，刺史长孙稚把他们打跑。
    耋旦元年正月，途丛刺史元：2继占据途州叛
逃南方，盖堑派豫章王蓝毖镇守堑继，芦签是
宝鲞的遣腹子。当初，萧衍平定建业时，就把他
的母亲呈压收纳为妾，呈压先就有了身孕，后来
生下蕴铲，羞堑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非
常疼爱。萧综长大以后，他母亲暗地裹把真相告
诉了他，萧综就秘密图谋反叛萧卫，这次既然被
派出镇守彭城，到魏军前去征讨时，萧综就抽身
来投奔魏军。其余贼将衹得退却而走，魏军追赶
攻打，俘获了上万人。萧衍刚听说后，恸哭得快
断了气，甚为惭愧惋惜，还声称萧综是自己的儿
子，说是他发了疯病才有此举动，当时人们都笑
话他。
    三月，萧衍派他的北梁州长史锡休儒、司马
鱼和、上庸太守姜平洛等人进犯直城，梁州刺史
傅竖眼派儿子敬绍率兵把他们打败，生擒和斩杀
三千人，锡休儒等人逃走。四月，萧衍的益州刺
史萧渊猷派部将樊文炽等率兵围攻小剑戍，益州
刺史邴虬派儿子子达、行台魏子建派他的别将淳
于诞拦截抗击。五月，淳于诞等人大破樊文炽，
俘、杀敌人二万人，擒获他们的次将萧世澄等十
二人，文炽脱逃得以幸免。这年，萧衍又改年号
为大通。
    孝昌二年七月，萧衍的部将元树、湛僧珍等
侵犯寿春。又进逼新野，肃宗诏令都督魏承祖征
讨并打败了他们。三年二月，萧衍部将成景俊进
犯彭城，行台崔孝芬率领诸将进击将其赶走。
    建义元年，萧衍派遣他的部将曹义宗侵略荆
州，大都督费穆大破敌军，生擒义宗，用囚车把
他送到京师。当初，尔朱荣进入洛阳，北海王
元颢投奔萧衍，萧衍以元颢为魏国君主，送给元
题士卒和马匹，令他的大将陈庆之率部护送元
颢．永安二年夏天，元颢进入洛阳，敬宗回兵讨
伐，将其打败，衹有庆之一人得以逃走，其余部
众全被俘获。闰月，巴州刺史严始欣占据州郡投
向盖堑，萧伍派遣部将麓远、彊鸿等率兵赶赴救
援，都督元景夏率益梁二州的军队前往征讨。
三年正月，斩杀严始欣，萧衍部众败走，又斩杀
萧玩等人首级，俘虏萧衍军队一万多人。
    萱泰元年春，南青州刺史茹怀朗派遣部将何
查率步兵骑兵三千人在琅邪攻打萧衍的守将，擒
获他的云麾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沈预，斩杀其
宣猛将军、齐州刺史刘相如。
    永熙元年夏，萧衍派他的邺王元树和谯州
刺史朱文开占据谯城，东南道行台樊子鹄率领诸
军攻克谯城，生擒了元树、朱文开等人并送往京
师。
    天平元年十月，萧衍的雄信将军纪耕率兵入
侵螬踮，都督曹仲尼把他们打败，斩杀了他们的
军主沈达、闵庄等人．二年正月，萧衍的部将湛
僧珍等人入侵南兖州，州兵将其击败。行台元晏
又在项城打败了湛僧珍等人，俘虏了他们的口口
刺史杨嘌。二月，萧衍的司州刺史陈庆之、郢州
刺史田朴特等人侵犯边境，豫州刺史尧雄打跑了
他们。五月，萧衍的仁州刺史黄道始入侵北济
阴，被徐州刺史任祥打败。十月，萧衍的部将梁
秉俊入侵单父，任祥又打败他，杀死及俘虏共一
万多人。十一月，萧衍的雍州刺史萧恭派遣部将
柳仲礼入侵荆州，刺史王元轨在牛饮把他打败，
斩杀其将领张殖、干世兴。这一年，萧衍改年号
为大同。天平三年五月，豫州刺史尧雄攻打萧衍
的白苟堆镇，占领了它，生擒其北平太守苟元
旷。十月，行台侯景攻下萧衍的楚城，活捉了他
的楚州刺史桓和兄弟。四年九月，萧衍的青冀
二州刺史徐子彦入侵圉城，被南青州刺史陆景元
打败溃逃。
    在此以前，益州刺史傅和献出城池投降萧
堑，萧衍送给傅和许多财物，要他向齐献武王致
意，请通和好，齐献武王志在安抚边远之地，就
请皇上准许了他的请求。天平四年冬，萧衍派他
的散骑常侍张皋、通直常侍刘孝仪、通直常侍崔
晓前来朝贡。元象二年夏，又派散骑常侍沈山
卿、通直常侍刘研前来朝贡。兴和二年春，又派
散骑常侍柳豹、通直常侍刘景彦前来朝贡。这年
冬天，又派遣散骑常侍陆晏子、通直常侍沈景徽
前来朝贡。这年，萧衍改年号为大同。三年夏，
又派散骑常侍明少遐、通直郎谢藻前来朝贡。四
年春，又派遣散骑常侍袁狎、通直常侍贺文发前
来朝贡。这年冬天，又派遣散骑常侍刘孝胜、通
直常侍谢景朝贡。武定元年夏，又派遣散骑常侍
沈众、通直常侍殷德卿前来朝贡。此年冬，又派
遣散骑常侍萧确、通直常侍陆缅前来朝贡。三年
秋，又派遣散骑常侍徐君房、通直常侍庾信前来
朝贡。四年夏，又派遣散骑常侍萧磋、通直常侍
贺德场前来朝贡。五年春，又派遣散骑常侍谢
蔺、通直常侍鲍至前来朝贡。朝廷也派遣使者回
访萧衍。十多年之间，南方境域战争停止，平静
安宁．
    武定六年，萧衍又把年号改为中大同，次年
又改为太清。此年，司徒侯景反叛，派遣使者勾
结萧衍，请求他派兵援助。萧衍被侯景的游说所
蛊惑，就与魏断绝了贡使往来。萧衍的儿子萧纲
和朝中大臣一齐劝谏萧衍，认为这样不行，萧衍
不听从。于是派他兄长之子豫州刺史、贞阳侯
萧渊明，北兖州刺史胡贵孙等人入侵逼近徐州，
给侯景以声援，接着筑坝拦截泗水，引水淹灌彭
城。齐文襄王派遣行台慕容绍宗、仪同三司高
岳、潘相乐等人率兵讨伐。绍宗向萧衍的全境发
布檄文说：
    干与坤交泰，英明和圣贤兴起，是宇宙
    运行的功劳，都能成为变迁化育的途径。抱
    着智识含着灵性，交融在一起一块儿出现；
    展示形状赋予生命，混同交织共同向前。于
    是幽玄的功用暗暗地运行，最大的德政触类
    旁通，老百姓每天享用而不知觉，天下各邦
    受其赐予而没有迹象。岂是徒然地雕凿他们
    的耳目，改变他们的心情思想，还使他们醒
    悟到风云变幻，使文字车轨划一，从而使日
    月的光辉不私不偏地普天照耀，雨露均匀和
    洽地施润，运用到仁德福寿的疆域，收纳到
    福禄安康的地方。自从晋朝的朝政出现许多
    败乱，五行中的金行沦落散荡，中原地区成
    了战争的场所，生民成了鸟兽的食饵；然而
    我魏埋皇朝掌握着玄帝的旨意，吸收了水神
    的保佑，驾着云车从北而下，鞭策着龙马以
    图谋南征，向上天致以符旨，向下土援救难
    民，凶恶怪物被诛杀，淫乱的祸水无法发
    作，在转瞬之间就运用好了神器，在瞬息之
    间决定了宝位，用武功进行扩张，用文德进
行振兴，天下恢复了可以封建的习俗，黎民
认识到了尧舜的仁心德政。在渺遥的沙海
之外，在浩瀚的荒漠之边，连方志都不记载
的地方，《荒经》都未记载的区域，没有不
从深谷用绳子拉出从山中用鱼钩钓起，依着
和煦的风藉着滋润的水，共同仰戴着中原的
神圣，共同欢欣着大道的施行。祇有三吴、
百越地区还阻碍着仁声德教，不是臣民的罪
过，责任有其来由。
    从伪晋王朝以后，接着是刘氏萧氏作
乱，擅权占据一方角落僭越称帝，由自己发
号施令。衹是由于我朝祖宗在统御天下后，
爱惜人民生命不轻易发动战争，没有完全按
谋臣的规划去做，不一味发动节制下的兵
马，衹随便派遣使者，降旨宣慰存问，天坛
的圆台已建筑好，黄屋就拆去了，赐给你们
几杖权柄，把此辈置之度外。萧衍一向轻薄
险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士人的德行，从小
到大，喜好混乱灾祸，厌恶忠正廉直，善于
发挥他的短处，以少为多。煽动炫惑那些愚
昧短浅之人，用大话来惊世骇俗；驱使煽动
品行不端之徒，以口舌灵巧为能事，用言语
欺人而逞威风。歪着身子摇着肩膀，张动着
嘴唇鼓噪着舌头，等候当朝的指点和看视，
邀纳在位之人的末识余论。于是污辱了士人
的冠带，盗窃了藩邦的纲纪。到了宝卷昏庸
猖狂，下民不堪其命的时候，他毫无北面犯
颜直谏的臣节，迅速灭绝了三种人伦关系的
规范，凭藉着妖孽怪行以及鬼语神言，带兵
犯上入宫，倾覆朝廷鸩杀君主，侵犯和虐待
孤儿寡母，把士民百姓尽情愚弄和欺骗。老
天没有改纠此祸，使奸邪丑恶之人得志，他
对内恣意雕琢奢侈，对外逞凶施暴。驱遣弱
小邦国的兵力，逼迫仅能糊口的人民，向南
出兵五岭，向北防戍九江，屯兵守戍从未解
除，征伐徭役每年都不安宁。将士死亡在刀
箭之下，夭折在雾露之中，哭泣的人不止，
受伤遭创者不断。托自身在人民之上，忽视
下民有如草芥。于是让那些凶顽嚣张的子
弟，肆意施行他们的淫乱和暴虐；使那群狡
猾的小人，尽心随欲地贪婪掠夺。他剥削宰
割苍生黎民，肌肉都快光了；刳刮剔砍百
姓，骨髓都将吸尽。猛虎也比不了他的为
害，饿狼哪比得上他的祸殃，惶恐不安的周
朝遣民，没有地方救死拯难。至于他虚伪矫
情，事迹不止一件两件。满怀毒辣之心，却
虚妄地敦促重视佛法戒业；整个心胸都足竞
争的狂躁，却假惺惺地修心治静。于是大修
寺塔，广建佛堂，昭阳宫倒映着丽影，垂珠
衔吞着璧玉，峥嵘巍峨，千门万户。鞭抽疲
劳的匠民，打断了他们的筋骨，拖土运石，
一路全是悲号痛哭，情愿一死了之，死了就
像神仙一样解脱幸福。他智浅谋粗，白不量
力。遏制桐柏之流，恰恰反成为自己的祸
害；儿子是亡齐的后嗣，突然成为了军事首
领。有书史记载以来直至现在，极少听说过
这类事情。至于他废弃亲嫡，抬举树立愚蠢
的儿子，朋党的路径大开，人人侧目怒视。
天下仇视扼腕，十家就有九家，翘足企盼王
师到来的，也有许多人。
    两代至今，王家多灾多难，先是有车驰
的警讯，后又有惊坠的哀痛，天神痛恨，全
国震动。于是前任相国、齐献武王高氏被
天愁地惨所感动，激起风云雷电的感慨，仗
着高尚正义率领人民，奋起伟大的志向完成
大业。于是就有了一匡天下以图霸业的规
划，不光是讨贼寇雪耻辱的行动。就这样他
的睿智谋略纷纭不断，高超神妙的武功盖世
称冠，扫荡清洗逃窜的孽顽，尊重君主康扶
国家．皇上掌握历运接受宏图，天帝临照着
太阳之镜，大道随着玄机运作，伟德与天神
同行。然后元首怀抱舞戚之风，上宰停止兵
车的会合，于是解系南人的冠冕，用通好和
睦相说服，车船溯流上行，江河和陆地风光
华丽，驿亭兵站相望，欣然安泰，安抚百
姓，不亚于羊续和陆康。虽然良谋长远打
算，就从我造时开始，停战息民，双方都得
到好处。王朝的信用，像四季一样分明，哪
能够作人的君父，德性不专一，写下以后而
不效法遵守，能不可惜吗!
    侯景作为一介匹夫，出身微贱，身份低
下名声不好，没有什么可以记载的。衹不过
熟悉一些奔走驰骋之技，就受到尔朱氏的喜
爱，小人不当得而得，于是占有了名位。到
了中兴之际，义师大旗四面高指，十恶不赦
的首要敌人，实际上是那群胡人。侯景依靠
别人的提拔，凭藉他们的股肱，主人有杀头
的危机，所拥戴的人有走向族灭的可能。虽
然他不能捍卫在左右，用生命报答恩情，也
仍应用悲惨的模样在事后有所表示，在表情
上有些义愤之色。然而他趋向势利改变意
图，快得像翻个手掌一般，投身在他人麾
下，甘当奴仆。齐献武王不计他的缺点丑
恶，记下他的小小功劳，使他得以跻身在五
等爵位的末名，参预在一队的后面。投身驱
赶奔跑，使他来效命，用长鞭利锏，施以法
术制约他。关陇地区平定伏法以后，每遇
大事得以经营参谋，因为河南地区是空虚之
地，不是兵家交战的要冲，略存之以作掎角
之势，聊示旗鼓，哪指望他有什么实际效
用，衹不过寄以游名虚声而已。军机大事催
促和督召，惟独侯景堪任其职，统领兵马，
另外有事情主持和负责。然而他愚昧偏颇逐
渐淤积，骄傲和刚愎日益滋长，违犯军纪，
又自相猜忌怀疑，暗地裹起了祸心，顿时成
为骚乱的途径。他负恩弃德，不怕老天讨
伐，不仁义不亲爱，积累多了必然颠仆垮
台．对待慈母像脱掉鞋子一样，抛弃小弟像
丢掉泥土一般，儿子成群，妻侄结队，羡慕
姜儿的爽直之言，蔑视伯春的婉转之音。跳
梁的小丑如此猖獗，你想欺骗谁!就像枭和
獍，虽然鸟兽相异但食父吃母却是同样地丑
恶；把他比作蛇鼠，他连蛇鼠都不如。到了
托身给遥远的关右，委寄性命给寇盗叛逆，
与宝炬定下君臣的名分，和黑獭结下兄弟的
亲情，授给他尊贵的名器，救援他在重围中
的死路，凭藉别人的支援，仰靠别人的鼻
息。很快又忘恩背义，在亲友中寻找干戈，
恶贯满盈，转头就失去了托命之处。因为金
陵是逃亡者的渊薮，江南是流寇藏身庇护的
地方，他就卑躬曲膝、甜言蜜语，恭拜礼敬
以图保身。他的诡辩和虚假之言，已大体可
知了，叛徒小人为了救命，哪还顾得上选择
言辞和声音。伪政权的士大夫们幸灾乐祸，
见利忘义，上面的主子老朽，下面的臣子蒙
蔽。逐赶雀鸟去掉草籽，都不是这样的图
谋；盗窃权位背叛国家，椒与兰比较后谁好
跟谁。为人不讲起码的礼义廉耻，哪能配有
国家呢!
    安危有大致的趋势，成败有惯常的预
兆，不藉离朱的眼睛，也不要子野的听觉，
衹须略陈直抒心胸的说法，祇要稍吐真诚的
现实情况，即可明白清楚。而今皇道美好英
明，帝国的力量到处充满，士农工商各乐其
业，百种神灵纷纷献瑞报福。虽然上任的卿
相已亡故，但有伊陟继承事业，执掌文韬经
营武略，猛虎眈视神龙腾飞。派遣天下的俊
杰英雄，招收人世间的英才精锐，出击冲锋
如电闪雷鸣，集结会战如风如雨，拉满弓跃
上马，惟敌是求。蠕蠕国过去遭受分裂动
乱，像车辐分张像瓦片进裂，匹马单枪地孤
身征战，向我朝告急求援。我国深切地念及
邻邦的依附，怜悯他们投入我们的怀抱，竭
尽替人解忧的礼数，做足了继挽灭绝保存消
亡的义举，保卫他从故地出来，资助他不计
多少，保存他已经丧失的大业，成就他无比
宏大的基础。深切的仁义厚重的德性，刻在
骨上铭入髓中，引颈翘首图谋报答，情义如
同手足。吐谷浑深挚地执持忠孝，如胶似漆
忠诚不渝，万里之外仰德服恩，奏报输款相
继来往在路上，并且申请通婚结好，旅行时
有宾至如归之感。蠕蠕的辖境斜划到黄河为
界，放眼可望通豳州夏国，飞雪千里，层冰
厚积。北风转为强劲，确实是斗筋角力之
时；冰冻严寒刚变猛烈之季，正是毡衣裘服
的有利时节。吐谷浑痛恨对方的凶恶暴逆，
连年发动强大的兵力，倾尽全军到达黄河和
鄯郡，战争的风尘波及到陇地的峡谷。驱遣
龙池的人种，凭藉着常胜的豪气，两方等待
机会和空隙，企图他们移动脚步。加上因为
独孤如愿在秦中地区拥有兵众，治兵整军以
劫持威胁。黑獭北面防备西面布防，内则经
营腹心，救首又要救尾，疲于奔命。哪有闲
暇顾及举兵束进，出师到函谷。况且秋风扬
尘，国家常有防卫，雄关大河是形胜的所
在，为山河相连的地方，猛将精兵，如台基
稳固如山岳屹立。另外有宝炬在河阴的败
北，有黑獭在芒山的逃跑，兵无一旅，仅以
单身而归。据他们不顾根本，轻率地想着进
兵，遣真是一劳永逸，老天帮助我们啊。言
之凿凿，如日月在天运行，举世都知见，其
信义不是白白说的。据此而衡量，道理可以
看得见，那么侯景的游说之词，全是虚假荒
诞的鬼话。
    侯景是个草绳做门枢破席做窗帘的穷人
之子，是一介阡陌荒野的鄙俗粗鲁之人，遇
上了风尘战争的机会，碰到驰马挥戈的时
曰，就官职做到三公重臣，封邑达到千户之
多，掂量一下他自己的身份，早就应该满足
了。但他还要动摇立场，叛离投靠，摇摆跳
窜个不停。他岂是平白无故地这样做，事情
需要分析阐明。判断他众叛亲离，守命保身
都没有空暇，就听到他将要放弃悬瓠，打算
远赴彭城。老贼的奸计，又要表现了。所以
扬言赴援救助，其实意在偷袭，吞并了渊明
的兵马，招纳厌恨暴虐的人民，把长长的淮
河作为界限，接下来就是迁延岁月，南面称
王，一直到死才停止。此类鹬蚌相争的战
祸，我方承受了其中弊害。
    而且伪梁的君主昏庸狂悖，不晓得友善
邻邦，其独贼残忍之心，越老越厉害。采纳
叛逃流亡者的诡言假话，轻蔑信义分外猖
狂，上天丧灭了他的神志，人民记恨他的怨
毒，打算再踩瓜圃的脚印，重蹈儿侯的覆
辙。而今征发他的狗羊之兵，侵犯徐州地
区，修筑堡垒拥占山川1，想觊觎我朝以图小
利，是可忍，孰不可忍!兵是凶器战争危
险，我们出于迫不得已，奉遵朝廷规制，严
肃地出兵实施大军征伐。扛鼎拔树的士兵，
超过乘马之速比投石还快的劲旅，如练的兵
甲争相上路，像波涛汇聚如云雾四合。虎斑
龙纹的逸态，兰池蒲梢的快马，铺天盖地，
追影赶风，发动大军向南挺进，长驱直入讨
伐逆贼。不仅仅是三吴地区的群鼠嘴脸，挥
师杀到就像鱼儿惊散，乘此雄师往前穷打猛
攻，伪主的青盖黄袍也将带回。而且萧衍暴
虐之徒正如纲上的毛虫，兵权在外，执行冒
险躁进的风格和习惯，拥有的衹是一群轻薄
无能的子孙。萧纶是凶恶狡猾的魁首，哪会
没有商臣一样的毒辣；萧誉失意的愤慨，肯
定会召纳专诸之类的门客。外面崩裂中间溃
散，今天正是时候。
    本幕府行军依照礼规，动兵讲究道义，
拯救人民讨伐罪恶，是有道理的。你们当中
如果能知道形势考察时局，翻然起义，立功
办事，离开危险投靠安全，那么我们的奖赏
之典是不会忘记的，功勋奖赏必定加倍。如
果军威所到之处，谁敢抗拒违背，那么一尺
长以上的小儿，全部予以砍头杀戮。今天我
们讲究三礼四义的战将，以及像虎豹熊照一
般的士卒，深深地记恨那些逃亡的伪徒，诚
信地招纳叛亡之人，违背预测拒纳规谏，一
定要发起征伐的战争。大家莫不含怒厉色，
如报私仇一样；披肝沥胆，义不旋踵。攻战
的那天，事情若有神，如林莽丛生丝麻杂
乱，不是早上就在晚上。用他们的弱小兵
力，面临我军的兵锋，无异于蛄蜣之类的黑
甲虫披着甲壳，像蜈蚣之类的小虫摆着尾
巴。正是担心旗一招鼓一响，大兵一战，芝
兰和艾藿一起遭摧毁，所以先行告知诚意，
让你们通过翰墨文告了解情况。王侯没有天
生的，祸福由人自己择定，这是大丈夫当官
的时节，是壮士们封侯的机会。冬天的坚冰
能够摧折，时机却不会再有，所有的君子
    们，勉力作为追求多福吧。檄文所到之处，
    全都向你们交代说明清楚，让你们知晓我国
    发动军队的意图。
    这年的冬天十二月，绍宗、高岳等人在寒山
大败萧衍的部众，活捉萧渊明、胡贵孙等人，俘
虏斩杀了五万敌军，敌军冻死、淹死、烧死者不
可胜数。萧衍感到惭愧悔恨，在武定六年，再次
派使者羊珍孙前来叩关求和，并给齐文襄王写了
一封求和信．齐文襄王打算威德并重以安抚萧
衍，就准许与他通和而未给他复信。萧衍于是派
他的散骑常侍谢埏、通直常侍徐陵前来朝廷朝
贡。
    谢埏等人还没来得及回去，侯景就兴兵袭击
萧衍，秘密地与萧衍的弟弟之子临贺王萧正德
勾结，答应推他为主。侯景兵到横江，萧衍令正
德率军抗拒侯景，正德就藉机前往迎接侯景。侯
景渡过长江，拥立正德为君主，直接杀向建业。
萧衍喜欢别人逢迎谄谀自己，晚年尤其如此，如
果有谁说魏国强盛，他立即表示愤怒，有人说魏
朝衰弱，他就感到喜悦。所以他的朝臣左右都奉
承顺从他的旨意，没有人敢于正直陈言。当初侯
景准备渡江的时候，萧衍的沿路军队兵站，都有
通报上报朝廷，但中领军朱异深恐违背了萧衍的
旨意，而且认为侯景不能渡过长江，于是不报告
给朝廷。侯景的军队到了嵫湖，适才大为惊骇，
就让太子萧纲掌管中书省，把军机政要全都委付
给他。又逼迫居民迁进城内，百姓因此而相互抢
掠，无法禁止。萧衍命令直从监俞景茂赦免了在
二冶、尚方、钱署内服役的罪囚，以及建康、廷
尉中关押的囚犯，想把他们押解到城内以充实防
卫。众囚徒放火烧了冶炼钢铁的场所，一下子全
都逃散。萧衍忧愁忿恨无计可施，只好命令他的
王公以下的人分别屯守各处城门，征收各个寺庙
的存钱聚集在德阳堂，用以补充军队的费用。
    侯景的军队到达之后，就包围了建业城，四
处纵火焚烧，挖掘长长的围子，构筑土山用来攻
击盖垣。蕴街也在城内筑起土山来对付侯景。萧
街命令朝中文武官员搬运泥土，责令每人要运二
十石，于是他的王侯权贵都不得不亲自挑担运
土。萧纲也要亲自挑土，命议认为这样做显得过
于窘迫和屈辱，于是才停止这样做。萧衍每次招
募人j．出战，平时没有严明的号令，初期可能会
打胜仗，到后来就肯定违令逃跑。侯景就到处宣
扬道“建业城中不是没有菜，祇是没有酱(将)
罢了”。用造话来戏谵侮辱萧衍。萧衍的掌管膳
食的太官府和城中军队没有柴火做饭，就打开尚
书省、兵器库和左右仓库，用储存的木材当柴
烧．萧衍各州镇的军队虽有赶赴到城外来救援
的，但侯景修筑了很深的围子和坚固的栅栏，把
城内城外隔绝开来。萧衍多次征募人丁出战，常
常被侯景的部队所擒获。有一个小孩请求用纸鹞
鹰向城外传送消息，萧纲就做了几千丈长的细
绳，把纸鹞鹰系在细绳的一头，把书信绑在纸鹞
鹰的背上，又在纸鸥鹰的头部题字：“若有得到
纸鸥鹰而送给援军者赏银一百两。”萧纲走出太
极殿，藉着西北风把纸鹞鹰放飞，接连放了几
只，侯景命令人骑着马把它射下来，最后也未能
送达。
    萧衍的城内大闸饥荒，人吃人，一斗米价值
八十万钱，人们都把人肉夹杂在牛马肉裹面拿去
卖钱．军人都把德阳堂前面当作街市，在逭裹宰
一头牛可得绢三千匹，卖一条狗可得钱二十万。
大家都用烟熏来捉老鼠，捕捉雀乌来充饥，到这
时雀鼠都被吃光，城中的死人互相枕藉堆积。起
初有人偷捕池中的鱼，萧衍还大发其怒，敕令交
付廷尉处置，没过多久都被捕捞得一干二净。他
的不识时务大多诸如此类。
    侯景攻城许久未能拿下，但萧衍外边的援军
虽然很多，却各自分离，没有人能够统领，加上
相互之间存在着猜忌怀疑，都不肯奋力出击。衹
有萧衍的儿子邵陵王萧纶一再在钟山与侯景军
队作战，最后战败而走。侯景军中粮草已经很
少，就诡称向萧衍求和。萧衍相信了他的谎言，
就把长江西边四个州割让给侯景，封他为寿阳
王，让他遣使朝贡。萧衍与侯景派来的人歃血盟
誓完毕，侯景就假作引军退回石头城。萧衍于是
下令城外援军退走，诸军起初不肯接受诏令，后
来再次下敕令才听从。萧衍又命令援军把三百艘
战船交给侯景，侯景还嫌太少，萧衍又令交付他
二百艘。萧衍的永安侯萧确、直合将军趟威方
很有勇气和谋略，被侯景所畏惧。侯景就对萧衍
说：“萧确和赵威方多次隔岸大骂，说：‘天子自
去与你媾和，我们是始终不会饶恕你的!，因此
现在我就不敢离开，如果你召这两个人入城的
话。我就立即解围。”萧衍再次派使者征召萧确
等人，萧确等人不从。萧衍又亲手写下韶书给各
军。说：“萧确等人如果不肯入城，就应按军法
把他们押送来。”萧确等人迫不得已，才去了萧
衍那裹。侯景又对萧衍说：“适才西边有消息来，
说北方军队已攻克寿春、钟离，我现在已没有立
足之地，请求暂且把广陵、谯州借给我，待我前
去征伐收复了那两座城以后，就把这些州归还给
你。”萧衍又答应了他。侯景表面上说是要讲和，
实际上是为了等待萧衍懈怠不备，萧衍君臣上下
都听信了侯景的谎言，把所有的作战工具全部收
回去。后来才知道侯景言不符实，便重新仓促添
置设备，其狼狈窘迫之状比前一次更甚。建业城
又转为十分危急，萧衍等已无计可施，就再次派
使者去见侯景。侯景又诡称说：  “现在天气已经
炎热，军队不能够离开，正该请让我们留在京
师，为朝廷报效立功。”就竭尽全力大举攻城，
武定七年三月终于攻克了建业城。
    侯景自从进入建业，纵容军士到处大肆掳
掠，城中仓库所有的财物都一扫而空。侯景带数
百骑去见萧衍，当面献欷流涕，并摆下香火盟
誓，甘愿作萧衍的义子，仍旧奉萧衍为君主。侯
景又令萧正德呈上启奏说：  “先前被侯景所擒，
让我统摄四海，虽极力推辞而未能获免，衹得暂
时总领万岁，现在侯景既已辅佐朝政，请求宽恕
我僭立帝位之罪，让我仍以王爵的身份回到我的
府第。”从侯景围攻建业以来，城中居民很多人
患上浮肿病，一个接一个地死亡，到处找不到棺
木，就把屋柱剖开做成棺材，自云龙门、神虎门
以外，尸首堆积横陈，血水漂流，路上断了行
人。到侯景入城，就把尸体全都集中起来焚烧，
烟雾直冲云天，臭气传到数十里以外。起初，城
中男女有十几万人，到了城被攻陷之后，生存下
来的衹有二三千人，而且都患有疾病，这大概是
上天要让萧衍灭亡吧。萧衍不久就被侯景饿死。
自从萧衍被侯景围困以来共历一百多天，萧卫的
儿子荆州刺史、湘束王萧绎，益州刺史、武陵
王萧纪各屯兵白守，坐看萧衍倒悬的危机，竟
然不派兵前往救援。从侯景渡江到攻陷建业城，
江南的民众和萧衍的王侯嫔妃公主、世胄公子都
被侯景的部下掳掠，有的自相变卖，漂泊流浪到
魏的人大约有几十万之多，加之饥馑死亡无数，
所在之处破败凋敝不堪，江束地区于是成了废
墟。
    当初，萧衍崇信佛教，在建业城盖起一座同
泰寺，又在他的旧宅建起一座光宅寺，在钟山建
成一座大爱敬寺，又营建长干两座寺庙，均穷极
精巧工奇，耗去了巨大财力，百姓因此而困苦不
堪。萧衍曾设立斋会，自己则舍身给同泰寺做和
尚，他的朝臣三次上表劝谏他都不答应，于是朝
廷内外百官共同聚集珍宝把他赎出。萧衍每逢拜
佛，都要脱去礼法规定的服装，穿上干陀袈裟。
他还叫他的王侯子弟都接受佛教的戒律，凡是有
事佛精诚勤苦的，就给他加上菩萨的称号。他的
臣下奏表上书也称萧衍为皇帝菩萨。萧衍的刺史
郡守初次被授任官职的人，都要责成他们向朝廷
送礼献物，奉献多的就说是称职，所贡财物略
少，就说他在位的能力差而且不够勤勉。因此他
的州牧郡守，在官任上都竞相聚敛财物，剥削掠
夺平民百姓，来增加自己的财富，一个个嫖妓养
妾，食不厌精，衣饰华丽。百姓备受其苦，无法
维持生计。萧衍又在民间招募兵士，征来的人丁
都须用锁链锁住，否则全都会立即逃散。他的王
侯贵人，人人奢淫无度，弟兄子侄，身边的侍妾
有的达到上千人，以至于把她们拿来互相赠送。
其风俗的颓丧，纲纪的废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萧衍因为自己严守佛教戒律，以至于在祭祀祖先
时，不用牛羊猪等牺牲，当时人们私下都说，他
虽然僭立王者之位，但他的列祖列宗的太庙也吃
不到荤食了。萧衍未败亡以前，他的同泰寺曾遭
受火灾，他祖父墓前的石麟忽然不见了，有识之
士都知道这是他行将覆灭的征兆。侯景又立萧衍
的儿子萧纲为帝，不久又把他杀死。萧衍的亲属
也都被杀害。
    史臣曰：两家姓萧的在泥泞的途中竞争，就
如同蜗牛角斗，有的才有三十年，有的本身不得
善终，然而他们在江南一隅盗用名号，自比帝
王，考查远古至今，前所未闻。以前勾践奉献朝
贡而能延长年限，夫差争当君长却然后就死去，
萧氏二位贼寇比起吴、越来，不是更拙劣吗?
尊第八十七
手卑乞伏国仁  鲜卑秃发乌孤
F万  卢水胡沮渠蒙逊
    张写，字安逊，安定乌氏人。父亲张轨，
字士彦，任散骑常侍。因为晋朝多灾难。暗地图
谋占据河西地区，请求任凉州刺史，于是授予他
持节、护羌校尉、凉州刺史．桓帝向西扩张时，
张轨派遣使者上贡他们的地方物产。晋王朝加授
他为安西将军，封安乐乡侯，食邑一千户。永嘉
五年，晋朝任命张轨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
事，封为霸城侯。接着又进升为车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晋愍帝即位后，进升为司空，封西
平公，食邑三干户。后来又拜授侍中、太尉、凉
州牧。张轨年老多病，就授予张塞为抚军大将
军，副凉廾IN史。不久，因张轨患风病多年，两
个儿子代理行使凉州政务，关闭断绝了音讯，没
有人能知道他们的情况。张轨颇知天文，每次州
境内有贼盗，他坐在轿中带病仰观天象说：“不
能造成多大危害。”最终果然如他所言。
    锤：代父统任速州，垦缱授予他使持节、都
督速业诸军事、西中郎将、凉州刺史、领护羌校
尉，封酉芒公。型哩攻陷星塞，张墓自称侍中、
司空、大都督、凉州牧，承诏制行事。那个时候
天下大乱，秦州雍州地区的百姓死亡者占十之
八九，衹有凉州得以保全。张皂白恃兵强马壮，
变得骄横恣肆起来．平文皇帝四年，张定被身边
的堕沙等人杀害。此前有歌谣说：“蛇利炮，蛇
利炮，公头坠地而不觉。”张定居住的屋于梁上
有一人形但没有头，许久以后才消失。张定厌恶
它，未过多久就被杀。退塞的弟弟退盖继任。
    张茂字成逊，私自任命为使持节、都督凉州
诸军事、平西将军、护羌校尉、凉州牧、西平
公。诛杀了阎沙等一百多人。派遣使者前来朝
贡。张茂的妻弟买模兄弟谋害张茂，张茂杀了他
们。刘曜北上陇地，张茂害怕而投降，刘曜任命
他为太师、凉王。张茂死后，没有儿子，张惠的
儿子张骏继位统治。
    逦垒，字全远，自称使持节、大将军、护羌
校尉、速业牧、酉王尘。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堡
童时，壁迺人主曼将±蝰献出投降，张坠就有了
回南地区，领土到了巡亘，与互勤分界。
    张骏修筑南城，在其中兴修谦光殿，穷极珍
宝和工巧，在四周又各建一殿，束面的叫宜阳青
殿，南面的叫朱阳赤殿，西面的叫正德白殿，北
面的叫玄武黑殿，其服饰图纹器物都依照五色随
同四季居住的不同而相配，宅的旁边设立各直省
寺署，依各方向之色而配建。其奢侈和僭越是如
此过分，民众以为辛劳埋怨。张骏讨论经营石
田，参军索孚规谏说：“凡是称为治理的，都必
须动不能违背天机，作不能破坏地德。古代后稷
播种百谷，不开垦磐石；大禹凿开江河，不逆
流水的自然之势。而今想移石为田，运土种谷，
其成本费用，每亩过百石的经费，而每亩收入不
过三石而已，我认为不妥。”张骏大怒，贬索孚
出任为伊吾都尉。有石头陨落在破胡，质地焦糊
而破碎，声音像击鼓一样，七百里外都可听到。
该地的气上升浓黑如烟，烟的头部像赤飘。张骏
年轻时就淫荡，常常夜晚微服出行，在城邑里弄
奸宿淫乱，少年之人都受他作风的影响。生性又
贪婪悝吝。有图谋侵略秦陇地区的意图。拿谷
米和布帛给民众，每年收取一倍的利息，还不起
本息者，就逼人低价贱卖他们的土地住宅。
    划分武威、武兴、西平、张掖、酒泉、建
康、西海、西郡、湟河、晋兴、广武等十一个郡
属于凉州，任命长子重华为刺史；以兴晋、金
城、武始、南安、永晋、大夏、武城、漠中等八
郡隶属河州，任命他们的宁戎校尉张璀为刺史；
把敦煌、晋昌、高昌，西域都护、戊己校尉、玉
门大护军，以上三郡三营作为沙州，任命西胡校
尉杨宣为刺史。张骏私自任命自己为大都督、大
将军、假凉王、总领以上三州。开始设置诸如祭
酒、郎中、大夫、舍人、谒者等官职，官职的名
称都学习模拟中原王朝官制，但名目略有些区
别。置六佾规模的乐舞，建立豹尾仪仗，他的车
舆冠服旌旗跟帝王一样。张轨保住凉州，阴澹立
了大功，张骏因为阴氏宗族太强盛，忌防他们，
就逼迫阴澹的弟弟阴鉴自杀，因此而大失人心。
张骏病了以后，看到阴鉴作祟，于是死去了。当
时是建国九年。儿子重华继位统治。
    重华，字太林。私自任命自己为使持节、大
都督、太尉公、护羌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假
凉王。石虎派遣麻秋率兵渡过黄河，屯驻在长最
城，凉州大为震动。司马张耽把主簿谢艾推荐给
重华，重华任用了他。谢艾出击斩杀了麻秋的部
将綦母安等，俘虏和斩杀了一万五千人。重华派
遣使者前来朝贡，自封为丞相、凉王、领秦雍
凉三州牧。重华死后，儿子曜灵继位统治。
    曜灵，年仅十岁。自称大司马、凉州牧，任
命重彗的兄长逊室为抚军将军来辅助国政。巫韭
先是与重华的母亲马氏通奸，秘密地劝说马氏，
因为曜灵年幼弱小，应立一位年长的君主，马氏
听从了他，于是废掉曜灵而立张祚。曜灵不久被
张祚所杀。
  亟挂，字左伯。继任统治后，自称大将军、
凉州牧、凉公。专门做些奸邪暴虐的事，张骏和
重华的未嫁女儿都被他奸淫过，凉州人全都赋
《墙茨》之诗。起初，在重华统治的末年，有一
种螽斯虫聚集在安昌门外，沿着墙壁倒着爬行。
都尉常据劝谏说：“螽斯是张祚的小名，今天却
倒着行走，是一种大灾，请把他遣出。”重华说：
“这是子孙繁衍昌盛的象征，哪是什么灾难呢?
我昨天梦见张祚摄政王位，正要像周公那样委托
他，使他辅助世子。”但张祚最后却杀了曜灵。
    张祚自封凉王，建立宗庙，设置百官，定年
号为和平元年。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又追加张轨
以后各代先人的王位称号。在酒泉滥杀了谢艾。
郎中丁琪谏阻张祚僭越窃位，张祚把丁琪在阙下
斩首。废掉各种神祇祭祀，山川因而变得枯竭。
设置五都尉，负责检纠人的奸邪过错。四品以下
官员不准穿缯帛服饰，庶民不准蓄纳奴婢、不准
乘车马。百姓怨恨愤怒。有一种形状像车盖的
光，声音如雷，震动城镇。仲夏时节降下霜冻。
有神灵下凡，自称“玄冥”，与人交谈，张祚日
夜祈祷，神灵讲要给他带来福禄好处，张祚相信
了。大家知道张祚必败无疑，但张祚暴虐更甚。
    第二年，张祚的河州刺史张罐起兵讨伐张
祚，骁骑将军宋混率兵响应张璀。宋混进攻姑
臧，张祚派侍中索孚讨伐张璀。有位叫王鸾的
人，称“师出必败”，并且陈述了张祚的三大不
道的罪过。张祚以他妖言惑众之罪，斩杀了他，
王鸾临刑时说：“我死之后，军队败在外面，君
王死在裹面。”张祚灭了他的九族。宋混到达姑
臧，领军赵长等人打开宫门接应他。进殿就喊万
岁，张祚以为趟长等人打败了宋混，就走出来慰
劳他们。趟长用槊刺中了张祚的额头，张祚跑了
进去，被厨士徐黑杀掉，把尸首暴抛在道旁。城
内人都欢呼万岁。张罐等人拥立重华的小儿子玄
靖继位。
    玄靖，字元安。自任使持节、大都督、大将
军、凉王。以张罐为尚书令、凉州牧。掌握政
令，任命宋混为尚书仆射。
    张罐本性好猜忌而不容人，政令赏罚都由喜
爱和憎恶来决定，再也没有纲纪章程。郎中殷郇
向他陈述为政的利弊得失，用来规谏张罐，张罐
却说：  “老虎生下二天就会吃肉，还用得着谁教
我。”从此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张罐与玄靖一起
乘车马出城，城北的大桥三处桥梁都折断了。张
罐心中不高兴，就天天施散钱财布帛，树立私人
恩惠，但在都城街市杀人，也每天不问断。想造
反者十家中就有九家。束苑的大坟冢上忽然冒出
池水；城束的大沼泽中，地下忽然有火燃烧，方
圆数里。于是他杀了长期猜嫌的牛旋等人用以对
付水火灾变。张罐打算诛杀宋混诸人，废掉玄靖
自立为王。在此以前，太白星运行并镇守在舆鬼
星宿中，占星象的人认为正对应着凉州的分野，
可能有突发的战争，所以张罐想以杀诸姓宋的人
来镇之。于是宋混率兵诛杀张罐，张璀先杀了妻
子儿女三十多人，才自杀。
    玄靖任命宋混为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宋混
病死后，弟弟玄安代他辅政。因大旱而到带石山
祈祷，玄安想登山，他的弟弟名字犯世宗名讳，
说道：“人们说登此山者要家破人亡。”玄安说：
“哪会这样呢!”策马而登山，结果马倒伤了他的
脚。御史房的屋柱自行燃烧烧得发焦而折断，有
人说：“柱这个字，是左边木右边主，‘宋，字也
含有木，木烧焦了，宋破灭而君主保存，是大
灾，应加以防范。”又他所骑的马共五匹，一夜
之间马髭马尾全秃了，有人说：  “尾这个字，尸
下一个毛，毛去，衹留F尸，是灭绝的征兆。”
玄安说：  “吉凶由天，谁知道会怎么样呢?”不
久，玄安的司马张邕起兵杀了玄安，把宋氏全杀
光了。此前有歌谣说：“灭宋的人是田土子。”
    张邕，又名野。张邕刑罚杀戮过滥，内外又
想要造反，张骏的小儿子天锡于是顺应民心而起
兵杀张邕，以冠军大将军的身份辅政。玄靖的庶
母郭氏因为天锡专权，就同张氏的远房宗族图谋
杀掉他，事情被发觉，天锡就杀了玄靖而自立。
    天锡，字纯嘏，又名公纯。私自任命自己为
使持节、大都督、大将军、护羌校尉、凉州牧、
2灶。有火从泥土中燃烧起来。玉锡骄横恣肆淫
乱昏庸，不体恤百姓的利益，大年初一与嬖人亵
玩狂饮。然后。口口群臣朝贺，又不去探望他的
母亲。从事中郎退卢用车拉着棺材上殿向他痛切
死谏，还请求正式朝觐，天锡不采纳。昭成帝末
年，登坚派遣部将苞基征伐痉州，打败了他，玉
锡投降丁苟苌。当初张骏在位时有歌谣说：“刘
新妇簸米，石新妇炊段，羝荡涤，簸张儿，张儿
食之u正披。”这时在姑臧和各郡城的儿童们都
唱着它，说的是刘曜、石虎征伐凉州都攻克不
下，到苻坚讨伐才投降。天锡来到长安，苻坚任
命他为尚书。苻坚在寿春被打败，天锡投奔到建
康。
    鲜卑族的乞伏国仁，其祖先来自陇西。他的
祖宗如弗从大漠北部向南迁出。五代祖佑邻兼并
了诸部落，部众逐渐强盛起来。父亲司繁，拥领
部落投降了苻坚，苻坚授他为南单于，又授予镇
西将军，镇守在勇±川。司繁死后，国仁代立统
治。苻坚讨伐司马昌明时，以国仁为前将军，带
领骑兵充当先锋。到了苻坚败北后，国仁的叔父
步颓在陇西叛变，苻坚命令国仁去讨伐他，步颓
大为喜悦，迎接并推立国仁为首领，招集他们的
部落，达到十几万人。太祖在位时期，他私封大
都督，大将军，大单于，秦州、河州牧，定年号
为建义，设置政府和官职，把辖境分为十一个
郡，修筑勇士城作为首都。
    国仁死后，弟弟干归统治，自封为大都督、
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改年号为太初，置立
百官。登国年间，迁都到金城。南门白行毁坏，
干归厌恶这一凶兆，就迁居到苑J10。不久被姚兴
打败，又逃奔到抱罕，于是投降姚兴，姚兴任命
他为河州刺史，封为归义侯。不久回到苑川。干
归后来又背叛了姚兴，白封为秦王。设置百官，
定年号为更始．派遣使者前来我朝请求支援，太
塞同意了。后来蔓鳄在互溪打猎时，有枭乌栖息
在他的手上，不久他被兄长的儿子公府所杀。儿
子炽磐杀死了公府，代其位继续统治。
  堡磐，自称大将军、河南王，改年号为丞
尘。后来在銮都袭击秃发传檀，消灭了他，于是
私自封为童王，设置百官，改年号为曲厶。后来
又派遣他的尚书郎墓昼塑、积射将军乞伏又寅等
人进贡二百斤黄金，请求讨伐昼j垄，世担同意
了。到了世旦平定铲姜球之后，避凿就派遣他的
叔叔平远将军泥头、弟弟安远将军乞伏度作为人
质来到京师，又派他的中书侍郎王恺、丞相从事
中郎乌讷阗奉表上贡他们的地方物产。：坠螌死
后，儿子蔓苤继位统治。
    暮末，字安石跋。即位以后，改年号为永
弘。他的尚书陇西人辛进曾经和炽磐在后花园游
玩，进上弹鸟丸的时候，误伤了暮末母亲的脸
部，到这时他就杀掉辛进的五族共二十七人。暮
末的弟弟殊罗奸淫了炽磐的左夫人秃发氏，暮未
知悉后禁止了他俩的往来。殊罗感到害怕，就与
叔父什夤谋杀暮末。秃发氏在宫内偷盗锁门的钥
匙，钥匙拿错了，守门人告知了暮末，暮末逮捕
了他们的党羽全部杀死。想鞭打什夤，什夤说：
“我欠你的死，并不欠你的鞭。”暮末发怒，就刳
开他的肚子，把他的尸体抛到黄河中。什夤母亲
的弟弟白养和去列为此颇有怨言，暮末又杀了他
们。他的政治和刑罚非常酷滥，造成内外分崩离
析，部内之民很多人反叛，人人都想造反叛乱
了。后来被赫运定逼迫，派遣王恺、乌讷阗请求
奉迎世祖，世祖同意把安定以西、平凉以东地区
封给他。暮末便焚毁了城池都邑，毁掉丁王位的
宝器法物，率领一万五千户部民来到高田谷，被
赫连定阻截，于是占据了南安。世祖派遣使者去
迎接他，暮末的卫将军吉毗坚决地劝谏他，认为
不应该向内迁移，暮末听从了他的意见。赫连定
派遣他的韭平公韦伐率领一万人攻打南安，城
内发生大饥荒，人吃人。神庙四年，暮末及其宗
族五百多人出城投降，被押送到上邦。
    鲢卑人秃发乌孤，他的八世祖匹巫从塞北迁
居到黄河西部。该地束至麦田、牵屯，西至湿
罗，南至远回，北接大漠。匹巫死后，儿子蠢题
继承统治。当初他的母亲在怀寿阗时，因为在睡
觉时生在被中，于是取名叫秃发，秃发是鲜卑部
族为被子覆盖的意思。五世祖树机能生得健壮．
为人果敢多谋略，在晋朝泰始年间，在万斛堆
杀死豢州刺史超型，又在金山打败了遍州刺史苏
愉。盛空年间，又在旦岭斩杀了速业刺史垄邀，
于是拥有了全部的痉业地区。后来他被部民Z蝇
杀死，他的堂弟垩边继位统治。垩边的曾孙墨复
壁，部众渐渐强盛，他就是旦延的父亲。
    思复犍死后，乌孤继位统治。皇始初年，吕
光授任乌孤为益州牧、左贤王。乌孤自封为大都
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定年号为太初。
天兴初年，乌孤又自称武威王，迁移到了乐都，
设置车骑将军以下各官职，又划分设立了郡县。
乌孤因酒后跑马，马倒下伤了他的胁部，他笑
道：  “差点让吕光父子高兴。”不久以后就死去
了。
    他的弟弟凉州牧、西平公利鹿孤继位统治，
迁都到西平，改年号为建和。派遣使者前来朝
贡。派遣他的弟弟车骑将军俦檀抗击吕纂，吕纂
的兵马很精良锐利，局檀的士兵和部民大为恐
惧，僻檀下马靠坐着胡床，用镇定的形象来安定
众人的心。接着穿上衣甲出兵交战，打败吕纂的
军队，斩首二千多级。利鹿孤私自设立百官，设
置丞相以下的各级官职。
    利鹿孤死后，僻檀继位统治，私自称凉王。
返回乐都居住，定年号为洪昌。派遣使者前来朝
贡。
    天赐年间，局檀假装向姚兴投降，姚兴授任
僻檀为凉州刺史，于是占据了姑臧。与沮渠蒙逊
在均石交战，被蒙逊打败。传檀又在阳武被赫连
屈丐打败，带着几千名骑兵奔往南山，差点被追
赶的骑兵抓获。害怕东西两方的贼寇来到，于是
迁徙了三百里以内的部民充实姑臧。姚兴乘此缝
隙派遣部将姚弼等人来到他们城下，俦檀在山野
上驱赶牛羊，姚弼的部下去抢掠，俦檀便各个击
破，姚弼这才退回。僻檀又自称凉王，设置百
官，改年号为嘉平。永兴年间，发动全部兵力征
伐沮渠蒙逊，在穷泉被蒙逊打败，单骑只身逃回
姑臧。深怕被蒙逊消灭，就迁移到乐都。蒙逊带
兵包围他，他修筑居室屯田耕种，以作持久之
计。雇擅把儿子堡周送到羞逊那裹作为人质，董
逊才退兵。
    神瑞初年，局檀派骑兵袭击乙弗虏，擒获了
大量兵民，但是乞伏炽磐乘空虚之机袭击并攻克
乐都，抓获了褥檀的儿子虎台以下的许多人。
褥檀听到此消息后说：“如果降附了炽磐，就成
了他的奴仆，我怎忍心看到妻于儿女在他的怀中
呢厂带领部众向西而去，部众都离散逃走了。
僻坛说：  “蒙逊、炽磐以前都是送人质给我的
人，rnJ今向他们投降，不是太丢人吗!四海之
大，却无处容身，真是痛苦啊!”然后又叹道：
“我老了，难道愿看着妻子儿女去死。”于是投降
了炽磐，炽磐待之以上宾之礼，任命他为骠骑大
将军，封为左南公。一年多以后，用鸩酒毒死了
他。局檀的小儿子秃发贺，后来投奔到我朝，
有他自己的传记。
    李岛，字玄盛，小名长生，是陇西狄道人，
汉朝前将军李广的后裔。曾祖父李柔，是晋朝的
相国从事中郎、北地太守。祖父李太，是张祚的
武卫将军。父亲李昶，很早就死了，李嵩是一个
遗腹子。皇始年间，吕光的建康太守段业自称凉
州牧，以敦煌太守孟敏为沙州刺史，李嵩为效谷
县令。孟敏死后，敦煌护军郭谦等推立李马为宁
朔将军、敦煌太守。段业自称凉王，李嵩诈称臣
于段业，段业任命李岛为镇西将军。天兴年间，
奎墨自封为大都督、大将军、护羌校尉、秦凉
二州牧、凉公，年号为庚子，居镇在敦煌，派遣
使者前来朝贡。天赐年间，改年号为建初，迁居
到!龌，每年都前来进贡。李嵩死后，儿子李歆
继位统治。
  奎趑，字±墓，自称大都督、大将军、护羌
校尉、疽业牧、痉公，改年号为墓兴元年。在鲑
主泅大败沮渠蒙逊，擒获七千多人。派遣使者前
来朝贡。奎趑得知蒙逊南下讨伐乞丛，就发兵攻
打退越。他的母亲尹压对奎趑说：“你是刚刚建
立的邦国，地狭人稀，而蒙逊骁勇英武，你不是
他的对手。我看他这些年以来，经营谋划，有兼
并天下的志向，而且天时地利，好像也在倾向着
他。衡量德义比较武力，是《春秋》的旨义。先
王遣嘱命令‘谨慎使用兵力和战争，保卫辖境安
定人民，等待时机而动’，言犹在耳，怎么就忘
记了呢?你一定要发兵出征，不仅是军队被打
败，国家也会灭亡。”李歆不听从，就率领步兵
骑兵三万人束出征伐，屯驻在都渎涧。蒙逊从浩
蟹抵抗李歆，在怀城交战，被蒙逊打败。左右之
人劝李歆回到酒泉，李歆说：“我违背了太后英
明的命令，远征落得兵败蒙辱的下场，不杀掉这
个胡人，又有什么脸面再回去见我的母亲!”带
领部众再战，在蓼泉被打败，他被蒙逊所杀，蒙
逊于是攻下酒泉。李歆还未失败时，有一条大蛇
从南门进去，来到李歆的恭德殿前，有一双野鸡
飞出来；宫内通向街道的大树上，有乌鹊争巢，
鹊被乌鸦杀死。敦煌有个父老令狐炽梦见一位白
头公穿戴着恰衣，对他说：  “南风动，吹长木。
胡桐椎，不中毂。”说罢，忽然就不见了。李歆
的小名叫桐椎，到这时就灭广了。
    李歆的弟弟敦煌太守李恂又在敦煌自立为君
王，称为冠军将军、凉州刺史。蒙逊在敦煌攻打
李恂，三面筑起堤坝，用水灌城。李恂请降，不
被允许。城陷落了，李恂自杀，蒙逊攻下了敦
煌。李恂的兄长李翻的儿子李宝后来投奔到我
朝，自己有传。
    胡人沮渠蒙逊，原本来自临松的卢水，他的
先人是匈奴的左沮渠，于是就以官职为姓氏。蒙
逊为人滑稽而有权谋，很知晓一些天文知识，受
到各部胡人的推戴。吕光杀了他的伯父西平太守
罗仇，蒙逊聚集了部众一万多人，屯兵在金山。
与堂兄晋昌太守男成共同推立建康太守段业为使
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
定年号为神玺元年。段业任命蒙逊为张掖太守，
封临池侯，男成为辅国将军，二人被委以军国大
政的重任。段业自称凉王后，任命蒙逊为尚书左
丞，忌讳蒙逊的威名，略为开始疏远他。天兴四
年，蒙逊内心深感不安，请求出任安西太守。蒙
逊想激起大众的公愤，就秘密地上告男成叛逆，
段业就杀了男成。蒙逊哭泣着告诉大众，陈述他
要为男成复仇的决心。男成一贯在人们心中享有
恩名和威信，众心怨愤，于是都哭着跟从蒙逊。
蒙逊就以此为由举兵攻打并杀死段业，自封为使
持节、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公，定年
号为永安，治所在张掖。
    永兴年间，蒙逊攻克姑臧，迁居到那裹。改
年号为玄始元年，自称河西王，设置百官一直到
丞郎以下，频频派遣使者前来朝贡。蒙逊在新台
寝息时，合宦王怀祖砍杀蒙逊伤了他的脚，蒙逊
的妻子孟氏抓获怀祖斩杀了他。蒙逊得知刘裕消
灭了姚泓，非常愤怒，有位校书郎向蒙逊言事，
蒙逊说：  “你听说刘裕入了关，敢这样喜滋滋
的!”就杀了他，他就是如此峻厉和暴虐。泰常
年间，蒙逊攻克李歆，接着消灭了敦煌。后来改
年号为承玄。
    神厅年间，派遣尚书郎宗舒、左常侍高猛前
来朝贡，向我朝上表说：
    皇帝陛下上天给予睿智和神圣，德政超
    过百代帝王，熏陶养育万民跟天地相等，宏
    图大业比三代盛世还要昌隆。然而命运曲折
    多难，九州之内纷纷扰扰，神器和帝王旗帜
    匆匆占有，车不同轨书不同文。上天的神灵
    降下保佑，国祚归于有道之君，纯正的王风
    一鼓而下，就使各方政权改变面目。民众非
    常幸运，普天之下一起欢欣。臣蒙逊其实是
    一介愚弱之才，功勋未见有可以记录的，衹
    是有幸遇上光辉照耀，心想竭尽全力效劳。
    自我欣悦地在接近老迈之年，得以目睹盛世
    王化；希望在有生余年，凭依皇上的伟大力
    量。我们前后数次奉上奏表，频频派出朝贡
    使者，去的人音信杳然，寂静无声地没见有
    人返回。不知到底是因为一路艰难和贼寇的
    险恶，最后没能到达目的地，还是由于天朝
    太高大遥远，所遣之使未蒙朝廷录用?臣闭
    营惶恐不安，无地自容。往年侍郎郭祇等回
    来时，奉恩被赐以诏书，三次接见的恩情开
    始隆厚，万里之外的诚心有了依靠。而今在
    极端艰难之后，开始了平安的局面，诱奖劝
    导施行以后，招引收纳得更加深笃。老臣被
  顾念，身处天外未遭遣弃，仰受忠孝之仁。
  俯首跳着康庄的歌咏。然而商民胡人后来来
  到，奉受公卿之书，援引历数存亡安危的道
  理，勉励像窦融知晓命运所在的美好表现。
  拜读领会着其中的心意和愿望，臣确实感到
  警醒和严正。为什么呢?臣自不量力，远远
  地依托着朝廷巨大的荫庇，才使得微小的赤
  诚能够向天朝表示，天朝的明鉴也才可以向
  下传降。假若天下万国来到朝廷，百官都齐
  聚宫阶庆祝朝贺，高明的步履先期来到的首
  领，独自前行知命悟理的首要之人。衹不过
  世道危难还很严重，臣的心情和愿望没有了
  结，奏章表启频繁拟写，阻碍壅滞的心怀不
  能畅通，把身体许给国家，归款输诚之意无
  法表达。以致使帝王疑惑，让公卿操心。言
  语词意纷纭多绪，或者接弓!重复杂沓，不在
  同样劝奖的条例之列，未能上达拱卫天子之
  心意，臣等在天涯一角伸头引颈，低首徘徊
  在四个方向。臣观看历次的神符瑞兆，考察
  了天象和时运，没有谁能超过皇魏王朝和陛
  下的。加上因为神灵启发圣明的姿质，幼年
  就登上天子之位，美好的颂歌比得上成康
  盛世，道德教化超越了文景之治。正准备
  振起神圣的政纲以普盖四方，降洒上天的恩
  泽给天下八荒。何况在这秦陇地区生民荼
  炭之后的时期，祇能是老臣竭心尽力报效朝
  廷的机会。
  后来蒙逊派遣儿子安周到朝廷宫内侍奉，世
担派兼太常垄岖持节拜任墓逻为假节，加授侍
中，都督速业、西域羌戎诸军事，太傅，行征西
大将军，痉州牧，凉王。封授的册令说道：
    古昔我们的皇祖出自黄轩，总领群才，
统摄臣服了戎狄华夏，放射出重重光辉，
没有丧失强落旧有基业。到了太祖之时，
应合上天的时期协和兴国的命运，大业新
创，拥有了天下，受天命建立了魏。到了
立塞时期，基业开拓得更加广大，政治和
谐人民殷实。朕继承天子之位，想要澄清
天下，但是时代和世道并不安宁，贼尘妖
雾四处弥漫，在关西有赫连氏飞扬跋扈，
在漠北有大檀嚣张搅扰，戎夷地区负隅顽
抗，江淮一带尚未臣服，于是朕东征西讨，
战车屡次驾御。幸赖祖宗保佑，将士用力
拼搏，克服消灭了凶恶敌人，震服了强大
的粗犷种族，四方渐渐和平，表裹没有战
尘。凉王能够先识天机时运，深谋远虑，
与朕协力同心，功劳巨大。当今之世秩序
大乱，僭伪造反之徒犯上侵略，有领土者
无不割据一方，有部民者无不私自称王称
霸，不遵守众星拱卫北极的道理，不顺应
小流奔归大海的义旨。然而凉王却能深明
大义，带头遵照典章，献土产贡珍品，还
把心爱的儿子遣来朝廷侍奉朕。功勋和道
义显著，道德和功业明存。凉王的祖父和
父亲有土地有百姓，论功德在当时天下无
二，谈及宗族则原本就是世代封爵之家。
古代先世的帝王褒奖贤明赏赐有道之人，
无不是封土地给百姓，建立成为藩邦王辅。
因而周成王任命太公就封赐东海，周襄王
赏赐晋文公就把南阳给予他。于是割出凉
州的武威、张掖、敦煌、酒泉、西海、金
城、西平七个郡封给你为凉王。受下这片
素封的领土，附带上土地上的白茅草，用
来给王家建立坟冢和宗庙，作为魏朝的藩
邦辅臣，其盛衰存亡，与大魏共同上下升
降。功勋高其爵位就尊贵，德义厚其官任
就重要，因而加授给凉王入朝辅掌百官，
参预军国谋划，可以带兵出征而不必报告，
可以统摄侯伯等贵族。以太傅兼任征西大
将军，可以用黄钹为仪仗用旄节作标志，
使你在黄河西部扬威专权，在遥远的地区
省去帝王的征讨，怀柔安抚荒僻边疆之民，
往北到达穷发，往南一直到庸、岷地区。
向西接近于崑岭，向东到达河曲，凉王实
际征服拥有它，以夹卫辅翼皇朝。又命令
3蛆建立政权：可以设立将相群臣百宫，
可以承皇帝之命代为授官，委任文宫中刺
    史以下官员、武官中抚军将军以下官员；
    可以打起天子的旌旗，出警入跸，如同汉
    。朝初期诸侯王的制度。钦此于这一时刻，
    你前去就任以上官爵，服从朕的命令，协
    助天朝的工作，使所有仁德都做到，不必
    动用其他机构代劳，从而最后表现你的显
    着德性，弘扬我大魏王朝皇祖的伟大而美
    好的业绩。
    这是崔浩所写的文章。
    蒙逊又改年号为义和元年。延和二年四月，
蒙逊去世，朝廷派遣使者去监护丧事，赠谧号为
武宣王。蒙逊淫乱而多忌，残忍地施用刑罚杀
戮，闺房之中，一点礼仪风教也没有。
    第三个儿子牧犍继任统治，自称河西王，派
遣使者来朝廷请求任命。
    在此以前，世祖派遣李顺迎娶沮渠蒙逊的女
儿为夫人，碰上蒙逊死去，牧犍接受父亲的遣
嘱，把妹妹送到京师，被册封为右昭仪。改年号
为承和元年。世祖又派李顺授予牧犍为使持节，
侍中，都督凉州沙州河州三州以及西域羌戎诸
军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西戎校
尉，凉州刺史，河西王。牧犍因为没有功劳而得
到朝廷的封授赏赐，就把李顺留下来，上表请求
皇上授予他安字头、平字头一类的将军称号，皇
帝很优容客气地答诏未予允许。牧犍娶了世祖的
妹妹武威公主，派他的丞相宋繇前来进表致谢，
并进献马五百匹，黄金五百斤。宋繇又奏请皇上
给武威公主和牧犍的母亲确定妃后的称号。朝臣
们计议，认为按照礼法规定，母亲应凭儿子的地
位而尊贵，妻子应随从丈夫的爵位，牧犍的母亲
最好称之为河西国太后，武威公主在他们国内可
称王后，在京师则应称公主，世祖同意了这个意
见。牧犍派他的将军沮渠旁周到京师来朝贡，世
祖就派侍中古弼、尚书李顺赐给他的侍臣多少不
等衣服，并征召牧犍的儿子封坛来朝廷侍奉皇
帝。牧犍就派遣封坛来京师朝见皇帝。
    太延五年，世祖派遣尚书贺多罗出使凉州，
并且考察河西国内的动静虚实。因为牧犍虽然对
朝廷称臣进贡，但实际上有许多乖忤悖逆的行
为，于是世祖亲自领兵前往征讨他。皇帝诏令朝
廷公卿写下韶书声讨牧犍道：
    河西王外表上服从魏的正统地位，但内
    心却不能舍弃僭越称帝的本性，这是第一条
    罪状。人口户籍和区域版图不在朝廷官府登
    记，按土地数量计征的田赋，不向朝廷司农
    缴纳，这是第二条罪状。既然接受朝廷封授
    的王爵，又接受伪职，博取两方面的殊荣，
    骗取朝廷以为他专一不二的信任，这是第三
    条罪状。明知朝廷志在安抚边远地区，而有
    意违背圣上的方略，切断边地商买交纳的税
    收，阻绝过往旅人的道路，这是第四条罪
    状。在西北各部族中，有意宣扬自己，白逞
    骄傲专横，这是第五条罪状。擅自坐地聚敛
    财富，不愿向朝廷进献贡奉，这是第六条罪
    状。北边依托反叛的胡虏，南面交结仇池之
    国，依仗他人军队的援助，互相扶持，狼狈
    为奸，这是第七条罪状。奉承朝廷敕令超过
    限度，动辄假藉名义搞讨伐和镇压，这是第
    八条罪状。敌寇得以保全就感到高兴，朝廷
    若有失败则幸灾乐祸，对朝廷使者轻侮怠
    慢，不以礼相待，这是第九条罪状。既然与
    魏朝的公主匹配婚姻，受到的宠幸超过元勋
    旧臣，还要恣意纵欲，与其兄嫂私通，这是
    第十条罪状。既违背夫妻伉俪的体统，不专
    一地履行男女婚礼，公然施用毒药鸩酒，企
    图杀害武威公主，这是第十一条罪状。对魏
    朝廷的人严加防备，派人把守边关要塞，如
    同对待仇寇，这是第十二条罪状。身为藩臣
    而有这么多的罪行，难道还可以宽恕吗?先
    施以命令然后再进行诛戮，这是自古以来王
    者的常道。倘若你亲自率领部众，手捧礼品
    走出郊外迎接圣上的车驾，在马头前进谒参
    拜，这方马上策；魏六军到达以后，你能够
    反绑双手，并抬着棺材随行于后。以表示投
    降悔改的决心，这是中策。如果你执迷不
    悟，不及时改过，那衹会落得身死族灭的下
    场，终成当今的最大耻辱。你应该慎重考
    虑，自求更多的福分才是。
．    官军渡过黄河，牧犍得知以后说：“为何非
  要这样不可呢?”他采用他的左丞姚定国的计谋，
  不肯出城迎接，而派人向蠕蠕国求救，又派遣他
  的弟弟董来率兵一万多人在城南抗拒官军，战败
  而退。世祖到达姑臧以后，派遣使者晓谕牧犍，
  令他出城迎接。牧犍听说蠕蠕派兵到善无侵掠骚
  扰，侥幸地希望世祖率军返回，于是便加固防
  守。牧犍兄长之子沮渠祖翻越城墙出来投降，把
  城内的情况全都告知官军，世祖就领各路兵马攻
  城，牧犍的另一个侄儿万年率领部下又来投降。
  占领了姑臧城以后，牧犍及其左右文武官员全部
  自己反绑起来，向世祖当面请罪，世祖叫人解开
  了他们的捆绑。于是，将凉州的民户三万多户迁
  到京师。
    当初，在太延年间，有一位父老在敦煌城东
  门投下一封书信，忽然不见人影了，这封信衹有
  一张纸八个字，写着：“凉王三十年，若七年。”
  又一次在雷电震击的地方拾到一块石头，石头上
  用红字写着：  “河西、河西三十年，破带石，乐
  七年。”带石，是一座山的名称，在姑臧南山祀
  庙的一侧，道路泥泞塌陷，不能通行。牧犍的征
  南大将军董来说：“难道寺庙能知道什么吗?”就
  拆毁祀庙，砍伐树木，开辟一条道路得以通行。
  丝壁继位以后，果然衹过了七年就被消灭，就如
  同书信和石头上写的那样。牧犍奸淫了他的嫂子
  奎压，他们兄弟三人轮番相继宠爱她。李氏与牧
  撞的姐姐合谋用毒药杀害武威公主，皇帝派医生
  带上解毒药乘驿车驰往急救，使公主得以痊愈。
  皇帝下令征召奎氐，这撞拒不遣送，以丰厚的待
  遇把她送到；酝居住，皇帝大怒。但是在打败了
  挫键以后，皇帝还是把他当作妹夫看待。牧犍的
  母亲去世，还用王太妃的礼遇厚葬她。皇上又为
  羞逻的坟墓设置了三十家守墓之人。后来又改授
  牧壁为征西大将军，他的河西王称号保留不变．
    当初，官军还未进入凉州之时，牧犍派人用
  刀斧劈开官府的仓库，拿走了金银珠玉和珍奇器
  物，事后没有再把府库的门封闭起来。一些市井
  小民趁机进入府库进行偷盗，所有的大小物品荡
  然无存。有关官员四处搜寻盗窃的人也没有找
到。太平真君八年，牧犍的亲信和守卫府库的人
告发了这件事，皇帝就下令派人进行追究，搜查
牧犍的家中，找出了他所藏匿的全部珍宝器物。
又有人告发牧犍父子家裹藏有许多毒药，前后暗
中用毒药杀死一百多人；牧犍的姐妹都懂巫术的
邪法左道，经常聚集在一起干荒淫无耻之事，毫
无羞耻之色。起先有个厨宾国的僧人名叫昙无
谶，来到束边的鄯善国，自称有方术“能驱使鬼
给人治病，能让女人多生孩子”，此人与鄯善王
的妹妹曼头陀林私通。后来他的劣迹被发觉，他
就逃到了凉州。蒙逊对他非常宠信，把他称为
“圣人”。昙无谶把男女交接的房中术教授给女
人，蒙逊的所有女儿和儿媳都到他那裹接受这种
法术。世祖从使者那裹知道了造件事，使者向他
描述了昙无谶的种种法术，他于是要征召昙无谶
来京师。蒙逊拒不遣送，于是就把这事揭露出
来，将无谶捉来拷打讯问，并把他杀掉。到了此
时，皇帝知道了全部内情，于是就赐右昭仪沮渠
氏自杀，并诛灭她的宗族，惟独万年和沮渠祖由
于先前已投降朝廷而得以幸免。遣一年，又有人
告发牧犍还在同他昔日的臣民勾结谋反，皇帝就
诏令司徒崔浩在武威公主的府邸中赐牧犍自杀。
丝键与公主诀别时，徘徊良久才自尽而死，朝廷
用藩王的礼仪埋葬了他，给他定谧号为哀王。武
威公主死后，皇帝诏令把她和牧犍合葬在一处。
武威公主没有儿子，有一个女儿，凭国甥的身份
受到皇帝的亲近和宠爱，并获准承袭她母亲的爵
号武威公主。
    羞逻的儿子沮渠秉，字圣义。世担因为他父
亲的原因，授予他塞刨刺史。沮渠秉邪谄不
正，诡计多端，太平真君年间，他就与2眯蜀
人整叁都图谋造反。皇帝把他召到京师，交给他
的兄弟把他给掐死了。
    沮渠万年、沮渠祖都因为他们先前已投降而
得到信任，墓年被授予安西将军、张篮王，回猩
担被授予尘这公。基生后来任冀业、窒业二州的
刺史，因图谋叛逆而坐罪，与沮渠祖一道被处
死。
    当初，牧犍败亡时，他的弟弟乐都太守安周
向南投奔吐谷浑，世祖派遣镇南将军奚眷征讨
他。牧犍的弟弟酒泉太守无讳投奔到晋昌，就让
弋阳公元絮镇守酒泉。真君初年，无讳围攻酒
泉，元絮轻视他，出城与他说话，被无讳抓住。
元絮的部队相继固守，无讳依然包围着酒泉，城
中粮尽，被无讳攻陷了。无讳又包围张掖，未能
攻下，退兵保住临松，于是返回．世祖下韶书说
服晓谕他。当时永昌王托跋健镇守凉州，无讳
派他的中尉梁伟拜访托跋健，请求奉送已拥有的
；醒，又送还丘墓以及统帅和士兵到珏跋健的军
队巾。真君二年春天，世祖派遣兼鸿胪卿持皇帝
之节策拜无讳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酒泉王。
不久因为篮垄再次规划图谋叛逆，世祖再次派遣
镇南将军、南阳公差鲞征讨；腿，并攻克了它。
    蟹违于是打算穿越大沙漠，派遣安周西出攻
打差隧。塑差王恐惧不已，打算投降，碰上魏的
使者劝说让他抵抗固守。安周就与鄯善王连续作
战，未能攻下，只好退兵还保束城。真君三年
春，鄯差王上噬向西出奔到旦末，他的世子就
跟随了玄周，塑差国内大乱。无讳就穿越大沙
漠，士兵被渴死了一大半，接着又占据了鄯善．
    在此以前，台昌太守合爽被李宝的舅父唐契
攻击，听说鳄茎到达差隧，就派遣使者向他假装
投降，想让无讳与唐契相互攻打．无讳留下安周
住在盖隧，自己从聂昼的东北部直扑高昌。遇上
魁杀了麸，飓抗拒鲢，鲢的部将腿
坦作出假象诱骗题基，于是屠戮他们的城邑，闸
塞投奔鳄魉．鳄茎因此而留居在直旦。真叠五年
夏，翅讳病死，室周继位代立。后来被蠕蠕国吞
并。
    史臣曰：且翘德政衰微之后，诸侯七雄起来
争夺并立，一个个分裂割划神州，眼睛虎视着帝
王的极尊之位。到了这一时期，张墓等一批人活
跃在文明的人寰之外，所处之地实际上属于战争
烽火的废墟，他们之间像鹰犬之类争咬和嚣张，
内心潜怀着僭越不逊的野心，他们的不自量力确
实太可笑了。虫蛇互相噬咬，最后都被擒获和灭
亡，完全是应该的啊。
专第八十八
齐  勿吉  失韦  豆莫娄
翠莫奚  契丹  乌洛侯
    高句丽国，出自夫余古国，自称他们的先祖
是朱蒙。朱蒙的母亲为河伯之女，被夫余王关在
一所屋子裹，她被曰光照射，起身躲避，日影又
追逐他。不久她就有了身孕，后来产下一枚蛋，
有五升那么大。夫余王把它丢给狗吃，狗不吃；
丢给猪吃，猪也不吃；抛弃在路边，牛马见了都
躲避它；后来又把它丢弃在荒野，众鸟用羽毛把
它盖上。夫余王又用刀割剖它，却剖不开，于是
把它还给河伯之女。她用东西裹上，放在温暖的
地方，不久就有一个男孩儿破壳而出。他长大了
以后，给他取名叫朱蒙，当地方言所说的“朱
蒙”，是善于射箭的意思。夫余人认为朱蒙非人
所生，将来必有异心，请求把他除掉，夫余王不
听从，派他去养马。朱蒙常常私下裹试骑，知道
马有优有劣，就对优良之马减食使其瘦弱，对劣
马则精心喂养使其肥壮。夫余王把肥壮马拿来自
己骑，把瘦弱之马给朱蒙骑。后来到野外打猎，
因塞蒙善射，去宣逛限令他一箭射中猎物。朱蒙
虽然箭少，但射死的野兽很多。夫余的大臣们又
谋划着要杀掉他。塞苤的母亲在暗地打听获知
后，就告诉叁墓说：  “去直回人想要害死你，凭
你的才能和谋略，你应当远走四方。”朱蒙就与
虫型、昼违等二人，告别圭筮，往东南逃走。途
中遇上一条大河，想渡过却没有桥，夫余人在后
面追得很急。叁苤对着河水请求道：“我是太阳
的儿子，河伯的外孙，今天逃到造裹，追兵已快
临近，怎样才能渡过河呢?”于是水中的鱼鳖一
齐游到水面，替他搭成一座桥，让朱蒙渡过河
去，然后鱼鳖散开，追骑无法渡河。塞苤终于到
达普述水，遇见三个人，其中一人穿麻衣，一人
穿补丁衣，一人穿水藻衣，与圭墓一起到纥升骨
城，以后就定居在这裹，号称高句丽，因此把它
作为姓氏。
    当初，朱蒙在夫余时，妻子怀有身孕，在塞
蒙逃走之后生下一子，字始间谐。他长大后，得
知朱蒙当了国君，就同母亲逃出来投奔其父。圭
苤给他取名叫盟达，并将国事委付给他。叁苤死
后，盟达继立，盟达死，儿子皇呕继立。皇昵
死，儿子莫来继立。于是出兵攻打夫余，去箧大
败，终于成为其属国。莫来子孙相传，传至其后
裔宫，宫一生下来就能张开眼睛看东西，国人都
厌恶他。宫长大后凶狠暴虐，国家因而残破。宫
的曾孙位宫也是一生下来就能视物，人们因为他
像曾祖父宫，所以取名叫位宫，高句丽人把相似
叫作“位”。位宫也有勇力，熟习射箭乘马。魏
正始年间，位宫侵犯辽西安平，被幽州刺史册
丘俭打败。他的玄孙乙弗利，乙弗利的儿子钊，
烈帝时与慕容氏相互攻打。建国四年，慕容元真
率兵攻伐，从南陕出兵，在木底交战，大败钊的
军队，乘胜长驱直入，最后攻入丸都，钊一人骑
马逃遁。元真掘开钊父亲的坟冢，把尸体运走，
并抢走他的母亲、妻子、珍宝和男女五万多人，
焚烧了他的宫室，摧毁丸都城而还。从此以后钊
遣使者前来朝贡，由于仇敌阻隔，无法到达。钊
后来被百济所杀。
    世祖在位期间，钊的曾孙琏开始派遣使者安
东奉表，进贡当地物产，并请求给本国帝王赐封
名号。世祖赞赏他的诚恳，就下令给此国世代帝
王赐以名字，派员外散骑侍郎李敖拜授琏为都督
辽海诸军事、征束将军、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
郡开国公、高句丽王。李敖到琏所居住的平壤
城，查访该地区的情况，说：辽东南一千余里，
束至栅城，南至小海，北至旧夫余，民户是魏以
前的三倍。其地域东西二千里，南北一千多里。
百姓都是土著，沿着山谷居住，穿布帛和兽皮。
土地瘠薄，养蚕务农不足以自给，所以此地之人
饮食很节俭。其风俗尚好淫放，喜欢歌舞，一到
夜晚男女就群聚嬉戏，无贵贱之分，但都能洁身
白好。国王喜欢营造宫室．官职有谒奢、太奢、
大兄、小兄等称号。官员头戴折风，其形状像冠
弁，旁边插上鸟羽，以显示贵贱的差别。站立时
两手反拱，跪拜时拖着一条腿，走路时像小跑一
样。规定每年十月祭天，这是国家大规模的聚
会。人们因公事相聚，都要穿锦绣衣服，佩金银
饰物。人们喜欢蹲踞而坐。吃饮时用俎几之类器
皿。该地盛产三尺马，说是他们先祖朱蒙所乘骑
的小马，是一种名叫果下的矮种马。后来贡使相
继前来我朝，每年进贡黄金二百斤，白银四百
斤。
    那时冯文通率部众投奔高句丽，世祖派遣散
骑常侍封拨持诏令琏送交文通，琏上书说应当与
文通一同遵奉王道教化，竟然拒不送还。世祖大
怒，要出兵前往讨伐，乐平王元丕等人建议等
待以后再行动，世祖才作罢，但不久冯文通也被
坛杀死了。
    后来文明太后因为显祖的后宫六院尚未齐
全，下令要琏送他的女儿入宫。琏进奏章说女儿
已经出嫁，请求让他的弟弟之女应选入宫，朝廷
准许，就派安乐王元真、尚书李敷等送聘礼到
产鲤壁。塑受身边的官员的说法所迷惑，说昔日
朝廷与冯氏通婚，未过多久就被灭国，殷鉴不
远，应当找藉口推辞掉这事。琏就上书妄称他的
侄女已死了。朝廷怀疑他装假欺诈，又派假散骑
常侍程骏前往严厉责问他，如果该女确实死了，
就任凭他遴选一名同宗的女子。琏说：“假若天
子宽恕我先前的过错，我就遵奉诏令。”恰逢显
祖驾崩，此事才作罢。
    到高祖在位期间，琏向朝廷贡奉的物品比以
前成倍地增加，而他得到朝廷的回报赏赐也渐有
增加。当时光州在海中截获琏派往朝见萧道成的
使者宣邀等人，将他们送往朝廷，高祖下诏痛责
坛道：“萧j继杀了他的国君，在江南窃位称帝，
我正要在旧地振兴被灭丫的国家，延续刘氏灭绝
的世系，而你却越境去交接萧道成，远通窃国之
贼，这岂是藩臣守节的道义!现在我不因你这次
的过失而抹杀你昔日的忠诚，现在就把你派的使
者送回你的藩国，望你感恩思过，遵守朝廷法
令。安抚你的部属，一切行动都应上报朝廷。”
    太和十五年，琏去世，终年一百多岁。高祖
在束郊为他举哀吊唁，并派谒者仆射李安上前
往，封赠琏为车骑大将军、太傅、辽东郡开国
公、高句丽王，谧号为康。又派大鸿胪授予琏的
孙子云为使持节、都督辽海诸军事、征东将军、
领护东夷中郎将、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赐
给衣冠章饰车舆旌旗等物品，又韶令云派遣世子
入朝，让他参加祭祀天地的典礼。云上表推辞有
病，衹派他的堂叔升于随使者来朝，因此受到严
厉指责。从此他们每年正常前来朝贡。正始年
间，世宗在东堂接见云的使者芮悉弗，芮悉弗向
世宗进言说：“高句丽远在天际，世世代代对朝
廷绝对忠诚，国内衹有土地上出产的五谷，而对
朝廷的贡奉从无差错。衹不过进贡的黄金出自夫
余，美玉则由涉罗出产。如今夫余被勿吉国驱
逐，涉罗被百济国吞并，藩国之王臣云考虑到要
恢复已灭绝的宗祀的道义，便全部迁移到国境之
内．而黄金美玉之所以不能进奉朝廷，实在是勿
吉、百济二贼邦所为。”世宗说：“高丽世代担负
着高级将领之任，专门遏制海外，那些杂夷和狡
黠的狄虏，完全可以征讨他们。国家残破，是谁
的罪过呢?昔日进贡当地物产的过失，责任在主
帅。你应当向你的国主传达我的旨意，务必竭尽
恩怀和兵威兼施的战略，剪灭害人的群凶，安定
稳住束夷地区，使夫余、涉罗两个地方，恢复旧
地，照常向朝廷上贡正常的土产。”
    神龟年间，云死去，灵太后在束堂为他举哀
吊唁，派使者封赠云为车骑大将军、领护束夷校
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又授予他的世子
安为安束将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
高句丽王。正光初年，光州又在海上截获萧衍给
安授予宁束将军的衣冠剑佩，以及使者江法盛
等，送至京师。安死后，儿子延继位。出帝初
年，下诏授予延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
军、领护东夷校尉、辽东郡开国公、高句丽王，
赐给衣冠服物车旗等饰仪用品。玉王年间，诏令
加授延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其余职爵依旧。延
死后，儿子毖即位．一直到亘迈末年，他们的贡
使年年都来。
    百济国，最早出自夫余．该国北离高句丽一
千余里，地处在小海的南部。其国民是土著，地
势多低洼潮湿，大都在山上居住。有五谷，其衣
服和饮食等风俗与高句丽相同。
    延兴二年，该国国王余庆开始派遣使者前来
我朝上表说：“臣在束面边际建立国家，有豺狼
敌寇阻隔着道路，虽然我们世代承蒙圣朝的神灵
般教化，但无法派使者称臣奉藩，瞻仰着云霄之
中的朝廷，仰慕之情飞驰无边。凉爽的风微微招
拂，皇帝陛下协调中和天帝的大美德，臣等不胜
思慕景仰之情，特派私自委任的冠军将军、驸马
都尉弗斯侯，长史余礼，龙骧将军、带方太守、
司马张茂等人投放舟楫在波涛中，搜索路径于浩
瀚的洋面上，寄托着天命自然的运气，派他们进
献我们万分之一的忠诚。祇期盼神灵垂降感动，
皇帝的灵魂广泛地覆盖，使他们能到达天朝的宫
廷，表达和畅宣臣的心愿，哪怕是早上闻道晚上
就死掉，也永远没有遗恨。”上表中又说：“臣与
高句丽同源自夫余，先世时期，双方还很友好和
睦。他们的祖宗钊轻率地背弃了睦邻友好的关
系，亲自率领兵马，欺凌侵犯臣的国境。臣的祖
父须修整军队，像雷电般出动，乘机还击，箭头
与飞石相交而战，斩杀了钊的首级。从那时以
来，他们不敢再向南侵犯。从冯文通国运将尽，
余党残兵奔窜到高句丽以后，丑恶的凶徒渐渐强
盛，于是臣又被他们欺凌进逼，结怨造祸，持续
了三十多年，我们财尽力竭，转向衰微孱弱。如
果天子慈恩怜悯，远远地惠及臣这化外之地，迅
速派遣一位大将来，拯救臣的藩国，臣一定奉送
鄙俗的小女，替皇上执扫帚打扫后宫，并派遣子
弟，替天子的龙厩马苑放牧。一尺大的领土臣都
不敢自己拥有。”又说：“而今琏有罪过，国内自
相鱼肉，大臣强族，被杀戮不止，罪大恶极，人
民怨声载道，分崩离析。这是他们灭亡的时期，
是我们下手的大好机会。而且冯文通的宗族兵
马，有回故乡的依恋；乐浪等各郡，也都怀着离
异思归之心。衹要皇上的天威一举，有征伐而不
须战争就可拿下他们。臣虽然不聪明，但绝对保
证竭力配合，肯定会统率臣的部下，跟着王师而
响应。况且高丽是不义之国，逆反和欺诈不是一
次了，他们表面上仿效隗嚣的藩臣卑谦之辞，但
内心怀着凶险的猪狗兽性。有时向南勾结刘氏，
有时向北盟约蠕蠕，想与他们唇齿相依，图谋冒
犯王朝大业。古代的唐尧虽是最大的圣主，也需
要加以惩罚丹水之贼；孟常君是个仁义之士，也
不放弃动用武力镇压．蚁穴中的细流涓水，应该
尽早地堵塞，今天如果不攻取他们，将会留下后
悔和遗憾。过了庚辰年以后，臣的西部边界小石
山北国的海中发现十多具尸体，并捞取了衣物器
具马鞍辔勒等遗物，经检视不是高丽国的东西，
后来听说乃是王朝之人投奔到臣的国家。长蛇凶
兽阻隔了道路，致使他们沉入大海，虽然没有受
委托任命接待此事，但仍然深感愤恨。昔日宋国
杀戮申舟，楚庄王徒然赤脚；鸥撮放鸠，信陵君
不食用它。攻克敌寇建立功名，美妙隆盛得很。
臣以区区偏僻粗鄙之人，尚且学习万代不移的忠
信，何况陛下合天地之气，倾山海之势，怎能让
小小敌贼，占据阻塞通向天朝之路!今奉上所得
鞍具中的一副，请皇帝用以检验其中的实情。”
    题担认为宣遍地处僻远，冒着艰险朝贡进
献，就对他们礼遇很优厚，派遣使者邵安与他们
的使者一起回去。下韶道：  “得到上表闻知了，
你们无恙就很好。卿在束边一角，地处五服之
外，不远山高海阔，归附投诚到魏朝，很欣喜嘉
赏这番至诚心意，颇使朕心欣慰。朕继承万世千
秋之业，统治天下四海，君临芸芸众生。而今国
内统一清静，四面八方归诚慕义，抱婴儿而来投
奔者不可胜数，风俗的和美，兵马的强盛，都是
余礼等人所亲眼看到的。卿与高丽不和睦，屡次
发生冲突，衹要能够顺应大义，谨守仁德，又何
须担忧仇敌侵犯呢?上次所派遣的使者，渡海去
安抚化外的臣藩，这些年以来，去而不回，生死
与否，到达了没有，都未能搞清楚。卿所送上的
鞍具，与以前所乘骑的旧物比较，不是中原的物
品。不能够用可疑类似的现象，去判定他们必然
的罪过。至于具体的计划和办法，已具明在另一
诏旨上。”又下诏说：“闻知高丽强大，侵略卿的
领土，结先祖的旧怨，抛弃安民的大德，兵马交
战，在边陲荒外构成战乱。使者兼有申胥的诚
信，国家还有楚越的危急，是应该发扬义气扶
助微弱，乘此良机迅速出兵前往。衹不过因为高
丽在先朝已称藩臣服，供职已很久了，对你们虽
有早先的仇隙和过节，但对朝廷却没有违犯法令
的罪遇。卿的使者所奉之命刚刚传到，就请求王
师去讨伐他们，考察探寻此事的情形，道理并不
充足和周到。所以往年派遣余礼等人到平壤，想
检验其中的理由情状。然而高丽奏请频繁，文辞
和道理都达到了，使者不能够压制他们的请求，
司法刑官不能够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听凭他们
所启奏的请求，诏令余礼等人回去。如果现今再
违背旨意，那他们的罪过就益发暴露出来，事后
他再自我申辩陈述，也无法逃避罪过，然后我再
兴师讨伐他，这才符合道义。九夷之国，世世代
代居住在海外，道路通畅就奉献称臣，恩惠安抚
则可保境息民，这种羁縻的政策已在前朝典章中
有记载，粗陋的贡献时有旷缺。卿详细地说明了
强弱的形势，具体地列举了古代的事情，民俗不
同事情有异，比拟得不符实情，朕的宏大规划和
战略，其大致方向依然保持着。而今中原平定统
一，天下没有可忧虑的危险，总想凌驾兵威到束
部边际，高悬王旗在异域海外，在偏僻的远方拯
救荒蛮黎民，在遥远的服外舒张皇天浩风。实在
是因为高丽尚很驯服，不能够马上征讨。今天若
不听从诏旨，那么卿的送上之谋，协合朕的心
意，王朝兵马启程远征，将不会太遥远。就可以
预先率领你们同时兴兵，让你们作好准备等待举
事，时常派遣报告的使者，迅速知晓对方情况。
王师大举征伐的时候，卿作为向导的首领，等征
伐大捷之后，又接受首功的赏赐，不是也很好
吗?所献上的锦布海产等物品虽没有全部送到，
但朕明了卿的一片至忠之心。今特赐给你杂物若
干，名目另附别纸。”又下韶命令琏护送邵安一
行人。
    邵安等人到达高句丽，琏声称与余庆昔日有
怨仇，不让他们东过，邵安等人就都返回。皇上
下诏严厉指责琏。延兴五年，令邵安等人从束莱
渡海，赐予余庆玺书，褒奖他的忠诚之节。邵安
等人到了海滨，船只遇风飘荡，最终无法到达百
济，只好回来。
    勿吉国，在高句丽的北边，就是旧时的肃慎
国。勿吉国内的村落各自有它的特点，不相一
致。该国的人强劲剽悍，在束夷各族中属于最强
悍的。它的语言和其他民族很不一样。他们经常
轻侮豆莫娄等国，其四邻各国也非常惧怕它。它
距离洛阳有五千里地。从和龙向北行二百多里有
善玉山，出山往北走十三天到达祁黎山，又从祁
黎山向北走七天到如洛壤水，河面有一里多宽，
再向北走十五天到太鲁水，从太鲁水往东北行走
十八天才到达勿吉境内。国内有一条大河，河面
宽三里多，名叫速末水。勿吉的地势低下，地面
潮湿，人们修筑城墙挖掘土室来居住，土屋的形
状如同一座坟冢，在上方开一个口子，进出土室
都要用梯子。勿吉没有牛，但有车马，耕作时用
双马拉犁，车子都由人推着走。农作物有小米、
麦子和糜子，蔬菜主要有葵菜。该地水气中含有
盐咸，凝结在树上好像树也能长出盐来，各地也
有一些盐池。人们喂养的牲畜多数是猪而没有
羊。把米嚼碎用来酿酒，这酒喝了可以使人醉。
女人穿布做的裙子，男人则穿猪皮和狗皮制成的
衣服。男女初婚的晚上，男子去女方家抓一下女
子的乳房就行了，用此方式来定婚，接着就成为
夫妻。那裹的习俗，用人的尿来洗手洗脸。人们
喜欢在头上插上虎豹的尾巴。勿吉人擅长射猎，
使用的弓有三尺长，箭长一尺二寸，用磨尖的石
头做箭头。当地人的父母如在春夏季节死去，就
立即埋葬，在坟上盖一小屋，不让雨水淋湿坟
墓；如果父母是在秋冬季节死去，就把尸体用来
捕貂，貂喜食死者的肉，就易于捕捉。人们常在
七八月间制造毒药，把它涂在箭镞上，用来射杀
飞禽走兽，猎物被射中立即致死，熬煮毒药所蒸
发的毒气也能毒死人。勿吉国南部有徒太山，魏
人则称之为“大白山”，山中的虎豹、熊熊、豺
狼经常出来害人，人们不敢在山上大小便或留下
污物，敢于径直走进山裹的人，都是因为山中的
物产极其丰盛。
    延兴年间，勿吉派遣使者乙力支前来朝廷进
贡。太和初年，又来进贡五百匹马。乙力支介绍
说：当初从勿吉出发，乘船从难河溯水西上，到
了太冰河，就把船沉入河底，改从陆路向南行
走，渡过洛孤水，然后从契丹国西部边境到达和
龙城。乙力支说他们勿吉早先打败高句丽的十个
部落，又秘密地同百济国谋划，打算从水路合力
攻取高句丽，特派乙力支奉使魏，向朝廷请示这
样做是否妥当。皇帝诏敕认为勿吉、百济和高句
丽三国同样都是魏的藩属，应当和平共处，不要
互相侵犯骚扰。于是乙力支就回国去了。他们还
是从原路走到太涂河，从水裹打捞出原来的船
只，乘船从水路到达国中。太和九年，勿吉又派
使者侯尼支前来朝贡进献。次年再次前来朝贡。
    勿吉的四周有大莫卢国、覆钟国、莫多回
国、库娄国、素和国、具伏弗国、匹黎氽国、拔
大何国、郁羽陵国、库伏真国、鲁娄国、羽真侯
国，这些部族都曾派使者前来朝贡进献。
    太和十二年，勿吉又派使者来京师进贡楛木
箭以及土产。十七年，又派使者婆非等五百多人
前来朝拜进贡。景明四年，再次派使者俟力归等
人前来朝贡。从这时直到正光年间为止，进贡的
使者相继不绝地前来。以后，由于中原动乱骚
扰，很长一个时期没有使者来到。兴和二年六
月，又派使者石久云等来进贡土产，一直到武定
年问都未断绝。
    失韦国，在匆岩遇以北一千里处，距离盗阳
有六千里路。路出租垄以北一千多里，进入圣旦
国，又往北走十天到坠丞，再往北走三天到达盖
丞，再往北行走三天有一座犊王J／J，此山又高又
大，方圆三百多里，再往北行走三天有一条名叫
屈利的大河，再往北行走三天到达刃水，再往北
行走五Et到达失韦国。有大河自北而来，宽四里
多，名叫捺水。国土低洼潮湿。语言与库莫奚、
契丹、豆莫娄国的相同。种植了大量的粟、麦和
棵，衹吃猪肉和鱼，养牛马，没有羊。夏季筑城
而居，冬天则逐水草而迁徙。貂皮也很多。男人
用线扎系头发。使用角弓，箭杆特别长。妇女时
兴束发，做成叉手髻的样式。该国很少有偷盗现
象，盗一罚三，杀人者须责成交出三百匹马。男
女都穿白鹿皮的襦衣和裤子。有曲用以酿酒。其
风俗特别喜爱赤色珠子，作为妇女的装饰物，穿
挂在脖子上，以珠多为富贵，女人没有它，以至
于不出嫁。父母死亡，男女群哭三年，尸体放置
在树木之上。武定二年四月，才派遣使者张焉豆
伐等人前来进贡他们的土产，直至武定末年，贡
使相继不绝。
    豆莫娄国，在纽直迩以北一千里处，距离洛
隧六千里，是古代的北扶余。在失韦的东部，东
面抵达大海，方圆二千里。其居民为土著，有宫
室仓库。多山峰丘陵和广阔的沼泽，在东夷各国
中最平坦。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不生长五果。人
种高大，生性强悍勇猛，为人谨慎厚重，不寇盗
抢掠。他们的君主和官员都是用牲畜名称来作名
号，城邑部落有豪酋和部帅。饮食也使用俎豆等
器皿。有麻布，衣服样式类似高丽但尺幅更大
些，该国的贵族大人，用金银作装饰。使用刑罚
严峻而暴急，杀人者处死，籍没其家人充作奴
婢。其风俗淫放，尤其厌恶嫉妒的女人，嫉妒者
杀死，把她们的尸体丢到国都南部的山上直至腐
烂。女人的家裹想收尸，需交出牛马才可以把尸
体给他们。有人说该国本来是秽貊之地。
    地豆于国，在圭韦以西一千多里处。该国多
牛羊，出产名马，用皮制作衣服，无五谷，衹食
用肉和奶酪。旦塑二年八月，派遣使者前来朝
贡，一直到左和六年，朝贡的使者没有断绝。太
翅十四年，频频前来侵犯边塞，高祖派征西大将
军、阳平王互迩攻打赶跑了他们。从此以后不
时朝觐京师，到亘迈末年为止，贡使不断。
    库莫奚国的先祖，是束部宇文氏的变种。早
期被慕容元真打败，残余的人流窜到松漠一带。
该国的人不清洁干净，但善于射箭打猎，喜好抢
掠为寇。登国三年，太祖亲自出兵征讨，到了弱
洛水南部，大破其军，收俘了他们的四个部落，
马牛羊猪十多万头。太祖说：“这些野蛮的狄人
不知道仁义道德，互相侵略寇盗，违犯了王朝的
规制，所以前往征讨他们。他们的鼠窃狗盗，何
足成为我的祸患?而今中原大乱，我先把他们讨
平了，然后展示我们的恩惠和兵威，就会没有人
不服了。”后来皇上车驾返回到云中，臣服了燕
赵。十几年内，各种族和库莫奚也都渐渐发展强
盛起来。到开通辽海地区，在和龙设置兵镇以
后，各夷族震惊恐惧，纷纷向朝廷进献土产。高
宗、显祖时期，库莫奚每年都贡献名马和皮革。
高祖在位初年，该国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太和四
年，动辄跑进塞内，说是怕地豆于国的抢掠，朝
廷下诏严厉斥责了他们。太和二十二年，他们侵
入安州，营燕幽三州的数千兵马攻打赶跑了他
们。后来再次归附朝廷，常请求进入塞内，与边
民进行贸易。世宗下诏道：“库莫奚在太和二十
一年以前，与安州营州的边民错杂而居，有贸
易往来，双方没有猜疑二心。到了太和二十二年
叛逆以来，便向远方逃窜。现在虽然归附了，但
依然在塞外，经常请求入塞与民交易。如果压制
而不允许，就乖违了他们归诚向附之心；如果听
任他们而不防范，恐怕有万一侵袭的惊险。不能
够容许他们依照先前那样任意交易，而应加以限
制，交易进市的日子裹，州官要派遣上佐官员监
督维持。”从此以后，每年都来朝见进贡，直至
武定末年贡使依然不断。
  契旦厘，在座蔓墨的束部，与尘墓墨是异种
同类，一起流窜到拴违之间。至回年间，朝廷
军队大败他们，于是逃散，与尘墓圣分裂相背。
经过了数十年，逐渐发展蔓延，有了部落，在瘤
韹以北的几百里，大多为寇盗抢掠。太平真君年
间以来，他们请求朝贡，每年进献名马。显祖在
位期间，使者莫弗纥何辰前来朝贡，得以在朝廷
的飨宴上名列在诸国的末席。回国后跟人说，讲
到我魏朝的美好，他们都心怀羡慕，从此东北部
的夷狄们听说后，无不想臣服于魏朝。悉万丹
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
絮部、黎部、吐六于部等，都各自把他们的名马
毛皮进献给朝廷，于足请求成为正常制度。都可
以在和龙、密云之间交换贸易，上贡进献连续不
断。太和三年，高句丽私下与蠕蠕谋议，想侵占
地豆于然后瓜分它。契丹害怕他们侵犯自己，他
们的莫弗贺勿于率领部落三千乘车、部民一万多
人，驱赶搬迁各种牲畜，请求进入内地归附，停
驻在白狼水束面。从此每年常来朝贡。后来奏告
饥荒，高祖怜悯他们，允许他们进关买米粮。到
了世宗、肃宗时期，经常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物
产。熙平年间，契丹的使者祖真等三十人回国，
灵太后按照他们的风俗在嫁娶之时，用青毡做礼
服，每人发给青毡两匹，以奖赏他们的诚附之
心，其余依照旧式不变。前来朝贡直至齐国受禅
让为止经常不断。
    乌洛侯国，在地豆于国的北部，距离代都有
四千五百多里。土地低洼潮湿，多雾气而且寒
冷，人民到冬季就挖掘地下做居室，夏天则随水
草丰盛而迁徙放牧。猪很多，有谷和麦等作物。
没有最高的君长，部落的莫弗都是世袭的。该国
的风俗是留绳辫的发式，穿皮服，用珠为饰物。
人民崇尚勇力，不做奸邪偷盗之事，所以随便收
藏野外堆放而没有寇盗。喜好打猎射箭。乐器有
箜篌，木为槽筒皮革裹面配有九根弦。该国西北
部有一条叫完水的河流，向东北流过汇合在难水
中，该地的小河流全都注入难水，然后向东流入
大海。再向西北行走二十曰有一条河叫于巳尼大
水，造就是所谓的北海。世祖真君四年时该国
派人来朝贡，声称他们的国内西北部有我国家先
帝的旧址，为一间石室，南北长九十步，东西宽
四十步，高七十尺，室中有神灵，人民大都前来
祈祷请福。世祖派中书侍郎李敞前去告祭，刊刻
祝文在石室的墙壁上以后返回。
    史臣曰：中原对夷狄的政策，就衹是羁縻而
已。高丽每年都来守职上贡，是束夷诸国中做得
最好的，喜荣哀丧之礼，朝廷为他备办，也算是
待遇优厚了。其他诸夷，碌碌无甚建树，全都知
道归附朝贡，难道是牛马都晓得向内地奔跑。如
束风渗入了律令那样吗?
享第八十九
：昌  高昌  邓至  蛮  獠
    氐人，是西夷的另外一种民族，名号叫白
马。在上古二代之时，可能有自己的君长，但每
代一次朝见，所以《诗经》中有“自彼氐羌，
莫敢不来王”的记载。秦汉以后，他们世代居
住岐陇以南，汉川以西地区，推立自己的酋帅。
汉武帝派遣中郎将郭昌、卫广消灭他们，把这一
地区设为武都郡。从沂水和渭水一直到巴蜀，
氐族的种类确实繁多，有的叫白氐，有的叫故
氐，各有自己的侯王，接受中原朝廷的封授。
    束汉建安年间，有位名叫杨腾的人，是部
落的大首领。杨腾的儿子杨驹勇猛健壮又有心计
谋略，开始迁徙到仇池定居。仇池方圆一百顷，
便据此为名号，四面陡峻，高达七里多，羊肠小
道共三十六盘，上面有丰富的泉水，煮烧泥土可
制成盐。杨腾以后有个叫千万的人，曹魏王朝任
命他为百顷氏王。千万的孙子名叫飞龙，逐渐强
盛起来，晋武帝授他为假平西将军。他没有儿
子，收养外甥令狐茂搜为子。晋惠帝元康年间，
芦搜自称为辅国将军、右贤王，氐人们推立他为
主。翘中人士流亡迁徙者大多投靠他。晋愍帝任
命他为骠骑将军、左贤王。茂搜死后，儿子难敌
继位，与弟弟坚题分治部众。难邀自己号称左贤
王，屯兵在下辨；坚头自称右贤王，屯驻在河
迤。凿邀死后，儿子垄噬即位，自称使持节、龙
骧将军、左贤王、下辨公，任命坚头的儿子杨盘
为使持节、冠军将军、右贤王、河池公。臣服晋
朝，晋朝廷任命握堑为征南将军。威尘三年，杨
毅的族兄杨初袭击杀死了杨毅，兼并了他的部
众，自立为仇池公，臣服于石虎，后来向晋朝称
藩。永和十年，改封杨初为天水公。十一年，杨
堑的小弟塞塑派姑姑的儿子銮三王乘侍卫值班时
亲手用刀杀死杨初，杨初的儿子杨国率领左右之
人诛杀了梁三王以及宋奴，重新自立为仇池公。
但湿上表请授予圭困为奎丛刺史，查困的儿子握
塞为运都太守。十二年，圭困的堂叔‘瞪又杀掉
圭困而自立为主。圭咽的儿子圭睦反叛董生，杀
了驰，重新向酗称藩臣服。龌死后，驰
的儿子杨世自立为仇池公。晋朝太和三年，任
命握世为童业刺史，弟弟圭瞄为逮都太守。握世
死后，握箍废掉握世的儿子查隧而自立。圭噬又
叫圭鲢。查隧纠集党羽袭杀杨统，  自立为仇池
公，派遣使者到建康，晋简文帝任命杨纂为秦州
刺史。
    晋朝盛童元年，登坚派遣圭睦讨伐查速，
打败了他，把他的氐民迁移到关中地区，空荒了
亘厘的地方。搴抠死时，他的两个儿子佛奴、佛
面逃跑投奔菏坚，登坚把女儿嫁给垡塑的儿子挝
宣为妻，并拜授为尚书、领军。苻坚兵败以后，
迩西地区骚乱，杨定尽力为苻坚效劳。苻坚死
后，就率领士卒跑到陇西地区。把治所迁到历
球，离垃迤一百二十里，在百顷设置仓库储备粮
草。招纳裹人和选人一千多家，自称为龙骧将
军、血迤公，向置塑称藩臣服，孝武帝就以他自
称的名号暂时授给他，后来任命他为秦州刺史。
登厘四年，他便拥有了奎业的地盘，自称陇西
王。后来被乞伏干归杀死，没有儿子。佛狗的儿
子握盛，先是监国，镇守仇池，于是统领政事，
自己号称征西将军、蠢业刺史、仇迤公，给圭瞳
赠谧号为逮王。把全部的区羌分成二十部护军，
各自作为镇戍，不设置郡县。后来就拥有漠中之
地，仍然向置塑称藩臣服。天兴初年，派遣使者
前来魏朝贡，皇上下诏任命杨盛为征南大将军、
仇迤王。因有逃兴的阻碍分隔，无法每年通行上
贡的使者。扰盛授予兄长的儿子杨抚为平南将
军、梁州刺史，派他镇守汉中。
    刘裕的丞翅年间，封扰盛为武都王。杨盛死
后，私自定谧号为惠文王，儿子杨玄继位。杨玄
字黄眉，称作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秦州
刺史、武都王，虽然向刘义隆称藩臣服，但仍然
尊奉晋朝的义熙年号纪年，后来才用义隆的元嘉
年号为正朔。起初，杨盛对杨玄说：“我年纪已
老，应该始终做晋朝的臣子，而你要好好地侍候
宋帝。”所以杨玄就尊奉了刘义隆。杨玄善于对
待士族，被士族贵旧等人所感怀。始光四年，世
祖派遣大鸿胪公孙轨拜授杨玄为征南大将军、都
督、梁州刺史、南秦王，杨玄上表请求等同内地
藩王一样的待遇，朝廷允许了。
    杨玄死后，私自定谧号为孝昭王，儿子保宗
继位。当初，杨玄临终时对弟弟难当说：“如今
境内环境不安宁，正需要进行安抚慰劳，保宗年
纪小不懂事，我把国事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先
人的功业垮掉了。”难当坚决推辞，请求推立保
宗为王而自己辅佐他。保宗立为君王后，难当的
妻子姚氏对难当说：“国家危险关头应立一位年
长的君主，现在反而去侍奉一个小孩子，这不是
长远之计。”难当听从了她，废黜保宗而自立为
王，向刘义隆称藩为臣。难当任命保宗为镇南将
军，镇守在石昌，任命次子杨顺为镇束将军、秦
#IN史，镇守在上邦。保宗阴谋袭杀难当，事情
泄露后被关押起来。
    在此以前，四方流民因为仇池富饶殷实。好
多人跑来依附。流民中有两个人叫许穆之、郝恢
之投奔凿当，一起改姓为]马，M蝗自称名叫丞
垄，毯之自称名叫!室之，说他俩是置塑皇室的近
亲。康之不久被人杀死。
    当时刘盏坠的凿业刺史题洼谨刑罚政治搞得
很乱，义隆派刺史萧思话前去代替他的职务，难
当以为墨话还未到职，派遣部将起兵袭击梁州，
攻破直屋，于是拥有了漠中地区。接着思话让他
的司马蕾垦主作先锋进兵讨伐，所向获胜，于是
平定了銮丛，鉴赏就因此又依附了刘义隆。
    整当后来释放了惺塞，派他去镇守董台。保
塞与他的兄长惺题归降到左魏的京师，世担授予
惺塞征南大将军、台州牧、武都王，把公主下嫁
给他；惺题为镇西将军、晋寿公。后来世祖派遣
大鸿胪崔赜授予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
领护西羌校尉、秦梁二州牧、南秦王。难当后
来自封为大秦王，定年号为建义，立妻子为王
后，世子为太子，设置百官机构，一切模仿天子
朝廷。然而依然不断地向刘义隆奉使朝贡。不久
以后他的国内大旱，出现多种灾异，他降大秦王
的称号，重新称武都王。太延初年，难当在上邦
设立兵镇，世祖派遣车骑大将军、乐平王元丕
等人总督黄河以西的高平等诸路军队攻取上邹，
又诏令说服难当，难当遵守韶令代朝廷镇守。
    不久以后难当倾尽全国兵力南下侵犯，打算
占领蜀地，袭击刘义隆的益州，攻打涪城，又征
伐巴西，获取雍州流民七千多家送回到仇池。义
隆愤怒了，派部将裴方明等人讨伐他。难当被方
明打败，放弃仇池，与一千多骑兵跑到上邦，世
祖派中山王元辰迎接他到行宫去见皇上。方明
攻克了仇池，派保宗的弟弟保炽镇守它，河间公
元齐出兵打跑了他。
    在此以前，朝廷韶令保宗镇守上邹，又韶令
他镇驻到骆谷，恢复他原先的王国。保宗的弟弟
文德先逃到氏人中间，于是劝说保宗让他反叛朝
廷，事情泄露后，元齐捉住保宗送往京师，韶令
难当去杀死保宗。氏族羌人又推立文德，屯兵在
浊水。文德自封为征西将军、秦河梁三州牧、
仇池公，向刘义隆求援。义隆封文德为武都王，
派遣偏将房亮之等人协助他。元齐迎击他们，活
捉了亮之，文德逃奔到葭芦固守，武都、阴平的
氐族人许多人都前来归依他。朝廷下令淮阳公
卢垫王等人率领各军讨伐塞壁，塞擅跑到j驶，
缴获没收了他的妻子儿女僚属及物资粮草，并把
保宗的妻子即世祖的公主也押送回京师，赐死。
当初，公主劝保宗反叛，有人问她：“背叛父母
的国家是为什么呢?”公主说：“根据礼法，妇女
嫁出去成了家以后，就是夫荣妻贵了，事情成功
后，可以据守一方，我也就成了一国之母，岂是
一个区区的县主可以比拟的!”因此而坐罪。
    高宗在位时期，授难当为营州刺史，还京为
外都大官。去世后，定谧号为忠。他的儿子杨
翅，跟随父亲归附我国。另外赐给他仇池公的爵
位。儿子杨德承袭了难当的爵位，很早就死了。
他的儿子小眼承袭爵位，后按例降级为公爵，任
命为天水太守，后去世。儿子杨大眼，另外有他
的列传。／j-,~的儿子公熙承袭爵位。正光年间，
尚书右丞张普惠任行台，送租赋到南秦、东益等
州，普惠启求公熙一块儿走。到了南秦州，因氐
人造反无法前进，派遣公熙先去安抚劝慰氐人。
束益州刺史魏于建认为公熙阴险不可靠，秘密派
人对他进行探访侦察，公熙果然有暗中图谋，准
备发动叛乱。子建就向普惠通报了情况，让他负
责控制公熙。普惠急忙追赶，公熙终不肯再回
来，往东跑到汉中。普惠上表报告了此事，公熙
大肆施行贿赂，最终得以免罪。后来任假节、别
将，与都督元志共同镇守岐州，被秦地的贼寇莫
折天生俘虏，死在秦州。
    文德后来从漠中进入并统治沂陇地区，于
是拥有了阴平、武兴地区，后来被刘义隆的N#I
刺史刘义宣所杀。
    保宗被捉住时，他的儿子元和投奔了刘义
隆，义隆任命他为武都、白水太守。元和占据城
池向我投诚，高宗嘉奖他，授予他征南大将军、
武都王，向内徙居到京师。豆担的堂叔粮垣翅又
在堕芦自称武昼旺。道迩死后，堂弟塞仅自立为
武兴王，派遣使者前来归降，题担授予文度为武
兴镇将。后来他再次叛变。高祖在位初年，征西
将军廛麸直攻下了茎芦，斩了塞庐的首级。
    塞座的弟弟挝丛，小名揭且，犯题趄的庙
讳，以小名称呼。杨鼠自封为武兴王，派遣使者
奉表前来谢罪，进贡他们的地方物产，高祖收下
了。握显派他的儿子堑躯来朝廷入宫侍奉皇上，
朝廷授任女腿为都督、直台蛆刺史、征西将军、
西戎校尉、武都王。i困死后，侄子扰篮起继
位，高祖又把杨鼠的官爵授给了他。
    握垦的儿子集盘任直丞太守，徨起死后，任
命复盘为征西将军、武都王。集始后来到京师朝
拜皇上，童担授予他为都督、南秦州刺史、安南
大将军、领护南蛮校尉、漠中郡侯、武兴王，赐
给他车舆旌旗戎马锦彩缯缤等物品。接着回到武
里，进升为镇南将军，加授督宁、湘等五州诸军
事。后来仇池的镇将杨灵珍袭击攻破了武兴，集
始于是投奔了萧鸾。
    景明初年，集始前来投降，恢复了他以前拜
授的爵位，回去镇守武兴。死后，儿子绍先继
立，授予他都督、南秦州刺史、征虏将军、汉中
郡公、武兴王；追赠集始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谧号为安王。绍先年纪幼小，把国事委
托给两个叔叔集起、集义。夏侯道迁把汉中献出
归顺朝廷，萧衍的白马戍主尹天保率领军队包围
他。道迁向集起、集义求援，但二人贪图保住自
己的藩国，不想救他，衹有集始的弟弟集朗有建
立功勋心愿，率兵打败天保，保全了汉川，就是
集朗的功劳。集义眼看梁、益等州平定了，担心
武兴不能够长期作为外面的藩国，于是煽动氐人
闸事，推立绍先僭称帝号，集起和集义一起称
王，对外勾结萧衍为后援。安西将军邢峦派遣建
武将军傅竖眼攻打武兴，攻克它，捉住绍先送到
京师，于是消灭了这个藩国，作为武兴镇，又改
镇为东益州。前后镇将唐法乐，刺史杜纂、邢
豹，因恩威配合不当，氐族豪酋仇石柱等相继反
叛。朝廷为西南局势深为忧愁。正光年间，诏命
魏子建为刺史，他用恩惠和信义招纳安抚百姓，
州内风俗教化大大地得到推行。远近各族人民都
来投诚归顺，像内地一样。后来唐永代替子建为
刺史，没过多久，氐人全部造反，唐永丢下州城
逃跑到束边去了，从此这裹又成为氐人的地盘。
后来，绍先跑回到武兴，再次自立为王。
    吐谷浑，原本是辽东的鲜卑族徒河一支涉归
的儿子。涉归又叫弈洛韩，有两个儿子，庶出年
长的叫吐谷浑，年纪小的叫若洛魔。涉归死后，
若洛魔代替父亲统率部落，另外分作慕容氏。涉
归活着的时候，分了七百户给吐谷浑。吐谷浑与
若洛魔两部斗马时互相伤害，若洛庞大怒，派人
去对吐谷浑说：“先父的处理布置，我与兄长分
成不同的部落，为什么不走得远远的，而造成马
斗相伤!”吐谷浑说：  “马是牲畜而已，吃草饮
水，春气勃发就躁动，所以就斗起来。打斗在马
而你迁怒于人，要想离别很容易，我现在就离开
你到万里之外。”若洛魔后悔不已，派旧友老人
以及长史乙那楼追赶他道歉挽留他。吐谷浑说：
“我们的祖父以后，在辽西树立了德义，先公之
世，  卜筮之言，都说两个儿子应享受福命，都可
以延及子孙。我是卑微的庶出之子，没有一起当
老大的道理，今天因马相斗而导致分手，这可能
是天意使然。大家试着把马赶着让它往东跑，如
果马要是回到东边去，我就肯定随它回去。”就
叫跟随者骑马驱马回去，马向东走了数百步，哀
伤地发出悲呜，突然转头向西而跑，声音像山塌
下一般，像这样十多次，拉回又跑远。乙那楼力
气渐渐不支，就跪下说道：“可汗，这不再是人
的努力能改变的。”吐谷浑对他的部落之人说：
“我们的兄弟子孙都应昌盛，若洛魔可以传及子
辈以及曾孙玄孙辈，其间能够延续一百多年，我
到玄孙之间的某代应当显贵起来。”于是就向西
附居在阴山，后来借路上了陇地。若洛魔追忆吐
谷浑，作了一曲《阿干歌》，徒河人把哥哥叫做
阿干。他的子孙僭越而称帝王以后，就把这首歌
作为御辇后面的鼓吹大曲。
    吐谷浑于是迁徙上了陇地，停驻在袍罕到甘
松一带，南面到达昂城、龙涸，从洮水西南一直
到白兰数千里之内，追逐水草，搭建穹庐篷帐而
住宿，以肉奶为粮食。西北各族叫他们为阿柴
卢。
    吐谷浑死后，共有六十个儿子。长子叫吐
延，身高七尺八寸，勇猛力量过人，性情严厉暴
躁，被昂城羌族的酋长姜聪刺杀。剑还插在身
子裹，呼喊儿子叶延，对他的大将纥拔涂说：
“我断了气以后，装进棺材，就迅速去保卫白兰，
此处地势险要，加之当地土著生性懦弱，容易控
制。墓延还是小孩子，想交付给其他人，恐怕仓
猝之间最终不能制约得了。今天把叶延交付给
你，望你竭尽股肱之忠诚辅佐他。小儿能够立为
首领，我死而无憾了。”说罢抽出剑就死了。他
有十二个儿子。
    墓延小时候就勇敢果决，十岁时，绑草做成
人形，取名为差塑，每天早上就用箭射它，射中
了就大声嗥叫哭泣。他母亲说：  “贼人仇寇的诸
位将领都已被杀死了，你年纪这么小，何必烦劳
你天天这般受苦?”叶延呜咽着不能自己，回答
母亲说：“明晓得这样做没有益，但是悲痛迷茫
之心，忍不住悲痛。”他性情特别孝顺，母亲病
了三天没吃饭，叶延也不吃饭。读了不少书，自
称曾祖父弈洛韩开始受封为昌黎公，我作为公爵
孙子的儿子，根据礼典，公孙之子可以用王父的
名字作为姓氏，于是以吐谷浑为姓氏。
    叶延死后，儿子碎奚继立，性情淳厚谨慎，
三弟专擅政权，碎奚制约不了他，几位大将共同
行动诛杀了三弟。碎奚忧愁哀伤不再过问政务，
就立其子视连为世子，把政事交付给他，自己号
称“莫贺郎”，汉语的意思是父亲。碎奚终因忧
愁而死去。视连即位，因父亲的忧愁思虑，他不
搞游乐酣宴的事情。十五年，视连死去，弟弟视
熙即位。视熙死后，儿子树洛干等几个都还幼
小，弟弟乌纥提即位而娶树洛干的母亲为妻，生
下两个儿子慕坟、利延。乌纥提又名大孩，死
后，树洛干即位，自号为车骑将军，这一年是晋
朝义熙元年。树洛干去世，弟弟阿豺即位，自
称骠骑将军、沙州刺史。境内有一处黄沙地，方
圆数百里，不生草木，就称之为“沙州”。
    阿豺兼并了羌人氐族，管辖着数千里的地
方，号称强国。到西强山狩猎时，观看垫江源
头，向群臣问道：  “这条河向东流去，名字是什
么?从哪个地方流进哪条河水?”他的长史曾和
回答说：  “此河经过仇池，流过晋寿，出宕渠，
名叫垫江，到巴郡汇入长江，经广陵后注入大
海。”阿豺说道：“水尚且知道有个归宿，我虽然
衹是塞外一个小国，而能偏偏没有归宿么?”派
使者去联系上刘义符，向他贡献地方物产，义符
封他为浇河公。还没来得及拜受，刘义隆在元嘉
三年又给他授任新的官爵。又想派使者去朝贡，
碰上他得了暴病，临死时召集诸位儿子兄弟告诉
十udP9说：“先君车骑将军舍弃他的儿子虔而把大
业交给我，我岂敢忘记先公的举动而自私地把大
位给纬代呢?现决定由慕琐继承我。”阿豺有二
十个儿子，纬代是他的长子。阿豺又说；“你们
各自拿我的一只箭，折断在地上。”然后又命令
同母弟弟慕利延说：“你取出一只箭折断它。”慕
利延取出一只折断了。阿豺又说：  “你再取十九
只箭折断它们。”慕利延折不断。阿豺说：“你们
知道了吧?单支的容易折断，多了就难以摧折。
你们衹要戮力同心，然后社稷江山就大有可为。”
说完就死了。他兄长之子慕琐即位。
    在此以前的阿豺时期，刘义隆的任命最终未
到达阿豺就死了，慕坟又奉表联系刘义隆，义隆
又授予慕琐为陇西公。慕瓒招纳聚集秦凉二州
的无业之民以及羌戎等各族杂民共五六百个部
落，南通蜀漠，北交凉州和赫连氏，部众转向
强盛。
    世祖在位时期，慕琐才派遣他的侍郎谢大宁
上表归顺我朝，不久就讨伐擒获赫连定，送到京
师。世祖嘉奖他，派遣使者策封慕琐为大将军、
西秦王。慕坟上表说：  “臣的确庸劣弱小，冒昧
地竭忠道出内心感情，俘虏擒捉僭伪叛逆之徒，
到天子宫廷献俘报捷。臣的爵位级别虽高但封地
没有扩增，车旗仪仗虽隆重但没有财物的奖赏，
请陛下垂意鉴定观察，明确对臣的处理态度。臣
刚刚与寇盗叛贼交战，在边疆的人们，被贼寇抢
掠不少，流浪向东而下，而今王道一统，都要请
求回到乡土。乞佛曰连、窟略寒、张华等三人的
家中弱小之人在此，分散离别令人怜悯，请一并
下敕令派遣，使皇恩在遥远的荒外得以和谐地体
现，生存和死亡的人都感戴陛下的慈恩。”
    世担召集公卿大臣朝会讨论该如何答覆施
行。太尉长孙嵩以及议郎、博士共二百七十九人
提出：  “前次有关部门提出处理意见，认为秦王
是荒远境外的君主，本来就不是朝廷政府教化所
能控制的，他来朝就接受他，他离去了也不管
他。皇上天威遥远普及，西秦王敬慕德义害怕天
威，前来称臣纳贡，求受爵位和官号。臣等讨论
后认为古代的境外君主，虽然人多地广，但爵位
不能与中原相比拟。陛下加以升宠任王爵和高
官，乃是超越正常名分的举动，让他有车马旗旌
的仪仗和装饰，使他的秩列等同了上等分封王
国。至于缯布丝锦的多少，旧有的典章是没有
的，都衹能是临时措置来定丰厚和寡少。自从汉
魏以来，安抚和对待境外政权，很有一些旧制。
汉代的吕后送给单于御车二乘、马八匹，单于回
送马一千匹；后来匈奴和亲，敌方之国镇送的缯
绵不过数百；呼韩邪单于向汉朝称臣，亲自入朝
觐见，也才衹有万匹的赏赐。而今西秦王如果说
是他的境内不产桑蚕，就该向朝廷要求馈送，就
不该说是‘财物没有按量地赐赏，。以前周王朝
衰微，齐侯公子小白一匡天下，九合诸侯，也
衹有赐给胙肉的荣遇，而没有给他增加领土的奖
赏；晋侯重耳在城濮打败楚国，也衹是接受了
南阳的一块田而作为他上朝歇宿的乡邑。西秦王
所为朝廷做的事，衹是抓获了一个赫连定而已。
塞外的人，瞅准时机乘着便利，侵入秦凉，并
没有经营规划开疆拓土的功勋，爵位已达到上等
王国，统辖秦、凉、河、沙四州之地，还说什么
‘土地没有扩增，。想把我圣朝比作弱小的周末王
朝，而把自己拟同于春秋五霸，贪得无厌之心，
还有完没完?西秦王对朝廷还是忠诚的，按照他
的本心，肯定不会这样的提出无理要求，可能是
他身边左右之人不明智，从而导致这一连累。经
调查西秦的流民是发生贼寇时所抄掠的，全部在
蒲坂，今天既然西秦称臣为藩，四海全都太平，
天下已是一家，可以下敕命令秦州送他们到京
师，然后再遣送他们回去。表中所请求到的乞佛
日连等三人，以前是客方国家的使者，他们来A
王家，国家破灭家庭迁移，就成为臣子和奴妾，
可以不必听从允许。”世祖下制书说：“公卿大臣
们的意见，没有失去道理。西秦王所占领的金
城、袍罕、陇西等地，是他自己夺取的，朕就送
给他，造就等于是裂土而封，何须再扩增地盘?
西秦态度真诚恳切，绵和绢要随着遣使上疏的数
量去增加它，不是一匹就完了。”从此以后，慕
壁来上贡很简单，又勾通刘盏盐，盏隆封他为胧
西王。
    太延二年，慕琐去世，弟弟慕利延即位，朝
廷诏令派使者策赠谧号给慕琐为惠王。后来授予
慕利延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为西平王；
任命慕坟的儿子元绪为抚军将军。那时慕利延又
勾通刘义隆，义隆封他为河南王。世祖征讨凉
州，慕利延害怕了，就率领他的部落人民向西逃
往沙漠。世祖看在慕利延的兄长有擒获赫连定的
功劳上，派遣使者前去解释说服他们，他们才回
来。后来慕利延派遣使者上表谢恩，上书奏报
后，就下韶褒奖了他。慕利延的兄长之子纬代怕
慕利延谋害自己，就与使者商量想归附我国，慕
利延发觉后杀了他。纬代的弟弟叱力延等八个人
逃跑归降了京师，请朝廷出兵讨伐慕利延。世祖
策封叱力延为归义王，下诏命令晋王伏罗率领
诸将征讨慕利延。军队到了大母桥，慕利延的兄
长之子拾寅跑到河西，伏罗派将领追击他，斩首
五千多级。慕利延跑到白兰。慕利延的堂弟伏
念、长史鹑鸠黎、部大崇娥等人率领一万三千多
人归顺投降。后来再派遣征西将军、高凉王元
那等人到白兰讨伐，慕利延就进入于阗国，杀掉
他们的君王，被杀死的有数万人。向南征伐厨宾
国。派遣使者勾通刘义隆向他求援，贡献乌丸
帽、女国金制酒器、胡王金钏等物品，义隆赐给
他牵车。太千真君七年，就回到故地。
    慕利延去世后，树洛干的儿子拾寅即位，开
始在伏罗川修筑城邑居住，他的出入起居都比照
帝王规格。拾寅奉修藩臣朝贡的职责，接受朝廷
的纪年正朔，但又接受刘义隆的封爵，称为河南
王。世祖派遣使者授予他镇西大将军、沙州刺
史、酉垩王。后来拾寅自己依仗着路远地险，很
不恭顺听话，向刘或遣派使者通和，贡献好马、
四角羊，刘或加授他宫号。高宗在位期间，定阳
堡萱支仁表说±遗现在保守在直迩，有很多金
银牛马，如果攻打他，可以有很可观的收获。朝
廷有不少人提出，认为先帝很忿恨拾寅兄弟不和
睦，派晋王伏罗、高凉王元那再出兵征讨他们，
最后却不能攻克。拾寅虽然再次逃得远远的，但
我军也疲劳不堪。如今他在白兰，又没有侵犯王
朝的边塞，不构成我们的祸患，他们并不是我朝
廷急迫用兵的对象。如果朝廷派遣使者前去招安
慰抚，他必定会请求作我们的臣妾，可以不必劳
兵就安定了他。天子王朝对于四方夷蛮，不过采
取羁縻政策而已，何必要屠戮他的国家占有他的
地盘?萱璧说：“臣过去是浇河的戍将，与他们
相接近，明白他们的意图和形势。若分派军队出
击他的左右，拾寅必定会逃走去保住南山，不过
十天，牛马吃的水草用尽，人也没有粮食了，他
的兵马必然溃散，我军可以一举而定。”皇上听
从了他的建议，下诏命令阳平王新成、建安王
穆六头等率部出兵南路，南郡公李惠、给事中
公孙拔和曹安率兵出北路前往讨伐拾寅。拾寅跑
到南山，我军渡河追击他。当时军中很多人生
病，诸将领讨论认为贼兵已远逃，敌军的军容又
已恢复了元气，现在我们驱使病弱疲劳之兵，去
邀求难以实现的战功，不是太过分了吗?大家都
认为是这样，就引军返回，缴获骆驼马匹二十多
万头。显祖又下诏命令上党王长孙观等人率领
州郡的士兵去讨伐拾寅。军队到了曼头山，拾寅
前来迎战，长孙观等人纵兵出击，打败了他，拾
寅连夜逃走。于是他心中后悔，重新奉修藩臣的
职责，派遣别驾康盘龙奉奏表前来朝贡。显祖把
奏表压下，不回覆他的来使。拾寅的部落大饥
荒，屡次侵犯浇河，下诏命令平西将军、广J10公
皮欢喜率领敦煌、袍罕、高平等部队为前锋，司
空、上党王长孙观为大都督前往讨伐拾寅。长
孙观等人的军队进入拾寅的境内，收割他秋天的
庄稼，拾寅困窘害怕了，派遣儿子到我军中，上
表请求改正罪过。长孙观报奏给朝廷闻知，显祖
因为他们重新烦劳了将士，于是下诏严加斥责，
征召他的儿子作人质。拾寅派儿子斤入朝侍奉，
显祖不久就打发斤回去了。拾寅后来又扰乱掠夺
边民，派遣他的部将良利镇守洮阳，此地由袍罕
管辖，袍罕的镇将、西郡公杨钟葵写信给拾寅
指责他。拾寅上表说：“奉诏令听任臣回到故地，
所以派遣良利防守洮阳，如果不追前恩，请求让
洮阳上贡那裹的土产。”情辞恳切，显祖允许了
他。从此每年遵守藩臣职责前来进贡。
    太和五年，拾寅去世，儿子度易侯即位，派
遣他的侍郎时真前来上贡地方物产，上表称嗣臣
侍奉。后来度易侯征伐宕昌，朝廷下诏斥责他。
赐给他一百二十匹锦彩，说服他改正过错。所掠
夺的宕昌人口分批交还有关部门逐渐遣返。易侯
一一遵照诏令办理。死后，儿子伏连筹即位。高
祖想命令他入朝，他上表声称有病，修筑逃扰、
泥和城而设置戍兵。文明太后驾崩，派人去告知
丧事，伏连筹受命不恭敬，有关官员请求出兵讨
伐他，高祖没有允许。群臣认为他接诏不恭敬，
不应该收下他的贡品。高祖说：  “他拜受诏令违
失礼性，还可以加以谴责，他所贡献的土产皮
毛，也是做藩臣的固有职分，杜绝拒收他的上
贡，就等于是断绝了他，他纵使想悔改，也就没
有路径了。”下诏说道：  “朕正处在哀伤沉痛之
中，没有征讨你，你在去年春天袍罕的上表，取
得洮阳、泥和两个戍营。当时认为这是边地守将
的常有情况，就加以允许了。到了偏师去讨伐
时，二戍营望风而降，执获讯问二千多人，又得
到妇女九百人。子女和妇女可以全部送回给你。”
伏连筹于是派遣世子贺鲁头到京师朝见，朝廷对
他礼遇和赏赐有加，任命伏连筹为使持节、都督
西陲诸军事、征西将军、领护西戎中郎将、西海
郡开国公、吐谷浑王，麾节旌旗章绶等饰物都一
一齐备地送给他。后来派遣兼员外散骑常侍张礼
出使到伏连筹那裹，伏连筹对张礼说：“以前与
宕昌通和，常被他们称作大王，自己则称名字，
今天忽然叫仆的名字而拘捕这个使者，准备命令
偏师前往质问其意图。”张礼说：“您和宕昌都是
魏朝的藩臣，而一搞就兴师动众，大大违背臣子
的名分、礼节。该出发来此的那天，宰相辅臣以
为你如果迷途知返，知道罪过，就可以保住你的
藩国基业，要是还抱着愚妄之心不改的话，那么
祸难就要到了。”伏连筹于是默然不语。到了高
祖驾崩时，他派使者赴丧，竭尽其忠诚和恭敬。
    伏连筹对内恪守贡献之职，对外兼并夷狄，
在塞外之中，号称富强之国。他比拟天子朝廷，
设立百官机构，在诸国面前称帝制，用以自夸自
大。世宗在位初年，下诏谴责他说：“梁州上表
报告你给宕昌回信，梁弥邕和你都是边陲附属的
藩国，论起国家来你们之间是邻藩关系，论起官
位你们是同级，而他给你写信称表，你回覆的信
称作旨，有关部门认为国家有固定的刑典，殷切
而频频地请求讨伐你。朕考虑到道路险远有很多
意想不到的事，轻易地对你加以离间和迷惑，所
以朕预先给你宣示此意，望你善自三思。”伏连
筹上表为自己申辩，言辞非常诚恳。整个世宗在
位期间直至正光年间，牦牛和蜀马以及西南地区
的各种珍宝每年都有进献。
    后来秦州人莫折念生造反，河西的道路断
绝，凉州城的市民万于菩提等人在东部响应莫折
念生，囚禁了刺史宋颖。宋颖暗中派人到伏连筹
处求援，伏连筹亲率大军救他，于是他得以保
全。自从那时以后，关卡不通。贡献之路断绝。
    伏连筹死后，儿子夸吕即位，开始自称为可
汗，居住在伏俟城，在青海西部十五里，虽然有
城池但不居住，常常住在穹庐帐篷中，随着水草
而游动放牧。他的领地东西长三千里，南北宽一
千多里。官制中有王公、仆射、尚书、以及郎
将、将军等名称。夸吕留着椎髻戴着耗珠，帽子
为皂色，据坐在金狮子床上。叫他的妻子为“恪
尊”，把衣服织成裙，披着锦绣长袍，头后留发
辫，头上戴金花冠。他们的风俗是：丈夫的衣帽
大致与华夏地区相同，大都用罗幕作冠，也有用
缯作帽子的；妇女都串戴珠贝，束发，以珠贝多
为尊贵。兵器有弓、刀、甲、捎。国家没有固定
的赋税，需要时就征收富户和商人的财产以充国
用。他们的刑罚规定：杀人和盗马者处死，其他
的罪行都以征收财物来赎罪，也有时根据事件情
形而用杖打；行刑时，必须用毡裹头，拿着石头
从高处击打他。父亲和兄长死后，可以娶后母和
嫂子，与突厥的风俗相同。至于婚嫁，贫穷而置
办不起财礼的，就把女人盗走。人死了也都殡
葬。他们的服丧制度，是下葬后就解丧服。该国
人生性贪婪，杀害人畜很残忍。喜好射箭打猎，
以肉和奶酪为粮食。也知道种田，作物有大麦、
粟、豆，然而它的北部地区气候大多很寒冷，衹
能种植芜菁、大麦，所以此地区穷人多富人少。
青海方圆一千多里，海内有小山，每年冬天结冰
后，把优质的良马放置在这座山上，到来年春天
再收养，马都有孕了，所生下的马驹，称为龙
种，必定有很多骏异的马匹。吐谷浑曾经获得过
遮逝的草马，放到海中，因此生下的马驹，能日
行千里，世间相传青海聪就是这种马。土产牦
牛、马，多鹦鹉，富有铜、铁、朱砂。地跨鄯
善、且末。
    兴和年间，齐献武王担任宰相，招抚怀柔荒
服边远的地方，蠕蠕依附了朝廷以后，夸吕派遣
使者前来表达礼敬。献武王对他们晓以大义，征
召他们朝贡，夸吕就派遣使者赵吐骨真向蠕蠕借
路频繁来朝，又推荐他的堂妹，静帝娶她为嫔。
派遣员外散骑常侍傅灵阂出使他们的国家。夸吕
又向朝廷请婚，就把济南王元匡的孙女封为广
乐公主给他为妻。从此以后朝贡不绝。
    吐谷浑北部有乙弗勿敌国。其风俗与吐谷浑
相同。他们不认识五谷，祇吃鱼和苏子。苏子的
形状像中原的枸杞子。
  北方又有迥蓝圆。他们与鸟兽相同，不知道
战斗，祇要一见到陌生人，举国之人马上就跑。
国土没有农作物，大规模饲养畜群。身体轻盈特
别善奔走，追逐他们很难找到他们的踪影。
    北边又有一个女王国。以女人为君主，没有
人去过，都衹是传说而已。
    宣员羌，他们的祖先是三苗的后裔，周代时
与庸、蜀、微、卢等八个国家跟随武王消灭商
塑，还丝有左零、炉当等族，世代成为边区之
患。该地束部与中原接壤，西部与西域相通，南
北长数千里，各姓氏分别白成一个部落，酋长都
有地域的分界，互不统辖，宕昌就是其中之一。
都是上着居民，居住有房屋，屋子是用牦牛尾和
段羊毛编织覆盖起来的。国家没有法令，又没有
徭役赋税。衹是在战争征伐时期，才进行屯聚积
累，没有战事就各白干自己的生产行业，不相往
来。都穿着裘皮和短褐。牧养牦牛、羊、猪以供
给人们食用。父子、伯叔、兄弟死亡者，就可以
把继母、世叔母、嫂子、弟媳等娶为妻子。他们
没有文字，衹是利用观察草木的枯荣，来记识每
年的节候和时间。三年相聚一次，杀牛羊用以祭
天。
    有个叫梁憨的人，世代为酋长，深得羌族豪
强的心，于是他就自称为王。梁恕的孙子弥忽，
在世祖初年，派他的儿子弥黄奉上表启请求内附
朝廷，世祖嘉奖了他，派遣使者封授弥忽为宕昌
王，赐封弥黄为甘松侯。弥忽死后，孙子虎子即
位。该国从仇池往西，东西相距一千里，从席水
往南，南北相距八百里，境内多山丘，人口有两
万多个村落。世代奉修朝贡之职，多次受吐呈运
的阻隔而断绝朝贡道路。虎子死后，弥治即位。
虎子的弟弟羊子先前投奔吐谷浑，吐谷浑派兵送
羊子回国，想夺取弥治的王位。弥治派使者来朝
廷请求救援，显祖下诏命令武都镇将宇文生前去
援救，羊子退却而跑。弥治死后，儿子弥机即
位，派遣他的司马利住奉表进贡地方物产。杨文
度反叛后，包围武都，弥机派遣他的两个兄长率
兵救援武都，打走了文度。高祖在位时，他们派
遣使者子桥上表进贡朱砂、雌黄、白石胆各一百
斤。从此以后，每年固定上贡，朝贡相继不绝。
后来高祖派遣鸿胪卿刘归、谒者张察去授予弥机
征南大将军、西戎校尉、梁益二州牧、河南公、
宕昌王。后来到京师朝见，一点风仪礼节也不讲
究。朝见完毕后，高祖看着左右主人说：“‘夷狄
地区有君王的时代，还比不上中原地区亡国时的
状态，。宕吕王虽是边疆的一方君主，还不如中
原的一个小官吏。”于是改授他为领护西戎校尉、
灵州刺史，宕昌王不改，赐给他车骑、戎马、锦
彩等物，打发他回国。
    高昌，是车师前王的故地，汉朝的前部辖
地。它东西相距二千里，南北相距五百里，四面
多大山。有人说在以前汉武帝派兵向西讨伐时，
军队困陷在这裹，受困最严重者因此就住在了这
里。它地势高敞，人口繁盛，因此叫做“高昌”。
又有一说，说此地有汉代时期的高昌垒，所以用
此名称做国号。它束距长安四千九百里，汉代的
西域长史、戊己校尉等机构都设置在此。晋朝将
此地设置为高昌郡，张轨、吕光、沮渠蒙逊占据
河西，都在高昌设立太守统治此地。距离敦煌有
十三天的行程。国内有八城，每城都住有华人。
此地分布许多石碛。气候温暖，土壤质优肥沃，
谷麦一年两熟，适宜桑蚕，水果丰富，又盛产
漆。有一种草名叫羊刺，草上生蜜味道甚好。采
用引水灌溉农田。出产赤色盐，口味很好。又有
白盐，形状像玉，高昌人用它作枕头，进贡给中
原。盛产葡萄酒。敬事天神，又笃信佛教。国中
的羊马，都在隐蔽偏僻地方牧养，以躲避寇盗，
不是贵族不知道它的所在。北部有赤石山。过七
十里有贪污山，夏Et山有积雪，此山的北面就是
铁勒国的地界了。
    世祖在位时期，有个叫阐爽的人，自任高昌
太守。在太延年间，朝廷派遣散骑侍郎王恩生等
人出使高昌，却被蠕蠕入抓住。真君年间，闽爽
被沮渠无讳所袭击，夺取了高昌。无讳死后，弟
弟安周代立，和平元年，被蠕蠕吞并。蠕蠕任命
阐伯周为高昌王，他们称王是从这时开始的。太
扣初年，伯周死，儿子义成即位，一年后，被他
的兄长首归杀掉，自立为高昌王。
  太和五年，高车王阿伏至罗杀死首归兄弟，
用敦煌人张孟明为王。后来被国人杀死，立马儒
为王，任命巩顾礼、曲嘉为左右长史。太和二十
一年，派遣司马王体玄前来奉表朝贺，请求军队
迎接，申请全国向内地迁居。高祖采纳了此请
求，派遣明威将军韩安保率领骑兵一千多人前
往，割出伊吾五百里的地方，让马儒等人居住。
到达圭堡ZIi，屋僵派遣巩鳄丰、曲台率领一千五
百名步兵骑兵迎接安保，离高昌四百里时安保没
有到达。巩顾礼等人回到高昌，安保也回到伊
晕。玄堡派使者韩垦玄等十二人出使产旦，屋堡
再次派遣巩题礼带着世子羞饪迎接塞惺。到了皇
蕴球，离产旦一百六十里，但直昌老居民心恋本
土，不愿向东迁居，合作杀掉马儒而推立曲嘉为
王。
    曲嘉字灵凤，金城榆中人。即王位后，又
臣服于蠕蠕王翠瞪。巩顾礼与义筮跟随塞堤来
到盗厘。到竖蟋君主丛迩为直主人杀死以后，曲
台又臣服于产娄。以前煎垫的翅人全部是被直重
所迁徙的，进入到焉耆，焉耆又被噘畦国打败灭
亡，国人分散，兵众不能自立，请求曲嘉为王。
曲嘉派遣第二个儿子为焉耆王去当焉耆的君主。
永平元年，曲嘉派遣兄长之子私自任命的左卫将
军、田地太守曲孝亮去京师朝见，仍然申请迁到
内地，乞求派军队来迎接援助。于是朝廷派遣龙
骧将军孟威征发凉州的三千兵马前去迎接，到了
伊吾，误了期限而返回。后来又十多次遣使前
来，贡献珠像、白黑貂裘、名马、盐枕等物品，
诚服之情很周到，朝廷衹赐予优厚的诏旨，而没
有再派兵去迎接。永平三年，曲嘉遣使前来朝
贡，世宗又派遣孟威为使者送宣诏书慰劳他。延
吕年间，任命曲嘉为持节、平西将军、瓜州刺
史、泰临县开国伯，他私封的王爵不改。熙平元
年，派遣使者来朝觐进献。皇上下诏说：  “卿地
隔关山，与荒漠接壤，频繁请求朝廷援助，想把
王国迁往内地。虽然想投靠的忠诚可嘉，却于理
未周。为什么呢?那边的百姓，是汉魏时期的
遣民，自从晋朝动荡混乱，因此而流离颠沛，但
他们在那裹成家立国，年代已积累很久了。安上
重迁，害怕迁徙流浪，人人心怀故旧，今天如果
搬动他们，恐怕异同之变故，会发生在肘腋，所
以不允许按送来奏表上的意见施行。”神龟元年
冬，孝亮再次上表求援并申请迁到内地，朝廷不
允许。正光元年，蛊塞派遣假员外将军赵盏等人
出使窒昵。曲塞前来朝贡不间断。又派遣使者奉
上奏表，自认为地处荒远的边地，不熟习典章文
诰，请求借《五经》、诸史书，并请求派国子助
教刘变去作他们的博士，壶塞同意了他的请求。
    窘呕死后，追蹭为镇西将军、凉州刺史，儿
子昼哩继位。以后，关中地区贼寇骚乱，高昌的
使者来朝就断绝了。普泰初年，曲坚派遣使者来
朝廷进贡，授予他为平西将军、瓜州刺史、泰临
题垣，高昌王不改，7-；~I授为卫将军。到了永熙
年间，特地授予他仪同三司，进升爵位为郡公。
后来两方关系就断绝了。
    塑王，是皇z隧族，世代为差人的豪强，因
地名而命名为邓至羌国。其辖境在荡皇以束，王
武以西，这岭以北，羞昌以南的范围内。其风土
习俗，也与宣旦相同。其君王烟厘迨派遣使者向
朝廷归附，矗担授给他龙骧将军、塑至王，遣使
朝贡没有断绝。
    邓至的西部有赫羊等二十个国家，不时派遣
使者前来朝贡，朝廷都授予他们各种杂号将军、
子爵男爵、渠帅等名号。
    蛮人的种族，都可能是盘瓠的后裔，历史非
常悠久．他们的风土习俗以及臣服反叛情况，以
前的史书都有详细记载。他们地处江淮之间，
依托和凭藉险阻的地理之势，部落发展蔓延，分
布在好几个州，束连寿春，西通上洛，北接汝
颖，往往都有他们的群落。他们在魏朝时期，不
怎么为患，到了晋朝末年，逐渐繁衍昌盛起来，
便渐渐成为敌寇侵暴了。自从刘裕、石勒之乱以
后，蛮人就无所顾忌了，所以他们的部族，得以
逐渐向北迁进，在陆浑以南，布满了山谷。大宛
洛阳萧条衰落，几乎成为荒丘废墟了。
    太祖平定中山以后，威望名声广泛地影响着
黄河以南。泰常八年，蛮王梅安率领各部的渠帅
敷千名来京师朝见，请求留下儿子为人质以表示
忠心依附之心。始光年间，任命梅安送入朝廷侍
奉的儿子梅豹为安远将军、江州刺史、顺阳公。
兴堂年问，銮王塞茎篮请求归降，下诏对他褒奖
安慰，授予他南雍州刺史、鲁阳侯。
    延兴年间，大阳蛮酋长桓诞拥有沔水以北地
区，造、墓等河以南的八万多个村落，遣使者要
求归附．产担嘉奖了他们，授任但逛为征南将
军、塞回业刺史、塞逛，允许他自主选任郡县
官员。桓诞字天生，是桓玄的儿子。当初桓玄往
西奔逃到枚回洲，被杀死，但诞那时衹有几岁，
流窜到去厘蛮中间，于是就混同了他们的习俗。
长大以后，足智多谋，受到群蛮的敬服。桓诞归
属朝廷以后，治所设在朗陵。太和四年，官军南
下征伐，旦诞请求充当前锋，就授他为使持节、
南征西道大都督，征讨义阳，未成功而返回。太
曲十年，移居到刘垦。左曲十六年，按条例降王
为公爵。左塑十七年，加授他为征南将军、中道
大都督，出征竟陵，遇上迁都洛阳，班师而回。
这时萧赜的征虏将军、直合将军、蛮族酋长田益
宗率领他的部属四千多户归附朝廷。襄阳酋长雷
婆思等十一人率领一千多户迁附我国，请求定居
在大和Jl[，朝廷下令发给他们口粮。后来开垦南
阳，令他们拥有沔北地区。蛮人安静宁靖，不当
寇贼。太和十八年，桓诞入朝，赏赐和待遇非常
隆厚。死后，谧号为刚。儿子桓晖，字道进，官
至龙骧将军、东荆州刺史，承袭父亲的爵位。
    景明元年，大阳蛮酋长田育丘等二万八千户
向朝廷归附，下韶命令设置四郡十八个县。桓晖
死后，追赠为冠军将军。景明三年，鲁阳蛮鲁北
惊等聚集兵众攻打逼近颖J10，下韶命令左卫将军
李崇讨伐平定了他，迁徙一万多家到黄河北部诸
州以及六镇地区。他们不久反叛南逃，各所在地
区追击讨伐，快到达黄河时，被全部杀光。景明
四年，束荆州蛮樊素安反叛，僭称帝号。正始
元年，素安的弟弟秀安再次反叛，李崇、杨大眼
把他们全部讨伐平定了。正始二年，萧衍的沔东
太守田清喜拥有七郡三十一个县，共一万九千
户，派遣使者请归附我朝，乞求官军讨伐萧衍。
雍州以束，石城以西五百多里水陆援路，请求率
部曲之人切断它。正始四年，萧衍的永宁太守文
云生的六部属下，从汉水东部派使者请求归附。
    永平初年，束荆州表口口太守桓叔兴先后招
纳安抚大阳蛮的归附者一万零七百户，请求设置
十六个郡、五十个县，韶令前任镇束将军府长史
郦j薹远前往调查统计并设置郡县。圭旦璺就是担肿
的弟弟。延昌元年，授任叔兴为南荆州刺史，居
住在塞旦，隶属于塞趔丛。丞垩三年，芦堑派遣
军队征讨江沔一带，打败并掠劫诸蛮，百姓受到
骚扰。銮人自相带领督促二万多人，频频请求叔
垒统率他们以壮声势。叔兴给他们一位统帅并配
给威仪，帮他们安排布置，蛮人才安定下来。这
一年，萧衍的雍州刺史萧藻派遣他的将领蔡令孙
等三位将军侵犯南荆州的西南部，沿着襄、沔一
带上下活动，打败劫掠蛮人。蛮人酋长、萧衍的
龙骧将军矾石廉反叛萧衍前来请求支援，叔兴和
互庆统领招集的銮人华人共二万多人打跑了他
们，斩杀了令孙等三名将领。萧藻又派遣他的新
阳太守邵道林在沔水南部和石城的东北部设立清
水戍，作为侵略掠夺的基地。叔兴派各部蛮人打
垮了它。水平四年，叔兴上表请求不再隶属于东
荆，朝廷同意了。萧衍每次有侵掠行动，叔兴必
定把他们摧毁打败。
    正光年间，叔兴率领所统领的部属向南反
叛。蛮人首领成龙强率领数千户归附朝廷，被授
予刺史。蛮人首领田午生率领二千户归附迁徙到
扬州，被授予郡守。萧衍的义州刺史、边城王
文僧明，铁骑将军、边城太守田官德等人率领一
万多户全州归附我朝，授予僧明乎南将军、西豫
州刺史，封开封侯；授官德为龙骧将军、义州刺
史；其他人封爵授官不等。僧明和官德一起入
朝，蛮人跑出山林到边城、建安的人有八九千
户。义州不久被萧衍的部将裴邃攻陷。萧衍的定
州刺史田超秀也派遣使者请求投归我朝，请求援
助快一年了，朝廷担心轻易地导致边境战争，就
没有答应他。遇上超秀死去，他的部属相继归附
朝廷，把他们迁往六镇和秦陇地区，但他们在
各自地区反叛。二荆和西郢地区，蛮人发动大规
模骚动，切断三鹅路，杀死都督，侵略盗劫到襄
城、汝水等地，老百姓多数受到他们的侵害。萧
衍派遣部将包围广陵，樊城的蛮人一起充当前
驱，从汝水以南，他们处处抢劫，恣意施行残暴
和掠夺。朝廷连年攻打讨伐，他们散后又合，暴
行更加厉害。
    又有冉氏、向氏等蛮族豪强，聚落尤其强
盛，其余的蛮酋大者上万家，小者千户，纷纷称
王称霸，僭越尊号，屯兵占据三峡，阻截切断水
路，荆州、蜀地的行路人到此要借路。
    筮人，是南方蛮族的另外一支，从漠中直到
Io、笋的Jic洞之间，到处都有分布。种类很多，
散居在山谷，一点氏族的区别也没有。又没有名
字，所生的男女，都衹是用长幼大小的次序去称
呼。称丈夫为阿谟、阿段，称妇人为阿夷、阿等
之类，都是采用次第大小的称谓。在树上搭木头
架巢，居住在巢上，名叫“干兰”，干兰的大小，
是根据一家人口的多少而决定的。往往推立一位
年长者为王，但也不能统辖得太远。父死则由儿
子继承，就像是中原的党族。每个僚王都有一双
鼓角，让他的儿子兄弟来吹打它们。喜欢互相杀
害，结下许多仇怨，大家都不敢远行。能够游躺
在水底，持刀捕杀鱼类。用口嚼食时可以同时用
鼻子喝水。人死后竖立棺材埋葬。生性同于禽
兽，到了忿怒之时，父子也不放过，哪个手上有
兵刃的哪个就先动手杀人。如果是杀了父亲，就
逃到外面躲避起来，找一条狗向母亲谢罪，母亲
得到狗和谢罪后，就不冉嫌忌仇恨儿子了。如果
报仇而互相攻击，必定会杀死对方而吃掉他。人
们平时抢劫掠夺，也都衹是卖掉别人的猪狗而
已。亲戚邻居，指明委托相卖，被卖者号哭不
服，逃跑躲避，就带领买人者到处追捕，指责为
逃亡叛变一样的人，抓到就用绳索捆绑起来。衹
要一经捆绑者，就成了奴隶贱仆，不敢再称作良
民了。儿女失踪或死亡，哭一次就算了，不再追
忆思念。衹会持盾执矛，不知道使用弓箭。用竹
子制作簧，聚会时鼓吹它，作为音乐之器。能够
制作细布，色彩非常鲜艳洁净。用一条大狗，可
以买回一个人丁。他们的风俗是害怕鬼神，尤其
崇尚各种淫祀。所杀死的人中，有胡须长得很美
的，必然会被剥掉脸皮，笼在竹架外，等干燥以
后，就称它为“鬼”，敲鼓舞蹈来祭祀它，以祈
求福利吉祥。以致有把兄弟妻子奴仆全卖完以
后，再把自己卖掉来提供祭祀的人。用铜铸造器
物，其形状大口宽腹，名叫铜爨，又薄又轻，容
易煮烹熟食。
    建国年间，李势在蜀地，僚人开始走出巴
西、猩丛、卢汉、腥童、堂中，攻克郡县，成为
益州的大患。李势内外受敌，因此而灭亡了。自
从桓温攻破蜀地以后，他的力量控制不了，加之
蜀人向东流亡，山中险要之地大多空虚无人，僚
人就控制了山谷。与华人杂居者不少交纳租赋，
在深山居住的则不上户口。萧衍的益、梁二州年
年通过征伐僚人用以补充获利，官方和私人藉此
得到不少的利益。
    正始年间，夏侯道迁献出汉中归附朝廷，世
宗派遣尚书邢峦任梁益二州刺史以镇守该地区，
与汉人接近的僚人安居乐业，在深山幽谷中的僚
人不敢做寇盗。后来以羊祉为梁州刺史，以傅竖
眼为益州刺史。羊祉为人残酷暴虐，不能得到事
情的规律。萧衍的辅国将军范季旭与僚王趟清
荆率兵屯驻在孝子谷，羊祉派统军魏胡打跑了他
们。后来萧衍的宁朔将军姜白又带领夷僚进屯南
城，梁州人王法庆与他们通谋，兵众屯驻在固门
川，羊祉派遣征虏将军口口进讨打败了他们。傅
竖眼施行恩惠散布信义，大大缓和了与僚人的关
系。后来用元法僧代替傅竖眼为益州刺史，法僧
在州任上为官贪婪残暴，僚人就造反叛逆，勾结
带引萧衍的军队围逼晋寿。朝廷对此感到忧虑，
因为傅竖眼先前在这地区深得人心，再次命令他
乘坐驿车前往安抚。僚人听说竖眼来了，没有不
高兴的，在路上拜候迎接，因此而平定了局面。
到了元恒、元子真相继为梁州刺史，都没有德政
和功绩，僚人们深受其苦。
    从这以后朝廷鉴于梁、益--'ill控制统治着险
要偏远地区，就设立巴州用以统治僚人，后来用
巳人酋长严始欣为刺史。又设置隆城镇，管制着
二十万户僚人，他们称作北僚，每年交纳田租和
布帛，又和外人交通往来或进行贸易。巴州的新
个人全都不顺从，他们的一些酋长头领衹是在一
些年节谒见一下刺史而已。孝昌初年，僚人们因
垣毖贪婪暴虐，于是相继率众反叛，攻打包围巴
型。山南行台魏子建前去劝勉说服，筮人才即时
解散停止了行动。从此僚人的诸位头人酋长相率
拜访行台者相继不绝，子建对他们给以隆厚的犒
劳和赏资。始欣见中原动荡，又失去了人心，害
怕受到谴责和治罪。当时萧衍的南梁州刺史阴子
昼在边陲煽动迷惑民众，始欣图谋打算叛逃南
方。垃丞的族子题恺当时任隆越镇将，秘密地探
知了情况，严密地设置巡逻放哨之士，就擒获了
盖面的使者，一并查封了始欣的诏书、铁券、刀
剑、衣冠等物，把表奏送到行台。子建就上表启
请朝廷把镇的建制改设为南梁州，以严恺为刺
史，派出使者捉拿始欣，囚禁在南郑。遇上于建
的刺史职务被代替，梁州刺史傅竖眼仍旧任行
台。竖眼长久生病，他的儿子敬绍收纳了始欣的
重贿，使得始欣能够回到州中。始欣于是发动兵
众攻打严恺，屠杀消灭了他，占据城池向南反
叛，萧衍的部将萧玩率领众兵来接济援助。当时
梁益二州都派将领出兵讨伐，攻陷了巴州，抓
住始欣，于是大败萧玩军队。斩杀了萧玩以后，
任傅昙表为刺史。后来元罗在梁州，被僚人攻
陷，从此与朝廷中断了关系。
    史臣曰：氐、羌、蛮、僚，风俗各有不同，
嗜好欲望有异，言语与中原不通，圣人对他们因
时机设置教化，为的是宣达心志沟通风俗。然而
外部安定必有内部忧虑，读此史的人不可不警戒
慎重啊。
传第九十
西  域
    《夏书》写道“西戎即序”，班固云：接近而
整顿安排它，并非显耀盛大的威武，就可让他们
进贡方物。汉朝初期开通西域，有三十六国。以
后分立五十五个王，朝廷设置校尉、都护以安抚
招纳西域之地。王莽篡位以后，西域与中原的关
系断绝了。到了后汉，班超出使沟通了五十多个
国家，向西直达西海，东西相距万里之遥，都来
朝贡，重新设置都护、校尉以统治和管辖他们。
以后与他们有时断绝有时联系，汉王朝认为对中
原是个负担，所以有关的机构也是时置时废。到
了魏晋以后，西域各国互相兼并吞灭，再也不能
详细记载了。
    太祖在位初年，全力经略中原地区，没有余
暇顾及四方的夷狄之国。后来西方戎羌的进贡没
有来，有关部门奏请按照汉代的制度，去打通西
域，既可以在荒僻的化外地区振威树德，又可以
收纳各种珍奇的财货充实国库。太祖说：“汉朝
不保障境内安定人民，却老远地去打开西域，致
使国内空虚耗损，有何利益可言?如今要是去打
通西域，前朝的弊病又要再次加在百姓身上了。”
于是不听从。经过太宗时期，一直都不对西域进
行招聚和收纳。
    左延年间，大魏的德政更加远闻，西域的龟
茎、区勤、!鳄、坦蜒、渴槃陁、差隧、墨昼、
车鳄、垩特等国家的国王开始派遣使者前来朝
贡。世担认为西域在汉朝虽已打通，但他们是有
求于中原时则卑辞来朝，无所欲求就怠慢轻视王
朝之命，这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地处遥远，朝廷
大兵不可能到达。如果仅仅是派使者往来，终究
没有什么益处，就不想派遣使者了。有关官员上
奏九国不怕路途险远，老远而来贡献方物，应当
与他们一起回访，这样才可以预告压服以后才来
朝贡的国家，就听从了这一奏请。于是才开始派
遣使者王恩生、许纲等出使西域，恩生出行到流
沙，被蠕蠕国抓住，最终没能到达西域。又派遣
散骑侍郎董琬、高明等带上大量锦彩布帛，出使
鄯善，去招纳安抚九国，对他们均加以厚重的赐
赏。当初，董琬等人接到诏令，允许他们对顺道
的国家也可以访问。董琬到九国，向北行至乌孙
国，该国的国王得到朝廷的赐赏，非常高兴地拜
受，对董琬说：“听说破洛那、者舌也都思慕大
魏的德政，想称臣进贡，就是为无路可走而伤脑
筋。现在使君等人既然到了这裹，可以去那两个
国家，以满足他们仰慕的诚心。”董琬于是就自
己到破洛那国，派高明出使者舌国。乌孙王为他
俩派出向导、翻译到达以上两国，董琬等人宣读
诏书慰劳和赏赐他们。后来董琬、高明向束返
回，乌孙、破洛那等国派遣使者与董琬等人一起
来朝廷进贡的有十六个国家。从此以后，他们相
继而来，每年不问断，朝廷也数十次派使出访。
    起初，世祖每次派遣使者出使西域，经常诏
令河西王沮渠牧犍让他护送，到了姑臧，牧犍
经常派出使者为他们引路走出流沙。后来使者从
西域回来，到了武威，牧犍的左右之人对使者
说：“我们的君王听信蠕蠕吴提的胡说，说：‘去
年魏朝天子亲自前来讨伐我，士兵马匹遭病疫死
亡，大败而回，我捉住他的大弟弟乐平王元
丕。’我们的君王非常高兴，在国内到处宣讲。”
又听说吴提派遣使者告知西域各国，说：“魏国
已经削弱，今天下衹有我最强大，如果再有魏朝
的使者来，你们不要再恭敬地对待了。”西域各
国中也有二心的。牧犍对待公主也逐渐怠慢。使
者回朝后，将这些情况详细奏报皇上闻知，世祖
就商议讨伐牧犍。凉州平定了以后，鄯善国认为
“唇亡齿寒，是自然的道理，今天武威被大魏灭
亡，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如果与它的使者打交
道，知我的国事，必然很快自取灭亡，不如与他
们断绝交往，可以支撑得长久一些”，于是阻断
关塞切断道路，西域对朝廷的贡献，很多年不得
进呈。后来平定了鄯善，使者又重新往来。
    开始时董琬等使者回到京师，详细地描述了
他们所经历看见以及对一些旁国的传闻，说：西
域地区在汉武帝时有五十多个国家，后来逐渐相
兼并。到了太延年间，成为十六个国家，把西域
地区分成四大部分。从葱岭以束和流沙以西为一
个部分；葱岭以西，海曲以束为一个部分；者舌
以南，月氏以北为一个部分；两海之间，水泽以
南为一个部分。其中各小部落的酋长可能有上百
个。通往西域本来有两条道路，后来成为四条
路：从玉门出发，渡过流沙，西行二千里到达鄯
善为一路；从玉门渡过流沙，北行二千二百里到
车师为一路；从莎车向西行一百里至葱岭，再从
葱岭向西一千三百里到达伽倍为一路；从莎车向
西南五百里到葱岭，再往西南一千三百里至波路
为一路。从董琬所没有记闻而还有来朝贡的邦
国，记得下它们的名称，但不能具体搞清楚它们
的国俗。现将其与从前的使者所记述不同的部分
录入史书。
    鄯善国，定都在抒泥城。是古代的楼兰国。
距离代京七千六百里，它的都城方圆一里大小。
土地多沙卤，水草很少，北部就是白龙堆路。到
了左延初年，才开始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太延四
年，派其国王的弟弟素延耆入朝侍奉。到世祖平
定速业以后，沮渠牧犍的弟弟怨盏逃走退保敦
煌。怨谴后来打算渡过流沙，派遣他的弟弟安周
攻打鄯善，国王比龙恐惧准备投降。遇上大魏的
使者从天竺、厨宾等国回来，一块儿在鄯善会
合，劝上噬抵抗他们，于是与安周连续作战，安
回攻克不下来，退却保住束城。后来比龙害怕
了，率领众人向西奔往且末，他的世子就投靠安
因。后来太强朝廷派遣使者出使西域，路过它的
国家，塑差人经常对使者进行剽劫，使朝廷的韶
令无法通行。世祖下诏命令散骑常侍、成周公
万度归乘传发动瘟州兵马讨伐它，磨壁到了敦
煌，留下辎重，以五千轻骑渡过流沙，到达它的
境内。当时鄯善人众分布在野外，度归命令官吏
士卒不得对他们进行侵犯和掠夺，边防守卫的人
感动了，都望着官军的旗帜叩头降服。它的国王
真达捆绑着自己出城投降，度归解开他的捆绑，
留下军队屯兵防守，自己与真达到京都。世祖大
为喜悦，待他很优厚。造一年，授任交趾公韩
拔为假节、征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鄯善王，
派他去镇守鄯善，使此地之人交纳赋税服役，跟
郡县相同。
    且末国，定都在且末城，位于鄯善西部，距
离代都八千三百二十里。真君三年，鄯善王比龙
为逃避沮渠安周的征战之难，率领国人的一半奔
往且末，后来隶属鄯善。且末的西北方有沙漠数
百里，夏曰有炎热的风成为旅行之人的大患。热
风所到之处，衹有老骆驼能够预知，便会呜叫聚
立在一起，把口和鼻掩埋在沙中，人每次以此为
预兆，也可以用毡布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口。这种
热风迅速吹过，转瞬之间过去完毕，如果不加以
防备，必然导致危险死亡。
    于哄国，在且末国的西北部，在葱岭之北二
百多里的地方。东距鄯善一千五百里，南距女国
三千里，西距朱俱波一千里，北距龟兹一千四百
里，距离代京九千八百里。该国方圆横亘一千
里，群山连绵。其都城方圆八九里，境内有五座
大城，有数十个小城。于阗城的东部三十里有一
条首拔河，河中出产玉石。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和
桑麻，山中多美玉，有好马、骆驼和骡子。他们
的刑法是，杀人者处死，其余的罪行各随轻重而
惩罚。另外的风俗和物产与龟兹大致相同。民俗
笃信佛教，寺塔和僧尼都很多，国王尤其崇尚和
笃信，每次设斋的卧广，必定要亲自洒扫和馋送
食馔。城南五十里有一座赞摩寺。就是昔日的罗
汉比丘卢垫为他的王建造覆盆浮图的场所，石上
有辟支佛赤脚之处，一双脚印的痕迹依然存在。
王闱西部五百里有比摩寺，据说是老子化胡成佛
的地方。其风俗是不讲礼义，多盗贼，淫荡放
纵。从直旦以西，各国之人都长得高鼻凹眼，祇
有这一个国家，相貌不太像胡人，颇像华夏人。
城束二十里有一条向北流的大河，名叫树枝水，
就是黄河，又名计式水。城西五十五里也有一条
大河，名叫达利水，与树枝水相汇合，一起向北
流去。
    真君年间，世祖诏令高凉王元那攻打吐谷
浑的慕利延，慕利延感到恐惧，驱使自己的部落
渡过流沙。元那进兵紧急追赶，慕利延就向西进
入于阗，杀掉它的国王，死了很多人。显祖末
年，蠕蠕侵略于阗，于阗深以为患，派遣使者素
目伽向朝廷上表说：“西方诸国，今天都已归属
蠕蠕，臣奴世代臣服大国，至今也没有变化。而
今蠕蠕的军马已到达臣国的都城之下，臣奴招集
兵卒自我防守，所以派遣使者奉表贡献，期望朝
廷派军队前来救援。”显祖下诏让公卿大臣讨论
此事，公卿大臣进奏道：“于阗距离京师几万里，
蠕蠕的本性，祇习惯于野外掠夺，不能攻克城
池，如果被于阗所抵抗，必然已跑掉。我们虽想
派军赴援，但根本就来不及。”显祖把公卿们的
意见出示给来使，来使也认为是这个道理。于是
下诏给于阗说：“朕受上天之命统理万物，想使
各方都能安宁无事，本应下令各军赴援以拯救你
们的危难。衹因为与你们距离太遥远，虽再遣军
相助，也救不了当时之急，现已停止军队不前进
了，你们也该知道。朕现在练兵养士，一二年之
内朕会亲率猛将，为你们除掉祸患，你们谨慎地
加强警戒严密防守以等待朕的大规模行动。”在
此以前，朝廷派遣使者韩羊皮出使波斯，波斯王
派出使者回赠献上驯象和各种珍奇之物。经过于
阖时，王厘王墨丝就扣留了贡品，谎称是担心路
上有寇贼贡品送不到。羊皮奏告这一情况，显祖
发怒了，又派羊皮奉诏前去谴责他，从那以后，
于阗又经常派使者前来朝贡。
    蒲山国，就是古代的卢旦周。居住在卢拯，
在工闰的南部，距离住塞一万二千里。该国西南
三里处，有速壁山。后来隶属于王艘。
悉居半国，即以前的酉面，又名叫工合。
该国国王叫做王，治所在!巡。在主阗西部，距
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七十里。太延初年，派遣使
者来贡献地方物产，以后前来进贡的使者不绝。
    权于摩国，即以前的乌王蝈。他们的国王居
住在员工巡，在悉居半国的西南部，距离卫远一
万二千九百一t十里。
    猩蓬迩，居于以前的篷车城，在王金鱼的西
北部，距离代京一万二千九百八十里。
    车师国，又名前部国。国王居于交河城。距
离代京一万零五十里，国境北部邻近蠕蠕。原本
已通使交易，世祖在位初期，他们才开始派遣使
者前来朝贡，皇上韶令使者王恩生、许纲等人出
使车师。恩生等人刚穿越沙漠，就被蠕蠕人抓
住。恩生去见蠕蠕的吴提，坚持大魏的气节不被
他们屈服。后来世祖严厉地斥责吴提，吴提害怕
了，就遣送恩生等人回国。许纲到了敦煌，病
死，朝廷赞许他的节操，赐给他谧号为贞。当
初，沮渠无讳兄弟在穿越流沙时，纠集遣民，打
垮车师国。真君十一年，车师王车夷落派遣使者
琢进、薛直向朝廷上书说：  “臣的亡故之父地处
偏僻的塞外，仰慕天子的威严和仁德，遣使上表
贡献，一年也未空缺过。天子降下慈念，赐送甚
厚。到了臣继位以后，也没有停止过正常的朝
贡，天于对臣的垂怜，也不异于上一代。现在臣
冒昧地因为天子的莫大恩宠而表达一下私下的艰
难。臣的国家自从受到无讳的侵犯以后，到今年
已有八年，人民蒙受饥荒，无法生存下去。贼寇
现在攻打臣国非常危急，臣无法自我保全，于是
舍弃国土向东奔逃，三分免去一分，即H已到焉
壹舆的柬部边界。心想归附朝廷，祈求幸运地获
得朝廷的赈济和拯救。”于是皇上下诏安抚慰劳
他，打开焉耆的仓库赈济他们。正平初年，派遣
儿子入朝侍奉天子，从此以后每年都来朝贡。
    旦王鲷，定都在：互山东部的王左釜，在娄面
的北部，距离伐直一万零五百七十里。原本隶属
于车师。
    焉耆国，在车师的南部，定都在员渠城，在
白山南部七十里处，是汉代时期的古国。距离代
京一万零二百里。国王姓龙，名叫鸠尸卑那，就
是前凉张轨所讨伐的龙熙的后代。都城方圆二
里，国内共有九座城，国小人穷，没有法令和纲
纪。兵器有弓刀甲稍。婚姻与华夏地区大致相
同。人死后都是先焚烧后埋葬，其丧服之制为守
孝七天就除去丧服。丈夫都是剪去头发以作为头
部修饰。文字与婆罗门相同。其风俗敬事天神，
并且崇信佛教。尤其重视二月八日、四月八日，
造两天，全国全都皈依佛教，举行斋戒大开道场
以敬奉佛陀。气候寒冷，土壤肥沃，谷物有稻粟
菽麦，牲畜有骆驼和马。养蚕不为丝织，衹是为
了充当绵缤。喜好饮葡萄酒，兼爱音乐。南部距
海有十余里，有鱼盐苇蒲等富饶的物产。束面距
离高昌九百里；西面距离龟兹九百里，都是沙漠
石碛之地；束南面距离瓜州二千二百里。
    依恃它的地势多险要，有时就剽劫中原的使
者。世祖发怒，诏令成周公万度归讨伐它，轻
装简粮，在沿路获取食物。度归进入焉耆的柬部
边界，攻击它的边防守卫左回、尉犁两城，攻克
下来，然后进军杀向员渠。鸠尸卑那派四五万人
出城守在险要处来抗拒官军。度归招募强壮勇敢
之士，手持短兵器直接往裹冲锋，鸠尸卑那的部
众大为溃败，将他们全部俘虏，鸠尸卑那单人骑
马跑进山中。度归进军在全城展开屠杀，四郊的
诸戎狄都降服了。焉耆作为一个国家，像斗大一
般处在偏僻一角，长久未遇战乱，这次缴获了无
数珍奇异玩各方的一些怪诞谲巧的不认识的东
西，收缴骆驼、马、牛以及杂畜数以万计。当时
世担在盐山北宫巡幸，壁堡消灭墨卖的捷报传
到，世担看完后，赐与司徒崔造书信说：“墓庆
躯用五千轻骑长驱一万多里，攻克焉耆三城，获
其珍奇异物以及其他财物不可胜数。自古以来的
帝王虽然说使西戎归顺，有如指注，却不能够控
制领导。朕现在用手掌把他们捏住，占有了它，
怎么样?”崔造上书称颂这一美好的喜讯，于是
命令尘鱼在那裹镇守安抚它的国民。当初蝗￡皇
塑逃到山中，依然幻想着都城没有被攻克，可以
再回到国内。后来发现已全部被：医垄攻克了，就
投奔到迤茎，垄蓝把他作为女婿，用厚礼待他。
    龟兹国，位于尉犁的西北部，在白山以南一
百七十里，都城是延城，是汉朝时的古国。距离
代京一万零二百八十里。国王姓白，即后凉吕
光所立的白震的后人．国王头L系着彩带，垂在
脑后，坐着金狮子床。所居住的都城方圆五六
里。其刑法是，杀人者处死，抢劫的贼人则砍断
其一只臂膀并截断一条腿。其赋税根据田地来征
租，无田者就以银钱交税。其风俗、婚姻、丧
葬、物产与焉耆国的情况大致相同，衹有气候稍
显温暖这一点不同。又出产细毡，有丰富的铜、
铁、铅、麖皮、氍毹、铙沙、盐绿、雌黄、胡
粉、安息香、良马、犁牛等资源。束部有轮台，
就是西汉时期的贰师将军李广利所屠城的地方。
它的南面三百里有一条大河向东面流去，名叫计
式水，即是黄河。它柬距焉耆九百里，南距于阗
一千四百里，西距疏勒一千五百里，北距突厥的
牙帐六百多里，东南距瓜州三千一百里。它的束
面……城戍。寇贼窃盗不止一处。世祖诏令万度
归率领骑兵一千人去攻打它，龟兹派遣乌羯目提
等人带领三千士兵抵抗，度归打跑了他们，斩首
二百多级，缴获了大批的骆驼和马匹而回。其风
俗天性淫荡，设有妓院的市肆，征收男子的钱入
官。境内多孔雀，成群地在山谷间飞翔，人们捕
获到它们进行喂养，用作食品，孵化孳养与鸡骛
一样，国王之家常养有一千多只。该国的西北大
山中有像膏一样的东西流淌成河，行经数里后渗
入地下，如浆糊，很臭，服用它能使头发牙齿脱
落者再生齿发，病人服用它后都可痊愈。从此后
每年都派使者前来朝贡。
  站麸国，居住在亩越，在趣蓝迩的西部，距
离住直有一万零五百里。隶属于翅茎。
温宿国，居住在温宿城，在姑默国的西北
部，距离代京有一万零五百五十里。隶属于龟
兹。
    尉头国，居住在尉头城，在温宿国的北部，
距离代京有一万零六百五十里。隶属于龟兹。
  乌逐厘，居住在赤谷城，在塑茎的iN：II：；部，
距离代京有一万零八百里。该国多次被蠕蠕侵
犯，向西迁徙到葱岭的山中，没有城郭，随着畜
牧者逐水草而迁移不定。太延三年派遣使者董琬
等人出使该国，后来每年派使者来朝贡。
    疏勒国，在姑默国的西面，白山南面一百多
里处，是漠代时期的古国。距离代京一万一千二
百五十里。高宗在位末年，该国国王派遣使者送
来一袭释迦牟尼佛的袈裟，长二丈多。高宗认为
如果的确是佛衣，应该有灵验和特异之处，于是
焚烧它以检验虚实，把它放在猛火之上，经过一
整天也未燃着，观看者无不悚然惊骇，神形俱
肃。国王头戴金狮子冠。土产很多的稻、粟、
麻、麦、铜、铁、锡、雌黄、锦、绵，每年经常
向突厥供送。其都城方圆五里，国内有十二座大
城，数十个小城。人的手脚都是六指(趾)，生
下孩子后如果不是六指(趾)就抛弃不养。有军
队二千人。南部有黄河，西部连着葱岭，束距龟
兹一千五百里，西距镶汗国一千里，南距朱俱波
八九百里，东北距突厥牙帐一千多里，东南距瓜
州四千六百里。
    悦般国，位于乌孙的西北部，距离代京一万
零九百三十里。在此以前，是匈奴的北单于的部
落。被束漠时期的车骑将军窦宪所驱逐，北单于
越过金微山，跑到西边的康居，其中羸弱老病不
能跑的就住在龟兹的北部。该国方圆数千里，有
入口近二十多万。凉州人仍然称他们为“单于
王”。其风俗语言与高车相同，但他们的人比胡
人要清爽洁净一些。头发剪成齐眉，用醍醐涂抹
头发，熠熠有光泽，每曰漱洗浴澡三次，然后再
进饮食。该国南部边界有火山。山旁的岩石都被
烧焦熔化，流出的岩浆经过数十单之后才凝固坚
硬，人们收取它当药物，即为石流黄。
    与蠕蠕结成友好关系，它的国王曾经带领敷
千人进入蠕蠕国，想与大檀相见。进入他们的国
境一百多里，看见该国之人不洗衣服，不梳理头
发，不洗手，妇女用舌头舔器物，国王对跟从他
的臣僚说：  “你们这些家伙骗我到这个狗国中
来!”就飞驰而回。大檀派骑兵追留已来不及，
从此双方结成仇怨，数次互相征讨。真君九年，
派遣使者前来上朝进献方物。并且送上魔幻之
人，声称他能把人的喉脉割断。击一下人的头能
使其骨头塌陷，都使人出血数升或者满一斗，用
草药塞进El中，让受伤人嚼烂后咽下，须臾之间
血就可以止住，其创伤养护一个月就可恢复，而
且没有瘢痕。世祖怀疑其中有假，就弄出死囚犯
来作试验，结果全部灵验。据他讲中原的各大名
山都长有这些草药，世祖就派入学习他的法术并
且对他待遇优厚。又讲他们国家有更大的法术
家，蠕蠕派人来抢夺劫掠，法术家能够施展法术
唤来大雨狂风大雪以及洪水，蠕蠕人冻死淹死者
占十分之二三。这一年再次派使者前来朝贡，请
求与官军一起东西两面同时合攻蠕蠕。世祖欣赏
他们的想法，命令中外诸军戒严，以淮南王托
跋他为前锋，袭击蠕蠕。接着下诏命令有关部门
把鼓舞的音乐节律交付乐府施行。自此以后每年
都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者至拔国，都城是者至拔城，位于蕴勉迩西
部，距离代哀一万一千六百二十里。该国束部有
潘贺那山，出产优质的铁和狮子。
    迷蜜国，定都在逃蜜球，位于者至拔国的西
部，距离伐塞有一万二千六百里。正王元年，派
遣使者进献了一峰黑色骆驼。该国东部有山，名
叫郁圣游，山中出产金玉，也有丰富的铁矿。
    悉万斤国，定都在悉万斤城，位于迷蜜玺西
部，距离住塞一万二千七百二十里。该国南部有
座山。名叫翅鱼那，山中有狮子。每年遣使前来
朝贡。
  坦蜜玺，都城是忸蜜球，位于悉万斤国的西
部，距离代京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八里。
    洛那国，就是以前的大宛国。都城为皇旦
城，位于蕴勤迩的西北部，距离全速一万四千四
百五十里。左面三年，派遣使者进献汗血马，自
此以后每年遣使前来朝贡。
    粟特国，位于蕴岭的西部，即为古时的查
蔡，又叫做温那沙。居住在大泽，在康居的西北
部，距离代京一万六千里。在这以前，匈奴杀掉
它的国王而占有了这个国家，到国王忽倪已有三
代了。该国的商人先前大多到凉州境内贩货买
卖，到攻克了姑臧以后，全部被俘虏。高宗在位
初年，墓壁王派使者来朝廷请求赎回这批商人，
皇上下韶允许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使者前来朝
贡了．
    波斯国，定都在宿利城，在忸密国的西面．
是古代的条支国。距离代京二万四千二百二十八
里。都城方圆十里，十多万户人，有河流经过城
中向南流去。土地平整方正，出产金、银、钥
石、珊瑚、琥珀、车渠、玛瑙，多大真珠、颇
梨、琉璃、水精、瑟瑟、金刚、火齐、镂铁、
铜、锡、朱砂、水银、绫、锦、叠、毡、氍毹、
胧毡、赤獐皮，以及薰陆、郁金、苏合、青木等
香料，还出产胡椒、毕拨、石蜜、千年枣、香附
子、诃梨勒、无食子、盐绿、雌黄等东西。气候
酷热，家家各自藏有冰块。土地多沙碛，引水灌
溉。它的五谷和鸟兽等与中原大致相同，衹是没
有稻、黍、稷。当地出产名马、大驴和骆驼，往
往有一天能走七百里的。富裕之家有的养有数千
头。又出产白象、狮子、大鸟蛋。有一种鸟形如
骆驼，有两只翅膀，能飞但飞不高，食草和肉，
也能吞吃火。
    该国的国王姓波氏。名叫斯。坐金羊床。戴
金花冠，穿锦袍、织成帔，用真珠宝物为装饰。
其习俗是：丈夫剪发，戴白皮帽，穿贯头衫，两
边近下分开，也有巾帔，边缘是织成的；妇女穿
大衫，披大帔，头发前面为髻，后面披着，用金
银花装饰，还贯串着五色珠，戴在胳膊上。国王
在他的国内，另有小宫殿十几处，如同中原的离
宫。每年四月出游时居住，到十月份就回到都
城。国王即位以后，选择诸子当中的贤良者，秘
密地写上他的名字，封存在府库中，诸子和大臣
都不知道写的是谁。国王死后，众人就打开此文
看它，封中文上写着谁，就立谁为王，其他王子
各自出任边省的官职，兄弟之间不再相见了。该
国之人叫国王为“臀喷”，王妃叫“防步率”，王
的各位儿子叫“杀野”。大的官职有摸胡坛，掌
管国家的刑狱诉讼；泥忽汗，掌管国家库藏仓府
的闭和禁；地卑，掌管文书和各种事务；其次还
有遏罗诃地，掌管王宫的内部事务；薛波勃，掌
管四方的兵马。它们的下面都有属官，分别负责
各方面的事务。兵器有甲、稍、圆排、剑、弩、
弓箭，战斗时有时乘坐大象，上百人跟在象后。
该国的刑法：重罪犯悬吊在木竿上，用箭射杀
他；其次则关押在囚牢中，新的国王即位就会大
赦释放他们；轻罪犯则处以劓、刖如同髡刑，有
时剪去一半鬓发，在脖子上系上一个牌子，作为
耻辱的标志；犯强盗罪者，囚禁终身；奸淫贵人
之妻者，男子流放，妇女被割去耳朵和鼻子。赋
税是按照土地的多少交纳银钱。
    敬事火神、天神。文字与胡文不同。大多以
姊妹为妻妾，其余的婚姻结合，也不选择尊卑，
在各夷狄民族中最为丑恶淫秽了。老百姓中女孩
子年纪十岁以上而且姿色美好者，由国王收养她
们，有功勋的人国王就把这些女孩分赐给他们。
死人多被抛尸山中，服孝守丧一个月。城外有人
别居，衹知丧葬之事，被称作不干净的人，如果
进入城中，必须摇着铃以自我区别。每年以六月
为岁首，尤其看重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这样
的日子裹庶人以上各相邀约召集，设立聚会举行
音乐歌唱，以尽情狂欢。又每年的正月二十日。
各家要祭奠他们的先前死亡的亲人。
    神龟年间，该国派遣使者上书进贡他们的地
方物产，上书讲道：  “大国天子，天之所生，愿
太阳升起之地永远为汉中天子。波斯国王居和
多千万敬拜。”朝廷欣悦地收下了。自此以后经
常来朝进献。
    伏卢尼国，定都在伏卢尼城，位于波斯国北
部，距代京二万七千三百二十里。垒砌石块为
城。束部有一条流向南方的大河，河中有一种
乌，形状像人，也有像骆驼、马等形状的，都有
翅膀，常居于水中，一出水就死。城北有座云尼
山，出产银、珊瑚、琥珀，有很多狮子。
  色知显国，定都在色知显城，位于墨姜丘翅
的西北部，距代京一万二千九百四十里，土地平
旷，有很多水果。
    伽色尼国，都城是伽色尼城，位于悉万斤国
的南部，距代京一万二千九百里。当地出产赤色
盐，有很多水果。
    莲圭回，定都在莲圭噬，位于伽鱼朋的南
部，距伐豆一万三千三百二十里。多产水果。
    牟知国，定都于牟知城，位于忸密国西南
部，距伐直二万二千九百二十里。地形平整，其
禽兽草木类似于中原。
阿弗太汗国，都城为阿弗太汗城，位于忸密
国西部，距优直二万三千七百二十里。地势平
坦，多产水果。
    呼似密鱼，都城是呼似密城，位于阿弗太汗
国西部，距伏塞二万四千七百里。地势平坦，出
产银、琥珀，有狮子，多产水果。
诺色波罗厘，都城是波罗城，在忸密国南
部，距伎塞二万三千四百二十八里。地势平坦，
适宜种植稻麦，多产水果。
    早伽至国，都城是早伽至城，在忸鲤西
部，距优塞二万三千七百二十八里。地势平坦，
很少有田地种植，到邻国收取稻麦，有水果出
产。
    伽不单国，都城是伽不单城，位于悉万斤国
西北部，距住直一万二千七百八十里。地势平
坦，适宜稻麦种植，出产五果。
  羞重量，古代的尘昼厘，位于破洛那国西北
部，距丝直一万五千四百五十里。左延三年，派
遣使者前来朝贡，自那以后朝贡没有断绝。
    伽倍国，是古代的休密翕侯。都城是超垦
球，位于篷车厘西部，距卫速一万三千里。国民
居住在山谷中间。
    折薛莫孙国，是以前的双靡翕侯。都城是双
尘撼，位于伽倍国西部，距卫速一万三千五百
里。国人居住在山谷中。
  钳敦国，以前的贵霜翕侯。都城是护理越，
位于折薛莫孙国的西部，距伏塞一万三千五百六
十里。国人居住在山谷之中。
    弗敌沙国，是以前的胖顿翕侯。都城是莲差
球，位于钳皇蝈西部，距伐塞一万三千六百六十
里。居住在山谷中。
    阎浮谒国，是以前的高附翕侯。都城是直盥
撼，位于弗敌沙国南部，距伎塞一万三千七百六
十里。住在山谷中。
    大月氏国，都城是卢监氏城，位于弗敌沙国
西部，距岱皇一万四千五百里。北部与坚毖接
壤，屡次被它侵略，于是向西迁徙到莲：匮越定
都，距弗敌沙二千一百里。国王寄多罗勇敢威
武，就发兵穿越大山，南下侵略北天竺，把干陁
罗以北的五个国家全部降服统治了。世祖在位
时，该国的商贩来到京师，自称能够铸造石头为
五色琉璃，于是在山中采矿，到京师冶铸。成功
后，光泽比西方进来的琉璃还要美好。于是下诏
用来建造行宫的殿宇，容纳百余人，光色透映，
参观者看到后，无不惊异骇怪，认为是神仙所制
作的东西。从此中原生产的琉璃就不值钱了，人
们不再把它当作珍稀物品。
    安息国，位于葱岭西部，都城是蔚搜城。北
部与康居，西部与波斯相邻接，在大月氏的西北
部，距代京二万一千五百里。
  大秦国，又叫黎轩，都城是安都城。从条支
西部渡海湾一万里，距代京三万九千四百里。其
海侧旁出，犹如勃海，而与勃海东西相望，这是
大自然的规律。全境方圆六千里，居于两海之
间。土地平坦，居民星罗棋布。国王的都城分为
五城，每城方圆五里，周边共六十里。国王居于
中城。城中设置八个大臣以主持四方之政，而王
城也设置八个大臣，分别主持四城之政。如果要
商议国事或者是四方之地有决定不了的政务，那
么四城的大臣就集合到国王的住地商议，国王先
听取讨论，然后宣布施行。国王三年出巡一次以
观察各地的风俗教化，人民中有冤屈到国王居所
去诉讼的，该地区的大臣小则受到批评和斥责，
大则受到罢免和黜降，命令他推举贤明之人代替
自己。该国之人长得很端正高大，衣服和车舆旌
旗仿效中原的仪节，所以外国人称它为大秦。土
地适宜种植五谷桑麻，人人努力种田养蚕，富有
谬琳、琅歼、神龟、白马朱鬣、明珠、夜光璧。
东南通往交趾，又可从水路通往益州永昌郡多
出异物。大秦西海水面的西部有河流，河水向西
南方向流去。河的西部有南、北山，山的西部有
赤水，西面有白玉山。玉山的西面有西王母山，
用玉建造堂宇。从安息的西部边界沿着海湾，也
可以到达大秦，但要弯出一万多里。在该国看曰
月星辰，与中原无异，但是以前的史书说从条支
向西行走一百里是太阳落山之处，太失真了。
    阿钩羌国，位于莎车的西南部，距代京一万
三千里。该国西部有一座县度山，其间的四百里
以内，往往有栈道，栈道下有幽深莫测的峡谷，
人行走时扶牵着绳索度过，因此叫县度山。土地
生长五谷和水果。贸易使用钱币。居住营建宫
室。有兵器。当地出产金珠。
    波路国，位于阿钩羌国的西北部，距伐塞一
万三千九百里。土地潮湿溽热，有一种蜀马，土
地平坦。其物产和风俗与阿钩羌国相同。
    小月氏国，都城在富楼沙城。国王本是大月
氏国王寄多罗的儿子。寄多罗被蠕蠕驱逐，向
西迁徙后命令他的儿子镇守在此城，因此叫做小
月氏。位于波路的西南部，距代京一万六千六百
里。先是居住在西平、张掖之间，其服装跟羌人
很相同。其习俗是以金银钱为货币。随着畜牧而
经常迁移，也类似匈奴。都城东面十里处有佛
塔，塔的周长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自佛塔建
造以后，直至武定八年，共八百四十二年，它就
是所谓的“百丈佛图”。
    厨宾国，都城是善见城，位于波路的西南
部，距代京一万四千二百里。居住在四山之中。
国境东西长八百里，南北长三百里。地势平坦气
候温和。植物有苜蓿、杂草、奇木、檀树、槐
木、梓木、竹子等。种植五谷，培土浇灌田园。
地势低洼潮湿，生长稻谷。冬天食用生菜。当地
人有很巧的手艺，雕刻、琢镂、织厨。有用金银
铜锡制造的器物。贸易使用钱币。其他的牲畜与
西域各国相同。经常派使者前来朝贡。
    吐呼罗国，距坐哀一万二千里。东到范盟
国，西至悉万斤国，中间相距二千里；南至连
山，不知名称；北至波斯国，南北相距一万里。
国内有座莲墨越，周长六十里。城南有条向西流
的大河，名叫漠楼河。土地适宜五谷生长，有好
马、驼、骡等牲畜。其国王曾经派使者来朝贡。
    副货国，距代京一万七千里。束到阿副使且
国，西至没谁国，东西相距一千里；南部有连绵
群山，不知名称；北至奇沙国，南北相距一千五
百里。国内有副货城，周长七十里。宜种五谷、
萄桃，衹有马、骆驼、骡子等牲畜。国王有黄金
殿，殿下有七头金铸的驼像，各高三尺。该国国
王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南天竺国，距代京三万一千五百里。有座伏
丑城，周长十里，城中出产摩尼珠、珊瑚。城束
三百里有座拔赖城，城中出产黄金、白真檀、石
蜜、葡萄。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世宗在位时期，
该国国王婆罗化派遣使者进献骏马、金、银，自
此以后经常派使者前来朝贡。
    叠伏罗国，距公速三万一千里。国内有座纽
墨球。城北部有条河叫盐童丞，向西流去。有白
象，还有阿末黎，木皮可织成布。土地宜于五谷
生长。世塞在位期间，该国国王伏陀末多派遣使
者前来进献地方物产，从那以后经常派使者来朝
贡。
  逮亘厘，距代直五万一千里。东面至多纽当
国，西面至堕塑迩，东西相距七百五十里；南面
至厨陵伽国，北面至弗那伏且国，南北相距九百
里。国内出产金、银、杂宝、白象、水牛、牦
牛、葡萄、五果。土地宜种植五谷。
    苏畦国，是大旦压的同一族类，也是宣娄的
另外一族，原本出自塞北。从鱼山往南，位于王
闱之西，定都在乌盏水的南部二百多里处，距昼
塞一万零一百里。它的王都是拔底延城，即旦舍
拉。该城方圆十余里，有许多寺塔，都用金修
饰。风俗与突厥大致相同。习惯上兄弟共一个妻
子，丈夫无兄弟者，他的妻子戴一个角帽，如果
有兄弟者，就按照兄弟多少的数量来增加帽角。
衣服普遍用璎珞装饰。头发都修剪。语言与蠕
蠕、高车以及各胡人不同。人口近十万。无城
邑，随牧人逐水草而移居，用毡搭屋，夏天迁至
凉爽之地，冬天搬到温暖之处。国王把诸位妻子
分置各处，相距有时远达二百、三百里。国王按
月历而巡行，每月到一处，冬天严寒之时，三个
月不迁移。王位不一定传给儿子，子弟中谁能胜
任，死后就把王位授与谁。该国没有车衹有舆
轿。多驼马。刑法严峻急迫，偷盗者不论数量多
少，一律腰斩，而且盗一罚十。人死后，富人垒
石为墓所，贫穷者掘地埋葬，随身的一切东西，
都放进坟冢裹。此地人很凶悍，善于战斗。西域
的康居、于阗、沙勒、安息以及三十多个小国都
隶属于它，号称大国。与蠕蠕国通婚。自从太安
以后，经常派遣使者来朝贡。正光末年，派使者
进贡一头狮子，到了高干，遇上万俟丑奴造反，
于是把使者和贡物扣留了。丑奴死后，才送到京
师。丞毖年以后，朝见进献就断绝了。该国南距
漕国一千五百里，束距瓜州六千五百里。
    当初，在璺垩年间，肃宗皇帝派遣王伏子带
着塞云、和尚这主等人出使西域，访求佛经。当
时有位和尚羞生也与他们一同前去，正韭年间回
国。差进所经历的各国，不能知晓他们的始末以
及山川距离大小，就衹能大概简述。
  朱居国，位于王迩西部。人们在山中居住。
有麦子，多林果。大多信佛。语言与王阖相似。
隶属于压堕。
    渴槃陁国，位于茎岭束部，苤星邀西部。河
流经该国，向东北流去。有高山，夏天有积雪和
霜冻。也信奉佛教。附属于噘畦。
    钵和国，在渴槃陁国西部。此地尤其寒冷，
人畜同居，挖地洞而居住。又有大雪山，望去像
是银色高峰。国人衹食用饼钞，饮麦酒，穿着毡
裘。有两条路，一条向西行至呕壁，一条向西南
到乌苌。也受噘嚏的统治。
    波知国，在缝担厘西南部。土地狭窄人民贫
穷，依托在山谷，国王难以统治管辖。有三个池
塘，传说大池中有龙王，次大的池中有龙妇，小
池中有龙子，行人经过时，必须设祭祀才能过
去，不祭祀则会遭遇风雪的困扰。
    脸迩厘，位于遮圭困的南部。人民在山中居
住。不信佛教，专门敬奉诸神。也附属于压壁
国。束边有钵卢勒国，道路险峻，须沿着铁锁链
才能越过，山下深不见底。塞垩年间，奉昼等人
最终未能到达该国。
    乌苌国，位于壁迩厘南部。北部有茎岭，南
至玉竺。婆罗门胡人是他们的上等贵族。婆罗门
大多理解知晓天文吉凶的数理，国王动辄向他们
请教决定。土地生长许多树木和果品，引水灌溉
田地，稻麦丰产。信仰佛教，有许多寺塔，极尽
华丽之能事。人们有争议诉讼，就给他服药，理
屈者会发狂，有理者无恙。法令规定不处以死
罪，犯死罪者衹将其押往灵山。西南部有檀特
山，山上建有寺庙，用几头驴运送食物，山下无
人控制防备，驴子自知往来。
    干陀国，位于乌蔓国西部，本来叫业波，被
妪堕打败，便改了国名。该国王本是敕勒，即位
已有两代人了。喜好征战，与厨宾国互斗，三年
不停止，人们怨苦不堪。国内有斗象七百头，十
个人乘一头象，都手持兵器，象的鼻子也缚上刀
参战。都城东南部七里处有佛塔，高七十丈，周
长三百步，它就是所谓的“雀离佛圆”。
    堡厘，是尘昼人的后裔。它迁徙不定，没有
一个稳固的领地，、从违伐以来，相继相承没有中
断过。国王本姓温，是月氏人。以前居住在祁连
山北部的昭武城，因被匈奴人打败，就向西翻越
葱岭，于是有了国家。其分支各为王，所以康国
的左右诸国，都是以昭武为姓氏，以示不忘本。
国王名字叫世夫毕，为人宽厚，很得人心。他的
妻子是突厥达度可汗的女儿。都城在萨宝水上
游的阿禄迪城，有很多人居住。设三位大臣共掌
国事。国王用绳扎系头发，头戴七宝金花，穿着
绫、罗、锦、绣、白叠；王妻头上有髻，蒙上皂
巾。该国的丈夫剪发，穿锦袍。号称强国，西域
的许多国家归附它。米国、史国、曹国、何国、
安国、小安国、那色波国、乌那曷国、穆国等都
归附它。有胡人的律令，放置在袄祠，准备断案
决事之前，就查阅它来作决断。罪重者族灭，其
次者处死，犯盗贼罪者都砍断其脚。人的长相都
是深陷的眼睛、高隆的鼻子、有浓密的大胡子。
善于经商，西域诸夷的交易大多聚集在这裹。有
大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等乐器。其婚姻和丧葬
制度与突厥相同。国家设立祖庙，在六月间祭
祖，各国都来行助祭礼。信奉佛教，书写胡文。
气候温和，适宜五谷生长，国人勤恳地侍弄园艺
蔬果，树木都很繁茂。出产马、骆驼、驴、犁
牛、黄金、硇沙、赠香、阿薛那香、瑟瑟、獐
皮、氍毹、锦、叠等。多葡萄酒，富人家有的拥
有上千石，陈酿多年不腐败。太延年间，开始派
遣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后来就断绝了。
    史臣曰：西域虽然与大魏王朝有联系，但中
原刚刚平定，天子正以统一天下为心愿，就没有
闲暇去征伐西域诸胡。西域信使的往来，说明朝
廷深得笼络它们不至于断绝关系的道理。
荨第九十一
莫槐  徒何段就六眷  高车
    蠕蠕，是束胡族的后裔，姓郁久闾氏。当初
在神元帝末年，有人在抢掠马匹时抓到一个奴
隶，头发衹有齐眉毛那么长，不知道自己的姓
名，主人就给他取名叫木骨间。“木骨间”是秃
头的意思。木骨间与郁久闾声音相近，所以他的
子孙就以郁久闽作为姓氏。木骨阎成年以后，被
免去奴隶身份而充当骑兵。穆帝时期，他因为行
军误期而犯了斩首之罪，就逃到沙漠溪谷间藏匿
起来，聚集了一百多个逃亡者，依附纥突邻部。
木骨闾死后，儿子车鹿会长得雄壮强健，开始形
成自己的部族，自称为柔然，但隶属于中原之
国。后来世祖认为该族愚昧无知，形似虫子，所
以把它的名称改为蠕蠕。
    车鹿会当了部族首领以后，每年都向朝廷进
贡马匹牲畜、貂纳皮，冬天就迁徙到大沙漠以
南，夏天则迁居沙漠北部。车鹿会死后，儿子吐
奴傀继位。吐奴傀死后，儿子跋提继位，跋提死
后，儿子地粟袁继位。地粟袁死后，该部族一分
为二，地粟袁的长子匹候跋继承父亲之位居于东
部，次子编纥提另外居于西部。到昭成帝去世以
后，组纥提依附卫辰而背叛大魏。登国年间大魏
出兵讨伐他，蠕蠕部族便迁移逃走，追击他们，
追逐到大漠的南牀山下，把他们打得大败，俘虏
了他们部族的一半人口。匹候跋和部帅屋击各自
收集余部逃窜，朝廷派长孙嵩和长孙肥继续追
击，穿越了大沙漠。长孙嵩追到平望川，大破屋
击，并将他擒获，斩首示众。长孙肥追到涿邪
山，逼近匹候跋，匹候跋以所部投降。又抓获组
纥提的儿子曷多汗和曷多汗的兄长诘归之、社
喻、斛律等人及其宗族党羽数百人，把他们分别
发配到各部。组纥提向西而逃，企图回到卫辰那
儿去，太祖下令追击，到达跋那山，组纥提也被
迫投降，太祖对他像往日那样加以抚慰。
    登国九年，曷多汗与社喻率领部众背弃父亲
组纥提向西逃走，长孙肥率轻骑追赶，追到上郡
跋那山，斩杀曷多汗，并将跟随他叛逃的人全都
杀死。社喻带领数百人逃走投奔匹候跋，匹候跋
把他安置在南部边邑，离自己的王庭五百里，并
令自己的四个儿子对他进行监视。不久，社蝓率
领他的亲随捉拿匹候跋的四个儿子而反叛，袭击
匹候跋。匹候跋的其余几个儿子收集余部，逃跑
并依附于高车的斛律部族。社蝓凶狠狡诈而有权
谋，遇了一个多月，就释放了匹候跋，送还了他
的几个儿子，企图将他们聚而歼之。于是暗地裹
发兵偷袭匹候跋，将他杀死。匹候跋之子启拔、
吴颉等十五人归附于太祖。社喻杀了匹候跋以
后，害怕魏军前往征讨，就抢劫了五原以西的各
部落，向北穿越大漠而去。太祖授启拔、吴颉为
安远将军、干棘侯。社蝓与后秦结成和亲的盟
约。太祖派材官将军和突偷袭黜弗、素古延各部
族，社蝓派骑兵援救素古延，和突回兵攻打，大
败社峭。
    社蝓远逃到大漠北边，侵入高车，深入到它
的境内，于是兼并了各部落，势力愈益强盛。向
北迁到弱洛水，开始建立军法：一千人为一军，
每军设一将，一百人为一幢，每幢设一帅；作战
时冲在前面者就赐虏获的战俘和财物，胆小退却
的人，就用石击头部将其砸死，或在当时用鞭抽
棒打。因为他们没有文字记载，将帅就用羊屎来
大致计算兵员数目，后来才稍微懂得用刻木的方
法来记事。社喻部的西北边有匈奴的残余部族，
其部族非常富足强盛，其头领名叫拔也稽，他出
兵攻打社峭，社昤在颊根河迎战，大败拔也稽的
军队，后来其部族全部被社喻兼并。于是他的势
力称得上很强盛。部族之人随水草而放牧，其西
面是焉耆国的疆土，东边是朝鲜国的疆土，北边
穿过大沙漠，直到瀚海，南边则临大沙漠之地。
他们通常聚议事情的中心在敦煌、张掖的北部。
邻近的小国都深受它的侵掠之苦，衹得依附它，
于是社昤自称为丘豆伐可汗。“丘豆伐”相当于
大魏人所谓驾驭开张的意思，“可汗”即大魏所
称的皇帝。蠕蠕国的风俗，国君和大臣凭他的行
为能力给予称号，就像中原大国为某人立谧号，
人死之后，不再追赠称号。太祖对尚书崔玄伯
说：“蠕蠕人历来号称凶顽嚣张，每次外出抢掠，
都要驾着母牛奔走，驱赶着犍牛跟随着跑，母牛
往往趴下不能跑。别的部族教他们用犍牛替换母
牛，蚁坚人说‘它的母亲都走不动，何况它的儿
子呢’，终究不予替换，于是祇能被敌人俘虏。
现在社蝓学习中原，建立军法，设置战阵，终于
成了边境的祸害。道家曾指出圣人出生，大盗兴
起，的确有道理啊。”
    玉兴五年，过监听说左担征伐型遝，就来侵
犯边塞，进入参合陂，南边到达豺山和善无北
泽。当时拉疆派遣鲎旦王元遵率一万骑兵追击，
没有追上。玉疆年间，边喻的堂弟：蛆、去那等
人图谋杀死这脸而拥立去那，被迫嘘发觉，左那
等人前来投奔。朝廷授予大那冠军将军、西平
堡，：蛆为越骑校尉、易阳子。天赐三年夏，社
岖侵犯边境，丞兴元年冬天，又来侵犯边塞。永
兴二年，左宣发兵讨伐，达蝓逃走，死在途中。
社岖的儿子度远年纪小，不能控制部众，部落就
推立丝监的弟弟魁建为首领，称为蔼苦盖可汗，
“蔼苦盖”就是太魏人所说的姿质美好的意思。
    鱼进在北边兼并了贺术也骨国，东面打败了
譬历昼部落。丞璺三年，魁建的同宗人悦侯咄纸
王等数百人前来投降。斛律害怕朝廷的威力而衹
顾防守，不敢南下侵犯，于是北部边境得以安
宁。±蝎元年，魁建与遇腿联姻和亲，冯跋娶斛
建的女儿为妻，准备举行婚礼。斛律的长兄之子
步鹿真对魁建说：“你女儿年纪尚幼，远嫁到外
地，恐怕会因想家而忧愁得病，可以派大臣树
垫、勿地延等人的女儿作为陪嫁。”斛律不同意。
步鹿真出来后对j千等人说：  “斛律想要把你们
的女儿作为陪嫁，远送到别的国家。”于是树黎
就与步鹿真共同策划，派一批勇士趁夜晚靠近斛
律所住的毡帐，等到他出来时就把他扣押起来，
并让他陪女儿嫁到和龙城。于是就推立步鹿真为
首领。
    步鹿真即位后，把政事交给了树黎。当初，
高车的叱洛侯背叛自己的首领，引来社蝓打败各
部落，社喻十分感激他，让他做了大人。有一
次，步鹿真同社蝓的儿子社拔一同到叱洛侯家
中，与他年轻的妻子私通。他的妻子告诉步鹿
真，叱洛侯想要推举大檀为首领，送给大檀一副
黄金制的马勒作为信物。步鹿真知道后，回去派
了八千名骑兵包围叱洛侯，叱洛侯被迫烧毁了他
的珍宝，自刎而死。于是步鹿真袭击大檀，大檀
发兵捉拿了步鹿真和社拔，把他们绞死，自立为
部族首领。
    大檀，是社喻的叔父仆浑的儿子，先前统率
其他部落，镇守在西部边界，能够得到人心，部
落的人都推崇拥戴他，称为牟汗纥升盖可汗，
大魏话是指制胜的意思。斛律父子到了和龙城以
后，冯跋封他为上谷侯。后来大檀率部向南迁移
进犯边塞，太宗亲自带兵征讨，大檀害怕而逃
跑。太宗派遣山阳侯奚斤等人领兵追击，遇上
严寒大雪，将士们冻死或冻掉手指的占十分之二
三。太宗去世后，世祖即位，大檀闻讯大喜，在
始光元年秋天，便来侵犯云中。世祖亲自带兵讨
伐，三天两夜赶到云中。大檀率领骑兵包围世
担，共围了五十多层，后面的马头紧靠着前面的
马，一层一层如同墙壁一般。魏军士卒十分恐
慌，而世祖却神色自若，军心才得以安定。早
先，大檀的弟弟大那与社峭争夺权力，失败后投
奔朝廷。大檀以大那的儿子于陟斤为部帅，魏军
用乱箭把于陟斤射死，大檀恐惧，就退却而回。
验光二年，世担发兵大举征伐，分兵从东西五路
一齐进发：平阳王长孙翰等人从黑漠进军，汝
堕公长孙道生从黑白两漠之间进军，世祖从中
路进军，东平公娥清从偏西方向经栗园进军，
宣：灶灵丘、将军塞愿等从西路经尔塞山进军。
各路军队到达漠南，留下辎重，骑兵轻装祇带十
五天的干粮，横穿大沙漠合兵围剿，大檀部落惊
恐害怕，向北而逃。神麖元年八月，大檀又派遣
儿子率一万多骑兵侵入边塞，杀戮抢掠边地居民
后逃走．大魏的属国高车出兵追击，将他打败。
皇上从广宁回到朝中，派兵追击却未追到。
    神厅二年四月，世祖在南郊演练兵马，准备
攻打大檀。朝廷大臣公卿都不想去，术士张渊、
徐辩用星象的气运去劝阻世祖，世祖却听从崔浩
的建议决定出兵。刚好派往江南的使者回来，报
告了刘义隆想要进犯黄河以南地区的情况，刘义
隆对使者说：“你马上回去告诉魏主，归还我黄
河以南地区，我就立即罢兵，不然的话，我就下
令将士全力进攻。”世祖听完后大笑，对公卿大
臣说：“刘义隆不过是一个龟鳖小儿，连自救都
顾不上，能有什么作为!即使他敢于来犯，倘若
不先灭除蠕蠕，就等于是坐等贼寇的到来，使我
们腹背受敌，这不是上策。我出兵征讨蠕蠕的主
意已经定了。”于是皇帝的车驾出东路向黑山进
发，平阳王长孙翰率兵从西路向大娥山进发，
两路合兵直逼蠕蠕的中心。同年五月，军队驻扎
在大沙漠南，留下辎重轻装奔袭，兵到栗水，大
檀的部属闻风向西逃窜。大檀的弟弟匹黎原先掌
管束部部落，打算赶赴大檀所在之处。途中遭遇
长孙翰的军队，长孙翰派骑兵进击，杀死其首领
数百人。大檀闻讯十分震惊恐惧，就率领他的部
族，烧掉毡帐房舍，向西逃走，不留痕迹，没有
人知道他们逃到了哪裹。于是，蠕蠕国部落四处
奔散，逃窜藏匿在山谷地带，抛弃的各种牲畜遍
布四野，无人看管照料。世祖沿着栗水向西而
行，路经汉伐大将宝宪昔H的营垒。六月，世祖
一行驻扎在兔园水，此地距平城有三干七百里。
分兵搜讨，束至大沙漠，西到张掖水附近，北边
越过燕然山，东西五千余里，南北三千里。高车
各部捕杀大檀的人，前后有三十多万人归降，俘
虏大小头领和马百余万匹。这一年的八月，世祖
听说束部的高车人屯驻在巳尼陂，人口和牲畜非
常多，距官军一千多里。于是派左仆射安原等人
前往征伐。军队开到巳尼陂，高车各部落纷纷向
官军投降，共计数十万人。
    左擅的部落从此衰落削弱，大檀也发病而
死，其子吴提继位，称敕连可汗，是大魏人所说
“神圣”的意思。神厅四年，吴提派使者向朝廷
进贡。起先，北方边境魏军的骑兵侦探抓获吴提
派往南边巡逻的士卒二十多人，世祖赐给他们衣
服，把他们遣送回去。吴提的上下之人都感激朝
廷恩德，所以就向朝廷纳贡。世祖将其使者当作
贵宾给予厚待，并送他们回去。延和三年二月，
因吴提娶了西海公主为妻，世祖又派使者前往把
吴提的妹妹纳为夫人，后来又进封她为左昭仪。
吴提派他的兄长秃鹿傀和近侍数百人前来朝贡，
献上两千匹马，世祖大为高兴，对他们的赏赐甚
为丰厚。到了太延二年，吴提又断绝了和睦关系
进犯边塞。四年，世祖率兵到达五原，征讨吴
提。乐平王元丕、河束公贺多罗督率十五员大
将出兵东路，永昌王元健、宜都王穆寿督率十
五员大将由西路进军，世祖则由中路进发。到达
浚稽山，又将中路军分成两路，陈留王元崇由
大泽向涿邪山前进，世祖则从浚稽往北向天山进
军。军队登上西边的白阜山，在山石上刻铭文记
载行踪，终因无人发现蠕蠕人的踪迹而回。当时
漠北大旱，大沙漠中没有水草，兵马死亡甚多。
太延五年，世祖向西出兵讨伐沮渠牧犍，宜都王
穆寿辅助景穆帝留守京师，长乐王嵇敬、建宁
王元崇率领二万人镇守漠南，以防备蠕蠕来犯。
吴提果然侵犯边塞，穆寿一向不加防备，致使敌
军进至七介山，京师中的人大为惊恐，争相奔向
中城。司空长孙道生率兵在吐颓山迎战来敌。吴
提前来侵犯之时，留下他的兄长乞列归与北部各
镇的军队对峙，长乐王嵇敬、建宁王元崇等人
率兵在阴山北麓大破乞列归，把他擒获。乞列归
叹息说：“这是沮渠牧犍陷我于死地啊!”又抓获
乞列归的伯父他吾无鹿胡及其将帅五百人，斩首
…万余级。吴提闻讯逃走，长孙道生随后追击，
追到漠南而回。真君四年，世祖到达漠南，分兵
四路：乐安王元范、建宁王元崇各领十五员大
将出东路，乐平王元丕督率十五员大将出西路，
世祖率军出中路，中山王元辰统领十五员大将为
中路军的后续部队。世祖到达鹿浑谷，将要同敌
军遭遇，呈墨逃走，魏军追至盐担迥，将呈提打
败。世祖到达石水而回。真君五年，世祖又到漠
南，想攻打昱逞，呈握逃到很远的地方，世担才
回朝。
    吴提死后，儿子吐贺真继位，称为处可汗，
是魏人所谓惟一的意思。真君十年正月，世祖北
上征伐，高凉王元那出东路，略阳王元羯儿出
西路，世祖与景穆帝由中路出涿邪山。吐贺真的
部落首领氽绵他拔等人率一千多家前来投降。当
时，魏军前行了数千里，吐贺真由于刚刚即位，
十分畏惧地远远逃遁。这一年九月，世祖又一次
北伐，高凉王元那从东路进发，略阳王元羯儿
从中路出兵，与各路军约定时间在地弗池会师。
吐贺真集合全国的精锐兵力，军队物资非常充
足，将高凉王元那围困数十层，元那挖掘长围
坚守，双方相持了敷天。吐贺真多次向元那挑
战，都没有成功，因为元那兵力少而防守坚固，
吐贺真怀疑魏军大部队将要到来，就解除包围连
夜逃走。元那率兵追击，一连追了九天九夜，吐
昼遭越发害怕，就丢弃辎重，翻越穹隆岭逃之天
天。亘那收集敌军的辎重，领军而还，与世祖在
卢运会师。略阳王元羯儿全部收缴他们的人VI
畜产达一百多万。从此以后，吐贺真势力Et益薄
弱，逃往远处，边疆的战祸得以停息。太安四
年，矗塞北上征伐，出动十万骑兵，战车十五万
辆，旌旗相连长达千里，穿越大沙漠。吐贺真逃
往远地，其属下的莫弗乌朱驾颓率领数千落前来
投降，于是高宗令人在石上铭记北征之功，回到
京城。自从世趄征伐之后，越墓有意要休养生
息，竖毖也害怕朝廷的威力而远逃北方，再也不
敢南下侵犯。
    扭垩五年，吐贺真死后，儿子王盛继位，称
为受罗部真可汗，即毖人所说恩惠的意思。予成
自定年号为丞速元年，率领其部族又来侵犯边
塞，北方各镇流动作战的官军大败他的军队。皇
玺四年，王盛又来犯边，题担带兵北伐。塞兆王
工雄、束阳公元歪督率诸军出西路，任城王元
云等率军出东路，汝阴王元赐、济南公罗乌拔
率兵为前锋，陇西王递贺率诸军为后继。各路
将领与题担在玄丞之滨会合，题祖亲临誓师，诏
令诸将说：“打仗用兵不在于多而在于出奇制胜，
你们要为朝廷奋力作战，作战方略朕已成竹在
胸。”于是挑选精兵五千人向敌军挑战，布置许
多奇兵来迷惑对方．蠕蠕军队溃败逃散，魏军向
北追逐三十余里，斩首五万级，敌军投降的有一
万多人，缴获军卒战马兵器不计其数。十九天之
内，往返行军六千多里，把女水改名为武川，并
撰写《北征颂》，刻在大石上以记载战争功勋。
    延兴五年，予成向朝廷请求通婚，有关官员
认为予成屡次侵犯边塞，请求皇上拒绝他派来的
使者，发兵讨伐予成。显祖说：“蠕蠕人好像禽
兽，贪婪而不讲信义，朕应当用诚信对待他们，
不能强行与之断绝。予成既然懂得悔过，派使者
前来请和，要求通婚攀附，怎能辜负他的一片诚
意?”于是下诏回覆道：“所议通婚之事，说明你
开始有所转变，但探究事情的道理，却不能允许
你的请求。男女婚嫁之事，爻象上讲得很明白，
初次婚媾的喜事，应当崇尚厚重的礼聘，这是君
子所看重的人伦之本。如果开头就不严肃慎重地
对待，此事就终究难以长久。”子成常心怀诡谲
奸诈，在显祖在位期间，不再向朝廷求婚。太和
元年四月，予成派遣使者比拔等人前来向朝廷进
献良马、貂裘，比拔等人说贵国朝廷拥有珍宝华
贵之物非常之多。请求让他们参观一番。皇帝就
令有关部门拿出宫中所藏的珍玩金玉、文绣器
物，御厩中的实马、奇禽、异兽，以及人间所用
的贵重物品，都陈列在京城街市，让他们一一观
赏。比拔看了以后，对同来的人说：  “大国这等
富贵荣华，我一生都未曾见到过。”太和二年二
月，予成又派比拔等人前来朝贡，不久又请求通
婚。高祖有招纳安抚蠕蠕之心，就准许了。予成
虽然年年朝贡，但不曾明确地同朝廷订立盟约，
因此通婚之事也就停了下来。
    太和九年，予成死，儿子豆喻继位，称为伏
古敦可汗，即魏人所说永久的意思。自称年号为
左垩元年。亘捡的性情残暴，杀人成性，他的大
臣侯医垩、石洛候屡次对他忠言相谏，又劝他与
大魏和睦相交，不要侵犯中原大国。豆蝓大怒，
诬陷石洛候谋反，把他杀掉，并杀了他的三族。
太和十六年八月，高祖派遣阳平王元颐、左仆
射陆散一起为都督，领军斛律桓等十二位将领率
领七万骑兵征讨豆峭。蠕蠕部内的高车族人阿伏
至罗率十多万人向西逃走，自立为王。豆蝓与叔
父那盖分两路追击，豆喻从浚稽山北面出发向
西，那盖则从金山出兵。豆峭多次被阿伏至罗打
败，而那盖则接连打了胜仗。于是国人都认为那
盖有上天帮助，想推立那盖为首领。那盖不同
意，众人强逼他，他就说：  “我做臣子都不行，
怎么能当国君!”部众就杀了豆蝓母子，把他们
的尸首给那盖看，那盖这才继位。
    那盖号称候其伏代库者可汗，是大魏人所谓
喜悦欢乐的意思。自定年号为太安元年。那盖死
后，儿子伏图即位，号称他汗可汗，就是大魏人
所说的开端的意思。自定年号为始平元年。正始
三年，伏图派使者纥奚勿六跋前来朝贡，请求通
和。世宗不答覆使者，让朝廷有关部门对勿六跋
说：“蠕魉的远祖社喻是大魏的叛臣，我们对过
去的事予以宽容，暂时与你通使往来。现在蠕蠕
已经衰微，势力已大不如从前，我大魏王朝恩德
广厚，其兴隆如同周汉，跨据中原之地，即将
肃清远方。现因江南尚未平定，权且宽容北边的
掳掠，双方通和之事，不容轻易应允。如你们行
藩邦之礼，显示忠诚，白当不辜负你的一片心
意。”永乎元年，伏图又派勿六跋奉上一封信函，
并献上貂裘，世宗不予接纳，按照上次晓谕将使
者遣还。
    {蝈西征直重，被高车王弥俄突杀死，儿
子要邀继位，称为豆罗伏跋豆伐可汗，是魏人所
谓的光大国制的意思。自定年号为建昌元年。永
平四年九月，丑奴派僧人洪宣向朝廷奉献珠宝佛
像。廷昌三年冬，世塞派骁骑将军屋盏蟹出使邀
抠，使者尚未出发皇帝就去世，此事就停止下
来。丑奴魁梧健壮，善于用兵。延昌四年。派大
臣尉比建前来朝贡。坚垩元年，酉巡西征宣空大
破他们的军队，擒获高车王弥俄突，把他杀掉，
吞并了所有高车的人马，国家因此而又趋向强
盛。盟至二年，丑躯又派大臣慰上跶、纥奚勿六
跋、巩颅礼等前来朝贡。童魉元年二月，卢塞驾
临显阳殿，把巩顾礼等二十人带到殿前。派中书
舍人徐纥宣读诏书，表示对蠕蠕未完备地履行藩
邦之礼的谴责之意。
    当初，豆喻被下属杀死，那盖继位为君王，
伏图就占有了豆蝓之妻候吕陵氏，生下丑奴、阿
那瓖等六人。丑奴即位以后，忽然失去了名叫祖
惠的儿子，四处寻找都不见。有个叫屋引副升牟
的人，他的妻子名叫是豆浑地万，年方二十左
右，是个女巫医，常假托鬼神附体，以前长期受
丑奴信任，在丑奴之处进进出出，她说这个小儿
如今在天上，我能够呼唤到他。丑奴母子俩对此
十分欣喜，第二年仲秋之际，在大泽中设置帐
篷，斋戒洁身七天，祈请苍天。过了一夜，祖惠
忽然来到帐篷内，自称长期以来都居住在天上。
丑奴母子紧紧拥抱，悲喜交加，于是聚集当地之
人，给是豆浑地万授以圣女的称号，把她纳为可
贺敦，授予她的丈夫屋引副升牟爵位，并赐给牛
马羊三千头。是豆浑地万既有邪门歪道，又颇有
姿色，丑奴对她非常喜爱，言听计从，于是国政
曰益混乱。如此又过了许多年，祖惠长大成人，
他母亲问他早先的事，祖惠说：  “我长期住在是
豆浑地万家裹，根本不曾到过天上，上天的说法
是她教我的。”他母亲就将这些情况全都告诉丑
奴，丑奴说：  “地万能够看得见很遥远的事情，
不能不信她，你不要用谗言诽谤她。”后来地万
对此感到非常恐惧，就在丑奴面前诬陷祖惠，丑
奴就暗地裹把祖惠杀了。
    正光初年，丑奴的母亲派大臣李具列等人把
是豆浑地万绞死，丑奴大怒，要诛杀李具列等
人。这时阿至罗部侵犯丑奴，丑奴领兵回击，被
打败。丑奴返回之后，他的母亲和大臣把他杀
死，立丑奴的弟弟阿那瓖为王。即位仅有十天，
阿那瓖的族兄大臣示发率领数万之众攻打阿那
瓖，阿那瓖战败，带领他的弟弟乙居伐轻骑向南
投奔大魏。阿那瓖的母亲候吕陵氏同他的两个弟
弟不久就被示发杀死，但阿那瓖却不知道此事。
    当年九月，阿那瓖将要到达京师，肃宗派兼
侍中陆希道为正使，兼散骑常侍孟威为副使，到
京城辖区的边境迎接慰劳；派司空公、京兆王
元继到北中，侍中崔光、黄门郎元纂在离京城五
十里处，设置酒宴以表示慰劳，一直把他接到朝
廷宫门。十月，肃宗来到显阳殿，指定从五品以
上担任显要职务的官员、宗室贵族、各藩国的使
者贵宾等，都排列坐于殿庭之内，王公以下之人
和阿那瓖等人进殿以后，就在殿庭向北而坐。座
位确定以后，接待宾客的近侍引导王公以下的官
员上殿，阿那瓖的位置列于藩王之下，又让将任
命的官员和阿那瓖之弟与二叔位列于群官之下。
皇帝派中书舍人曹道宣读韶令表示慰劳和问候，
阿那瓖向皇帝启奏说：  “陛下宽厚为怀，让我的
弟弟与叔叔等人得以参与盛会，但微臣还有一位
堂兄，在我们那裹职位高于二叔，乞望陛下允许
他上殿。”皇帝诏令允许他的请求，就把他的座
位安排在阿那瓖弟弟之下，二叔之上。宴会将要
结束时，阿那瓖手捧奏疏站立在座席后，肃宗派
舍人鲎量前去问他有什么话想要说，阿那瓖请求
走到殿前，皇上令人引导他上前。阿那瓖再次下
拜，直身跪着说：  “微臣的祖先，原是出自大
魏。”皇上说：  “朕已都知道了。”阿那瓖站起身
来说道：  “臣的祖先，随逐水草放牧，后来定居
在大沙漠之北。”皇上说：“你的话没有说完，可
以详细地讲出来。”阿那瓖又说道：  “微臣的先
人，世代居住在北方，虽山隔水阻，但倾慕大魏
的王教风化；之所以没有能够早日来宣示诚意，
是因为直堕入的悖逆所致，臣国长期受其骚扰，
没有机会派使者前来向朝廷表达我们远方的诚
心。到了近几年，才逐渐平定高车。我的哥哥当
了君王以后，曾经派遣巩顾礼等使者前来大魏，
确实是要诚心诚意地奉行藩国之礼，所以朝廷派
遣萱j驴出使臣国之曰，我与当国主的哥哥立即
派五位大臣拜受皇帝的韶命。我兄弟二人臣服朝
廷的心愿没有能够向陛下表明，高车又前来侵
犯，国内又有奸臣乘机反叛，将微臣的哥哥丑奴
杀死，拥立臣为国主。仅仅过了十多天，微臣因
感到陛下的恩慈如同天日，所以在仓促之间只身
前来投奔左魏，归附听命于陛下。”皇帝说道：
“听了你的叙说，觉得你仍没有把事情讲完，你
可以继续往下说。”匣卫陋再次跪拜接受诏命，
起身说道：  “微臣因家国有难，只身前来投奔朝
廷，我的老母还留在那边，母子分离相距万里，
本国的臣民都四处逃散。陛下恩德深重，胜过天
地，请求陛下派给兵马，帮助我回归本国，剪减
叛逆之徒，收集逃散的臣民。请陛下以仁慈为
怀，赐给微臣兵马。我的老母倘若还在人世，能
同我相见，就可以继续母子间的恩情和亲爱；如
果她已经亡故，我一定要报这个仇，来洗雪我的
奇耻大辱。微臣定会统领余部，奉事陛下，对朝
廷一年四季贡纳，决不敢有半点缺少。臣难以得
见陛下天颜，心中有无尽之言要向陛下倾吐，想
要说的意思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完的，另外写有启
奏，现在恭敬地呈送陛下，请求陛下详察。”于
是把书启交付舍人常景，把要说的事一一上奏皇
帝．不久封阿那壤为朔方郡公、蠕蠕王，并赐给
他衣服冠冕，送给他朝盖，以及禄位侍从、仪仗
与卫士，其待遇与藩王相同。
    同年十二月，因为阿那瓖考虑到国内没有法
定的国主，想回去安抚蓄集势力，上表恳切地请
求，肃宗就诏今朝臣商议此事。当时朝臣中意见
不统一，有的主张放他回国，有的则认为这样做
不妥当。领军元叉当时是宰相，阿那瓖私下用黄
金一百斤贿赂他，终于获准回到北方。正光二年
正月，阿那瓖等五十四人向朝廷辞别，肃宗亲临
西堂，接见阿那瓖及其伯叔兄弟五人，让他们上
殿并赐座，并派中书舍人穆弼对他们进行慰劳。
阿那瓖等向皇帝拜辞，皇帝下诏赐给阿那瓖细明
光人马镗两具，铁人马锁六副；露丝银缠槊二张
并配有装饰的白羽毛，赤漆的槊十张也配有白羽
毛，黑漆的槊十张并配有幡；露丝弓二张并配有
箭，朱漆柘弓六张并配有箭，黑漆弓十张并配有
箭；赤漆的盾牌六副并有刀，黑漆的盾牌六副并
配刀；赤漆鼓角二十个；五色锦被二床。黄绸被
褥三十套；诸侯贵戚穿的绣袍一件并带冠帽，诸
侯夫人穿的红纳袄一件；红袍二十件并带冠帽，
女子穿用的各色丝织物千匹；红色的小口骑服一
套及饰物；紫色的大口骑服一套及饰物；百子帐
十八具，黄布幕六张；新鲜干粮一百石，炒面粉
八石，炒榛粉五石；铜制乌镝四个，铁制乌镝两
个，容积为二斛；黑漆的竹槛四个，容积为二
升；婢女二人；父草马五百匹，骆驼一百二十
头，母牛一百头，羊五千头；朱红色漆画盘十
合；粟二十万石。全部运送到目的地交给阿那
瓖。又诏令侍中崔光、黄门郎元纂把他们送到京
城之外。
    阿那瓖前来投奔朝廷以后，他的堂兄大臣婆
罗门率领数万人征讨示发，把他打败。示发逃奔
到地豆于，被地豆于的人杀死。蠕蠕人就推举婆
罗门为国主，称为弥偶可社句可汗，是魏人所谓
安静的意思。当时安北将军、怀朔镇将杨钩给朝
廷上表说：  “传说蠕蠕已另立国主，是阿那瓖的
堂兄。北狄人心似野兽，他既然已登国君之位，
恐怕未必会以．个杀死兄弟之人的身份，到郊外
隆重地迎接其堂弟阿那璩。我朝轻率地送他前
去，徒劳往返，将会徒然损害国威，除非是增派
军队，否则就不可能把他送回本藩。”同年二月，
肃宗让昔日担任蠕蠕使者的牒云具仁，前往说服
婆罗门迎接阿那瓖恢复王位。婆罗门特别骄横傲
慢，毫无逊让之心，强迫牒云具仁对他以君臣之
礼相见，具仁坚守操节不肯屈服。婆罗门就派手
下的大官莫何去汾、俟斤丘升头等六人率兵二千
人随具仁迎接阿那壤。五月，具仁回到边镇，一
同计议当时的事态形势。阿那瓖顾虑重重不敢北
进，就上表请求返回京师。适逢婆罗门被高车所
驱逐，被迫率领十个部落到凉州归降大魏，于是
蠕蠕数万臣民相率迎接阿那瓖。七月，阿那瓖上
书奏道：“归顺的蠕蠕人元退社、浑河旃等二人
在本月二十六日到达我的镇所，报告说蠕蠕国内
大乱，各姓氏族另居他地，互相掠抢，如今北方
部族的人们都引颈盼望，等待朝廷前来援救。现
在我请求朝廷依照先前的恩赐，赐精兵一万人，
并令人督率送臣前往漠北，抚慰安定百姓，倘蒙
陛下应允我的请求，事情就一定能成功。”肃宗
韶令把此事交付尚书、门下等省广泛讨论。八
月，皇上下诏命令兼敞骑常侍王遵业驰往驿舍宣
旨慰问阿那壤，并且再次对他施以赏赐。
    同年九月，蠕蠕后主俟匿伐前来投奔怀朔
镇，俟匿伐是阿那瓖的哥哥，他一再声称蠕蠕人
希求朝廷派兵，并敦请阿那瓖回国。十月，录尚
书事高阳王元雍、尚书令李崇、侍中侯刚、尚
书左仆射元钦、侍中元叉、侍中安丰王元延明、
吏部尚书元脩义、尚书李彦、给事黄门侍郎元
纂、给事黄门侍郎张烈、给事黄门侍郎卢同等人
上奏说：  “臣等听说汉朝在匈奴分立南北单于，
晋朝则有东西单于之分，都是为了互相维系抵御
外患，为国家建立屏障。现在臣等参与议论，认
为怀朔镇在北国名叫无结山吐若奚泉，敦煌北
部的西海郡就是汉晋两朝的屏障，这两处地势
宽阔平坦，原野广衰肥沃。最好是把阿那壤安置
在西吐若奚泉，把婆罗门安置在西海郡，命他们
各自统辖自己的部落，收聚离散的百姓。他们的
禹号和所需物资给养，可凭朝廷的恩德予以安排
处理。他fl,9的大臣以下各级官吏，仍让他们依照
原来的惯例去任命。阿那壤所居之地，既然位于
边境之外，就应尽量少给优厚的输送，以显示朝
廷严格的治理。请下诏命令沃野、怀朔、武川三
镇各派二百人，令各镇军队的主将监督率领，给
他们配给粮草兵器，送遣阿那壤到达西吐若奚
泉，仍留在那襄帮助他从事创建事宜，完成之后
再让'f~fl'1回来。从北边前来归顺婆罗门的人，令
各州镇官员依照规定供给粮食，把他们送到怀朔
阿那瓖那里，由各镇和使者酌量给予粮食。尚在
京城的人则听任他们自己决定去留。阿那瓖尚处
在初创时期，原先没有储备积蓄，请给予他朔州
麻子干粮二千斛，由官府驼队输送到他那裹。婆
罗门居于西海郡，既然是地处边境之内，物资和
军队的供应就不能与阿那壤一样对待。阿那瓖等
新建藩国，应当各派使者持节乘驿马迅速赶赴那
裹予以慰问晓谕，并委付使者帮助他们筹划治
理。”肃宗准许了此奏议。十二月，诏令安西将
军、廷尉元洪超兼尚书行台，到敦煌安置婆罗
门．不久，婆罗门与他的部众图谋反叛投奔噘畦
国，噘畦国君王的三个妻子，都是婆罗门的姊
妹。州军前去征讨，擒获婆罗门。
    止光三年十二二月，阿那瓖上表请求朝廷供给
粮食用以作种子，皇帝韶令供给万石。正光四
年，阿那壤的部族遇到大饥荒，进入边境大肆抢
劫，肃宗命令尚书左丞元孚兼任行台尚书持节前
往解释说服。元孚见到阿那瓖，被他扣押，把元
孚当作人质带在身边，驱使部下抢掠平民二千人
及公私驿马牛羊数十万头向北逃遁，向元孚道歉
之后把他放回。肃宗诏令骠骑大将军、尚书令李
崇等人率十万骑兵讨伐阿那瓖，进至边塞三千多
里，直到瀚海，没有追到阿那瓖而撤回。俟匿伐
来到洛阳，肃宗驾临西堂，接见了他。正光五
年，婆罗门死于洛阳南的客馆中，诏令追赠他为
使持节、镇西将军、秦州刺史、广牧公。
    这一年，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叛，各镇随
他相应起兵。孝吕元年春天，阿那瓖率兵征讨破
六韩拔陵，肃宗派遣牒云具仁送去各种杂物慰劳
赐赏阿那瓖，阿那瓖拜受皇帝韶命，率领十万之
众，从武jI!镇向西进军沃野，屡战告捷。四月，
肃宗又派遣兼通直散骑常侍、中书舍人冯俊出使
呵那瓖，表示慰劳并按照次第等级给予赏赐。阿
那瓖的部落已经安定，兵马略为强盛，于是自称
敕连头兵豆伐可汗，就是瑟人所谓把持总揽的意
思。十月，阿那瓖又派郁久闾弥娥等人前来朝
贡。孝吕三年四月，阿那瓖派遣使者巩凤景等人
前来朝贡，在他们临走时，肃宗下达韶书说：
“北方各镇的夷狄，不停地背叛朝廷，蠕蠕国主
为去垫王朝尽忠，帮助朝廷诛讨叛逆，表现侍奉
朝廷的诚心，不忘寝食之恩。现知他停驻在北方
边陲，与金苤莹相邻，应严格管束部下，不要掳
掠。再者，最近又得蠕蠕国主的启奏，再次要为
朝廷东征。但考虑到蠕蠕主世代居住北漠，不适
应夏季炎热，现在可暂且停止，等待以后的敕
令。”这是朝廷考虑他反覆无常的原因。此后，
蠕蠕国主频繁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建义初年，孝庄帝下诏说：  “功勋卓著的人
应得重赏，德行厚重的人名声显著，蠕蠕国主
阿那瓖镇守防卫于北方边境，抵御北方地区的敌
人，终于使得阴山一带战乱停息，弱水一带没有
战事，事迹刊刻在狼山，功勋铭记在瀚海，至诚
之心甚为深厚，功勋业绩未得酬报。所以应当对
他表示特殊的礼遇，不能以普通的规定来对待
他。从此以后，他来朝廷进见赞拜可以不称呼名
字，给朝廷上书可以不称臣。”太昌元年六月，
阿那瓖派遣乌句兰树什伐等人前来朝贡。并替自
己的长子请求娶一位公主为妻。永熙二年四月，
出帝下诏把范阳王元诲的长女琅邪公主许配给
阿那瓖的长子，还没有举行婚礼，皇帝就被迫逃
往关中。齐献武王派使者前去游说阿那瓖，阿那
瓖又派使者来朝贡，并再次求婚。齐献武王正要
招纳安抚四方边远之地，就把常山王之妹乐安公
主许配给他，改称为兰陵公主。阿那瓖奉上一千
匹马作为聘礼，迎娶公主，皇帝令宗正元寿送公
主前往。自此以后，蠕蠕向朝廷的朝贡就相继不
断。阿那瓖因为齐献武王的威德IEI益隆盛，就请
求把自己的爱女送给他，静帝诏令齐献武王纳娶
他。从此以后，北方边境地区就没有了战争。
    匈奴的宇文莫槐，来自辽东塞外，他的先祖
是南单于的远支亲属，世代都是东部大人。他们
的语言与鲜卑不同。人的头发都剪去周围而衹保
留顶上的那一块，来作为头部装饰，头发长过数
寸就把它剪短．妇女披着长及脚部的披风，而不
穿裙。秋天收集乌头作毒药，用来射杀禽兽。
    莫槐残忍暴虐地役使其部民，被他的部民杀
死，重新推立他的弟弟普拨为大人。普拨死后，
儿子丘不勤继位，迎娶平文帝托跋绰的女儿为
妻。丘不勤死后，儿子莫魔继位，他的原名犯太
祖的名讳。莫魔派他的弟弟屈云攻打慕容魔，慕
容魔打败了他；又派遣另一部将素延在棘城讨伐
慕容魔，又被慕容魔打败。当时莫魔的部族很强
盛，他自称单于，塞外各部落都害怕他。莫魔死
后，儿子逊昵延继立，率领部众在棘城攻打慕容
魔。慕容魔的儿子慕容翰先在外戍守，逊昵延对
他的部下说：“慕容翰一向果敢英勇，肯定是个
祸害，应首先打败他，城池就不用愁了。”于是
分出数千骑兵袭击慕容翰。慕容翰听说后，让他
的手下假装成段末波的使者，去对逊昵延说：
“墓查翰一向是我的心腹之患，很早就想除掉他，
今天听说你们来讨伐他，太好了，我们已警戒准
备好了等着你们，应该兼程赶过去。”慕容翰设
埋伏等着逊昵延，逊昵延相信了逭话，不加防备
长驱而进，到了伏兵区域，逊昵延的前锋部将被
慕容翰俘虏。慕容翰派使者飞驰去告知慕容魔，
乘胜而进，到了早晨时分赶到。慕容魔也率全体
精锐之兵援应他。逊昵延见此情形才警觉起来，
率领部众迎战，前锋一交战，慕容翰就已冲进敌
营，纵火焚烧，逊昵延的士兵大溃败，逊昵延单
人乘马奔回，慕容翰俘虏了他全部的兵马。逊昵
延父子世代在漠北称雄，又先得到三枚玉玺，自
认为被上天相中，常常自夸自大。到了这次兵败
以后，就用卑谦的言辞和厚礼，派遣使者向昭帝
朝贡，皇上嘉奖他，把女儿许配给他为妻。
    逊昵延死后，儿子乞得龟继位，再次征伐慕
容魔，慕容魔出兵抵抗。惠帝三年，乞得龟屯兵
保卫浇水，坚壁固垒不出来交战，派他的兄长悉
跋堆在柏林袭击慕容魔的儿子慕容仁，慕容仁迎
战反击，斩杀了悉跋堆。慕容魔又攻打并打败乞
得龟，乞得龟单身骑马连夜奔逃，其部众全部被
俘虏。慕容魔乘胜进兵，长驱直入，打进他的国
都，收缴他们的物资财产数以亿计，迁移他的部
民数万户而回。在此以前，有硕大的龟从湖中出
来，在城郭之侧干死。到这时乞得龟败亡。
    其另一部族的逸豆归杀死乞得龟而自立，与
慕查晃交战，派遣他的国相莫浑讨伐慕容晃，但
是莫浑耽于美酒纵情田猎，被慕容晃打败，死的
人有一万多。建国八年，慕容晃讨伐逸豆归，逸
豆鳋抵抗他，被慕容晃打败，杀死他的骁勇猛将
涉亦干。逸豆归逃到漠北，投奔了高丽。慕容晃
把他们的部众五千多落迁移到了昌黎，逸豆归的
势力从此以后四散灭亡。
    徒何的段就六眷，原本来自辽西。他的伯祖
Et陆眷，因在战乱中被卖给渔阳乌丸的大库辱
宣属家奴。诸位大人在幽州集会，都拿着唾壶，
惟独库辱宫没有，他就把口水唾在El陆眷的El
中。日陆眷竟能咽下它，向西拜天道：  “愿把我
主子的智慧和福禄全部移到我的肚子裹。”这以
后渔屋大饥荒，尘曼宣便以旦堕鲞为健勇，让他
带人到辽西去寻找食物，招纳收聚逃亡叛乱之
徒，于是强盛起来。日陆眷死后，弟弟乞珍代立
为首领。乞珍死后，儿子务目尘代立为首领，就
是就陆眷的父亲，占有了辽西地区，而臣服于晋
王朝。他所统辖的有三万多家，能带弓跨马的战
士有四五万骑。穆帝时，幽州刺史王浚因为段氏
多次被自己所利用，就很友善地对待他们，上表
请求封务目尘为辽西公，暂掌大单于印绶。王浚
指派务目尘率领一万多骑兵在常山封龙山下讨
伐石勒，大败石勒军队。
    务目尘死后，就六眷继立。就六眷与弟弟匹
碑、堂弟末波等人率领五万多骑兵在襄国包围了
石勒。石勒登上城楼观望，看见他的将领士卒都
放下兵器睡着休息，没有警备的意图，石勒就利
用他们的懈怠，挑选一批勇敢健壮之士，打穿城
墙突围而出，直接向末波冲击，生擒了他。将他
安置在座位上，与他宴饮尽欢，约定为父子关
系，立盟誓之后把他送了回去。末波得以免死以
后，就六眷等人就带着军队悄悄退回，不再去告
知王浚，回到了辽西。从此以后，末波常常不敢
面对南方小便了，别人问他是什么缘故，末波
说：“我的父亲在南方。”他就是如此感激石勒不
加害自己。
    就六眷死后，他的儿子还很幼弱，匹殚与刘
琨的世子刘群前来奔丧。匹禅暗地裹带着全部兵
马前去，想杀掉他的堂叔羽鳞和末波而夺取国家
政权。末波等人知道此事，就派军队迎击，匹
殚、刘群被末波活捉。匹禅跑回到蓟县，害怕刘
退捉拿自己，就邀请星岖出席宴会，乘此机会抓
住他并且杀害了他。匹禅杀了刘琨以后，与羽
鳞、末波互相交战，其部众背叛逃离了不少。他
想带着部众移兵到上谷防守，凭藉军都山的险
阻，以抗拒末波等人。平文帝听说后，暗地裹严
格整顿精锐骑兵准备攻打他们。匹弹恐惧不已，
向南奔向乐陵。后来石勒派遣石虎在乐陵攻打段
塞蠢，打败了他，生擒了塞蠢。匹殚就率领他的
部属以及各城堡投降了石勒。
    末波自称幽州刺史，屯兵在辽西。末波死
后，该国的人推立曰陆眷的弟弟护辽为国主。烈
壶时，授予证辽为假骠骑大将军、幽州刺史、大
单于、北平公，弟弟郁兰为抚军将军、冀州刺
史、勃海公。建国元年，石虎在辽西征战护辽，
护辽逃奔到平冈山，然后投靠慕容晃，慕容晃杀
死了他。郁兰投奔石虎，把迁移的五千鲜卑人配
备给他，让他屯守令支。郁兰死后，儿子段龠代
替了他的职位。到了冉闵叛乱时，段宠率部众向
南迁移，于是占据了齐地。慕容俊派他的弟弟慕
容玄恭率领士卒在广固讨伐段宠，抓住段宠送到
蓟县，慕容俊用毒弄瞎他的眼睛然后杀死了他，
活埋了他的部下党徒三千多人。
    高车，是古代赤狄族的余支，最初叫做狄
历，北方人称之为来勒，中原人称之为高车、丁
零。该族的语言与匈奴大致相同但略有差异，有
人说它的祖先是匈奴的外甥。高车族的分支有狄
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
氏。民间传说匈奴单于生下两个女儿，姿容非常
美丽，国内之人都认为她们是神。单于说：  “我
有这样的女儿，怎可配给凡人，我打算把她们给
与上天。”于是在匈奴国北部无人烟的地方，建
筑一座高台，把两个女儿安置在高台上，向上天
祈求道：  “恳请天帝自己来迎娶她俩。”过了三
年，两个女儿的母亲想要把她俩接回去，单于阻
止道：“不行，还没有到撤回的时候。”又过了一
年，就有一只老狼日夜守候在高台旁边嗥叫呼
号，并且在台下打了一个洞穴，很长时间都不离
去。单于的小女儿说道：“父亲把我们安置到这
座高台上，想把我们送给上天，如今那只老狼来
到这裹，也许是个神物，是上天派它来的。”于
是她打算走下台去亲近那只老狼。她的姐姐大惊
失色地说道：  “它是一头畜生，你要是跟了它。
岂不是有辱了我们的父母!”妹妹不听她的话，
便走下高台做了狼的妻子并生下孩子，后来子孙
逐渐滋生繁衍，终于成了一个国邦，所以该国之
人喜欢引吭高歌，又非常像是狼的嗥叫。
    高车没有统治全族的首领，各个部落都有自
己的酋长，人们的性情粗犷豪放，同族的人都很
齐心，共同对付外族的侵袭，大家集合在一起相
依为命．战争时不讲究兵法和战阵，各自为战，
左冲右突，忽进忽出，不能够打攻坚和持久战。
此地之人习惯于蹲腿而坐，风俗轻薄，无所顾忌
和避讳。男女婚嫁都用牛马作为聘礼，并以所收
纳的牛马数量越多越荣耀。人们首先商定一个婚
嫁的日期，届时男方用车把马匹拦起来，让女方
挑选，不用马鞍骑出马栏，马的主人站在栏之
外，挥动双手来惊吓马匹，马受惊而狂奔iiiL~t，
如果骑在马上的人没有坠落下来，此马即可被取
走，若骑马者从马上坠落，就另选别的马匹，直
到选满约定的数量为止。该地的民俗是不种粮
食，也不酿酒，迎娶新娘的时候，男男女女相携
而来，手拿马奶酪和熟肉，拆去骨头剖切而食。
主人延请宾客也不讲究座位次序，大家就在帐篷
前相杂聚坐一起，饮酒欢宴整整一天，到晚上又
留下客人住宿。第二天，男子带着新娘回娘家，
拉着婆家的人，在女方家的马群裹挑选最好的马
匹。家中父母兄弟虽然感到可惜，但不能说什
么。人们忌讳娶寡妇为妻，但对她们却很优待同
情。各家所牧养的牲畜都有各自的标记，虽然没
有栏圈，放纵在野外，但始终无人胡乱地占有他
人的牲畜。其生活习俗不爱清洁。人们喜欢遇上
大雷霆，每遇霹雳大作就高声呼叫着向天空射
箭，而且遗弃原来的牧场迁徙到别处。到了来年
秋天，马匹喂得又肥又壮，便又相互守候在去年
遇上霹雳的地方，埋下黑色的公羊，燃烧起篝
火，拔出刀来，女巫念着祝祷的咒词，就像是中
原去凶除秽的仪式，人们成群结队地骑着马绕圈
旋走，奔跑上臣圈才停止。每个人手裹拿着一束
柳条和桢枝，把它倒竖着，用乳酪浇灌。妇女用
牛羊皮裹着羊骨头，把它戴在头上，将头发卷曲
盘缠起来，缀上这种装饰，就如同中原官员戴的
冠冕。人死之后的葬礼，都是在地上挖一个大
坑，把尸体坐置在坑中，并让他伸展臂膀引弓射
箭，身上佩着刀挟着槊，同他生前没有两样，而
且让土坑暴露着不掩埋。有时有人遭雷击或得瘟
疫而死，人们就替他祈祷祝福。如果是正常死
亡，就为他举行祭祀。在葬礼上，杀死许多杂
畜，．把骨头烧着用以祭奠，人们骑马绕行，多的
达数百圈，不分男女大小都来集会，平安吉祥的
人就唱歌跳舞作乐，而死者的家属则悲痛地呻吟
哭泣。部落之人选择水草之地常常迁徙，穿羊
皮，吃牛羊肉，牛羊和各种畜产与蠕蠕完全相
同，衹是他们的车轮很高大，车的辐条特别多。
    后来迁徙到鹿浑海西北一百多里的地方，部
落强大了，常与蠕蠕为敌，也经常侵犯掠夺中原
大国。太祖曾经亲自统兵攻打它，大败它的诸部
兵马。后来，太祖再次渡过弱洛水，向西到达鹿
浑海，军队停驻而改派轻骑，向西北行一百多
里，攻破了高车，掳获人口及马牛羊各种牲口二
十多万。接着又在狼山一带讨伐其余部，把他们
打得大败。太祖巡视到了边地，令各部将领分为
东西两道，太祖亲自统率六军从中路出发，经过
驳髯水西北，进攻高车各部落，各路军队按时会
合在一起，打败高车杂姓部落三十多个。卫王
元仪另外督率军队从西北方向横穿大沙漠一千多
里，又打败高车剩余的七个部落。于是高车大为
惊慌害怕，各个部落都震骇不已。太祖从牛川向
南撤退，进行大规模的围猎，把高车的活动范围
当作狩猎的大围场，让所有的骑兵列队拦截野
兽，方圆七百余里，驱赶各种野兽聚集在包围圈
裹以供猎取。这样驱赶到了平城，就令高车人建
造供王室狩猎的鹿苑，南边靠近台阴，北边到达
长城，束面包括白登，西面连接西山。不久，高
车族侄利曷部的首领敕力犍带领他的九百多落归
附朝廷，朝廷封授敕力犍为扬威将军，让他设置
司马、参军等官职，赐给谷物二万斛。后来，高
车解批部首领幡豆建又率领他的三十多落归附
朝廷，也被授予威远将军，设置司马、参军之
职，赐给衣服，每年拨给一定数量的粮食。
    蠕蠕的社蝓被打败之后，收拾残余的部落，
辗转迁徙到大沙漠之北，侵入高车的境内。高车
斛律部的部帅倍侯利认为社蝓是他的祸患，说：
“社蝓刚刚收集他的残部，兵少马缺，很容易对
付。”于是乘其不备发起攻击，进入社蝓的部落。
高车人好利，全不顾及后患，分占蠕蠕人的帐
篷，强暴蠕蠕的妇女，自己则安安稳稳地寝卧不
起。社蝓登上高处看见这一情形，就召集逃散的
部众共一千人，趁天刚亮的时候，偷袭进去大砍
大杀，高车人脱逃出来的衹有十分之二三。倍侯
利衹得前来投奔大魏，朝廷赐予他孟都公的爵
位。倍侯利性格质朴直爽，勇健过人，打起仗来
舞枪陷阵，不同于一般人。北方地区的人每逢婴
儿啼哭，就吓唬说“倍侯利来了”，婴儿就会停
止啼哭。北方的少女所唱的歌裹说：“要想寻找
好夫婿，应当如同倍侯利。”他就是如此让众人
敬服。他擅长用五十根蓍草占卜吉凶，每次占卜
都很灵验，所以很受皇帝的宠爱，给予的赏赐十
分丰厚，并让他的小儿子曷堂充当内侍。倍侯利
死后，太祖很悲伤惋惜，用中原之国的礼仪安葬
他，赐谧号为忠壮王。后来韶令将军伊谓率领二
万骑兵到北地袭击高车的分支袁纥、乌频等部，
把它们打败。太祖在位时，把边地各个部族都加
以分散，惟独高车族因为粗犷栗悍，不愿任人驱
使，因而得以另外成为一个部落。
    后来世祖征讨蠕蠕，把它打败之后回朝，行
至大漠之南，听说在高车的东部巳尼陂一带，人
口牲畜很多，距离官军有一千多里，打算派左仆
射安原等人前往征伐。司徒长系翰、尚书令刘洁
等人劝谏，世祖不听，就派安原等人以及新近归
附的高车人共一万骑兵，进军到巳尼陂，高车各
部望军而降者有数十万落，俘获的马牛羊也有一
百多万头，把他们全部迁移到漠南一千里左右的
地方。高车人乘坐高大的车辆，追寻有水草的地
方游动放牧，各种牲畜不断繁殖增多，几年之
后，部族的人逐渐懂得以谷物作粮食，每年向朝
廷进贡，从此以后大魏马和牛羊的价格渐渐低
廉，毡皮聚集得非常多。高宗在位时，高车的五
大部族聚合在一起祭天，参加的有好几万人。大
集会时，人们赛马，宰杀牲畜，环绕在一起载歌
载舞，显得十分高兴得意，他们民族有史以来都
没有过如此盛大的聚会。正好皇上也亲自到了那
裹，部族之人无不欣喜。后来高祖召集高车的部
众跟随皇帝去南方征讨，高车人不愿意到南方
去，就推立室纥树者为主帅，聚合在一起反叛
朝廷，放肆地践踏金陵，都督宇文福领兵追讨，
大败而回。皇帝又令平北将军、江阳王元继为
都督率兵征讨，元继首先派人去抚慰袁纥树者。
塞纬蛮昼投奔到鳄坚，不久他表示悔改，率部
向朝廷投降。
    高车族，又有十二个姓：一是泣伏利氏，二
是吐卢氏，三是乙旃氏，四是大连氏，五是窟贺
氏，六是达薄干氏，七是阿蝓氏，八是莫允氏，
九是俟分氏，十是副伏罗氏，十一是乞袁氏，十
二是右叔沛氏。先前，副伏罗部被蠕蠕统治役
使，在豆蝓为首领的时候，蠕蠕内部战乱分裂，
部落四处逃散，副伏罗部的头领阿伏至罗与他的
堂弟穷奇各自统领高车部众十多万落。太和十一
年，豆蝓侵犯大魏边境，阿伏至罗等人极力劝
阻，豆喻不听，大怒，率领他的部众在西部叛
乱，到前部西北，自立为王，其部族之人称他为
“候娄匐勒”，就是魏人所谓大天子的意思。穷奇
称为“候倍”，即魏人所说的储君。两人和睦相
处，分部而立，阿伏至罗居于北部，穷奇在南
部。豆蝓出兵攻打他们，多次被阿伏至罗打败，
豆峭就带着部众向东迁移．太和十四年，阿伏至
罗派遣他的属下官员越者来到京师，进上两支箭
作为贡物呈献朝廷，并说道：“蠕蠕是大魏天子
的叛贼，微臣对他规劝他不听，所以背叛他来到
此地自立为主。我一定会替天子讨伐消灭蠕蠕。”
产祖没有相信阿伏至罗的话，派使者于提前去观
察他们的虚实。阿伏至罗和穷奇派使者薄颉随于
提来朝廷进贡，献上当地物产。高祖韶令员外散
骑侍郎可足浑长生同于提再次出使高车，对阿伏
垩罗和穷奇各赐刺绣的骑服一套，各色绢品一百
匹。塞童后来被呕壁厘杀死，他的儿子迩球室等
人被俘虏，其部众四处逃散，有的归附了朝廷，
有的投奔了蠕蠕。皇帝诏令宣威将军、羽林监孟
戚前去安抚招纳来降的高车人，把他们安置在高
芒望。阿伏至罗的长子与阿伏至罗的其他妻妾淫
乱通奸，企图谋杀阿伏至罗，阿伏至罗发觉后杀
死了他。
    阻达至罗又变得很残暴，失去了众多人心，
大家起来杀了他，拥立他同宗的人跋利延为主。
一年多以后，噘畦国征伐高车，准备送还弥俄
空，于是宣车人杀了堕王蜒，迎立迩拯空回来作
了君主。迩俄突即位以后，再次派遣使者前来朝
贡，又奉上表章，敬献金锭一块、银锭一块、金
杖二根、马七匹、骆驼十头。皇帝派使者慕容坦
赐给弥俄突各色绢六十匹。世宗对他下达诏书
说：“你远据沙漠之外，多次向朝廷表达忠诚恳
切之意，纵观你一向的忠心，朝廷应该予以特别
的嘉奖。蠕蠕、噘畦、吐谷浑之间的交往，都要
经过高昌，形成犄角相互接应之势。如今高昌已
经归附朝廷，派遣使者往来迎送，而蠕蠕断绝了
往来的道路，造成了相互干扰阻隔的局势。朝廷
不能随意让他欺凌进犯，阻挡朝廷的使者，其罪
责实难赦免。”弥俄突不久就与蠕蠕国主
伏图在蒲类海北面展开大战，被伏图打败，向西
逃走三百多里。伏图临时驻扎在伊吾北山。早
先，高昌王曲嘉上表请求迁徙到内地，世宗派
孟威去迎接他，到了伊吾，蠕蠕见了孟威的军
队，十分害怕而逃走。弥俄突听说蠕蠕惊骇逃
跑，就率兵追击把他们打得大败，在蒲类海北杀
死了伏图，把他的头发割下来，送到孟威那裹。
弥俄突又派使者进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以及
各种地方物产，皇上韶令束城子于亮前去答谢
弥俄突，赐给他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红绸十
匹，各种色泽的绢六十匹。弥俄突派他的大臣屋
引叱贺真前来朝贡各种地方物产。
    肃宗在位初期，弥俄突与蠕蠕主丑奴作战
失败而被丑奴擒获，丑奴把他的两脚系在一匹劣
马身上，被拖曳而死，把他的头颅割下上漆后作
为饮用器皿。弥俄突的部属全部逃往噘嚏。过了
几年，噘畦让弥俄突的弟弟伊匐回国。伊匐恢复
了高车国之后，就派使者奉表告知朝廷，皇帝派
使者谷楷等人到高车，封伊匐为镇西将军、西海
郡开国公、高车王。伊匐又大破蠕蠕，蠕蠕主
婆罗门逃奔到速丛。正光年间，但甸派使者前来
朝贡，向朝廷请求赐给有红色图案的人拉车一辆
并带车幔坐褥，驾车用的一副秋秘，伞、扇各一
把，青色曲形的车盖五枚，红色油漆的扇五把，
鼓角十只。皇帝下令如数赐给。伊匐后来与蠕蠕
作战，战败而归，他的弟弟越居杀了伊匐而自立
为王。天平年间，越居又被蠕蠕打败，伊匐的儿
子比适又杀死越居自立为王。兴和年间，比适又
被蜢蟋打败。越昼的儿子圭宾从蟋蟋前来投奔朝
廷，齐献武王想招纳边远的各族人，向皇帝进言
封去宾为高车王，授予他安北将军、肆州刺史。
后来圭宣因病而死。
    当初，太祖在位时，有个吐突邻的部族，位
于女水旁，经常与解如部唇齿相依结为盟国，不
向朝廷尽藩臣之礼。登国三年，太祖亲自带兵征
讨，渡过弱洛水，再向西行进到达它的国境，来
到女水边，征讨打败了解如部落。第二年春，把
该部落的人口和畜产全部收缴迁运回国。
    又有一个叫纥突邻的部族，与纥奚部世代同
一个部落，但各自有大人首领统辖，拥聚了许多
同族人，长期在意辛山地区侵掠为寇。登国五
年，太祖带兵亲自征伐它，慕容膦率领军队与太
祖会合，大破纥突邻。纥突邻的大人屋地鞑、纥
奚的大人库寒等人都率部族归降太祖。皇始二
年，皇帝征伐中山，在柏肆屯驻，慕容实夜晚前
来攻打兵营，军中之人惊恐地跑回，路经并州，
就反叛，准备攻打晋阳，并州刺史元延讨伐并平
定了他们。纥突邻部族的首领匿物尼、纥奚部的
首领叱奴根等人再次聚众在阴馆反叛，南安公
司顷讨伐未胜，有几千人战死。太祖知道了以
后，派遣安远将军庾岳回兵讨伐匿物尼等人，将
他们杀死。
    又有个叫堡旦邂的部落，有一万多人，长期
依靠险要地势放牧。：M周年间，该部的大人旦继
在萱z蛆一带侵掠。至回八年夏天，越旦大破他
们，并且活捉了它的别帅尽直卫等人。
    薛干部，长期屯驻聚集在三城之间。到消灭
了卫辰以后，该族的部帅太悉伏看到官军一来就
立即归顺投降，太祖安抚了他们。皇上回国后，
卫辰的儿子屈丐投奔到这个部族。太祖听说后，
派使者去命令太悉伏把屈丐捉住送到朝廷来。太
悉伏叫出屈丐而对使者说：“他是走投无路而投
奔到这裹的，我宁可与他一块儿死，怎忍心交送
给你们。”于是不遣送屈丐。太祖大怒，亲自出
兵讨伐他。遇上太悉伏先出兵攻打曹覆寅，官军
乘他国内空虚，就占据其城，俘获太悉伏的妻子
儿女及其各种珍宝，将其族迁徙回国内。太悉伏
回救不及，便投奔了姚兴，不久又逃回到岭北。
上郡以西的鲜卑各部、各族胡人知道他到岭北后
都来响应归附他。天赐五年，屈丐把他们全部劫
掠到手并且统治了他们。到平定了统万以后，薛
干等各部都成为大魏的编户。
    而在牵屯山的鲜卑族的分支破多兰部是世代
相传，到了木易干这一代，有武力而雄壮勇敢，
到左右邻族抢劫掠夺，西边到了金城，东面侵犯
到安定，几年之内各部族人深以为患。天兴四
年，太祖派遣常山王元遵到高平征伐他们，木
易干带领几千骑兵放弃原地逃走，魏军把该国人
口全部迁徙到京师。其他种族分崩离析，后来就
被赫连屈丐所消灭。
    又有黜弗、素古延等几个部族，富足但不恭
顺朝廷，；左璺五年，材官将军塑室率领六千骑兵
袭击并降服了他们。
    还有叫越勒倍泥部的部族，在；塑五年，他
们转移到坠巫山西放牧。七月，朝廷派遣罢丘讨
伐打败了它，把其部族人迁徙到国内。
    史臣曰：周朝的捡狁，汉代的匈奴，他们为
害中原大国确实也算长久了。魏晋时代，各族
分裂争战，往来在沙漠边陲，窥探侵扰我边塞的
时候，其主要势力依然都是束胡人的余脉，是冒
垄的后代分支。到了像蠕蠕这样的部族，是匈奴
的后裔，但祖先却寻找不出，逃避残杀集合部族
之人，从弱小变成强人，风驰鸟飞，来去不定，
搜塞由此而屡受惊扰，王师因此而不得安宁。所
以太魏王朝的祖宗就举兵耀武扬威，逼迫其畜牧
财产，收容部落人口，把它们消灭在不毛之地，
把它们赶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并非大魏朝廷
喜欢穷兵黩武，不愿停止战争，确实也是因为扫
除祸患消灭凶恶，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享第九十二
自  序
    汉朝初年，魏无知被封为高良侯，他的儿子
是魏均，魏均的儿子是魏恢，魏恢的儿子是魏
彦。魏彦的儿子是魏歆，字子胡，幼年丧父有志
向和德操，对经史有博识见解，在汉成帝时期，
官至钜鹿太守，后来居住在家。魏歆的儿子魏
悦，字处德，性情深沉厚重有度量，宣城公赵
国人李孝伯见到他后非常器重他，把女儿许配给
他为妻。官至济阴太守，以美好的德政而受人称
赞。
    魏悦的儿子是魏子建，字敬忠。由奉朝请起
家开始做官，逐渐升任到太尉从事中郎。起初，
在世宗时期平定氐族人时，就在武兴这个地方建
立兵镇，不久改为东益州。后来该地的镇将、刺
史施政违背民意，失去人心，当地氐人因此而叛
乱，成了边地的祸患，朝廷就任命子建为东益州
刺史。子建对百姓施行恩惠和信用，社会风化大
大地得以推行，远近地区安静清宁。正光五年，
南北两个秦州的城民莫折念生、韩祖香、张长命
等人相继叛逆，都认为州城中的人无不强劲勇
敢，同类之人全都造反，应先收缴他们的兵械武
器。垫子建却认为城民们数次在战场兵阵中，都
是骁勇顽强之辈，安抚好他们足以被我所利用，
逼急了他们就会使我们腹背受敌，于是就召集全
部的城中男女老幼，用道理说服他们，并且向朝
廷卜书说这些城民本来没有犯什么罪而发配到此
地者，请求全部予以赦免。肃宗大度地下韶听从
了他的意见。子建把他们的父兄子弟分散到外地
的郡县或兵戍居住，使他们内外互相照顾，终于
得以保全。后来氐人乘胜骚扰，在黑水屯驻，子
建就派兵暗中偷袭，前后斩杀或俘虏了许多人，
威名赫赫，原先反叛的氐人造时全部投降。子建
派人上报朝廷，肃宗非常赞赏，下韶任命子建为
兼尚书作行台，仍任束益州刺史。于是，他的威
名震慑蜀地，梁、巴、二益、两秦等数州的军
事，全都归他总揽。梁州刺史傅竖眼的儿子傅敬
和对此心中不服，在洛阳用钱财大行贿赂，想替
父亲谋求行台之职。在此以前，子建也曾屡次向
朝廷请求回到京师，到这时，朝廷就派唐永代替
子建任东益州刺史，傅竖眼因而得以充任行台。
子建即将回京的时候，氐人对他十分敬仰眷恋，
相互跟随着阻断了道路。主簿杨僧覆走在前面对
他们加以劝解说明，氐人们愤怒地说：“我们要
挽留刺史，而你却要把他送走!”把他砍了几刀，
差点砍死。子建对他们慢慢地劝慰诱导，遇了上
十天才得以启程，对当地官员赠送的礼物，一概
都不接受。不久，束益州一带的氐人和蜀人相继
反叛，逼攻刺史唐永，唐永衹得弃城而逃，于足
朝廷又丧失了一处藩城。当初唐永逃走时，子建
的宾客和尚昙璨和钜鹿人耿显都落入氐入之手，
氐人得知他们是子建的贵宾以后，就流着眼泪把
他们的衣物追回送还他们，并把他们送出白马
城。氐人就是这样把对子建的敬爱加在他的宾客
身上。自从国家开辟华阳等郡以后，梁州的邢
峦、益州的傅竖眼和魏子建，都是最优良的刺
史。当初，子建任前军将军时，整整十年没有调
任其他官职，在洛阳闲居之时，与吏部尚书李
韶、李韶的堂弟李延定经常在一起下棋，当时的
人们都以为他们沉溺于这种嗜好。子建总是说：
“下棋对于机巧灵活、方正勇敢，都可得到很好
的领悟。况且我没有被时代所重用，正好可以下
棋来搏战。”到了他一上任统辖边城政事，整整
五年，都未曾与人下过一盘棋。
    土建回到盗屋以后，即被授以常侍、卫尉
卿。当初，北海王元颢威逼朝廷，庄帝逃到北
方，王建对他的亲信卢盏僖说：“韭q旺自绝于
国家，甘当萧衍的藩属，我年纪已老，怎么能够
做一个陪臣?”于是就携带全家到洛阳南边居住，
直到元颢之乱被平定之后才又回来．他原先就患
有风痹症，到这时病情加剧，因职务在身事务繁
忙，就多次向朝廷上书请求退休，皇帝特授予他
右光禄大夫。邢呆的反叛被平定以后，太傅李延
定的儿子侍中李或充任大使，前往抚慰东边属
地，当时外戚十分显贵，前往送行的人很多，子
建也去送别。延瘩对他说：“我小孩今日要启程，
你有什么话要勉励他?”子建说：“富贵者应当以
盈满为戒。”延窜听了这话以后，久久地怅然若
有所思。到了庄帝杀死尔朱荣以后，在河阴遭到
尔朱氏迫害者的家属都为此互相吊唁死者庆贺氽
朱荣之死。太尉李虔的第二个儿子仁曜，是子建
的女婿，往日也被尔朱荣所害。子建对他的姨弟
卢道虔说：  “朝廷诛杀剪灭了权臣豪强，但元凶
的党徒还在作梗，我没有听说朝廷对此有何奇谋
异策，恐怕事情不可能成功。造就是李氏家族祸
患的开端，现在就吊唁和庆贺不是太匆忙了吗?”
永安年以后，李氏家族流离失散，有的遭到诛杀
夷灭，正像魏子建原先所忧虑的那样。后来，子
建任左光禄大夫，加封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
    子建自从出任州刺史，管辖太行山以南的地
区，身处富裕之地，又逢天下混乱之际，但他却
能洁身自好，清廉奉公，从不贪图财货中饱私
囊。到了他回归京师之时，一家人连衣食都常常
得不到充足的供给，他清廉朴素的事迹，自始至
终著称于世。他为人谨慎自重，不随意滥交杂
友，衹是同尚书卢义僖、姨弟泾少It．tii史卢道裕平
素问亲密相处．他病重之时，告诫他的两个儿子
说：“死与活是个大分别，但人包含的气是相同
的，世上存在厚葬现象，我一生不赞成，但赤身
裸体地用粗席一卷就埋掉，也不是我的心愿。我
断气以后，衹需用平常的服饰加以装殓就行。我
生平聚散离合，先后三次娶妻，夫妻合葬之事，
或许不合古训。况且你们的两位母亲早先已埋葬
在旧坟，坟地久已修好，已有固定的处所。衹是
你们的次母坟墓在外地，可以迁入我家墓地之
内，依照名分次序而定，埋葬在我的坟墓后边。
像这样做就可以了，不必合葬。你们要顺从我的
心意，不要使我死后感到遗憾。”永熙二年春，
子建死于洛阳孝义里的家中，终年六十三岁，
赠予他为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谧号为文静。他
有两个儿子：魏收和魏祚。
    魏收字伯起，小字佛助。十五岁的时候就能
够写文章。后来跟随父亲到边疆，正值四方多难
之时，喜爱练习骑马射箭，想要凭藉武艺实现自
己的抱负。荣阳人郑伯调侃他道：“魏公子能玩
多少刀戟呀?”魏收感到惭愧，于是就改变志向
而去刻苦读书。夏日之时，他坐在床板上伴着树
荫诵读诗文，久而久之，床板都损失了不少，但
他的精力没有废止。终于因文章富于华彩而崭露
头角。起初凭藉父亲的功勋而任太学博士，到尔
朱荣在河阴滥杀朝臣时，魏收也在其中，衹因天
色晚了才得以幸免。
    吏部尚书李神俊器重魏收的才学，奏请朝廷
授予他司徒记室参军。永安三年，任北主客郎
中。前废帝即位后，精心选择近侍，诏令魏收试
作《封惮书》，魏收下笔立即写好，不打草稿，
全文将近千字，写成之后改动的地方没有几处。
当时，黄门郎贾思同在皇帝身旁侍立，对魏收的
文才深感惊异。他对皇帝说：“即使是以曹植七
步成诗的才华，也不能超过这个人。”于是把他
升迁为散骑侍郎，不久又命他掌管起居注的撰
写，并且编修国史。不久兼中书侍郎，时年二十
六岁。出帝初年，又诏令魏收任中书侍郎，为朝
廷起草的文诰积案盈箱，但都很称皇帝的心意。
黄门郎崔忮跟从齐献武王入朝，气焰逼人，不可
一世，魏业当初就是不登他的家门。崔．陵为皇帝
撰写的《登祚赦》，文中说“朕托体孝文”，魏收
讥笑他的文章过于直露。正员郎李慎将此事告知
崔棱，崔棱很是气愤和忌恨。当时前废帝驾崩，
令刘复起草韶书，鲎幢就扬言道：“魏收在北魏
萱童年间出入宫廷，有一次替皇帝起草韶书，文
词旨意都显得非常好，但是那些举起义旗的人，
全被指为叛逆之徒；再者，魏收的父亲年岁已
老，他理当解除官职回家侍奉。”御史台准备弹
劾魏监，幸亏尚书圭雄出来为他在中尉墓俊面前
说话，此事才得以消解。魏收有个出身低微的弟
弟魏伸同早先没有被叙用，为此感到恐惧，就将
他登记入籍，遣送还乡去服侍他的父亲。出帝曾
出动大批士卒，在嵩山少室山南麓打猎，前后
十六天，当时已是寒冬腊月，朝臣和百姓对此嗟
怨不已。皇帝和随从官员全都穿着胡服骑着马，
宫女和众妃不分土仆混杂其间，还有奇装异饰的
歌妓舞女，种种情形大多不合乎礼仪法度。对
此，魏收想进言劝谏又有些害怕，想要保持沉默
又不能自己，于是就作了一篇《南狩赋》加以讽
谕，时年二十七岁，文章虽然辞藻富丽，但毕竟
是雅正之作。皇帝读了以后亲自手写韶书给予回
答，对他十分褒扬赞美。郑伯知道后对魏收说：
“你要是没有遇上我，现在还衹能去张弓追免
哩。”当初，齐献武王坚决推辞天柱大将军之职，
皇帝令魏收起草韶书，答应他的请求，并想升任
他为相国，就问魏收相国属于哪个级别，魏收照
实回答，皇帝才没有委任。魏收既然没有猜度出
皇上要任用其为相国的本意，就为先前的回答而
惴惴不安，因而请求免去官职，皇帝诏令准许。
过了一段时间，又授予魏收为其兄长之子广平王
元赞的开府从事中郎，魏收不敢推辞，就写下一
篇《庭竹赋》以表达自己的心意。不久兼任中书
舍人，其才气声誉与济阴人温子升、河间人邢子
才并列，世人称之为三才子。当时出帝猜忌献武
王，两入之间有较深的隔阂，于是魏收就以疾病
为由而推辞官职得到了批准。他的舅父崔孝芬感
到奇怪，问他为什么这样做，魏收回答说：  “我
害怕献武王会发动晋阳的兵甲。”不久，献武王
从南而上，出帝向西进入关中。
    魏收兼任通直散骑常侍作为王昕的副手出使
蕴蛮，工亚人品风流而长于辩论，魏收辞藻富丽
而豪迈飘逸，萧衍及其群臣对他们倍加敬重。先
前，南北刚刚和好，李谐、卢元明首次充当使
者，两人的才干，都受到邻国的尊重。到了这一
次，萧衍称赞说：“元明、李谐著称于当世，王
贩、毯业重新兴盛于现时，不知今后又会是怎样
的?”查文襄王启奏皇帝授逸迪为兼散骑常侍，
编修国史。武定二年，升任正常侍，领兼中书侍
郎，仍然编修国史。有一次，皇帝宴请朝廷百
官，问大家为什么叫“人日”，大家都不知道。
魏收回答道：  “晋代议郎董勋所撰《答问》一文
中，说民间习俗称正月一日为鶸，二Et为狗，三
Et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IEI为马，七IEI
为人。”当时邢邵也在场，感到非常惭愧。自从
南北和好，往来书信中常常说“想来彼境内宁
静，此全境安定和好”。萧衍后来派遣使者，书
信上就去掉了“彼”字，称自己一方还是用
“此”，就是要表示没有外邦之意。魏收确定的回
报书信中写道：“想来境内很清静安好吧，现在
万国安宁和平。”此后给南人覆信，都以此为本。
后来齐献武王入朝，静帝授予相国之职，献武王
坚决推让，就令魏收给他写了一封书函。写成之
后呈上审阅，当时文襄王在一旁侍立，献武王指
着魏收说：“这人又是一个崔光。”武定四年，献
武王在西门豹祠设宴集会，他对司马子如说：
“魏收做史官，记下我的善和恶。听说在北伐的
时候，许多朝中权贵经常用酒食款待史官，司马
仆射是不是也曾款待过他呢?”在座的人都一起
大笑。献武王又对魏收说：“你不要因为看到元
康等人在我眼皮底下往来奔走，就说我认为他们
辛勤劳苦，我后世的名声全在你的笔下，不要认
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不久，魏收被授任兼着
作郎。
    静帝曾经在秋末之时举行大射礼，令参加的
人都要赋诗，魏收在他的诗篇结尾句写道：“尺
书征建邺，折简召长安。”文襄王认为诗意壮丽
雄伟，对在场的人说：  “朝廷今天有魏收，是国
家的光彩。他的文笔高雅而通俗，文意通达纵
横，我也叫邢子才、温子升经常写诗作文，但他
们在文辞气势上赶不上魏收。我有时心中蕴积某
种思想感情，却往往容易忘怀而不能表达，表达
出来又言不尽意，意思总是表达不到位。到了魏
收呈上他的草稿给我看了以后，我都认为他把我
的意思表达得周全完整。这也算是难得的本事。”
后来又授予魏收兼主客郎，接待萧衍派来的使者
谢埏和徐陵。侯景攻陷台城的时候，萧衍的鄱阳
王萧范当时任合州刺史，文襄王令魏收写了一
封信去晓之以理。萧范接到此信以后，就带领他
的部下西上，口州刺史崔圣念进兵占据了这座
城。文襄王对魏收说：“而今平定了一个州，你
出了大力，祇是遗憾‘尺书征建邺，的意愿还未
实现。”
    文襄王死后，文宣王到了晋阳，令魏收与黄
门郎崔季舒、高德正、吏部郎中尉瑾一道在北府
参掌政务机密。转任为秘书监，兼著作郎，又授
予定州大中正。当时北齐即将接受大魏皇帝的惮
让，杨悄奏请将魏收安置在另一馆中，令他撰写
禅让诏书和册文，派徐之才把守馆门不许他出
去。天保元年，魏收升任中书令，仍兼著作郎，
封富平县子。
    天保二年，魏收奉韶撰写魏史，被授予魏
尹，享受优厚的俸禄，专门在史馆任事，不管州
郡的政务。当初，皇帝命朝中群臣一个个谈论自
己的志向，魏收说道：“臣衹愿在束观任意驰骋
史笔直书，早Et写出《魏书》。”因此，皇帝就让
魏收专心从事《魏书》的修撰。又诏令平原王
高隆之总领修史之事，高隆之仅是挂名而已。皇
帝命令魏收说：“你衹管秉笔直书，我决不会像
魏太武帝那样诛杀史官。”以前，在北魏初年邓
渊撰写《代记》十多卷，其后崔浩掌管国史的编
修，游雅、高允、程骏、李彪、崔光、李琰之等
人相继从事国史的修撰。崔浩采用编年体，到李
彪才开始分为纪、表、志、列传，但史书未曾问
世。世宗在位时期，命令邢峦追忆撰写了《高祖
起居注》，编写至太和十四年，又命令崔鸿、王
遵业补充续写。往下截止于肃宗，所积累的史料
非常齐全．济阴王元晖业又撰写了《辨宗室录》
三十卷。于是，魏收就与通直常侍房延佑，司空
司马辛元植，国子博士刁柔、裴昂之，尚书郎高
孝干广博地收集史料并进行斟酌甄选，终于写成
了《魏书》。辨别确定名称，根据每条史实进行
甄别考证，又搜集亡佚和遗漏的史实，缀补续编
后来的史事，终于完备了一个朝代的历史典籍，
写呈奏表以供皇上闻知。撰修成一代大型国典，
共有十二篇本纪、九十二篇列传，共计一百一十
卷，于天保五年三月上奏呈送朝廷。这一年秋
天，授魏业为凿业刺史，瑟业因为他的志向末完
全实现，上奏朝廷请求让他成就未竟之业，皇卜
允许了。同年十一月，又奏呈十篇志书，计有：
《天象志》四卷，《地形志》三卷，《律历志》二
卷，《礼志》、  《乐志》四卷，  《食货志》一卷，
《刑罚志》一卷，《灵征志》二卷，《官氏志》二
卷，《释老志》一卷，共二十卷，续接在纪传之
后，总计一百三十卷，分成十二册。全书有三十
五处史例，二十五处序文，九十四处论赞，前面
和后面共两篇表和一篇启文。
上十志启
    臣魏收等启：从前司马子长以他著名于世的
伟大才华，班孟坚以他超过时人的特出俊秀，学
习前哲的遣规，创制出新的史着，在本纪和列传
之间，加上书和志，他们的立意和规范，是能看
得出来的。西晋华叔峻删定后汉刘氏史事成
《后汉书》，司马绍统删削后汉史事撰《续汉书》，
二书的十《志》其实是仿照司马迁、班固而作，
表的部分就暂缺了。曹氏魏国一代的史籍，完全
不够具体；司马氏晋代一朝的记载，也说不上是
周洽的。况且又加上时事的变化，四方远夷的私
下传言，间或有小道俗语，喜好奇异的说法，用
雅言旧记考核起来，都是和实录相违背的。自从
西晋永嘉末年丧乱以后，中原地区淆乱不堪，
偏安一隅者所著史书，是没有什么值得取信的。
魏朝建立国家以后，其强盛超过前代，到末年能
顺应形势，做到了善始善终。陛下是极其神圣的
人，能奉顺天时屈让己志，回顾百王，指论万
世，深切地保存有魏建国时期的业绩，永远地怀
念神州大地入伦的端绪。我等臣子谨奉明诏，编
写魏史，如何编写纪传，旨意已明。私下认为志
的作用，在于收纳各方面的史料，这些史料既不
能列入本纪之中，附在列传之后也不恰当。必要
的道理需讲明白，重大的史事尤其应列举，搜罗
了各方面的材料，总括整代的史实，安排在纪传
各篇之后，把有关天与人的事迹都编著在一起。
臣等见识不广，衹做到了这些。由于撰写的时间
开始晚一些，经过了好几年，采录旧史料，增加
新史料，现在才最后完稿。时代在不断的变迁，
不能够刻板地死守成规，在史馆执笔撰写的时
候，尽力做到论叙达到完善。《河沟志》过去认
为是很重要的，《释老志》却是当今重要的，《艺
文志》有前代史书所立可寻，《官氏志》是魏代
急切需要的，去掉那些不必要的，采取当今所必
需的，这就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谨写成十志二十
卷，请接续在列传的后面，加上前面纪传例目，
合计共一百三十一卷。臣等不称职的官员执笔修
史，没有写出可采的著作，玷辱圣颜，我等如落
在深渊冰谷之中，谨启。
    十一月，持节、都督梁州诸军事、骠骑
    将军、梁州刺史、前著作郎、富平县开国子
    臣魏收启
    平南将军、司空司马修史臣辛元植
干
冠军将军、国子博士修史臣卫星
陵江将军、尚书左主客郎中修史臣高孝
前酉回太守修史臣基哩赵
第  一
象志(一)
    天象的变化，圣人注意观察它，日月五星的
变化是天象中最显著的，当它们不按常规运行的
时候，善征凶咎就随着发生了。那么日月的明暗
晕食，星宿的疾余犯守，飞星流星的突然出现，
彗星孛星的隐显不定，或者是皇帝降生，上天为
戒下而有所谴责，或者是朝廷教化有所不足，而
使上天感悟到要示警。《易经》上说“天象的出
现，表示人间的吉凶祸福”，“观察天象变化，可
以用来察看时势的变化”；《书经》上说“根据推
算出的历法和观察曰月星辰的运行，谨慎地告诉
人民四时的节令”。所以国家的统治者对天象都
是很敬畏的。历代帝王兴废的预兆，各个国家祸
福的降临，预示的征兆虽小，没有不出现的，在
以前的书籍中记绿的，不可能全部列举出来。班
国的《汉书》把日晕五星之类事放在《天文志》
中，薄蚀彗孛一类现象入于《五行说》。日月五
星这七曜属于同一类事物而分属于二《志》，所
以坠机说这种做法为学者们所怀疑。现在把在天
空中出现的各种变异现象都归入到《天象志》，
凡是应征符合的，逐条记载，没有明显效验的就
只好阙如了。
    太祖天兴五年八月，天呜。
    六年九月，天鸣。
    皇始二年十月壬辰，出现日晕，日旁有带状
的云气。占候说“有战事发生”。天兴元年九月，
星丸退超招收逃亡的群众，聚合党羽有三千多
家，据有勃海郡的卢皮瑟，自称征束大将军、虫
丸王，抢掠各郡。朝廷韶令将军庾岳讨伐张超。
    天兴三年六月庚辰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
说“有外国入侵，土地要被分割”。五年五月，
姚兴派遣他的弟弟义阳公姚平带领四万军队入
侵平阳，干壁地方被姚平占领。
    六年四月癸巳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要出兵打仗”。十月，太祖诏令将军伊谓带领二
万骑兵向北进攻高车，大败高车。
    天赐五年七月戊戌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
说“皇后死”。六年七月，夫人刘氏去世，后追
赠谧号称为宣穆皇后。
    太宗神瑞二年八月庚辰三十，又发生日食。
    世祖始光四年六月癸卯初一，又发生日食。
占候说“诸侯中有不安其位的人”。神厅元年二
月，司空奚斤和监军侍御史安颉讨伐赫连昌，在
安定把他擒获了。他的余众拥立赫连昌的弟弟赫
连定为主将，逃回平凉，奚斤追赶他们，被赫连
定捉住了。将军丘堆丢盔弃甲和守将高凉王托
跋礼束逃到蒲坂，世祖大怒，杀了丘堆。
    神厅元年十一月乙未初一，又发生日食。
左丝元年正月己未初一，又发生日食。
四年十一月丁卯初一，又发生日食。
太平真君元年四月戊午初一，又发生日食。
    三年八月甲戌三十，又发生日食。
    六年六月戊子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有九族要被消灭”。七年正月戊辰，世祖皇帝驻
扎束雍州。庚午，包围夔丞塞的军营。薛．丞塞出
兵应战，被我军打得大败，我军乘胜进攻，薛永
塞的军众崩溃，丞塞被杀，男女人丁不分老小都
投汾水淹死了。
    七年六月癸未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有不守臣节的人想反叛”。八年三月，河西王
沮渠牧犍谋反，被杀。
    十年夏四月丙申初一，又发生日食。
    六月庚寅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有将
相被杀”。十一年六月己亥，杀司徒鲎造。
十一年十二月辛未，日南北出现曰珥。
    高宗兴安元年十一月己卯，  日出时赤红如
血色。
    二年三月，出现日晕。
    兴光元年七月丙申初一，又发生日食。
歪哩元年九月庚申初一，又发生日食。
    三年二月壬子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有白衣人的聚会”。六年五月癸卯，高宗驾崩。
题担皇垒元年十月己卯初一，又发生日食。
    二年四月丙子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有将领被杀”。四年十月，杀济南王慕容白曜。
    十月癸酉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皇后
有忧患”。三年，夫人李氏去世，后追赠谧号思
皇后。
    三年十月丁酉初一，又发生日食。
    高祖延兴元年十二月癸卯，又发生日食。
占候说“有战乱发生”。二年正月乙卯，统万镇
胡民互相聚集反叛，朝廷派遣宁南将军、交趾公
韩拔等平定了他们。
    三年十二月癸卯初一，又发生日食。
    四年正月癸酉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会有国君死亡，天下会改变车服制度。会有大
臣死亡”。五年十二月己丑，征北大将军、城阳
王迁壁画去世。六年六月辛未，显祖驾崩。
    七月丙寅，日旁发生背珥。
    五年正月丁酉，发生白虹贯日现象，直珥
。O
    丛明元年三月辛卯，出现五重日晕，有二
珥。
    友翅元年冬十月辛亥初一，又发生日食。
二年正月辛亥，出现El晕，东西两边有珥。
    二月乙酉三十，又发生日食。占候说“将有
图谋反叛的事发生，近在三个月，远在三年”。
四年正月癸卯，洮阳地方的羌族反叛，抱罕镇将
讨平了他们。
    九月乙巳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东部
地区会发生战乱”。四年十月丁未，兰陵人桓富
把县令杀死后，与昌虑的桓和连结北面太山群盗
张和颜等人，聚集党羽据守五固，推举司马朗之
为首领，朝廷诏令淮阳王尉元等征讨他们。
    三年春正月癸丑，出现Et晕，东西两面有El
珥，有佩戟状云气一重，北有偃戟状云气四重，
后面有白气横贯日珥，形状如车轮。京师地区未
见到，是雍州来报告才知道的。
    三月癸卯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有大
臣被杀”。四月，雍州刺史宜都王托跋目辰犯了
罪，命令他自杀。
    四年正月辛酉，El的东西两面出现曰珥，北
面有佩，曰晕横贯两珥。
    五年正月庚辰，出现日晕，东西两面有El
珥；南北两面并有白气，长一丈，宽二尺的样
子；北面有连环云气。又横贯曰珥内，后有直
气，长三丈左右，内层黄色，中层青色，外层白
色。曰晕刚出现不久就散开，一会儿就没有了。
    七月庚申初一，又发生日食。
    七年十二月乙巳初一，又发生Et食。
    八年正月戊寅，有白气贯El。占候说“有近
臣作乱”。十年三月丁亥，中散大夫梁众保等谋
反，被杀。
    十一年十一月丁亥，曰失色。
    十二年三月戊戌，出现白虹贯日。
    十三年二月乙亥初一，El十五分被蚀去八
分。占候说“有穿白衣服的人聚会”。十一月己
未，安丰王托跋猛去世。
    十四年二月己巳初一未时，云气色彩驳杂，
曰十五分被蚀去一分。占候说“有穿白衣服的人
聚会”。九月癸丑，文明太皇太后周旦去世。
    十五年正月癸亥三十，又发生日食。占候说
“为王的人带兵，天下将要发生动乱”。十七年六
月丙戌，高祖领兵攻打南方。
    十七年六月庚辰初一，又发生日食。
    十八年五月甲戌初一，又发生日食。
    二十年九月庚寅三十，又发生日食。
    二十三年六月己卯，  曰中有黑气。占候说
“国内有谋反的人”。八月癸亥，南徐州刺史沈陵
叛逃到南朝．
    十二月甲申，日中有黑气，有桃子那样大。
世宗景明元年正月辛丑初一，又发生日食。
    七月己亥初一，又发生日食。
    二年四月癸酉，曰从午时到未时两次出现曰
晕，内层是黄色，外层是白色。七月癸巳初一，
又发生日食。
    八月戊辰，曰赤红而无光芒，中间有一个黑
子。
    三年正月乙巳，日中有黑气如鹅蛋一样大，
申时酉时之间再次出现；又有两股黑气横贯曰
中。
    二月辛卯，曰中有黑气，如鹅蛋一样大。
    七月丁巳初一，又发生日食。
    正始元年十二月丙戌，出现黑气贯曰现象。
壬子，曰旁出现冠珥，内层黄色外层青色。占候
说“国家会出现喜事”。三年正月丁卯，皇子诞
生。大赦天下。
    三年二月甲辰，曰左右两边出现日珥，内层
赤色外层黄色。辛亥，出现曰晕，外层白色内层
黄色。
    十月乙巳，口赤红而无光芒。
    十二月乙卯，出现曰晕，内屑黄色外层青
色，东西两旁有珥，北面有背。巳时，出现白虹
贯曰。
    丞垩元年三月己酉，日南北两边出现日珥，
外层青色内层黄色，曰晕没有绕满一周；西北方
有直气，长一尺多；北面有白虹贯日。
    八月壬子初一，又发生日食。
    二年八月丙午初一，又发生日食。丁卯早
晨，日旁有黑气，形状像月，从东南方向日冲
来。这样的现象维持了一个时辰之久，后来消
逝。
    三年二月甲子，口中发现有两股黑气。
    十二月乙未，出现交会的Et晕，中间是红色
外层黄色，东西两边有曰珥，南北有白晕贯曰，
都围绕了曰球。
    四年十一月癸卯，曰的中间有两股黑气，有
桃子那样大。占候说“天子崩”。延昌四年正月
丁巳，世宗去世。
    十二月壬戌初一，又发生日食，在牛宿四度
的地方。占候说“他国有叛兵之事发生”。延昌
二年二月庚辰，梁武帝萧衍统治的郁洲民徐玄
明等人杀了萧衍属下的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
张稷，将其首级送来，并将二州归附朝廷。
    延昌元年二月甲戌到辛巳，  曰刚出来的时候
和将要隐没时，衹有红白颜色而没有光亮。
    五月己未三十，Et十五分被蚀去九分。占候
说“有大旱发生，人民将要流亡千里”。二年春。
京师发生饥荒，有数万人死亡。
    二年闰月辛亥，曰中有黑气。占候说“国内
有谋反的人”。三年十一月丁巳，幽州和尚刘僧
趋聚合一部分群众反叛朝廷，自号净居国明法
王，州郡官吏捕捉到后将其杀了。
    五月甲寅初一，又发生日食，京师没有看
到，是恒州在报告中说到的。
    三年三月庚申，曰晕交会发生，颜色是内层
赤黄，外层青白；南北面有佩，约长二丈左右，
内屑赤黄，外层青白；西面有白晕贯El。另外El
的东边有一抱，长二丈左右，内层赤黄，外层青
色。
    尽塞憋垩元年三月戊辰初一，又发生日食。
丁丑，日出无光芒，到酉时才止。占候说“有战
事发生”。±渔元年正月，壹州羌族反叛；二月
己酉，束益州氐族反叛；七月，迥州平民却铁
忽聚合部分民众反叛，自称水池王。
    四月甲辰曰卯时，出现日晕绕Et一周；西有
一背，内层红色外层黄色；南北两面有Et珥，内
层红色外屑黄色；逐渐消失。
    十二月己酉，出现日晕，北面有一抱，内层
红色外层白色，两旁有日珥，北面有白虹贯Et。
    神龟元年三月丁丑，出现白虹贯日。占候说
“不到三年之内，天下有众多的臣民来归附”。十
一月乙酉，蠕蠕族莫缘梁贺侯豆带领男女七百人
来投降。
    二年正月辛巳初一，又发生日食。
    正光元年正月乙亥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
说“会有大臣死亡”。七月丙子，太傅、领太尉、
清河王元惮被杀。
    二年五月丁酉，又发生Et食，是从夏州的报
告中知道的。
    三年正月甲寅，出现Et晕交会，内层红色外
屑青色，有白虹横贯日晕；外有直气，长二丈左
右，内层红色外层青色。
    五月壬辰初一，又发生Et食。占候说“秦州
地方会叛乱”。五年六月，秦州城人莫折大提占
领州城反叛，自称秦王。
    十月己已，太史上奏说从八月以来，黄色沙
尘遮住了太阳，太阳升起三丈高时，颜色红褐，
没有光辉。
    十一月己丑初一，又发生日食。占候说“有
小的战事，地点在西北方”。四年二月己卯，蠕
蠕族主阿那瓖带领兵众进犯边塞。
    四年十一月癸未初一，又发生Et食。
    五年闪正月乙酉，出现日晕，内屑赤色外层
青色；南面有Et珥，上有一抱两背，内层赤色外
层青色．
    三月丁卯，Et晕三重，外层青色内层赤色。
占候说“有谋害其主子者”。孝昌元年正月庚申，
徐州刺史元法僧占据州城反叛，自称宋王。
    十二月丙申，出现日晕，南北两边有Et珥，
上有两抱一背。
    垄旦元年十二月丙戌，白虹刺向E1但未穿
遇，虹中有一背。占候说“有臣子背叛主人”，
又说“有城池反叛”。三年九月己卯，东豫州刺
史元庆和占据州城叛降南梁。
    三年十一月戊寅曰辰时，出现El晕，束面没
有会合，颜色内屑红外屑黄；东西两边有E1珥，
内层红色外屑黄色；西北面离曰晕一尺多远，有
一背，长二丈余，宽三尺左右，颜色是内层赤色
外层黄色。
    庄帝永安二年三月甲戌曰未时，出现三重
日晕，内层黄红色，外层青白色，晕气东西两处
没合拢，它的形状如抱着东西一样。
    五月辛酉，出现El晕，东西两处没有合拢。
辛未Et申时，日南出现曰珥；距离一尺多远有一
背，长三丈左右，宽五尺多，内层红色外层青
色。
    七月丙寅，正东面距离曰球三尺左右有一
背，长二丈多，内层红色外层青色。半顿饭功
夫，从北头逐渐消逝到一半，不久又恢复如初看
到的一样，内屑红色外屑青色，它的颜色很明
亮。
    十月己酉初一，曰从地下上升时就已被蚀，
十五分蚀去了七分，亏缺是从西南开始的。占候
说“西夷想挑起杀伐，以后会有大战乱，一定要
有四方之行”。三年四月丁卯，雍州刺史氽朱天
光在安定讨擒万俟丑奴、萧宝夤，送到京师后被
杀。
    三年五月戊戌日辰时，曰晕围绕一周，内层
红色外层白色，晕气内有两珥；西面有白虹贯
日；东北面有一背，内屑赤色外层青色；南面有
一背，内层赤色外层青色；束面有一抱，内屑青
色外层赤色。京师没有见到，是从青州地方的报
告中得知的。
    六月辛丑。出现曰晕，有白虹贯臼。
    前废帝普泰元年三月丁亥，  日和月都是红
褐色，天地之间出现一片混浊阴暗现象。
    六月己亥初一，日食从西南角开始，京师由
于阴云没有见到，是从定相二州的报告中知道
的。占候说“君主懦弱，d、人把持政事”。当时
氽朱世隆兄弟专权，在朝廷作威作福。
    后废帝中兴二年二月辛丑Et辰时，出现Et
晕，东西两面没有接合，颜色是内层红色外层青
色；南北两面有Et珥；西北面离晕一尺多有一
背，长二丈左右，宽约三尺，内层红色外层青
色。
    十一月，出现两重Et晕；上有背，长三丈
多，内层青色外层红色。
    出帝太昌元年五月，出现两重曰晕；上有
两背，长一尺左右。癸丑El午时，曰的南面有El
珥；离El一尺多有一背，长三丈左右，宽五尺，
内层红色外层青色。
    十月辛酉初一，曰从地下升起时已被蚀，从
西南角开始亏缺。占候说“有大的战事发生”。
永熙二年正月甲午，齐献武王从晋阳出发讨伐尔
朱兆。丁酉，在赤洪岭大败尔朱兆，氽朱兆在逃
跑中自杀。
    永熙二年四月己未初一，又发生Et食，在丙
时，从西南角开始亏缺。占候说“国君有暗地图
谋”．三年五月辛卯，出帝被斛斯椿等奸佞臣子
阗说间构，对于齐献武王有所猜忌，藉口讨伐南
朝萧衍，在盛暑之时征发河南各州的兵马，全
国都感到怪异而不满这一行动。具体情况记载在
《斛斯椿传》内。
    三年四月癸丑，又发生日食。占候说“会发
生乱杀天子之事”。七月丁未，出帝被斛斯椿等
人迫胁，西逃至长安。
    孝静元象元年春正月辛丑初一，又发生日
食。占候说“有大臣死亡”。八月辛卯，司徒公
高敖曹在河阴战役中死亡。六月己丑，出现一重
E1晕，有两珥；上有背，长二丈多。十一月己巳
Et辰时，出现曰晕，南面没有接合，东西两面有
Et珥、曰背；有白虹，至珥就止了。
    二年二月己丑曰巳时，出现日晕一圈，白虹
贯曰但未穿过。
    兴和二年闰五月丁丑初一，又发生日食。占
候说“有小的战事发生”。七月癸巳，西魏元宝
但所属庐遂二州行台赵继宗和茵直业刺史崔尘
进犯阳翟，镇将把他们打跑了。
    亘遏三年冬十一月壬申，出现两重日晕，东
南角没有接合；西南、东北两面有H珥；西北面
有两重背；东北、西北有白气出现，并且有两
珥；中间有一道白气，东西走向直至珥。
    十二月乙西，满天隐有白云，有日晕出现，
东南角没有接合；西南、东北两面有珥；西北面
有一背，离太阳有一尺远。
    五年正月己亥初一，又发牛日食，从西南角
开始亏缺。占候说“如没有君主死亡，就一定有
大臣死亡，国家要改变车服制度”。丙午，齐献
武王去世。
    三月辛丑，出现曰晕一圈，西北面交会的晕
气横贯日球，并有一珥一抱。
    六年七月庚寅初一，又发生日食，从西北角
开始亏缺。
第  二
：象志(二)
    越匡皇垃二年六月庚戌，在天空的端门外，
月遮掩了太白星。占候说“国家将遭受战事”。
九月，慕容贺膦带领三万余入侵犯童位。十月，
太祖在义台坞把他打败，杀了九千多人。
丢兴元年十一月丁丑，月侵犯束上相星座。
    二年五月辛酉，月遮掩东上相星。
    八月壬辰，月侵犯牵牛星座。占候说“国家
有忧患”。三年二月丁亥，皇子托跋聪去世。
    三年三月乙丑，月在牵牛星座区，侵犯镇
星。
    七月己未，月在牵牛星座区，侵犯镇星。辛
丑，月侵犯哭星。
    四年三月甲子，月旁出现齿状云气。占候说
“有贼臣出现”。五年十一月，秀容胡帅、前平
愿太守型逦聚集民众为强盗，政府派骑兵将他杀
了。
    七月丁卯，月侵犯天关星座。
    十月甲子，月侵犯东次相星区。
    五年四月辛丑，月在东井星区遮掩辰星。
    五月丙申，月侵犯太微星座。
    七月己亥，在左角星区，月侵犯岁星。
    十月戊申，在月的左角出现月晕。当时道武
壶托跋珪正在鏊壁讨伐挑兴的弟弟塑旺，把他
平定了。太史令晁崇上奏说角虫将会死亡，皇上
忧虑有牛群发生疾疫，于是命令各部军队减并辎
重烧掉一部分车辆。丙戌，皇上从北方返回。果
然在牛群中发生瘟疫，十分之八、九的牛都病死
了，驾驭官车的数百头大牿牛，也同日在路旁死
去，头尾连接不断。麋鹿也多半病死。
    乙卯，月侵犯太微星座。占候说“贵人中有
忧患发生”。六年七月，镇西大将军、司隶校尉、
毗陵王托跋顺犯了罪，以王的身份回到府第。
    十二月庚申，月和太白星同入羽林星区。
    六年正月，月遮掩了氐宿的西南星。
    六月甲辰，月遮掩了北斗魁第四星。
    十月乙巳，月侵犯轩辕星座第四星。
    十一月辛巳，月侵犯荧惑星座。
    天赐元年二月甲辰，月在角宿区域，遮掩了
岁星。占候说“天下将发生战争”。三年四月，
蠕蠕族侵扰边境，连夜召集兵将，清晨，贼人逃
走后才安定下来。
    四月甲午，月遮掩了轩辕座第四星。占候说
“女主不喜欢这种现象”。六年七月，夫人刘氏去
世，后加谧号称宣穆皇后。
    五月壬申，月遮掩斗魁座第二星。
    二年三月壬辰，月遮掩左执法星。丁酉，月
遮掩心宿前星。
    四月己卯，月在束壁区域侵犯镇星。占候说
“贵人死”。四年五月，常山王托跋遵犯了罪，
被赐死。
    七月己未，月遮掩镇星。
    八月丁巳，月侵犯北斗星座的第一星。占候
说“大臣有忧患”。三年七月，太尉穆崇去世。
    十月丁巳，在营室星座，月遮掩了镇星。
    三年二月己丑，月侵犯心宿后星。
    四月癸丑，月侵犯太微座西上将星。己未，
月侵犯房宿南第二星。占候说“将相中有忧患”．
四年五月，诛杀定陵公和跋。
    五月癸未，月侵犯左角星。占候说“左将军
死”。六年三月，左将军、曲阳侯元素延死。
星。
十二月丙午，月在危宿区域，遮掩丁太白
    四年二月庚申，月遮掩了心宿后星。
    五年五月丁未，月遮掩了斗宿第二星。占候
说“尊贵的人有忧患”。六年十月戊辰，太祖托
跋珪崩。
    太宗永兴元年二月甲子，月侵犯昴宿。占
候说“胡人不安分，天子打败匈奴”。二年五月，
太宗讨伐蠕蠕人社峭，社蝓逃走了。
    九月壬寅，月侵犯昴宿。
    闰十月丁酉，月侵犯昴宿。
    二年三月丁卯，月遮掩房宿南第二星，又遮
掩斗宿第五星。
    五月甲子，月遮掩斗宿第五星。己亥，月遮
掩昴宿。
    六月己丑，月侵犯房宿南第二星。
    七月乙亥，月侵犯舆鬼星。
    八月甲申，月侵犯心宿前星。
    三年六月庚子，月在毕宿区域侵犯岁星。占
候说“将在边境发生战争”。五年四月，上党地
方的平民劳聪和士臻聚集群众为盗，杀死太守令
长。一起外逃。
    八月乙未，月在参宿区域侵犯岁星。
    四年春正月壬戌，月运行到毕宿区域，遮蚀
了岁星。癸亥，月遮掩房宿北第二星。
    闰六月庚申，月运行到昴宿区域，侵犯荧惑
星。
    七月，月遮荧惑星。
    八月戊申，月侵犯泣星。
    十月辛亥，月遮掩天关星。占候说“有战事
发生”。五年六月，濩泽人刘逸自号征柬将军、
三巴王，设置并任命官属，进攻逼近了建兴郡，
被元城侯元屈等人平定了。
    五年三月戊辰，月运行到参宿时，侵犯了太
白金星。
    四月癸卯，在翼宿、轸宿和角宿地区发生月
晕。
    七月庚午，月遮掩了钩钤星座。占候说“传
达言词的大臣有忧患”。五年三月，散骑常侍王
洛儿死。
    八月庚申，月侵犯太白星座。占候说“将有
兵患”。神瑞元年二月，赫连屈丐入侵河东地区，
杀害掳掠官民，三继护军退旦等人把他们赶跑
了。
    九月己丑，月侵犯左角星。占候说“天下将
发生战争”。控趟元年十二月，竖蟋人侵犯边塞。
    十月乙巳，月侵犯毕宿。占候说“贵族中有
人死去”。泰常元年三月。长乐王托跋处文去
世。
    十一月丙戌，月遮蚀房宿第一星。
    十二月甲辰，月在东井宿区域三次出现月
晕。
    神瑞元年正月丁卯，月侵犯毕宿。占候说
“贵人中有死亡的人”。泰常元年四月庚申，河间
王托跋脩去世。
    二月戊申，月遮蚀房宿第一星。
    三月壬申，月遮蚀左角星。
    五月壬寅，月侵犯牵牛宿南星。
    六月丙申，月遮掩了氐宿。
    七月庚辰，月侵犯天关星。
    八月丁酉，月遮蚀牵牛宿中大星。己酉，月
侵犯西咸星。占候说“有暗地图谋不轨事发生”。
神瑞二年三月，河西地区遇饥荒的胡人在上党地
方屯聚，推举白亚栗斯为盟主，号大单于，称建
平元年。四月，政府诏令将军公孙表等五位将领
讨伐他们。
    二年三月丁巳，月运行到毕宿区域。占候说
“天下将要发生战事”。泰常元年三月，常山人霍
季自己说自己的名字记载在囤谶上，手拿着一块
黑色的石头，认为是上天赐给的玉印，用这种方
法欺骗迷惑群众，招集党徒，入山林当强盗，州
郡发兵捕杀了他们。
    四月己卯，月侵犯毕宿阳星。
    七月辛丑，月侵犯毕宿。占候说“贵人中有
人会死去”。泰常元年十二月，南阳王托跋良去
世。
    八月壬子，月侵犯氐宿。
    十月甲子，月在毕宿出现月晕。
    十一月，月在轩辕星座出现月晕。戊午，月
侵犯毕宿阳星。
    泰常元年五月甲申，月在角宿座侵犯岁星。
    六月己巳，月侵犯毕宿。占候说“有贵人死
亡”。二年十月，豫章王托跋夔去世。
    七月，月侵犯牛宿。
    十月丙戌，月侵入毕宿。占候说“边境会发
生战争”。二年二月，东晋安帝司马德宗属下谯
王司马文思从江束派使者到朝廷上书，请求派
军队讨伐刘裕，太宗托跋嗣韶令司徒长孙嵩带
领诸将拦截了刘裕的军队。
    二年五月丙子，月侵犯轩辕星。
    八月己酉，月侵犯牵牛宿。占候说“该地有
忧患发生”。三年，束晋安帝司马德宗死。丁
卯，月侵犯太微垣星区。
    十一月癸未，月侵犯束井宿南辕西头第一
星。占候说“诸侯贵人中有人死亡”，另一说
“会发生水灾”。三年八月，雁门、河内两地大雨
成灾，免除了两地的租税。五年三月，南阳王
托跋意文去世。
    三年正月戊申，月侵犯舆鬼宿积尸星团。己
酉，月侵犯轩辕星和罐星。占候说“女君主有忧
患”。五年六月丁卯，贵嫔杜氏去世，后来加谧
号称密皇后。
    四月壬申，月在张宿区侵犯镇星。
    五月癸亥，月在东井宿区域侵犯太白星。
    七月丁巳，月侵犯东井宿。
    九月丙寅，月在张宿和翼宿区域侵犯荧惑
星。
    十一月庚申，月在斗宿区域侵犯太白星。
    十二月庚辰，月在太微垣侵犯荧惑星。
    四年正月丙午，月侵犯太微垣星区。
    三月壬寅，月侵犯太微垣星区。
    五月丙申，月侵犯太微垣星区。占候说“国
君有忧患”。八年十一月，太宗托跋嗣崩。
    十二月丁巳，月侵犯太白星，隐入羽林星群
中。
    五年十一月辛亥，月在亢宿区域，侵蚀荧惑
星。占候说“韩、郑地域大败敌人”。八年九月，
南宋少帝刘义符属下颖j I!太守李元德暗地进入许
昌，太宗托跋嗣诏令交趾侯周几去攻打李元德，
元德逃走了。
    六年二月己亥，月侵蚀南斗宿的杓星。
    五月丙辰，月在角宿和亢宿之间，出现月
晕。
    七年正月丁卯，月侵犯南斗宿。占候说“大
臣中有忧患”。三月，河南王托跋曜去世。
    三月壬戌，月侵犯南斗宿。
    五月丙午，月侵犯轩辕星。
    六月辛巳，月侵犯房宿。占候说“将相中有
忧患”。八年六月己亥，太尉、宜都公穆观去
世。
    世祖始光元年正月壬午，月侵犯心宿中央
大星。
    二年三月丙子，月在虚宿区域侵犯荧惑星。
十二月丁酉，月侵犯轩辕星。
迚鹿三年夏四月壬戌，月侵犯轩辕星。
    六月，月侵犯岁星。
    四年十月丙辰，月遮掩天关星。占候说“有
战事发生”。延和元年七月，世祖在和龙地方讨
伐冯文通。
    十二月，月侵犯房宿和钩钤星。
    延和元年三月，月侵犯轩辕星。
    四月，月侵犯左角星。占候说“天下将发生
生战争”。二年二月，征西将军金崖和安定镇将
延萱及迳塑刺史狄于玉争权，发兵攻打亘疆，没
能取胜，退守胡空谷，抢掠平民，据守险要的地
方以巩固防线。世祖诏令平西将军、安定镇将陆
俟讨伐并擒获了金崖。
    五月，月侵犯轩辕星，遮掩了南斗宿第六
星。
    七月丙午，月侵蚀左角星。
    三年二月庚午，月侵犯毕宿口而后离开，月
运行到昴宿、五车及参宿区域出现月晕。占候说
“贵人中有死者”。五月甲子，阴平王托跋求去
世。
    闰三月己丑，月运行到东井宿时，侵犯太白
星。占候说“有战争发生”。七月辛巳，世祖到
隰城巡视时，命令诸军在西河讨伐山胡白龙，
把他打败了。
    太延元年五月壬子，月侵犯右执法星。占候
说“执法者中有忧患”。十月，尚书左仆射安原
谋反，被诛杀。
    十月丙午，月侵犯右执法星。
    二年正月庚午，月侵犯荧惑星。占候说“贵
人中有死者”。三年正月癸未，征束大将军、中
山王托跋纂去世。
    二月，月侵犯太微垣束蕃第一星。
    三月癸亥，月侵犯太微垣右执法星，又侵犯
上相星。占候说“将相中有被免职的人”。真君
二年三月庚戌，新兴王托跋俊、略阳王托跋羯
儿犯了罪，都贬黜为公爵。
    三年正月，月侵犯束井宿。占候说“将相中
有人死亡”。戊子，太尉、北平王长孙嵩去世；
乙巳，镇南大将军、丹阳王叔孙建去世。
    九月丙申，在太微垣出现月晕。
    十一月戊戌，月遮掩了太白星。
    四年四月己卯，月侵犯氐宿。
    十一月丁未，月侵犯束井宿。占候说“将军
中有死者”。真君二年九月戊戌，抚军大将军、
永昌王托跋健去世。
    五年六月甲午初一，月在西方出现。
    七月，月遮掩了镇星。
    真君元年十二月，月侵犯太微垣天区。
    二年六月壬子初一，月在西方出现。
    三年三月癸未，月侵犯太白星。占候说“有
战争发生”。四年正月，征西将军皮豹子等在乐
翅大破宋文帝刘义隆的军队，擒获他的将领王
奂之、王长卿等人。
    五年五月甲辰，月侵犯心宿后星。
    六年四月，月侵犯心宿。占候说“有逃亡的
国君”。这个月，征西大将军、高凉王托跋那在
堕乎讨伐吐谷浑慕利延。军队到达曼头城时，
慕利延带领他的部落向西渡过流沙，托跋那赶紧
追赶他们，故西秦王慕瓒的长子慕被囊带军队
迎战托跋那，被托跋那打败。慕利延就向西逃进
入于阗。
    七年八月癸卯，月侵犯荧惑星，又侵犯轩辕
星。
    十一月，月侵犯轩辕星。
    八年正月庚午，月侵犯心宿大星。
    九年正月，月侵犯岁星。
    十一年正月甲子，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区。
    正平元年正月，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区。
    高宗太安四年正月己未，月进入太微垣，
侵犯西蕃星区。
    三月，月侵犯五诸侯星。
    六月癸酉初一，月出现在西方。
    八月，月进入南斗星区。
    九月，月侵犯轩辕星。
    十二月，月侵犯氐宿。
    五年正月，月遮掩了轩辕星，又遮掩了氐宿
东南星。
    六月，月侵犯心宿前星。
    十二月，月侵犯左执法星。占候说“大臣中
有忧患”。扭王二年四月，侍中、征柬大将军、
河东王间毗去世。
    担垩元年正月丁未，月进入南斗宿星区。
    三月，月遮掩了轩辕星。占候说“女国主讨
厌这一现象”。四月，保皇太后常氏去世。
    六月戊子，月侵犯心宿前星。
    十一月壬辰，月侵犯右执法星。
    二年正月，月侵犯心宿后星。
    九月，月侵犯心宿大星。
    三年三月壬寅，月侵犯心宿后星。
    八月，月侵犯哭星。
    四年四月，月遮掩轩辕星和女御星。
    五年二月甲申，月运行进入南斗宿魁中，侵
犯第三星。
    三月庚子，月运行进入舆鬼和积尸星区。
    六年七月，月侵犯心宿前星。
    九月，月侵犯轩辕星右角。
显祖天安元年六月甲辰，月侵犯柬井宿。
    十月癸巳，月遮掩东井宿。
    皇兴元年正月丙辰，月侵犯东井宿北辕束头
第三星。
    八月辛酉，月侵犯东井宿南辕第二星。占候
说“有将领死亡”。三年正月，司空、平昌公和
其奴去世。
    十月癸巳，月在参宿星区被遮蚀。
    二年四月丙辰，月侵犯牵牛宿中星。
    三年十二月乙酉，月侵犯氐宿。
    五年七月辛巳，月侵犯束井宿。
    高祖延兴元年十月庚子，月进入毕宿星区
之口。占候说“有赦罪令下达”。二年正月乙卯，
赦免京师及河西，南到秦州、泾州，西到袍罕，
北到凉州及各镇。
    二年正月壬戌，月侵犯毕宿。占候说“天子
将用法律惩治罪犯”。九月辛巳，统万镇将、河
问王闾虎皮由于贪残，被杀。
    闰七月丙子，月侵犯柬井宿。占候说“有水
灾发生”。是年，由于有十一个州镇发生水灾或
旱灾，免掉民众的田租，并且打开国家粮库进行
赈恤。庚子，月侵犯东井宿北辕星。
    三年八月己未，月侵犯太微垣星区。占候说
“将相中有免职的人，时期在三年之内”。承明元
年二月，司空、束郡王陆定国因为犯错误免除
了官爵。
    十二月戊午，在七星区发生月食，京师没有
见到，是从统万镇的报告中得知的。
    四年正月己卯，月侵犯毕宿。占候说“贵人
中有死者”。五年十二月，城阳王托跋长寿去
世。
    二月癸丑，月侵犯轩辕星。甲寅，月侵犯岁
星。占候说“将出现饥荒”。太和元年正月，云
史邓发生饥荒，政府韶令打开粮仓进行赈恤。
    九月乙卯，月侵犯右执法星。占候说“大臣
中有忧患。”承明元年六月，大司马、大将军、
玄盛王万安国由于假传诏令，在宫苑中杀部长
奚买奴，命令他自杀。
    五年三月甲戌，月遮掩了镇星。
    八月乙亥，月遮掩了毕宿。占候说“边境有
战事发生”。太和元年正月，秦州略阳人王元寿
聚集五千多家群众，自号为冲天王。二月，政府
诏令秦、益二州刺史武都公尉洛侯讨伐并打败
了王元寿，掳获了他的妻子儿女送往京师。
    十一月癸卯，月运行进入轩辕星区中，遮蚀
了第三星。
    承明元年四月甲戌，月遮蚀了尾宿。
    太和元年二月壬戌，月运行到井宿时，月晕
遮及参宿、南北河、五车二星、三柱、荧惑星。
    三月甲午，月侵犯太微垣星区。
    戊辰，月在尾宿星区被蚀，下行到浊暗的云
气中隐没。
    五月丁亥，月侵犯轩辕星区大星。丙午，月
运行进入太微垣天区。
    八月庚申，月运行进入南斗，侵犯第三星。
戊寅，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侵犯屏南星。
    十月乙丑，月遮蚀昴宿，京师未看到，是从
雍州地区的报告中得知的。占候说“贵臣中有人
被杀”。是月，杀了徐州刺史李欣。
    十二月癸卯，月侵犯南斗宿。
    二年六月庚辰，月侵犯太微垣星区东蕃南头
第一星，京师未看到，是从定州的报告中得知
的。甲申，月侵犯房宿，又侵犯太微垣星宿区。
    八月壬午，月运行进入南斗星区。占候说
“有大臣被杀”。十二月，杀了南郡王李惠。
    九月庚申，阴云时开时合，月在昴宿被蚀。
    十月戊戌，月运行进入南斗宿之口中。占候
说“有大臣被杀”。三年四月，雍州刺史、宜都
王托跋目辰犯了罪被处死。
    十一月甲子，月侵犯镇星。
    十二月戊戌，月运行进入南斗宿之口中。
    三年正月壬子，月的晕气遮了觜宿和参宿两
肩、五车五星、毕宿和井宿。占候说“有大赦令
发出”。十月，朝廷发布大赦天下的诏令。
    二月庚寅，月侵犯心宿。
    三月庚戌，月运行进入南斗宿口中。占候说
“有大臣被杀”。九月，定州刺史、安乐王托跋
长乐犯了罪，被征召到京师，命令他自杀。乙
卯，月运行进入南斗宿口中。
    七月癸未。月侵犯心宿。
    十月，月侵犯心宿。
    十二月丙戌，月侵犯太微垣星区的左执法
星。占候说“大臣中有忧患”。四年正月，襄城
王韩颓犯了罪，削去官爵并流放到边地。
    四年正月丁未，月在毕宿区域，月晕遮了参
宿两肩、五车和束井宿。丁巳，月侵犯心宿。占
候说“有人背叛主人”。五年二月，和尚法秀谋
反，被杀。戊午，月又侵犯心宿。
    二月己卯，月侵犯轩辕星座北面的第二星。
辛巳，月侵犯太微垣星区的左执法星。占候说
“大臣中有忧患”。闰八月，顿丘王李钟葵犯了
罪，被杀。壬午，发生月食。乙酉，月遮掩了荧
惑星。
    五年二月癸卯，月侵犯太微垣星区的西蕃南
头第一星。
    二月甲辰，月在翼宿区域时，月的东南面有
月晕，没有围绕一周；不久西北面出现偏白晕
气，侵入五车二星、束井宿、轩辕、北河、舆
鬼、柳宿、北斗、紫微宫、摄提、翼星。戊戌，
月侵犯心宿，京师未见到，据济州的报告中得知
的。
    七月戊寅，月侵犯昴宿。占候说“有白衣人
聚会”。六年正月，任城王托跋云去世。
    六年正月癸亥，月在毕宿区域时，月晕遮了
参宿两肩、五车三星、胃、昴、毕宿，京师没有
见到，是从营州的报告中得知的。己巳，月在张
宿，侵犯轩辕大星。辛未，出现月食。
    五月戊申，月运行进入南斗宿口中。戊寅，
月侵犯昴宿。
    七月丁卯，出现月食。
    十一月辛亥初一，月在寅时出现在东方，京
师未见到，是从平州的报告中得知的。
    七年五月辛卯，月侵犯南斗宿。
    八年正月辛巳，月在毕宿区，月晕云气遮了
束井、岁星、觜宿、参宿两肩、五车星。
    三月己丑，月侵犯心宿。
    四月丁亥，月侵蚀斗宿。癸亥，月侵犯昴
宿，由担丛报告中得知。占候说“有白衣人聚
会”。十一年五月，南平王托跋浑去世。
    五月丁亥，月在斗宿时，月食已尽。占候说
“将发生饥荒”。十二月，韶令说由于有十五个州
镇发生水早饥荒，于是派遣使者前去巡行视察，
探问他们的疾苦，打开国家粮仓进行赈济抚恤。
    九年正月丁丑，月在参宿区域，月晕遮及觜
宿、参宿两肩、束井宿、北河、五车三星。占候
说“有水灾发生”。这一年，冀、定等数州发生
水灾，老百姓中有卖男鬻女者。戊申，月侵犯东
井宿。占候说“贵人中有死亡者”，另一说“有
水灾发生”。十月，侍中、司徒、魏郡王陈建去
世。这一年，京师和十二州镇发生水旱灾伤害庄
稼。
    四月丁未，月侵犯心宿。
    十一月戊寅，发生月食。
    十年十一月辛亥，月侵犯房宿。
    十一年正月丙午，月侵犯房宿钩钤星。
    二月癸亥，月侵犯束井宿。
    三月丙申，月晕气三次遮掩太微垣。庚子，
月遮蚀氐宿。占候说“米价昂贵”。逭一年，收
成不好，听任老百姓出关去觅取粮食，并打开国
家粮仓赈济饥民。
    六月乙丑，月侵犯斗宿。丙寅，月侵犯建
星。
    七月丁未，月运行进入束井宿。
    八月己巳，月遮蚀胃宿。占候说“有战争发
生”。这个月，坚蟋族进犯边塞，政府派遣平原
王陵敔讨伐他。
    九月戊戌，阴云时聚时散，月在胃宿星区被
蚀。
    十一月乙巳，月运行进入氐宿。
    十二月戊午，月和荧惑星在东壁宿区域会
合。甲子，月运行进入束井宿，侵犯天关星。
    十二年正月戊戌，月侵犯左角星。
    二月壬戌，在太微垣出现月晕。丁卯，月侵
犯氐宿。
    四月癸丑，月侵犯束井宿。占候说“有将领
死亡”。九月，司徒、淮南王托跋他去世。壬
戌，月侵犯氐宿，与岁星同在氐宿。癸亥，月侵
犯房宿。
    六月丁巳，月进入氐宿，侵犯岁星。
    七月乙酉，月侵犯房宿。庚寅，月侵犯牵牛
宿。庚子，月侵犯毕宿。
    九月，发生月全食。
    十一月己未，月侵犯束井宿。丙寅，月侵犯
左角星。占候说“国家要发生战争”。十三年正
月，齐武帝萧赜派兵攻打边境地区，淮阳太守
王僧俊把齐兵赶跑了。
    十二月甲申，月侵犯毕宿。乙未，月侵犯氐
宿。丙申，月侵犯房宿。
    十三年正月甲寅，月运行进入束井宿。壬
戌，月遮掩了牵牛宿。
    二月己丑，月在角宿，十五分之中被遮食去
七分。
    三月庚申，月侵犯岁星。
    四月丙戌，月侵犯房宿。
    六月乙酉，月遮掩了牵牛宿。乙未，月侵犯
毕宿。占候说“有贵人死亡”。十二月，司空、
河东王苟颓去世。
    七月丁未，月运行进入氐宿．戊申，月侵犯
楗闭星。
    八月丙戌，天空中有微云，在未时出现月
食。占候说“有战争发生”。十四年四月，地豆
王不断侵犯边塞，朝廷韶令征西大将军、墨垩王
托跋颐把他打跑了。
    九月丁巳，月遮掩了毕宿。庚申，月运行进
入束井宿。
    十月己卯，月遮掩了荧惑星，又遮掩了毕
宿。丁酉，月侵犯楗闭星。
    十二月壬午，月运行进入东井宿。
    十四年二月甲戌，月侵犯毕宿。
    六月甲戌，月侵犯亢宿。
    八月乙亥，月侵犯牵牛宿。辛卯，月侵犯轩
辕星。占候说“女国主承当其兆”。九月，文明
皇太后冯氏去世。
    十月壬午，月运行进入东井宿。戊子，月侵
犯太微垣。
    十一月戊戌。月侵犯镇星。乙卯，月侵犯太
微垣右执法星。
    十二月庚辰，月侵犯轩辕星。癸未，月遮掩
了太微垣左执法星。
    十五年正月己酉，月在张宿星区被蚀。
    三月丙申，月遮掩毕宿。占候说“在边境将
发生战争”。十六年八月，朝廷韶令阳平王托跋
堕、左仆射陆壑督率将领十二员、骑兵七万，在
北方讨伐蠕蠕族。
    四月庚午，月侵犯轩辕星。癸酉，月侵犯太
微垣束蕃上将星。占候说“贵人中有忧患者”。
六月，济阴王托跋郁由于贪污残暴被处死。癸
未，月侵犯岁星。
    五月庚子，月遮掩了太微垣左执法星。占候
说“大臣中有忧患者”。十七年二月，南平王托
堕霄去世。丁未，月遮掩了建星。
    七月乙未，月侵犯太微垣东蕃星区。辛丑，
月遮掩了建星。癸卯，月侵犯牵牛宿。
    九月乙丑，月侵犯牵牛宿。占候说“大臣中
有忧患者”。十七年，齐武帝萧赎死。大臣疑当作
星垫。癸未，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侵犯右执法
星。占候说“大臣中有忧患者”。十七年八月，
三老、山阳郡开国公尉元去世。
    十月甲午，月侵犯镇星。戊申，月侵犯轩辕
星。
    十一月乙巳，月侵犯毕宿。辛未，月运行进
入束井宿。
    十二月辛卯，发生月食，食尽。
    十六年二月甲辰，月运行进入氐宿。
    三月己卯，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区。
    四月壬辰，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丙午，月运
行进入羽林星区。
    五月壬子，月遮掩了南斗宿第六星。甲戌，
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区。
    六月戊子，月侵犯荧惑星。占候说“贵人中
有人死亡”。十九年五月，卢业主珏壁萤去世。
己丑，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丁酉，月遮掩了建
星。丁未，月运行进入毕宿。占候说“边境有战
争发生”。十九年正月，平南将军王肃在义阳多
次打败齐明帝萧鸾的军队，有一万多人投降。
    七月甲戌，月运行进入毕宿。丁丑，月侵犯
轩辕星。
    八月壬辰，月侵犯建星。壬寅，月侵犯毕
宿。甲辰，月运行进入东井宿。戊申，月侵犯轩
辕星。占候说“女国主承当其兆”。二十年七月，
把皇后冯氏废去。辛亥，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侵
犯了右执法星。
    九月癸亥，月遮掩了镇星。
    十月辛卯，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区。癸亥，月
运行进入东井宿。
    十一月甲子，月侵犯毕宿。壬申，月运行进
入太微垣。丁丑，月运行进入氐宿。
    十二月丁酉，月在柳宿星区被蚀。占候说
“国家将发生大变故，有战争发生”。十七年八月
己丑，皇上从京师出发征讨南方，带领三十多万
步兵和骑兵。
    十七年正月己丑，月侵犯轩辕星。壬申，月
侵犯氐宿。
    三月甲午，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壬寅，月遮
掩南斗宿第六星。
    四月癸丑，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占候说“大
臣中有人死亡”。十九年二月辛酉，司徒冯诞去
世。壬寅，月运行进入羽林星区。
    五月甲子，月侵犯南斗宿第六星。乙丑，月
遮掩建星。
    六月甲午，月在女宿时发生月食。占候说
“有旱灾”。二十年，由于南方和北方均有州郡发
生旱灾，于是派遣近诗大臣巡行考察，打开国家
粮仓脤济灾民。
    七月壬子，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占候说“会
出现反叛之臣”。二十一年二月，恒州刺史穆泰
谋反，被杀，连累的人很多。丙辰．月运行进入
氐宿。癸未，月侵犯南斗宿第六星。庚申，月侵
犯建星。
    八月庚寅，月侵犯哭星。辛卯，月运行进入
羽林星区。丁酉，月运行进入毕宿。占候说“有
战争发生”。十九年二月，皇上在南方讨伐钟离。
辛丑，月侵犯舆鬼宿。乙巳，月运行进入太微
垣。侵犯屏星。
    十月壬午，月侵犯建星。甲午，月运行进入
东井宿。
    十一月壬子，月侵犯哭星。辛酉，月侵犯东
井宿前星。丁卯，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占候说
“大臣中有人死亡，有臣子谋反”。二十一年四
月，大将军、宋王刘昶去世，广州刺史薛法护
在南方投降齐朝。壬申，月运行进入氐宿。
    十二月辛巳，月进入羽林星区。乙未，月进
入太微垣。己亥，月运行进入氐宿。
    十八年二月甲午，月运行进入氐宿。
    四月庚申，在斗宿星区发生月食。
    六月丁卯，月运行进入东井宿。
    十九年三月己卯，月侵犯轩辕星。占候说
“女国主承当这一征兆”。二十一年十月，追废贞
皇后林氏为平民。
    二十年七月辛巳，月遮掩了镇星。
    十月丙午，在毕宿星区发生月食。
    二十一年三月丁酉，月侵犯屏星。
    四月庚午，月遮掩了房宿星。
    六月丁卯，月遮掩了斗宿魁星。
    十二月乙亥，月遮掩心宿。
    二十二年正月丙申，月遮掩轩辕星。占候说
“女国主承当其兆”。二十三年，韶令皇后冯氏自
杀。
    二月乙丑，月与岁星和荧惑星在右掖门内会
合。丁卯，在角宿星区发生月食。占候说“天子
有忧患”。二十三年四月，高祖孝文帝元宏崩。
    七月乙酉，月遮掩心宿。
    九月庚申，月侵蚀昴宿。
    二十三年二月壬戌，在轸宿星区发生月食。
    六月癸未，月遮掩房宿南头第二星。甲申，
月遮掩箕宿北头第一星。
    八月，在壁宿，月食在子时前出现。
    十一月癸丑，月在毕宿星区时，月晕遮丁昴
宿、觜宿、参宿和五车星。
    十二月己卯，月遮掩了昴宿。辛巳，月遮掩
了五车星。
    世宗景明元年正月丙辰，月在翼宿星区被
蚀。十五分之中蚀去三分。
    十二月癸未，在太微垣发生月晕，不久有白
气长四丈，宽二尺左右，南面到七星。接着月晕
又遮了北斗大角。丁亥，月晕遮了角宿、亢宿和
房宿。
    二年正月甲辰，月晕遮到了井宿、觜宿和参
宿两肩、昴宿和五车星。占候说“有贵人死亡，
国家会进行大赦”。二月甲戌，宣布大赦天下。
五月壬子，广陵王元羽去世。
    二月丙子，月遮掩轩辕大星。占候说“女国
主有忧患”。正始四年十月，皇后于氏崩。癸未，
月遮掩了房宿南头第二星。丙戌，月运行进入南
斗宿距离南星祇三尺远。占候说“吴、越将发生
忧患”。十二月，齐东昏侯萧宝卷被其直后张齐
玉所杀。
    五月丙午，月遮掩心宿第三星。戊申，月遮
掩斗魁第三星。
    七月辛亥，月在娄宿星区出现月晕，内层青
色外屑黄色，侵凌昴宿、毕宿、天船、大陵、卷
舌、奎宿、娄宿等星区。
    三年正月甲寅，月运行进入斗宿区，离斗魁
第二星四寸左右。占候说“吴越有忧患”。四
月，萧衍又废其主齐和帝萧实融。
    四月癸酉，月侵凌房宿南头第二星。己亥，
月在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和心宿区域出现月
晕。
    六月戊戌，月遮掩南斗宿第二星。
    八月壬寅，月出现晕气，外层青色内层黄
色，侵凌昴宿、毕宿、娄宿、胃宿和五车星。占
候说“有贵人死亡”。乙卯，三老元丕去世。己
酉，月侵犯轩辕星。
    十一月己巳，在井宿区域发生月食，食尽。
    十二月壬辰，月遮掩昴宿。占候说“有白衣
人大聚会。”正始二年四月，城阳王托跋鸾去
世。乙未，月晕发生在参宿、井宿和镇星区域。
占候说“有战争发生”。四年，氐族人反叛，行
梁州事杨椿、左将军羊祉把氐人打得大败。丙
申，月遮掩了镇星，又出现月晕。
    四年正月庚申，在胃宿、昴宿、参宿和五车
星区域出现月晕。
    二月辛亥，月遮掩了太白星。
    三月辛西，月的晕气遮了轩辕星、太微西垣
帝座。
    四月丙申，月遮掩了心宿大星。
    五月丁卯，月在斗宿时，从地平线下出来时
已被遮蚀，十五分中蚀去十二分。占候说“会发
生饥荒”。正始四年八月，敦煌民众发生饥荒，
政府打开粮仓赈济灾民。
    六月癸卯，月侵犯昴宿。占候说“有白衣人
大聚会”。永平元年三月，皇子元昌去世。丁未，
月遮掩太白星。
    七月戊午，月侵犯房宿大星。壬申，月侵犯
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东井宿、五车五星。
占候说“会发生旱灾，国家将发布大赦令”。正
始元年正月丙寅，发布大赦令，改年号。六月，
诏令说由于旱灾的原因，撤去乐舞减少膳食菜
肴。
    十二月丁亥，月晕遮掩了昴宿、毕宿、娄宿
和胃宿。己未，月晕遮掩了太微垣帝座、轩辕
星。庚子，月晕遮掩了房宿、心宿、亢宿和氐
宿。占候说“有军事行动，将发生大战争”。正
始元年，荆州刺史杨大眼把群蛮樊秀安等打得大
败。
    正始元年正月乙卯。月晕遮掩了胃宿、昴宿
毕宿和五车二星。丁巳，月晕遮掩了娄宿、胃
宿、昴宿和毕宿。戊戌，月晕遮掩了五车三星、
束井宿、南河、北河、舆鬼宿和镇星。
    二月甲申，月晕遮掩了昴宿、毕宿、参宿左
肩和五车星。
    二年九月癸未，月在昴宿星区发生月食，十
五分中食去十分。占候说“将发生饥荒”。四年
九月，亘业发生饥荒，政府打开粮仓赈济灾民。
    十一月丙子，出现月晕；东西两面有两珥，
内屑红色外屑青色；束面有白虹一道，长二丈左
右；西面有白虹一道，长四丈；北面有一虹，长
一丈多，外层红色内层青黄色，虹北有背，外屑
红色内层青黄色。
    三年正月辛巳，月晕遮了太微垣帝座、轩辕
星左角和贲疑星。
    三月庚辰，在氐宿星区发生月食，食尽。
    十月甲寅，月侵犯太白星。
    永平元年五月丁未，月侵犯毕宿。占候说
“贵人中有人死亡”。九月，杀太师、彭城王元
勰。
    六月己巳，月遮掩了毕宿。
    十一月癸酉，月侵犯左执法星。占候说“大
臣中有忧患者”。四年三月壬戌，广阳王元嘉去
世。
    二年正月甲午，在翼宿发生月食，十五分中
食去十二分。
    十一月丙戌，月遮掩了毕宿大星。
    三年正月戊子，月在张宿星区被食。
    闰六月乙酉，月在危宿星区被食。
    十一月壬寅，月侵犯太白星。
    十二月壬午，月在张宿星区被蚀。
    四年四月癸酉，月晕遮了太微垣和轩辕星。
占候说“有小赦令发布”。延昌二年八月，诏令
那些犯罪的人免于死罪，从流放以下徒刑的减少
服刑期。辛卯，月在胃宿地区侵犯太白星。
    八月癸丑，月遮掩舆鬼宿。丁巳，月运行进
入太微垣。占候说“大臣中有人死亡”。延昌元
年三月己未，尚书左仆射、安乐王元诠去世。
辛酉，月侵犯太白星。
    十月壬午，月在黄道北运行有误，侵犯轩辕
大星。甲申，月运行进入太微垣。
    十一月乙巳，月侵犯毕宿。占候说“边境有
战事发生”。十一月戊申，政府诏令李崇、奚康
生在寿春训练军队，用以讨伐朐山地方的寇盗。
    延昌元年二月庚午，月晕遮掩了束井宿、舆
鬼宿和轩辕大星。
    三月辛丑，月在翼宿星区出现月晕，在不长
的时间内，两次出现两次消散。壬寅，月侵犯太
微垣。乙巳，月晕遮了角宿、亢宿、房宿、心
宿、镇星和岁星。九月丁卯，月和荧惑星俱运行
到七星区。
    十月癸酉，月晕遮丁东井宿、五车星、毕宿
和参宿。占候说“会发大旱灾”，另一说“有水
灾发生”。二年四月庚子，国家拿出十五万匹绢，
用来赈济河南饥民。五月，寿春发生大水。
    十二月甲戌，月在太微垣侵犯荧惑星。占候
说“在三年之内，国君将死”。四年正月，世宗
宣武帝元恪崩。
    二年正月庚子，出现月晕，晕的东面有连环
云气，侵凌亢宿、房宿、镇星、织女星、天桔
星、紫微宫垣和北斗星。
    二月己巳，月晕遮掩荧惑星、轩辕星、太微
垣帝座。占候说“有旱灾”。六月乙酉，青州发
生饥荒，政府诏令开粮仓赈济灾民。
    四月丙申，月遮掩了镇星。己亥，月在箕宿
时，从地平线下升起时已被蚀，起初衹有三分，
逐渐圆满。占候说“会发生饥荒”。三年四月，
青州发生饥荒，政府开仓赈济饥民。
    六月乙巳，月侵犯毕宿左股星。占候说“边
境有战事”。三年六月，南荆州刺史桓叔兴在九
江打败梁武帝萧衍的军队。
    七月戊午，月遮掩镇星。
    十月丙申，月在参宿出现月食，食尽。占候
说“有战事发生”。三年十一月，韶令司徒高肇
为大将军，带领步骑十五万人马讨伐蜀地。
    三年二月乙酉，月晕遮掩了毕宿、昴宿、太
白星、东井宿和五车星。
    四月癸巳，月在尾宿星区，从地平继下升起
时已被蚀，十五分之中食去十四分。占候说“将
发生旱灾和饥荒”．熙平元年四月，瀛州发生饥
荒，政府开仓赈济灾民。
    九月丁卯，月侵犯太微垣屏星。
    十月壬寅，月侵犯房宿第二星。
    十二月丙午，月遮掩了荧惑星。
    四年五月庚戌，月侵犯太微垣。占候说“贵
人中有忧患”。九月，安定王元燮去世。
    九月乙丑，月侵犯太微垣。
    十月癸巳，月运行进入太微垣。占候说“大
臣中有人死亡”。熙平二年二月，太保、领司徒、
广平王元怀去世。
    闰十一月戊午，月侵犯轩辕星。占候说“女
国主有忧患”。神龟元年九月，皇太后高尼在瑶
光寺驾崩。
    肃宗熙平元年八月己酉，月在奎宿时发生
月食，十五分中食去八分。占候说“将有战事发
生”。神龟元年三月，南秦州氐人反叛，朝廷派
遣龙骧将军崔袭带着符节前往劝谕他们。
    十二月戊戌，月侵犯岁星。甲辰，月晕遮及
东井宿、觜宿、参宿和五车星。占候说“将有大
旱”，另一说“将有水灾”。二年十月庚寅，幽、
冀、沧、瀛四州发生大饥荒，政府打开粮仓进行
赈济。
    二年二月丁未，在轸宿发生月食。
    四月癸卯，月侵犯房宿。
    八月癸卯。在娄宿发生月食，食尽。
    九月癸酉，月侵犯毕宿。占候说“贵人中有
人死亡”。神龟元年四月丁酉，司徒胡国珍去世。
    十月癸卯，月晕遮掩昴宿、毕宿、觜宿、参
宿和五车四星。甲辰，月晕遮掩毕宿右股、觜
宿、参宿、五车三星和束井宿。占候说“天下将
发生饥荒，朝廷将宣布大赦”。神龟元年正月，
一tl一'J,l'l发生大饥荒，死了很多人，政府打开粮仓赈
济灾民；同时宣布大赦天下。
    十一月戊戌，月晕遮了觜宿、参宿和束井
宿。壬子，月侵犯心宿小星。
    神龟二年二月丙辰，月在参宿星区时，月晕
遮及井宿、觜宿、参宿右肩、岁星和五车四星。
占候说“宰相中有人死亡”。十二月，司徒、尚
书令任城王元澄去世。
    八月辛未，月侵犯轩辕星。
    十二月庚申，在柳宿星区发生月食，十五分
中食去十分。
    正光元年正月戊子，月侵犯轩辕大星。占候
说“女国主有忧患”。七月丙子，元叉将灵太后
幽禁在北宫。
    十二月甲寅，出现月食。占候说“边境将发
生战事”。二年正月，南秦州氐族反叛。二月。
政府诏令光禄大夫邴虬前去讨伐氐人。
    二年五月丁未，发生月食。占候说“有旱
灾，会发生饥荒”。三年六月，皇帝由于旱灾之
故，下令减省膳食撤去音乐。
    七月乙卯，月出现在昴宿北面三寸的地方。
    九月庚戌，月晕遮及胃宿、昴宿、毕宿和五
车二星。辛亥，月晕遮及昴宿、毕宿、觜宿、参
宿两肩和五车五星。占候说“国家将宣布大赦”。
三年十一月丙午，宣布大赦天下。
    十月辛卯，月遮掩心宿大星。
    十一月己酉，月在井宿发生月食。乙卯，月
侵犯昴宿。
    三年正月甲寅，月遮掩心宿距星。
    二月丁卯，月遮掩了太白星，京师没有见
到，从凉州的报告中得知的。甲戌，月在张宿
时，月晕遮及轩辕星、太微垣右执法星和岁星。
    四月丁丑，月遮掩心宿距星。
    九月丙午，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昴宿、毕
宿、觜宿、参宿两肩和五车四星。
    四年正月戊戌，月在井宿时，月晕遮及东井
宿、南河星，侵凌觜宿、参右肩一星和五车一
星。
    七月乙巳，月在胃宿时，月晕遮及娄宿、胃
宿、昴宿、毕宿和觜宿。占候说“贵人中有人死
亡”。四年十一月丁西，太保崔光去世。
    八月乙亥，月在毕宿时，遮掩了荧惑星。
    五年二月庚寅，月在参宿时，月晕遮及毕
宿、觜宿、参宿两肩、东井宿、荧惑星和五车一
星。占候说“有战争发生”。六月，秦州城人莫
折大提占据州城造反，自称秦王，朝廷韶令雍州
刺史元志讨伐他。
    闰二月壬辰，月在张宿时，月晕遮及轩辕星
和太微垣西蕃星。占候说“天子亲自带领军队自
我防卫”。孝昌三年正月己丑，韶令朝廷内外戒
严，将亲自带兵讨伐叛乱。癸巳，月在翼宿时，
月晕遮及太微垣和张宿、翼宿。占候说“士卒多
半逃走”，另一说“士卒大合聚”。十月，营州城
人刘安定、就德兴反叛，把州刺史李仲遵抓起
来。刘安定的部下王恶儿杀了安定后投降，就德
兴向东逃走，白号燕王。
    八月丙申，月在昴宿时，月晕遮胃宿、昴
宿、五车二星、毕宿、觜宿和参宿一肩。
    十二月癸未，月在娄宿时，月晕遮奎宿、娄
宿、胃宿、昴宿。
    孝昌元年九月丁巳，月食。
    十月丙戌，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昴宿、毕
宿、觜宿两肩和五车二星。
    二年八月甲申，月在胃宿时，遮掩镇星。
    闰卜一月癸酉，月遮掩了镇星。
    三年正月戊辰，月在娄宿星区侵犯镇星，相
距衹有七寸左右，两星的光芒接触在一起。占候
说“在三年时间内，国家要灭亡”，另一说“天
下有大丧事发生。”武泰元年二月癸丑，肃宗孝
明帝元翎崩；四月庚子，尔朱荣杀害灵太后和
幼主，又杀害王公以下诸多官民。癸酉，月在井
宿时，月晕遮及觜宿、参宿两肩、南北河星、五
车两星。占候说“国家将发布大赦”。七月己丑，
国家发布大赦天下的命令。
    武泰元年三月庚申，月遮掩毕宿大星。庚
午，月在轸宿时，月晕遮及太微垣和角宿。
    庄帝建义元年七月丙子，月在毕宿，遮掩
了大星。
    永安元年十一月丙寅，月在毕宿大星东北五
寸左右的地方，两星光芒相掩映。
    十二月辛卯，月在娄宿时，月晕遮及奎宿、
岁星、胃宿和昴宿。癸巳，月遮掩毕宿大星。
    二年三月乙卯，月运行进入毕宿口。占候说
“会发生大的战事。”壬戌，诏令大将军、上党王
元天穆与齐献武王讨伐邢呆。
    四月己丑，月在翼宿星区，运行进入太微
垣，在屏星西南，两者相距一尺五寸，不久就下
落隐没。辛卯，月在轸宿时，月晕遮及太微垣、
轸宿和角宿。乙丑，月运行到危宿。
    八月乙丑，月在毕宿左股第二星北面，二星
相距衹有二寸左右，光芒互相掩映，不久月进入
毕宿．占候说“有战事发生”。三年正月辛丑，
塞参议城民吕文欣等造反，杀了刺史，行台銮王
鹄讨伐旦这毖。
    十月辛亥，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毕宿、昴
宿、镇星、觜宿、参宿、井宿和五车四星。占候
说“有战事发生，国家将宣布大赦”。三年三月，
万俟丑奴派遣他的大行台尉迟菩萨侵犯些业，大
都督贺拔岳、可朱浑道元把他打得大败。四月，
朝廷宣布大赦天下。甲子，在参宿发生月食。
    十二月丙辰，月遮掩毕宿右股大星。乙丑，
月和荧惑星同在轸宿星区出现。丁巳，月在毕宿
时，月晕遮及昴宿、毕宿和镇星、觜宿、参宿、
伐星、五车四星。占候说“会宣布大赦”。三年
九月，国家宣布大赦天下。癸亥，月在翼宿时，
月晕遮及轩辕星、翼宿、太微垣．占候说“国家
将宣布大赦”。三年十月戊申，诞生了皇子，宣
布大赦天下。乙丑，月在轸宿地区，遮掩了荧惑
星。
    三年正月己丑，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侵犯荧
惑星。辛卯，月在太微垣运行中，月晕遮及太微
垣和荧惑星。壬辰，月在轸宿时，遮掩了荧惑
星。
    四月戊午，在太微垣出现月晕。
    五月甲申望日前，在午夜出现月食。《洪范
传》中说：  “天子权力微弱，国家大法不能公正
执行，不能建立功业，就会在望日前出现月食。”
当时尔朱荣等人专擅朝政，故有此兆。
    六月乙巳，月在毕宿大星北面约三寸远的地
方，两星光芒互相掩映。
    八月庚申，月运行进入毕宿宿VI，侵犯左股
大星。辛丑，月运行进入轩辕星座后星北面，夫
人星南，直向东经过太白星，侵犯次妃星。占候
说“人君将死亡”，又作为“发生战争”的征兆。
十二月，水朱荣进入洛阳，捉住皇帝，杀死皇
子，乱兵在后宫胡作非为，杀害了司徒公、临淮
王亘毖。
    九月庚寅，月在参宿时，月晕遮及昴宿、觜
宿、参宿、井宿、岁镇二星和五车三星。
    十月辛亥，在束壁出现月晕。
    十一月辛丑，月运行到太白星北面，和太白
星相距不到一个手指宽。
    前废帝普泰元年正月己丑，月在角宿时，
月晕遮及轸宿、角宿、亢宿，也出现连环晕接北
斗柄三星、大角和织女星。
    五月甲申，发生月食，食尽。己未，月侵犯
毕宿右股第一星，距离三寸左右，两星光芒互相
接触到，又进入毕宿口。
    十月癸丑，月晕遮及昴宿、觜宿、参宿、束
井宿和五车三星。占候说“将宣布大赦”。就在
这个月，齐献武王推立后废帝元朗，宣布大赦
天下。
    后废帝中兴元年十一月甲申，出现月晕。
二年四月戊寅，在箕宿发生月食。
盅壶叁旦元年六月癸未，月旁出现月珥。
    九月甲寅，月运行进入太微垣，侵犯屏星。
    十月丙子，月在参宿区出现月食。
    永熙二年十一月乙丑，月在毕宿时。月晕遮
及昴宿、觜宿、参宿两肩和五车五星。
    三年三月戊戌，在亢宿星区发生月食。
    八月庚午，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昴宿、毕
宿、觜宿、参宿和五车四星。占候说“会发布大
赦令”。就在这个月戊辰这一天，政府宣布大赦
天下的命令。
    孝静天平元年十二月庚申，月在毕宿时，
月晕遮及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两肩和五车五
星。
    闰月庚子，月遮掩心宿中央星。
    二年三月，月晕在北斗第二星出现。占候说
“粮食价高兵马囤聚”。这个月，齐献武王高欢
征讨山曲刘蠡升，把他杀了。三年，并、肆、
汾、建诸州因霜害而歉收。壬申，月在娄宿时，
太白星在月南…寸左右，到天明时渐渐分开了。
    八月己卯，月在心宿时，距离心宿中央大星
西侧衹七寸左右。
    十一月戊辰，月在心宿时，遮掩了前小星。
三年春正月丁卯，月遮掩丁轩辕大星。
  二月丁亥，发生月食。
  八月癸未，发生月食。
  十月丁丑，月运行到荧惑星北面，距离荧惑
星衹有五寸左右。
    四年二月壬申，月遮掩五车东南星。庚辰，
月出现连环晕气遮及北斗星。
    八月癸未，月遮掩五车东南星。
    元象元年三月丁卯，月遮掩轩辕座大星。
    六月癸卯，发生月食。
    十月己亥，阴云散乱，月在昴宿时，月晕遮
及胃宿、昴宿和毕宿。占候说“国家将颁布大
赦”。兴和元年五月，国家宣布大赦天下。丁未，
月在翼宿时，月晕遮及太微垣、轩辕、左角、轸
宿二星。
    十一月庚午，月在井宿时，月晕遮及五车一
星及东井宿、南北河星。占候说“国家将有大
赦”。兴和元年十一月，国家宣布大赦令。并改
换年号。
    兴和元年八月辛丑，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
毕宿、觜宿、参宿两肩和五车。
    九月丁巳，月在斗宿时，侵犯斗魁第三星，
距离衹有三寸左右，两星的光芒相接触。丁卯，
月遮掩了昴宿。
    十二月甲午，发生月食。
    二年八月己酉，月侵犯心宿中央大星。
    三年春正月辛巳，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束
井宿、参宿两肩和毕宿，西向侵凌昴宿和五车五
星。占候说“将发布大赦令”。武定元年正月，
国家宣布大赦令，并改换年号。
    四月壬辰，发生月食。
    八月丁巳，月在胃宿时，月晕遮及毕宿、岁
星、昴宿、娄宿、胃宿和五车一星，不久晕缺损
之后又恢复了。
    四年十一月壬午，月在七星宿时，月晕遮及
荧惑星、轩辕星和太微垣帝座。
    十二月壬寅，月在昴宿时，月晕遮及昴宿、
毕宿和五车两星。占候说“国家会有大赦”。武
定二年三月，齐献武王高欢经过冀州和定州，
因而进入京城，由于今年春天大旱，请求免除拖
欠的租税，脤济贫乏之人，死罪以下的囚徒一律
都赦免其罪。
    武定元年三月丙午，发生月食。
    四年正月己未，在轸宿星区发生月食。
    六月癸巳，月运行进入毕宿星区中。
    九月癸亥，月在翼宿时，月晕遮及轩辕、太
微垣帝座和荧惑星。占候说“将发生战争”。就
在这个月，士b徐州山贼郑土定自称是郎中，偷袭
攻陷州城，政府派仪同斛律千平定了郑土定。
    五年正月乙巳，月侵犯毕宿大星、昴宿、东
井宿、觜宿、参宿和五车三星。占候说“国家会
颁布大赦”。五月丁酉初一，政府宣布大赦天下。
庚辰，月在张宿时，月晕遮及轩辕大星和太微垣
天庭。
    七年九月戊午，月在斗宿时，遮掩岁星。占
候说“昱越有忧患发生”。这一年，±猛攻下建
墓城，星地人饿死和流亡的很多，数也数不清。
十一月丁卯，发生月食。
坐  二
罗(，  …
：象志(三)
    太祖道武帝托跋珪皇始元年夏六月，在昴
宿星区出现彗星。彗星的出现就是扫去污秽陈布
新图的意思，皇天上帝要废黜无道之君，使有德
之人继位，所以有的人靠这样的天象就昌盛起
来，有的人由于这种天象的出现而走向灭亡。自
从五个胡人部落驱使老百姓从事战争，用武力征
讨华夏地区，一百多年以来，没有能够完成建立
统一国家的任务。这年秋天，太祖开拓冀方的土
地，着手扫荡清除各部割据势力，表现出重视德
教，有出人头地的征象。最终由于有善政流布于
世，修复中原国家原有的规范，将要建立天子尊
号改换年名之际，而天街出现彗星，这大概表示
祯祥的意思。在这之前，在昴宿和毕宿之间，出
现大黄星，有五十多天之久。慕容氏太史丞王先
说：“在燕代之间的地方会有真命天子出现，武
器锵锵有声，它的锋芒谁也抵当不了。”冬十一
月。黄星又一次出现，天下没有人能和他抗争。
这年的六月，木星侵犯哭星。木星是表示君主的．是说
君主有哭泣之事发生。这个月，太后贺氏崩。到秋天，
置周皇帝去世。
    二年六月庚戌，在端门之外月遮掩金星。这
是要发生战争的征兆，变异延及南方星宿，是说
朝廷要打仗了。当时燕王慕容宾已逃往和龙，
秋天九月时，他的弟弟贺麟又召集三万人马，侵
扰新市，皇上亲自带兵去攻打他。在义台地方大
败燕国军队，河北全部被平定。而东晋桓玄等
人联合起来反对晋室，晋朝朝廷衹得日夜戒严。
逭年正月，火星侵犯哭星。占候说有死丧哭泣事发生．
秋八月，火星又停留在井宿和铁星处。占候说“大臣中
有人被杀”。十月，襄城王托跋题去世。第二年正月，
右军将军芝鱼在墓蛆阴谋反叛，被朝廷诛杀。
    天兴元年八月戊辰，木星白天出现在胃宿
处。胃宿，是赵代故地。口天之事。岁星代表有
国的君主，白天出现表示与日并明而犯阳。从天
象表示是说：将有得地形之利的君主，能够自己
具有美德而推行帝王的事业。就在这个月，开始
确立统领的地域，规定权秤量具标准，陈设礼乐
制度，颁布官秩品级。十二月，群臣奉上尊号，
定出一年的第一天，于是在南郊祭祀上帝。从这
开始魏君称为北帝，而晋氏称为南帝。
    元年十月至二年五月，月两次遮掩束蕃上相
星．作为国相是屏藩王室而安定君臣的地位的。
天象是在说：现在下级欺凌上级而上级权威下降
而没有去振兴它，设置国相又有什么作用呢?而
且还说：相位中的人成了刑徒，贵族中入势力也
被剥夺了。就在这一年，桓玄专权杀了荆州刺史
殷仲堪等人，控制了长江上流的群众，晋朝势力
由于这样而被削弱。这年五月，辰星侵犯轩辕大星。
占候说“女国主承当其兆”。三年三月到七月，月在牵
牛宿处两次侵犯镇星，又侵犯哭星。这预示有战争和女
主之忧患。有人说月代表强大的臣子，镇星表示正整纲
纪的意思。是说强臣有干犯国家法纪，在吴越地方。接
着晋太后李氏死，桓玄在江南专权，国家仍有艰难险
阻。
    三年三月，在奎宿星区出现彗星，经过阁道
星，至紫微垣西蕃星座，又进入北斗魁，侵犯太
阳守星，沿着下台星，历南宫星区，经五帝座，
就从端门出来后消失。奎宿又叫封稀，彗星是剥
夺他的云气而生成的。又奎宿的分野居徐州的位
次，担玄的封国在这裹，刘裕也是从这裹兴起
的。天象是说：君主如不具备君德，是没有人会
帮助你的，并且会有人掌其藩属的权势，盗用国
家的名器而享受君主的待遇了；而将要走君主的
老路，坐在帝廷之上，发号施令了。到四年二月
甲寅，出现众多的大流星向西运行，经历牛宿、
虚宿和危宿，渡过银河，穿过太微、紫微垣。虚
宿和危宿表示能使人安静，牵牛宿表示农政兴
旺，都是在分野上靠近大海的国家。天象是在
说：老百姓失去了生产粮食的地方，失去了生命
攸关的东西，最终衹有流亡失所了；君上不能怜
恤，又将流离迁徙而跟从于他。后来晋朝发生以
孙恩为首的农民起义，而接着又有桓玄的叛乱，
三吴地方连年因战争而发生饥荒，向西奔逃而死
亡的人成千上万，最后夺了晋君的权而把他流放
到寻阳，随后又把他劫持到了江陵。这年三月甲
子，月出现齿形云气．占候说“有贼臣出现”。七月丁
卯，月侵犯天关星。关塞是控制国家封域的重要处所，
月侵犯它，是预示着在郊野地方将发战争。十月甲子，
,El又侵犯东蕃上相星。占候征兆和二年相同。不久，但
玄攻下金陵，杀了司马元显、太傅司马道子。这一年秀
查塱帅也聚众谋反，被杀。
    五年四月辛丑，月在东井宿处遮掩了辰星。
月是表示阴国的军队，辰象征发生战斗。占候说
“所属的分野将发生大战，战败后，丢失土地，
大臣死亡”。冬十月，皇帝在蒙坑攻打后秦的军
队，把他们打得大败，于是就占领干壁地方，关
中地区受到很大的震动。后秦上将姚平跳进水中
淹死了。这个月的戊申，月在左角星处出现月晕。太
史令晁崇上奏说：“生角的动物将要死亡。”皇上忧虑发
生牛类传染病，于是命令诸将合并辎重车辆，烧掉一些
车子．丙戌，皇上由北退回。果然发生大牛瘟，十分之
中死去八九分，驾官车的数百头大牯牛，在同一天都在
路边死去，头尾相连，麋鹿电死丫不少。
    五年三月戊子，太白星侵犯五诸侯星，在白
天出现于整个天空；九月己未，又侵犯进贤星。
太白星的出现是对强诸侯的警诫，侵犯五诸侯
星，表示有霸主兴起的象征。当时束晋桓玄掌
握了征伐大权，任意杀戮诸侯，使得朝廷权力微
弱，最后蒙蔽了君主以致取代了他的权力。所以
皇天上帝显示警诫，并这样说：进用贤才兴建功
业，是大司马应尽的职责，然而现在自相残害，
对于君主又有什么帮助呢。这一年冬季十月。有
客星如粉絮一样雪白，在南宫的西面出现，十二
月进入太微垣，这是由于乱气所产生的。用能抗
拒和防御外力的邪气而达到纯正阳气的天庭，正
好可以起到驱除邪恶的作用。第二年，竟然夺取
了置曲的江山，虽得诸侯之位而不能善终。这一
年五月丙申，月侵犯太微垣；  十月乙卯，又!司样发生一
次。月是太阴，象征臣子，太微垣是正阳的宫庭，不应
当有臣子横行其中，造就是表示朝廷有空隙，强臣不能
被控制，也是对担宝的告诫。又有占候说“贵人中有牵
连的人”。第二年七月，镇西大将军、毗陵王托跋顺由
于犯了罪回到府第，也是征兆。
    五年一tc月己亥，月侵犯岁星，在鹑火鸟尾之
处，分野属南方国家的故地。到天赐元年二月甲
辰，月在角宿处又遮掩了岁星。角宿表示外朝，
而岁星是代表君主的。天象是说：有强大的臣子
干犯君主的宫庭，以胁迫国君流亡在外地。这一
年桓玄的军队被刘裕打败，桓玄就劫持晋安帝逃
到江陵。到五月，桓玄死，桓氏的党羽再攻江
陵，又攻下了，又把天子劫走了。在这之前。六年
六月甲辰，月遮掩了斗魁第四星；到；过元年五月壬
申，月又遮掩了斗魁第三星；二年八月丁巳，月又侵犯
斗宿第一星。斗宿分野在星地。占候是说大人有忧患，
将相中有人被杀，宫中有自相残害的人。等到但宝被
杀，贵臣中不少人也被杀。江南地区战争动乱经过十多
年才干定，故表示谴谪的天象在斗宿中出现。
    天赐二年四月己卯，月在束壁宿区域，侵犯
镇星；七月己未，又发生一次；十月丁巳，在室
宿，又遮掩镇星。室宿是代表司空镇守和建造宫
庙之意。占候说“要进行宫殿建设”。第二年六
月，征发八个部的人员，在五百里范围内修建都
城，魏朝于是开始有都邑的制度。有人又说，北
宫后庭，是君主安身护卫的地方，镇星表示后妃
的位置，存亡的根本。而当时好似严寒将要到来
的象征已很明显，所以侵犯又遮掩两三次。占候
说“有臣于残害君主邦国，有国君死亡”。这一
年三月丁酉，月侵犯心宿前星；三年二月，月又
侵犯心宿后星；四年二月，又同样出现一次。心
宿代表嫡庶的礼仪。占候说“会发生乱臣冒犯君
主，太子失掉继位之权，庶子也讨厌这件事”。
在这以前，天兴六年冬十月至元年四月，月两次
遮掩轩辕星。占候说“有变乱改易政权的执掌
者，后妃是罪恶的制造人”。三年五月壬寅，荧
惑星侵犯氐宿。氐宿，是代表宫廷中。上天告诫
说：当时蛊惑君主而兴起内乱的势态已要发生
了，应当看到上天的示警而自我进行反省改过。
到六年七月，宣穆皇后被强制处死，太子扮作平
民逃亡在外，后来发生了清河王杀国君和自己被
杀的灾难。二年八月，火星侵犯斗宿；丁亥，火星又
侵犯建星。’卜宿代表大人之事，建星代表经纶事业的开
始，这是表示上天将建立创业的君主。当时刘裕将要夺
取晋朝的江山，而清河王作乱之事正发生，皇帝还没有
觉察到。到这年九月，火星侵犯哭星。这个现象是说：
将要发生内乱，并有哭泣之事伴随。这样看起来，皇天
上帝昭示训诫劫杀之事已很多了，而很少能使国君自我
省察，真可悲：
    二年八月甲子，荧惑星侵犯少微星；庚寅，
又侵犯右执法星；癸卯，又侵犯左执法星；十一
月丙戌，太白星遮掩钩铃星。以上都是对南国表
示贬谪的意思。火星象征地方首领，金星表示强
大的列侯，少微星表示任贤能为官而辅佐国君进
行教化，执法的人命令由他推行。天象是说：公
室的人失去爵禄，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发生了，开
始的时候发挥其才干来为本国工作，最终是干犯
国家的权柄而掌握了国家的大权。至三年十二月
丙午，月在危宿遮掩了太白星。危宿分野属齐
地。占候说“其国将在战争中灭亡”。丁未，金
星和火星皆运行进入羽林星区。四年正月，太白
星白天在奎宿星区出现。这是说有称王师的军队
而干犯明君的事。占候说“天下战争兴起，鲁国
地区遭受其难”。二月癸亥，金星、火星、土星、
水星在奎宿和娄宿区域相聚合。这是属齐鲁的
分野。四神相聚而谋，表示要革除衰败的政治，
确定新的霸主的任命。五月己丑，金星在白天出
现于参宿星区。天意是说：这是将要使他们白行
攻伐，以震动君主，从而取代其地位罢了。八月
辛丑，荧惑星侵犯执法星；九月，乃侵犯进贤
星。逭一现象和桓氏的占候同。当时，南燕慕
容氏兼有齐、鲁的故地，不努力去推行德政，而
仓促之间入侵晋朝的淮、泗地方。六年四月，刘
登率领置塑的军队讨伐毖军，在堕胞地方大败慈
军，进军中又攻下广固，俘虏慕容超后，带回建
尘把他杀了。于是塑瞳掌握军事大权。兼并吞食
藩属各地，将要夺取国家政权的形势从这时起就
更显著了。二年三月，月遮掩左执法星；三年四月，
又侵犯西蕃上将星；己未，又侵犯房宿次相星；六月，
火星侵犯房宿次将星。三年七月，太尉穆崇去世。四
年，杀定陵公和跋，又杀司空庾岳。又四年六月，火星
侵犯水星左翼。八月，金星遮掩火星，又侵犯左执法
星。占候说“在楚地要发生人战争，执法的人承当此
兆”。至五年，火星侵犯天江星。占候说“有水贼作
乱”。六月，金星侵犯上将星，又侵犯左执法星。在遣
之后，卢循在上流作乱，晋将何无忌战死，左仆射孟昶
服毒药自杀，刘裕从伐齐之处转战卢循，把他打败了。
    六年六月，金星和火星再次进入太微垣，侵
犯帝座星，蓬星、孛星、客星及其他天象的出现
记也记不完。太史上奏说，将发生骨肉相残的灾
祸，改变政局拥立新君，在帝纪中有记载。冬十
月，太祖道武帝托跋珪崩。前事的感应大，就
是后事的灾害深，所以道武帝的末年，妖怪一类
事特别多。这一年从二月到九月，月三次侵犯昴宿。
昴宿表示有白衣丧事聚会，是皇帝要去世的征兆。十二
月辛丑，金星在奎宿处侵犯木星。占候说“国君有被杀
死的”。之后慕容超被置鱼杀死。造年四月，火星在东
井宿处侵犯水星。冬天，赫连氏攻打安定，秦主姚兴亲
自带兵去救援，从造以后战争就没有停止过。有人说
“水星和火星交合，表示内乱的产生”。当时朱提王托跋
坦谋反，被杀。
    太宗永兴二年五月己亥，月遮掩昴宿。昴宿
为髦头兵器，预示着虏君有忧患发生。这个月，
蠕蠕社蝓在't--川I包围了长孙嵩，皇上亲自带兵
去攻打他，社喻逃走，在路上死去。六月甲午，
太白星白天出现。占候说“有臣子背叛”。七月，月侵
犯鬼宿。占候说“国内有臣子作乱”。第二年五月，旦
黎王慕容伯儿谋反，被杀。这年三月到秋八月，月
三次遮掩南斗宿第五星。斗宿的分野是吴地。并
且说：有势力强大的臣子要干犯天禄，这是皇帝
之忧。这个月的乙未，太白星侵犯少微星，在白
天出现；九月甲寅，又进犯左执法星。占候说
“将有执掌刑杀权力的人，杀死保卫国家的卫士
而专权擅令，征兆在南方地区”。先前，三月丁
卯，月遮掩房宿次将星；六月己丑，又重复一
次；八月甲申，又侵犯心宿前星。占候说“拉车
的人承当此兆，君主驾驭不了臣下，征象应在豫
州地方”。当时刘萤企图削弱置塑的权力，四年
九月，专横地杀死了仆射谢混，接着在江陵袭击
荆州刺史刘毅，把他杀了。第二年三月，又杀了
晋豫州刺史诸葛长人，晋君坐食而已。这年八月
壬子，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占候说“有动乱改变政
局，女国君有忧患”。三年十一月丙午，金星侵犯哭星。
午，代表秦地。四年八月戊申，月侵犯哭星。申，代表
晋地。这个月，晋后王氏死；稍后后秦国君姚兴去世。
    三年六月庚子，月在毕宿处侵犯岁星；八月
乙未，在参宿处又侵犯岁星；四年正月，在毕宿
又遮蚀岁星。直徼在垣之阳，参宿在山河的右
边。岁星是主农事丰收使万民安定的星象。占候
说“月多次侵犯岁星，预示边境有战争发生而引
起连年饥荒”。这年六月癸巳，金星和木星在束
井宿处会合；七月甲申，金星在井宿处侵犯土
星。占候说“国家将发生内战，有白衣人奔丧之
会”。十一月，上星侵犯井宿；十二月癸卯，土
星侵犯铁星。土星象征治理国家疆土之事，是国
家存亡的关键，土星与他星相犯表示土地分裂，
有国君被杀死，征兆在秦国地方。到五年二月丙
午，火星和土星都侵犯井宿。占候说“国家有战
争灾难，国君出逃”。这月壬辰，岁星、填星、
荧惑星和太白星在井宿相聚。将要建立霸主之国
的运数已出现，那个地方君子忧心，小人流荡。
又从三年四月到五年三月，荧惑星三次干犯鬼
宿。主持国命者将死而国家将改姓了。当时在雍
州地区称王称霸的国家有六个，其中赫连氏据有
朔方地区，最强暴，经常掠夺关中，秦地逃亡的
民众生活很苦。隔了一年，姚兴去世后在内部又
发生变乱。第二年，刘裕带领晋国的军队讨伐后
秦，秦国的军队连续被打败，姚泓被俘，送到建
康后被杀。接着其余驻守者内部发生纠纷，长安
就沦陷了。有人说：从上党沿黄河、太行山以北
的地方，都是鬼宿、参宿、毕宿的郊野。五年四
月，上党群盗向外叛离。六月，濩泽人刘逸自称
三巴王。七月，河西胡曹龙进入蒲子地方，白
号大单于。十月，将军刘洁、魏勤进攻吐京叛胡
失败，魏勤战死，刘洁被俘。第二年，赫连屈孑
侵犯蒲子，三城地方的将领把他赶走了。发生的
其他灾祸波及到晋、魏的，仍然是战争带来的灾
难。二年九月，上星侵犯毕宿，预示疆界处有战争。三
年七月，木星在参宿星区侵犯土星。占候说“战争失
败，丧失七地，国君死亡”。四年十月，月遮掩天关星。
发生的灾祸同上。参宿，分野代表巴蜀。后来晋国军队
进攻蜀地，杀了国主邀塑。在这之前，四年闰六月，月
在昴宿处侵犯荧惑星；七月，又遮蚀它。五年，将军奚
斤征讨越勤，大败他。第二年，秃发氏投降西秦，国君
堡擅被杀。
    神瑞元年二月，镇星进入束井宿，侵犯天尊
星，是将发生早灾的征兆。天象是说：土地失去
其本性，水源将被堵塞了；涉及到天尊星，由于
萌发了富怜寡的意思。先前，去年九月至于今年
五月，岁星两次侵犯轩辕大星；八月庚寅至二年
三月，镇星两次侵犯鬼积尸星团。岁星代表农
事，轩辕星代表雪霜风雨之神，反复出现相犯现
象，就是为了告知黄地祇。土地是长稼穑的，鬼
是物类的精气所聚，以上现象是说稼穑暗地受
损，人们将由于饥饿而死亡。另一说是说会发生
大旱。在这以后，京师连年发生霜冻和旱灾，五
谷都无收成，诏令人民到山东地区找吃的，政府
用粟帛赈济贫乏之人，在《崔浩传》中记载了这
回事。原先，月在毕宿处侵犯岁星。占候说“饥荒发生
在置塑地区，也是征兆”。义鬼宿代表垩地，大旱当在
秦地出现。到二年，太史上奏说，荧惑星出现在匏瓜星
中，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后来又在东井宿处出现，在
《崔浩传》中记载此事。接着关中地区发生大旱，昆明
湖也枯涸了。这年四月癸丑，流星白天在天空中
出现，向西行去。占候说“营所的所在，野外有
覆灭的军队，流血向西边，贬谪的征兆在秦国地
区”。而魏国人看到了也是对国家军队的一个鉴
戒。上天告诫魏师说：带领大军西伐，固然可以
行明君之政而取代彼之地位，让人们安静下来以
观形势变化，不用进行对抗了。在这之先的五年
三月，月在参宿处侵犯太白星；八月庚申，月球
又侵犯了太白星。参宿的分野是魏。占候说“强
大的侯国发动变乱，皇帝的军队打不过他”。九
月己丑，月侵犯左角星；当年三月壬申，又侵蚀
左角星。这是说与强晋的军队会战而我有偏将被
杀，征兆地点在兖州。二年四月，太白星进入毕
宿，月侵犯毕宿而两次进入毕宿。占候说“大战
不能取胜，边将有忧患，魏国要承当此兆。六月
己巳，有孛星出现在昴宿南面。天象是说：将有
驱除陈旧势力的英雄出现，在朔方不用抵御他
了。第二年七月，刘裕用舟师沿河而上。九月，
刘裕攻下我滑台，兖州刺史尉建由于懦弱惧敌而
被杀。当时崔浩不想和刘裕作战，皂上难于说服
众多主战者，诏令司徒长孙嵩带领部队迎战，在
畔城和晋人大战，魏国军队大败，《崔浩传》中
记载了此事。刘裕平定关中之后，马上回建康接
受禅位，不久赫连氏吞并关中，遂称帝改元。自
从迚道元年正月至奎鲎元年十月，月三次侵犯毕宿，两
次进入毕宿，两次侵犯毕宿阳星。占候说“边境有战争
发生，贵人中有人死亡”。元年十二月，竖毖族入侵犯
边塞，皇上亲自带兵征讨，大破之。二年，上党胡人反
叛，诏令五将平定了他。泰常元年，长乐王、河间王、
直里逗都死去。二年，逸童工又去世，鲎山霍至聚众谋
反，被杀。
    二年四月辛巳，在天市垣出现孛星。五月甲
申，在天市垣出现彗星，在房宿心宿的北面，扫
及帝座星。天市是表示建国后人心均平，房宿心
宿的分野是宋。国家将改变名号，国人将变更国
主，它的变革是为了宋国吗?在这之先。去年七
月，月侵犯钩钤星；十一月，月食在房宿上相星
处出现；到元年二月，又重复出现一次。天象是
在说：尚尸处在钤键的地位，君主依靠它而受到
尊敬，这种局面又将到来。这年八月，金星和木
星在翼宿处会合。占候说“将在国内发生战争，
楚国地方承受此兆”。到泰常二年正月，晋国的
荆州刺史司马休之、雍州刺史鲁宗之被刘裕袭
击，都逃跑了。这年十月，镇星停留在太微垣七
十多天。占候说“将要改朝换代建立新王”。在
三年三月癸丑，太白星侵犯五诸侯星，如同桓氏
的占候一样。七月，有流星在少微星处出现。然
后进入太微垣。自从刘氏走向霸主地位，三次在
少微星的地位而涉及南宫星宿了。开始以地方首
领专政，进一步就以霸主形式出现，现在又以孛
星的形象来扫除一切。经过这样三个步骤，严寒
就到来了。这个月，水星在东方出现，在翼宿处
时，既明又大．翼宿的分野是楚国地方，表示大
臣干犯明主，贼人要昌盛起来。在这之前。五年十
一月壬子，水星出现时非常明亮。到童鲎二年十二月庚
戌，水星过时了又出现，光色明盛。这是表示强臣有不
服从君主法令者。到现在又反复出现，有三次了．有人
说水星依靠北海，也是逸鱼将要兴旺发达的预兆。九
月，长彗星出现在北斗星座，经过紫微垣，辛
酉，进入南宫星区，停留八十多天。十二月，在
天津星座出现彗星，进入太微垣，经过北斗星
座，干犯紫宫星，侵犯天桔星，历时八十多天，
到达银河时才消逝，《崔浩传》中记载了这回事。
这一年，晋安帝死，后年而宋朝篡夺了晋朝的江
山。晋室虽微弱，还保留了从泰始年间以来的习
俗，皇天有意使他有始有终，哀怜王道的沦丧，
所以还出现二微以示警戒了。神瑞二年四月，木星
进入南宫，又凌犯右执法星；五月，火星又同木星一样
来回。八月，金星从掖门进入，遮掩左执法星；泰常元
年六月，金星又由掖门进入太微垣。五月，火星侵犯执
法星。这年冬季，土星留在天尊星座而月遮掩了它。三
年八月，上星又进入太微垣，侵犯执法星，因而停留二
百多天。儿月，金星又侵右执法星。十月，火星侵犯上
将星，因而停留左掖门内二十天，又反向而行；四年三
月，从西蕃出去，又回到西蕃，绕镇星成句己形；四月
丙午，从端门出去。以上表示都是对晋朝的贬谪。从晋
堑灭亡以后，太微星区有所变化就多是魏国的兆应了。
    画鲎三年十月辛巳，有大流星在昴宿处出
现，经历天津星区，分为三部分，一会还发出声
音。占候说“车骑人马充满原野，不是奔丧就是
盛会”。第二年四月，皇帝到东庙去举行祭祀，
四邻臣属的国君带着职衔来助祭的人，大约有数
百个国家。这年正月己酉，月侵犯轩辕星；四月
壬申，又在张宿处侵犯镇星；四年五月，水星又
侵犯轩辕星。占候说“国家有大丧，女国主承受
此兆”。第二年五月，贵人姚氏去世，就是昭哀
皇后。六月，贵嫔拄压去世，就是密后。在造之
先，二年九月，火星侵犯轩辕星；三年八月，金星又侵
犯轩辕星．占候的征兆相同。
    四年，从正月到秋七月，月在运行中四次侵
犯太微垣。天象是说：太微代表了粹阳的天庭，
月是表示臣子，现臣子的横行霸道，不是太过分
了吗。在这之先，元年五月，月在角宿处侵犯岁
星。这年七月，月又侵犯岁星。第二年，宋朝开
始建立国家。后年晋国君主去世，是刘裕毒死了
他。从前桓氏的作乱，月两次侵犯岁星，两次劫
持国君。到现在，又是两次侵犯岁星而两次剿灭
国君，幽逼的行为达到了极点，又加上篡杀的灾
祸，造就叫做过甚了。在这之前，三年九月。月在
鹑尾处侵犯火星；十二月，又在太微垣处侵犯火星。这
年五月，月在井宿处侵犯太白；十月，在斗宿处又侵犯
太白，并且两次侵犯井星。以上预示皆有战争水灾大
丧，诸侯中有人死亡。七月，压塑、回虫发生大水。五
年三月，南阳王直塞死。十一月，酉远奎邀被2眯灭
亡，置旦也死了，是台、星灭亡的验应。
    五年十一月乙卯，荧惑星在角宿处侵犯镇
星。角宿代表外朝，土星表示纪纲，火星代表有
内乱，在天门聚会，国家的纲纪将发生紊乱。占
候说“有将死之君放逐其主，后妃有忧患”。十
二月，月在亢宿侵蚀荧惑星。亢代表内庭。占候
说“君死以后将要发生内乱，贵臣有在战争中死
亡者：’。这个月，客星在翼宿处出现。翼的分野
是楚迩地方。占候说“国家改变服色，边境有紧
急情况，将军中有谋反的人”。六年二月，月侵
食南斗宿杓星。十月乙酉，金星和土星在亢宿处
相斗。占候说“国家有内战且有大丧，改立王
公”。又查业之地，原是速国、坚固的故地，有
攻城野战的象征。到七年正月，月侵犯南斗宿；
三月壬戌，又侵犯南斗。斗宿代表人君受命的意
思，又分野属昱地。这年五月，塞武帝刘裕死。
秋九月，M困的军队侵扰塞厘的北部边境。十一
月，进攻迢台，攻下了。第二年，又攻下虎牢，
打下鱼塘越，屠戮了矗昌，于是开拓了董回以南
领土。八年，塞太后蕴旦死，接着大臣专权，
把新立的国君杀掉了，最后都受到了诛减。从五
年八月到七年十二月，荧惑星一次停留在轩辕星处，两
次侵犯进贤星，两次侵犯房宿，月一次侵犯轩辕星和房
宿。这都是对女国主和大臣的警戒。当时阳平王、河南
王、太尉!继相继去世，而塞周大臣们乘着国家有难而
欺侮幼主，最后还是被杀了。有人说火星侵犯土星和亢
宿表示要发生饥荒和疫病。当时官兵攻下虎牢，遇上流
行病，十人中有二三人死去。这年冬季，诏令赈济遇饥
荒的灾民．
    六年六月壬午，有大流星在紫微宫出现。占
候说“皇上将要外出巡视，像有大国君主的使命
一样”。第二年，皇上到了桥山，祭祀了黄帝，
向东经过幽州，派使者观察地方风俗，了解民
情。十月，皇上南征。八年春，从邺宫步行，抵
达灵昌，又到东郡，在成皋检阅军队，从河内返
回，登上太行山，到高都，达晋阳举行饮宴。
    七年二月辛巳，在虚宿和危宿之间出现孛
星，行向河津。占候说“玄枵是表示有丧事之
象，宗庙的并立，职司人的谋划，有改变政局的
象征”。  卜一月甲寅，在室宿处出现彗星，扫及
了北斗，达到了口门。占候说“在宫廷之内，君
主任命将领，改易边塞城垣，有建设事功的行
事，其地在齐、卫旧处”。八年正月，彗星在奎
宿南面出现，长三丈，东南扫于河。奎宿表示不
断吞食粮食的军队，在徐方的上地上。占候说
“西北有军队来讨伐，君主无后代，天下发生饥
荒”。七年十二月，皇帝命令寿光侯叔孙建平定
齐国地方。八年春，修筑长城，距离五原二千多
里，设置守卒，用以防备蠕蠕族人。冬十月，发
生大饥荒。十一月己巳，皇上在西宫去世。第二
年，宋朝废掉了国君刘义符。这样一来南边邻国
力量越来越小，齐、卫故地都成了南北的军事要
冲。等到世祖托跋焘当政，就拥有淮、沂之地
以至凭临东海了。八年二,El丙寅，火星停留在斗宿
处，也是表示对南朝的贬谪。十一月，彗星出现于土司
空。司空是负责管理国家上地的，并且说有土功哭泣
事。后年，赫连屈孑去世，太武帝征讨其国，夺取了新
秦地方，这样一来，征伐中都能打胜仗，国土扩大到万
里之广了．
    世祖始光元年正月壬午，月侵犯心宿大星。
心宿的分野是宋国，中间的大星代表君主，月代
表大臣，主管刑事。这年五月，宋国权臣徐羡
之、谢晦、傅亮把国君杀了，而立国君的弟弟宜
都王为君，就是宋文帝。到十月，火星侵犯心
宿。天象警戒说：这是又要作乱以干犯国君了。
十月壬寅，大流星在天将军星处出现，向西南而
行，发出殷殷的声音．占候说“要发生禁止暴乱
的战争，皇上将去督战，用为首的人称呼这次行
动”。三年正月，岁星在张宿处遮食月。张宿代
表南国的分野。岁星对于月来说，是少君的样
子，现在反而遮食它，将要诛杀强臣的象征。就
在这个月，徐羡之等人被杀，谢晦带领江陵的军
队讨伐国君，宋将檀道济带领军队抵御，谢晦的
队伍被打败，自己被杀。有人说：遣年皇上讨伐赫
遭区，进入到城郊．夏都在垡的西南面，也是奔星的兆
应。
    二年五月，太白星在白天出现经过天空。占
候说“在动乱时期，将要变更君王”。六月己丑，
火星进入羽林星区，停留了六十多天。占候说
“禁兵将兴起，并且有告诫反臣之意”。
    三年十月，在西南方面出现流星而向东北运
行，光明照到地上，发出如雷鸣般的声音，乌兽
都受到惊骇。占候说“在出现流星的地方将有亡
国灭君的事，西南是夏国的地方而其头在代都。
明亮而有声音，表示盛怒的意思”。
    四年五月辛酉，金星和水星在西方会合。占
候说“有大战发生”。在这以前，三年正月，宋
国人有谢氏的灾难，国家的军队都出动了。冬季
十一月，皇上讨伐赫连昌，进入到国都城郊，俘
掳一万多家人回来。这一年再次进攻，六月，在
都城之下大败赫连昌，赫连昌逃奔上鄞，于是攻
下铲万城，把夏国的宝器文物都收取过来，把赫
连昌的母亲兄弟妻子等都俘掳了，遣样一来威力
震动四邻各国，北方各少数民族都惧怕了。
    神厅元年五月癸未，太白侵犯天街星。占候
说“六夷髦头被消灭”。二年五月，太白星在白
天出现。占候说“将要发生大战，强国中有弱小
的人”。这个月，皇上北去征讨蠕蠕族，大破了
他们，俘掳的东西要用巨万来计算，又迫使高车
国投降，以充实漠南地区，开辟领地达数千里。
    三年六月，火星侵犯井宿和鬼宿，进入轩辕
星区。占候说“秦国担心战乱，有君王死亡。又
是有旱灾饥荒的兆应”。丙子，在危宿南面出现
大流星，进入羽林星处。占候说“战争发生后，
靠海的国家与王师战斗”。这年，从三月到十月，
太白星两次侵犯岁星，月又侵犯岁星。占候说
“国家的君主有人遭受兵刑的灾难，又加上荒
年”。十二月丙戌，有流星头如瓮形，长有二十
多丈，大如数十斛船，正红色，光芒照到人的
脸，从天船星到银河，抵达奎宿大星，再到壁宿
处。占候说“天船星是表示过渡兵车的，奎宿为
徐州的分野，柬壁是卫的分野，这是表示宋国军
队的征兆。光明昭盛表示是大事”。造年六月，
宋将到彦之等侵扰魏国，自南部边境的清水进入
黄河，逆流向西，布列屯兵二千多里长。九月，
皇帝采用崔浩的计策，巡视统万，就在平凉地方
进攻赫连定。十二月，攻下了平凉，三秦地区都
被平定了。第二年，大部队渡过黄河，进攻滑
台，消灭防守兵力，宋人晚上逃走了；当时，赫
连定转而进攻西秦，杀了西秦国君乞伏慕末。吐
谷浑慕容琐又攻击赫连定，俘掳了他，由于西
秦国君已被杀，慕容琐又做了国君。这年二月，
定州发生饥荒，诏令开仓赈济灾民。有人说：奎
星羽猎，是治理军队的象征；流星经过其处而显
明亮庞大，是表示国君之事。冬十月，皇上在漠
南举行检阅军队的仪式，甲骑五十万，旌旗绵延
二千多里，这即是显示出光明盛大的样子。四
年，金星和火星进入束井宿处，火星又侵犯天户星；第
二年正月，又侵犯鬼宿。占候说“秦地有战争和丧事”。
而至秦夏削弱了夷族势力，沮渠蒙逊又死，氐人国主杨
整赏攻陷塞地坠主。
    四年三月，有大流星向东南方向运行，光芒
照到地上，长六七丈，一顿饭工夫消逝，后来发
生了声音。占候说“有大的战争发生”。当时诸
将正在追击宋国的军队，追到历城没有追上。流
星发出声音，有骏马奔腾时的景象。四月辛未，
太白星在胃宿处白天出现。胃宿为赵国的分野。
五月，太白星侵犯天关星；十月丙辰，月又遮掩
天关星。天关星代表勃、碣地方，山河的险要都
在这裹了。占候说“有战争发生”。九月丙寅，
有流星大如斗，红色，在太微垣出现，到北斗星
区消逝。太微垣星表示礼乐的殿庭，并且有表示
德政而述宣王命，所以北斗星接受了流星。这个
月的壬申，有诏命征召范阳卢玄等三十六人，
同时郡国家举了秀才、孝廉数百人，并且命令用
尊敬的态度告诉他们，说明行为的节操。第二年
六月，皇上讨伐北燕，夺取燕的十多个郡，进一
步包围了和龙，迁徙豪杰三万多家到内地来。四
年八月，金星进入太微垣，也是国君亲自带兵的象征。
第二年正月庚午，火星进入鬼宿。占候说“秦国有国君
将死”。四月己丑，太白星白天出现，有不守臣节的人
出现。这是以后秦王赫连昌叛走被杀的应验。
    延和元年七月，有大流星在参宿左肩出现，
向东北运行进入银河后消逝。参宿代表兵政之
事，分野属于晋、魏故地，是山河的源首，推测
起来大的军事行动将在魏国发起而加在燕国头
上。八月癸未，太白星侵犯心宿前星；乙酉，又
侵犯心宿明堂。占候说“有国家将要灭亡，在二
年以内”。十二月，有流星大如瓮，尾长二十多
丈，国君奔逃的象征。连年发兵向东讨伐，到太
延二年三月，燕后主冯文通离开燕国投奔高丽
国。元年四月，月侵犯左角星；五月，月遮掩斗宿；．t
月，月遮食左角星。占候都说“有战争发生”。后来征
西将军金崖、安定镇将延普、泾州刺史狄子玉争权。金
崖和狄子玉进攻延普失败，据守胡空谷反叛，平西将军
陆俟讨平了他们。
    三年三月丙辰，金星在参宿处白天出现。这
是对魏国的警戒。闰三月戊寅，金星侵犯五诸侯
星。占候说“四滑起，官兵起乱”。疑己丑，月
进入井宿，侵犯太白星。占候说“战争发生，会
战，秦国受其害”。七月，皇上到隰城，韶令各
路军队讨伐山胡白龙，进入西河。九月，攻下
直箩据点，有数千人被杀。塞大将军、堑炉王
刘董尘正在掌握生杀大权时，不久就被幽废。这
年二月庚午，月侵犯毕宿口出来后，月晕遮及昴宿和五
车星。占候说“贵人中有死亡者”。五月甲子，盐王王
抚堕塞去世。
    塞延元年五月，月侵犯右执法星；九月，火
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又侵犯左执法星；十月丙
午，月侵犯右执法星；二年二月，月侵犯东蕃上
相星；三月，月和太白星均侵犯右执法星和上相
星；三年八月，火星侵犯左执法星和上将星；五
年二月，木星倒行侵犯执法星。以上天象皆表示
大臣将受到贬谪。元年十月，左仆射安原谋反，
被杀。三年正月，征束大将军、中山王托跋纂，
太尉、北平王长孙嵩，镇南大将军、且垦旺趣
孙建都去世。以后，宋大将军刘义康因罪流徙到
豫章，他的党徒均被杀，仆射殷景仁不久也去
世。元年五月，在轩辕星处出现彗星；二年正月，月侵
犯火星。月是代表后妃的；三年七月，木星侵犯轩辕
星；到五年七月，月遮掩镇星。以上都表示女主遭贬
谪。真君元年，太后宝氏死，宋氏皇后也去世。有人说
彗星在轩辕星处出现，女国主有为贼寇的人。以后沮渠
氏亡国，其实是公主暗地裹叫魏国军队去灭亡的。
    二年五月壬申，在房宿处出现孛星。占候说
“名山崩裂，有国家要灭亡”。八月丁亥，木星进
入鬼宿，停留在积尸星处；十一月辛亥，木星又
侵犯鬼宿。鬼宿的分野在秦地，上天警戒说：凉
国君主极度淫奢，国家财力都穷尽了，国家将要
灭亡，国君也将被杀。二年正月、四年十一月，月
两次侵犯井宿，也表示塞有战争灾祸。
    三年正月壬午，有一星体在白天下午申时前
出现东北天空，井宿左右，黄色，大如橘子。这
是魏国军队的兆应。黄星出现在燕国故地的时候
慕容氏灭亡了，现在又出现在束井宿处，凉国将
灭亡了吗?四年四月己酉，华山崩裂。华山是西
方的主山。上天又在说：在房宿处出现孛星，既
然已有了征兆，镇山崩倾，国家就和它一样了。
在这之前，元年十二月，金星侵犯羽林星；二年
十二月至四年十一月，火星两次进羽林星。五年
五月，太白星在胃宿和昴宿处白天出现，进入羽
林星，侵犯毕宿。毕宿又代表边境战争。六月，
皇上亲自带兵西征。秋八月，进兵包围了姑臧。
九月丙戌，沮渠牧犍带领文武将吏五千多人反缚
着双手前来投降。第二年，北凉国全部平定了。
有人说在房宿出现孛星，是代表大臣将发生事变，又是
饥荒的预兆。火星进入鬼宿，侵犯轩辕星，又表示禾稼
没有收成。从元年以来，将相中死亡的人很多。到真君
元年，有十五个州镇发生饥荒．
    四年十月壬戌，大流星在文昌星区出现，进
入紫微垣，声音如雷鸣一般。天象表示说：将相
中有人用全部武力保卫皇宫，这种事极其机密亲
近，有震惊的现象出现。第二年六月，皇帝西
征，诏令大将军嵇敬等带领二万人马屯驻漠南，
以防备暴乱发生。九月，蠕蠕乘我国内空虚前来
侵犯边境，进到了七介山，京师大惊，司空长孙
道生等人尽力抵抗，敌人才退去。这个月的壬
午，有大流星在紫微垣出现，进入贯索宿，有六
丈多长。占候说“有大君的命令传来”。贯索宿
是表象贱人的牢狱。第二年，皇帝命令侍臣巡行
郡国，观察风俗民情，询问人民疾苦。
    真昼二年七月壬寅，镇星侵犯铁星。镇星代
表国家的安危而成为国家的纲纪，它受到鈇铁的
杀戮时君主也要连及。从元年十一月到这个月，
岁星三次侵犯房宿和上相星。岁星代表人君，现
在反覆侵犯他星，是表示国君的循察和防卫加强
了。上天是在告诚辅臣说：凉国被消灭，敌国已
经不多了，而大臣还享有使君主畏惧的权力，怀
着百战百胜的算计，何不想一想过满则溢的警戒
呢?当时，司徒崔浩正掌握着国家的大权。而且
又为皇上所宠信。第二年，安西李顺受尽了五刑
后被杀，这是由于崔浩的参与而如此的。八年之
后，崔造竟被族减而没有了后代。上天哀惜贤良
而表示明白的训诫早就有了。很少有人能预先发
觉而自我反省，难道不可悲吗?崔浩被杀的第二
年，终于发生景穆之祸，第三年变乱就发生了。
    三年三月癸未，月侵犯太白星。占候说“有
战争发生，是会战”。九月乙丑，在天牢星处有
孛星出现，进入文昌星、五车星，经过昴宿和毕
宿之间，达到天苑，百多天与宿星都在西方消
失。天象是说：将有国王的军队，扫清髦头的领
域了，贵臣中有人将被杀。第二年正月，征西将
军皮垫王在碧邀大败塞厘军队。九月，皇上亲自
北伐，銮王王珏量还统领十五将为左军，中山
王托跋辰统领十五将为右军，皇上自己带领的
人马是中军。蜢蟋可汗不敢交战，逃走了，追到
堕坦回，俘掳二万余骑就回师了。中山王托跋
昼等八位将军因为没有按时赶到目的地，都被
绂。有人说：彗星经过昴宿和毕宿，贵人中多有人死
亡。十一月，太保卢垒五去世。五年二月，乐平王托跋
歪去世。
    六年二月，太白星、荧惑星和岁星在东井宿
处相聚。占候说“三星会合，是一种令人惊觉而
且少有的现象，表示国内国外将发生战争和大
丧，改立国君”。九月，卢水胡盖吴据有杏城造
反，任命百官，杂居的虏人都响应跟从，关内受
到很大的震动。十一月，将军叔孙拔在渭水以北
大败吴师。到七年正月，太白星侵犯荧惑星。占
候说“有战争发生，是大战”。当时皇上在河东
地区讨伐吴党，把他们杀了，于是抵达长安。二
月，吴军在杏城又打了败仗，丢弃了马匹逃走
了，复又收集残余势力。八月，把他们平定了。
五年五月，月侵犯心宿；六年四月，又进行一次。占候
说“军队要进攻宋国”。这个月，太白星进入轩辕星区。
占候说“有臣子谋反”。这年冬天，塞太子詹事茎堕谋
反，被杀。诏令高凉王托跋那进攻淮泗地方，把当地人
民迁移到茎回以北去。
    九年正月，火星和水星都进入羽林星处。占
候说“禁卫军有大行动”。四月，太白星在白天
出现经过整个天空。十年五月，在昴宿北面出现
彗星。这是上天为扫除天街而使髦头之国遭受灾
祸之意。当时隔一年征讨蠕蠕。这年秋九月，皇
上又亲自带兵征讨他，所捕掳人畜共有百多万
了。这年七月，太白星侵犯哭星。占候说“天子有哭泣
之事发生”。第二年春季，皇子托跋真死。
    十年十月辛巳，在太微垣出现彗星。占候说
“战争和丧事同时发生，国家变乱政权易主，臣
子残害主人”。到十一年正月甲子，太白星白天
出现，经过整个天空；四月，又出现一次。占候
说“一年中两次干犯光明，战争尤大，并且是将
要改变入主的兆应”。这年十月甲辰，荧惑星进
入太微垣；十二月辛未，又一次侵犯它；癸卯，
又再来了一次。占候说“臣子将要杀害君主，君
主将憎恶他，还是犯了用臣的错误”。在这之先。
八年正月庚午，月侵犯心宿大星；九年正月，月
侵犯岁星；这年九月，太白星又侵犯岁星。到正
平元年五月，在卷舌星区出现彗星。进入太微
垣。卷舌是表示要戒听谗言。六月辛酉，彗星进
而逼近帝坐星；七月乙酉，彗星侵犯上相星，拂
过屏星，出太微垣端门，在翼宿和轸宿之间消
逝；辛酉，又见于阴国。翼宿和轸宿代表楚国的
分野，在屏星表示萧墙之乱的意思。天象是表示
说：亲自受到谗言的挑拨是引起变乱的原因，终
于达到杀害主相而掌握国君的权力，虽然南朝的
君主由变迁而达到了目的。在这之前，去年十
月，皇上南征渡过了黄河。十二月，六师过了淮
河，登上瓜步山以显示武力，骑士六十万人马，
列驻三千多里，宋人见了很惧怕，馈送一百头牛
以为礼物。这年正月，把淮河以南的土地全部占
领了，俘掳当地人民北归，被杀死的民众很多。
六月，皇帝接受宗爱的意见，把皇太子处死了。
第二年二月，宗爱在永安宫杀死了皇帝，左仆射
兰延等由于提出了不同意见也被杀害。宗爱立吴
王托跋余为君主，不久又把他杀了。这是连续
发生灾祸的应验。隔了一年，宋朝太子刘劭因诬
蛊事泄露出来，也杀国君文帝刘义隆而自立，
刘劭的弟弟武陵王刘骏用上流的军队讨平了刘
劭的变乱。造就是彗星在翼宿和轸宿之间消逝的
征兆。在这之前，七年八月，月侵犯荧惑星；八,El至十
一月，又侵犯轩辕星。这年正月，太白星经过整个天
空。九月，火星侵犯太微垣。十月，宗爱等人被杀，高
塞托跋浚即皇帝位。到十一月，录尚书亘台、尚书令旦
孙渴侯由于争权被杀，太尉黎、司徒弼又因为违忤圣旨
被降职。这是孛星出现于屏相之间的效应。到第二年五
月，太后昼j塑崩。
    高宗兴安二年二月，有孛星在西方出现。
占候说“凡是孛星，都是由非常的邪恶之气所形
成的，它的出现，如果国内不发生大乱，国外即
将发生大的战争”。到兴光元年二月，有流星如
月球那样大，向西运行。占候说“流星落下的地
方，那裹就会发生战争，光亮大的战争大”。在
遣之先，京兆王杜元宝、建康王托跋崇、济南
王托跋丽、濮阳王闾文若、永昌王托跋仁，前
后因谋反被杀。这一年，宋南郡王刘义宣及鲁
爽臧质利用荆州和豫州的军队进行反叛朝廷活
动，大将王玄谟等西向讨伐，全部平定了。有人
说：这是彗星进入太微垣、翼宿、轸宿所表示余
祸。《春秋》书上说：星象的大变异，有的灾祸
连结三国的国君，它的流光所达到的时间，有的
到二十多年后才消逝。至于这次彗星干犯天庭，
二位太子首先倡乱，三位君主被杀，侯王中因罪
而死的达数十人。这样说起来，皇天对掌握权力
者的警诫，是不能不警惕的。
    太安元年六月辛酉，有星在河鼓星区出现，
向东流去，有尾后的形迹，光明照到地上。河鼓
星代表经历险要的军队，是依靠海险的象征。光
明盛大为人君所进行的事情，星的去处，国君将
跟从它。时隔两年，皇帝去巡视辽西地方，登上
碣石山以观察沧海，免除所经过郡国一年的租
赋，这又是流星尾迹的兆应。逭年五月，火星进入
斗宿。斗宿表示养育生命的意思。这以后三吴地方连年
发生饥荒和疾病。
    三年夏四月，荧惑星侵犯太白星。占候说
“造就叫做互相照耀，不应当进行大活动和用兵，
盛大的军队出现时其雄武的人必定首先得祸的象
征”。第二年，宋将殷孝祖侵扰魏国的南部边城，
韶令征南将军皮豹子反击，宋军大败。有人说：
金星和火星会合，表示有丧事发生。第二年十月，金星
又侵犯哭星。十二月，征束将军史尘王廷真去世。
    三年十一月，荧惑星侵犯房宿钩钤星。这是
表示强臣不服从驾御，国君感到担忧。到四年正
月，月进入太微垣，侵犯西蕃星；三月，又侵犯
五诸侯星。占候说“在诸侯和大臣中有谋反被杀
的人”。这个月，太白星侵犯房宿，月进入南斗
宿。都属宋的分野。占候说“国家有变异，大臣
作乱”。十一月，有长星在奎宿出现，白颜色，
如蛇一样运行，有尾的痕迹，消失时变为白云。
奎宿代表徐州地方，又属鲁国的分野。占候说
“下处有流血积骨”。第二年，宋兖州刺史竟陵
王塑避据有卢堕作乱，塞尘君主亲自带兵作战，
从夏季到秋天，没有一天不打仗，到攻下广陵，
叛军全部被杀。
    四年八月，荧惑星停留在毕宿处，直运行到
垣的南面。占候说“将发生饥荒”。到五年二月，
又进入束井宿。占候说“将发生旱灾兵灾饥疫，
大臣要承当此兆”。六月，太白星侵犯钹星。占
候说“战争兴起，改变年号”。这年二月，司空
钽越去世。十二月，六镇、云中、高平、雍、秦
发生饥荒和旱灾。第二年，改年号为和平。到六
月，诸将讨伐吐谷浑什寅，于是渡过黄河进行
穷追猛打，由于军队遇上疫病流行才返回。逭年
三月，出现流星数万颗向西运行。占候说“小流星百数
西面行者，是老百姓迁徙的象征”。不久吐谷浑全国人
民向西逃走，大军又跟随在他们后面。
    四年九月，月侵犯轩辕星；十二月，又侵犯
氐宿；到五年正月，月遮掩轩辕星，又遮掩氐宿
东南星。造都代表后妃的宫府。和平元年正月丁
未，岁星侵犯鬼宿。鬼宿表示死丧，岁星代表人
君，是说人君有丧事。三月，月遮掩了轩辕星。
四月戊戌，皇太后在寿安宫去世。据(宋志)记
载，在民间有传言，入主如果宫内管理不严格，就会出
现轩辕星被掩。又五年十一月，月侵犯左执法星；第二
年十一月，又侵犯了它。占候说“大臣中有忧患者”。
壬暧二年，征东将军、河东王堕腿去世。十月，广：巴王
．2睦去世。
    和平元年十月，有长星在天仓星区出现，长
一丈多。这是将要出现饥荒的征兆。二年三月，
荧惑星进入鬼宿。这是表示稼穑没有收成，并且
说万人互相吞食。后来定州相州发生饥荒，政
府免掉了二地田租。当时三吴也连年发生旱灾，
民众中死了十分之二三的人。在逭之先，元年四
月，太白星侵犯东井宿。井宿和鬼宿都是属于秦
国分野，预示雍州地区会发生战乱。自元年六
月，月侵犯心宿大星，三次侵犯房宿前后星。心
宿是表示宋国的分野。当时宋国君主虐待他的弟
弟们，后宫多丧亡，子女相继夭折，哭泣的声音
不断。逭年，诏令诸将征讨雍州地方反叛的氐
人，大败他们。宋雍州刺史海陵王刘休茂也举
兵作乱。隔了一年宋国君主死，嗣子淫昏，政治
刑罚等一派混乱。在逭之前，元年十月，太白星进入
氐宿。占候说“战争由后宫发生，有白衣人赴丧之会”。
三年五月，岁星侵犯上将星。占候说“皇上将有忧患”。
三年八月，月侵犯哭星。以上都是宋的征兆。遣年。乐
皇王姜台和征东大将军、鲎旦兰五塞都去世。
    二年三月辛巳，有长星在天津星区出现，红
  色，长四丈多，消逝以后又出现，大大小小数百
  颗。天津星座表示帝王之都，船是渡河的，神妙
  通达四方，光芒大而多，是人君的行事。天象预
  示说：这是表示将有千乘万骑的事发生，而渡过
  大江大河了。这个月，派出兵卒五千多人，打通
  黄河以西的游猎道路。后年八月，皇帝到黄河西
进行围场打猎，宋君也检阅水军，巡视长江下游
一带。
    二年九月，太白星侵犯南斗宿。斗宿是吴国
的分野。占候说“君主死亡，改变政局，大臣中
有人被杀”。十一月，太白星侵犯镇星。镇星代
表女国丰，并且将发生内乱、有白衣会。到三年
九月，火星侵犯积尸星。占候说“贵人有忧患，
将使用斧城”。十月，太白星侵犯岁星。岁星代
表人君，而用战争和丧事干犯它，并且有杀死国
君进行篡弑的灾祸。这个月，荧惑星停留在轩辕
星处。占候说“女国主有忧患，宫廷中将发生兵
乱”。十一月，岁星进入氐宿。氐宿代表正室，
岁星表示在位的国君。占候说“诸侯王中有人到
宫中来”。五年二月，月进入南斗宿魁中，侵犯
第四星。占候说“国君有忧患，太子负伤，宫中
有自相残害的人；又将宣布大赦”。接着宋孝武
童和塞后相继死去，少主接连诛杀辅臣，灾祸牵
连到亲戚家属，群臣们共同杀了少主，而拥立刘
毖，是为宋明帝。垦逗南发生大饥荒，连年有
灾，于是有赦免罪人的诏令发布。在遣之前，三年
六月，太白星侵犯束井宿；七月，火星进入井宿；四年
五月，金星和火星都侵犯上相星；五年六月，火星又进
入井宿。占候说“大臣有忧患，将使用斧绒”。六年七
月，月侵犯心宿前星。这个月，宋杀少主，稍后发生乙
运叛乱之事。
    五年七月丁未，岁星停留在心宿处。心宿是
代表明堂，岁星是代表诸侯，为长子进入而守
住，是建立君主的象征。占候说“凡是五大星停
留在心宿，都是表示宫廷中有叛乱之人，群臣中
有谋立天子的人”。七月己酉，有流星长一丈多，
进入紫微垣，经过北极星第三星后消逝。占候说
“将发生大丧事”。九月丁酉，火星进入轩辕星
区。十一月，有长星在织女星处出现，正白色，
如彗星的样子。女国主专政，将从此开始，因此
上天已预示要走这条路。长星是彗星的明显代
表，是改变政局的开头现象。冬季，荧惑星进入
太微垣，侵犯上将星；十二月，就停留在那裹。
占候说“公侯图谋国君，将有臣子被杀”。六年
正月乙未，有流星长一丈多，从五车星处抵达紫
微垣西蕃后消逝。天象是说：群臣中有人掌握强
大权力，而侵犯其他辅佐大臣的职任了。并且占
候说“混乱的政局中有奇异的命令”。四月，太
白星侵犯五诸侯星。占候说“有掌握生杀大权的
诸侯出现”。五月癸卯，皇上在太华殿死亡。车
骑大将军乙浑假传诏令在禁中杀死尚书杨宝年等
人。戊申，又杀害司徒、平原王陆丽。第二年，
皇太后定策杀了乙浑。太后亲到朝堂主持政事，
是从冯太后开始的。有人说：心宿是宋国的分
野。这年六月，岁星白天在南斗宿处出现。斗宿
代表天禄，是属吴国的分野。天象是说：有人用
诸侯的地位而夺取了君位。这年冬天，宋明帝由
皇弟的身份登上皇帝之位，孝武帝的那些儿子带
兵攻打他，全国四方也有人响应，不久都被杀
害。这是由于有太白星的示范和岁星的庇佑所
致。这年三月，有流星向西运行，流星很多数也数不
清，到天明时才停止。到六月己卯，又出现流星，多是
向西南运行。星多而小，是代表老百姓的象征。星首先
有所表示，民众就将跟随那样作。等到宋朝讨伐孝武帝
那些儿子时，大军是从寻阳开始的，进而平定荆、雍等
地。后来张永的军队在吕梁被打败，魏国军队完全把淮
回以西地区平定了，俘虏了不少军民，这又是流星西流
的兆应了．
    显祖天安元年正月戊子，太白星侵犯岁星。
岁星代表农事，肃杀的金星干犯了它，表示稼穑
不会有收成。六月，荧惑星侵犯鬼宿。占候说
“会发生旱灾饥荒疫病和战争”。八月丁亥，太白
星侵犯房宿。占候说“霜雪和雨水下得不及时，
马牛多死亡”。九月甲寅，荧惑星侵犯上将星，
太白星侵犯南斗宿第三星。占候说“贵人将相中
有被杀的人”。十一月己酉，太白星又侵犯岁星。
有人说岁星代表诸侯，太白星代表主持兵刑等
事，再一次干犯它，是事有重复之意。这年九
月，有十一个州镇发生旱灾和饥荒。十月，宋朝
的六个王都被杀死。第二年，宋朝的军队在吕梁
被打败，江南连年发生饥荒，牛疫又流行。以
后，塞王王托跋道符杀副将和壅业刺史，占领
匡塞造反，诏令司空扭基奴讨伐并消灭了他。九
月，诏令赏赐布帛给六镇地方孤贫人民。宋国君
主把后宫用的衣服车马等赏赐给征北的将士。后
年夏季，发生旱灾，黄河决口，有二十七个州镇
都发生饥荒，不久全国又发生流行病。元年六月，
太白星侵犯左执法星；十月，火星又侵犯了它。占候说
“大臣中有忧患，强霸的人使用刑罚”。遣年六月，月侵
犯井宿；十月，又遮掩了它。皇兴元年正月，月侵犯井
宿北辕第二星；八月，又遮蚀了它。占候说“贵人承当
其兆，有将领死亡，发生水旱灾的征兆”。托跋道符作
乱的第二年，司空和其奴、太宰李峻都去世。
    皇兴元年四月，太白星侵犯镇星。占候说
“将发生攻城略地的事”。六月壬寅，太白星侵犯
鬼宿，鬼宿属秦国分野。二年正月，太白星侵犯
荧惑星。占候说“大战将发生”。当时，镇南大
将军尉元、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平定了淮、泗地
区。第二年，徐州群盗作乱。尉元又平定了他
们。后年正月，上党王长孙观西征吐谷浑，又
大破了他们。
    二年九月癸卯，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占
候说“有上将被杀”．在遣之先的元年六月，荧
惑星侵犯氐宿；这年十一月，太白星又侵犯了
它，这是表示宫廷内有变乱的象征。占候说“天
子将失去他的宫廷”。四年十月，杀济南王慕容
白曜。第二年，皇上被太后所逼迫，传位给太
子，造就是孝文帝。《宋志》认为先前连年月不断侵
犯左角星，占候说“天子忌恶这个现象”。等到皇上让
位，而塞盟查也死去。
    高祖延兴元年十月庚子，月进入毕宿口。
毕宿是属于魏国的分野。占候说“小人欺罔上
级，国君将改换，国家有拘留君主的反叛之臣”。
十二月辛卯，火星侵犯钩钤星。钩钤是统御天驷
的，火星表示有内乱。天象是说：君主失去了驾
驭臣下的能力，有人乘乱政的机会而夺取权力。
乙巳，镇星侵犯井宿。井宿是表示天下的太平。
而女国君干犯它，造就表现为后妃窃取国家权
力。占候说“天下一时没有君主，王公为此而担
忧，有过分的赏赐之事发生”。二年正月，月侵
犯毕宿；丙子，月侵犯束井宿；庚子，又出现一
次。占候说“国家有变故，使贵人中很多人死
亡”。
    三年八月，月侵犯太微垣。这又是表示一群
阴暗之人得不到控制的象征。当时冯太后在朝廷
中公开淫乱，亲近小人使他们因此而得到好处，
她花费的钱财要用亿万计算，天子祇是摆个样子
而已。二年九月，河问王闾虎皮由于贪残被赐
死。以后，司空、束平郡王陆丽因事贬废为士
兵，接着太上皇帝去世。有人说月进入毕宿VI是表
示有赦令。二年正月，特赦京师和秦凉等镇。星和月侵
犯井宿，均表示有水灾和旱灾的兆应。遣年九月，有十
一个州镇发生水旱灾，诏令免除田租，并开仓赈济灾
民。    ．
    四年九月己卯，月侵犯毕宿。七月丙申，太
白星在角宿处侵犯岁星。丁卯，太白星又进入氐
宿。太白星表示舆母后有关系，预示将发生战争
死丧之事，由于在外朝干犯君主而及内宫，表示
会有劫死之事出现。二月癸丑，月侵犯轩辕星；
甲寅，又侵犯岁星。月表示强大的臣子，是女主
的象征，开始由后妃的宫府而干犯阳刚不足的君
主，预示君主要谨慎戒备行事。五年三月甲戌，
月遮掩了镇星。天象是在说：这又是行为偏执不
谨而把纲纪都不要了。并且占候说“贵人被处
死，天下大乱”。三月癸未，金星和火星都进入
羽林星处。占候说“臣子想杀害君主，诸侯的军
队都出动了”。八月乙亥，月遮掩毕宿。十一月，
月进入轩辕星区。遮食了第二星。到承明元年四
月，月遮食尾宿。五月己亥，金星和火星都进入
轩辕星区；庚子，互相逼近同发光芒。造都是预
示对后妃的贬谪。天象是在说：母后带来的灾祸
将达到极点了，君主忘了祖宗的家业，而去仿效
一般人的孝行，把国家置于何地啊?当时，献文
皇童不醒悟，到六月突然死去，其实是被毒死
的。这样看起来，皇天早已看出要发生的事情，
而用星象的变化早就预示了。后来，文明皇太后
死，耋文皇帝正忙着进行守孝的仪节，诚心学习
一般孝子，竟然没有按照《春秋》的大义行事，
而惩罚和皇太后在一起的干坏事一派人，所以胡
氏又照着冯太后一样干，终至把魏国引向灭亡，
难道不可哀叹吗!有人说：太白星在天门侵犯岁
星，是臣子攻击君主的象征；金星和火星同一光
辉，又是发生战乱的象征。当时宋国君主昏庸狂
暴，公侯近戚接连有冤枉被杀的人。接着桂阳、
建平王都举兵反叛，箭都射到皇宫了，勉强平定
了他们。不久宋君被左右的人杨玉夫等所杀。有
人说：月侵犯岁星和镇星，金星和火星进入轩辕星区，
都是将发生饥荒征兆。月遮掩毕宿，表示边境有战争。
四年，有十三个州镇发生饥荒；又连年发生蝗灾和旱
灾。主扣元年，昼生又发生饥荒，政府开粮仓进行赈济
灾民。这之先，四年四月丙午，有大星向西流动，殷殷
有声；十一月辛未，又照样来一次。这年五月，蹇丝堡
王在江州造反，隔一年，沈攸之在江陵造反，都是大军
西伐的事。当时由于江南有内乱，又韶五将征讨蜀地。
    太和元年五月庚子，太白星在张宿处侵犯荧
惑星，张宿是代表南国的位次。占候说“这个国
家将发生战争和大丧事，军事是大战，君主要死
亡”。壬申，水星和土星在翼宿处会合，都进入
太微垣，这是表示君主的命令得不到推行的象
征。占候说“女国君主持政事，大夫掌握国家法
纪，国家将发生内乱，群臣互相残杀”。九月丁
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经历整个天空，光辉颜
色很鲜明，是改朝换代的征兆。二年九月。火星
侵犯鬼宿。占候说“君主由于淫泱丢掉政权，宰
相也被杀”。三年三月，月侵犯心宿。心宿是代
表天王，又是宋国的分野。三月，镇星逆行进入
太微垣，停留在左掖门内。占候说“土星停留在
南宫内，一定会出现旧国灭亡，新的国家建立。
逆行则表示出现背逆主事”。从元年三月到二年
六月，月在运行中五次侵犯太微垣，和刘氏夺取
晋朝同一占词。又从元年八月到三年五月，月在
运行中六次侵犯南斗宿，进入魁宿中。斗宿表示
君主的寿命，它是属于吴国的分野。当时冯太后
专政，而宋国的大将萧道成也掌握了国家的生杀
大权，正在谋划夺取刘家的江山。宋司徒袁粲在
互头越起兵，沈攸之在j堰起兵，想诛杀芦压，
没有成功，都被萧道成所杀。三年四月，终于夺
取了君位建立查鱼，造就是齐高帝芦道越。这
年五月，又在丹阳宫杀害了宋君刘准。jz．．在元年
十月，月侵犯昴宿，表示有刑狱之事。二年六月，月侵
犯房宿。占候说“贵人中有被杀者”。有的说“月侵犯
斗宿，也是表示大臣中有人受贬谪”。以后李惠被杀，
颤p王、垦翌汪都被赐死。又在元年二月壬戌，月在井
宿时，月晕遮及参宿、毕宿、两河和五车星。占候说
“会宣布大赦”。到八月，国家宣布大赦天下。三年正月
壬子，月晕又遮及觜宿、参宿、昴宿、毕宿、五车和束
片宿。到十月，又宣布大赦天下。
    三年，从五月到十二月，月三次进入斗魁
中；四年五月庚戌，  七月己巳，又如前次一样再
来一次；六年二月，又侵犯斗魁第二星。占候说
“其国君有忧患，在三年之内”。七月丁未，十月
丙申，月两次侵犯心宿大星；从四年正月到六年
二月，又五次侵犯它。斗宿代表掌握爵禄的权
柄，心宿代表发布政令的宫廷，月运行中干犯践
踏它，又多次了。其占候说“月侵犯心宿，表示
有乱臣在身侧，是亡君的儆戒，人君应用做善事
消除祸殃”．当时，冯太后多次想危害少主，皇
帝正年富力强，事事表现孝敬，行动不违反礼
仪，所以一点也没有得罪太后。到六年三月，而
齐国君主去世。有人说：月侵犯斗宿，这个国家
就有战祸。心宿是代表豫州。当时连年发兵讨伐
南方，五年二月，在淮阳大败齐军，又进攻下蔡
的齐军，大败齐军。在这之前的三年八月，金星侵犯
轩辕星；四年二月，又侵犯轩辕第二星；六年正月，又
侵犯轩辕大星；八月，又侵犯轩辕左角星。左角星代表
后妃之主。当时太后淫乱，而幽后的侄娣，又都是品德
不高的人。上天是在说：这是没有如《周南》所说的好
风气，不值得学习，所以月和太白星多次相聚于此。
    三年九月庚子，太白星侵犯左执法星；十二
月丙戌，月又侵犯了它；四年二月辛巳，月又侵
犯了它；九月壬戌，太白星又侵犯了它；五年二
月癸卯，月侵犯太微垣西蕃上将星；到六年十月
乙酉，荧惑星又侵犯了它。南宫的执法星，是表
示要纠正淫邪之风，养成肃穆雍雅之气；而上将
星表示为朝廷的辅佐。天象是在说：国家的教化
松弛了，淫浃的风气正在兴起，朝廷已没有能力
向天下发号施令，而朝廷又没有人出来纠正过
失，大臣有何作用!文明太后虽然对宠幸的臣子
特别厚待，而公卿们坐享荣禄的人所花费也非常
多，他们已接近尸位素餐了。在三年九月，安乐
王元长乐在狱中死去，陇西王涯贺去世；四年
正月，广川I王元略去世，襄城王韩颓流放到边
地；七月，顿丘王李钟葵赐死；以后任城王元
云、中山王元极又去世。连年死的死贬的贬，
一个接一个，大概是上天眨谪留存该如此罢。四
年春，月又遮掩火星，也是大臣死黜的征兆。又连年
来，月两次侵犯昴宿，也是表示有狱事和白衣奔丧之
会．
    五年九月辛巳，镇星在轸宿处侵犯辰星。占
候说“有饥荒，有内乱，并且还有河川壅塞使水
外溢的变故”。这年，京师大雨，有十二个州镇
发生饥荒。到六年七月丙申，又有大流星在束壁
宿处出现，光明照地，尾长二丈多。束壁宿代表
土功之事。这个月派出五万士卒，以打通灵丘道
路。十月己酉，有流星进入翼宿区，尾长五丈
多。七星表示中州的仪卫；翼宿属南国分野。天
象是在说：将要选择文明的士人，出使到楚国地
方去。第二年，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出使齐国，开
始了魏、齐二国的友好往来。四年正月丁未，月在
毕宿时，月晕遮及参宿、井宿和五车星，是要有大赦的
征兆。四月，皇帝到廷尉所属监狱，省视囚徒罪状。第
二年二月。发布大赦命令。这月，月在翼宿处，出现偏
曰晕，侵犯五车星、束井宿、轩辕星、北河星、鬼宿，
到北斗星、紫微垣和摄提星。六年正月癸亥，月在毕宿
时，月晕遮及参宿两肩、五车星、胃宿、昴宿和毕宿。
到甲戌，宣布大赦天下。江南嗣君即位，也宣布大赦，
改易年号。
    七年六月庚午辰时，东北出现一颗流星，有
太白星那样大，向北运行中破裂成三段。十月己
亥，出现散落如虹的星体。当时，太后专掌朝
政，又多宫外嬖幸之人，虽是天子尚且要倚靠于
她，所以上天示以贬谪之意。破裂成三段，是表
示投靠的人很多。从前春秋时期流星如雨一般落
下，而一群臣僚起而称霸。以后在汉成帝时，傍
晚天黑，出现大量陨落的流星，如雨一般还闪闪
发光，结果王氏的灾祸发生。到现在又出现不祥
之兆，与元后之事同符应了。
    十年八月辰时，有三道如流火一样的落星；
戊寅，又在曰西南一丈左右的地方出现流星，向
西北流动，如太白星一样大，到午西破裂成二
段，尾长石尺，再分为二段，没入云中间。一再
出现的原因，是世事有连续，后代照着前代人的
事去做，以至于能分崩离析吗?在遣之先，七年
十月，有客星如斗那样大，出现在参宿束面，好
似孛星。占候说“大臣中有掌握君主权力的人，
并且会发生旱灾粮食价高”。十年九月，荧惑星
侵犯岁星。岁星代表农事，火星用乱气干犯它，
是五种庄稼受旱成灾的象征。占候说“由于元阳
之故而饥荒，人民不安”。从八年到十一年，老
百姓由于连年旱灾而遭受饥荒。八年正月辛巳，月
在毕宿时，月晕遮及井宿、岁星、觜宿、参宿、五车
星。占候说“会宣布大赦，粮食贵”。这年六月，宣布
大赦令。冬，有十五个州镇发生水旱灾，人民饥荒。九
年正月，月在参宿时，月晕遮及觜宿、参宿两肩、五车
星，是大赦和水灾之征兆。戊申，月侵犯井宿，这是水
灾的兆应。这年，冀、定等数州发生水灾，民间有买卖
男女的人家，京师和十二个州镇由于水旱伤害了庄稼。
第二年，宣布大赦。
    十一年三月丁亥，火星和土星在南斗宿处会
合。镇星表示有霜了严寒就会到来，斗宿是表谋
划的开始，而上天显示这两种景象，是为了对国
君的告诚。占候说“该国有内乱发生，不要对外
举行用兵之事”。当时齐国君主对待诸侯很严酷，
虽祇是酒食的镇送，也要按贿赂罪交给有关单位
去惩办。所以上天是在说：这种行为不是巩固根
本，保存长远统治的好办法，内乱由于这样的做
法就要发生了。五月丁酉，太白星经历天空，白
天出现，庚子，侵犯毕宿。毕宿表示边境有战
争。这年，坚蟋侵扰边境。第二年，变将陈达进
攻我南方边城，攻下澧阳。隔一年齐君子子响被
有司所控制，遂愤怒而反叛朝廷，被杀。等到齐
君死后而西昌侯萧鸾夺取了帝位，高帝、武帝
子孙如棋子一样安插在各地，都无所作为地被消
灭，这也是齐君自己造成的这种局面。十一年六
月乙丑，月侵犯斗宿；丙寅，又侵犯建星。遣也是表示
图始的谋划。十二年七月，月侵犯牛宿：十三年六月，
又遮掩了它；第二年八月，又侵犯了它。牛宿是吴国的
分野。占候说“国家有忧患，大将被杀”。这也表示是
辽南灾荒战争的征兆。
    七月癸丑，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八月甲
寅，又侵犯了它。这都是表示对女君的贬谪。天
象是在说：轩辕是如母亲一样养育万物的，由后
妃的国母地位以示人，而后妃污秽不纯，又能起
什么作用呢!而物类的感应，又是表示稼穑生长
不好的征候。这年，谷物没有收成，听任民众出
关谋生。第二年，有十五个州镇发生大饥荒，韶
令开仓脤济贫乏之民。隔一年，太后去世。这
年，月三次进入井宿，金星又侵犯了它。占候说“阴阳
不调和，不是发生水灾就会发生旱灾”。以后连年发生
旱灾，而吴中连年大雨损伤禾稼。
    十二年三月甲申，岁星倒行进入氐宿。甲和
申都是代表齐国的分野。占候说“诸侯王中将有
升为天子的人出现”。倒行表示这件事是叛逆的。
在这之先，去年十月，岁星、辰星和太白星在氐
宿处会合。这种现象称为惊立绝行，将要改立王
公。这年的四月，月侵犯氐宿，和岁星同处在一
起；六月丁巳，月又进入氐宿，侵犯岁星。月表
示强大的臣子，岁星代表少君，和少君同心在内
宫而又干犯他，是表示有强力的宗族专权，要夺
取君主地位的象征。一再侵犯，表示争夺之事一
再发生。十三年三月庚申，月侵犯岁星；十五年
六月，又侵犯了它。岁星不留在宿宫，是表示对
有权势的诸侯的谴责。长江以南太子、贤王接连
死亡，不久齐武帝萧赜也去世，皇太孙年纪小，
由西昌侯萧鸾辅政，最后也杀了两个君主而夺
取了皇位。这是月两次在氐宿处侵犯岁星和逆行
的效应了。有人说月侵犯木星，是发生饥荒的征兆。
当时连年禾稼无收成。又十二年正月戊戌，月侵犯左角
星；十一月丙寅，又出现一次；七月，金星又侵犯左角
星。角代表外朝，且为兵政之主。占候说“在三年之
内，天下会发生战争，主兵的人死亡，国君厌恶这回
事”。到十四年，发生萧子响被杀之事，隔一年，而齐
胆发生内乱。
    十二年四月癸丑，月、火星、金星在井宿处
会合；辛酉，金星侵犯火星；甲戌，火星和水星
又都进入井宿。追都是表示雨天和晴天不调顺，
万物不能得到适时生长。并且说帝王之业将改
姓，诸侯贵人多死亡。这年，月在运行中四次进
入氐宿；十月，辰星进入氐宿；闰十月丁丑，火
星侵犯氐宿；乙卯，又进入氐宿。占候说“将发
生大旱灾和饥荒，饥民有互相吞食，国家要改变
政局，君主失去政权，远在五年之内”。氐宿，
代表女君的宫府。这年，两雍和豫州发生旱灾和
饥荒。第二年，有十五个州镇发生大饥荒。到十
四年，太后去世。当时大江南北连年发生水灾。
到十七年，又发生劫杀的灾祸，被杀死的人一个
接一个。这年，月三次侵犯房宿；十三年四月，又侵
犯’L它；七月到十月，两次侵犯键闭星。占候说“有叛
乱的臣子，在三年之内攻击他的君主”。从十二年七月
到十四年八月，月两次侵犯牛宿，又两次遮掩它，共六
次侵犯牛宿并遮掩它。牛宿代表吴越地方，是发生饥荒
的征兆，毕宿是魏的分野。并且说贵人多有死亡和免去
官爵者。十二年九月，司徒、淮南王元他去世。十三
年，光州人王泰造反，章武、汝阴、南安三王都因为犯
贪脏罪被废弃。安丰王元猛、司空苟颓同时去世。十四
年，地豆于和库莫奚不断侵犯边境，京兆王被废为平
民。
第  四
：象志(四)
    太和十二年十一月戊午，太白星侵犯岁星，
又侵犯火星，这是将发生死丧疾病的征兆。占候
说“国家要是没有战争忧患，就是君主有白衣奔
丧的大会”。丙寅，火星又侵犯木星。占候说
“要是不发生内乱，君主就有亲戚死丧的变故”。
十二月壬寅，太白星侵犯镇星。占候说“金星是
死丧的征兆，后妃承当其兆”。十三年二月，荧
惑星侵犯镇星。占候说“火星表示凶乱，女君主
承当其兆”。以上都是指文明太后被贬谪。在这
之前，十一年六月甲子，岁星在白天出现；十二
月甲戌，又在白天出现；这年六月，又出现一
次。岁星而在大明时出现，是表示少君当出的象
征。当时孝文皇帝具有一个仁圣国君的样子，而
太后却夺取了皇帝的部分权力来侵犯他，等到皇
帝长大了，才开始治理礼俗，裁定国运民风。所
以连年出现对女君的贬谪，而岁星渐渐盛大起
来，以至于不能再掩盖侵害了。并且占候也说
“木星白天出现，将会出现白衣人奔丧之会”。这
年九月丙午，有大流星从五车星北面进入紫微
宫，抵达天极星处，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占候说
“天下有大凶事，国家有大丧，皇宫将空”。五车
星表示是国君的车库。天象是在说：由于丧事将
有千乘万骑的大行动。流星大而有声，表示兆应
之事昭明盛大。到十四年三月，镇星停留在哭星
处。占候说“将是女君有哭泣之事发生”。四月
丙申，火星侵犯鬼宿，这是有丧事的征兆．六
月，有大流星从紫微宫出现，向西运行。天象又
表示：国君将会由于丧事而离开宫廷。八月，月
和太白星都侵犯了轩辕星座。九月癸丑，太皇太
后逝世，皇帝不断声地哭了三天，七天之内滴水
未入口，穿着草鞋，步行到陵墓，回来也是一
样，哀伤后瘦得剩一副骨架，要倚靠手杖才能起
身，虽然是开始采用不同的习俗，但已在纠正旧
俗方面深有所感了。从九月到年终，共四次拜谒
太后陵墓。这又是多次在紫微宫出现星象的应
验。十四年十一月，月侵犯镇星；十二月，月侵犯轩辕
星；十五年十月，月侵犯镇星，又侵犯轩辕星；八月，
又侵犯了它；九月，月遮掩镇星；十七年正月，月又侵
犯轩辕星。这些都是女君主的兆应。当时垫岂厶由于按
照旧规矩办事而被处死，等到遁贵上做了皇后，而她的
姐姐对皇帝说她的坏话，到二十年，终于被废掉，由于
忧愤而死。!蚯继立，又由于淫乱而没有好下场。
    十三年十二月戊戌，镇星和辰星在须女宿处
会合。女宿是齐、吴两国的分野。占候说“造就
是壅阻不通，君主的号令不能执行，并且私下有
亲近之人”。到十四年三月庚申，岁星停留在牛
宿处。占候说“国君不爱护亲戚，贵人多死亡；
又是将发生饥荒的征兆”。这年，太白星三次侵
犯荧惑星；十月，太白星进入氐宿；十一月。有
大流星从南面进入氐宿。甲申，代表齐国的物
候，金星和火星互相照耀，表示有战祸，是对国
君的贬谪。天象是在说：宫廷中将发生武装动乱
变故，强盛的人按自己的想法办事残害他人，使
自己居处在寝庙之中了。到十五年三月壬子，岁
星在虚宿处侵犯镇星；三月癸巳，木星、火星和
土星三者在虚宿处会合；甲午，火星和土星相互
侵犯。虚宿是齐国的分野。占候说“该国有内
乱，国内外都有战争，所以立侯王为国君”。九
月乙丑，太白星侵犯斗宿第四星；戊子，有大流
星在少微星座出现，进入南宫，到达帝座星处。
这是表示有强大的臣子，乘自己有力量而欺侮国
君。并且占候也说“国君要改变了”。到十七年
正月戊辰，金星和木星在危宿处会合。危宿也是
查国的分野，是表示国君要遇到战争丧乱之祸。
四月戊子，太白星侵犯五诸侯星。占候说“有专
掌刑罚用以残害诸侯的人”。到七月，齐武帝死，
西昌侯以侄子的地位干预政事，终于杀害两个国
君而自立为皇帝，就是齐明帝。于是高帝、武帝
的儿子王侯数十人前后被杀，大概一个后代也没
有留下。虽然是相继承的关系，其实有殒命的灾
祸，所以上天贬谪多次出现。从十五年到十七年，
月在运行中七次侵犯建星。建星代表有忠臣辅佐，有治
国谋略，又是吴地的分野。十五年，两次侵犯牵牛宿；
十六年到十七年，又四次侵犯南斗宿。这叫做臣子干犯
天禄，并且说“大人中多有死亡”。又十五年七月，金
星进入太微垣；十七年，火星进太微宫。这是表示对反
臣的告诫。这一年，月在运行中四次进入太微垣，十七
年，六次进入太微垣，连年共有十次干犯它，而齐国君
主屠杀宗室，也残酷太甚了。
    十五年四月癸亥，荧惑星进入羽林星区；十
六年二月壬子，太白星进入羽林星区。占候说
“天下要发生战争”。三月己卯，四月丙午，五月
甲戌，十月辛卯，月在运行中都进入羽林星区；
十七年四月壬寅，八月辛卯，十二月辛巳，又同
前面一样。在这之前，阳平王元颐带领十二位
将军七万骑士，向北讨伐蠕蠕。这年八月，皇上
带领三十多万人马进攻齐国，这样一来，在南方
连年均有战事。十行年三月，月遮掩毕宿；十一月，
又侵犯了它；十六年五月和七月，月两次进入毕宿；八
月和十一月，又两次侵犯它；十七年八月，又进入毕
宿。毕宿代表有边境战争。占候说“贵人多死亡”。十
五年六月，济阴王元郁被赐死；十七年，南平王元霄、
三老尉元都死亡；十八年，安定王元休死；十九年，司
徒冯诞、太师冯熙、广川I王元谐都死去。
    十七年二月庚戌，火星和土星在室宿处会
合。室星足表示先王创制宫庙的意思，荧惑星是
上天的视眼，镇星代表司空之官，三者相聚进行
谋划，它是表示察看宅基的征兆。并且纬书上说
过：“国君不失去好的政治，那么火星和土星就
会进行扶助，  卜居洛邑的王业就有希望振兴起
来。”这年九月．皇上放弃进攻齐国，开始大规
模讨论迁都的事。冬十月，诏令司空穆亮、将作
董迩修缮盗陨的宫殿，第二年就迁都。于是改定
车服的颜色，制作新的徽号，典章制度全已完
备，体现了南宫星宿的应验。凡是五星的分野，荧
惑统属的南方朱鸟七宿，而镇星寓于轩鼓之内，都属于
周的鹑火分野。室宿是并州的分野。这是说从并州起
步，然后到经营洛阳为首都的预兆了。
    十七年二月丁丑，太白星侵犯井宿；辛丑，
又侵犯鬼宿；五月戊午，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九
月，又同样出现一次。这叫作战争的预兆，当在
雍州地方发生。这个月，火星和木星在娄宿处会
合。娄宿是徐州的分野。占候说“其地将发生动
乱，万民不安”。八月辛巳，荧惑星进入井宿。
占候说“战争将兴起”。第二年十二月，诏令征
南将军薛真度督领四将从襄阳出发，大将军刘昶
从义阳出发，徐州刺史元衍从钟离出发，平南将
军刘藻从南郑出发，伐齐，以上均为两雍、徐的
分野。后年正月，行平南将军王肃在义阳大败齐
国军队，投降的有一万多人。己亥，皇上渡过淮
河，登上八公山，沿着淮河向东走，到钟离后才
回来。至十九年六月庚申，金星和木星在井宿处会合。
七月，火星侵犯井宿。二十一年十一月，在沔北大败齐
师。第二年春，又大破齐军，攻下二十多座城池，于是
沔、汉诸郡都平定了。当时南朝在襄阳建立雍州，用来
管理西部各地的老百姓，所以和东井宿同一征候。
    十八年四月甲寅，荧惑星进入轩辕星区，这
是表示对后妃的警戒。当时左昭仪得到皇帝宠
幸，正暗中说冯皇后的坏话，皇帝受到昭仪的蛊
惑而迷惘。所以上天是在说：身体有轻微的感觉
都不能不提高警觉，也能从我的感受中看到上天
进行的鉴戒。到十九年三月，月侵犯轩辕星；二
十年七月辛巳，又遮掩镇星。这个月，冯皇后终
被废掉，不久由于忧愤而死，接着立左昭仪，造
就是幽皇后。第二年，追废林贞后为平民。二十
二年正月，月又遮掩轩辕星。十一月，又在轩辕
星区出现彗星，经过鬼宿南面，达到天河处。上
天又像是说：这是由于污秽的事太多了，应当要
进行扫除了。运行经过鬼宿，这又是强制死亡的
征兆。第二年，幽后被赐死。
    十九年六月壬寅，荧惑星在端门出现。占候
说“国家将兴大狱，君子厌恶这件事，这又是改
变纪年建立新王的告诫”。第二年，皇太子元恂
由于不走正道，罢黜为平民。到二十一年十月壬
午，荧惑星和岁星在端门之内会合。岁星代表君
主，火星表示有死丧之礼出现，而在门庭前出
现，是将发生大丧的象征。二十二年二月乙丑，
木星和火星在掖门之内会合，当晚，月运行又追
到那裹；三月丙午，木星和火星都出掖门外，又
一次合在一起互相侵犯，月又运行追到那裹。这
是表示后妃干预而有过错。第二年四月，皇帝去
世。太微垣表示为礼乐殿庭。当时皇帝正修习礼
仪制度，整齐丧服，用以进行人伦教化，还没有
完全把诸事办好就驾崩了。小皇帝继位，兴举礼
乐之事又停下来了，士大夫们为此都感到很伤
心。所以上天表示应当修举礼乐，于是有星象在
南宫徘徊，是皇天具有慎终归厚的情怀的表现。
有人说“在天庭南方会合，是有反臣的警戒”。
当时齐明帝去世，等到三年而乱兵在宫庭四边交
手，不久萧衍平定了他们，而齐朝也被推翻了。
二十一年十一月，有流星的光芒照到了地上，到天津星
处消逝了。占候说“将有楼船进攻，君主跟随大众行
进”。二十二年，皇上南伐。这年的正月，有流星如三
斗瓶那样大，出现在贯索星处，向东北运行，光芒照
地，经历天桔星处消逝，发出如雷鸣般的声音。天桔星
表示天子的先驱。占候说“国内贵人中有死亡的人，将
要大赦”。到三月，皇上在南征途中得病，诏令武卫元
昆去盗旸，赐命皇后死。
    世宗景明元年四月壬辰，有大流星在轩辕
左角出现，向东南方向流动，黄红色，后破裂为
三段，形状如连接的珠子，相随到翼宿时消逝。
左角星是代表皇后家族。占候说“流星在轩辕星
座出现，女主后宫中多有因谗言而死的人”。翼
宿表示天庭中的羽葆仪仗，是藩卫王室的，彭城
国属于这个象征。又有占候说“在翼宿处出现流
星，表示贵人中有被拘捕者”。当时，彭城王元
勰忠直贤能，并且由亲族辅佐国政，要是世宗在
守丧期间，自己谨守本分而学习周成王时的所
为，那么高祖孝文帝时的政治改革就可能得到发
展。然而世宗倚依母族，采纳了高肇的谗言，第
二年，彭城王竟然被废弃。数年以后，高氏又毒
死了于后，而以贵嫔代为皇后。这样一来，小人
更加得势，谗言邪说的风气就盛行起来。上天的
讽示告诫，在事情刚露头就显示出来丁。而当道
的人到死还不觉察，以致损害了魏国的前途，难
道不值得哀伤吗!有人说：轩辕星表示后土的葆
养元气，而庇佑下人，所以左角星称之为少人
了。天象是在说：人们将要丧失被养护的东西，
几乎要达到流亡离散了。这年，北边的诸镇和十
七个州发生大饥荒，人民多去他乡谋生。这年十
二月癸未，月晕遮及太微垣，接着有白气长一丈左右，
向南抵达匕星处，不一会月晕又遮了北斗大角星。这是
表示国君用军队保卫自己，又表示要大赦了，并且为立
新君的警戒。当时芦鱼在j堰拥立小皇帝，改年号并宣
布大赦。不久攻打金陵，用围困的办法逼迫齐君。又二
年正月，月晕遮及井宿、参宿、觜宿、昴宿和五车星。
占候说“贵人中有死者。有大赦”。这年，广陵王亘型
去世。二月到秋天，两次宣布大赦。
    二年正月己未，金星和火星都在奎宿处，光
芒互相掩映。这是表示有战争，有反叛者，国君
有忧患，战场有破军杀将之事发生。奎宿是徐州
的分野。三月丁巳，有流星在五诸侯星处出现，
进入五车星区，到天潢星处散开为三段，光明照
亮了地面。五车星是表示辅助衰弱的君主的，流
星从五诸侯星区处侵犯它，说明诸侯中有强力者
而将举行兵车之会；分而为二是表示距乏疑的君
主也将并立了。魏收认为流星在五车星处出现，是预
示诸侯中有反叛的人。到五月，咸阳王元禧谋反，被
杀。戊午，镇星在井宿处侵犯铉星，距离衹有二
寸。占候说“人君中有人被杀”。当时萧衍在襄
阳起兵，将要讨伐束昏侯的动乱，当月，推举南
康王萧宝融为皇帝，在江陵即帝位，于是齐国
有了二位国君。到八月戊午，金星和火星在翼宿
处会合，翼星是楚国的分野。十一月甲寅，金星
和水星均在西方出现。占候说“东方国大败”。
当时萧衍已攻下了夏E1，平定了寻阳，就沿长江
向东，束边的军队连战都被打败，于是萧衍长期
围困他们。十二月，齐将张稷杀了东昏侯后投降
了萧衍，造又表示了杀害君主的征兆。到三年正
月，火星侵犯房宿北星，光芒互相接触；癸巳，
镇星向相反方向运行，停留在井宿北辕西星处。
以上星象都是表示大臣将杀害君主，改变政局另
立新君的告诫。三月，金星和水星在须女宿处会
合。须女宿是齐国的分野；金星和水星会合，表
示战争中有杀戮。二月丁酉，有流星在东井宿处
出现，运行到紫微宫，到北极星处时消逝。束井
宿是雍州的分野，萧衍依靠这个地方兴盛起来，
并且是西君的分野，使表示他的星象以达到北辰
之极，这是预示要接受禅让的大命，并且又是大
丧的兆应。这个月，齐国的诸侯先后被杀，接着
西君接受天赐的命运，萧衍在建康受禅位，造就
是梁武帝。戊辰，齐少主萧宝融被杀。从二年到
三年，月六次遮掩和侵犯斗魁；七月，火星侵犯斗宿，
以上均属基地分野。当时左江南北发生大饥荒，又连年
在北方边境用兵，不断打败仗。又二年七月，月晕遮及
娄宿，内层青色外层黄色，践历昴宿、毕宿、天船星、
大陵星、卷舌星和奎宿。天船星是徐、鲁的分野，又是
大赦的征兆，并且说“多死丧”。三月，青、齐、徐、兖
等州饿死一万多人。七月，宣布大赦。三年八月，出现
月晕，外层青色内屑黄色，践历昴宿、毕宿、娄宿、胃
宿和五车星。占候说“贵人中多有死亡者”。十二月，
月侵犯昴宿，出现月环。太傅、平阳王元丕去世。后年
正月，宣布大赦．
    三年八月丙戌，有大流星出现在天空的正
中，向北流动，有二斗器那样大。占候说“有天
子的使者从中京出发，到北方来”。到四年九月
壬戌，有大流星在五车星处出现，向东北流动。
占候说“有战争在东北发生”。逭年二月辛亥，
三月丁未，月两次遮掩太白星，这都是将爆发大
战的象征。庚辰，扬州诸将在阴陵大败梁国军
队。十一月，左仆射源怀带着便宜行事的诏令安
抚北边部队。第二年二月，又在邵陵大败梁国军
队。九月，蠕蠕侵犯边境，又韶令源怀去攻打
他。这年七月，月晕遮及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井
宿和五车星。占候说“有旱灾，宣布大赦令”。月晕又
两次遮及轩辕星和太微宫。第二年正月，月晕又遮及五
车星、束井宿、两河星、鬼宿和镇星。这个月，宣布大
赦，改年号。六月，由于亢阳干旱之故，诏令撤销奏乐
减少膳食菜肴。
    正始元年正月戊辰，流星如斗一样大，在相
星处出现，进入紫微宫，抵达北极星处消逝。紫
微宫表示后妃的宫内之事，而由辅相去干犯它，
这是违背道理的。并且占候说“这种现象明显而
重大，预示着有非常之事发生”。到二年六月癸
丑，有流星如五斗器那样大，在织女星处出现，
抵达室宿处就消逝了。占候说“王后有忧患，有
女子白衣赴丧之会”。往返于营室之间，预示动
乱是由后庭引起的。三年正月己亥，有大流星在
天市垣出现，向西穿过紫微屏蕃，进入北极星和
天市垣的西面。这又是表示公卿在外朝的治理。
占候说“由臣子干犯君主，天下有大凶事”。第
二年，高肇为了自家擅权专宠，于是毒死了于皇
后和皇子元昌，而立高嫔为皇后。在这之前，景明
四年七月，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到二年六月，木星侵
犯昴宿。占候说“君主有白衣人赴丧大会”。同上。
    三年六月丙辰，太白星白天出现。占候说
“阴国的军队强大”。八月，梁国军队侵扰边境，
攻下了城邑。秋九月，安东将军邢峦在宿豫大败
梁军，杀了三十多名敌将，俘虏士卒数万人。十
月甲寅，月侵犯太白星，这预示会发生大战。第
二年，中山王元英在淮南被梁军打败，士卒中
十分之八九被杀。又元年正月，月晕遮及胃宿、昴
宿、毕宿和五车星；戊午，又晕及五车星、东井宿、两
河星、鬼宿和镇星；二月甲申，又晕及昴宿、毕宿、觜
宿和参宿；三年正月，月晕又遮及太微垣和轩辕星。以
上都预示有战争和大赦。这个月，皇子出生，大赦天
下．
    四年七月己卯，在天空东北处出现孛星。占
候说“这叫天谗，大臣贵人中有被杀的人”。凡
是孛星在东方出现必定是早晨，乘太阳出来时才
看得见，是乱气遮蔽君主光明的现象。从前在鲁
塞公十三年十一月，有孛星在东方出现，第二
年，壹挞时期就结束了，这是说华夏诸侯微弱，
蛮夷等少数民族一个接一个相继称霸，田氏在齐
国专政，三家大夫在晋国擅权，最终干犯君主的
光明而夺取了政权，衰败下来就形成战国时期，
天下变成没有秩序了。现在孛星又一次出现，和
画挞末年的景象相同。上天告诫着说：这是位于
太阳旁边而遮了太阳的光明，是一种不好的表
现，应当扫除他们，而君主看不到这一点，国家
的衰败不是将由此开始吗?造年，高肇毒死皇后
和皇子，第二年又进谗言杀害诸王，天下之人都
认为是冤枉。高肇本来是从束夷俘掳来的人，而
突然改变先帝的法制，多次虚构料不到的灾祸，
干犯君主的权力是多么厉害，魏国的衰乱从造时
就开始了。
    永平元年三月戊申，荧惑星在东壁宿时，月
运行也抵达那裹，距离祇有七寸远，互相之间光
芒都相接触了。室宿和壁宿以及四辅星，代表君
主的内宫，是庇卫君主安全的表现。天象是在
说：将有重要的臣子为王室的屏藩，由于谗臣的
作乱，在内宫中死亡。又说：表示诸侯互相勾
结。五月癸未，镇星反方向运行，太微在左执法
星的西面。这是反映后党一派把持政权，大夫掌
握纲纪而违反法制，以致引起内部的矛盾和斗
争。这个月，月侵犯毕宿；六月，又遮掩了它。
占候说“贵人中有死亡者”。庚辰，太白星和岁
星在柳宿会合，柳宿是周的分野。并且占候说
“有国内战争使诸侯被害”。八月，京兆王元愉
出朝去任冀业刺史，他担心不被朝廷宽容，于是
发兵造反，用诛杀尚书令高肇的名义，和安乐王
亘诠在定州作战。九月，太师、茎城王在禁中死
去，五位也死了。有人说：柳宿是豫州的分野，相应
的分野，谋划打仗，有战争攻打城邑事。到十一月丙
子，流星在羽林星南面出现，有碗那样大，红色；有黑
云从东南方面引出，如一匹布一样横在北面践历各星。
占候说“禁中有兵乱，所首召之”。这年，豫州人白早
生杀了刺史旦墨嚏，占领州城投降垩曲，政府派尚书巡
峦去攻打他。十二月，邢峦攻下悬瓠，杀了白早生。
    二年三月丁未，有流星直径有数寸长，在天
纪星处出现，如孛星一样经过市井垣，光芒照到
了地上，留有尾迹，有一丈多长，在天空中凝固
了一会。天象是在说：政治没有了纲纪而让人们
处在混乱之中，形势渐渐发展了，将会有发生地
震的征兆。地震是表示下土不安的兆应。这个
月，火星进入鬼宿，距离积尸星衹有五寸远。积
尸代表人的精神，而火气加之于它，是要发生疫
病的象征。四月乙丑，金星进入鬼宿，距离积尸
星一寸远。又用兵气来干犯它，这是要强制死亡
的征兆。过分逼迫的事很多。鬼宿表示对骄横傲
慢者的警戒，所以金星和火星连续表示其人有灾
害以使他警惧。五月，太白星侵犯岁星，两者的
光芒相接触了。占候说“将发生战乱和灾荒，时
间在三年之内”。七月庚辰，有流星在腾蛇星处
出现，进入紫微宫，抵达北极星处消逝。上天告
诫说：那是表示赞美后王的正道。用以驾驭了阴
阳的变化了。将会发生水灾和旱灾，并有地震的
预兆，而后灾害都加在皇家的身上。第二年夏四
月，平阳郡发生大瘟疫，有将近三千人死亡。平
阳是属于鬼宿的分野．秋天，有二十个州郡发牛
大水，冀州和定州发生旱灾和饥荒。四年，朐山
战役，军队几乎全部被消灭。以后在繁时、桑
干、灵丘、秀容和雁门等地发生地震陷裂，山崩
泉涌，死亡八千多人。延昌三年，诏令说：  “连
年以来山鸣地震，到现在还未停止，我很是忧
惧。”到正月，皇帝去世。二年十一月丙戌，月遮掩
毕宿大星；三年八月，火星侵犯积尸星。占候说“贵人
中有死者，又是饥荒病疫的征兆”。连年发生水旱灾和
疫病；这个月，中山王元略去世；第二年春，司徒、广
压延五台去世．
    二年九月甲申，岁星进入太微垣，距离右执
法星五寸远，光芒互相接触了；十二月乙酉，反
向运行进入太微垣。遮掩了左执法星；三年闰六
月壬申，又顺行侵犯它，距离衹一寸。《保干图》
说：“大臣专权，岁星就侵犯执法星。”当时，高
肇正任尚书令，所以岁星反复出现侵犯执法星。
这是上天对君主的昭示。上天是在说：掌握政令
刑罚的权力混乱了，位居君主地位的人，何不好
好反省一下自己。现在虽然优厚地对待权臣，衹
会增加灾祸的到来。并且占候说“朝中掌权者将
成刑徒，最久也在五年之内”。隔五年而高肇被
拨。四年四月庚午，荧惑星侵犯轩辕大星；到五月，进
入太微垣，距离右执法星三寸，光芒互相接触。荧惑是
上天的昭示，开始由轩辕星而到执法星之位，这个现象
是说：在后党中而掌握国家大权，国君是会监督的。这
个效应和岁星相同。
    四年正月戊戌，有流星在张宿处出现，向西
南运行，发出殷殷声，进入参宿后消逝。张宿属
回南分野；参宿表示战争之事。占候说“流星从
东方来，到伐星处就不见了，有来进攻的军队大
败我军。发出殷殷声表示愤怒”。在这之前，去
年十一月，月侵犯太白星；这年，在胃宿又侵犯
了它；八月辛酉，又侵犯了它。胃宿代表徐方的
分野，要发生大战的象征。十月戊寅，有大流星
在羽林星处出现，向南流动，红色，如珠子一样
落入浊气中，如孛星一样流动着。这是国家军队
溃败的征兆。这之前，梁朐山镇杀了他们的将
领来投降，诏令徐州刺史卢昶前去支援他们。十
二月，卢昶的军队在淮南被梁军打败，有十多万
人马遭覆灭。这年七月乙巳，有流星在北斗魁前出现，
向西北流动进入紫微宫，到北极星处消逝。占候说“不
超过一年，将发生战争，且有亡君的警告”。遣年，发
生的朐山镇之战，隔一年皇帝去世。
    四年十二月己巳，岁星侵犯房宿上相星，互
相距离衹一寸远，光芒互相接触到了；到延昌元
年三月丙申，岁星在钩余星束五寸处出现，距离
键闭星衹三寸远；丙午，又遮掩房宿上相星。天
象是在说：钤键的辔索，是君主应当独自操纵
的，不是陪着乘车的入能共同所有。先前，高肇
任尚书令，而岁星三次侵犯执法星。这一年升任
司徒，还心裹感到不高兴，而岁星又一再出现，
这是向君主表示很确定了。隔了两年而皇上去
世，高肇也随之被杀。有人说木星与房宿会合，表
示有丧事和水灾．又元年二月，月晕遮及井宿、鬼宿和
轩辕星；  十月，又晕及井宿、五车星、参宿和毕宿。这
都是表示要发生水旱灾和饥荒、大赦的预兆。从元年二
月不下雨到六月下雨，后发生大水。二年四月庚子，政
府拿出十五万匹绢赈济河南的饥民。逭年夏天，有十二
个州郡发生水灾．八月，对天下判死刑的人减轻其刑
罚。
    四年四月庚午，荧惑星侵犯轩辕大星；十月
壬申，月不按既定轨道运行，侵犯轩辕大星。到
2蝎元年三月，镇星在氐宿处。停留九十多天。
占候说“有贤德之人，揖拜太子，女主不在宫内
了”。到十月，立皇太子，赏赐为父后嗣的人爵
位，表扬家风好的家庭。到二年三月乙丑，镇星
停留在房宿处。占候说“女主有废黜的，地震就
是征兆”。地震是表示阴气太盛而失去了本性。
四月丙申，月遮掩丁镇星；七月戊午，又一次出
现。这预示后妃中有人受到贬谪。并且说“女国
主将死亡”。当时连年发生地震。到三年八月，
太白星又侵犯轩辕星。十二月，月遮掩荧惑星。
这都是表示对少君的贬谪。当时高后依靠宠幸而
凶恶强悍，虽然是君主还怕她三分，没有人敢动
摇她的地位，所以世宗皇帝的继承人几乎断绝。
第二年皇上去世，皇后被废去作尼姑，下放到瑶
光寺居住，不久被胡氏杀害，用以应验天象的变
化。
    延昌元年八月己未，有流星在五车星出现，
向西南流进入毕宿处。毕宿表示边境发生战争。
占候说“有战事发生，以遇上的地方为名”。到
二年十一月戊午，又有流星在五车星上出现，向
西南方向运行，发出殷殷的声音。依凭而怒的原
因，是由于其事甚大．十二月己卯，有流星向西
南运行．分成两部分，这是表示偏师的象征。到
二年六月辛巳，太白星白天出现。占候说“西边
有战争发生，有国君死亡”。十一月，大将军高
肇去进攻蜀地，益州刺史傅竖眼从北巴出发，干
南羊祉从涪出发，安西奚康生从绵竹出发，抚军
甄琛从剑阁出发，遇上皇帝去世就退回来了。在
这之前，元年二月己西，木星和土星互相侵犯。占候说
“人君有丧失土地者，将会因之死亡”。又说“先作事的
人必畋，战争发生后一定遭殃”。三年九月，太白星遮
掩右执法星。这表示大将军有受刑法之灾。在逭之前，
二年二月，梁郁洲人徐玄明杀大将张稷后来投降。等到
直壁出征。回来后也被杀。
    元年三月乙未，有流星在太阳守星处出现，
经历北斗星，进入紫微宫，抵达北极星，到华盖
星处消逝．太阳守星是辅助帝车的，好似大臣一
样。现在有流星出现于此，是在说明天极位的地
方，有强臣执掌国家大权，将从此开始了。并且
占候也说“天下要发生大凶险之事，国君居住的
地方会成空地”。在这之前，去年八月到十月，
月两次进入太微宫；这年三月，又再出现一次；
十二月甲戌，月在太微宫侵犯火星。占候说“在
三年之内，国君死，贵人夺权失势”。二年三月
辛酉，荧惑星又侵犯太微垣。占候说“天下不安
定，有立君的告诫”．九月丁卯，入太微垣，侵
犯屏星。第二年正月，世宗元恪去世，于是王室
从此走向卑微，政权掌握在大臣手中。三年二月．
月晕遮掩及毕宿、昴宿、五车星、太白星和柬井宿。占
候表示会大赦。这月，太白星在天关星北错乱运行轨
道。占候说“在关塞处将发生战争，道路不通”。第二
年正月，肃宗元词即位，大赦天下。二月，梁将任太洪
带兵攻塱越。
    四年五月庚戌，九月乙丑，十月癸巳，月都
侵犯了太微垣。一年中而多次干犯它，表示强臣
不服从指挥，执法不一的现象。闰十月戊午，月
侵犯轩辕星。这又是表示对女主的贬谪。十一月
庚寅，木星和火星在室宿会合，距离一尺远；到
甲午，火星迁移到室宿东北面也是距离一尺远。
室宿代表后宫，火星与木星会合叫内乱，围绕着
而不散，有淫事逼迫诸侯的象征。占候说“奸臣
在阴谋，人将被戮杀。若有族灭的灾祸，用大赦
免除他们”。在这之前，三年九月，太白星侵犯
执法星。这年八月，领军于忠擅自杀害仆射郭
祚。九月，太后临朝执掌政事，淫乱放纵一天比
一天厉害，以致逼迫清河王元惮进幸。以后，
羽林军一千多人烧了征西将军张彝的住宅，无辜
而死的人数以百计，朝廷不能处理，于是宣布大
赦。原来羽林军也就是营室星的反映。魏收认为
月侵犯太微垣，是表示大臣中有入死亡。此后，安定王
去世。月侵犯轩辕星，女主有忧患，以后皇太后高尼在
堡光立去世。营室星又代表建筑等事。翅立旦害死直区
以应天象变化，于是用皇后的礼仪安葬了她。
    四年十月．太白星侵犯南斗宿。斗宿是吴地
分野。占候说“有大战发生”。在道之前的三年
四月，有流星在天津星处出现，向东南运行，践
历虚宿和危宿。天津星表示水事，并且说有大众
的行事。以后，銮朝建造浮山堰，用来危害淮
回地方，诸将进攻銮军。这年闰十一月，有大奔
星在．tc星宿处出现，向南流动，正红色。光辉照
到了地上，尾长一丈多，经过南河星，到束井宿
处消逝，  匕星宿是河南的分野。流星在此处出
现，表示有战争发生；达到束井宿，最后又将有
水灾。又占候说“其地与城一样”。疑当时，镇
南将军崔亮在硖石地方进攻梁军。第二年二月，
镇束将军萧宝夤大败梁朝的淮北军。九月，淮堰
溃决，梁朝十余万人都漂流到大海中去了。
    肃宗熙平元年三月丙子，太白星侵犯岁星；
十二月甲辰，月侵犯岁星。以上是表示强盛的阴
气而侵凌少阳的君主。岁星又表示诸侯。天象是
在说：开始是由内乱干犯它，最终又用刑法处置
它。这年正月，荧惑星侵犯房宿；四月庚子，又
反着运行侵犯丫它；癸卯，月又侵犯房宿。占候
说“天下将发生丧乱，诸侯起来争霸，将相有被
杀戮者”。十一月，大流星在织女星处出现，向
东南方向运行，有三丈长，光辉照到地上。占候
说“王后有忧患，有女子白衣人奔丧的聚会”。
隔一年，高太后去世，司徒国珍去世，皇宫中两
次发生丧事。以后仆射于忠，司徒、任城王元
澄去世。接着太后被幽禁，清河王、中山王都被
杀。有人说：  “月和太白星侵犯岁星，是要发生饥荒的
征兆；火星侵犯房宿，表示将陈兵满野，有饥荒，且将
大赦。”又元年十二月，月晕遮及井宿、觜宿、参宿和
五车星。占候说“有水旱灾，会宣布人赦”。到二年正
月，宣布大赦。十月，幽、冀、沧、瀛四州发生饥荒。
这个月，月又晕毕宿、参宿和五车星。占候说“有饥
荒，将大赦”。第二年，幽州发生大饥荒，数千人饿死，
从正月至六月不下雨．这年，四夷反叛，派大军出讨，
又宣布大赦，改年号。
    二年六月癸丑，有大流星在河鼓星处出现，
向东南方流动，到牛宿消逝；十一月，又有流星
在河鼓星处出现，黄红色，向西南方流动，有三
丈长，光芒照地；到神龟元年四月壬子，有流星
在河鼓星处出现，向西北方流动，到北斗星处消
逝。河鼓星表示鼓旗之类的效应，所以流星从那
裹出现就是要出兵，如果从那裹消逝就战争将停
止。从前宋朝泰始初年，大流星在河鼓星处出
现，向西南运行，终夜，有小星数百颗跟从它。
不久而诸侯同时作乱。到现在三次在河鼓星处出
现流星，秦州属国羌和南秦、束益氐都反叛．
七月，河州人却铁忽和群盗又兴起，自称水池
王，诏令行台逊王苤和诸将四出征讨他们。朝廷
多事故，所以上天的征应也就多次出现了。
    神龟二年四月甲戌，大流星在天市垣西出
现，向东南方流动，践历尾宿，光辉照到了地
上．天象是在说：作为一般群众而跟从后妃在行
事，用为头的人冠上名。这年九月，太后到了崧
高。有人说天市垣是均国风的；尾宿是幽州分
野。第二年，诏令尚书长孙稚抚巡北方边境，观
察风俗民情。二月丙辰，月在参宿时，月晕遮及井宿、
觜宿、参宿、岁星和五车星。占候说“有国相死亡，并
且大赦”。第二年，诸王多得罪，又宣布大赦。
    二年八月己亥，太白星侵犯轩辕星；这个
月，月又侵犯它；到正光元年正月，月又侵犯轩
辕大星。四月庚戌，金星和火星在井宿处会合，
相互距离一尺远。占候说“王业改姓，君主丢了
政权，大臣为首倡乱，将相被杀死，由于军队被
打得大败”．五月丙午，太白星侵犯月，相互距
离衹有三寸远。占候说“将相互相攻击，在秦国
发生战争”。七月，太白星侵犯角宿。角宿表示
天门，是说兵刀之事已达到朝廷了。占候说“有
计谋未实现，军队被打败将领被杀”。这个月，
侍中元叉假传诏令把太后幽禁在北宫，杀了太傅
清河王五堡。八月，生丛匡五馑起兵想杀五星，
没有成功反而被杀。第二年春，卫将军奚康生在
禁中谋划讨伐元叉，计谋泄露后又被处死。这年
冬天，诸将讨伐氐族，官军被氐军打败。
    旦韭元年九月辛巳，有彗星光焰如火，在东
方出现，这是阴气蠢动争取阳明的变异现象。
《感精符》说：“天下用武力互相胁迫，用势力互
相欺压，至威疑乱，有兴起于平民之人，倡导联
合斗争而带来灾祸，尚未得到平息，皇帝宫中已
空无所有了。”从前在正始年中，天谗星在东北
出现，这年而摄提星又现于周天。所以天象是
说：谗言之乱发生是有缘由了，彗星扫除的征象
现在已很明显了，各国战争的灾祸将由此产生。
隔了三年而北边各镇开始作乱，关中地区跟着也
发生战争。从这以后奸雄纷纷兴起，接连发生军
事失败，由此带来的灾祸延续二十多年还没有停
止。《梁志》说：九月乙亥，有星早晨在东方出现，光
芒如火一样。占候说“国皇星出现，有内难和战争”。
第二年，盏业人造反。乙亥至辛巳共六天，而北方看到
了，它们的云气大概相同。开始是千犯其明察，以危害
南国，接着又彗扫广布，用除魏国的污秽。
    二年四月甲辰，火星和土星在危宿处互相侵
犯；十一月辛亥，金星和土星又在危宿处互相侵
犯。危宿表示存亡的机缘，金星是代表军事的，
火星是代表变乱的，而处在虚危之间的玄枵是代
表人事的，土星是地上生命所寄托生命的东西。
金、火、土三精聚合在一处，表示群臣共同进行
谋划，以挽救国家艰难的命运了。占候说“天下
正发生动乱，战争兴起，王后专擅政制，有使国
家空虚君王变迁的危险”。到四年四月己未，火
星和土星又在室宿处互相侵犯。这是表示后宫中
有内乱发生。并且占候说“想杀君主，天子不是
自然死亡的”。有人说：魏国是轩辕的后代。镇
星这种事物，是以赤灵为母，白灵为子，掌握建
立国家命运，将国家传给能拨乱反正的君主，得
到受命的人将在并州和齐国吗?以后太后淫乱昏
庸，国家衰败曰甚，皇上正在年富力强之时，杀
掉了一些奸佞的臣子。这样一来郑俨等人感到十
分恐惧，于是请求太后毒杀皇帝。接着尔朱氏在
并州兴起，终于开启了齐国的国运，定居洛阳的
魏国就走向灭亡了。二年十月，月遮掩心宿大星；到
三年正月，月遮掩心宿距星；四月丁Ⅱ，又出现一次。
占候说“乱臣在侧”。口口口口五年。隔了三年而卢宣
去世。
    三年七月庚申，有大流星如五斗器那样大，
在王良星处出现，向东北流动，长一丈左右。王
良星代表车骑之事，并且说：有军队渡河，明盛
的表示有大行动。这一天，月停留在昴宿北面距
离三寸的地方；十一月乙卯，又发生一次。这叫
做有军队去打匈奴，是对胡王的贬谪。在这之
前，蠕蠕阿那瓖丢了君位，诏令北镇的军队帮助
他回到了国内。这年八月，蠕蠕后主来投奔怀朔
镇。隔了一年，阿那琅背叛誓约侵犯边塞，诏令
尚书令李崇带领十万骑兵讨伐他，在塞外追了三
干多里，没有追上蠕蠕军队就退回来了。二年九
月庚戌，月晕遮及胃宿、昴宿、毕宿和五车星；辛亥，
又晕及了它们。占候说“会发生饥荒旱灾和宣布大赦”。
到三年九月，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昴宿、毕宿、觜
宿、参宿和五车星。逭年夏天大旱，十二月，宣布大
赦。
    三年二月丁卯，月遮掩了太白星，京师没有
看到，是从凉州的报告中得知的。占候说“天下
有大战争。衹凉州看到，灾祸当落在秦地”。三
月癸卯，有大流星在西北角宿处出现，流入紫微
宫，破裂为三段，光明照到地上。角星表示外朝
兵政之事，流星由此出现，将要大发兵的预兆。
是说由于打仗的原因，王室中将会发生分裂。进
入紫微宫，表示国家有大凶险，有朝廷空虚的象
征。四月癸酉，有大奔星经过紫微宫，进入北斗
星东北首，光明照到地上，声音殷殷如雷q岛。这
是盛怒的象征，均以所遇到的事物呼应它。到四
年八月乙亥，月在毕宿时，遮掩荧惑星。这又是
表示边城兵乱的告诫。十月乙卯，太白星进入斗
宿口，距离第四星三寸远，光芒互相掩映。占候
说“大战即将发生，将领被杀伤，这属于吴地分
野”。五年正月，沃野镇人破落汗拔陵造反，临
淮王元或前往征讨，在五原被打败。六月，莫
折大提在秦州造反，雍J、I'IN史元志征讨他，又在
陇束被打得大败。第二年，南方诸将连续打败梁
军。~lJX．月，杜洛周在上谷兴兵作乱，以后鲜于
恺遣在室丛造反。国家军队连年向北征讨，冀州
地方受到很大的震动。接着葛荣又继续反叛，最
后把河北各地都攻下了。五年二月，月在参宿时，
月晕遮及觜宿、参宿、五车星、束井宿和荧惑星；八
月，又晕掩了它们。闷正月，月在张宿和翼宿时，又晕
轩辕星和太微垣。占候说“战争发生，士卒多逃走”，
  ．说“士卒大聚合”．又皆赦免的征兆。当时征发和调
遣忽然兴起，军队互相挤压。又发布韶令内外戒严，皇
上将亲自出征。从二月到六月，两次宣布大赦天下。十
月，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昴宿、毕宿、觜宿和参宿。
后年春，又宣布大赦。在逭之前，二年九月，岁星
侵犯左执法星；到三年正月癸丑，又逆行侵犯
它，距离四寸远，光芒互相接触；五月丙辰，岁
星又遮掩左执法星。当时宦官刘腾和元叉合谋，
于是总揽了国家的各项大政，所以岁星反复出
现，与彭芭同一占验。到四年二月，刘腾死，元
旦失去了内援。这年十一月庚戌，岁星侵犯房宿
上相星，距离衹有二寸远，光芒互相掩映。五年
四月己丑，岁星又逆行侵犯了它。第二年，皇太
后将政权交给皇帝，元叉于是被废黜。从前高肇
为尚书令时，而岁星三次出现，及升到上相时，
岁星也两次跟循出现。到现在岁星三次侵犯执法
星而刘腾死亡，两次干犯上相星而元叉失败，辽
远的天象的谴责，虽时间不同征应却是一样的。
    孝昌元年五月，太白星侵犯轩辕星；八月，
在张宿和角宿处，光芒盛大。占候说“出现残暴
酷烈的战争”。张宿的分野是河南。十二月，火
星进入鬼宿处，又侵犯鬼宿。占候说“有大奸贼
藏在大人的旁边”。皇后由于淫汰而败坏政事，
又鬼宿是秦的分野。二年正月癸卯，金星和木星
在牛宿处互相侵犯；十一月戊申，又在女宿处互
相侵犯。岁星表示建国均人的，女宿表示蚕妾
的，牛宿代表农夫。天象是在说：将要受到戎寇
的苦难，而丧失耕织的任务了。并且说有乱兵大
战而影响到齐和吴。这年八月甲申，月在胃宿
处，遮掩镇星；闰十一月癸酉，又遮掩了它；三
年正月戊辰，又遮掩了它。这是表示女君会遭遇
到兵刑的灾祸，一再干犯它，事情很重大之意。
又占候说“国家发生大凶丧，无君主，贵人在战
乱中死亡，国家因此而亡”。又二年三月，奔星
有斗器那样大，在紫微宫出现，向东北流动，光
芒照地。占候说“国家军队大量出走，国家失去
了君主”。六月，有奔星如斗器一样大，在大角
星处出现，进入紫微宫后消逝。大角星本来是表
示列在朝觐地位的诸侯，随时向四方传达朝廷的
政令的。现在号令从他这裹发出，而去诏令天
极，不是倒行逆施吗?并且表示有国家空虚王室
迁走的告诫。十月，有星进入月中就不见了。占
候说“进入后便无光芒了，这个国家就要灭亡；
星又出现的，亡国得到再建立”。遣年四月到三
年九月，荧惑星两次侵犯轩辕大星；武泰元年正
月，又逆行再一次侵犯了它。占候说“君主将丧
命，是女君的象征，遭乱逆的灾祸”。三月庚申，
月遮掩毕宿大星。占候说“边境发生战争，贵人
多死亡”。当时淫乱的风气很盛行，国家政局陷
于瘫痪状态，从大河以北，关中以西，军队覆
没、城邑被屠灭的数目，计算不完。接着萧宝夤
在雍州反叛，梁国军队突然向淮、泗进攻，和青
州等地的军队也交火了，这时万姓嗷嗷待哺，他
们已丧失求生的意念了。这年二月，皇帝突然死
去。四月，尔朱荣带大军渡过黄河，把太后和小
皇帝抓起来，沉入河中淹死，杀害王公以下二千
人，于是他在晋阳专掌国家大权，以号令天下。
三年正月癸酉，月在井宿时，月晕遮及觜宿、参宿、两
河星和五车星。  七月，宣布大赦。第二年，少主即位，
又宣布大赦。
    庄帝永安元年七月癸亥，太白星侵犯左角
星，距离四寸，互相之间的光芒掩映，这是表示
刀兵要加给朝廷的象征。占候说“大战不胜，有
贵人到来，他们的围谋没有实现”。到二年闰月，
荧惑星进入鬼宿，侵犯积尸星。占候说“西北有
战争发生，有人被诛杀”。这年，北海王元颢依
靠梁朝的军队攻下考城，抓住了济阳王元晖业，
乘胜追逐，进入洛阳。到七月，国军把他们打得
大败，元颢被杀，造就是有图谋未实现的效验。
第二年，水朱天光在安定进攻反虏万俟丑奴和萧
实夤，攻下该城后，把他们都杀了。
    二年十一月，荧惑星从鬼宿进入太微垣西掖
门，侵犯上将星，出束掖门，侵犯上相星，向东
运行多曰，句己去来，又逆行向西；十二月乙
丑，月又遮掩了它；到三年正月癸未，逆行进入
东掖门；己丑，月进入太微垣，袭犯荧惑星；辛
卯，月运行到太微垣，又有月晕遮了它；三月己
卯，在右执法星北面一尺五寸的地方，停留了十
四天；到壬辰，月又遮掩了它，又顺行向东；四
月戊午，月又干犯太微垣并出现月晕；己未，荧
惑出端门，停在左执法星南面一尺多远又束去。
自从翘厘建立以来，还没有循环反复出现这样连
续不断的天象。当时孝庄皇帝将要诛杀揽权的大
臣，有兴复魏国的志向，这样诚意在心中产生而
荧惑星在上天就有所显示了。占候说“有权臣被
杀，将发生大的战乱，贵人被处死而国家走向灭
亡”。到五月己亥，太白星在参宿处白天出现。
参宿代表置阳故地。天意是在说：干犯明君的根
源就在这个地方。七月甲午，有彗星早晨出现在
东北方，在中台星东一丈远，有六尺长，正白
色，向东北运行，而指向西南；丁酉，距离下台
上星西北一尺远的地方而在早晨不见了；庚子，
晚上又在西北方出现，一尺长，指向东南方，逐
渐进入氐宿处；到八月己未，又逐渐出现；癸
亥，消逝。占候说“彗星在三台星处出现，有阴
谋奸宄之事兴起”。凡是上天为告诫人主而显示
出各种形象征应，是从涤除公辅们的污秽开始
的，权臣将灭的景象也会显出来；一再干犯太阳
的光明而后夺取其地位，是表示逆乱复兴的景
象。三月出现，表示变化很快就会发生。对内宫
最了解的人，反而仇视皇上，近期就在当前，远
期一年之内。在这之前，二月壬申，有大流星相
随于西北地方，尾后有数千个小星跟随。西北是
晋阳地方，而跟随许多小星，是表示平民承载着
皇上的意思，群众迁走而君主跟从而行。这月的
戊戌，有大奔星从北极星的束面穿过紫微宫出
来，身影和形迹随它出现，这是君主迁徙的征
应。到九月，皇上在明光殿杀了太原王元荣、
上党王元天穆。当晚，尔朱氏党进攻西阳门未
攻下，退回河阴驻扎。十二月，洛阳被攻下，皇
帝在晋阳去世。从此以后朝廷动荡不安，劫杀的
祸乱一个接一个。在这之前，永安元年七月丙
子，十一月丙寅，十二月癸巳，月均遮掩毕宿大
星；到二年三月乙卯，月进入毕宿口；八月乙
丑，又在距离毕宿左股二寸的地方，光芒互相掩
映，不久进入毕宿VI；十二月丙辰，遮掩毕宿右
股大星；三年六月乙巳，又侵犯毕宿大星；八月
庚申，进入毕宿口，侵犯左股大星；这月辛丑，
太白星侵犯轩辕星；第二年五月，月又侵犯毕宿
右股，于足进入毕宿。毕宿星是建立魏国的命运
所系。占候说“国家有变故，君主有大忧患，边
境有战争，上将被杀，月连续干犯毕宿，表示事
故又多又危险”。到尔朱兆作乱，尊奉长广王元
晔为皇帝，改年号为建明。第二年二月，又废掉
了元晔而立广陵王元恭，是为节闵帝。六月，
高欢又推举安定王元朗在信都称帝，不久又废
掉他，另立平阳王元脩为帝，即是孝武帝。于
是三个少王相继被杀，又洛阳两次被攻下，六宫
妃嫔多被污辱，造就有兵众进入轩辕星的效应
了。丞壁二年十月辛亥，十二月丁巳，月均在毕宿时，
月晕遮及昴宿、毕宿、镇星、觜宿、参宿和五车星；萱
台元年正月己丑，月在角宿时，月晕遮及轸宿、角宿、
五车星、亢宿，连环晕及北斗星、大角星和织女星；十
月，又晕及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井宿和五车星。
当时，宣布大赦的命令，在年月中一个接一个。
    节闵帝普泰元年五月辛未，太白星在西方
出现，与月并行，中间衹有一指距离，这是要发
生战争的预兆。在这之前，去年十一月辛丑，月
在太白星的北面，相距连一个指头也容不下。占
候说“有破军杀将的战争发生，主人不胜”。不
久尔朱氏向南侵扰，国军被打败。到现在，又与
月出现的征兆相合，同样的情况会再出现吗?十
月甲寅，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在觜宿和参宿
处相聚，很是明亮。这是属于晋、魏的故地，并
且说：战争和丧事并起，霸君就要出现了。当
时，勃海王高欢在信都起兵，立元朗为帝，改
年号为中兴。到十一月己卯，有奔星像斗那样
大，在太微垣出现，向东北流动，光明照地，发
出雷鸣般声音。占候说“大臣有事在外，把他所
担任的事任命他”。有的说“中原没有了君主，
有人立新王，迁旧主。明显而有声音，是表示盛
怒”。当时尔朱氏大军进行北伐。第二年三月癸
巳，火星逆行侵犯氐宿。占候说“天子丢掉了皇
宫”。闰三月庚申，岁星进入鬼宿，侵犯天尸星。
占候说“有君主被杀”。接着尔朱兆等在韩陵大
败，十多万军队被消灭。四月，孝武帝即位，到
这年终了时，共杀了三个皇帝。
    茎亘堕丞毖元年九月，太白星经历整个天
空中。十一月辛丑，有大流星在昴宿北面出现，
向东南方运行，践历毕宿，穿过参宿，光亮照到
地面上，发出雷鸣般声音。天象是在说：将有带
髦头的军队，通过关塞城垣，和大司马的军队交
战。第二年正月丁酉，勃海王高欢在赤洪岭追
击氽朱兆等，大败了他们，企朱氏全部被歼灭
了。
    二年四月，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九月丁酉，
火星和木星在翼宿处会合，距离衹有一寸远，光
芒相互掩映。占候说“这就叫做内乱，奸臣弄阴
谋，君主有忧患”。甲寅，金星和火星在轸宿处
会合，距离七寸远，光芒互相接触到了。占候说
“造就叫互相照射，不可进行大事和用兵”。翼宿
和轸宿是南宫的屏藩，又属荆州的分野。到三年
三月癸巳，有奔星如三斛瓮那样大，在匏瓜星处
出现，向西进入天市垣，有光芒照到地上，流行
时如圆珠，留尾迹数丈长，约三尺宽，凝聚在天
空中，形状如苍白云，不久屈曲如蛇一样运行。
匏瓜星表示阴谋；星大如瓮表示为阴谋之事发
生；光芒盛大表示人贵且多；用所为首者称呼，
并且是上天所显示，为君王将分划所属的土地。
当时，斛斯椿等正在劝说皇上讨伐高欢，荆州刺
史贺拔胜参预了谋划；高欢知道了这件事，也带
了晋阳的军队来赴会。七月，皇上亲自带领十多
万人马，驻扎在河桥，看到高欢的军队，由于惧
怕高欢不敢和他开战，就往西到长安去了。到十
月，勃海王高欢改奉孝静帝元善见为君主，改
年号为天平，这样一来魏国就分成了两国，造就
是改变封疆的效应。这个月，高欢命令侯景进攻
荆州，攻下了，贺拔胜向南逃走了。这年三月庚
子，木星逆行，在左执法星北面一寸处，两者光芒互相
掩映；五月甲申，又在执法星西面半寸处，一会出现一
会不见。占候说“强臣专权，改变政局，改换年号”。
十二月，皇上驾崩，这以后，高欢、宇文泰在西魏和束
魏两国独揽大权。又二年十一月乙丑，三年八月庚午，
十二月庚申，月均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毕宿、昴宿、参
宿和五车星。从三年二月到明年正月，东魏和西魏共宣
布了四次大赦。
    三年五月己亥，荧惑星逆行，遮掩南斗宿魁
第二星，进入斗口。在这之前，元年十一月，荧
惑星进入斗宿十多天，出来向相反方向运行，又
进入斗宿，六十天后才离去。斗宿表示大人之
事。占候说“中原大乱，道路不通，天下都改年
号换君主，吴越的君主无后代”。这年，东魏和
堕毯两个皇帝割据山河，好比3蝈时期一样。十
月到正月，梁、魏三个皇帝皆宣布大赦并改年
号。有人说：斗宿表示养育寿命的东西，而火星
用乱气干犯它，是说养寿已告警了。当时梁武帝
已经七十岁了，对政事已懈怠，专门把讲论学问
之事作为本业，所以皇天就殷勤告诫他。又好像
是在说：经营长远的图谋已经没有了，将会由于
叛逆动乱而告终，是自己消灭上天所给之禄位。
上天悬景象而昭示国君，还不醒悟，以后摄提星
又周而行之，终于有侯景之乱发生。三年十二月，
凿人立丞庆扣为重担，驻在芒渔。第二年正月，东南行
台元晏大败了他。六月，豫州刺史尧雄又在南顿大败梁
军。十月，梁军进攻单父，徐州刺史任祥又大败了他，
斩虏一万多人。十一月，柳仲礼侵扰荆州，诸将又大败
了他。当时梁朝的军政之事越来越松弛，所以累次有失
败的效应。
    束魏孝静天平二年，在太微宫出现孛星，
经历下台星，到室宿和壁宿处消逝。南宫是成周
的故地，孝文皇帝事业的余绪还存在，孛星经过
那裹，表示要改朝换代的告诫。天象是在说：王
城成了废墟，华夏的声教几次改变，而在君位的
人，是不是取代者将要出现呢?并且达到营室，
就是改变国都的象征。从这以后两个霸主专掌国
家大权，都是按照北方民族的习惯和风俗行事，
河南新邑就成为战争的郊野了。隔了三年，到兴
和元年九月，调发司州地区士卒十万人营建邺
都，十月，新的宫殿建成。天平元年闰十二月，月
遮掩心宿大星；二年八月，又侵犯它，距离七寸远；十
一月，又遮掩心宿小星．这是宰相逼迫君主的象征，并
且占候说“臣子攻击君主，应当多作善事以除去灾祸”。
当时两位雄强者王业已巩固，不过作为臣子暂时容身而
已。到兴和二年八月，月又侵犯心宿大星。敷年以后就
用惮位方式夺取了政权。
    二年七月壬戌，金星和土星在七星处会合；
癸亥，就侵犯七星宿。七星宿属于河南分野，金
星而侵犯土星，将发生争夺土地的战争，并且占
候说“其分野亡失土地”。在这之前，去年十二
月癸丑，太白星侵蚀月；造年三月壬申．太白星
又和月会合，距离衹一寸远，是互相将发生大战
的征兆。月象征强大的国家，而金会合它，秦地
的军队将获胜了。十二月，有流星从天市垣向西
流动，有一丈长，有尾部的痕迹。三年正月，勃
渔玉直麸进攻夏业，攻下了。十月丁丑，月侵
犯火星。占候说“有大将在战斗中死亡”。十二
月，大都督宣台进入撞迩；第二年，主塞台在抵
抗中把他杀了。十月，就和勃海王高欢在沙苑
大战，高欢的军队被打败，有一万多人被俘虏。
这个月，独孤信攻下洛阳。
    三年十一月，荧惑星侵犯岁星。占候说“有
内乱发生，臣子谋害君主”。到四年正月，在紫
微宫出现客星。占候说“国家将发生大乱事”。
二月壬申，八月癸未，月两次遮掩五车东南星。
占候说“战争兴起，道路不通”。十一月，太白
星白天出现。占候说“战争兴起，臣子反叛”。
五年二月庚戌、三月甲子，镇星逆行又顺行，两
次侵犯上相星。上相是代表司徒官的。六月，太
白星进入束井宿。占候说“秦地有兵凶，大臣承
当其兆”．到元象元年七月，太白星在柳宿时，
白天出现。柳宿的分野是河南。八月辛卯，有大
流星在房宿和心宿的北面出现，向东南方运行，
衹有三尺长，尾部痕迹分为三段，这是军队分裂
为三部份的象征。在这之前，行台侯景、司徒高
昂包围金墉城，西帝和宇文泰亲自带兵来救援。
这个月，在河阴列下战阵，宇文泰指挥中军会
战，大胜，司徒高昂战死。接着左右军都不利，
西师因此打了败仗，将领中有二十多人被杀，投
降的士卒有六万人。就在这个月，西帝的太傅梁
景钗占据长安造反，关中大为震惊，不久他们都
被杀。天平三年正月，元象元年三月，月球两次遮掩轩
辕大星。这年，玺魏皇帝废皇后二旦，立竖叠女为皇
后。第二年五月，火星侵犯轩辕大星。接着乙氏被害
死，后来蠕蠕女也死去，而这是乙氏在作祟。元象元年
十月，月侵犯毕宿，月晕遮了毕宿和胃宿；丁未，月在
翼宿时，晕及大星、轩辕星和左角星；十一月，月在井
宿时，晕及五车星和两咸星。东西两个君主共宣布了三
次大赦。
    兴和元年二月壬子，火星侵犯井宿。占候说
“秦地有兵乱，贵人承当其兆”。四月，又进入鬼
宿。造也是有战争和死亡的征兆，又是土地的重
新划分的兆应。到二年十一月甲戌，太白星在氐
宿时，与镇互相侵犯。氐宿代表郑地。到四年七
月壬午，火星和木星在井宿处会合，距离一尺
远。占候同如天平时。第二年，北豫州刺史高仲
密占领武牢反叛，投靠西魏，宇文泰带军队来支
援他。戊申，和勃海王高欢在邙山大战，西魏
军大败，俘虏王侯将校四百多人，斩获六万多
人。元年八月，月在毕宿时，月晕遮及昴宿、毕宿、觜
宿和五车星。二年正月，宣布大赦。三年正月到八月，
月又两次晕及它们，岁星也在其中．四年十一月，月晕
及轩辕星和太微垣；壬申，又晕及胃宿、昴宿、毕宿和
五车星。都是兵灾、饥荒、大赦的征兆。第二年，东西
魏的君主都宣布大赦。后年三月，高欢来到朝廷，由于
春冬大旱，请求赈济贫穷困乏的人民，死罪以下的囚徒
皆宥免其罪。在这之前，元年十月辛丑，在南斗
宿处出现彗星，有一丈多长；到十一月丙戌，距
离太白星三尺远，有一丈多长，指向东南面；二
月乙卯，到娄宿时才消逝。占候说“彗星出现在
南斗的所分属土地上时，都要杀其君上”。疑又
是吴的分野。开始很微小，最后变成很大，而同
兵星合一了。上天告诫说：劫杀的发生，这种事
是逐渐发展的，而作为国君不能及早发现，最终
导致战乱不止，再也不能扑灭了。娄宿是徐州地
方的序次，动乱就是从这个地方招引的。到二年
四月己丑，金星和木星在奎宿相侵犯；丙午，火
星和木星在奎宿处又互相侵犯。奎宿是代表徐州
地方，是防备突破防守寇乱的地方。岁星代表建
立国命所在，是省视人君的差败的，火星表示动
乱，金星表示战争；三者连续会聚在一处进行谋
划，是表示哀怜下界民众而显示应当驱除的告
诫。当时，梁朝君主已经衰老，太子虽然贤明但
却不把政权传授给他，这样一来领军朱异等人渐
渐掌握了国家一部分权力。到武定五年，侯景窃
据河南六州后叛变，又有一部分人依附于他。这
年十二月，梁国军队在彭城被打败，被俘虏的有
五万多人，江、淮之间开始萧条并愁叹了。第二
年，梁军又大败，军民沦落的人数要用十万为单
位来计算，侯景于是一举渡过长江，三吴地方发
生大饥荒，在道路上死亡和流离的占了整个人口
的一多半，淮河以外二十六州都内属束魏管辖
了。从前三星聚会在危宿进行围谋，九年之后高
氏成为霸主，到现在又在奎宿处相聚圃谋而萧氏
灭亡，这也是天的大数运决定的啊。
    武定二年四月丁巳，荧惑星侵犯南宫上将
星；戊寅，又侵犯右执法星。占候说“中坐之人
成了刑徒，金火尤其厉害”。四年四月庚午，金
星在白天出现。六月癸巳，月进入毕宿。九月壬
寅，太白星在左执法星束南三寸左右的地方，是
表示执法之事。五年正月，月侵犯毕宿大星。这
是表示对贵人的贬谪。在这之前，九月，大丞相
高欢包围玉壁但未能攻下，这个月，高欢在晋阳
去世。辛亥，侯景反叛束魏，仆射慕容绍宗进攻
他。八月，淮南三王谋反，被杀。第二年，慕容
绍宗在颖川进攻王思政，最后竞战没而亡。四年
九月，月在翼宿时，月晕遮及轩辕星和太微帝座星。五
年二月，月晕及昴宿、毕宿、参宿、井宿和五车星；五
月，月在张宿时，又晕及轩辕星和太微垣。当时战争不
断，塞丝和堕丝两位皇帝均连年宣布大赦。
    七年九月戊午，月在斗宿处遮掩岁星。斗宿
是天庙，帝王寿命的归期处．月经过那裹而干犯
岁星，是表示帝王有被诛杀而死亡的灾祸。这
年，梁武帝由于忧伤逼迫而死亡，第二年，高洋
取代束魏建立齐国而称帝，后年，西魏文帝和梁
简文帝都死去，天下均发生大的变故，而在江南
尤其大一些。八年三月甲午，岁星、镇星、太白
星在虚宿处会合。虚宿是齐的分野，这是表示将
发生惊绝的行动，改立王公。荧惑星又跟着进入
虚宿，四星相聚在一处了。五月丙寅，束魏孝静
帝禅位给齐国。造年，是西魏大统十六年。当
时两国建立，而束魏皇帝取得全魏的旧地，对于
天官来说是正位。从前宋武帝北伐，四星在奎宿
处相聚；等到西伐秦地时，四星在井宿相聚；四
星在参宿相聚出现后而勃海王高欢开始建立霸
业；四星在危宿相聚出现后而文宣帝高洋受禅
称帝。这样看起来，帝王的事业是有征兆的。在
这之后六年，西魏惮位于北周，关于天文方面的
史事没有留传下来。
第  五
形志(上)
    《尚书．夏书。禹贡》和《周礼．职方》篇将全
国划分为九州，四周达到四海，按照地形物产情
况，制定疆域界限，这是夏、商、周时代帝王定
下的规模。战国时期各国疆域有分有合，到秦国
统一后，分裂的都邑。不分华夏和四夷，都成一
统了。汉朝建立后，在秦朝郡县制的基础上，增
广了新的郡县。班固着《汉书》时作了《地理
志》，司马彪着《续汉书》时作了《郡国志》。
魏、蜀、吴时三国鼎立，到西晋又统一了天下，
有关地理的记载，不及两汉详尽。自从刘渊、石
勒进入内地，相继建立少数民族政权，五方混
乱，随意跨越疆界，占领地方。口口口长，相互
侵扰，彼此之间，无恒久界限，用犬牙交错还不
足以说明，用刺绣的杂乱也比不上那种混乱。北
缝平定遮、趟等地以后，遂使得九服之地均为它
所有，把那些僭伪逋逃的割据势力都平定了，一
国就成了一家人的天下，遗留而不在统治之内
的，衹有吴、蜀二地而已。孝明帝正光年间以
前，当时正是全盛时期，户I--I的数字，比晋朝的
太康年间，增加了一倍而已。到了孝昌年间，离
罱L‘：f艮厉害。恒州代郡以北，已成为一片废墟；
蚁山Z蝈以西，人烟断绝；查周虽保全了赵地，
但死伤如乱麻一样繁多。这样一来民众耗减，将
近一大半。孝庄帝永安末年，胡人进入京师洛
堕，政府的档案文书散失遗弃的很多，以前的户
V1名册，已经找不到了。现在抄录束魏武定年
间保存的记载编成此《地形志》。州郡的创建或
改变，随时加以注明，不知道的则暂缺。设有内
史和相的仍世代沿袭。魏朝从明帝、庄帝开始，
寇难纷扰，攻伐的地区既广，开启的土地也多，
王公得到的封地也常常变更，以致一个地方多次
被封赠，不能一一列举出来，所以总称为郡。那
些沦陷了的州郡户口，根据孝武帝永熙年间的
名册，没有记载的就空缺。
    司州治所在邺城，魏武帝曹操建国于此。太祖天
兴四年设置相州，柬魏天平元年迁都时改今名。
    领辖十二郡  六十五县
    户数三十七万一千六百七十五
    人El一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三十五
    魏尹原称魏郡，汉高祖时所置，两汉时属冀州，
晋属司州，天兴年间属相州。天平初年改为尹。
  领辖十三县
  户数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三
  人口四十三万八千零二十四
  邺两漠、晋归属不变，天平初年合并于荡阴、安
阳，属于荡阴。太和年间设置关塞，今撤去。有西门豹
祠、武城、牖里城、荡城、石窦堰。有南部、右部、西
部尉。天平年间，引漳水为万金渠，现在号称天平渠．
临漳天平初年，从邺县分出一部分并入内黄、斥丘、肥
乡而设。县内有鼓山、肥乡城、邯郸城、斥丘城、列入
城、鹧鹚陂、林台泽。有左部、束部、北部尉。繁阳两
漠归属不变，晋属顿丘、真君六年并入顿丘，太和十九
年恢复．天平二年改属，治所在繁阳城。歹0人前汉属
广平，后汉属钜鹿，晋属广平。天平初属此。昌乐太和
二十一年分魏郡所置，永安元年设郡。天平年间撤郡，
又恢复。境内有昌城。武安两汉归属不变，晋属广干。
天平初年属此。临水晋属广平，真君六年并入邺县。
太和二十一年复属此。魏两汉、晋归属不变。平邑天
王二年析分五继所置。易墨两坠属赵鱼，置属卢王。玉
垩初年属此。有昼驰。趔两还归属不变，置属盟
垩．玉垩初年属此。有迤舢。跶逮厘属卢王，篮
汉属钜鹿，晋属广平。真君三年并入列入，太和二十年
复旧．天平初年属此．贵乡天平二年析分馆陶所置，
治所在赵城。有东中郎将治所。有空陵城、关城。
    阳平郡魏文帝黄初二年析分魏郡所置，治所在馆
P巡。
    领辖八县
    产数四万七千四百四十四
    人口十六万二千零七十五
    馆陶两汉属魏郡，晋属此。有馆陶城。清渊两汉
属魏郡，晋属此。有清渊城。乐平两漠属束郡，晋属
此。前汉名清县，后汉章帝改此名。治所在乐平城。发
干两汉属束郡，晋属此。有发干城。临清太和二十一
年设置。武城永安年间所设，天平元年撤销，天平二
年又恢复。有武城。武阳两汉、晋属柬郡，名东武阳。
后改属此。阳：平两汉属束郡，晋属此。晋永嘉以后合
并于乐平。太和二十一年复属此。有阳平城、岗城、趟
筒子陵、武沟水、白马渊。
    广平郡汉武帝时为平干国，宣帝改为广乎国。后
汉建武年问撤去，归属钜鹿郡。魏文帝黄初二年，恢复
建制，治所改在迪凿继。
    领辖六县
    户数二万三干七百五卜
    人口十万三千四百零三
    平恩两汉属魏郡，晋属此，治所在平恩城。有康
台泽。曲安宣武帝景明年间析分平恩县所置，治所在
迪室继。扭坠两堡属叁回，置属此，后属丝虽。真丑六
年属此。有；曲。尘王迹送属此，堕堡属堑尘，置属
此，后撤销。左劲二十年又恢复，治所在广平城。曲梁
并选属此，篮选属§继，置又属此。鲢并崖属此，
厘选属堑尘，置属此，丞墓年间后废止。主些二十年又
恢复，治所在卢年继。
    汲郡晋武帝所置，治所在枋头。
    领辖六县
    户数二万九千八百八十三
    人口十万二干九百九十七
    北修武耋旦年间析分南修武所置，治所在渣腥越。
有困、区皇、幽、直回、堕回、必、玺釜
山、五里泉、七里熨、马鸣泉、重星、虽遮、安阳城。
南修武两选属回应叠，置属此。有董塞、呈继、室监
球。退两选属回虫郡，置属此，后撤销。主塑十二年恢
复，治所在；幽。境内有丝王逗、左公廓、速越。直垫
兴塑二年，恒星人率户归国，仍置盏州于城中。塑逖两
坠属回虫登，置属此。有塑巫越、崔圭继、左边业、湛
Z11、白沟水、天井沟、蕴越、塞遮、丛董翅。山厘两逻
和置属回血型，后属此。境内有泣垦嘘、南、北二茎昼
越。茎基二年置郡，初治所在基越，后移治所于山屋
球，不久撤销。获羞两选属河内郡，置属此，后撤。
主些二十三年恢复，治所在堑主啦。境内有堕台球。
    广宗郡左翅十一年设立，不久撤销，垄旦年间又
恢复。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二
    人门五万五千八百九十七
    麸{鲢属堑越，置属窒巡。空垦年问，设
立尘北广宗，不久撤销，后又属此。境内有广宗城、建
垣越、建篮掳。越真重三年合并于值都，左扣二十
二年恢复。有武城。经后汉和晋属安平郡。真君二年合
并于卖宣，后复属此。
    皇多童置，治所在滑台城。置改为越壁，后恢复
原名。玉璺年间置变业，主翅十八年改回。
    领辖七县
    户数三万零五百二十一
    人口十万七千七日一十七
    墓戚两选属此，置属濮阳郡，后属此。境内有燕
越、画翅、伍子胥祠。垩旦茎旦二年析分旦垦所置，
治所在平昌城。白压两选属此，置属进垦翅，后属此。
境内有盘、龌、曲、必。龇境内有铋、
南中城、西王母祠。．酸趸两运和置属速旦璺，后属此。
境内有酸枣城、月灿、旦业周、望墓台、互墨遄。昼厘
两选和置属速至困，后属此。皇昼八年合并于处童，垦
塱三年又恢复。境内有平丘城、匡城、蒲城、子路祠、
长垣城、卫灵公祠、垄继。餸耋姬亘遂初年析分
凉城所置，境内有盘。
北广平郡耋蓝鱼丞室年间析分庐里泾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六千六百九十一
人口九万一千一百四十八
    南和前汉属广平郡，后汉属钜鹿郡，晋属此，后
合并于任。太和二十年恢复。境内有左阳亭、沙陵、南
和城又名嘉和城、安丰城。任前汉属广平郡，后漠属钜
鹿郡，晋属此。境内有广平乡城、宛乡城、丰城、张相
祠。襄国秦为信都，项羽改名。两漠属赵国，晋属此，
后合并于任。太和二十年恢复。境内有襄国城。
    林虑郡孝庄帝永安元年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一
    人口五万二千三百七十二
    林虑两汉属河内郡，晋属汲郡。前汉名隆虑，后
漠因避殇帝名改今名。真君六年合并于邺县，太和二十
一年恢复．境内有陵阳河，东流为洹水。临淇孝静帝
天平初析分朝歌、林虑、共县所置。有王莽岭。源河，
东流为淇水。境内有黎’II、祜柏岭、黎城、淇城。共两
选属回血型，置属!眯。五王年间属此。境内有旦丛、
丛撼、卓水陂、柏门山。桓门水，南流名立遣丛。有擅
山、皇尘山。墓壁画一壹逊玉王二年析分塑亟所置。境
内有黑山、冷泉。
    顿丘郡晋武帝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七千零二十二
    人口八万七千六十三
    鳍旦主些年间合并到返垫，余民在京畿之外的于
基塱年间设置。境内有鱼垦瞪、帝颛顼冢、童丰苤。街
国两坠属塞噩，置属此。迈叫塑，后汉光武帝改今名。
境内有卫国城、卫康叔冢、子路冢、蒯聩冢、孔悝冢、
堑匦垩、卫灵公冢、武里噬．腿皇旦三年合并于堑
国，；地十九年恢复。境内有宣城、黄城、卫新台、昌
经Z真i。艳两莲属垫登，置属此。真旦三年合并于鱼
国，左塑十九年恢复。境内有监塞球、审食其冢。
    濮阳郡置塑所置，道逮壶天兴年间属查业，左扣
十一年属型亚，茎旦末年又属酉查业，；互垩初年属此。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八千六百六十四
人口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二
    尘丘迹崖属塞登，i鲢属济阴郡，置属此。境内
有差鱼基左伯桃冢、笪公明姜。送历两谨属塞璺，置
属此。曲两选、置属2酝，后属此。境内有瓠子河、
置浬。玺继两谨属坛监墨，置属此．
    黎阳郡孝昌年间析分汲郡所置，治所在黎阳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一千九百八十
    人口五万零四百五十七
    鍪墨两坠和置属蕴韪，后撤销，垄旦年间复属此。
境内有黎阳山。墓基垄蓝壹：主叁元午析分垫堕所置。
面旦两运属塞登，置属堕旦叠，主卫十八年改属逛逊，
后属此。永安元年分入内黄，天平年间撤销。
    清河郡莲直童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六千零三十三
    人口十二万三千六百七十
    远回两还和置属此。并迳名昼，Z鲢叁童改称苴
陆，置改今名。境内有!泌。旦互两选和置属此。堡
球叁包十三年所置。有堡越。逮越两违和置名墓亘巡，
属此，后改。境内有武城。有阎合。
室业．左担旦盘二年置宝业，玉垒三年改今名。
领辖五郡  二十四县
户数十七万七千五百零一
人El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七十四
中山郡还直担所置，星壶三年改为国，后改今名．
    领辖七县
    户数五万二千五百九十二
    人口二十五万五千二百四十一
    龃为州郡的治所。两选属此．世担控尘年间置
堑些逭。有叠塑越、塞垦巡。上曲阳堕篷属宣旦登，
{鲢属此，置属鲎业串．皇昼七年合并于面市，景明元
年复属此。境内有平乐城。有：0业、台旦、墨丛、查
山、董山。球旦两选和置屑此，并选名萱压，棱凑章帝
改为违旦，魏文帝改今名、境内有魏昌城、安城。新市
两汉和晋属此。有蔺相如冢、义台城、新市城。毋极两
塑属此，晋时撤销。左边十二年恢复，治所在里昼越。
有堑越、卢台。安直两迈和置属此，并选名宝堕，Z鲢
章帝改今名．境内有天井泽、安喜城、趟尧祠。唐两汉
和置腊此。境内有左人城、塞显越、卢丞、猩业司．
    常山郡汉高帝所置，名恒山郡，文帝讳恒，改为
常山。后汉建武年间将真定郡改属于它。孝章帝建初年
间改称淮阳郡，永元二年恢复此名．
    领辖七县
    户数五万六千八百九十
    人口二十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二
    九P‘两汉和晋属此，有常山城、九门城。有安乐
垒、燕趟神、受阳垒、明台神。真定前汉属真定国，
后汉和晋属此。原来名束垣，汉高帝十一年改今名。有
趟朔祠．行唐两汉和晋名南行唐，属此，后改。太和十
四年设置唐郡，二十一年撤郡为县。熙平年间移犊干
城，治所在唐城。蒲吾两汉和晋属此。有嘉阳城。灵
寿两汉和昔属此。境内有房山、西王母祠、慈水。井
陉两塑和置属此。有旦垦越。砠前崖属此，筐选撤
销，晋又属此。有石邑城。
钜鹿郡童所置，篷还§邀年间将庐里固并入。
    领辖三县
    广数二万七千一百七十二
    人口十三万零二百三十九
    曲腿两还和置属赵周，名王堂屋，后改今名。境
内有临平城、真乡城、曲乡城，有毫翌、直旦。尘越
堕选属真定郡，i鲢属此，置撤销，这边十二年恢复。
有胆些。整两莲和置属此。境内有垦巡、窒盆盥。有酉
盟、幽，有堑、丝、逝、扯、耻。
博陵郡汉桓帝时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七千八百一十二
人口十三万五千零七十
龃迹选属!塑，堕崖属室王登，置属此。境内
有鲁IzI城、博陵城、三良神、饶阳城。安平前汉属涿
郡，后汉属安平郡，晋属此。治所在安平城。有楼、女
贵人神。深泽前汉属涿郡，后汉属安平郡，晋属此．
两汉和晋名南深泽，后改今名。有女蜗神祠。安国两汉
属中山郡，晋属此。真君七年合并于深泽，景明二年恢
复。境内有盐石渊、安国城。
    北平郡明帝孝昌年间析分中山郡所置，治所在北
平球。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三千零三十四
    人口六万五千一百零二
    曲两遂和置属中山郡。并堡名迪逆，吏童改今
名。境内有渣堕越、窒旦丛、圭堡、壶皇并。韭垩两迈
和置属土山巫。有韭王丛、丕旦继。塑两垄和置属土
山塑。境内有高昌城、朝阳城、但曲。有塞并、逊
山．
    曲萤运治所在直旦，直趋、苴盟置盏州，治所
在茎瞪，茎、置治所在值垫，置世旦困时治所在巫迭，
墓查至时治所在值都。皇丝二年平定值壑，仍置此州。
  领辖四郡  二十一县
  户数十二万五千六百四十六
  人口四十六万六千六百零一
  长乐郡选宣童所置，为值铋，：赵二年为卢丛
国，旦泣改名莹遮，童童改称叁王，置改今名。
    领辖八县
    户数三万五千六百八十三
    人口十四万三千一百四十五
    望题堕迳属钜鹿郡，堡迳和置属宝垩周，后属此，
有型旦。董丝迹厘属远j蟛，堡厘撤销，置恢复，扁
卢川登。±蝎二年合并入卢业，兰边二十二年复属此。
有尽曲。麸曲越墓属此，壁堡和置属窒迎。真旦
三年合丌于堂堡，基胆元年又恢复。塞卢置属庐丛．
控趟二年合并于卢丛，左塑二十二年复属此。有索卢
球。剧堕望属此，{鲢属遗塑逦，置属尘川盛，后
属此。出并塑属此．茔连和置腊安平郡，后属此。
信都两濩和置属此。境内有逮删、宣丝、壁卫幽．
下博两汉和晋属此。
    勃海郡汉高帝所置，世祖初改为沧水郡，太和二
十一年恢复。
    领辖四县
    户数三万七千九百七十二
    人口十四万零四百八十二
    南皮两汉和晋属此。有勃海城。束光两汉和晋属
此。脩前汉和晋属此，号脩，后改。有董仲舒祠．安
陵晋所置，属此。
    武邑郡晋武帝所置。
    领辖五县
    户数二万九干七百七十五
    人口十四万四千五百七十九
    武遂前汉属河间郡，后汉和晋属安平郡，后属此。
阜城前汉属勃海郡，后汉属安平郡，晋属勃海郡，后属
此。有弓高城。灌津前汉属信都郡，后汉和晋属安平，
后属此。有窦氏冢。武邑前汉属信都，后汉和晋属安
平，后属此．武强神光二年合并于武邑。太和十八年
恢复。有武强渊。
    安德郡太和年间所置，不久合并于勃海郡，中兴
年间恢复。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二千二百一十六
    人口六万八千三百九十六
    平原两汉和晋属平原郡。真君三年合并于鬲，太
扣二十一年恢复，属勃迤登，后属此。翘两莲和置属
王厦璺，后属攰迤噩，再后属此。缓蔓两塑和置属皇翅
郡，真昼三年合并于丛越，：!边二十一年恢复，后属
此。鱼两选和置属王厘墨，后属勃避登，后属此。治所
在临齐城。
    羞业选、置治所在置糙，置末改治所于毫壁，后
复回晋阳．皂始元年平定，仍置州。
  领辖五郡  二十六县
  户数十万七千九百八十三
  人IZl四十八万二千一百四卜
  太原郡
    领辖十县
    户数四万五千零六
    人口二十万七千五百七十八
    晋阳两汉和晋属此，真君九年撤销榆次也归属此。
境内有介子推祠．西南有悬瓮山，叉名龙山，晋水发源
于此，东流入汾水。有晋王祠、梗阳城。同过水源自木
瓜岭，一出沾岭，一出大廉山，一出原过祠下，五水汇
合，所以叫“同过”，西南流入汾水。出帝太昌年间霸
朝置大丞相府，武定初年，齐献武王上置晋阳宫。祁两
汉和晋简此。境内有祁城、祁奚墓、周党冢、太谷水、
趟襄子城。榆次两汉和晋属此，真君九年合并于晋阳，
景明元年又恢复：境内有鹿台山祠。长宁水，西北与同
过水汇合．中都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榆次城、寿阳
城、平谭城、原过祠、早山。郎两汉和晋属此，后撤
销，太和十九年恢复。境内有中都。有邬城、太岳山。
虑水入区夷泽。平j垂两汉和晋为平陶所属，后改。境内
有京陵城、平遥城、过山。沾两汉属上党郡，晋属乐平
郡。真君九年撤销乐平郡归属此。境内有夹山。豫水出
得车岭，西北入汾水．有汾阳、追城．受阳晋属乐平
郡，真君九年撤销乐干而属此。境内有大陵城、文谷
水．长安泰常二年所置，真君年间撤销，景明初复设。
境内有二陵城、三角城．阳邑两汉和晋属此，真君九年
撤销，基型二年恢复．境内有白壁岭、樊阳水、丛一壶
山、徐水。
    上党郡秦所置，治所在壶关城，前汉改治长子城，
董皇之乱，又移治壹腿，墓查垡时治圭旦越，后迁直
挝继。旦盘元年迁治室旦越，墓星年间复治壹盟掳。境
内有白马祠、刘公祠、上党关、石井关、天井关。
    领辖五县
    户数二万五千九百三十七
    人口十万四千四百七十五
    屯留两汉和晋属此，有屯留城。凤皇山又名天冢
山。大王lu上有关龙逢祠。有疑山、迈泽、黄沙岭。绛
水从寄氏界流来进入浊漳河，因此取名交漳。余五城：
阳水从三摁山发源，束流汇合车台水，东南流入绛水。
长于两汉和晋属此，慕容永在此建都。境内有廉山，浊
漳河从此流出．有长子城、应城、倾城、幸城。长湾水
东流到梁川，北入浊漳河。羊头山下有神农泉，北面有
谷关。就是神农获得嘉谷的地方。有泉水北流到陶乡，
名陶水，汇合羊头U1水，北流入浊漳河。有的宣墓。壶
关两汉和晋属此，后撤销，太和十三年恢复。境内有羊
肠坂、挣林l小鸡呜岭又名大山。有赤壤川，其地寒而
早霜．鲁般门又名天门。微子城、铁鼓山、五马门、令
狐征君墓、五龙祠。寄氏两汉名猗氏，后属此。晋撤，
景明元年恢复，改今名．有猗氏城。三想山北有水，源
出蒲谷，东南流入给水：有八礼泉、上党谷。有盘秀
岭，蓝水从它的南面流出，束流汇合浊漳河。有方山、
伏牛山。乐阳普泰年问析分长子、寄氏所置。境内有
望天岭，是绛水的发源地。有尧庙。
    乡郡石勒析分上党郡置武乡郡，后撤销，延和二
年置此．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六千二百一十
    人El五万五千九百六十一
    阳城两汉和晋属上党郡，名涅，永安年间改今名。
境内有涅城。覆甑山是涅水的发源地，东南流汇合于武
蛆匕。塞垣两遥和置属上塞登．
境内有五音山神祠、
垣城、临川城。乡是郡的治所。晋属上党郡，真君九年
撤销辽堕后隶属于此。境内有武乡城、§巡、榆社城。
左山上有童庙。三台岭上有奎卫隧，有直越，即互勤
与李阳所争池。铜千两汉和晋属上党郡。境内有铜千
撼。石盈塞束流入连回。有乌蕴继、型置丝。有童翅。
    乐平郡后汉献帝时所置，真君九年治所在太原，
孝昌二年改治沾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八千二百六十七
    人口六万八千一百五十九
    j塞阳晋属此，真君九年合并于乡郡，孝昌二年恢
复。境内有黄泽岭、辽阳城。乐平晋属此，真君九年
合并于沾县，孝昌二：年恢复。有象山祠、沾岭、八赋
岭。石艾前汉属太原邪，后撤销，晋属此。真君九年
撤销，孝吕六年恢复故名上艾，后改今名。境内有井陉
关、苇泽关、董卓城、妒女泉和祠。
    裹垣郡建义元年所置，治所在襄垣城。
    领辖四县
    户数七千五百一十三
    人口三万六千五百六十七
    襄垣郡的治所。建义元年析分乡郡的襄垣所置。
境内有安民城、襄垣城。五原建义元年析分乡郡的铜
千所置。建义建义元年析分上党郡的屯留县所置，境
内有鹿台山及祠。刈陵两汉和晋名潞，属上党郡，真君
十一年改今名，后属此。境内有伏牛山、黎城、三垄
山、积布山、潞城、武军城、涉城。有涉水、台壁。
    瀛州太和十一年析分定州的河间、高阳郡，冀州
的章武、浮阳郡所置，治所在趟都军城。
  领辖三郡  十八县
  户数十万五千五百四十九
  人口四十五万一千五百四十二
  高阳郡晋置高阳国，后改今名。
  领辖九县
  户数三万零五百八十六
  人口十四万零一百零七
  高阳前汉属涿郡，后汉属河间国，晋恢复。境内
有郝神、高阳城。博野境内有博陆城、侯城、武城、中
乡城。蠡吾前汉属涿郡，后汉属中山，晋属此。境内
有清凉城、颛顼城、蠡吾城、石羊垒。易前汉属涿郡，
后汉和晋属河问郡，后属此。有易京．扶舆前汉属涿
郡，后汉撤销，晋复属。前汉和晋名樊舆，后撤销。太
和年间改变，复属此。新城两汉和晋名北新城。前汉属
中山郡，厘送属j：回，置属此。曲并崖属信越，
后汉撤销，晋复腊此。有乐乡城。永宁有班姬神、石兰
神。清苑高祖太和元年析分新城所置。
章武郡晋置章武国，后改今名。
领辖五县
户数三万八千七百五十四
人门十六万二千八百七十
盛王堕理属攰2魉，j鲢和置属回旦回，后属此。
治所在景城。境内有成平城、乐平城。一乎舒前汉属勃
海郡，后汉属河间国，晋属此。两汉和晋名东平舒。境
内有章武城、平乡城。有城头神、里城神。束州前汉属
勃海郡，后汉属河间国，晋属此。有束州城。文安前
汉属勃海郡，后汉属河间国，晋属此。境内有文安、干
曲城、广陵、趟君神。西章武正光年间析分沧州章武
所置。有章武城。
    河间郡选这远置回胆，i鲢堂亘适合并于值
都，王嘘丞五三年恢复，置仍为国，后改郡。
    领辖四县
    户数三万五千八百零九
    人口十四万八千五百六十五
    武垣前汉属涿郡，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武垣城、
小陵城。乐城两漠和晋属此，治所在河间城。境内有高
平陵、二王陵。中水前汉属涿郡，后汉和晋属河间国。
莫6后汉和晋属此，治所在阿陵城．有郑城。
驷耋旦二年析分室、相二州所置，治所在卢匹。
  领辖三郡  十五县
  户数七万七千九百四十三
  人口三十五万七千零一十六
  赵郡秦名邯郸郡，汉高帝为赵国，景帝时又名郎
坚，篷迁建逮年间恢复，后改今名。
    领辖五县
    户数三万一千八百九十九
    人口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四
    圣巫两坠属宣旦逊，置属此。有垩基丛。虚王两
湿属W灿盛，置属此。境内有房子城、回车城、垩业
越、堕送担。五压两坠属宣旦璺，置属此。境内有亘旦
撼、大岭山。．产旦两选属鲎旦塑。堕选名鄘，后汉光武
童改今名，置属此。境内有埋皇回、漠光武帝即位碑。
有产旦球。曲主些十一年析分里盛昼所置，治所在
盟撼。有銮球。
    钜鹿郡丞室二年析分宣业堑尘所置，治所在旧荡
拯。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七
    人口五万八千五百四十九
    尘陶两汉和晋属此，治所在瘿陶城。有沃州城。
宋子两汉属此，后撤销。永安二年恢复，治所在宋子
城。西经永安二年析分经县所置。境内有邑城、三女
神。度遥永安二年析分廛陶所置，治所在杨城。有历
撼。
    南赵郡太和十一年为南钜鹿，躏定州，十八年属
相州，后改今名。孝昌年间属此。
    领辖六县
    户数三万二千零四十六
    人口十五万零一百一十三
    平乡晋属此，后撤销。景明二年恢复，治所在钜
鹿城。有平乡城。南乐两汉属钜鹿郡，晋撤销，后恢
复。真君六年合并于柏人，太和二十一年恢复。有南乐
球。堑尘两遂和置属堑尘登，后属此。垣入两选和置
属此。境内有柏人城、柏乡城。广阿前汉属钜鹿，后
撤销。太和十三年恢复。境内有广阿城、尧台、大陆
陛、铜马祠。扯并塑属常山郡，厘墨和置属叁回，
晋朝战乱，撤销。太和二十一年恢复。境内有中丘城、
伯阳城、鹊山祠。
    涂业尽迎二年析分遍、冀二州所置，治所在篮塞
球．
  领辖三郡  十二县
  户数七万一千八百零三
  人口二十五万一千八百七十九
  浮阳郡边逊卜一年析分垫涂、室韭二郡所置，属
遍州，墓明初年合并于车盏塑，坚垩二年恢复。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六千八百八十
    人口九万八千四百五十八
    龃两坠和置属垫挝。并．选名壬童，玺壶改今
名。境内有无棣沟、西乡、茅焦冢。浮阳郡的治所。两
坠和置属垫堡登。西接连丞，鱼丞流入，-'4-nq作盒旦。
有涅丞。更妄继两选和置属勃．遵郡，治所在产越。有丑芒
变。j塑年间，收绾流民建立塞酉j周隧越瑟。武宣末
年撤销。姜遮两选属垫堕虽，置属至逮墅，后属此。治
所在童亘迤。境内有汉武帝台。连丛，入海。有边丞。
大家姑祠，俗称逗丰，或称毖并塑。
    乐陵郡晋为国，后改郡。
    领辖四县
    产数二万四千九百九十八
    人口八万五千二百八十四
    乐陵郡的治所。两汉属平原郡，后属此，魏初置
义兴郡，晋太和年间撤销。境内有乐陵城、柬乡城、白
麻泉神。阳信两汉属勃海郡，晋属此。治所在阳信城。
有盐山神祠。厌次两汉属平原郡，后汉名富平，孝明帝
改今名，晋属此．治所在马领城。有蒲台祠。有富平
城，邵续曾居住于此，被称为邵城。境内有铁柱神、羊
阑城。湿沃前汉属干乘国，后撤销，晋复属之。治所
在乱城。境内有故间合、延乡城、后父城。
    安德郡中兴初年析分乐陵郡所置，太昌初撤销，
天平初恢复，治所在般县境内。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五
    人口六万八千一百三十七
    般两汉和晋属平原郡，后属勃海郡，熙平年间属
乐陵郡，后属此，治所在般城。有故般河。重合两汉和
晋属勃海郡。正平元年合并于安陵，太和十八年恢复，
后属勃海。熙平年间属乐陵郡，后属此。治所在重合
城。有苑康冢、劳敬通墓。重平前汉属勃海郡，后撤
销，兰旦年间复属之。有欧阳歙冢。王旦两还和置属垩
原郡。后汉和晋名西平昌，后撤销。太和二十二年恢
复，属勃海郡，熙平年间属乐陵郡，后属此。治所在乎
昌城：
名。
剀治所在丛厘．越；二年设镇，真昼七年置州。
领辖三郡  十一县
户数四万零五百八十二
人口十八万一千六百三十三
永安郡俊选亘邀年间设新兴郡，丞砉年间改今
领辖五县
户数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
人口十万四千一百八十五
    趋并尘属宣塞叠，Z鲢属昼史巫，置属堑．璺巫。
直昼七年合并昼生、丛厘、置旦属之。丞童年间属此。
境内有赵武灵干祠、介君神、五石神、关门山、圣人
祠、皇天神、定襄城、抚城。阳曲两汉和晋属太原郡，
永安年问属此。境内有罗阴城、阳曲泽。干寇真君七
年合并三堆、朔方、定阳归属于它。永安年间属此。境
内有鸡头山神祠、三会河。蒲子始光三年所置，真君
七年合并平河属之。永安年间属此。有索山祠。驴夷两
汉属太原郡，名虑魇，晋撤销，太和十年恢复并改名。
永安年间属此。境内有思阳城、驴夷城、仓城、代王神
祠。
    秀容郡永兴二年所置，真君七年合并肆卢、敷城
二郡属之。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一千五百零六
    人口四万七千零二十四
    越丞垒二年所置。境内有秀容城、厘王越、壁
卢继、石鼓山神、立坐翌、鱼一蛐、谨昼翅、凰翌。互
越丞垒二年所置。有大顽石神。壁卢治所在面宜盥。
真星七年合并三皇属此。境内有道型、主趾、台
越、大邗城。堑越坦丝初设郡，真宣七年改治蹴垣。
境内有石谷山、亚角神、车轮泉神。
    雁门郡台置，丝亘适建茎十五年撤销，二十七年
恢复。玉兴年间属旦丛，立劲十八年膈此。
    领辖二县
    户数六千三百二十八
    人口三万零四百三十四
    殴煦迈属太原郡，堑选和置屑此。境内有监篮
垣、楼烦城、广武城、垄遄垫、垩．运塑。龃煎墨属
主厘登，逡选和置属此。有东西二卫厘。
衄治所在赵球。
领辖三郡  十八县
户数三万九千五百八十
入门十四万零五百三十六
叁查故遮地，湿直童为游厘，旦瞳时改为广垦幽，
宣童时又改为国，后汉光武帝合并上谷，
复为卢荡登，置改为国，后改今名。
扭壶丞五六年
    领辖五县
    户数五千七百四十八
    人口二万二千五百五十九
    蓟两汉属广阳郡，晋属此。境内有燕昭王陵、燕
惠王陵、狼山神、戾陵陂。广I汤两汉属广阳，晋属此。
有广阳城。良乡两汉属涿郡，晋属范阳郡，后属此。治
所在良乡城。境内有大房山神。军都前汉属上谷郡，
后汉属广阳郡，晋属此。境内有观石山、军都关、昌平
城。安城前汉属勃海郡，后汉属广阳郡，晋属此。境
内有安次城、苌道城。
    范阳郡汉高帝置涿郡，后汉章帝改今名。
    领辖七县
    户数二万六千八百四十八
    人口八万八千七百零七
    逛两塑属；圣垫，置属此。境内有2圣堃、当平城、
蚕越。固圭两迁属；塑，置属此。境内有堡室越、丞盟
垣、鱼台、三公台、显皇。莲屋两运属；塑，置属此。
境内有长安城、范阳城、梁门陂。苌乡晋属此。有苌
变越。左遮并堡属广阳郡，筐堡属；塑，置属此。境
内有临乡城、左垣、韩侯城。铋剪后盐属；圣娶，置
属此，后撤销。左塑年间恢复。遒两塑属；周，置属
此。有辽城、南北二遒城。
渔阳郡台并皇所置。皇星七年合并韭王登属之。
    领辖六县
    户数六千九百八十四
    人口二万九千六百七十
    壅丝两选属此，置属遮鱼，后属此。皇昼七年合
并星业属之。有泉州城、壅坦继。递两堡属此，置属游
国，后属此。皇画七年合并宝銮、里查属之。有銮旦
控。皱两选和置属左韭王，后属此。境内有趣昼塑、
狙山。渔堡两选属此，置撤销，后恢复。境内有逊阳
擅、口乐城、挑丝山。±堰两坠和置属左逃垩，后属
此。有韭垩越。j坌叁两选和置属直韭王，后樯此。有途
无城。
    晋州孝昌年间置唐州，建义元年改今名。治所在
旦区继。
  领辖十二郡  三十一县
  户数二万八千三百四十九
  人口十万零三十九
  平阳郡晋析分河东郡所置。真君四年置束雍州，
太和十八年撤销，改置此郡。
    领辖五县
    户数一万五千七百三十四
    人口五万八千五百七十一
    禽昌两汉属河东郡，晋属此，即汉、晋的北屈。
神厩元年世祖擒赫连昌，仍置禽昌郡。真君二年改名，
七年合并永安属之。境内有干城、郭城。平阳两汉属河
东郡，晋属此，为州治所在地。真君六年合并于禽昌，
左面十一年恢复。境内有置Z11、高梁城、蓝剑、童
么。趋两运属回直叠，置属此。治所在塞堡丝。堕
汾两汉属河东郡，晋属此。真君七年合并于泰平，太和
十一年恢复。泰平真君七年所设。境内有泰平城、齐
继。
    北绛郡孝昌三年所置。治所在绛。
    领辖二县
    户数一千七百四十
    人口六千二百九十二
    动玉两选属垣皇，置属过重，后撤销。耋旦二年
恢复，后属此。韭缝两迈属回墓登，置属王垦眯。两选
和置名缝，后撤销。左扣十二年恢复，改属此。
    永安郡§递元年所置。治所在丞室继。
    领辖二县
    户数二千九百三十二
    人口一万零五百四十
    丞玉两选属河东郡，置属里垦周。并选名叠，妪
童改名。皇星七年合并于盒旦，旦垃二年复属此。治所
在仇池壁。境内有霍绷司、盘腿。握两坠属回塞登，置
属里垦妙，后撤销。左些二十一年恢复，后属此。治所
在杨城。境内有岳阳山、束明神。
北五城郡堡塑二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二百一十二
    人口八百六十四
    平昌兴和二年所置。石城兴和二年所置。北平
吕兴和二年所置。
    定阳郡兴和四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四百九十八
    人口一千九百四十一
    平昌兴和四年所置。西五城兴和四年所置。
    敷城郡天平四年所置。
    领辖一县
    户数九十
    人口三百五十九
    敷城天平四年所置。
    河西郡天平四年所置。
    领辖一县
    户数二百五十六
    人口一千一百四十四
    夏阳天平四年所置。
    五城郡天平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四百一十一
    人口一千六百一十八
    丑辽互垩二年所置。鳃玉王二年所置。丞圭
五叁元年所置。
    西洞郡旧途业垩回民在垄旦二年为塱人所攻破，
就居住在垩盐登境内，回来后设郡。
    领辖三县
    户数一千七百六十一
    人口四千九百九十七
    丞塞耋旦年间所置。治所在白坑城。隰城孝昌年
间所置。介休孝昌年问所置。
    冀氏郡2递元年分割里垦鳄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一千三百零二
    人口五千三百一十六
    冀旦2驴元年分割盒旦、轰堕所置。有盏旦丛。
合阳建义元年所置。有合阳城。
    南绛郡建义初年所置。治所在会交川。
    领辖二县
    户数八百三十六
    人口二千九百九十一
    南绛太和十八年所置，属正平郡，建义初年改属
此。小乡建义元年所置。有小乡城。
    义宁郡建义元年所置，治所在孤远城。
    领辖四县
    户数二千四百七十八
    人口八千四百六十六
    团越M谜元年所置。治所在迪登丛。链建义元
年析分禽昌所置。安泽建义元年所置。沁源建义元年
所置。为郡的治所．
    怀业玉叁二年所置，左塑十八年撤销，玉里初年
恢复。
  领辖二郡八县
  户数二万一千七百四十
  人口九万八千三百一十五
  河内郡汉高帝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九千九百零五
  人口四万二千六百零一
  牡两选和置属此，为州郡所在地。有太行山、
蒌旦控。丛逃两选和置属此，治所在2巡。境内有丛
ZK、辽丞。困两坠和置属此，后撤销，垄旦年间恢
复。堑堡莲和置属此，治所在堕巡。有皇困。
    武德郡天平初年析分河内郡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五
    人口五万五千七百一十四
    王垦两选和置属回虫登。境内有里呈压、垩垦越、
安昌城。温两运和置属回衄。有逗、2眯。堡两迈
和置属回血型。境内有垦堕丛、J铋。业两湿和置属回
蛔。境内有趣、蝈、铋。
    建州慕容永析分上党郡置建兴郡，真君九年撤销，
王旦垩五年恢复。丞塞年间撤郡置州。治所在产昼巨撼。
  领辖四郡  十县
  户数一万八千九百零四
  人口七万五千三百
  高都郡永安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六千四百九十九
  人口二万七千六百三十五
  高都两汉和晋属上党郡，后属此。阳阿两汉属上
党郡，晋撤销，后复属此。有武靳关。
    长平郡永安年间所置。治所在玄氏城。
    领辖二县
    产数五千四百一十二
    人口二万二千七百七十八
    高平永安年间所置。治所在高平城。玄氏两漠和
晋属上党郡，并为郡的治所。有羊头山。
    安平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五千六百五十八
    人口一万九千五百五十七
    继丛两坠属回塞塑，置属平阳郡，后属此。真星
七年撤销，太和二十年恢复。濩泽两汉属河东郡，晋属
平阳郡，后属此。
    泰宁郡孝昌年间所置，及县。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三百三十五
    人口五千三百三十
    束永安西回  西濩泽直延
    汾廾I延和三年为镇，太和十二年改置州。治所在
蒲子城。孝昌年间失陷，改治西河。
  领辖四郡  十县
  户数六千八百二十六
  人口三万一千二百一十
  旦皇旦郡逻亘皇童所置，置乱时撤销。左担八年恢复．
治所在兹氏城。
    领辖三县
    户数五千三百八十八
    人口二万五千三百八十八
    隰城两汉和晋属此。太延年间改为什星军，太和
八年恢复。境内有虞城、阳城。介休两汉属太原郡，晋
属此。晋乱时撤销，太和八年恢复。境内有木瓜山、鄘
城。有郭林宗墓、介休城、太岳山祠。永安太和十七
年析分隰城所置。
    吐京郡真君九年所置。孝昌年间陷落，寄治所于
酉2巡。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八十四
    人口一千五百一十三
    新城世祖名岭束，太和二十一年改今名。吐京世
祖名岭西，太和二十一年改今名。
    五城郡正平二年所置，孝昌年间陷落，寄治所于
西河郡。
    领辖三县
    户数二百五十七
    人口一千一百零一
    五城世祖名京军，太和二十一年改今名。有鸡亭。
王旦世丝名型玺，左些二十一年改今名。有白马谷。
石城世祖名定阳，；k~11二十一年改今名。
    定阳郡旧属东雍州，
陷落，寄治西河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七百九十七
    人口三千二百零八
    定阳延兴四年所置。
阳二城。
延垒四年分属此。垄旦年间
昌宁延兴四年所置。有阴、
    束雍州世担时所置，左勉年间撤销，玉垩初年恢
复。
  领辖三郡八县
  户数六千二百四十一
  人口三万零四百
  坐查皇垒四年置登上璺，左塑年间合并于回血型，
孝昌年间恢复并改今名。
  领辖四县
  户数五十二
  人口一百五十八
  白水有马头山。清廉有清廉山、白马山。苌平
有王屋山。西太平
    高凉郡
    领辖二县
    户数四千四百四十五
    人口二万一千八百五十三
    高凉太和十一年析分龙门县所置。境内有高凉城、
阎间、丽姬冢。龙门故皮氏，两汉属河东郡，晋属平阳
郡，真君匕年改属此。有临汾城。
    正平郡故南太平，神愿元年改为征平，太和卜八
年恢复。
    领辖二县
    户数一千七百四十四
    人口八千三百八十九
    阖皇两选和置属河东郡，后属此。有周阳城。迪
沃太和十一年所置。
    玄业皇垒二年所置，治所在立继，玉平年间陷落，
亘象年间寄治幽丛北界．
  领辖三郡  八县
  户数五千四百零五
  人口二万三千一百四十九
  密云郡皇垃二年所置。治所在握赵噬。
  领辖三县
  户数二千二百三十一
  人口九千零一十一
  盘塑九年合并趔属之。挝赵属挝
垫，堑迈和置撤销，后复属此。有桃花山。白檀为郡的
治所。
    广阳郡廷扣元年置益丛，墓姜二年改为郡。
领辖三县
户数二千零八
人口八千九百一十九
庐兴延塑二年所置，真昼九年合并垣山，后属此。
曲为州郡治所。鱼边九年所置，真旦九年合并于丞
銮。左越萱台元年所置。
    安乐郡延扣元年置奎丛，真星二年撤州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一千一百六十六
    人口五千二百一十九
    王：坦真旦九年所置。翅两谨和置属辽墓盛，真
昼九年合并宣里属之。
    义州兴和二年所置，寄治所于汲郡陈城．
    领辖七郡  十九县
    户数三千四百二十八
    人口一万六千七百六十四
    五城郡丞窒年间所置，属塱业，五里年间属：韭辽
塑，亘遍五年属此。
    领辖三县
    户数二干一百
    人口一万七千零六十九
    豳丞玉年间所置。境内有凰垦、宝座丑、皇
堡鲎。企坯；遮年间所置。亘越；丝年间所置。
    泰宁郡兴和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二百二十八
    人口一千一百二十七
    轻堡勉年间所置。翅垦担年间所置。周
兴和年间所置。
    新安郡兴和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三百九十四
    人El一千五百九十五
    酉垣玺巫年间所置。勃哇璺动年间所置。赵
兴和年间所置。
    渑池郡兴和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一百六十六
    人口八百二十八
    北渑池里塑年间所置。幽玺扣年间所置。酉
新安兴和年间所置。
    恒农郡兴和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九十三
    人口五百四十三
    恒墨垦塑年间所置。丑迹里和年间所置。蜷兴
和年间所置。
    宜阳郡兴和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一百六十九
    人口六百八十六
    笪腿里塑年间所置。南渑池玺卫年间所置。金
门兴和年间所置。
    金门郡兴和年问所置。
    领辖一县
    户数二百七十八
    人口一千二百一十七
    北陆兴和年间所置。
南汾州
领辖九郡  十八县
户数一千九百三十二
人口七千六百四十八
北吐京郡
领辖四县
户数八十八
人口三百五十一
垩旦  幽互继吐塞
西五城郡
领辖三县
户数二百四十七
人口一千一百一十八
西五城旦宁垩旦
南吐京郡
领辖一县
户数二十二
人口七十三
新城
西定阳郡
领辖一县
户数四十二
人口一百四十
洛陵
定阳郡
领辖一县
户数五十四
人口一百九十
永宁
北乡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二百零九
人口七百五十九
龙门  汾阴
五城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二百一十四
人口八百八十四
五城  平昌
中阳郡
领辖二县
户数四百六十八
人口一千六百三十七
洛陵  昌宁
龙门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五百七十八
人口二千四百九十六
西太平汾阳
    南营州争吕年间萱州陷落，丞毖二年置此。寄治
英雄城。
  领辖五郡  十一县
  户数一千八百一十三
  人口九千零三十六
  昌黎郡永兴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五百零九
  人口二千六百五十八
  盘腿丞凰年间所置。龃丞里年间所置。赵
兴和年间所置。
    辽东郡永熙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五百六十五
    人口二千六百三十四
    太平永熙年间所置。新昌永熙年间所置。
    建德郡永熙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一百七十八
    人口八百一十四
    石城永熙年问所置。广都兴和年间所置。
    营丘郡天平四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五百一十二
    人口二千七百二十七
    富平天平四年所置。永安元象年间所置。带方
元象年间所置。
    乐良郡天平四年所置。
    领辖一县
    户数四十九
    人口二百零三
    永乐兴和二年所置。
    束燕州主卫年间析分坦丛束部置型灶，耋旦年间
陷落，玉王年间领流民所置。寄治塑州宣：画啦。
泉。
领辖三郡  六县
户数一千七百六十六
人口六千三百一十七
平昌郡孝昌年问陷落，天平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四百五十
人口一千七百一十三
万年天平年间所置。昌平天平年间所置。有龙
上谷郡天平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九百四十二
人口三千零九十三
    平舒孝昌年间陷落，天平年间所置。居庸孝昌年
间陷落，天平年间所置。
    犏城郡武定元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七十四
    人口一千五百一十三
    广武武定元年所置。沃野武定元年所置。
    营州治所在和龙城。太延二年设镇，真君五年改
置州。永安末年陷落，天乎初年收复。
  领辖六郡  十四县
  户数一千零二十一
  人口四千六百六十四
  昌黎郡晋析分辽东郡所置，真君八年合并冀阳属
之。
    领辖三县
    户数二百零一
    人口九百一十八
    龙城真君八年合并柳城、昌黎、棘城属之。境内
有娄回、拖竖越、狙丛。越真旦八年合并j巡、丞
銮、基昌属之。境内有鸡鸣山、互越、大柳城。越
正光末年所置。境内有鹿头山、松山。
    建德郡真君八年所置。治所在白狼城。
    领辖三县
    产数二百
    人口七百九十三
    石越堕坠属直王迂，后属此。真宣八年合并辽墨、
路、左茔属之。有白鹿山祠。铋姜昼八年合并旦堕、
建蟹、望垩属之。有鱼铋。飏昼至上末年所置。有
三合城。
    逮塑豢朝所置，后撤销。正光年间恢复。治所
在遒垫越。
    领辖二县
    户数一百三十一
    人口八百五十五
    塞垩两坠和置属此，后撤销。旦光年间恢复。有
直山。勃旦两选和置属此，后撤销。正丝年间恢复。
    乐良郡汉武帝时所置，
名。曾撤销。正光末年恢复。
    领辖二县
    户数二百一十九
    人口一千零八
两选和置名圣退，后改今
治所在连城。
    永洛正光末年所置。有乌山。
属登立，后撤销。正丝末年复属此。
    冀阳郡真君八年合并于昌黎，
麸两坠属此，置
亘迈五年恢复。
领辖二县
户数八十九
人口二百九十六
平刚  柳城
营丘郡正光末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一百八十二
人口七百九十四
富平正光末年所置。永安正光末年所置。
    平州晋所置。治所在肥如城。
    领辖二郡五县
    户数九百七十三
    人口三千七百四十一
    辽西郡秦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五百三十七
    人口一千九百零五
    肥如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孤竹山祠、碣石、武
王祠、令支城、黄山、濡河。阳乐两汉和晋属此，真君
七年合并令支含资属之。境内有武历山、覆舟山、林榆
山、太真山。海阳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横山、新妇
山、清水。
    北平郡秦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四百三十
    人口一千八百三十六
    朝鲜两汉和晋属乐浪郡，后撤销。延和元年迁朝
盘民于旦边，复置县，属此。昌盛并选属!鳄，堡堡
和置属辽塞墨，后属此。有卢矗山。
    恒州天兴年间置司州，治所在代都平城，太和年
间改名．孝昌年间陷落，天平二年置，寄治所于肆州秀
查邵城。
  领辖八郡  十四县
  乸台所置，垄旦年间陷落，之迁二年复置。
  领辖四县
  王越两选和置属压旦巫，后属此。叁王武旦
两漠属雁门郡，晋撤销，后复属此。永固
    善无郡天平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盏叁并违属历j盟塑，篷还属室皇叠，后属此。达
腥
    粱城郡天平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参合并坠属卫逊，{鲢和置撤销，后复属此。垣
鸿
    繁峙郡天平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哩旦两迳和置名堕，属压旦叠，后改属此。繁碴
两汉和晋属雁门郡，后改属此。
    高柳郡永熙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室’烫两选名束安阳，属卫翅，置属，后改属此。
毫翅两坠属卫逊，置撤销，后复属此。
北灵丘郡丢王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羹亘迹选属卫避，厘运和置撤销，后复置。莎泉
内附郡天平二年所置。
灵丘郡天平二年所置。
    翅业本来是坠五原郡，亘巡二年设镇，后改为怀
塑，垄旦年间改为州。后失陷，今寄治所差jQI境内。
领辖五郡  十三县
大安郡
领辖二县
狄那  捍殊
广宁郡
领辖二县
石门  中川
神武郡
领辖二县
尖山  殊颓
太平郡
领辖三县
太平  太清  永宁
附化郡
领辖四县
附化  息泽  五原  广牧
    云州旧置朔州，后陷落，永熙年间改今名，寄治
所于并州境内。
  领辖四郡  九县
  盛乐郡永熙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归q顷永兴年间所置，为州、郡的治所。还安永熙
年问所置。
    云中郡秦置。
    领辖二县
    延民永兴年间所置。云阳永熙年间所置。
    建安郡永熙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永定永熙年间所置。永乐永熙年间所置。
    真兴郡永熙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真垦丞坚年间所置。曲丞里年间所置。越
永熙年间所置。
    蓝业丞塞年间改檀董、只速二镇所置，寄治所于
莲丛皇坠境内。
  领辖三郡七县
  丝昼型丞室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干门永安年间所置。兰泉永安年间所置。
    忠义郡永安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苇池永安年间所置。杨柳永安年间所置。
    附恩郡天平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西凉天平年间所置。利石天平年间所置。化政
天平年间所置。
显州永安年间所置。治所在汾廾0六壁城。
领辖四郡  四县
定戎郡永安年间所置，治所在瓜城。
领辖二县
零山永安年间所置。阳林永安年间所置。
建平郡永安年间所置，是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升原永安年间所置。赤谷永安年间所置。
真君郡天平年间所置。治所在束多城。
武昌郡武定四年所置，治所在团城。
廓州武定元年所置。治所在肆州敷城境内的郭城。
领辖三郡
广安郡遣室元年所置。
永定郡亘迈元年所置。
建安郡武定元年所置。
    钊亘迈元年所置。治所在堕旦丛，亘迈三年才
建立州城。
  领辖三郡  四县
  吐京郡武定八年所置。
  领辖二县
  吐京武定三年所置。新城武定三年所置。
查枣互遍元年所置，
领辖二县
员厘：蛆元年所置。
为州的治所。
宝王盛塞元年所置。
新安郡亘造元年所置。
西夏州寄治茳丛境内。
领辖二郡
太安郡
神武郡
宁州兴和年间所置，寄治所于汾外I介休城。
领辖四郡
武康郡武定四年所置，治所在东多城。
灵武郡武定元年所置。
初平郡武定元年所置。
武定郡武定元年所置。
    灵业主延二年置薄骨律镇，芝邑年间改名，后失
陷于题西。玉王年间置，寄治所于进蛆坠越昼境内。郡
县缺。
    前文从恒业以下的十州，丞室以后，禁止人
员往来，户口的数字，不得而知。
第  六
形志(中)
    兖州后汉时治所在山阳昌邑，魏、晋时治所在廪
旦，刘义隆时治所在里旦，茎沿用其地。
  领辖六郡  三十一县
  户数八万八千零三十二
  人口二十六万六干七百九十一
  泰山郡汉高帝时所置。
  领辖六县
  户数二万六千八百
  人口九万一千八百七十三
  堑王两塑和置属此，治所在圣圣盛。境内有皇皇
业回、重越、阳关城、钜平城、迟旦、堕丛、垄业]。
奎产两选和置属此。境内有銮壬鲤、垡旦担、玉笠山、
故明堂基。垣垩两还和置名坛，属此，后改名。境内有
博平城、E巡、龙山祠、墅苴山、垒业司、伍子胥庙。
亟两迈和置触此。境内有马耳山祠，这j11发源于此。有
卢皇、亟继、铜治山。垒两选和置属此。境内有苤蓝
垣、里；咽、垒越、望互山。盟两运和置属此。境内
有菟裘泽，徂来山在北，梁父城、鱼山、芏鱼嘤、贞玄
山祠、云母山。
    垒登台所置，为垄垫，产后时改为叠鱼。皇垦中
改今名。
    领辖六县
    户数一万五千一百六十
    人口四万七干三百二十九
    叠两坠和置屑此。境内有壬塑、五父衢、旦旦
山、铋、铋、墟挝、幽通眯、逊、
季武子台、题旦回、鲁昭公台、伯鱼昼、鲁文公冢、叠
茎王堡、空登摹、坦真理。这腥两送和置属此。境内有
桑杜丘、新甫山、蜗山、春舒城、汶阳城。邹两汉和晋
属此。境内有叔梁纥城、哩山、整汕。迩耳型墅所置，
魏沿用之。境内有滕城。新阳前汉属东海郡，后撤销，
型茔复置，塑沿用之。
    高平郡即古梁国，汉景帝分为山阳国，汉武帝改
为郡，晋武帝改今名。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一千一百二十四
    人Vl二万五千八百九十六
    高：平两汉属山阳郡，晋属此。前汉名橐，后汉章
帝改今名。境内有洸水、千秋城、胡陆城、齐城、高平
山、承雀山、伏羲庙。方与两汉属山阳郡，晋属此。境
内有方与城。金乡后汉属山阳郡，晋属此。境内有金乡
山、
III
郡，
范巨卿冢碑．妙两选和置名南平阳。迈属山盟
置属此。境内有王堕越、2翅、皇压迈。
    任城郡后汉孝章帝分东平为任城国，晋永嘉年间
撤销，神龟元年分高平置。
  领辖三县
  户数八千零五十
  人口二万一千七百八十九
  任城前汉属东平郡，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任城、
唐阳城、华阳城。亢父前漠属束平郡，后漠和晋属此。
有亢父城、女娲冢、风伯祠。钜野两汉属tlJF~郡，晋属
产王登，后属此。境内有堑玺亚、娄圭丛、茎王越、丝
．山可。
    东平郡即古j蝈，汉堡适分为擅面，亘游改为
主．2翅，宣童时又改为塞王固，篷望和置仍为国，后改
今名。
    领辖七县
    户数二万零七百五十二
    人Vl六万一千八百一十
    无盐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龙山、无盐城、南章、
北章城。范有涞沟。须昌前汉属东郡，后漠和晋属此．
治所在须昌城。有济沟。寿张有邱城。平陆两汉和晋
属此，名东平陆，后改今名。境内有广武城。富城两汉
和晋属此。境内有富城、  卜城、武强城、左丘明冢。刚
煦汉属泰山郡，鳖崖属擅’越，置名囚竖，后改今名。
治所在刚城．
    柬阳平郡原为束平地，刘义隆所置，不久撤销。
刘骏恢复，魏沿用。治所在平陆城。
    领辖五县
    户数六千一百四十六
    人口一万八千零九十四
    元城刘义隆所置，魏沿用。有宁阳城。乐平刘义
隆所置，魏沿用。境内有青山祠、鲁沟水。顿丘刘骏所
置，魏沿用。境内有乘城。馆陶刘义隆所置，魏沿用。
境内有唐阳城。平原刘骏所置，魏沿用。境内有苦城、
钜野泽。
    青州后汉时治所在临淄，司马德宗移于束阳，魏
沿用。
  领辖七郡  三十七县
  户数七万九千七百五十三
  人口二十万六千五百八十五
  齐郡秦所置。
  领辖九县
  户数三万零八百四十八
  人口八万二千一百
  临淄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公孙接冢、晏婴冢、
查庄公冢、营丘、齐台、尧山祠。昌国两汉和晋属此。
有纪信冢。益都魏所置。有钓室。盘阳前汉属济南郡，
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朱虚城、大岘山。有甑山、钜平
山、主业司。王昼并厘属壁巫登，篷选属韭逛越，置属
继盟噩。三周三年属此。尘盐两运和置属此。有星巫
山。酉室两运和置属此。境内有逢山、丛兰业。宣王
两坠和置名塞王，后改今名。剪塞属渔业，篷送属韭
痉，后属此。有覆釜山．仅川境内有生山、娃丝姜、墨
山、石砚山、齐桓公冢、四豪冢。
北海郡还垦童时所置，治所在王壹继。
领辖五县
户数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七
人口四万六千五百四十九
王蜜堕送属胶柬国，遥莲属此，置属变璺，后属
此。曲两连属此，置属琅邪郡，后属此。有盒山。都
旦两选属此，置属变量，后属此．有徐伟长冢。王盏
两濩属此，置属查登，后属此。境内有2扯。有鱼挝
山。眯堕坠为胶墓鱼，堑选属韭堡登，置属壹璺，后
属此。有逢亚篓。
    乐安郡汉高帝时为千乘国，后汉和帝改名乐安国，
置改今名。
    领辖四县
    户数五千九百一十六
    人口一万三千二百三十九
    千乘前汉属千乘，后汉属此，晋撤销，后复属此。
博昌前汉属千乘，后汉和晋属此。安德  般
勃海郡原为临淄地方。刘骏所置，魏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五千二百七十九
人口一万三千七百零五
重合  脩  长乐有王陵冢。
高阳郡原为乐安地方，刘义隆所置，魏沿用。
    领辖五县
    户数六千三百二十二
    人口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七
    高阳  新城  邺  安次  安平
    河间郡刘义隆所置，魏沿用。
    领辖六县
    户数五千八百三十
    人口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八
    阜城  城平  武垣  乐城  章武有张释之冢。
南皮刘骏所置，魏沿用。有望海台。
乐陵郡原为主垂地方，刘盏坠所置，垫沿用。
  领辖五县
  户数七千九百七十一
  人口一万八千五百一十五
  堡信有翅、幽。碧逦有幽。巫迭
新乐  湿沃
    齐州治所在历城。刘义隆置冀州，皇兴三年改今
名。
  领辖六郡  三十五县
  户数七万七千三百七十八
  人口二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二
  东魏郡刘骏所置，魏沿用．治所在历城，后迁台
球。
    领辖九县
    户数一万九千一百三十
    人口七万三千五百七十
    蠡吾刘骏所置，魏沿用。有龙山。顿丘刘骏所
置，魏沿用。有飞鸟岘：肥乡境内有平陵城、巨合城。
聊城境内有台城、菅城。卫国境内有挺城、石汤水、
鸡山。博平境内有土鼓城、逢陵城、长白山。安阳有
鱼沟。束魏境内有嶂山，出铁。有苍浪沟、时水。临
邑刘骏所置，魏沿用。境内有刀环水、鹊山、隰阴城。
    东平原郡刘裕所置，魏沿用。治所在梁邹。
    领辖六县
    户数一万三千九百二卜九
    人口四万零四百零三
    王垣有茎山。叠有壶苑丛、王厘越。困有趸迂
城、建新城。荏平有口城。广宗有胡山、平郭城。高
唐
    东清河郡塑噬所置，逸沿用。治所在盘荡球。
    领辖七县
    户数六干八百一十
    人口二万二千五百七十四
    遣回  龌有堕l5：。翅有淳于髡冢、鱼灿．
雪逮越有旦飓。旦互有茎茎越。挝旧属直业，
太和十八年分属此。
广川郡室噬所置，垫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三千几百四十五
人口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
逮强塞卢史ZL有翘、抄。
    济南郡汉文帝时设迺直国，基鱼改为郡，篷送建
逮年间复为国，置又改为郡。
    领辖六县
    户数二万零一十七
    人口六万八千八百二十
    历城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黄台、华不注山、华
皇、匡业、舜山祠、娥姜祠。萱两迈和置属此，治所在
萱继。干懂两选和置属此，名塞芒瞳，后改今名。境内
有章丘城、洛盘城、平陵城、女郎山祠。毖两运局
此，置撤销，后恢复。有垄盘山。缒有丝龃。堑
疆两选属此，厘墨名塞剑崖，后改今名。置属銮翘，
后属此。有朝阳城。
    太原郡刘盏堕所置，塑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三千五百六十
    人口五万零八百二十三
    叁垣司马德宗所置，魏沿用。治所在；乏噬。境内
有叠遘、旦撼。翅皿两选属王愿登，置属辽卢巫，后属
此。境内有卢继、隧球。山垄两迈和置属台山迎，后嚼
此。境内有灿、灿、幽。卢巡属丛，龌
和置属2弛，后腊此。境内有卢撼、里壁球、耋王堂。
    塑业玉王初年设置题丛，治所在垦迎。运送L
年改治所于题壁球。
  领辖三郡  九县
  户数六万二千一百七十三
  人口二十七万四千二百四十二
  许昌郡玉王元年析分题川巫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五千三百二十七
  人口十万四千四百六十三
  盏旦两坠和置属题川登，即是越6。治所在并昼
球。有困。赵巡属挝，鲤和置属龃，皇
昼七年合并旦王腊之，后属此。境内有白亭城、蔡河、
扶沟城、泌、鼬、幽。坚堕两堡和．琶属超
业。境内榈陵城、驰虬困、幽、龌
陛、逐瞳、三上巡、卢旦逐。勃塑两塑和置属颖川郡。
境内有逝迟球、垦金继、堕壹越、垩工翅、盐工堕。
    赖川郡秦所置，汉高帝改名韩国，不久复旧。
    领辖三县
    户数二万二千零四十四
    人口十万五千九百零九
    长社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长葛城、长平城、望
马台、鸡呜城、钟皓墓、白雁陵。临颖两汉和晋属此。
真君七年合并颖阴属之，有殷汤城。颖阴两汉和晋属
此。真君乙年合并于临颖，元象二年复旧。境内有荀爽
墓、东丙二武城、博望城。
    阳翟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一万四千八百零二
    人口六万三千八百七十
    黄台兴和元年析分阳翟县所置。境内有葛沟水、
黄台冈。阳翟两漠属颖川郡，晋属河南尹，兴和元年属
此。境内有阳翟城、康城、禹山祠、赤沙涧、九山祠、
吕不韦墓。
    济州治所在济北稿礅城。泰常八年所置。
    领辖五郡  十五县
    户数五万三干二百一十四
    人口十四万五千二百八十四
    济北郡汉和帝时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九千四百六十七
    人口二万九千三百九十九
    临邑两汉属束郡，晋属此。境内有昌乡城、临邑
城、吴城。束阿两汉属东郡，晋属此。境内有东阿城、
街城、济城。卢前汉属泰山郡，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
柳舒城、鼓城、卢子城。
    平原郡远直至时所置。皇监年间属望业，主动十
一年分属此，武泰初年设立南冀州，永安年间撤销州。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二千二百五十
    人口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七
    聊城两汉属束郡，晋属此。魏置太平镇，后撤销，
合并于郡。境内有王城，为郡和县的治所。有畔城。博
平两汉属束郡，晋属此。境内有博平城、桑叶城、湿
水。茌干前汉属东郡，后汉属济北郡，晋属此。治所在
鼓城。有茌平城、阳城。西聊孝昌年间析分聊城所置。
治所在墅噬。
    东乎郡泰常年间所置，太和末年撤销，建义年间
恢复。治所在秦城．
    领辖二县
    户数八千八百九十六
    人口二万五千一百零三
    范两汉属束郡，晋属兖州束平，后属此。治所在
秦城。寿张前汉名寿良，属束郡，光武帝改名。后汉和
晋属兖州束平，后属此。境内有梁山、高阳城、丰城、
昼拯。
    南清河郡晋泰宁年间析分平原郡所置。治所在莒
继。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零一百三十五
    人口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五
    郧两汉和晋属清河郡，太和年间属平原郡。治所
在邓城。零两汉和晋属清河郡，太和年间属平原郡，后
属此。治所在零城。有莒城。高唐两汉和晋属平原郡，
后撤销，景明三年恢复．
    东济北郡孝昌三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二千四百六十四
    人口六千六百七十八
    肥城前汉属泰山郡，后汉属济北郡，晋撤销，后
复属此。治所在肥城。谷城后汉属束郡，晋属济北郡，
后属此。蜒堑迳属耋旦登，j鲢和置属边韭登，后属
此．
    光州治所在掖城。皇兴四年析分青州所置，延兴
五年改为镇，景明元年恢复。
  领辖三郡  十四县
  户数四万五千七百七十六
  人口十六万零九百五十
  柬莱郡汉高帝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九千一百九十五
    人口六万二千零四十四
    掖为州和郡的治所。两汉属此，晋撤销，后恢复。
境内有掖山祠、秀阳山、斧山。西曲城两汉和晋名曲
城，属此，后改名。有仓石山。东曲城皇兴年间析分
曲城所置。境内有昌丘、日山。卢乡两汉和晋属此。境
内有高君山、友山。
    长广郡晋武帝所置。治所在胶束城。
    领辖六县
    户数一万五千八百三十三
    人口五万一千五百六十七
    昌阳两汉属东莱郡，后撤销，晋惠帝时恢复，后
属此。境内有挺城、望石山、凡马祠、五龙庙、浮游
水。长广前汉属琅邪郡，后汉属束莱郡，晋属此。境内
有马山祠、即墨城、康王山祠、金泉山、昌城、沾水。
不其前汉属琅邪郡，后汉属束莱郡，晋属此。境内有牢
山、鱼脊山。挺前汉属胶束郡，后汉属北海郡，晋属
此。有乐毅城。即墨郡的治所。前漠属胶束国，后汉属
北海郡，晋属此。境内有三户山、胶水、宁戚冢。当利
两汉和晋属束莱郡，后属此。有当利城。
    柬牟郡
    领辖四县
    户数一万零七百四十八
    人口四万七千三百三十八
    牟平两汉属东莱郡，晋撤销，后恢复。境内有之
罘山、成山、牟城、束牟城、刘宠墓、风山。黄两汉和
晋属束莱郡。境内有黄城、莱山祠、龙溪。．舷两汉和晋
属束莱郡。境内有弦城、罗山．茬昆阳前汉属胶束郡，后
汉属北海郡，后撤销。兴和年间恢复。境内有淳于城、
观阳城、昌城、马宾山、牛耳山。
曲玉王初年所置，治所在主巡。
领辖三郡  十县
户数四万三千八百一十九
人V1十八万一千九百零三
阳夏郡茎旦四年析分：鲎登、速旦所置。治所在茎
丘城。
    领辖五县
    户数一万六干五百四十九
    人口六万三千五百五十九
    阳夏前汉属淮阳郡，后汉属陈国，晋初合并于梁，
惠帝时恢复。真君七年并入扶沟，太塑十二年恢复。治
所在阳夏城。有大小扶沟。雍丘两汉和晋属陈留郡。为
郡的治所。境内有塑球、尘壁越、高阳城、少姜城、叁
撼、皇蛋逛。曲两选和置属陈留郡，延扣二年置途
州，皇兴初年撤销。境内有济阳城、外黄城、束缗城、
崔城。圉城两汉和晋名圉。前汉属淮阳郡，后漠和晋属
堕且塑，后撤销。基塱元年恢复，后改名。有边球。塞
邑两汉和晋属陈留郡，后撤销，景明元年恢复。境内有
直阳城、牖乡、牖仓。
开封郡玉王元年析分速鱼登所置。治所在迩划丝。
  领辖二县
  户数八千二百零七
  人口三万六千六百零二
  开封两汉属河南，晋属荣阳。真君八年合并于苑
陵，景明元年恢复，孝昌年间属陈留郡。境内有开封
城、陈留城、孔侯城。尉氏两汉和晋属陈留郡。兴安年
初合并于苑陵，太安三年恢复。治所在尉氏城。有陵树
皇。
    陈留郡漠武帝时所置，太和十八年撤销，孝昌年
间复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二
    人IZl八万二千七百四十二
    浚仪为州和郡的治所。两汉和晋属此，后撤销，
孝昌二年恢复。境内有信陵君冢、张耳冢、董仲舒冢、
樊于期冢、边让冢、仓垣城。渠水在大梁城柬分为蔡
渠。有圣女渊、雉台。封丘两汉和晋属此。真君九年并
于酸枣，景明二年恢复。治所在封丘城。境内有封丘
台、白沟。小黄两汉和晋属此。真君八年合并外黄，太
和年间恢复。境内有昭灵后冢、陈冢、蔡邕冢、小黄
城。
豫州刘义隆置司州，治所在悬瓠城。皇兴年间改
今名．
  领辖九郡  三十九县
  户数四万一千一百七十二
  人口九万六千九百一十六
  汝南郡汉高帝所置。
  领辖八县
  户数一万五千八百八十九
  人口三万七千零六十一
  上蔡为州和郡的治所。两汉和晋属此。有武陵城。
临汝刘裕所置，魏沿用．有固城。平舆两汉和晋属此。
有平舆城。安城两汉和晋属此。西平两汉和晋属此。
瞿阳两汉和晋名灌阳，属此，后改今名。有瞿阳城。
阳安两汉和晋属此。保城刘骏所置，魏沿用。
    颍川郡太和六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八千三百九十六
    人口二万零六百四十
    邵陵两汉属汝南郡，晋属此。境内有邵陵城、邓
城。临颖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葛丘、王陵城。曲阳
前汉属东海郡，后汉属下邳郡，晋撤销，后复属此。境
内有华岳祠、郾城。
    汝阳郡
    领辖三县
    户数七千二百五十四
    人口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五
    汝阳郡的治所。两汉和晋属汝南郡，后属此。有
章华台。武津有武津城。征羌后汉属汝南郡，后属此。
义阳郡永安三年置郢州，天平四年撤州置郡。
  领辖五县
  户数一千七百九十
  人口四千五百九十五
  义阳  清丘有钟离城。平阳有马乡城。真阳有
宜春城。安阳后汉属汝南郡，晋撤销，后复属此。有真
压幽。
    新蔡郡晋所置，孝昌年间失陷，后收复。治所在
互旦皇。
    领辖三县
  户数一千九百一十七
  人口四千七百七十八
  新蔡两漠属汝南郡，晋属汝阴郡。孝昌年间失陷，
后复属此。鲷阳两汉属汝南郡，晋属汝阴郡，司马衍合
并于新蔡，后复属此，魏沿用之。永安年间失陷，武定
年间收复。有蔡城。固始两汉属汝南郡，晋属汝阴郡。
前汉名寝，后汉光武帝改今名，后属此。
初安郡延璺二年所置，耋旦年问失陷，后收复。
    领辖四县
    户数二千零二十六
    人口五千九百二十二
    劫堪有碧业。宣旦迹选属达越，后属此。怀
德境内有渣z业、塑山、迳五旦。鳄逦有丕j扯。
裹城郡晋武帝所置，治所在襄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一千四百四十六
人口四千零六十三
义绥遂宁武阳
城阳郡立垄三年所置，后撤销，亘迈初恢复。
    领辖五县
    户数五百四十六
    人口一千三百八十八
    支室进坠真区建兴建空
    广陵郡玺塑年间析分塞逸丛所置。
    领辖五县
    户数一千九百零六
    人口三千二百二十四
    赵玺包年间所置。韭越玺翅年间所置。挝
里些年间所置。勃塞玺包年间所置。达盛墨塑年间所
詈．
    北豫州篷坠治所在尽，盐移治迪直童越，置时治
所在项。司马德宗置]业。壶鲎年间复旧，治所在虚
空，主迦十九年撤销，置塞土应，玉垩初年撤销，后改
名恢复。
  领辖三郡  十二县
    户数四万零七百二十八
    人口十八万二千五百五十一
    广武郡天平初年析分荣阳所置，治所在中牟城。
    领辖五县
    户数一万五千五百九十六
    人口七万四千五百一十九
    曲梁孝昌年间析分密县所置。境内有武陵城、曲
梁继。原武两汉属河南郡，晋撤销，孝昌年间恢复，后
属此。境内有五马渊、白马渊、原武城。阳武两汉属河
南郡，晋属荣阳郡，天平初年属此。境内有阳武城、黄
雀沟。中牟两汉属河南郡，晋属荣阳郡。真君八年合并
于阳武，景明元年恢复，天平初属此。境内有中汤城、
管城、尧祠。苑陵两汉属河南郡，晋属汝阳郡，天平初
年属此。境内有新郑城、郑庄公庙、子产祠、苑陵城。
  垄堡郡
  领辖五县
  户数二万一千四百七十二
  人口九万二千三百一十
  茔腿两选属回应，置属此。境内有茔趾、茔墨
垣、麦蝗、卢这越、石门城、管叔冢、且茎、纪信冢、
茔浬。盛叁两坠、置属回直，后属此。塞两坠属通亩，
置属此。境内有万尹山祠、高阳城、笪亚、塞立、塞
Z11、坠堕垩。蜜两垄属j蛆，置属此。治所在窒继。境
内有逊、泌、必、抛、增、皇茎
垩、担。鲞两迳属2驴，置属此。真旦八年省，主垄十
一年恢复。境内有卷城。
    成皋郡天平元年析分荣阳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三干六百六十
    入口一万五千七百四十
    西成皋互王元年析分茔堡的盛叁胚所置，为州和
郡的治所。境内有厄井、汉高祖坛、汜水、成皋城。巩
两坠和置属回直璺，：互垩初年属此。境内有垦攫丛、巩
城、几山祠。
途丛j继治所在墓迤塑，球、置时移治所于童狸。
领辖七郡  二十四县
户数三万七千八百一十二
    人V1十万八千一L百八十七
    彭城郡汉高帝置楚国，宣帝改名，后复为楚国，
后汉章帝改名彭城国，晋改今名。
    领辖六县
    户数六干三百三十九
    人口二万三千八百四十一
    彭城前汉属楚国，后汉和晋屑此。境内有寒山、
孤山、龟山、黄山、九里山、桓魑冢、亚父冢、楚元王
冢、龚胜冢。吕前汉属楚国，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吕
梁城、茱萸山、倡阳城、明星陂、龙泉塘、石头山、项
羽山。薛两汉和晋属鲁国，后属此。境内有奚公山、奚
仲庙、薛城、盂尝君冢．龙城境内有楚王墓、龙漠赤
唐陂、龙城。留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微山、留城、微
子冢、张良冢、祠、广戚城、薛城、戚夫人庙、黄山
祠。睢陵前汉属临淮郡，后汉和晋属下邳郡。晋乱，属
济阴郡．武定五年属此。境内有睢陵城、九子山、荆
山。
    南阳平郡治所在沛南境内，后寄治所于彭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三千零七十一
    人口六千三百五十八
    襄邑  阳平  濮阳
    蕃郡孝昌三年所置，元象二年合并于彭城，武定
五年恢复。
    领辖三县
    户数四千三百九十二
    人口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二
    董两选和置属鱼周，后属此。治所在姜越。丞兴
皇垒初年所置，属建旦垄，：左翅十五年撤郡，属室狙，
武室五年属此．丞桓皇兴初年所置，属建旦型，立塑十
九年撤郡，属彭城，武定五年属此。
    昼昼原是童的回迎，选昼匝改名，篷堡为国，
后改今名。
    领辖三县
    户数四千四百一十九
    人口一万二千二百七十八
    盖两濩,tl：l置属此。境内有芦越、汉高祖庙、釜叁、
茎山。迪两选和置属此。境内有汉高祖庙、边墟、旦旦    ＼＼
冢。相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厥城、相城、相山庙、罗
量。
    兰陵郡晋所置，后撤销。武定五年恢复，治所在
圣继。
    领辖四县
    户数七千四百二十四
    人口一万五千七百七十六
    昌虑两汉和晋属束海郡，后属此。境内有挑山、
孤山。承两汉和晋属东海郡，后属此。境内有抱犊山、
承城、坊山。合乡两汉和晋属束海郡，后属此。有三孤
山。兰陵两汉和晋属束海郡，后属此。境内有兰陵山、
互巫山、直兴篓。
    北济阴郡刘骏所置，魏沿用。治所在单父城。
    领辖三县
    户数八千五百四十六
    人口二万一千九百八十八
    丰两汉和晋属沛郡，后属此。境内有丰城、汉高
祖旧宅、庙碑。离狐晋乱时所置。为郡的治所。境内有
单襄公祠、宓子贱祠、漠高祖祠、平洛城。城武前汉属
山阳郡，{鲢和置属辽．坠邵，后属此。治所在岂啦。
    场郡孝昌二年所置，治所在下邑城。
    领辖二县
    户数三千六百二十一
    人口八千七百五十四
    面耋旦二年所置，治所在塞球。蛋两莲属j幽，
晋撤销，后复属此。治所在鲁城。
西兖州垄旦三年所置，治所在宣迪丛，后迁左越。
  领辖二郡七县
  户数三万七千四百零七
  人口十万三千八百九十四
  沛郡兴和二年所置，治所在孝昌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七千五百七十一
  人El二万零三百一十四
  画旦旦堑遂属翌蟹，王鲢和置属困，后属
此。境内有面史垣、圭垦幽。面篮璺曲年间所置。
  适监郡
  领辖四县
  户数二万九千八百三十六
  人口八万三千五百八十
  定陶两汉和晋属此。有定陶城。离狐前汉属束
郡，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离狐城、桃城。冤句两漠和
晋属此，治所在冤句城。有南阳城。乘氏两汉和晋属
此．境内有大乡城、梁丘城、廪城。
    南兖州正选年间所置，治所在矗球。
    领辖七郡  二十一县
    户数三万七千一百三十
    人口十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九
    陈留郡
    领辖五县
    户数六千二百三十
    人口一万六千七百四十九
    小黄刘裕所置，魏沿用。境内有曹腾墓、曹嵩墓、
邓艾祠。浚仪有城父城。谷阳境内有苦城、阳都陂、
老子庙、乐城。束燕境内有蔡水、冯唐冢。武平正始
年间所置。境内有武平城、赖乡城。天平二年置镇，武
室七年撤销。
    粱郡原为秦之赐郡，汉高帝为梁国，后改今名。
治所在銮垦继。
    领辖二县
    户数一万零三百五十九
    人口二万五千九百九十五
    襄邑两汉和晋属陈留郡，后属此。治所在胡城。
睢阳两汉和晋属此。为郡的治所。
    下蔡郡太和十九年所置，孝昌年间失陷，兴和年
间收复。
    领辖四县
    户数三千三百六十二
    人口七千九百七十三
    楼烦孝昌年间失陷，兴和年间收复。下蔡前漠属
沛郡，后属此。孝昌年间失陷，兴和年间收复。临淮永
平二年所置。孝昌年间失陷，兴和年间收复。龙亢两汉
属沛郡，晋属谯国，后撤销。永安三年复属，孝昌年间
失陷，兴和年间收复。
    谯郡两汉为县，属沛郡，晋改为郡。太昌年间失
陷，武定年间收复。
    领辖三县
    户数五千一百三十二
    人口一万二千九百九十一
    蒙两汉和晋属梁国，后属此。蕲两汉属沛郡，晋
属此。宁陵前汉腊陈留郡，后汉和晋属梁国，后属此。
孝昌年间失陷，后收复。
    北粱郡
    领辖二县
    户数八千二百三十一
    人口四万一千七百三十八
    城安孝昌年间所置，为郡的治所。有蛟龙城。孝
阳孝昌年间所置。治所在亳城。
    沛郡延昌年间所置，正光年问失陷，后收复。治
所在黄杨城。
    领辖二县
    户数一千八百四十八
    人口四千五百六十五
    萧延昌年间所置。治所在虞城。相延昌年间所置。
    马头郡司马德宗所置，魏沿用。正光年间失陷，
天平年间收复。治所在建乎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一千九百六十八
    人口五千五百二十八
    堑逗光年间失陷，；辽年间收复。噩篷堡属速
留郡。正光年间失陷，兴和年间迁治所于平石城。下邑
堕坠和置属此，置属j幽。茎旦元年置堕盥璺，本县属
之。兴和年间撤销郡，属此。
    尘业丞叁年间所置。治所在叠堡。亘遍年间失陷，
迁治所于襄城。
  领辖七郡  十五县
  户数二万八千六百九十六
  人口九万六千七百五十
  南阳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七千四百八十九
    人口二万六千七百二十八
    南阳有大刘山祠。塽城有塽城。
    顺阳郡太和年间置为县，后改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二千零四十五
    人口七千二百五十二
    龙阳太和十七年所置。龙山太和十七年所置。有
垄山。
    定陵郡永安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三千六百九十
    人口八千七百五十六
    北舞阳皇兴元年所置。有木陂。云阳太和十一年
所置。西舞阳天安元年所置，正光年间失陷，兴和二
年收复。
    鲁阳郡左边十一年设镇，十八年改为塑业，二十
二年撤销州而置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二百四十五
    人口七百七十五
    山逃主垄十一年所置。境内有堕山、尘越。回山
左塑二十一年所置。
    汝南郡永安元年所置。治所在符垒城。
    领辖二县
    户数七百八十三
    人口二千三百四十四
    边瘟左扣十八年所置。挝友迦年间所置。有业
Zl；。
    汉广郡永安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六千二百
    人口八千零一十七
    垦墨两选属颖川郡，置属塞丛盛，后属此。境内
有运庐越、垦垦巡、童噬。叠岖主塑元年所置。境内有
遣丞、尘塞球、东西二莲垣、产盟山、虚球、苴业司。
裹城郡晋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八千二百四十四
    人口四万二千八百七十八
    繁旦置属此。境内有鳘旦丛、颖乡城、安阳城、
盟继壁。塞越两堕属颖川郡，置属此。境内有颖阳城、
鳘旦垣。
    胶州永安二年所置。治所在东武城。
    领辖三郡  十四县
    户数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二
    人口六万零三百八十二
    柬武郡永安二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八千六百一十七
    人口一万八千七日五十七
    姑幕两汉属琅邪郡，晋属城阳郡，后撤销。永安
年问复属此。境内有荆苔山、公冶长墓。扶其永安年间
所置。境内有常山祠、扶其水、沙城、云母山、卢水。
梁乡永安年间所置。境内有梁乡城。五弩山，是胶水的
发源地。有纪丘山、琅邪台、秦始皇碑。兴和年间建立
临海郡，不久撤销，后属此。
    高密郡汉文帝时为胶西国，宣帝时改为高密国，
后汉合并于北海郡，晋惠帝恢复，刘骏合并于北海郡。
延昌年间又恢复。
    领辖五县
    户数七千五百零五
    人口一万六千一百五十三
    尘蜜堑连属此，Z鲢属韭垫登，置属垣垦瞪，后
属此。境内有高密城、维水、郑玄墓。夷安前漠属此，
后汉属北海郡，晋属城阳郡，后属此。境内有夷安城、
夷安泽。銮厘越墓属型巫逊，i继属塞苤璺，置属缠昼
郡，后属此。境内有黔陬城、野艾山祠。平昌前汉属琅
j脑，Z鲢属北海郡，置属继垒登。逸初属王艳，延
昌年间属此。治所在平昌城。境内有龙台山，上有井，
说是和回生相通。塞毖两选属茎塑登，置属垣垦瞪，后
属此．有平昌城。
平昌郡垫塞鱼所置，后废弃，置塞童时恢复。
领辖六县
户数一万零四百四十
人口二万五千四百七十二
员篮并坠属尘蜜垫，筐选属韭涂叠，置属继盟郡
后属此。境内有巨丘亭、昌安城。淳于两汉属北海郡，
晋属城阳郡，后属此。境内有淳于城、铁山。营陵两汉
属北海郡，晋属琅邪郡，后周此。境内有营陵城、高密
城。安丘两汉属北海郡，晋属琅邪郡。境内有石口墓、
邴原墓。朱虚前汉属琅邪郡，后汉属北海郡，晋属琅邪
郡，后属此。境内有丸山，为丹水的发源地。琅邪两汉
属琅邪郡，晋撤销，后复属此。有管宰墓。
    洛州太宗托跋嗣所置，太和十七年改为司州，天
平初年复旧。
  领辖六郡  十二县
  户数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九
  人口六万六千五百二十一
  洛阳郡天平初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三千六百五十九
  人口一万五千零七十二
  洛阳两漠和晋属河南郡。天平初年所置。缑氏两
汉和晋属河南郡。太和十七年合并于洛阳，天平初年复
属此。有缑氏城。
    河阴郡元象二年所置。
    领辖一县
    户数二千七百六十七
    人口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五
    回监置所置，主塞合并于渣盐，正堡二年复属于
迥尘。
    新安郡天平初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四百九十
    人口一千九百一十一
    勃篮两蘧属垣皇登，置属迥直型。左塑十二年改
为郡，十九年复为县，后属此。束垣两漠和晋属河东
型，后属此。回瘤两迈和置属回卢垫，后属此。
中川郡天平初年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二千零七十八
人口八千二百二十五
!垩竖立塑十三年析分垄盐所置。耋昙瞪玉塞二年所
置。
    河南郡秦置三川守，汉改为河南郡。后漠和晋称
尹，后撤销。司马德宗置郡，后撤销。太宗复为郡，太
和年间迁都于此，后为尹，天平初年改郡。
    领辖一县
    户数三千六百四十二
    人口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五
    宜迁天平二年所置。
    阳城郡孝昌二年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三千零四十三
    人口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
    阳城两汉属颖川郡，晋属河南郡，后撤销。正光
年间复属此。境内有少室山、嵩高山、许由墓、启母
庙。颖阳两汉属颖川郡，后属此。康城孝昌年间析分
阳城所置。境内有阳城关、箕山、许由隐窟、刑山、郑
子产庙。
    南青州治所在团城。颢祖托跋弘所置，名柬徐州，
太和二十二年改今名。
  领辖三郡九县
  户敷一万五千零二十四
  人口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二
  柬安郡两汉为县，晋惠帝置郡。
  领辖三县
  户数四千六百四十
  人口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一
  盖两塑属泰山郡，置属堕墨登，后属此。境内有
锄、蛐。堑台有曲。董王有蝴。
    东莞郡晋武帝时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九千六百二十
    人口二万六千五百零六
    姜堑选和置属城阳郡，篷．垄属堕泌，后属此。
有苴球。毖两坠和置属型墨登，后属此。盏两荡属
琅邪郡，晋属城阳郡，后属此。
    义塘郡武定七年所置，治所在黄郭城。
    领辖三县
  户数七百六十四
  人口二千二百六十五
  义塘武定七年所置。归义武定七年所置。境内有
卢山、盐仓。怀仁武定七年所置。境内有吴山、魏山、
苴继。
    北徐州永安二年所置。
    领辖二郡五县
    户数一万四千七百八十一
    人口四万零一百二十五
    柬泰山郡皇兴三年析分泰山郡所置，属兖州，永
玄年间属此。
    领辖三县
    户数五千零七
    人口一万六千三百八十一
    南城前汉属东海郡，后汉和晋周泰山郡。境内有
东安城、武城、口石山。新泰魏所置，晋属泰山郡，后
属此。有墩山。武阳两汉和晋为南武阳，属泰山郡，后
改今名。境内有颛臾城，蒙山。
    琅邪郡秦所置，后汉建武年间撤销城阳国，将其
属县归入本郡。
    领辖二县
    户数九千七百七十四
    人口二万三千七百四十四
    迎互堕运属塞迤塑，釜选和置属此。境内有峦球、
堕近越、塱旦丛、鲁国山庙、王休征冢。费迪坠属塞避
邓，篮堡属台山逊，置属此。有童垣。
    北扬州天平二年所置。治所在项城。
    领辖五郡  十九县
    户数九千八百四十五
    人口三万二千一百三十九
    堕多坠直童所置，名进垦蝈，后汉章帝改名速鱼，
晋初合并于梁国，后恢复，改今名。
    领辖四县
    户数三千零二十四
    人口七千六百六十九
    巫两选属汝南郡，置属j塑，后周此。有支继。
垦垩并堡属达卢璺，Z餸属速鱼，置属题贝璺。境内有
垦里越、翌卫巡。置塑初年撤去，墨童丞尘元年恢复。
酉卑两坠属达堕塑，置初撤去，蛊童丞尘元年恢复，属
颖川郡，后属此。治所在酉茎球。塞垦治所在墨童啦．
    南顿郡晋惠帝所置。
    领辖四县
    户数二千五百二十
    人口七千二百六十五
    直顿两坠和置属这直逊，后属此。境内有垄壁越、
尘堕继、汉光武庙。塑越有尘上延。泌有里曲。
勤墓两选属这卢噩，置属这堕璺，后属此。
    汝阴郡置娄童时所置，立塑十八年名塞竖业，后
撤销。治所在过壁继。
    领辖三县
    户数一千七百九十四
    人口八千四百九十八
    荡膣两坠属汝南郡，晋属此。塞并堡名塞蝈，属
达卢郡，j鲢改今名，置属此，后撤销，主垄元年恢复
属此。许昌
  壁苎翅
  领辖四县
  户数二千一百四十四
  人口七千九百三十一
  拯堕有铋。旦昵卢区皇塞
  陈留郡亘迈六年所置，所属县也是。
  领辖四县
  户数三百六十七
  人口七百七十五
  少董塞壅丘面墓
  东楚州司马德宗置窒．邀塑。直担初年设立塞涂业，
后失陷，世塞初年改为镇，后失陷。武定七年复改为
州。治所在宿豫郡。
  领辖六郡  二十县
  户数六千五百三十一
  人E1二万七千一百三十二
  宿豫郡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六百五十五
    人口七千三百零七
    宿豫武定七年所置。新昌武定七年所置。临泗
逮宣七年改原芦鱼所属圣厘、2翅而置。有东西二笪
城。濠夷
    高平郡治所在大徐城。
    领辖四县
    户数九百二十
    人口三千零九十六
    高平武定七年改原萧衍所属东平、阳平、清河、
显盏四郡所置。塞迹亘迈七年改原芦鱼所属塞并、篮
堡、型丰二郡所置。境内有塞并迷。徐君墓，即延陵季
王挂剑处。眯亘迈七年改原芦鱼所属遗龃所置。
塱赵七年改原龃所属龃、翅、曲、龃四
县所置。
    淮阳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六百一十七
    人口七千二百七十七
    角越亘迈七年改原芦鱼所属堕适、丢丞、淫屋三
县所置。有旦亘邀。铿丝亘迈七年改原蓝鱼所属蟹JJ；、
旦凿二郡所置。有里卢拯。圭昌．盏亘宣室七年改原芦鱼所属
墨盗登二县所置。2旦赵鸯塞七年改原萧翅所属酉2匡登七
县所置。
    晋宁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二百二十二
    人口五千零二十三
    腿亘迈七年所置。翘垦!迈七年改原芦鱼所属
翅、龃、盐三县所置。有泌。铋赵七年改
原蓝堑所属工邳、迭凰、渣回三郡所置。±翟瞳亘鉴定七年
改原芦面所属堕壁邓十二县所置。有置空继。
    安速郡亘迈七年改原蓝堑所属塞．i巡所置。治所
在安远城。
    领辖二县
    户数五百八十
    人口二千三百八十二
    堑尘为郡的治所。亘遮七年改原蓝鱼所属复越
六县所置。淮浦武定七年改原萧卫所属太山郡四县所
置。有宁浦。
    临沭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户数五百三十五
    人口二千一百零七
    临沭  招远有马微城。
    束徐州孝昌元年所置，永熙二年州郡失陷，武定
八年收复。治所在下邳城。
  领辖四郡  十六县
  户数六千二百八十一
  人口三万零六百六十五
  下邳郡
  领辖六县
  户数一千一百四十八
  人口三千七百三十九
  下邳前汉属东海郡，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沂水、
EjII神祠。良城前汉属东海郡，后汉和晋属此。境内有
柏山。{童前漠属临淮郡，后汉和晋属此。坊亭武定八
年改晋宁所置。栅渊武定八年析分宿豫所置。归正武
定七年所置。有陈珪墓。
    武原郡武定八年析分下邳郡所置。
    领辖三县
    户数二千八百一十七
    人口二万零五十五
    逮垣赶坠属茎玺，鳖运和置属堑丝叠，后属此。
境内有武原水、武原城、徐偃王墓。开远武定八年析分
旦垣所置。有睹阑山祠。基丛选定八年析分僮县所置。
    壑郡台所置，选产童时改为塞2鲤，篷选时为国，
置复为郡，武定八年改今名。治所在郯城。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二百一十九
    人口三千三百零八
    塑两濩和置属此。有建堕山。铋迪崖属此，堡
坠和置属堕亘巨型，亘呈室八年复属此。§昼瞳堕湿属此。有
建堡业。为郡的治所。有连王垄、直墨崖、墨舢。叠
旦亘迈八年所置。
    临清郡孝昌三年置盱眙郡，武定八年改今名。
    领辖三县
    户数一千五百一十七
    人口三千五百六十三
    工龃并选和置属堕进登，篮汉属工趔，后属此。
锤运逃七年所置。有胆Z1i。鱼盏亘迈七年所置。
    酬刘王茎置直业，亘迈七年改今名。治所在垄
Z巡。
  领辖六郡  十九县
  户数四千八百七十八
  人口二万二千二百一十
  东彭城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八百
  人口三千四百六十九
  垄担芦鱼所置，垫沿用。境内有飓．旦越、虚旦。
锤盖纽置彭城县，亘迈七年改今名。境内有鱼扯
控、圣旦回。翌喳芦面置遣回昼，亘迈七年改今名。有
束海明王神。
    东海郡芦鱼改置韭±魁，!遍七年复今名。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二百四十二
    人M五千九百零四
    曲迹还属堕巫登，鳖选和置属此。宣巫芦鱼置
都旦瑟，亘迈七年改今名。龌芦压所置，龚沿用。
工蜜芦堑所置，垫沿用。有室庙。
海西郡芦堂置墓避登，亘迈七年改今名。
    领辖三县
    户敷八百六十
    人El三千九百五十
    皇茎童两塑和置属此。2鱼迺!主宣七年析分塞宣昼所
置。堕厘芦堑所置，垫沿用。
    沭阳郡萧衍置僮阳郡，武定七年改今名。
    领辖四县
    户数一千三百九十七
    人口七千五百八十三
    下城武定七年所置。有浮渎神。临渣武定七年所
置。怀文武定七年所置。服武武定七年所置。有武都
山。
    琅邪郡
    领辖三县
    户数三百五十六
    人口一千三百七十一
    海安萧衍所置，魏沿用。有坠屋山、芦石山。朐
两汉属束海郡，晋名临胸，属此。萧卫改为招远，武定
七年复旧。境内有朐城，朐山郡治。山宁萧卫名北谯
郡，武定七年改今名。
    武陵郡
    领辖二县
    户数二百二十三
    人口七百三十三
    上鲜萧衍齐郡，武定七年改置。洛要萧衍置高密
县，武定七年改今名。有武陵城。
    束豫州太和十九年设治所于广陵城。孝昌三年失
陷，武定七年收复。
  领辖六郡  十六县
  户数三千零九十九
  人口一万一千零二十一
  汝南郡孝昌三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
  领辖五县
  户数一千六百二十九
  人口六千四百八十二
  岚勤盅垄旦三年失陷，运迈七年收复。北新息
安阳  汝阳  长平
    东新蔡郡
    领辖四县
    户数二百四十七
    人口六百七十七
    鱼并立些二年所置，茎旦年间失陷，亘遮七年收
复。氲昵主迎二十三年所置，耋旦年间失陷，!迈七年
收复。苞信孝昌年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汝阳孝昌
三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
    新蔡郡孝昌年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
    领辖二县
    户数四百六十五
    人口一千五百一十三
    苞信孝昌三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长陵
    弋阳郡孝昌三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
    领辖一县
    产数一百三十七
    人口五百三十三
    自彊耋旦三年失陷，亘迈七年收复。境内有坐壁
继、董丞。
    长陵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三百八十七
    人口一千三百六十三
    亘堕芦鱼所置，堕沿用。苞值芦鱼所置，魏沿
用。室宁盖堑所置，魏沿用。境内有期思城、孙叔敖
庙。
    阳安郡
    领辖一县
    户数二十二
    人口一百三十一
    永阳
复。
曲芦街所置，亘迈七年内属。
户数二百一十五
人口三百二十二
塑耻茎旦四年所置，娄台元年失陷，亘遍七年收
领辖二十郡  四十县
户数三干六百零一
人口一万三干三百四十三
达旦、玉垦二郡芦鱼置双头郡县，蕴沿用。
领辖七县
  户数一千六百六十五
  人口六千零七十八
  汝阴  陈留萧衍所置，魏沿用。境内有高塘陂、
蟹谷陂。楼烦建义年间失陷，武定七年收复。宋萧衍
所置，魏沿用。有荆亭城。弋阳  新息太和十九年置
弋阳，后失陷，武定七年收复。萧衍置新息，合并弋
阳，魏沿用。期思萧衍所置，魏沿用。
    北陈留、俯川二郡萧衍名陈州，武定七年改今
名。
    领辖五县
    户数三百五十一
    人口一千二百七十二
    许员萧衍所置，魏沿用。圉城  雍丘境内有蓬
丘、校水。陈留  小黄治所在安阳城。
    财丘、粱兴二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二百八十三
    人口一千零六十九
    梁兴萧衍所置，魏沿用。有艾亭丘。财丘  梁
垣芦鱼所置，垄沿用。达监芦堑所置，墓沿用。
西恒农、连鱼二郡蓝垣所置，龚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二百三十一
    人口八百六十四
    恒星翅继芦鱼所置，魏沿用。境内有：壁眶、丝
饱二陂，神庙。菌哩芦鱼所置，垫沿用。境内有塱ZE、
塞陆球。
    东郡、汝南二郡治所在牛心丘。
    领辖二县
    户数一百四十七
    人口六百二十一
    白压  龃芦鱼所置，垫沿用。有互历堕。
遗旦、鱼噬二郡芦堑所置，魏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一百三十二
  人口五百五十五
  清河萧衍所置，魏沿用。南阳  汝南萧衍所置，
垄沿用。
    柬恒农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一百一十九
    人口四百四十
    荣阳  阳武萧衍所置，魏沿用。淮阳武定七年
所置。有芒堕。
    新蔡、南陈留二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一县
    户数三百五十七
    人口一千二百四十二
    鲷阳萧衍所置，魏沿用。
    荣阳、北通二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一百七十七
    人口四百七十二
    北通  临淮萧衍所置，魏沿用。临沂  汝阴萧
堑所置，茎沿用。
    汝南、太原二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产数八十七
    人口四百零六
    平豫  安城萧衍所置，魏沿用。太原  新息萧
堑所置，逸沿用。
    新兴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一百一十二
    人口三百二十四
    叁球为郡的治所。盖堑所置，球沿用。都立芦鱼
所置，魏沿用。瓤兴芦鱼所置，蕴沿用。赵芦鱼所
置，魏沿用。
    尽业宣武帝旦明年间置涡阳郡，圣吕年间失陷，
亘迈七年收复后置州，治所在过垦幽。
  领辖七郡  十七县
  户数二千六百一十七
  人口七千八百二十一
  南谯郡司马昌明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户数四百七十六
  人口一千七百三十四
  涡阳武定六年所置。境内有北平城、曹操祠。茅
冈武定六年所置。有石山祠。柏桥武定六年所置。蜀
坡武定六年所置。
    汴郡萧卫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户数二百五十三
    人口八百二十九
    萧有平阿山。颖川
    龙亢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三十三
    人口一千零六十六
    葛山武定六年所置。龙亢武定六年所置。
    薪城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二十四
    人口七百零六
    虹亘迈六年所置。境内有墓泌、董旦。酗
武定六年所置。有蕲城。
    下蔡郡芦鱼名题胆P，亘迈六年改名并置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四十
    人口八百七十八
    萤越芦鱼名董球盛，亘迈六年改名置县。胆墨芦
堑名空堡．瑟，!造六年改今名。境内有主泌、亚
泅。
    临涣郡芦蛮所置，魏沿用。
    领辖三县
    户数七百零九
    人口二千零六十二
    自理治所在白掸城。酗治所在盏越。逸坐有
互继。
    蒙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户数一百八十一
人口五百四十六
勇山有丹城、勇山祠。蒙为郡的治所。
    北荆付I武定二年所置。
    领辖三郡八县
    户数九百三十三
    人口四千零五十六
    伊阳郡武定二年所置。治所在伏流城。后来失陷，
寄治所于州城。
    领辖一县
    户数四十八
    人口二百八十三
    南陆浑
    新城郡天平年间所置。治所在孔城。后失陷，迁
治所于州城。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三十一
    人口一千四百八十四
    新城两汉和晋属河南郡。北陆武定五年失陷。
    汝北郡孝昌三年所置。治所在阳仁城。天平二年
撤销，武定元年恢复。移治所于梁崔坞。五年失陷，口
年收复。治所属杨志坞。
    领辖五县
    户数五百五十四
    人口二千二百八十九
    石台有干州城。南汝原有汝水、石涧水。治城
  东汝南境内有泌、巡、哪。凿有困。
酗玉垩初年所置。不久失陷，武宣初年收复。
领辖二郡七县
宜阳郡耋旦初年所置，属口州，玉王初年属此。
领辖三县
宣腿更鼬耋旦三年所置。锤
金门郡天乎初年所置。
领辖四县
金门  南渑池  南陕  卢氏
    南司州塑盛置王继，正盘元年改为竖jDl，垄旦三
年失陷，姜蛮又改为量塑，亘迈七年收复，改今名。
  领辖三郡七县
  齐安郡正垃元年所置。
  领辖三县
  保城刘骏所置，魏沿用。有罗山庙。郦有石城山，
有霸山庙。齐安正始元年所置。
    义阳郡魏文帝所置，后撤销，晋武帝恢复。
    领辖二县
    平阳有师水。义阳晋属此。
    宋安郡刘或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乐宁境内有成阳关、鸡头山。束随境内有黄岘
关、长干山庙。
楚州萧衍置北徐州，武定七年改今名。治所在钟
离城。
领辖十二郡  二十九县
彭、沛二郡
领辖三县
南阳有曲阳城。中阳  洛阳
马头郡
领辖二县
蕲  平预
迹P
领辖三县
萧  相  已吾境内有当涂山、荆山。
安定郡
领辖四县
濮阳  临泾  新丰  南阳
广粱郡
领辖一县
相邑
垒多蓝堑所置，蕴沿用。
  领辖三县
  邹  碣  鲁
  北谯郡治所在阴陵城。
  领辖二县
  南蔡  北谯境内有芍甫城、龙渊。
  济阳郡
  领辖四县
  乐平  睢阳  顿丘  齐丘
  北阳平郡
  领辖二县
  阳平  濮阳
  钟离、陈留二郡
  领辖五县
  燕境内有孤山、白石山。朝歌境内有九山城、黄
铋。零Z继渣丘境内有幽。
合州萧衍所置，魏沿用。治所在合肥城。
领辖八郡  十七县
汝阴郡为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汝阴  天水
南顿郡
领辖二县
南顿  和城
南梁郡
领辖二县
慎  南高
北粱郡
领辖二县
北蒙  北陈
南谯郡
领辖二县
蕲  邵陵
庐江郡
领辖三县
澄有必。北始新亩垃面
西汝南郡
领辖二县
安城有金牛l山新野
北陈郡
领辖二县
西华有野王城、舒水。阳夏
霍州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十七郡  三十六县
安丰郡治所在洛步城。
领辖一县
安丰为郡的治所。
平原郡
领辖一县
清化
北颍川郡
领辖三县
颖川  邵陵  天水
粱兴郡
领辖一县
阳夏为郡的治所。
陈郡
领辖三县
开  阳夏  鲷阳
北陈郡治所在卫山城。
领辖一县
阳夏
扶风郡治所在乌溪城。
北沛郡
领辖五县
沛  曲阳  相  顺  新蔡为郡的治所。
南陈郡为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南陈治所在玄康城。边水
新蔡郡
领辖三县
汝阳  新蔡  固始
岳安郡
领辖二县
安成  义兴
边城郡治所在麻步山。
领辖一县
史水
西边城郡
领辖三县
史水  字楼  开化
西沛郡
领辖三县
萧  沛  平阳
淮南郡
领辖三县
淮南新兴清河
乐安郡
领辖三县
新蔡乐安  颖川
南颖川郡
领辖一县
谯
    睢州萧衍置潼州，武定六年平定其地，改今名。
治所在取虑城。
  领辖五郡  十二县
  淮阳郡武定六年所置。
  领辖二县
  淮阳武定六年所置。睢陵武定六年所置。有马牙
撼。
    谷阳郡治所在谷阳城。左乪年间置镇，世塞开置
垩堡逊。耋旦年间失陷，亘迈六年收复，改今名。
    领辖二县
    龃亘迈六年所置，境内有塞丛、迈塞。遗昼茎
室六年所置。为郡的治所。有项塑回。
    睢南郡芦鱼置连登，重逸六年改今名。
    领辖二县
    堡噬亘迈年间改芦鱼进盐所置。境内有五丈陂、
扶离城。新丰武定六年所置。
    南济阴郡治所在竹邑城。
为脏业，亘造五年收复。
    领辖二县
茎旦年间失陷，芦鱼设
顿丘  定陶有诸阳山。
临潼郡治所在堕．违继。耋旦年间失陷，亘遏六年
所置。
    领辖四县
    晋陵为郡的治所。武定六年所置。取虑福州的治
所。垄坠亘迈六年所置。夏至亘逸六年所置。有旦．旦
撼。
南定州芦鱼所置，丝沿用。治所在墓筵继。
领辖五郡七县
弋阳郡属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汝南  期思
汝阴郡治所在汝阴城。
领辖一县
汝阴
安定郡
领辖一县
安定
新蔡郡治所在新蔡城。
领辖一县
新蔡
北建宁郡
领辖二县
建宁  阳武
    西楚州萧衙所置，魏沿用。治所在楚城。
    领辖三郡七县
    汝阳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一县
    义阳萧衍所置，魏沿用。
    仵城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二县
    球屋芦堑所置，球沿用。进压蓝堑所置，垫沿
用。
    城阳郡萧衍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进堕盖鱼所置，垫沿用。盟芦鱼所置，塾沿
用。盏里芦堑所置，茎沿用。堕继芦鱼所置，瑟沿用。
蔡州治所在豫州鲷阳县新蔡城。
领辖二郡  四县
新蔡郡治所在四望城。
领辖二县
南趟  新蔡
汝南郡治所在白马涧。
领辖二县
新息  南顿
    西淮州芦鱼所置，塑沿用。治所在邃jQl境内的旦
茎堡。
    领辖一郡  二县
    淮川郡为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真阳  梁兴
龃芦鱼所置，垫沿用。治所在堑昼越。
领辖四郡  十五县
高塘郡治所在高塘城。
领辖四县
圣厘垄继五球兰坠
临徐郡治所在葛城。
领辖三县
怀德乌江郑
南粱郡
领辖四县
慎  梁  蒙  谯
新昌郡为州的治所。
领辖四县
赤湖  荻港  薄阳  顿丘
    握业鱼迈的治所在壁屋，茎在画壹，后移治所于
继。置乱，置龃，铋、趔都相同。铋年间
改名，茎旦年间失陷，茎室年间收复。
  领辖十郡  二十一县
  梁郡为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赵境内有楚越、堕越。苤有墨蟹遮。
    淮南郡
    领辖三县
    寿春原楚国。有仓陵城。汝阴境内有杨泉城、少
沟水。西宋
    北谯郡永平元年所置。
    领辖二县
    安阳  北谯
    陈留郡
    领辖二县
    浚仪有竹城。雍丘有曹城。
    北陈郡
    领辖一县
    长平有沙陵城。
    边城郡
    领辖二县
    期思为郡的治所。境内有九日山、丰城。新息
    新蔡郡
    领辖二县
    新蔡为郡的治所。有太苏山。固始有大城陂。
安丰郡
领辖二县
安丰有阙城。松兹有阙城、阙城。
下蔡郡
领辖二县
下蔡  楼烦
颍川郡
领辖三县
翅酉茎有匙。尽量有幽。
剀芦鱼所置，茎沿用。治所在进壁撼。
领辖四郡  九县
盱眙郡治所在盱眙城。
领辖三县
盟监为郡的治所。瑷继童镗
山阳郡治所在山阳城。
领辖二县
山阳为郡的治所。左乡
淮阴郡
领辖三县
宜堕  龃为州和郡的治所。叠
阳平郡治所在幽。
领辖一县
达毖为郡的治所。
仁泌盖堑所置，魏沿用。治所在壶丛垣。
领辖一郡  二县
临淮郡
领辖二县
旦亘为州和郡的治所。迎
光州萧衍所置，魏沿用。治所在光城。
领辖五郡  十县
北光城郡
领辖二县
光城为州的治所。乐安
弋阳郡
领辖二县
北弋阳为郡的治所。南弋阳
粱安郡
领辖二县
济阳为郡的治所。阳城
南光城郡
领辖二县
韭越为郡的治所。南乐安
宋安郡治所在大城。
领辖二县
乐宁为郡的治所。宋安
南朔州芦堑所置，垫沿用。治所在蛮垣继。
领辖六郡六县
垩郡
领辖一县
新息
新蔡郡
领辖一县
鲷阳
边城郡治所在磡。
领辖一县
边城
义阳郡
领辖一县
义阳
新城郡治所在新城。境内有关城。
领辖一县
新城
黄川郡
领辖一县
安定
南建州芦堑所置，丝沿用。治所在产垩越。
领辖七郡  十七县
高平郡
领辖四县
高平  谯  弋阳  义昌
新蔡郡
领辖二县
新蔡  安定
陈留郡
领辖三县
龌为郡的治所。尘逃  驯
鲁郡
领辖二县
鲁  义兴
南陈郡
领辖二县
南陈  环城
光城郡
领辖三县
光城边城  婆水
清河郡
领辖一县
清河
南郢州芦堑所置，垫沿用。治所在壶五删。
领辖三郡  四县
定城郡
领辖二县
宇娄  边城
边城郡
领辖一县
茹由
先城郡治所在赤石城。
领辖一县
光城
沙州萧衍所置，魏沿用。治所在白沙关城。
领辖二郡  二县
建宁郡
领辖一县
建宁
齐安郡
领辖一县
梁丰
北江州萧衍所置，魏沿用。治所在鹿城关。
领辖六郡六县
义阳郡
领辖一县
义阳为州和郡的治所。
齐昌郡
领辖一县
齐昌
新昌郡
领辖一县
兴义
粱安郡治所在建昌城。
领辖一县
梁兴
光城郡
领辖一县
光城
齐兴郡
领辖一县
西平
湘州萧衍所置，魏沿用。治所在大治关城。
领辖三郡  三县
安蛮郡
领辖一县
新化为州和郡的治所。
梁宁郡
领辖一县
嗫阳
永安郡
领辖一县
新城
汴州萧衍所置，魏沿用。治所在汴城。
领辖二郡  四县
沛郡
领辖三县
萧  颖川  相
临淮郡
领辖一县
临淮
业亘迈八年所置。治所在速业胞昼鱼叁巡。
    前件白区蛆以下二十三州都是边界地区新归
附的州县，那些地方处于险要悠远之处，所以郡
县户口数字难以统计，只好缺如了。
第  七
!形志(下)
    雍州汉改名为凉州，治所在汉阳郡陇县，后移治
所于旦室。
  领辖五郡  三十一县
  京兆郡壶为血皇型，篷直童时名迢直垫，亘堕时
为塞j坦，Z鲢沿用，属司隶领辖，越改属此。
    领辖八县
    长安汉高帝所置，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昆明池、
周灵台、镐池、彪池水。杜两汉和晋属此。两汉名杜
陵，晋名杜城，后改今名。司5两汉属右扶风，晋属始平
郡，真君七年析分属此。丰水发源于此。山北境内有风
凉原。有苦谷，渡水的发源地。有杜城。新丰汉高帝
所置，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骊山、戏亭、首谷水。霸
城为郡的治所。两汉名霸陵，晋改今名。境内有轵道
亭、长门亭、灞水、温泉、安昌陂。阴槃两汉属安定
型，置属此。真昼七年合并于堑丰，主地十一年复旧。
境内有鸿门亭、灵谷水、戏水。蓝田两漠和晋属此，真
君七年合并于霸城，太和十一年恢复。有白鹿原。
    冯翊郡原为秦的内史郡，汉高帝二年改名河上郡，
九年复为内史郡，运适时名左内史。后又改为左遍塑，
后改今名。
    领辖六县
    台壁为郡的治所。两濩名产堕，属此。置局塞韭
尹，垄旦嬷改属此。有莲丞。面屋台所置，两坠和置属
此。境内有广武城、南卤原、盐池。万年漠高帝时所
置，两坠和置属塞逃，后周此。有连回丞。塱两湿和
晋属此。境内有据城、下封城。广阳景明元年所置。
鄣太和二十二年所置。
    扶风郡原秦的内史郡，漠高帝二年改名为中地郡，
九年复为内史，武帝改为右内史，太初年间改名主爵都
尉，为左圭回，后改今名。世担里雹年间合并堕里叠属
之。
    领辖五县
    好时为郡的治所。前汉属此，后汉和晋撤销，后
恢复。有武都城。始乎魏所置，晋属始干郡。境内有温
泉、新市城。美阳  槐里两漠和晋属始平郡，周名大
旦，台改名庐旦，垄昼堕改今名。有堑．扰星。盏屋坠
武帝所置，属此。后汉和晋撤销，后恢复，真君七年合
并亘邀属之。
    咸阳郡
    领辖五县
    石安石勒所置．秦孝公修筑渭城，名咸阳宫。境
内有四皓祠、安陵城、杜鄂亭、宝氏泉、周文王祠。池
阳为郡的治所。两汉属左冯翊，晋属扶风，后属此。有
鄞皇猩。塑堑坠属韭鱼困，篮塑撤销，置恢复，真置
七年分属此。宁夷境内有甘泉、九矍山。泾阳真君七
年合并于石安，景明二年复属此。
    北地郡魏文帝析分冯翊的投栩所置。
    领辖七县
    富王真星八年撤销2困、±还而归于此。境内有
韭旦啦、汉武帝祠。迟屋两运和置属此。真星七年合并
于富干县，星塱元年恢复。有蓝越山。当昼两选属此，
置撤销，后恢复。真星七年合并于宣垩，后恢复。昼堡
两选属左冯翊，晋撤销，后复属此。境内有蒲池水、云
§驴。缒真昼七年所置。境内有昼仙、互灿。土
胆量塱元年所置。有±墨旦。宣星真昼七年所置。有
宜君水。
    剑主塑十一年所置．治所在壅炉堕。
    领辖三郡八县
    平秦郡太延二年所置。
    领辖三县
    壅两送和置属右扶风，后属此。有旦越。朋皇
星六年所置。±娄ZIl真重十年析分旦塑所置。
    武都郡太延年间所置。
    领辖三县
    平阳真君六年所置，境内有新谷、五丈原、郡坞。
南由  高车
    武功郡太和十一年析分扶风所置。
    领辖二县
    美阳两汉和晋属扶风，真君七年撤郡后属之，后
属此。境内有岐山、太白山、美原庙、骆谷、邵亭。莫
西太和十一年析分好时所置。境内有梁山、武都城。
    秦州治所在上封城。
    领辖三郡  十二县
    天水郡汉武帝所置，后汉明帝时改为汉阳郡，晋
恢复旧名。
    领辖四县
    上封前汉属陇西郡，后汉属汉阳郡，晋属此。犯
左担讳改名。有卢Zb。篓逊篷濩属塑垦瞪，置周此，真
亘八年合并于叁娄，后属此。王基崖至真昼八年所
置．
    略阳郡晋武帝析分天水郡所置。
    领辖五县
    塞戎并送名旦退，属天水郡，萤速和置撤销，后
改属此。有董球。绉盏并运属玉之幽，篮运和置撤销，
后复肌有锤。酗挝属幽，龌属龃
型，置撤销，后复属此。境内有蹬巡、堕垒妙。遗逮巫
运属玉丛塑，篷堡撤销，置复属此。困煎选属玉丞
璺，j鲢属坠荡塑，置撤销，：拯十一年复属此。
阶陵
汉阳郡真旦七年析分丢z幽所置。
领辖三县
董皿星昼八年所置。有始星丛。肠盛有堡垒堂。
    南秦州皇昼七年置仇池镇，左卫十二年为猩业，
正面初年置此。治所在迄王巡。
  领辖六郡  十八县
  天水郡真昼七年所置。
    领辖三县
    水南为郡的治所。真君二年所置。平泉真君三年
所置。平原
    汉阳郡真君五年所置。
    领辖二县
    谷泉  兰仓为郡的治所。真君三年所置。境内有
雷牛山、黄帝洞。
    武都郡漠武帝所置：
    领辖四县
    石门为郡的治所。真君九年所置。有羌道城。白
水真君九年置为郡，后改为县。束平真君九年所置．
孔提
    武阶郡
    领辖三县
    北部  南五部太和四年置为郡，后改为县。赤
万太和四年置为郡，后改为县。
    脩城郡
    领辖四县
    平洛太和四年所置。柏树太和八年所置。下辨
两汉和晋属武都郡，太和四年分属于此。广长郡的治
所。立塑四年所置。
    仇池郡
    领辖二县
    阶陵真君四年所置．有牛头山。仓泉太和四年所
置。
领辖三郡
固道郡延兴四年所置．
广化郡
广业郡
柬益州治所在武兴；
领辖七郡  十六县
武兴郡
领辖四县
景昌  武兴是州和郡的治所。石门  武安
仇池郡
领辖二县
西乡西石门
槃头郡
领辖二县
武世  苌举
广苌郡
领辖二县
苌广  新巴
广业郡
领辖二县
广业  广化
梓潼郡
领辖二县
华阳  兴宋
洛丛郡
领辖二县
武都  明水
    益州正始年问所置。
    领辖五郡  十县
    东晋寿郡司马德宗所置，魏沿用。
    领辖四县
    董  石亭  晋安司马德宗所置，魏沿用。晋寿
晋惠帝时所置，属梓潼郡，后周此。
    西晋寿郡
    领辖一县
    阴平
    新巴郡司马德宗所置，魏沿用。
    领辖一县
    新巴司马德宗所置，魏沿用。    ．
    南白水郡
    领辖二县
    始平  京兆
    宋熙郡
    领辖二县
    兴乐  元寿
巴州郡县缺。
刘蛙盖扭的凿、台二州，正毖初年改置此。
  领辖五郡  十四县
  晋昌郡
  领辖三县
  龙亭境内有安国城、镇势山、瀵水。兴势延昌三
年所置．南城
    褒中郡
    领辖三县
    褒中两汉和晋属汉中郡，后撤销。永平四年复属
此。武乡延昌元年所置。有牛头山。廉水
    圭趟窒些所置，垄沿用。
    领辖二县
    宣尘两坠名宝盐，属坠史越，还末撤销。垫恢复，
亘游改名，属夔腿，后属此。有真主。室都
    漠中郡秦所置。
    领辖三县
    南郑两汉和晋属此。漠阴有胡城。城固两汉和
置属此。
    华阳郡
    领辖三县
    曲境内有羞王量、尘丞、芦包噬。担岖两垄和
置属选土登，后属此。境内有皇垦丛、董兰蝎、盏姜直
庙。皤冢境内有皤冢山，是汉水的发源地。
南梁州郡县缺。
柬梁州
领辖三郡  四县
户数一千二百二十二
金城郡
领辖一县
户数二百八十六
直城
安康郡
领辖一县
户数六百一十八
安康
丝旦妙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一十八
汉阳  宁都
    泾州治所在临泾城。
    领辖六郡  十七县
    安定郡汉武帝时所置，太和十一年撤销石堂郡，
将其县归属于此。
    领辖五县
    安定前汉属此，后汉和晋撤销，后恢复。有铜城。
临泾两汉和晋属此。有洪城。朝那两汉和晋属此。有
当原城、胡城。乌氏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岐山、泾乡
城、阳邑城、抚夷城。石堂有自度山。
    陇东郡
    领辖三县
    泾阳前汉属安定郡，后汉和晋撤销，后复属此。
境内有薄落山，是泾水的发源地。有白城、方石渊、陇
山。祖居前汉属此，撤销，后又恢复，属武威郡，晋撤
销，后复属此。抚夷前汉属安定郡，后汉和晋撤销，后
复属此。
    新平郡后汉献帝建安年间所置。
    领辖四县
    白土两汉属卜郡，晋属金城郡，后属此。有歧亭
岭。爱彊堕厘属窒室蹙，篷运和置撤销，后复属此。境
内有旦盛、塞塾墟。三j，1两坠属宣宣登，置撤销，后复
属此。有堕塞越。童工两塑属室宣郦，置撤销，后复属
此，有亘[业。
    赵平郡
    领辖二县
    翘堑运属韭丝登，篷堡和置属窒室墨，后属此。
境内有口孤原亭、台山。塞凿
    平凉郡
    领辖二县
    鼹为郡的治所。并厘属宣越，篷坠属茎越巫，
置撤销，后复属此。境内有区皇、型壁、里速越。堕蜜
放选属宝宣郡，篷选撤销，置恢复，后属此。
    平原郡
    领辖一县
    阴架两汉属安定郡，晋属京兆，后属此。境内有
宝继、室亘递。
    河州有伏干。缺二字。真君六年设镇，后改今名。
治所在袍罕。
  领辖四郡  十一县
  金城郡汉昭帝时所置，后汉建武十三年口陇西，
孝明时恢复。
    领辖二县
    榆中两汉和晋属此。大夏两汉属陇西郡，晋属晋
兴郡。皇兴三年改为郡，后复属此。有白水、金柳城。
    武始郡晋析分陇西郡所置。
    领辖三县
    勇田真君八年置为郡，后改县。狄道两汉属陇西
郡，晋属此。阳素
    洪和郡
    领辖三县
    水池真君四年置为郡，后改县。蓝JI[真君八年置
为郡，后改县。蕈州延兴四年所置。
    临洮郡两汉和晋为县，属陇西郡。真君六年改置
郡。
    领辖三县
    垄越主塑十年所置。石墨主勉九年所置。迹逮
渭州
领辖三郡六县
陇西郡秦所置。
领辖二县
襄武  首阳
南安郡
领辖二县
桓道  中陶
广宁郡
领辖二县
堑勃璺真星八年撤销魁塑、逯垫、塞茎归属于
    原州太延二年置镇，正光五年改设州，并置郡县。
治所在高平城。
  领辖二郡  四县
  高平郡
  领辖二县
  高平  里亭
  长城郡
  领辖二县
  黄石  白池
  远泌坠住所置，治所在盥。塑尘年间为镇，主垄
年间复为州。
  领辖十郡  二十县
  户数三千二百七十三
  武安郡
  领辖一县
  户数三百七十三
  宜盛
  临杜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八十九
  安平  和平
  建昌郡
  领辖三县
  户数六百五十七
  榆中  治城  蒙水
  番和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一百三十九
  彰  燕支
  泉城郡
  领辖一县
  户数七十二
  新阳
  武兴郡
  领辖三县
  户数三百八十五
晏然  马城  休屠
武威郡汉武帝时所置。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四十
林中  襄城境内有休屠城、武始泽。
昌松郡
领辖三县
户数三百九十七
温泉  揞次  莫口
柬泾郡
领辖一县
户数一百九十一
台城
梁宁郡
领辖二县
户数三百三十一
园池  贡泽
鄯州郡县缺。
瓜州郡县缺。
  圣业主些十一年析分台业之茎量、迁越、庄丛所
置。
  领辖三郡  十三县
  茎土郡
  领辖五县
  圣阴前篷属京兆尹，篷谨和置属坦皇登，后属此。
境内有茎山、集仙馆、巨灵原、违迩、韭曲、重基
墟。塑两还和置属塞：；坦，后属此。境内有庐翅厘、塑
球、：翅。夏厘两选和置属!翅，后属此。原名：：J遝，
秦惠文王改今名。境内有梁山、龙门山、黑水城。敷西
主塑十一年析分夏堡所置。境内有逮王越、台王越。郃
隧两坠和置属遇塑，后撤销。主翅二十年复属此。
    澄城郡真旦七年所置。
    领辖五县
    进球真旦匕年所置。有查亚。玉基真卫七年所
置。境内有亘皇迭、退立、互泌。三坐真旦七年所
置。境内有阳苑城、衙城。宫城真君，L年所置。南五
泉太和十一年所置。
    白水郡太和二年析分澄城所置。
    领辖三县
    姚谷太和二年所置。有黄崖山。白水太和二年所
置。境内有五龙山、粟邑城。南白水太和十一年析分
白水所置。有(缺五字)。
    北华州太和十五年置东秦州，后改今名。治所在
查球。
  领辖二郡  七县
  户数一万四千五百九十六
  中部郡
  领辖四县
  户数八千九百二十四
  中部姚兴所置，魏沿用。石保有回女山。狄道
境内有狄免城、浅石uI。长城有五郊城。
敷城郡
领辖三县
户数五千六百七十二
忧越有立监山。渔川真星年间所置。赵
    酗塑二年为刘，泌二年为三髓，丛
十一年改为逛州，十四年为坯丛，二十年改今名。
  领辖三郡  十县
  西北地郡秦昭王时所置。
  领辖三县
  茎屋两运属叁宣登，置撤销，后复属此。童工两
还和置属北地郡，后属此。境内有控泉、灵州城、彰猎
业。面前坠属玄宣登，篷塑和置撤销，后复属此。
    赵兴郡真星二年所置。
    领辖五县
    困堕堡属上巫，鱼厘和置撤销，后复属此。境
内有舢、困、困、直妙、铋。盘龌
属上邮，箠堡和置撤销，后复属此。铋真昼二年所
置。赵安真君二年所置。高望真君二年所置。有高望
山。
    襄乐郡太和十一年所置。
    领辖二县
    襄乐前汉属上郡，后汉和晋撤销，后复属此。肤
施两汉属上郡，晋撤销，后复属此。境内有五龙山、黄
帝祠。
    夏州夏赫连屈孑的都城，始光四年平定，名统万
镇，太和十一年改置为州。治所在大夏。
  领辖四郡  九县
  化政郡太和十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革融  岩绿
  阐熙郡太和十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山鹿  新圆
  金明郡真君十二年所置。
  领辖三县
  永丰真君十三年所置。启宁  广洛真君十年所
置。
    代名郡太安二年所置。
    领辖二县
    呼酋太安二年所置。有横水。渠搜太和二年所
置。
    东夏州延昌二年所置．
    领辖四郡  九县
    褊城郡太和元年所置。
    领辖二县
    龃并坠属主：魁，篷遥和置属历胆塑，后属此。
有三继、!巡。趟两运属朔方郡，置撤销，后复属
此。
    朔方郡汉武帝时所置。
    领辖三县
    委蛏更翅塑立两坠属此，置撤销，后恢复。
有贵塥泽。
    定阳郡两汉为县，属上郡，太安年间改置郡。
  领辖二县
  临戎两汉属朔方郡，晋撤销，后复属此。临真境
内有旦盐山、直基。
  上郡秦所置。
  领辖二县
  石城  因城
  泰州神厅元年置雍州，延和元年改今名，太和年
间撤销，天平初年恢复，后失陷。
  领辖二郡  七县
  河东郡秦所置。治所在蒲坂。
  领辖五县
  安定太和元年所置。蒲坂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
华阳城、雷首山。南解两汉和晋名解，属此，后改今
名。有桑泉城。北解太和十一年所置。有张杨城。猗
氏两汉和晋属河东郡，后复属此。有介山塘。
    北乡郡
    领辖二县
    北猗氏太和十一年所置。有解城。汾阴两汉和晋
属回塞塾，后属此。境内有些翌噬、丘±回。
    陕州太和十一年所置。治所在陕城。十八年撤销，
天平初年恢复，后失陷。
  领辖五郡  十一县
  恒农郡前汉所置，原名弘农，由于避颢祖托跋弘
讳，改名恒农。
    领辖三县
    陕中  北陕两汉和晋名陕，属此。境内有曲沃
城、邓芝祠。0盾太和十一年所置。境内有三崤山、白杨
垄。
    西恒农郡
    领辖一县
    恒农两汉和晋属恒农郡，后属此。有桃林。
渑池郡
领辖二县
俱利  北渑池太和十一年所置。境内有马头山、
俱利城、生耳山。
    石城郡正始二年置为县，后改为郡。
    领辖一县
    同堤
    河北郡
    领辖四县
    北安邑两汉和晋名安邑，属河东郡，后改名。太
和十一年置为郡，十八年复为县属此。南安邑太和十
一年所置。有中条山．河北两汉和晋属河东郡，后属
此．境内有芮城、立城、蛎水、首阳山、伯夷叔齐墓。
太阳两汉和晋属河东郡，后属此。境内有虞城、夏阳
城。
    洛州太延五年置荆州，太和十八年改今名。治所
在上Z幽。
  领辖五郡七县
  上洛郡晋武帝所置。
  领辖二县
  上洛前汉属恒农郡。后汉属京兆，晋属此。境内
有丹水、南秦水、汉高祖祠、四皓祠、高东祠。拒阳
上庸郡皇兴四年置束上洛，永平四年改今名。
    领辖二县
    壶并选属坦皇登，j鲢属塞韭，置属上一2疆，后
属此。有：茎越。艳为郡的治所。主窒二年所置。有里
些。
    魏兴郡太延五年所置。
    领辖一县
    阳亭太和五年所置。
    始平郡景明元年所置。
    领辖一县
    上洛
    苌和郡景明元年所置。
    领辖一县
    南商
    趔州厘遂治所在篷画，毯、置时治所在丝壁，主
延年间改治：噬，叁塑年间治擅继。
  领辖八郡  四十一县
  南阳郡秦所置。
  领辖十县
  宛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清水、梅溪水。新城太
和二十二年所置。境内有覆釜山、赤石山。冠军汉武帝
时所置，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湍水、羊角。舞阴两汉
和晋属此。有横山。郦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大鼓谷、
悬鼓山。云阳两汉和晋名言阳，属此。司马昌明改今
名，魏沿用。西平境内有精山、赭山。涅阳两汉和晋
属此。有涅。上陌  四鄂两汉和晋属此。境内有棘山、
华城、张衡碑。
    顺阳郡魏析分南阳郡所置，名南乡，司马衍改今
名，垫沿用。
    领辖五县
    南乡后汉属南阳郡，晋属南乡郡。丹水前汉属恒
农郡，后汉属南阳郡，晋属南乡郡。临洮有洮山。槐
里  j顺阳两汉属南阳郡，晋属南乡郡。汉哀帝时所置，
即博山。后汉明帝改今名。
    新野郡幽时所置。
    领辖三县
    速两还属尘垦赵，置属盏垦幽，后属此．勤堡两
汉属南阳郡，晋属义阳郡，后属此。池阳
    柬恒农郡主些年间所置。
    领辖六县
    酉越两选触选业垫，置属魏里越，后属此。划逦
有长山。南乡  左南乡有凡亭11．。上忆  东石
    漠广郡
    领辖二县
    南棘阳两汉属南阳郡，晋属义阳郡，两汉和晋名
棘阳，后改属此．有汉广城。西棘阳
    襄城郡
    领辖九县
    左越境内有壁垦巡、七互山。翅越有毖互山。丛
球有卢隘山。腿有卢旦。逊  曲有迢星。郑
韭垩有幽。殖球有幽。
    北洧郡
    领辖二县
    达川境内有遗墟、尘嘘山、墨山。巡两坠和置
名雄，属亩垦鳄，后改名并属此。有酉竖啦。
恒农郡
领辖四县
圉  恒农  南郦  邯郸
襄州孝昌年间所置。
领辖六郡  二十县
襄城郡萧道成所置，魏沿用。治所在赭阳城。
领辖六县
方城  郏城  伏城  舞阴  翼阳  赭城
    舞阴郡孝吕年间所置。
    领辖二县
    舞阴  安阳
    南安郡达地十三年置旦幽，十八年改为鱼衄，
天平初年撤府置郡，后失陷。
    领辖四县
    安南  南舞  叶  南定
    期城郡孝昌年间所置。
    领辖四县
    西舞阳  东舞阳  南阳  新安
    北南阳郡垄旦年间所置，名宣盏必，后改今名。
为州的治所。
    领辖二县
    北平  白水
    建城郡主包十八年所置，垦塱末年撤郡置戍，丞
熙二年复为郡。
    领辖二县
赭阳北方城
南襄州
领辖三郡  五县
西淮郡
领辖二县
钟离  襄城
襄城郡
领辖二县
陈阳  上马
北南阳郡
领辖一县
南阳
南广州
领辖五郡  七县
襄城郡
领辖一县
襄城
鲁阳郡
领辖二县
冠军  繁昌
高昌郡
领辖一县
高阳
南阳郡
领辖一县
南阳
裹城郡
领辖二县
扶城  南阳
郢州
领辖三郡  八县
安阳郡
领辖四县
真肠塞扰遣壁2隧
城阳郡
领辖三县
圣查盖屋义兴
汝南郡
领辖一县
上蔡
南郢州
领辖十二郡
北遂安郡
领辖一县
新安
冯翊郡
领辖四县
山阳  彭城
江夏郡
领辖二县
屈阳  郢阳
口子郡
领辖四县
城  建安
南新阳  西新  北新阳  新兴
香山郡
领辖二县
北新安郧阳
永安郡
领辖二县
永安南新兴
新平郡
领辖二县
口城  安城
永安郡
领辖二县
刘刚  上城
宕邺郡
领辖三县
西新化  束干阳  安城
宜民郡
领辖三县
西新安  新安  平阳
南遂安郡
领辖一县
安兴
口口郡
领辖三县
束新市  西新市  长安
析州
领辖五郡  十一县
脩阳郡
领辖二县
盖阳  脩阳
固郡
领辖三县
怀裹南乡  固
朱阳郡
领辖二县
黄水  朱阳
南上洛郡
领辖二县
单水  南上洛
析阳郡
领辖二县
西析阳  束析阳
第  八
王历志(上)
  伟大的圣人通晓天地的根本道理，具备人类
的最高能力，通过神机而领悟玄妙，作成典范而
留在器物形象之中。因为他制成器物留下成规，
所以可以找出深隐不现的线索；推测变化有其原
因，因而事物变化得以验证。从前黄帝在昆蝓山
北采伐竹子，到岐阳山下倾听凤凰的叫声，以此
判断自然界的事物，模仿自然界的声音。音律得
到协调之后，以黄钟为首的音阶就确定下来；数
字既已产生，万物之气也就可以确认。在此基础
上形成了完备的数字、和谐的音乐、完备明确的
度量衡制度，运用于实际之中。遣套制度历经
夏、商、周三代而共同执行，百代的帝王不能改
变。到汉武帝时设立了负责协调音律的官员，汉
元帝时期的京房通晓六十音律，使音律之学更为
严密。王莽时期，征求天下通晓音律的士人，由
刘逖负责汇总向王莽报告，这时关于音律的学问
最为准确完备，所以后汉的班固根据他们的材料
写成《漠书。律历志》。后漠的待诏官严嵩颇懂音
律，但到他儿子严宣时其学未再传授下来，严氏
之学于是废除。魏朝时的杜夔也因为懂音律而负
责制订音律，晋代的中书监荀勖用杜夔制订的音
律校对各种乐器，认为从后汉到魏代的一尺比古
代的一尺长四分多。此外还得到了古代的玉制律
器，荀屋就根据新订的音律校对律器，认为应该
相互符合，就修改为晋代的音律，但是散骑侍郎
区处批评说其音高过高。到西晋永嘉年以后，
中原地区因战乱不止，考正音律的事，就末再听
说过。有关音律的东西保存在进入中原的少数民
族手中的，衹不过是一些乐器而已。
    韭魏平定了各派割据势力之后，获得不少古
代乐器。北魏高祖孝文帝担心音律制度失传，就
在太和年间命中书监高阎修订音律，但费了很长
时间也未能完成。后来高闾调任相州刺史，在太
和十八年时，高闾上书说：“《尚书》裹说‘统一
音律和度量衡’，  《论语》裹说‘认真制订度量
衡，审定法度’。这四项事是帝王的首要工作，
是人民生活所要依据的制度。这四者之中谁是第
一?以音律为首要。难道不是因为音律是制订所
有法度的基础，是探求天地之气的基本工具吗?
孔子说：  ‘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重要的了’。
这样看来音乐的感化作用，能达到很远的地方。
现在调整音律制订音乐制度，没有律是不能完成
的，这样看来音律是音乐的根本。臣此前受命整
理音乐，与皇宗博士孙惠蔚、太乐祭酒公孙崇等
人考察了《周官》、《国语》以及《后汉书．律历
志》，根据京房的方法为标准来确定音律，然后
吹着律管来调乐器的音，根据律管的尺寸在竹子
上钻孔，这样使各种乐音得到区别，音律制度基
本完成。有关的上书三次奏上，详情都在以前的
上书中说明了。臣年纪快到七十岁了，一天天衰
老下去，担心一旦先去世了，最终没有为朝廷做
丝毫贡献，使得音律制度长期断绝，留下遣恨而
去世，所以一直都为此事深切挂念，不敢忘怀怠
慢。最近在邺见到公瑟塞，臣以前认为他聪明而
且精力充沛非常勤奋，具有技艺方面的智慧，虽
然不是治理国家的人才，却颇具推察考证的能
力，所以臣推荐他教他学习音律，让他依照臣以
前与他一起研究音律的情况，单独着成《钟磬志
议》二卷，其中有关音律的器物与数度都很完
备，可谓世上并不缺少贤才。现在公孙崇衹是在
教乐童读书写字而已，不再研究音律，臣担心音
律之学旷废，再想达到精通就很难了，学习音律
稍有差错，就与本意完全不合。现请求命公孙崇
参与掌管音律乐器工作，使他能够触类旁通增长
音律方面的学问，最后所完成的工作必定非常深
邃。请求让他据臣以前的三封奏章校定《后汉
书．律历志》，陛下亲自审阅，以求了解本意，使
之完全简明易懂。此外著作郎韩显宗博闻强记，
颇有史学才能，粗略懂得音律之学，也请求命他
时常前往参与此项工作。臣虽然在外地任职，但
内心仰慕古人推举贤才的做法，所说祇是愚意所
知道的，无法自控而停止，虽然越过了职分，但
本意是对朝廷有所补益，愿皇上不要因我的言论
有误而不用贤才。”北魏孝文帝下诏书同意他的
请求．
    北魏宣武帝景明四年，在并州得到一只古
代的铜制权器，宣武帝下诏把铜权交给公孙崇作
为制定钟律的标准。永平年间，公孙崇又造出新
的尺子，以一粒黍子的长度为基准，累计形成一
寸的长度．不久太常卿刘芳又接受诏命修订音
乐，他把中等大小的柜黍的长度定为一分，而中
尉元匡却用一颗黍子的长度量取黍子的二缝，以
此定为一分的长度．于是三种主张争论不止，很
长时间也确定不下来．到太和十九年，北魏高祖
下诏书，以一粒黍子的长度，作为一分的长度，
用几十粒黍子的长度，定为铜制一尺的长度。有
关部门奏请依从以前的诏命，而刘芳所定的尺度
与高祖所定的尺度相同，于是就按照这种尺度制
作各种度量衡器。其后直到北魏孝静帝武定末
年，也没有懂得音律的人。
    历法是数学的运用，它是用来探测自然界的
灵妙及其变化，以及彻底探究自然界深奥道理的
技术。用它可以观察上天的曰月五星的运行情
况，可以制定历法提供给天下人民使用。从轩辕
以来，直到夏、商、周三代，推算纪元和改变朝
代，具体情况都有不同。到秦朝之后汉朝兴起，
历法与《颛项历》相同，一百多年后，才开始实
行《三统历》。后汉孝章帝时期又改用《四分
历》，光和年间改用《干象历》。魏文帝时用韩翊
所定的历法，至魏明帝时用杨伟制定的《景初
历》，一直到晋朝结束，没有再作修改。司天官
测量天象变化，无论古今都是一种工作，但从何
处算起和如何计算归余，则方法从不相同，因此
他们在测量星象运行与计算时间上，都是有得有
失。；噬塞担玉兴初年，命太史令星塞修造浑
仪以观星象，沿用《景初历》。但因为年岁太久
了，这种历法就显得偏差太大。北魏世祖平定西
凉后，得到趟欧修定的《玄始历》，后来认为它
较为精密，于是用《玄始历》取代《景初历》。
北魏真君年间，司徒崔浩又制定了《五寅元
历》，未来得及施行，崔浩被诛杀，这种历法也
就废止了。北魏高祖太和年间，诏命秘书钟律
郎上谷人张明豫任太史令，总管历法的修订，未
完成，张明豫去世。北魏迁都洛阳后，连年南下
出兵，而北魏高祖也因此而去世了。
    北魏世宗景明年间，诏命太乐令公孙祟、
太史令趟樊生等人共同计算历法。正始四年冬
季，公孙崇上书说：“臣近来在太乐府，详细地
研究了金石乐器，后到秘书省，推算星象，又考
察了古往今来的记录，研究其中的得失。但四季
不断转变。五行不断变化，历代帝王相继更替，
一定改变纪元，修订历法，改换徽号和服装色
彩，观察天时的变化，来适应天道。所以《易
经》说，商汤和周武王革掉前朝的天命，然后就
修改历法实行新的纪时。所以三皇五帝相继更
叠，历法及其计算都各不相同。臣下以为皇魏继
承上天的明命，统治天下，不断出军用兵，未来
得及修改历法，沿用前代魏朝的《景初历》。但
其方法与计算都有差错，与天时星象的运行情况
不合。世祖顺应天命，平定中原，乃命已故司
徒、束郡公崔浩计算天象的数据。崔浩博学精
通，修改历法，又着有《五行论》。当时已故司
空、咸阳公高允博览群书，阐明纬学，又阐述
《洪范》。但崔浩等人对历法的研究不太周密，在
高宗继位之后，就使用敦煌赵欧的《甲寅历》，
但赵氏测算的星象度数，也有一定差错。于是臣
收集各家的不同见解，研究其中的计算数据，重
新编制了新的历书。以甲寅年为计算的始年，计
算每年长度的变化，使计算周密而合乎天象，又
比较简便。从景明年开始纪年，故称为《景明
历》。但天道盈虚变化，怎可说必定舆之完全符
合，关键是通过观察天象随时修正，这才可以实
施。太史令辛宝贵担任天文官员，颇为熟悉天文
计算的方法；秘书监郑道昭才学杰出，知识齐备
详细；长兼国子博士高僧裕是已故司空高允的孙
子，世代传授学业；尚书祠部郎中宗景广博地涉
猎经史；前兼尚书郎中崔彬稍通法术。请命这几
人在秘书省听候调用。而观察天象，一定要在冬
至夏至前后各五天内，然后才能比较准确。臣以
区区之忠诚，祇希望为皇上奉效万分之一的忠
诚。”诏书回答说：“测量天象，计算星宿运行应
十分审慎，可命太常卿刘芳率领太学、四门博士
等人依照公孙崇奏书所说，召集诸人详加研究。”
    延昌四年冬，侍中、国子祭酒领著作郎崔光
上害说：“《易经》说‘君子通过研究历法而探明
时节变化’；《尚书》说‘推算日月星辰的变化，，
‘乃统一律度量衡’；孔子陈述后王之法，说‘认
真制订度量衡，审定法度’；《春秋》强调‘先王
确立正确的天时节令，从正确的始点开始’，又
说‘天子有观察太阳的官员’。所以从前在轩辕
之时，容成子制作历法；到帝唐之时，羲和观察
天象，都是为了审定农时而重视民事。太和十一
年，臣从博士官升为著作郎，负责记录著述之
事，当时前钟律郎张明豫推算历法，以己丑年为
历法的起始年，草创一种历法而未完成。等到迁
都之后，他转任为太史令，不久就去世了，他所
编制的历法也废而未成。臣在修史期间，景明初
年奏请奉车都尉、领太史令赵樊生，著作佐郎张
洪，给事中、领太乐令公孙崇等编造历法，未等
完成，趟樊生就去世了，张洪出任泾州长史，衹
有公孙崇独自承担此项任务。到永平初年，说已
大体完成。当时张洪解职在京，又奏请命重新进
行前次修历主事，又召太史令趟胜、太庙令庞灵
迭、张明豫主子亟违登齐集秘书省，舆公忧塞共
同详加检验，推算编制周密的历法。但天道隐幽
而遥远，推算方法又非常深奥复杂，加之观察天
象总要相对滞后，年岁积累甚多，而公孙崇和趟
胜前后相继去世。张洪编制的历法以甲午、甲戌
为两个元年，又任命他为豫州司马。庞灵扶也任
命为蒲阴令。张洪到豫州上任，继续编制甲子、
己亥两个元年。衹有张龙祥在京城，独自一人编
制历法，他认为皇魏在五行之运中属于水德，应
以甲子年为元年。兼校书郎李业兴本来并未参与
此事，此时也来参与编制历法，他以戊子年为元
年。这三人的方法都未付诸实用。已故的贞静处
士李谧私造历法，声称合乎天象，请去他兄长
李场处取来，与趟洪等人编制的历法，相互比较
参校，以见谁准谁误。臣以为仰天测算星象，实
际很难加以判断正误，又请求命令懂得计算且懂
经义的前司徒司马高绰、驸马都尉卢道虔、前冀
州镇束长史祖莹、前并州秀才王延业、谒者仆射
常景等每天到秘书省集合，与史官一起检查计算
结果是否正确；另外请朝中高官十五天视察一
次，检查计算的正误，选择其中正确的上奏皇帝
以备实施。限期到年终。但是世代推移，法规制
度时常修改，从上元以来古今各代，计算的标准
或有不同。所以夏、商、周三代计算天象，其始
点与终点都各不同。臣担任官职参与此事，可人
已非常老朽，既缺实际计算的能力，更无心中思
考的技艺，因此花费了多年时间，此事未能完
成，公私两面我都应负起责任，无论抬头还是低
头心中都是愧疚．”灵太后下诏令说：“可以按他
所请的去办。”
    延昌四年冬，太傅、清河王元惮，司空、
尚书令、任城王元澄，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元
晖，侍中、领军、江阳王元继上奏说：“天道极
为遥远，不是人类可以测量的；历数深奥微妙，
岂能凭着主观猜想。可是讨论此事的人意见纷
纭，争相发起争端，所争论的事情空虚遥远，难
以求到真实情况，除了树一根标杆来测量它的影
子，就不能检验谁真谁伪。以前永平年间虽然经
过考核收到效果，但若不经过长年累月地彻底研
究，就不能知道标杆影子是否达到应有的长度，
究竟相差多少。臣等仔细商量，认为应在今年的
冬至夏至，重立测影的表木，明确地测量日影的
度数。三年之内，足知是否正确。让是非有标准
可判，争论者停止争论，然后采用正确的意见，
重新议定该用哪种意见。”
    翅塑初年，垄光又上书说：“《春秋》记载说
‘天子有观察天象的曰宫，诸侯有观察天象的日
御官’，又说‘从日月星辰开始运行时进行历法
的计算’，  ‘在H月星辰运行回到始点时结束计
算’，都是为了推算阴阳的变化，考察五星的运
行，确立六方的位置，确定曰月和五星的度数，
根据八卦的情况，确立天地人三者的关系，确定
四季的时间，然后把这些数据在朝廷上授给百
官，在城外授给民众。使得阴阳刚柔，仁义之
道，无不具备。因此前代重视此事，记载在典籍
中．到司马迁、班固、司马彪建立《天文志》的
体例并写出各史的《天文志》，其中的论述已很
完备了．臣等经认真查考而得知历法的制作，是
自黄帝时开始的，当时以辛卯年为历法的元年，
其后直到大魏，以甲寅为首的纪年，已经有十多
代了，经历的年岁有数千年，各朝的历法与制度
都不相同，所计算的结果与天象实际情况的差误
也多少不等。其中天象运行的各种变化，观察天
象的粗略或精密，都无法了解。前次在延昌四年
冬，中坚将军、屯骑校尉张洪，已故太史令张明
豫和其子荡寇将军龙祥，校书郎李业兴等三家都
献上了新的历法，各自请求使用他们所制的历
法。臣的天文学识缺乏训练，技艺方面也不能进
行计算，却任职于天文机构中，有负重任，奏请
广泛咨询众多学者，再任命精通天文计算和兼通
经学的学者以及太史官，一并召集到秘书省，和
史官共同检验哪种计算精密哪种不精密，并请宰
相等官员亲临现场检验各种方法的得失，到年
底，计算精密的历法批准施行。皇帝下诏表示同
意。当时太傅、太尉公、清河王臣元惮等人以为
天道极为遥远，不可匆促测量，请求建立木表测
量曰影，以三年为期，再采纳合理的意见，重新
议定应采用哪一种历法．又一次得到皇帝的允
许。于是张洪等人与前镇束府长史祖莹等研究彻
底完成这项工作，从那以来已有三年，经历了两
个寒暑，积极勤奋地思考和计算，大功告成。臣
等认为张洪等三人前次献上的历法，加上驸马都
尉卢道虔、前任太极采材军主卫洪显、殄寇将军
太史令胡荣以及雍州沙门统道融、司州河南人
樊仲遵、定州钜鹿人张僧豫献上的历法，综合
这九家历法，合为一部历法，计算起点自壬子年
起，音律则白黄钟起，考察古代使与现在的数据
相合，称为最为严密的历法。从前汉武帝元封
年问制作历法，改年号为太初，那部历法就称为
《太初历》；魏文帝景初年中改编历法，就命名
为《景初历》。臣以为陛下得到先天之道，功绩
远超上古，吉祥的符瑞有所显示，神龟出现表示
吉兆。壬于在北方，这是水的正位；龟在五行方
面是属水的灵兽，实为符合魏朝的五行之德：母
有德其子受福，遣正是《麟趾》篇的义理。请求
将这部历法定名为《神龟历》。现在封好呈上，
请交付有关部门认真考察审议。事情可加以施
行，同时收藏在秘府，附记于正式的典籍上。”
魏肃宗因历法完成，大赦改元，因此命名为《正
光历》，颁布施行于天下。这部历法是九家共同
修撰的，但主要是采用张龙祥、李业兴的方法。
    从壬子年为历法的起点，至鲁隐公元年时就
是己未年，一共有十六万六千五百零七年，鲁隐
公年不计算在内；从甲申年算起，到鲁隐公元年
己未年，共有四万五千三百零七年，鲁隐公元年
不算在内．
    从历法初始年的壬子年以来，到现在的北魏
正光三年为壬寅年，共有十六万七千七百五十
年，正光三年不算在内；从历元的壬子年之后的
甲申纪以来，到现在的孝昌二年的丙午年，共有
四万六千五百五十四年，孝昌二年不算在内。从
历法元年的壬子年以来，到现在的北魏孝昌三
年的了未年，共有十六万匕千七百五十六年，孝
旦三年计算在内；从历元的壬子年以后的甲申纪
以来，到现在北魏孝昌三年的丁未年，共有四
万六千五百五十六年．孝昌三年算在内。
    章岁：五百零五。古代十九年中设七年闰年，
到闽余数全部消失时为一章。累积到多年，在月亮完全
合乎历法的那天，月亮出现在东方，  日食在晦日之前，
就要重新改变历法，以与天象相合。历法与天象不能完
全相合，二百年就会多一闩，三百年多一日半，晦曰朔
Et都与天象不合：所以前代学者以及纬书都说“三百年
修改历法改变制度”。观察天象减少闰余，五百零五年
减少闰余使其余数为一，九千五百九十五年减少一闰
月，这样的话从昼坛公五年到现在，日食与晦日相差不
超过二日，与朔日相合的情况为多。闰余累积可增加一
月，闰余数全部消失时就为一章。
    章闰：一百八十六。一章五百零五年的闰月之
数，其中较古历法减去十．九分之一。
    章月：六千二百四十六。一章五百零五年的全
部月数与闰月数．
    舔法：六千零六十。十二章为一燕，到此年小
余数积成一日，作为度法。
    斗分：一千四百七十七。四分历的度法为一千
五百一十五，这是古代的方法。现在减少三十八，从鲁
僖公五年以来减少匕日多，以为最接近实际。一百一十
三年减口日，减得太多，所以三十余年改用四子。
    纪法：六万零六百。十部为一纪，其大余数为
十。
    统法：十二万一千二百。二纪为一统，其大余
数为二十。
    元法：三十六万三千六百。三统为一元，大余
数消尽。
    日法：七万四千九百五十二。十二乘一章的月
数为曰法。章月为一年的闰分。
    周天分：二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七。用
度法乘三百六十五度，再加上斗分。
    气法：二十四。一年内十二气，一年有十二次，
各有初中，共有二十四。
    经月：大余为二十九，小余为三万九千七百
六十九．日法除周天分得此数。曰法为一郝的月数，
周天分为一的曰数。用一拥的月数除一的日数。得
一月二十九及其余数，此周天分就是月通。
    会数：一百七十三，余数为二万三千二百零
八。五又二十三分之二卜月为一会。用二十三乘五月，
再加二十，得一百三十五，再乘周天分。将其所得数除
以二十三乘日法的得数，得一百七卜三及其余数。
    会通：一千二百九十八万九千九百零四。用
曰法乘会数，加上会敷之余数。
    周日：二十七，余四万一千五百六十二。用
月一日运行敷除周天分，得二十七日及其余数。
    通周：二百零六万五千二百六十六。日法乘
周日数二十七，加上周余数。
    小周：六千七百五十…。月一日运行十三度，
乘卜章岁数，加上章闰数。
    月周：八万一千零一十二。用十二乘小周数，
与度数相同。
    推算积月的方法是：用历元以来的年数，历
元一年不计算在内，乘以章月数，满章岁数的为
积月数，不满的余数为闰余。闰余之数满三百一
十九以上，此年置闰月。
    推算朔积曰的方法是：用通数乘积月数，为
朔积分数，朔积分数满曰法数就为积曰数，不满
的余数为小余。六旬去积曰数，剩余者为大余。
用一纪之数计算，纪元之年不计算在内，就是所
求年份的十一月的朔日。
    推算上下弦望的方法是：在大余上加七、在
小余上加二万八干六百八十、加小分一，小分满
四，在小余上加一；小余积满日法敷，就减去曰
法而在大余上加一；大余积满六十，就减去六
十，此即上弦日。再用同法加，就可得到望日；
再用同法加，就可得到下弦日；再用同法加，就
可得下月的朔日。
    推算二十四气的方法是：用历法纪年以来年
数，除去其始年一年不计，用余数乘之即为实
数。再用舔法除实数，其得数为积没，除不尽的
为小余。用六旬减积没，其余数为大余。用一纪
之数计算，纪元之年不计算在内，就是所求年份
的十一月的冬至曰。求下一气的日子的干支，在
大余之上加十五、小余之上加一千三百二十四、
Dl：lib分一，小分满气法二十四，在小余上加一；
小余满郎法六千零六十，在大余上加一；大余满
六十，减去六十，从甲子数起，数尽大余之数之
外的干支，就是下一气的日子之干支。
    推算闰月的方法是：用闰余数减章岁数五百
零五，余数乘以岁中十二。其敷满章闰数一百八
十六，就为一月；余数在章闰数一半以上，也算
一月。数从十一月起算，十一月不算在内，此即
闰月之月。闰月或推前或延后，以该月有无中气
为准。
大寒十二月中
春分二月中
小满四月中
大暑六月中
秋分八月中
小雪十月中
立春正月节
清明三月节
芒种五月节
立秋七月节
寒露九月节
大雪十一月节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去交度的方法是：用进入
该纪以来的朔积分之数，加上交会差分数，如现
在是在甲申纪，则差分数为七百四十一万八千七百八十
四。再用会通数减去，其得数就是积交数，余不
尽的数，除以日法数，其得数就是度余数，此即
所求年份的十一月朔日的去交度和余数。
    求下一月去交度的方法是：加上度数二十九
日和度余数三万九千七百六十九，如上除以曰法
数，其得数就是下一月的去交度数及分数。
    求望日去交度的方法是：加度数十四日和度
余数五万七千三百六十半，度余数若满日法数就
加一度，满会数就减去会数，同样除它的余数；
余数若不够减，就减去度数一，加上会虚，就是
望日去交度数及其分数。朔日望日的去交度分数
如果此朔日望日的合计数为十四度、而其度余数
在五万七千三百六十半以下，以及入交限数为一
百五十八度、其度余数为四万零七百九十九半以
上的，朔日就为交会，望日就为月食。
生四十九度
巨九十八度
巨一百四十八度
生二十四度
巨七十四度
度余三万六千七百四十四
度余七万三千四百八十八
度余三万五千二百八十
度余四万八千八百一十六
度余一万六百八
    求交道所在月：用十一月朔的去交度及余
数，减去会数及其余数，余数如不够减，就减去
一度，再加上曰法，然后再减。加上十一月朔的
小余，其数满曰法，就减去日法，加上一日，余
数就是日余。从往年十一月起，按历法的大小月
除，不满一月的就为入月，不计算在内，即为交
道H。交在望日以前，其月的朔日就为交会，望
日就为月食；交在望日以后者该月也月食，后一
月的朔日就为交会。交正在望日，该月的月食过
后，前后朔H都是交会；交正在朔日，该月的日
食过后，前后望日都是月食。
    求后一个交月及曰：用会数及余数加上前入
月曰及余数，余数满日法，加一日，按历法的大
小月除之，从前一个有月食的月算起，得到后一
个交月及余数。
    推算月在日道内外的方法是：用进入该纪的
朔积分数，加上该纪的交会差的分数，如现在为
甲申纪，其交会差的分数就是七百四十一万八千七百八
十四。满会通数的倍数，就减去会通数。余数不
满会通数的：在纪首内的，就是十一月合朔，月
在日道内；在纪首之外的，就是月在日道外。如
果满会通数：在纪首之外的，就是月在日道内；
在纪首之外的，就是月在日道外。黄道以南为
外，以北为内。其满会通数的减去会通数，余数
满曰法的就加一，就是往年的十一月的朔日退交
度及余数。以退去交度及余数减去会数及会余
数，会余数如若不够减，就减一度，加上曰法再
减。余数为其前的去度数及余数。又加上十一月
朔日的小余，满日法就加一度。从十一月起，按
历法的大小月除，不满一月的就用入月日及余数
除，不算在内，即为交道日。如十一月朔日时月在
曰道内，其交就在曰道之外，交之后即进入日道之内；
若十一月朔日时月在曰道之外，其交就在日道之内，交
之后就到了H道之外。一出一入，这是普遍现象。交在
朔日之后和望日之前的，若是朔日，月在日道的
内外情况与十…月朔H时的情况相同，若是望日
就正好相反。若交在望日之后朔日之前的，则望
日的情况与十一月的情况相同，若是朔日其情况
就不同了。若是先交会后月食的，朔日的情况是，月
在日道之内；望H的情况是，月在日道之外。朔日时月
在曰道之外，则望日时月在日道之内。若是先月食后交
会的，则望日时月在日道之外而朔日时月在B道之内，
望日时月在日道之内而朔日时月就在曰道之外
了。
    推算交会起角的方法是：月在日道之外时，
先会后交的，月亏从东南角开始；先交后会的，
月亏从西南角开始。月在日道之内时，先会后交
的，月亏从西北角开始；先交后会的，月亏从西
北角开始。正在交中的，为月食既。其月食在日
的对面，月食的开始角度也同上。凡是日食月
食，以离交会处卜五度为限，十度以下就是日食
或月食，十度以上，亏食程度轻微，仅有光影相
接而已。
    推算蚀分多少的方法是：以进入交会处的十
五度，减去朔望离交会的日数，余数就是蚀分的
多少．
冒日
口日
冒日
三日
三日
三日
    推算合朔入历迟疾的方法是：用进入该纪以
来的朔日积分，加上该纪的迟疾差分数。比如现
在用甲申纪，其迟疾差分数为一百八十一万九千七百九
十二。若满通周即为一积周，不满的除以日法，
即为迟疾差的曰数，不尽的余数即为日余。减去
计算之曰，就是所求年份的十一月合朔入历日。
曰余六万三千五百六十八
日余四万二千二百五十六
曰余二万九百四十四
日余七万四千五百八十四
日余五万三千二百七十二
曰余三万一千九百六十
    求次月入历曰的方法是：加一日及曰余七万
三千一百五十九，日余满曰法就加一日，日数满
二十七就减二十七，再除余数如周日余数一样；
日余若不足曰法，就减一日，加上周虚。日满二
十七而余数不满周日曰余的，就是入历值，周日
法满就减去周日，即为入历一日。
求望入历的方法是：加十四日及日余五万七
千三百六十丰．再加…次，就可得到后月的入历
曰。
十
十九
十五
十
十八
十五
十五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二
十五
十二
十九
十五
十八
十小分九
十四分
盈缩并
盈初
盈六百八十
盈一千二百九十九
盈一千八百五十四
盈二千三百四十四
盈二千七百六十二
盈三千四十七
盈三千一百二十七
盈三千二
盈二千七百五十
盈二千三百九十七
盈一千九百四十三
盈…f三歹八十，＼
盈七百三十二
缩初
缩六百五十五
缩一千二百三十七
缩一千七百三十七
缩二千一百四十
缩二千四百三十九
缩二千六百三十四
缩二千七百二
缩二千六百四十五
缩二千四百四十三
缩二千九十五
缩一千六百二
缩九百九十六
缩三百六十五
盈缩积分
盈积分七千五百五十
盈积分一万四千四百二十二
盈积分二万五百八十四
盈积分二万六千二十四
盈积分三万六百六十五
盈积分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
盈积分三万四千七百一十七
盈积分三万三千三百二十九
盈积分三万五百三十一
盈积分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二
盈积分二万一千五百七十二
盈积分一万五千四百一十
盈积分八千一百二十七
缩积分七千二百七十二
缩积分一万三千七百三十四
缩积分一万九千三百九
缩积分二万三千七百五十九
缩积分二万七千七十九
缩积分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四
缩积分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缩积分二万九千三百六十六
缩积分二万七千一百二十三
缩积分二万三千二百五十九
缩积分一万七千七百八十六
缩积分一万一千五十八
缩积分四百五十二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定大小余的方法是：用入
历曰余乘所入历以卜的损益率，除以小周六干七
百五十一，得数用损益盈缩积分，即为定积分。
若是盈的，就减本月朔望的小余；若是缩的，就
加本月朔望的小余。加了之后如果满日法，交会
时就加在后El。减了之后，若不够减的，就减去
上一El，加以下的曰法再减，交会时加在前日。
若是月食，按大小余为定Et加时。
    推算加时的方法是：用时法六千二百四十六
除定小余，得数从子起算，子不算在内。朔望加
时有余数的，除以四，加法得一的为少，得二的
为半，得三的为太半。还有余的，除以三，如此
而得一的为强，半法以上排成，不满半法的弃而
不计。以强加少为少强，以强加半为半强，以强
加太为太强。得二强者为少弱，用少弱加少为半
强，用少弱加半为太弱。用少弱加太为太弱，按
所在辰位确定，就知其强弱。曰的对面为破，月
常在破之下发生月食。
    入历值周曰的方法是：以周El El余乘损率，
加上周El度小分。又乘以入历日余就为实，以小
周乘周Et El余就为法，实法相等就为得一，用来
减缩积分。有余数的，加本朔望小余，小余满曰
法即为一大余，此即食后El。推加时如上述方
法。
    推算El度的方法是：用入纪以来的朔积日，
乘以曰度法，得数若满周天数则减去周天数，其
余数若满日度法则为一度，剩余不满El度法者为
余数。从牛宿前十二度起，牛宿前十二度，在斗宿
十五度。再除以星宿度数，不足一星宿的，不算
在内，造就是十一月朔的夜半之时太阳所在宿
度。
    推算曰度的另一方法，具体如下：用周天三
百六十五度和斗分一千四百七十七，按冬至去朔
日数减一，余数再减周天度，用冬至小余减斗
分，不够减的，减一度，加上日度法，再减。度
数起点如上法，此即所求年份十一月朔日夜半时
太阳的所在宿度。
    求次月曰所在度的方法是：月大则加上三十
度，月小则加上二十九度，若求次El的度数就加
一度，除以星宿宿度，过斗宿时减去其分数一千
四百七十七。
    推算合朔日月共度的方法是：用章岁乘朔小
余，除以章月，得数为大分。余数为小分，再加
上夜半时太阳的宿度和度分，其数满日度法就加
一度，度数起点如前，此即所求年份的十一月合
朔的日月共度。
    求次月合朔共度的方法是：加度数二十九以
及大分三千二百一十五和小分二千四百五十五，
小分满章月就为一大分，大分满日度法就为一
度，除以星宿宿度，经过斗宿就减去斗的分数，
这就是次月合朔的曰月共度。
    推算月度的方法是：以入纪以来的朔积日，
乘以月周八万一千零一十二，满周天就为一月，
余数除以曰度法就是月度，除不尽的即为度分。
度数从牛宿前十二度起，除以星宿宿度，不满一
宿的，不计算在内，即是所求年份十一．月朔Et夜
半时的月所在宿度及度分。
    推算月度的另一方法，方法是：用小周乘以
朔小余得数为实，用章岁乘以曰法得数为法，实
与法相同即为一度；实数不满法数，就除以章
月，即为大分，除不尽的余数为小分。用得数减
合朔度及分，余数就是所求年份十一月朔日夜半
时的月所在宿度及度分。
    求次月度的方法是：若是小月就加度数二十
二和分二千六百五十一，若是大月就加度数三十
五以及分四千八百八十三，分满日度法就为一
度，除以星宿宿度，不满一宿的，不计算在内，
造就是次月的所在度．、
    求次E1月行度的方法是：加度数十三和分二
千二百三十二，分满Et度法就为一度，除以星宿
宿度，经过斗宿就减去其分数，
    求弦望日所在度的方法是：加上合朔度七以
及大分二千三百一十八和小分五千二百九十八及
微分一，微分满四就为一小分，小分满章月就为
一大分，大分满El度法就为一度，度数起点如
上，这就是上弦曰所在宿度。再加就可得望日、
下弦曰、以及次月的合朔度。
  虚十度    危十七度
七十七分
    昴十一度  毕十六度
室十六度
觜二度
壁九度
参九度
星七度    张十八度
房五度    心五度
翼十八度
尾十八度
轸十七度
箕十一度
    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六千零六十分之一千四百
七十七度。通分，得二百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七十
七，称为周天分。
    推五行用事之曰：水、火、木、金、土各称
王七十三日、其小余为二百九十五、小分为九、
微分为三，春为木、夏为火、秋为金、冬为水这
四行与四季相配以分别用事。开始求土的方法
是，用立春的大余小余及分，加上木王七十三日
及其小余二百九十五、小分九、微分三，微分满
五就为一小分，小分满气法二十四就为一小余，
小余满韩法就为一大余，大余满六十就减去一大
余，按纪，就得季春时土的称王之日。又加土王
十八日及其小余一千五百八十八、小分二十、微
分二，满则上进一位，即得立夏日。求其次水火
木金四行用同样的方法。
    另一方法求士的称王和用事之曰：各置春夏
秋冬四季的大小余及分，各减大余十八、小余一
千五百八十八、小分二十、微分二，按各纪定其
名，不计算在内，此即四季的土王之日。如果大
余不够减，加上六十再减；小余不够减的，先减
取大余一，加上部法再减。
    推算没灭的方法是：据冬至的积没未有小余
的，加上积一，乘以没分，数达没法就为一，此
即积曰，其数最终不足没法的就为没余。从六旬
减去积曰，剩余的就是没曰，按各纪命名，不计
算在内，此即所求年份的十一月冬至后的没曰。
    求下一次的没的方法是：加上没日数六十
九、以及没余二万零七百六十四，没余之数达到
没法三万一千七百零七的就为一没曰，没日达到
六十的就减去，按纪命名，不计算在内，造就是
下一次的没El。一年中通常有五没或六没，小余
数减尽的就是灭El。
    又一种方法，用冬至距朔的曰数加上没曰
数，冬至的小余达到薛法数的就是一没El，其Et
数从天正十一月起，除以历法的大小月，不足
的，用所在月除，从朔El起，而朔Et不算在内，
造就是冬至后的没El。求下一次的没El：加上没
没El数六十九，再加没余数三千九百五十九、以
及没分二万四千六百九十七，没分数满没法数就
为一没余，满部法数就为一没日，从前一次的没
月起，按历法的大小月除之，此即后一没El及余
数。
    推算四正卦的方法是：据冬至的大余和小
余，即是“坎卦”的用事曰；春分，即是“震
卦”的用事El；夏至，即是“离卦”的用事El；
秋分，即是“兑卦”的用事日。
    求“中孚卦”：加上冬至小余五千五百三十、
以及小分九、微分一，微分满五即为-4,分，小
分满气法就是一小余，小余满法就是一大余，
按纪命名，不计算在内，此即“中孚卦”的用事
El。求“解卦”卦就从“震卦”加，求“咸卦”
就从“离卦”加，求“贲卦”就从“兑卦”加，
都像求“中孚卦”从“坎卦”加冬至的小余、小
分、微分一样。
    求次卦：加上“坎卦”的大余六、小余五百
二十九、小分十四、微分四，微分满五就为--／l,
分，小分满气法就为-4,余，小余满薛法就为一
大余，按纪命名，计算在外，此即“复卦”的用
事曰。求“大壮卦”从“震卦”加，求“垢卦”
从“离卦”加，求“观卦”从“兑卦”加，都像
求“中孚卦”从“坎卦”加一样。
    十一月，为“未济卦”、  “蹇卦”、“颐卦”、
“中孚卦”、  “复卦”；十二月，为“屯卦”、  “谦
卦”、“睽卦”、“升卦”、“临卦”；正月，为“小
遇卦”、“蒙卦”、“益卦”、“渐卦”、“泰卦”；二
月，为“需卦”、“随卦”、“晋卦”、“解卦”、“大
壮卦”；三月，为“讼卦”、  “豫卦”、  “蛊卦”、
“革卦”、  “央卦”；四月，为“旅卦”、  “师卦”、
“比卦”、  “小畜卦”、  “乾卦”；五月，为“大有
卦”、“家人卦”、“井卦”、“咸卦”、“始卦”；六
月，为“鼎卦”、“丰卦”、“涣卦”、“履卦”、“沥
卦”；七月，为“恒卦”、  “节卦”、  “同人卦”、
“损卦”、  “否卦”；八月，为“巽卦”、  “萃卦”、
“大畜卦”、  “贲卦”、  “观卦”；九月，为“归妹
圭卜，、“无妄卦”、“明夷卦”、“困卦”、“剥卦”；
十月，为“艮卦”、“既济卦”、“噬嗑卦”、“大遇
卦”、“坤卦”．
    四正卦相当于方伯，“中孚卦”相当于三公，
“复卦”相当于天子，“屯卦”相当于诸侯，“谦
卦”相当于大夫，“睽卦”相当于九卿，“升卦”
又回到三公，周而复始。九三与上九相应，代表
清净微温阳风；九三与上六相应，代表绛赤决温
阴雨。六三与上六相应，代表白浊微寒阴雨；六
三与上九相应，代表曲尘决寒阳风。各卦中在上
位有阳爻的，代表阳风；在上位有阴爻的，代表
阴雨。
    推算七十二候的方法是：据冬至的大小余，
即是虎始交的日子，加上大余五、小余四百四十
一、小分八、微分一，微分满三为一小分，小分
满气法为一小余，小余满法为一大余，按纪命
名，计算在外，就是该候的日子。
芸始生
麋角解
鹊始巢
束风解冻
獭祭鱼
桃始华
玄鸟至
蛰虫咸勤
田鼠化为鸳
戴胜降于桑
王瓜生
小暑至
反舌无声
半夏生
蟋蟀居壁
荔挺出
水泉动
雉始雊
蛰虫始振
鸿雁来
仓庚鸣
雷始发声
蛰虫启户
虹始见
蝼蛔鸣
苦菜秀
螳螂生
鹿角解
木槿荣
鹰乃学习
土润溽暑
寒蝉鸣
暴风至
群鸟养羞
杀气浸盛
鸿雁来宾
豺祭兽
雉入大水化为蜃
地始坼
凉风至
鹰祭鸟
鸿雁来
雷始收声
阳气始衰
雀入大水化为蛤
水始冰
虹藏不见
鹗旦不鸣
    方法是：从冬至的虎始交之曰以后，五日为
一候。
    推算上朔的方法：用入纪以来的年数减一，
加八，乘以六律，减去六十，余为大余，甲子计
算在外，就是上朔Et。
    从历法的上元壬子年以来到《春秋》记载的
隐公元年己未年，累积共为十六万六千五百零七
年，隐公元年不算在内；再到现在的大魏熙平
二年，为丁酉年，共为十六万七千七百四十五
年，熙平二年不算在内。
    木精称为岁星，其数为二百四十一万六千六
百六十。
    火精称为荧惑星，其数为四百七十二万五千
八百四十八。
    土精称为镇星，其数为二百二十九万一千零
二十一。
    金精称为太白，其数为三百五十三万八千一
百三十一。
    水精称为辰星，其数为七十万二千一百八十
一O
    推算五星的方法：从历法的上元年以来到所
求年的积年数，减去一，乘以周天数二百二十一
万三千三百七十七，称为六通之实。除以法，
得数为冬至积Et数，除不尽的余数为小余。以六
旬减去积日数，余数为大余，用干支命名，计算
后，即是冬至日。用章岁五百零五除以冬至小余
数，得数为子，计算后，就是律气加时。
五星分别以上述的数据作为法，除六通之
实，得数就是积合，不尽的余数为合余。用合余
减去五星之数，余数就是入岁度分，除以日度，
得数即是所求年份的十一月冬至后的晨夕合度算
及余数。其中的金星、水星，用一合曰数及合余
减去合度算及余数，得一的就为夕见，无所得的
就为晨见。如果度余不够减，就减去一合度算，
加上日度法再减。从牛宿前十二度起算，减去各
宿宿度，不满宿度，不计在内，此即当年十一月
冬至后晨夕合度及余数。
    求星合月及曰：用冬至朔日数减去一，加上
合度算，用冬至小余加上度余，度余满一日度法
就减一日度法，再加一度，则合度算变成合日
算，其余数为日余。从天正十一月起，按大小月
除去，不满一月的，不算，此即星合月及曰。有
闰月则要计算在内。
    求后合月及日：用合终日数及余数如前述的
入月算及余数，余数满一日度数就为一Et，除去
大小月，从前一次的合月起算，计算后，即是后
一次的合月及曰。其中金星、水星，用一合日数
及余数，加上晨度为夕度，加上夕度为晨度。
    求后合度：用行星度及余数加上前次的合度
算及余数，余数满一日度就为一度，从前次的合
度起算，减去各宿宿度，不满宿度的，不计算，
即是后一次的合度及余数。经过斗宿的则减去其
分数一千四百七十七。
    岁星：合终日数为三百九十八，合终It余数
为四千七百八十，行星三十三度，度余三千三百
零三，周虚一千二百八十。
    岁星：晨时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伏行，十
六日、余二千三百九十，运行二度、余四千六百
八十一半。离太阳十三度半，晨见于东方，顺
行，速度快时，每日运行五十七分之十一，五十
七日运行十一度。顺行，速度慢时，每曰运行九
分，五十七日运行九度而停留。不前行时，二十
七日而回旋。逆行，每曰运行七分之一，八十四
It退十二度。又停留二十七日。又顺行，速度
慢，每曰运行九分，五十七日运行九度。又加快
运行，每日运行十一分，五十七日运行十一度，
在太阳前，夕时伏于西方。顺行，速度慢，十六
日、日余二千三百九十，运行二度、余四千六百
八十一半，与太阳相合。凡出现一次的周期为三
百六十六日，运行二十八度；在太阳前后伏行三
十二日、余四千七百八十，运行五度，度余三千
三百零三，再次在晨时出现。
    荧惑：合终日数七百七十九，合终日余五千
一百零八，周虚九百五十二，运行四十九度，度
余二千一百五十四。
    荧惑：晨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伏行，七十
一日、余五千五百八十四，运行五十五度、余四
千八百四十五半。离太阳十六度，晨时出现于东
方，顺行，速度快，每曰运行二十三分之十四，
一百八十四El运行一百一十二度。顺行，速度
慢，每曰运行二十三分之十二，九十二日运行四
十八度而停留。停留不行，十一日后再回旋而
行。逆行，每El运行六十二分之十七，六十二日
后退十七度。又停留十一曰。又一次顺行，速度
快，每曰运行十四分，一百八十四日运行一百一
十二度。在太阳前，夕时伏于西方，顺行，七十
一日、余五千五百八十四，运行五十五度、度余
四千八百四十五半，而与太阳相合。凡一次出现
的周期为六百三十六日，运行三百零三度；在太
阳前后伏行一百四十三El、余五千一百零八，运
行一百一十一度、余三干六百三十一，超过一周
的四十九度、度余二千一百五十四，又一次在晨
时出现。
    镇星：合终日数三百七十八日、余三百四十
一，运行十二度、余四千九百二十四，周虚五千
七百一十九。
    镇星：晨时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伏行，十
八日、日余一百七十半，运行二度、余二千四百
六十二，离太阳十五度半，晨时出现于东方。顺
行，每El运行十二分之一，八十四日运行七度而
后停留。不再运行，三十六日后回旋而行。逆
行，每日运行十七分之一，一百零二日后退六
度。又停留三十六H。再次顺行，每日运行十二
分之一，八十四日共运行七度，在太阳前，伏于
西方。顺行，十八日、日余一百七十半，运行二
度、余二千四百六十二，而舆太阳相合。凡一次
出现的周期为三百四十二日，运行八度；在太阳
前后，伏行三十六日、曰余三百四十一，运行四
度、度余四千九百二十四，又最终在晨时出现。
    太白，金星：再合终日数五百八十三日、曰
余五千一百五十一，周虚九百零九，运行二百九
十一度、又称一合日数。度余五千六百零五半。又
称一合日余。
    太白：晨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伏行，六
日，后退四度，离太阳十度，晨时出现于东方．
逆行，每H运行三分之二，九日后退六度。停
留，不行八H。顺行，速度慢，每日运行十五分
之十一，四十五日运行三十三度。顺行。速度
快，每H运行一度、十三分之二，九十一H运行
一百零五度。运行最快，每日运行一度、十三分
之三，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二度，在太阳后，
晨时隐伏于东方。顺行，四十一日、余五千六百
零五半，运行五十一度、度余五千六百零五半，
而与太阳相合。凡一次出现于东方的周期为二百
四十四日，运行二百四十度，在太阳后伏行，四
十七日、余五千六百零五半，运行四十七度、余
五千六百零五半，而与太阳相合。出现于西方时也
是这样。夕时舆太阳相合，在太阳前，伏行四十
七H、余五千六百零五半，运行四十七度、余五
千六百零五半，离太阳十度，傍晚时出现于西
方。顺行，速度快，每曰运行一度、十三分之
三，九十一日运行一百一十二度。顺行，速度
慢，每口运行一度、十三分之二，九十一日运行
一百零五度。顺行，速度慢，每日运行十五分之
十一，四十五日运行三十三度而停留。不行，八
H后回旋。逆行，每日运行三分之二，九日后退
六度，在太阳前，夕时隐伏在西方。六日后退四
度，而与太阳相合。凡两次出现周期为四百八十
八日，运行四百八十八度；在太阳前后，隐伏九
十五日、余五千一百五十一，运行九十五度、度
余五千一百五十一，超过一周的二百一十八度、
度余三千六百七十四，又最终在晨时出现。
    水星：辰星再合终日数一百一十五、余五千
二百八十二，运行五十七度、又称一合日数。余五
千六百七十一，又称一合日余。周虚七百七十八。
  辰星：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后，隐伏十一
E1，后退六度，离太阳十七度，晨时出现在束方
而停留。不行，四日。顺行，速度慢，每曰运行
七分之五，七日行五度。顺行，速度快，每日运
行一度、三分之一，十八日行二十四度，在太阳
后，晨时隐伏于东方。顺行，十七日、余五千六
百七十一，运行三十四度、余五千六百六十一，
而与太阳相合。共在东方出现二十九日，运行二
十九度，在太阳后，隐伏二十八日、余五千六百
七十一，运行二十八度、余五千六百七十一，而
与太阳相合。出现在西方时也是这样。
    辰星：夕时与太阳相合，在太阳前，隐伏十
七日、余五千六百七十一，运行三十四度、余五
千六百七十一，离太阳十七度，夕时出现在西
方。顺行，速度快，每日运行一度、三分之一，
十八Et行二十四度。顺行，速度慢，每日运行七
分之五，七日行五度，而停留四日，在太阳前，
夕时隐伏在西方。逆行，十一日后退六度，而晨
时与太阳相合。凡两次出现周期为五十八日，运
行四十六度；在太阳前后，隐伏五十七日、余五
千二百八十二，运行五十七度、余五千二百八十
二，又最终在晨时出现。
斗一至牛五。星纪。丑。
牛五至危五，玄枵，子。
危五至壁三，陬訾，亥。
壁三至娄八，降娄，戌。
娄八至毕二，大梁，酉。
毕二至井五，实沈，申。
井五至鬼三，鹑首，未。
鬼三至张七，鹑火，午。
张七至轸一，鹑尾，巳。
轸一至亢三，寿星，辰。
亢三至心四，大火，卯。
心四至斗一，析木，寅。
第  九
：历志(下)
    孝静帝在位时，《壬子历》的节气朔日等出
现差错，荧惑星的运行不合天象，其余四星的出
现与隐伏，历法上也有错误。兴和元年十月，北
齐献武王进入邺都，又任命李业兴，令他修改，
制订《甲子元历》。事情结束后，尚书左仆射司
马子如、右仆射隆之等人上书说：
    自从天地开辟以来，日月运行，刚柔相
    互摩荡，寒暑交替，用节气次序进行区分，
    按星辰的运行记录年月，月亮的弦望有盈有
    缺，太阳的明晦有长有短。古代的哲王效法
    天象完成了教化，迎送太阳推算历法，各由
    有关部门负责其事，以天下之最高帝王的地
    位，完成人类的最难的事情，在天之前的判
    断不违背天意，根据后天的情况而奉行天
    时。到汉代刘氏受了天命，历法屡次改变，
    到曹魏朝廷建立，天文官也多次改变职业，
    分路扬镳，不同的门派各有说法，变化不
    定，错综复杂不能统一。难道是人心有浅有
    深，而互相产生不同的看法?大概也是天道
    盈缩变化，虽欲停止争论也不能做到罢了。
    《正光历》施行于天下，以壬子年为纪
    元，但是节令与朔望的安排或有差错。在清
    台上测量H影，可是悬炭测雨的日期则有差
    错；在重室内观察季节之气，可是其葭灰之
    管的布置则有错误。臣子以为陛下登上帝位
    与符瑞相应，统治天下也合乎符兆，利用时
    机登上帝位，顺应时运成为帝王，统一四
    方，治理天下，四海都来臣伏，所有的生物
都接受陛下的统治．大丞相、勃海王是神灵
托生，本身具有上天赋予的品德，执掌图籍
治理国家，他明晓天机能做成大事，拨乱反
正，疏通了江河，保护帝王立下大功，其功
勋卓著使天下太平。立有大功治平天下，使
礼乐制度焕然一新，由于我朝刚刚改变了制
度，而历法的计算，其方法尚不完备，就命
令兼散骑常侍执读臣李业兴，大丞相府束合
祭酒、夷安县开国公臣王春，大丞相府户曹
参军臣和贵兴等，委托他们进行修订。但是
天体运行曲折停留有快有慢，因此计算起来
就有疏有密，不能衹用一种方法就全部计算
正确，很难衹靠一种方法解决问题。于是命
令大丞相主簿臣孙搴，骠骑将军、左光禄大
夫臣范晔，前给事黄门侍郎臣季景，勃海王
世子开府谘议参军事、定州大中正臣崔暹，
业兴之子国子学生、屯留县开国子臣子述等
人，一起参预此事，以确定其中的正误。
    臣等的职责是为皇上分忧，衹怕不能完
全解决问题。窃认为如果用好狐皮做袍子，
一定要用众多的狐狸的腋下之皮；如果要建
高大壮观的殿宇，怎能衹用一根木料。一定
要召集名工巧匠以及最好的材料，一起工作
才能完成。左光禄大夫臣卢道约，大司农
卿、彭城侯臣李谐，左光禄大夫、束雍州大
中正臣冬麸伯，敌骑常侍、酉查业大中正臣
湿：垦，太尉府长史臣陆操，尚书右丞、城
区壁开国子臣卢元明，中书侍郎臣奎同轨，
前中书侍郎臣邢子明，中书侍郎臣宇文忠
之，前司空府长史、建康伯臣元仲悛，大丞
相法曹参军臣杜弼，尚书左中兵郎中、定阳
伯臣奎i翅，尚书起部郎中臣辛术，尚书祠
部郎中臣五垦些，前贵州骠骑府司马、安定
王臣塱堂塞，太史令、卢乡县开国男臣赵洪
庆，太史令臣胡法通，应诏左右臣张喆，员
外司马督臣曹魏祖，太史丞郭庆，太史博士
臣胡仲和等人，或者是受到民众赞誉的人
才，或者有世代家传的专门技能，都能彻底
研究历法中的深奥问题，找出一致点与分歧
  点，详细考察古往今来的历法变化，共同完
  成这部历法．以天干的甲作为计曰的开始，
  以地支的子实为纪年的开始之月，制定历法
  设置历元，应由此为起点。这部历法修成于
  兴和年间，可以这个年号作为历法的名称，
  难道衹让汉代的《太初历》，和魏代的《景
  初历》使用年号为历法的名称吗。将此书小
  心地封呈上报，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按照这
  部历法的方法加以实施。
  于是颁下诏书将这部新历法交给齐献武王的
田曹参军信都芳审阅，此人精通历法，反驳李业
兴说：  “今年十二月二十曰，按照新法，岁星在
营室十三度，是顺行状态，运行速度快；可是天
上的岁星实际上是在营室十一度。今月二十曰，
按照新历法，镇星在角宿十一度，处于留的状
态；可是天上的镇星实际是在亢宿四度，处于留
的状态。今月二十Et，按照新的历法，太白星在
斗宿二十五度，早晨出现，为逆行状态；可天上
的太白星实际是在-'t．宿二十一度，处于逆行状
态。这都是不符合天象的错误之处。”
    李业兴上书回答说：
    岁星在天上运行，已经观察了八九年，
    经常差二度．现在新历法加上二度。现在来
    看岁星的黄昏隐伏和早晨出现情况，都是丝
    毫不差。现在来看岁星的运行，如果记着加
    上二度，则它的出现与隐没，邝符合新的历
    法+镇星的情况，白确定以《壬子》为纪元
    以来，每年的运行经常不能合乎度数，所以
    加上了《壬子》所缺的七度，也知道仍差五
    度，义想一并加上，但担心它的出没顿校十
    度、十El，将来长久使用下去，不合乎实际
    运行的时候就会增多。太白星的运行，一时
    快一时慢，因此计算起来衹取其基本周期而
    已。最近十二月二十曰，太白星早晨时出现
    于东方，用新旧两种历法计算，都是一点不
    差。此星运行三天，就校正了四度．如此之
    事，每年都有，至于它的隐伏与出现，都按
    照历法计算的方法，
    此外信都芳又说十二月二十日岁星运行
有超前或落后的情况。我计算天体的运行以
来，已有三十多年，往前推算经史书中记载
的一千多年的曰月星辰的运行情况，与凉州
趟欧、刘义隆廷尉卿何承天、刘骏南徐州
从事史祖冲之共同校对，我的《甲子元历》
比其他三种历法优越一倍。考察定都洛京以
来已有四十多年，五星的出没情况，其中岁
星、镇星、太白，我的计算经常是从头到尾
都符合实际情况，就算出现差错，也不过是
一两天、或一两度；而其他三种历法的差
错，经常是差十天或十度。而荧惑星的情
况，它的隐伏和出现本来是没有一定规律
的，因此就不能完全合乎度数。祖冲之的历
法比我的《甲子历》多十日六度，何承天的
历法比我的历法差三十日二十九度；现在的
历法又与《壬子历》相同，没有增加。辰星
的情况，隐没的时候多而出现的时候少，等
到它出现时，与历法尚有不合，现在它也按
照《壬子》历法不加改动。太白星、辰星，
衹有起夕合为有差异。我以为天道高远，计
算结果难以累积，五大行星的隐伏与停留，
也是不易计算，用人Itl~,firp天观察，不能完全
做到毫无差错，衹取其出现隐伏的大致情
况，忽略其中小的差错，这样的话历法才可
施行。如果祇据看到的情况为依据，而不考
虑它们出现与隐没的效果，那么历法及其计
算的规则就要走向荒废。说到编制历法这件
事，节气和朔望是贯穿在千年之中，闰余；L
分的推算资料都在毫厘之间。一定要使星宿
的运行符合规律，其问的变化合乎计算的资
料，周曰小分的计算丝毫不差，阳历阴历的
配合完全一致，曰月运行的变化完全符合正
常的交会，太阳的位置据月食来推算，上推
下减，都先要定下众多的规定，然后才可求
出历元，仍然很难与甲子相符。即使能使历
元与甲子相符，也还是会有偏差的，如此看
来历法与实际天体的运行总是不能完全相
符，而有各种差错的。现在这部历法以甲子
为历元，对于曰月及五大行星的运行情况都
能基本相符，至于其间会出现的合璧与连珠
的特殊天象，也都能予以正确的预测。可知
这部历法是法理分明，完全可以加以认可
的。而如信都芳所说的，也确实不错。但是
星宿的度数暂时与历法不相符的，若是到了
最后也仍是可以相符的。按照我的计算方
法，镇星在前年十二月二十H出现时差了五
度，现在还差三度；太白星以前差了四度，
现在就完全相符了。以此推论，出现与隐伏
是否准确，很快就会验知，将来长期使用，
大体上是没有差错的。
    信都芳又说，在去年十二月中按新历法
来看，镇星应在十二月二十H时位于角宿的
十一度并处于留的状态，而天上的实际情况
是镇星位于亢宿的四度并处于留的状态，这
是新历法与实际天象差了五度；太白、岁星
也都有类似的误差。对此情况用旧的《壬子
历》来校对，镇星与实际的天象差了五度，
太白和岁星也都有误差，可见旧历法的误差
更多，新历法的误差较少。凡是造作新历法
的，都必须累计很多的年份与H期，按照历
法的计算方法来观察天体的运行，以此看出
历法计算的误差大小，然后找出误差较小
的，用来作历法的计算方法。不叮能在一两
个月之间，就能校正这些误差。比如荧惑星
天上运行一周为七百七十九日，其中有一
迟、一疾、一留、一逆、一顺、一伏、一现
的情况需要计算，如此各回转一次才完成一
个运行周期；太白星在天上运行的周期是五
百八十三日，它早晨和黄昏出现的计算方
法，也是要考虑到上面所说的七种情况各有
一次后为一个周期；岁星在天上运行一个周
期是三百九十八日，同样在一个周期内会有
迟疾留逆顺伏现的七种情况；镇星在天上运
行的一个周期是三百七十八日，也会有迟疾
等七种情况；辰星在天上运行一个周期是一
百一十五H，也有早晨和黄昏不同时间出现
的情况，也有迟疾等七种情况。编制历法的
人必须测知这七种情况，然后确定历法的计
  算方法。能计算出七种情况之时间位置者所
  编制的历法为接近实际天象，不能计算出相
  关情况者其历法的误差就非常大，因此都不
  可能在一两天内确定其中的正误。白五帝三
  代以来以及秦、汉、魏、晋各代，编制历法
  的人都是累计长期的年岁进行测算，因此他
  们的历法计算方法都很可观。其中也有势忙
  地编制出历法的人，当时或许与天象接近，
  但都不能长久施行。比如用了三四年时间编
  制历法，开始时虽然与天象接近，但年岁久
  了就会有失误。现在这部新的《甲子》历
  法，是我多年潜心研究出来的。虽然有一些
  小的误差，但与《王子元历》相比，则是与
  实际天象多为接近的。如果长期使用再来与
  天象做对比的话，那么在十年二十年之间，
  与《壬子元历》相比，在曰月星的实际运行
  方面，其误差是很小的。
  北齐的献武王把他的回答报告给皇帝，于是
下诏准许施行、，
    自这部历法所定的上元甲子以来到春秋时的
鲁隐公元年，岁在己未，累积计算共为二十九万
二千七百三十六。
    从甲子之年进入甲戌纪以来，又累积计算共
为十二万四千一百三十六．
    从上元甲子以来，到大魏兴和二年的庚申
年，累积计算共为二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七。
    从甲子之年进入甲戌纪至现在的庚申年，累
积计算共为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七。
  元法：为一百零一万一千六百。这是《三统
历》的数据。
    统法：三十三万七千二百。这是二纪之数。
    纪法：十六万八千六百。十邦为一纪，日数至
十．
    邯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用三十乘章岁，得
到日月余皆尽的年数。
    度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以三十乘章岁，得
此皮陆欤。
    曰法：二十万八千五百三十。以三十乘章月，
得此H法之数。
    气时法：一千四百零五。十二分度法，得一时
之数。
    章岁：五百六十二。二十九章另十一年减去一
闰余，一万零六百七十八年减去一闰月。
章闰：二百零七。五百六十二年的闰月数。
    章月：六千九百五十一。五百六十二年的月数
和闰月数。
    章中：六千七百四十四。五百六卜二年的月敷
除以闰月敷。
    周天：六百一十五万八千零一十七。用度法
乘周天度数，内含斗分之数。
    通数：六百一十五万八千零一十七。用日法
乘二十九日，内含经月余之数。
    没分：六百一十五万八千零一十七。用余数
乘经没六十九，其中再除五万七千二百四十四即得此
数。
    余数：八万八千四百一十七。用度法乘一年下
五，内含斗分之数。
    没法：八万八千四百一十七。一年之内成甲之
外分数。
    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从斗宿测量周天至
此，不足一度的分数。
    虚分：九万七千八百八十三。正常一月二十九
日外少此数，加上此数不满三十日。
    小分法：二十四。二十四气除周天所得之数。
    岁中：十二。十二月每月的中气。
    会数：一百七十三。月出入黄道一周期的曰数，
即五又二十三分之二十月。
    会余：六万七干一百一十七。一百七十三B之
外不够一日的分数。
    会通：三千六百一十四万二千八百零七。以
日法乘一百七十三，内含会余数。
    会虚：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三。会余之外不
够一度的数。
周H：二十七。周天数除以一H的月行数。
    周余：十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一。周天数除以
日外及本处的分数．
    通周：五百七十四万五千九百四十一。日法
乘二十七，内分。
    周虚：九万二千八百九十九。用余外不够一H
的数。
    小周：七千五百一十三。月一日所行的数。
    月周：二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一月曰数乘
小周，内含度数。
    朔望合数：十四。一正常月的一半日数。
    度余：十五万九千五百八十八半。半个正常
月的曰余数。
    入交限数：一百五十八度。月出入黄道之数减
半月之数。
    度余：十一万六千零五十八半。减半月小余
之外．
    推算积月数的方法：取进入本纪以来到所求
之年的年数，减去一，乘以章月数，满一章岁即
为一，所得之数即为积月数，不足的为闰余。闰
余在三百五十五以上，该年有闰月。闰余在五百
一十五以上，在天正十一月前后加减，按冬至的
日期确定。
    推算积日数的方法：用上述的通数乘积月
数，即为朔积分，满一日法，即为一积曰，不满
的为小余。用六十减积曰数，不满者为大余。用
所属的纪来定大余，例如现在是甲戌纪。计算后，
即所求该年的天正十一月朔日。
    求下一月朔日的方法：加上大余二十九、小
余十一万零六百四十七，满一H就用如上的方法
除，再按所在的纪来计算，其得数就是下一月的
朔日。其小余如果满了虚分九万七千八百八十
三，则该月为大月；不够的，其月为小月。
    求上下弦望的方法：从朔日加上大余七、小
余七万九千七百九十四、小分一。小分满四，就
为一小余；小余满曰法，就为一大余；大余满六
十，就为一日，按所在的纪计算，即为上弦日。
继续按上述方法加，就得到望日、下弦日、下一
月的朔日。
    推算二十四气的方法：置入纪以来到所求那
年的总数，减去一，乘以余数，满一部法，就为
积没数，不尽的为小余。用六十减积没数，不尽
的余数就是大余，按所在的纪，计算后，即是所
求该年的天正十．月的冬至曰。
    求下一气的方法：加上大余十五、小余三千
六百八十四、小分一，小分若满了小分法的二十
四，就为一小余；小余若满了一爷法，就为一大
余，按所在纪，计算后，即为下一气的日子。
    推算闰的方法：用闰余减章岁，余数乘以岁
中十二，如果满了一章闰数的二百零七就得一，
如果月余在半法以上也算一月，从天正十一月
起，计算后，即是闰月。闰月可有提前或推后，
按该月有无中气而定．
    推算闰的另一方法：用岁中乘闰余，加上章
闰得一，满了章中六千七百四十四的，从冬至
起，计算后，其中气之后就是闰月。若是满了中
气在朔若二日，即以前一月为闰月。
二月节
月节
月节
月节
月节
月节
大寒十二月中
春分二月中
小满四月中
大暑六月中
秋分八月中
小雪十月中
立春正月节
清明三月节
芒种五月节
立秋七月节
寒露九月节
大雪十一月节
    推算合朔却去交度的方法：取进入本纪以来
的朔积分数，又加上进入本纪以来的交会差分
数，例如现在为甲戌纪，其交会差分数为二千六百五十
二万二千六百四十九。用会通减去它，所得的数就
为积交敷；不足一会通的，除以日法，就是度
数，除不尽的就为度余，这就是所求年份的天正
十一月的朔却去交度及其度余数。
差一百二十七度
差为八十一度
差三十四度
差一百六十二度
差一百一十五度
度余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九
度余一万一千五百六十一
度余十九万二千三百一十三
度余二万三千一百二十二
度余二十万三千八百七十四
    求次月却去交度的方法：加上度数二十九、
度余数十一万六百四十七，度余若满一日法就为
一度，度数满一会数就减去一，也要除去其会余
数，此即次月的朔却去交度及度余。
    求望却去交度的方法：加上度数十四、度余
数十五万九千五百八十八半，按如上的方法定度
数与度余数，即为望日却去交度及度余。
    推算月在日道内外的方法：取进入本纪以来
的朔积分数，加上本纪的交会差分，成为会通之
倍数的就减去，余数用会通数减，够减一次的，
就足月在日道内；不够减一次的，就是月在曰道
外。
    求下一月的月在H道内外的方法：加上下一
月的度及度余，加上在外满一会数及会数余的，
就是在曰道内；加上在内满一会数及会余的，就
是在曰道外。
    推算交道所在日的方法：用十一月朔日的却
去交度及余数减会数及会余，会余若不够减的，
就减一度，再加上曰法然后减去它；又用十一月
朔日的小余加，满一日法的就为一度，余数就是
度余，此即天正十一月朔日前的去交度及余，又
用历月大小除，从天正月卜一月起，不满一月的
为入月，计算后，就是交道所在的日子。又用岁
中乘入月的小余，除以H法，所得从子数起，计
算后，就是交道所在的曰辰。其交若在望日之
前，其月的朔日就为交会，望日就为月食。其交
若在望日之后，其月有月食，在朔日之后交会。
交正在望日的，在其月的月食蚀既之后，前后月
的朔日为交会。交正在朔日的，其月的日食蚀既
之后，前后月的望日都有月食。
    求后一交月及曰的方法：用会数和会余加上
前入月的结果及余数，余数满El法的就为一日，
日按历法所定月份的大小除，从前一个交月起，
计算后，即为后一个交月及其日期。依次照此计
算。
    推算交会起角的方法：如果月在外道，而且
是先会后交的，月亏是从东南角开始；如果先交
后会的，月亏是从西南角开始。如果月在内道，
而且是先会后交的，月亏从西北角开始，处于交
中的，月食结束。如果月食时在目的对面，月亏
开始的角度也和上面的情况一样。
    推算食分多少的方法：如果月食时朔望去交
度及度余是进入交限数为一百五十八度、度余是
十一万六千五十八半以上的情况，就减去会数和
会数余，余数就是不食的度数。如果月食时朔望
去交度是朔望合数十四度、度余为十五万九千五
百八十八半以下的情况，就是不蚀的度数。都来
减卜五，余数就是蚀分。朔望去交度已尽的．月
食蚀既。
    推算合朔入迟疾历的方法：取进入本纪以来
的朔积分，加上进入本纪以来的迟疾差分，例如
甲戌纪的迎差分为二百三十五万二千一百九十一。用通
周数减去此迟差分数，所得即是积周；剩余的
数，再除以日法，就是日，剩余者就是I=I余。确
定其曰，计算后，就是所求年份的天正月十一月
合朔入历曰。
    求次月入历曰的方法：加一H和日余数二十
万三干五百四十六，如果口食数满曰法数就为一
日，如果H满周曰数及周余就减去，按以上的方
法定曰，计算后，就是下一月的入历的日期。
    求望入历的方法：加曰十四El和余数十五万
九干五百八十八半，满日法的计算如上。计算
后，就是望入历的日期。
    盈缩并率
十七  盈初
十九  盈七百五十七
十六  盈一千四百四十六
十五  盈二干六十二
盈缩积分
盈积分二万一千一十一
盈积分四万一百三十五
盈积分五万七千二百三十二
一六
一五
L九
L三
L
卜八
卜九
卜六
卜一
卜六
户+L
卜五
卜四
卜四
十五
十八
十九
十四
十四
盈二十六百七
盈三千七十三
盈三千三百八十八
盈三千四百七十七
盈三千三百三十八
盈三千五十五
盈二千六百六十五
盈二千一百六十三
盈一千五百四十五
盈八百一十六
缩初
缩七百三十一
缩一千三百七十七
缩一千九百三十五
缩二千三百八十
缩二千七百一十四
缩二千九百二十八
缩三千七
缩二千九百四十四
缩二千七百一十九
缩二千三百三十一
缩一千七百八十三
缩一千一百八
缩四百七
盈积分七万二千三百六十
盈积分八万五千二百九十四
盈积分九万四千三十七
盈积分九万六千五百七
盈积分九万二千六百四十九
盈积分八万四千七百九十四
盈积分七万三千九百六十九
盈积分六万三十六
盈积分四万二千八百八十三
盈积分二万二千六百四十九
缩积分二万二百九十
缩积分三万八千二百二十
缩积分五万三千七百
缩积分六万六千五十九
缩积分七万五千三百二十九
缩积分八万一千二百六十九
缩积分八万三千四百六十三
缩积分八万一千七百一十三
缩积分七万五千四百六十八
缩积分六万四千六百九十九
缩积分四万九千四百六十一
缩积分三万七百五十四
缩积分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七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定大小余的方法：用入历
El余数乘所入历下损益率，除以小周数七千五百
一十三，所得的损益盈缩积分就是定积分。积分
为盈，就减本月朔望的小余；积分为缩的，就加
这个小余数。加了之后满了一H法，交会加时就
在后一日；减小余数时，不够减的，就减一E1，
加上曰法再减它，交会加时就在前一日．月食的
情况，根据所定大小食余作为定Et加时的基础。
    推算加时的方法：用岁中乘定小余，除以曰
法，所得之H从子起，然后数下去。朔望加时有
余数用不尽的，就除以四，如此所得的数若是一
就为少，若是二就为半，若是三就为太。折半后
还有余数的，除以三，如上述的方法所得的数若
为一就为强，达到半法以上的就排成一，不满半
法的就舍弃不计。以强加上少就是少强。加上半
就是半强，加上太就是太强。有二个强的就是少
弱，加上少的就是半弱，加上半的就是太弱，加
上太弱的就是一辰弱。根据所在的星辰而确定
它，这就是它的强弱．太阳的对面为破，月在破
下就有月食。
    推算曰度的方法：取进入奉纪以来的朔积
E1，乘以曰度法数一万六千八百六十，其数满一
周天之数就减去一，余数除以曰度法得数就是度
数，最后剩余的从牛宿前十二度起算，按各星宿
的度数从总的度数中依序减去，不满一宿之度数
的不入该星宿，计算后，就是所求年份的天正十
一月朔日的夜半时太阳所在的度数及分数。
    推算曰度的另一方法：取周天三百六十五
度、斗分四千一百一十七，用冬至去朔El的Et数
减一，用来减周天度数，冬至小余减斗分；斗分
不够减的，就减一度，加上曰度法再减。按如上
的方法开始计算，计算后，就是所求年份的天正
十一月朔Ft的夜半时太阳所在度数及分数。
    求太阳在次月次LI时所在度数的方法：若是
大月加三十度，若是小月就加二十九度，次一日
加一度，将这些度数按星宿的次序减去其度数，
经过斗宿时则除去其分数。
    推算合朔时H月所在度数的方法：用章岁五
百六十二乘朔小余数，再除以章月的六千九百五
十一，所得之数为大分，余数为小分。用此数加
夜半时太阳的度分数，分数若是满太阳度法数就
加一度，起算方式如上，计算后，即所求年份天
正十一月的合朔时曰月在的度数。
    推算次月合朔时E1月所在度数的方法：加二
十九度和大分之数八千九百四十五、小分之数六
干九百一十九，小分若满一章月数就为一大分；
大分数若满一El度法数就为一度，按星宿的次序
和度数减去其度数，经过斗宿时减去其分数，计
算后，即是次月的合朔时曰月所在度数。
    推算月度的方法：取进入本纪以来的朔积曰
数，乘以周天二十二万五千三百九十，其数满一
周天数就减去一。余数除以曰度法就是度数，除
余之数就是度分数，从牛宿前十二度起算，按星
宿次序及其度数除之，不满一宿的为分数，计算
后，即是所求年份的天正十一月朔H的夜半时月
所在度数及分数。
    推算月度的另一方法：用小周乘朔小余为
实，用章岁乘曰法为法，实数与法数相等的就为
一度；实数不到法数的，除以章月就是大分，其
余数为小分。所得的数再减合朔度及度分，计算
后，即是所求年份的天正十一月朔日的夜半时月
所在度数及分数。
    求次月月度的方法：若是小月，加二十二
度、七千三百七十三分，若是大月，加三十五
度、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三分，分数满日度法的就
为一度，按星宿的次序及度数减除，不满一宿度
数的也加算在内，如此计算后，即是次月时月所
在的度数。
    求次日月度的方法：加十三度、六千二百一
十分，分数满一日度法就为一度，减除按上述的
星宿次序及度数，计算后，即是月在次日时所在
的度数、
    求弦望太阳所在度数的方法：加合朔度七、
大分六千四百五十一、小分三千四日六十七、微
分二，微分满四就为一小分，小分满章月数就为
一大分，大分满H度法就为一度，再按星宿的次
序及度数计算，计算后，即上弦时太阳所在的度
数。再按此法继续加，就得到望、下弦、后月合
朔时太阳所在的度数．
    求弦望时月所在度数的方法：加合朔度九十
八、大分一万一千六百九十五、小分五千二百二
十五、微分一，进位方法如上法，计算后，即上
弦H月所在度数。继续加，就得到望、下弦、后
月合朔时月所在的度数。
    虚十度    危十七度
百一十七
    昴十一度  毕十六度
星七度    张十八度
室十六度
觜二度
翼十八度
壁九度
参九度
轸十七度
房五度    心五度    尾十八度    箕十一度
    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一万六千八百六十分
之四千一百一十七度，合计下来，共为六百一十
五万八千零一十七，就称为一周天。
    推算土星为王的日期的方法：取立春立夏立
秋立冬的大小余，各减去大余十八、小余四千四
百二十、小分十八、微分二，大余不够减的，加
上六十再减；小余不够减的，减去一日，加上爷
法再减；小分不够减的，减小余一，加小分法二
十四然后再减；微分不够减的，减小分一，加上
五，然后再减。按所在纪起算，计算后，即是立
春立夏立秋立冬之前的土星为王的日期。
    推算土星为王的另一方法：加上冬至大余二
十七、小余六干六百三十一、小分六、微分三，
微分满五即为一小分，小分满小分法就为一小
余，小余法满一绿法就为一大余，按所在纪起
算，计算后，即是季冬时土为王的日期。
    求下一季土为王H期的方法：加大余九十
一、小余五千二百四十四、小分六，小分数满小
分法就为一小余，小余满一法就为一大余，大
余满六十就减去一，按入纪以来起算，计算后，
即是次季的土王日期。
    推算减没的方法：取冬至积没有小余的，加
积没一，乘以没分，除以没法八万八千四百一十
七，所得即为积曰，除不尽的余数即为没余。积
日按六旬减去，剩余者即为没H，从入纪以来起
算，计算后，即为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冬至之后
的没曰。
    求下次灭没的方法：加没H六十九、没余五
万七千二百四十四，没余若满没法则为一没曰，
没H若满六十就减去，从入纪以来起算，计算
后，即为下次的没H。余尽的即为灭。
    求下次没的方法：加没日六十九、没余一万
零九百一十五、没分六万二千二百八十五，没分
若满没法则为一没余，没余满韩法就为一没闩。
从前次的没月起算，按历法的大小月减去，不满
一月的，即是后一次的没日及没余、没分。起算
法如卜，计算后，即为下次的没曰。
    推算四正卦的方法：据冬至大小余即为“坎
卦”用事之日，春分即为“震卦”用事之FI，夏
至即为“离卦”用事之日，秋分即为“兑卦”用
事之曰。“中孚”按“坎卦”定。
  求次卦的方法：加“坎卦”大余六，小余一
千四百七十三、小分十四、微分四，微分若满五
分就为一小分，小分若满小分法就为一小余，小
余若满部法就为一大余，大余若满六十就减去，
从入纪以来起算，计算后，即为“复卦”用事之
曰。
    十一月，  “未济”、  “蹇”、  “颐”、  “中孚”、
“复”．
    十二月，“屯”、“谦”、“睽”、“升”、“临”。
正月，“小过”、“蒙”、“益”、“渐”、“泰”。
二月，“需”、“随”、“晋”、“解”、“大壮”．
三月，“豫”、“讼”、“蛊”、“革”、“央”。
四月，“旅”、“师”、“比”、“小畜”、“干”。
  五月，  “大有”、  “家人”、  “井”、  “咸”、
“垢”。
  六月，“鼎”、“鬯”、“涣”、“履”、“遁”。
七月，“恒”、“节”、“同人”、“损”、“否”．
八月，“巽”、“萃”、“大畜”、“贲”、“观”。
    九月，  “归妹”、  “无妄”、  “明夷”、  “困”、
“剥”。
    十月，  “艮”、  “既济”、  “噬嗑”、  “大过”、
“坤”。
    四正卦为方伯，“中孚”为三公，“复”为天
子，“屯”为诸侯，“谦”为大夫，“睽”为九卿，
“升”又为三公，周而复始．
    卦的九三与上九相应，就为清净、微温、阳
风；九三与上六相应，就为降赤、决温、阴雨。
六三与上六相应，就为曰泽、寒、阴雨；六三与
上九相应，就为曲尘、决寒、阳风。诸卦其上若
有阳爻的就为阳风，其上若有阴爻的就为阴雨。
    推算七十二候的方法：以冬至的大小余即为
虎始交曰，加大余五、小余一千二百二十八、微
分一，微分若满三就为--d'分，小分若满小分法
就为--4,余，小余若满部法就为一大余，大余若
满六十就减去，从入纪以来起算，计算后，依次
序可定是哪一候的日期。
芸始生
麋角解
鹊始巢
束风解冻
獭祭鱼
桃始华
玄鸟至
蛰虫咸动
田鼠化为驾
戴胜降桑
王瓜生
小暑至
反舌无声
半夏生
蟋蟀居壁
土润溽暑
寒蝉鸣
暴风至
群鸟养羞
杀气浸盛
鸿雁来宾
豺祭兽
雉入大水为蜃
地始坼
荔挺生
水泉动
雉始雊
蛰虫始振
鸿雁来
仓庚鸣
雷始发声
蛰虫启户
虹始见
蝼蝈鸣
苦菜秀
螗螂生
鹿角解
木槿荣
鹰乃学习
凉风至
鹰祭鸟
鸿雁来
雷始收声
阳气曰衰
雀入大水化为蛤
水始冰
虹藏不见
鹄旦不鸣
    推算上朔的方法：取入纪以来到所求年份的
年数，减一，乘以六律，按六旬减去，余数者用
甲子排列，计算后，即为上朔日。
    从上元甲子以来到《春秋》垒遣公元年，岁
在己未年，累积共二十九万二千七百三十六算。
    自上元甲子以来到现在大魏的兴和二年，岁
在庚申年，累积共二十九万三千九百九十七算。
木精称为岁星，其数为六百七十二万三千八
百八十八。
  火精称为荧惑，
千零八十三。
  土精称为镇星，
六十一。
  金精称为太白，
百八十二。
  水精称为辰星，
百一十六。
其数为一千三百一十四万九
其数为六百二十七万四千零
其数为九百八十四万三千八
其数为一百九十五万三千七
    推算五星的方法：取上元以来直到所求的年
份敷，减一，乘以周天度数，即为五星的实数：
分别以各星的数为法数，除实数，所得的敷即为
积合数，除不尽的即为合余。用合余减去法数，
余数即为入岁的度分数。再除以日度法，所得即
为所求年份的天正十一月冬至之后的晨时与夕时
的合度算及度余。其中金星、水星，以一合曰数
及合余减去合度算及度余，得一的即为晨时，无
所得的即为夕时；若度余不够减的，就减合度算
为一，加上曰度法再减。从牛宿前十二度起算，
按各星宿的次序计算，不满一星宿度数的，在计
算后，即是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冬至之后的晨时
或夕时的合度及度余。
    直接推算五星的方法：取上元以来到所求年
份的年数，减一．如上述的方法计算。合度余若
满曰度法的，就加上合度算为一度，合度算若满
合终日数就减去。也用合终日余减去合度余，若
不够减的，就减合度算为一度，加上周虚数。所
得即为所求年份天正十一月冬至后的晨时或夕时
五星的合度算及度余。其求金星和水星及其命
度，都如以上的方法。
    求星合月及星合曰的方法：取冬至去朔的El
数，减一，加上合度算。冬至小余则加合度余，
合度余若满曰度法就减去，加上合度算为一度。
合度算变成合Et算，合度余即为曰余。计算星合
闩的从天正十一月起算，按历法规定的大小月除
去，不满一月的，在计算后，即是星合月或星合
曰的度数。若有闰月则将闰月计算在内。
    求后一次星合月及星合曰的方法：用合终日
数及合终f：t余加上前次星合月或星合El的度数及
余，余数若满曰度法则为一日，按历法所定的大
小月定其日期，从前次的合月数起算，计算后，
即是后一次的星合月或星合日。金星、水星则加
上合曰数及合El余，若是加上夕就为晨，加上晨
就为夕。
    求后一次合度的方法：用行星度余加上前次
合度及度余，度余若满Et度法就为一度，从前次
合度起算，按星宿次序及度数起算，不满一宿度
数的，计算后，即是后一次的合度余。经过斗宿
时减去其分数，其分数为四千一百一十七。
    岁星：合终El数三百九十八，合终Et余一万
二千六百零八，周虚三十二百五十二，行星三卜
三度，度余八千四百九十一。
    岁星：晨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后隐伏，十六
日、曰余六千八百零四，运行二度、度余一万三
千一百七十五。晨时出现于东方，顺行，速度快
时，每曰行五十八分之十一，五十八日行十一
度．顺行，速度慢时，每曰行九分，五十八日行
九度而停留。停止不行，二十五日后回旋。改为
逆行，每日行七分之一，八十四日后退十二度。
又一次停留，停二十五日。又顺行，速度慢，每
曰行九分，五十八日行九度。又顺行，速度快，
每曰行十一分，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在太阳前，
夕时隐伏于西方，顺行，行十六日、曰余六千八
百零四，运行二度、度余一万三千一百七十六，
而与太阳合．
  荧惑：合终日数七百七十九，合终日余一万
五千一百四十三，周虚一千七百一十七，行星四
十九度，度余六千九百零九。
    荧惑：晨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后隐伏，隐伏
七十一日、曰余一万六千零一，行五十五度、度
余一万三千九百四十三。晨时出现于东方，顺
行，速度快时，每日行二十三分之十四，一百八
十四El行一百一十二度。顺行，速度慢时，每曰
行十二分，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而停留不行。停
留不行，  十一日之后回旋运行。此时逆行，每曰
行六十二分之十七，六十二日后退十七度。又停
留不行，停行十一日。又顺行，速度慢，每日行
十二分，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又顺行，速度
快，每日行十四分，一百八十四日行一百一十二
度。在太阳前，夕时隐伏于西方，顺行，七十一
日、日余一万六千零二，行五十五度、度余一万
三千九百四十三，而与太阳合。
    镇星：合终日数三百七十八，合终日余九百
八十一，周虚一万五千八百七十九，行十二度，
度余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
    镇星：晨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后隐伏，隐伏
十八日、曰余四百九十，行二度、度余六千八百
六十二。晨时出现于东方，顺行，每日行十二分
之一，八十四El行七度而停留。此时不运行，三
十六日后又回旋。此时逆行，每曰行十七分之
一，一百零二日后退六度。又停留，停三十六
日。又顺行，每日行十二分之一，八十四日行七
度。在太阳前，夕时隐伏于西方，顺行，十八
日、曰余四百九十一，行二度、度余六千八百六
十二，而与太阳合。
    太白：合终日数五百八十三，合终日余一万
四千五百零二，周虚二千三百五十八，行星二百
九十一度，亦日一合日数．度余一万五千六百八十
一。亦曰一合日数。
    太白：夕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前隐伏，隐伏
四十一日、曰余一万五千六百八十一，行五十一
度、度余一万五千六百八十一。夕时出现于西
方，顺行，速度快，每曰行一又十三分之三度，
九十一日行一百一十二度。顺行，速度慢，每日
行一又十三分之二度，九十一日行一百零五度。
顺行，速度很慢，每曰行十五分之十一，四十五
日行三十三度而停留不行。不行，八日后回旋逆
行。逆行时，每日行三分之二，九日后退六度。
在太阳前，夕时隐伏于西方，隐伏六日，后退四
度，而与太阳在晨时合。
    太白：晨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后，隐伏六
日，后退四度。晨时出现于东方．逆行，每曰行
三分之二，九日后退六度而停留。停留不行八
日。然后顺行，每曰行十五分之十一，四十五日
行三十三度。顺行，速度快，每曰行一又十三分
之二度，几十一日行一百零五度。顺行，速度很
快，每曰行一又十三分之三度，九十一日行一百
一十二度。在太阳后，晨时隐伏于东方，顺行，
四十一日、曰余一万五千六百八十一，行五十一
度、度余一万五千六日八十一，而与太阳在夕时
合。
    辰星：合终日数一百一十五，合终日余一万
四千八百一十八，周虚二千零四十四，行五十七
度，又称爵一合日数。度余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八。
又称为一合曰数．
    辰星：夕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前隐伏，隐伏
十h曰、曰余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八，行三十四
度、度余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八，夕时出现于西
方，顺行，速度快，每曰行一又三分之一度，十
八日行二十四度。顺行，速度慢，每曰行七分之
五度，  L曰行五度而停留。停留不行。四日。在
太阳前，夕时隐伏于西方，逆行，十一日后退六
度，而与太阳在晨时合．
辰星：晨时与太阳合，在太阳后隐伏，隐伏
十一日，后退六度。晨时出现于东方而停留，不
行，四日。顺行，速度慢，每日行七分之五度，
七日行五度。顺行，速度快，每曰行一又三分之
一度。十八日行二十四度。在太阳后，晨时隐伏
于东方，顺行。十七日、日余一万五千八百三十
八，行三十四度、度余、万五千八百三十八，而
与太阳在夕时合。
    五星历的推步方法：以上述的伏日度及余加
星合H度及余，余若满曰度法一万六千八百六十
就为一，照如上的方法计算，得到星见日度数及
余数、又用五星运行的分母乘以见度分，日度法
满一就得一分，不足曰度法一半以上的也算得
一，用此数加所行的分数，分数若等于其分母数
就算得一度。逆行顺行时分母不同，以其当时运
行时的分母乘原来的分子．除以原来的分母，即
为当时运行时的分数．停留不行时接着此前的分
数，若是逆行时就要减去，隐伏时不足一度，除
牛分，以所运行时的分母数为准．分数有损有
益，前后相抵。
    求五星运行所在度数的方法：以运行时的分
子乘运行的El数，除以分母，所得即是该星运行
所在的度数、
第  十
礼志(一)
随／酥＼一／
    在天上没有比曰月更明亮的，在人间没有比
礼仪更高明的．前代帝王用礼仪安定上层、治理
民众，以形成文明风气，如果有时违离了它，危
亡就会到来。圣人鉴于人类具有尊敬、哀思、嗜
欲、喜怒等情绪，而用上下、尊卑、长幼、众寡
的礼节加以控制，从人的心理出发，归会到神
道，所以能使天、地、人三才协调，百姓和谐。
而社会治乱时有不同，人的质朴与文明也不一
致，以致礼仪需经常修改，因时因地制宜地规范
人的行为。秦代焚书坑儒，西汉受其消极影响，
夏商周三代的礼仪大约不绝如缕。东汉兴起，比
较注意遵循周代礼仪．魏晋时代就可想而知了。
    自从西晋永嘉之乱以后，举国上下荒芜萧
条，礼乐废毁，人亡神减。太祖南下进攻燕赵
等国，日以继夜。连年征伐，务在扩展领土。虽
然以军事化体制治理国家。无暇制定礼仪，至于
有关国家全局的基本礼仪，都选择其事关大局者
施行，衹是大多粗略，而且兼有缺漏。高祖寻求
古制，遵循旧有典则．比较前代帝王，择用其中
好的典制，于是国家典章制度才焕然恢复一新。
可惜直担英年早逝，壮志未酬，否则，两漠、两
置的业绩义何足挂齿!世宗在位时悠闲游乐，专
注于佛门，儒家礼仪之业、文教之风反而不如前
代，失礼废乐的事随之而起。肃宗以来，魏国政
治衰落，左胆之风一代不如一代，直至国家崩
溃、典制泯灭。呜呼!鲁国秉承周代礼制，国家
因此能稳固；而齐国大臣待人失礼结果导致计谋
失败，降服于人。修身尚且不应该随意忘失礼
仪，治国岂可片刻忽略它．从左担皇始年间开
始，到孝静帝武定年间止，其间有关国家礼仪
典章的兴废轨迹，综合记录如下。
    太祖登国元年，在牛jI!登位为代王，面向
西方设置祭坛，举行了告天即位的大礼。
    天兴元年，以平城为首都，登上皇帝之位，
设立祭坛拜告天地。祝词说：  “皇帝臣珪冒昧用
黑色公畜作祭品，向皇天后土之灵明白祭告。上
帝降下命令，眷顾我祖先，让其世世代代统治幽
都。珪以德行不厚之身继承了前人事业，谋求安
定黎民百姓，奉天命而讨伐四方．灭刘显、杀卫
辰，平慕容氏，安定中原。群臣劝我，说应当进
位做皇帝，以符合上天与民众的愿望。珪考虑到
天时人望都不可长久放弃，于是恭敬地命令礼官
选择吉H接受皇帝符玺印绶。惟愿皇天后土降福
祚给我魏国皇室，以便永远安定四方。”典礼结
束后，诏令有关部门确定五行次序，更正服装颜
色。群臣启奏，认为国家是继承黄帝之后，应当
为土德，所以出现像黄牛一样的神兽，牛属土
畜，又有黄色的星星光耀夺目，这都是土德的征
兆。于是开始以土德为准，数字以五为吉，服色
以黄为高雅，祭祀用牲畜以白为佳。祭祀上帝的
礼仪采用周代典制，时间选在夏季四月，皇帝亲
自到西郊主持祭祀典礼，当时徽标旗帜比平常有
所增加。
    二年正月，皇帝亲自到南郊祭祀上帝，配祭
始祖神元皇帝。筑了一个四面有台阶的祭坛，周
围环绕三道矮土墙。上帝灵位在坛上，面向南，
神元皇帝灵位面向西。五精帝位在坛内第一道围
墙内。四方各一帝，一帝在西南而稍偏南的未
位。曰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
司中、司命、司禄、司民等灵位在中间一道围墙
内，各按其在天上的方位设置。其余随从配食的
总计一千多神灵，位置设在外边一道围墙内。祭
祀用藁草秸秆作草垫，用四廾之玉，用束帛为
币，用黑色牛犊作牺牲，用陶匏作器皿。祭祀
时，上帝、神元皇帝各用一头牛犊，五方帝共用
一头牛犊，曰月等神灵共用一头牛犊。祭祀完
毕，把牺牲的左半边放在祭坛南面偏东的巳位焚
烧，以符合阴阳中阳的意义。祭祀土地神的坛
场，规制同南郊祭祀一样。第二年正月辛酉曰，
祭祀上天。癸亥曰，在北郊祭祀土地神，配祭神
元窦皇后。五岳名山灵位在中间一道围墙内，
四渎大川的灵位设在外边一道围墙内。后土、神
元皇后的祭祀牺牲共用一头黑色公牛，用两珪之
玉，用束帛为币，五岳等神灵共用一头牛。祭祀
完毕，将牺牲的右半边掩埋在坛场北面偏西的亥
方地裹，以遵从阴阳中阴的意义。乙丑日，下韶
赦免首都辖区内五年徒刑以下的囚犯。其后，冬
至曰在圆丘祭祀上帝，夏至曰在方泽祭祀土地
神，用牺牲、币帛之类的规格与南郊、北郊祭祀
典礼一样。
    冬季十月，乎文帝、昭成帝、献明帝庙建
成。一年祭祀五次，时间为夏至、冬至、春分、
秋分、岁末，祭牲用太牢，经常派遣宗正兼太尉
率领祭祀官主持祭祀。在宗庙的右边还建有太
社、太稷、帝社，都是四面有台阶的方形坛场。
逢二月、八月的戊日祭祀，牺牲都用太牢。句龙
在太社配祭，周弃在太稷配祭，都由有关部门主
祭。设立祖神，常在正月上未日设祭于宫城端门
内，牺牲用羊、猪、狗各一头。又在宫城内立神
元、思帝、平文、昭成、献明五帝庙，一年祭祀
四次，时间是正月、冬至、岁末、九月，牺牲用
马牛各一头，太祖亲自主持祭祀。宫中还设立了
星神灵位，一年祭一次，时间经常选在十二月，
牺牲用马、鹿各一头，牛、猪各二头，鶸一只。
    左祖初年，有两次彗星出现，刘后让术士占
卜吉凶，占卜者说：  “对彗星祭祀祈祷就可以夺
取天下。”刘后采纳了逭一建议，专为彗星设一
祭祀灵位。又立某某神位十二个，一年一祭，常
在十一月，各用牛一头、鸡三只作牺牲。又设立
王神灵位四个，一年祭二次，时间常在八月、十
月，各用羊一头。又设置献明以上各帝所立天神
四十所，一年祭二次，时间也选在八月、十月。
地位高的神用马祭，次一等的用牛，小神用羊，
都由女巫祭祀。又在云中和盛乐两处神元帝旧都
城祭祀神元以下七帝，一年三次，时间在正月、
冬至、岁末，祭祀用马、牛各一头，由祭祀官主
祭。次年春，皇帝开始在籍田举行躬耕仪式，并
祭祀先农，用一只羊作牺牲。在束郊祭祀日神，
牺牲用一头红色的牛。秋分时在西郊祭祀月神，
用白色的羊一只作牺牲。
    天赐二年夏季四月，再次在西郊举行祭天仪
式，筑方坛一座，在上面设木制灵位七个。束面
设两个台阶，没有等级；周边围墙有四个门，门
名根据各P弓所在方位的颜色确定。牺牲用白色牛
犊、黄色马驹、白羊各一头。祭祀之Et，皇帝乘
坐大驾，百官及宾国各部大人都随从到郊天场
所。皇帝立于束门内靠近南边、祭坛西面的位
置，内朝大臣都位于皇帝的北面，外朝大臣及大
人都位于束门外，皇后率六宫嫔妃从北门进入，
位于束门内靠近北面的地方，都面向西。廪牺令
负责将牺牲品陈放在坛前。女巫执鼓立在台阶的
东边，面向西。又选择帝的十族子弟七人执酒，
立在女巫南面，面向西，北上。女巫升坛，击
鼓．皇帝卜拜，皇后随后拜。百官及内外随行人
员都跟着下拜。祭祀完毕，再次下拜。拜完后，
便杀死用作祭品的牲畜。执酒的七个人面向西，
将酒洒向天神灵位，然后再次下拜，如此反复七
次。典礼完毕后返回。从此以后，每年祭一次。
    太宗永兴三年三月，皇帝到武周、车轮二
山设祭祈祷。当初，清河王元绍得宠于太祖，
性情凶悍，皇帝常常据理批评他，但他不听。皇
帝害怕他作乱，便常到这两座山上去向天地神衹
祈求保佑。即位后便在此修建坛场，随后又定为
常祭项目，一年一祭，牺牲用牛，每次皇帝都亲
自致祭，但没有固定日期。
    第二年，在白登山建太祖庙。一年一祭，用
太牢规格的祭品。皇帝亲自致祭，也无固定月
份。同时兼祭皇天上帝，用山神配祭，遇到旱灾
则到山上祈祷，大多有灵验。这一年，下令各郡
国在太祖以往因视察巡游而临时居住过的地方立
坛祭祀，祭品用太牢，一年一次，都由当地行政
长宫主祭。又在宫城内另立一所太祖庙，一年四
次祭祀，用牛马羊各一头。同时附设上天、日月
神及诸小神共二十八处场所，一年二次祭祀，各
用羊一只．二：年后，在白登山西面，太祖旧日巡
游过的地方立昭成、献明、太祖庙，常常在九
月、十月之际，皇帝亲临祭祀，祭品用马牛羊，
并亲自举行躯刘的典礼．另立二十三尊天神于庙
的左右，其中的大神用马祭，小的用羊祭。华阴
公王是皇帝的姐姐，在元绍谋逆事件中对明元帝
有保护之功，所以在太祖庙围墙后面另立她的庙
宇，每次顺道到那裹祭祀。又在云中、盛乐、金
陵三个地方各立太庙，一年四季由祭祀官致祭。
    泰常三年，在京城四郊建五精帝祭坛，远近
距离按照五行的数日确定．祭坛均是方形四面台
阶，三重围墙，四个门．以太嗥等神及其辅佐之
神配祭。，祭祀黄帝常常选在立秋前十八日，其余
四帝分别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曰祭祀。
牺牲品各用牛一头，由有关部门主祭。此外，六
宗、灵星、风伯、雨师、司民、司禄、先农诸神
的祭坛，都另有坛场，有固定的日期祭祀，牺牲
品用少牢。立春那天，派有关部门在束郊举行迎
春祭典，祭品用酒、脯、枣、栗等，没有牺牲品
和钱币。又在桑干河的南面建五岳、四渎庙，一
年春秋两季派有关部门祭祀，祭品有牺牲和钱
币。四渎庙祭贝9衹有牺牲品而无钱币，按照古制
等级望祭．其余山川、若敖海神等神灵在各州郡
的祭祀场所共有三百二十四处，每年十月，派祭
祀官前往诸州一一祭祀。如果有水旱灾害，则由
各地行政长官就其境内诸神祭祀，祭祀都用牺牲
品．京郊内各山川1，都设坛按序祭祀，如有水旱
灾害则随时祈祷。
    次年八月，皇帝在白登庙举行尝祭，将要摆
上祭品时，感觉到有神灵显现出来。太庙博士许
钟上书说：“臣下听说圣人能够祭献上帝，孝子
能够祭献长亲。陛下孝诚至极，感动神灵。最近
曾在太祖庙祭祀，感觉有车骑声从北门进来，轰
隆作响，震动门楼，在场随行人员无不肃然惊
觉。这是国运兴隆的前兆，应当宣告天下，使朝
野士庶都知道皇上的圣德高远。”
    辛未，皇帝至代州巡视，到雁门关望祀恒
山。二年后的九月，到桥山，派有关部门祭祀黄
帝、唐尧庙。次年正月，南巡恒山，用太牢祭
祀。到洛阳后，又派使者用太牢祭祀嵩山、华
山。回来时登太行山。五月，从洛阳回京，沿路
所过山川I都…祭祀：三年后的二月，在国学祭
祀孑L子，以颜渊配祭．
    世祖神厅二年，皇帝将出征蠕蠕，因而省去
了郊祀礼仪。四月，乘小驾祭祀天神。礼毕，便
亲率大军出征。此次出征大胜而返，归功于祖先
神蕴，遍告群神。
    九月，在邺城建密皇太后庙，邺是密皇太后
的故乡。设置祭祀官太常博士、斋郎等官三十余
入主持祭祀，一年祭祀五次。
    太延元年，在恒山、华山、嵩山上建庙。各
设主持祭祀人员九十个，岁时为水旱灾害祈祷。
逢春秋冰融、冰冻时节，就派遣中央官率地方刺
史用太牢、少牢祭祀，并用玉币。
    魏国先人居幽都时，曾在乌洛侯国西北开凿
山石建祖宗庙宇。后来南迁，就距其地遥远了。
太平真君年间，乌洛侯国派遣使者来朝贡，说石
庙完好无损，当地民众经常祈祷，还很有灵验。
当年，便派中书侍郎李敞前往石庙，祭祀天地，
以皇祖先妣诸神配祭。祝词云：  “天子托跋焘谨
派李敞等用良马、壮牛祭告于皇天之灵。自开天
辟地以来，保佑我皇祖繁息在这块土地上。历经
亿万年，直至南迁。我祖我父据有中原，消灭群
敌，平定四方。我幼年继位，德才不够。岂知远
近士民纷纷俯首称臣，因此知道是由于祖先旧庙
仍然完好，神灵依旧。顿时激起我思念情怀，恳
望仰沾祖先余光。回想大魏王业之兴，起自列祖
列宗。世代传承，时时得到祖宗神灵保佑。故此
以祖宗功业配祭于天地。祈求子子孙孙，福禄永
远不断。”李敞等人祭祀完毕。砍下桦木立在庙
前，挂上牺牲品，然后返回．后来，所立桦木竟
然生长成林，当地民众更加敬奉石庙，都以为这
是魏国得神灵保佑的征兆。石庙南距代京所在地
约四千余里。
    第二年六月，司徒崔浩建议：  “现有神灵祭
祀场所多有不妥，检查祭祀典礼必不可少的共五
十七所，其余重复及小神，请一律罢除。”建议
得到批准。
    十一年十一月，世祖南征，途经恒山，用太
牢祭祀。渡过董回、遭塞时，用少牢祭祀。过台
山时用太牢祭祀。至鲁时，用太牢祭祀壬口。然
后便直临长江，至瓜步后返回。
    高宗文成皇帝登上皇位，二年正月，派有关
部门到苹山修庙立碑。几十人在山上，听到天空
中似乎有声音传来，声音中像是有人在喊万岁
等。
    和平元年正月，文成帝到东部巡游。经桥山
时，祭祀黄帝；到辽西时望祭医无阎山。然后便
沿海向西南而行，至冀州，北到中山，过恒山，
在那裹祭祀了群神后返回。第二年，文成帝南
巡，经过石门时，派使者用玉璧、牲牢祭祀恒
山。
    四月旱灾，下令各州郡，在辖区内的神灵无
论大小，普遍洒扫后用酒脯祭祀。丰收之后。按
照大小神霞本身的位秩，用牲牢祭祀。至此，原
先停废的祭祀项目都重新恢复了。
    显祖皇兴二年，因青州、徐州等地被平定，
于是派遣中书令兼太常高允带上玉币到泰山祭
祀，并用太牢祭祀孔子。
    高祖延兴二年，有关部门上报，天地五郊、
社稷以下诸神灵等祭祀。共一千零七十五处场
所，一年用纯色牲畜匕万五千五百头。显祖深为
这么多牲畜被用作祭祀贡品而惋惜，下令说：
“我尊重天帝、敬奉神灵，以求人畜兴旺。但祭
祀太广，用牲太多。神灵是聪明正直的，需要的
是德行与信义，不在乎牺牲品。《易经》说：‘东
邻挝王杀牛祭祀，不如西邻文王用一般饭菜的杓
祭实际得到的福祉多。，如果诚信显明，即使是
白水菜汤，也可以致大福，何必多杀生命而后获
得福祉呢!命令有关部门，除郊天地、宗庙、社
稷之外的祭祀，一律不用牺牲品。”从此，一般
祭祀都用酒脯。
    原先，长安地区的行政长官常常在周文王
庙、武干庙祭祀。四年，当再次祭祀而挖地埋牲
时，发现了镇庙之玉。四月，下令东阳王元丕祭
祀塞、达二王庙。因为发现了庙玉，如果当即重
新掩埋，又担心会有人来盗窃，便命令庙宇管理
部门收藏起来．
    六月，显祖考虑到西郊祭祀售仪，每年增设
木制灵位七个，皇帝更换则祭祀坛场也移易，这
种做法无益于神灵．便初步改革旧仪，定为七个
木制灵位，立碑于祭坛前以为常制。
    太和二年，旱灾。皇帝亲自在宫苑中向上
帝、let月五星祈求保佑，当晚大雨滂沱，于是大
赦京师．
    三年，皇帝在北苑祈祷，又在宫苑中向五星
祈祷。
    六年!‘一月，皇帝准备亲自祭祀七庙，命有
关部门按照礼制拟定仪式。为此群臣建议说：
“古代有虞氏亲自祭祀，祖考都来显灵；商武丁
王躬白谒庙，大福即降．大魏七庙的祭祀，按先
朝旧例，皇帝多不亲自参谒。如今陛下孝诚发于
心中，准备亲自参与祭祀，合于古代圣王的常
典。臣F等谨根据旧有典章，并参考汉魏先例，
制定出祭服、帽鞋、牲牢的规格，洗沐、盛酒食
等所有器具，百官陪同祭祀的位次，乐官奏乐导
引的程式，进退升降的次序等，定为亲拜的仪
式。”制敕批示照办．于是，皇上亲自主祭。此
后，四季的固定祭祀，皇上都亲自参与．
    十年四月，皇帝第一次穿上法定的皇帝服装
坐着皇帝专用车辆到西郊祭祀。
    十二年闰九月，皇帝亲自到南郊参与修筑圆
丘。
    十三年止月，皇帝坐大驾到圆丘祭祀。五月
庚戌，又到方泽祭祀。壬戌，高祖在皇信堂接见
群臣。下诏书说：“《礼记．祭法》称：‘有虞氏补
黄帝。’《大传》解释：  ‘那是祭祀他的始祖所出
的祖宗’。又说：  ‘不是王就不用棉祭，．《论语》
说：  ‘谛祭自第一次献酒开始．，  《诗经．商颂》：
‘《长发》是大确祭．’《尔雅》说：‘褕祭，就足
大祭．’夏、商二代有四时祭：即杓、补、哄、
尝，周代改布为杓。《祭义》称：  ‘春褕、秋尝，
也是指夏商时代的祭祀。  《王制》称：  ‘植杓、
治缔、治尝、治杰。’礼制书传中的文字是这样
记载的。郑幺解释‘储’的含义足：天于祭圆丘
为椭，祭宗庙的大祭也称扫。三年一夹，五年一
补。恰就是把所有已毁庙宇的神主集中到太庙，
合在一起祭祀。棉就是在此基础上增加百宫中的
配食者，审查确实后祭祀。天子先举行棉、夹祭
祀，再举行四时祭，诸侯则先举行四时祭，再举
行补、夹祭祀。鲁国的礼制是三年丧期满后举行
恰祭，次年举行确祭。圆丘、宗庙大祭都称布，
可见有两种补祭。王肃解释槠、恰，说天子、诸
侯都在宗庙举行情祭，不是祭天的祭祀。祭祀后
稷不称棕，祭祀宗庙才称柿。谛、夹是一个名
称，合而祭之就称夹，审查确实而祭就称碲，不
是两个祭名。三年一次夹祭，五年一次椭祭，综
合相对而言之，所以才称作五年两次殷祭，不说
是一扫一洽，其理由显而易见。书传有关礼仪的
大略记载，诸位儒学之土的有关解释，都列在
此。众位大臣可就此议论其是非。”
    尚书游明根、左丞郭祚、中书侍郎封琳、着
作郎崔光等回答说：“郑玄的见解，椭是大祭的
名称。大祭圆丘称为确，是因为祭祀时需审查确
定五精星辰；大祭宗庙称为补，是因为祭祀时需
审查确定昭穆。圆丘经常合祭就不需指明是拾，
宗庙临时合祭，所以称为治。如此看来，宗庙祭
祀是碲、夹并行，圆丘衹是一棉而已。应当在宗
庙祭祀时既有补祭也有洽祭。这两种典礼不同，
所以名称也不一样。依据《礼记》，春季废去单
独的杓祭，至于秋尝冬蒸之祭则为夹祭，不在三
季都举行棉治之祭．”中书监高间、仪曹令李韶、
中书侍郎高遵等十三人对称：  “槠祭圆丘的柿，
与郑玄的解释是相同的，宗庙椭拾之祭则是王肃
所解释的含义。之所以认为与郑玄所解相同，是
因为有虞氏曾补祭黄帝，黄帝并不是有虞氏宗庙
先帝，既然不在庙，就是在圆丘谛祭无疑。又
《大传》称，以其所由来的祖先为祭祀祖先。这
也表明黄帝不在庙。《论语》称‘褕祭自第一次
献酒开始’，似乎言之有据。《尔雅》说‘椭是大
祭，。《诗经．商颂》说‘《长发》是大扫祭’，这
是茵王的祭祀。这都不是诸侯的礼仪，诸侯的祭
祀没有椭祭。礼仪衹有夏商之礼，夏季的祭祀称
为椭，但又不是宗庙的滞祭。春秋鲁国采用天于
的礼仪，但不敢单独举行圆丘的椭祭，只好改变
商代棉祭，取其扫祭的名称用在宗庙祭祀上，因
宗庙祭祀先有了夹祭的名称，于是产生了两个名
称。依据王肃的见解，合在一起而审查确实后祭
祀，便称为补、夹，总称为两次殷祭，以表明是
相同的。榆、夹是一个名称。其椭祭、夹祭都在
一个时间举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祭祀不能过
于频繁，过于频繁就有亵渎神灵之嫌。一年举行
三次棉祭，我认为过于频繁。”
    皇帝说：  “尚书、中书等人，根据郑玄、王
肃二家的解释，讨论褚、夹问题已经很详细了。
但综合起来用在实际事务上还有些不太便当。中
书监等人认为棉、夹祇是名称的不同，这一点与
王肃的见解一样，认为扫祭是在圆丘，造一点与
郑玄的看法相同，无可非议。尚书等人的看法与
郑玄一样，认为是两名两祭，并存并用，但这种
看法理由不太充分。如果两种解释都采纳，同时
举行椭祭、洽祭，缺两个季节的柿祭，也不太妥
当。先朝圣王制定礼乐，既要合乎人伦情理，也
要依据尊卑秩序。所以，天子七庙，诸侯五庙，
大夫三庙，随着世代更换超过这个限数的远祖庙
就依次毁掉，将神主藏在太祖庙裹，三年合祭一
次。数满就毁掉，表示有始有终之意；三年合祭
一次，表示怀念远祖之情。棉、夹既然是一种祭
祀，分为两祭，就显得事出无据。毁掉庙宇而三
年一次合祭，又显得缺了四时之祭，于礼仪不
合。现存七庙一年四季都有祭，而毁庙的神主三
年才合祭一次，没有四时祭祀，从情理上又显得
太简朴。王肃以为椭、夹是一祭，是有道理的；
郑玄以为圆丘是补祭，与宗庙大祭同名，也有道
理。如今，兼采郑、王两家释义。稀、夹并为一
个名称，采王肃之义；桶祭是圆丘大祭的名称，
上下同用，用郑玄的说法。如果一年扫祭过于频
繁而有亵渎神灵之嫌，在五年一次补祭时就将当
年所有庙宇的夹祭并入补祭；在椭祭的那一年就
四时都搞扫祭，以表达今人的敬祖之情。凡是补
祭都依《礼记》的记载，先举行扫祭，再举行时
祭。从即El起便这么执行，并以法令形式记载在
册，以作为后代永远的法则。”
    高闾说：“《尚书》称：‘肆类于上帝，里于
六宗。，对六宗的祭祀，《礼记》没有明确记载，
其名位和祭坛的设置，历代都有疑问。汉魏及西
晋的儒士说法各有不同，或说是天地四时，或说
是天地四时之间，或说是《易经》所指乾坤之外
水、火、雷、风、山、泽六卦，或说是风师、雷
师，或说是星辰之类，或说是世代所宗，或说是
祖宗三昭三穆，或说是天地、五帝，共有十一
家。自晋代以来，直到现在，讨论的人虽然很
多，但各有偏颇，莫衷一是。于是相互传承，另
立六宗祭坛，作为一位神霞祭祀。近来皇上吩咐
臣下评议折衷，定出祭祀典礼。臣下接受旨意，
探讨以往论说，各有其理。综合而论，长短互
见，如果偏用一家之说，又恐怕事情出差错。大
家都疑惑就服从多数，今人疑惑就仍然遵从古
制。请依原来的做法，别立六宗祭坛，合为一种
祭祀举行。”皇帝说：“议定政令，祭祀为首要。
以疑从疑，如何确定正误?汉魏石渠、虎合会
议这类事情，都是分析归类然后得出结论，根据
事物原理以确定情理真伪，所以能够会通百家要
义，论定历代的疑义。何况现在有文可据，有本
可证，如果不能评品而论定之，其理何在?我亲
阅《尚书》的记载说‘肆类于上帝，里于六宗’，
文义相互连属，文理似乎是一件事。对上帝称祭
告而不说祭祀，对六宗说祭祀而不另用称呼。以．
此推论，上帝、六宗当是同时的祭祀，而不是不
同的祭祀。  ‘肆类，不是单独祭祀的名称，焚烟
不是其他祭祀能用的。  ‘六宗，必定是指天皇大
帝及五帝等神灵。  ‘里，是指祭祀上帝的事情，
所以用‘里’来包括同时提及的其他事，用‘六
宗，的称呼来提示包括上帝与五帝。由此可见，
‘肆类于上帝，里于六宗’指的是同一祭祀，因
互举而成了两句话。如今祭圆丘，五帝都在这
裹，其所用牲币都同于祭上帝，所以称‘肆类于
上帝，里于六宗’。一次祭祀而六种神都祭到了。
六种祭祀既已具备，就无须再另立六宗神位了。
即可按照这样的推理拟定法令，以后永远如此。”
    十四年八月，  F诏说：  “圆丘方泽等祭祀天
神地祇的祭坛及仪式等已初步确定，与之相匹配
的服色崇尚问题也宜议定，五行相承袭，次序分
别是有常规的．但相互不同的议论在两漠就已存
在，不能详定的说法，屡现于当今的史书。文武
百官可议论一下本朝所应五德，必须使之合情合
理，以制成万代定式。”
    中书监高板认为：“帝王的兴替轨迹，过百
代部可以知道，五德之运历代相承的事实，从经
史之书可以得到验证。虽然其皇运有长有短，政
绩有优有劣，至于送终尊祖，祭祀上帝，其理是
一致的．所以，臣下不揣浅陋，叙述前人所载，
举其大略．臣下听说凡是据有天下、登位为帝
者，无不以中原为正统，九州为家天下。衹要得
位正当，名义完整，政绩显著．就不会以其在位
短长为评论标准，也不会以其是否善恶为是非标
准。所以。尧、舜惮让，虽然衹一身做帝王，但
万代被崇拜；魏晋更替，很少有人说两代有什么
不同。夏桀王、商纣王极为暴虐，但作为夏、商
二代帝王世系之一，不会被废除；周厉王、晋惠
帝极为昏庸，也不会从周、晋二代历史中被抹
去。考究五德之论，始于西汉刘歆，同时的议
论，有三家不同解释。所以，张苍以为漠承水
德，贾谊、公孙臣以为汉承土德，刘向以为汉承
火德，以为水德的人，衹是根据曾有水灾的灵
应，那就没有根据五德相替、周而复始的原理来
推演。以为上德的人，则是以汉承秦后，按五德
次序演变当为上德，并没有考虑逆顺之间不同的
灵应异变情况。以为火德的人，远据高祖刘邦经
历中‘赤帝斩蛇，的符应，坚持西汉抛弃秦朝暴
政，越过酷恶而继承善政的推论，不赞同历代按
五德轮回更替的说法，故以西汉是继承西周之业
而为火德。自此以后，习以为常。曹魏继承两
汉。火生上，故曹魏为土德。晋继承曹魏，土生
金。故置为金德．赵继承晋，金生水，故赵为水
德。燕继承赵，水生木，故熬为木德。苻秦继承
燕，木生火、故苻秦为火德，苻秦尚未灭亡时，
皂魏尚未克复神州，奈氏灭亡之后，大魏称帝于
北方。所以，乎文帝庙始称‘太祖，，以表明接
受天命之证，如同西周在岐山之南的情形一样．
如果说大魏是继承晋，则晋已灭亡很久了；如果
抛弃丫荭蹇，那么，中原的地位就成无源之水
了、由此可见，大魏继承苻秦的道理是显而易见
的、所以，大魏是继斌苻秦的，应为上德。此
外，金、木、水、火、上五星中，黄星光曜夺
曰，据此考定事实，大魏继承轩辕帝的土德，道
理是非常明显的．而巳，苻秦、石赵及燕国。虽
然不是明圣贤土，但部密名正言顺地据有中原，
祭祀天地，样样具备，刑法、礼仪都继承了前代
典章，辖境据有泰山、超过黄河，远至淮水、汉
水。不像偏安一方、僭伪不正的割据政权，远如
孙权、刘备，近如刘裕、萧道成等，远处一隅，
不在中原．、大魏作为圣朝，德合天地，誉满九
州，应天承运，功如百王。光辉业绩同于尧、
舜，统治时间类似周、汉：：代，居位中原，统辖
四方、现在如果抛开苻秦、石趟及燕国，而继承
西晋上正统，那就蔑视了中原地区正统政权的先后
次序这一事实、继承秦、趟、燕三家正统，无损
于大魏rcJ有益于三家；反之则无益于大魏而有害
于三家．臣F愚见以为应当以黄为高，定为上
德、此外，前代钻工。著名史册，都根据事实可
以褒扬就褒扬。，叮以贬低就贬低．如今，一些人
片面地根据某些可以弃绝的理论，而不正视可保
万全的礼仪，这次所论事情，关系重大，影响万
代。应当集中中书省、秘书省诸位硕儒，每人提
交一份提议，再择其中最好的施行。这才合乎道
理．”
    秘书丞李彪、著作郎崔光等人认为：  “尚书
产朋建议太毯以继承值豢为准．臣下等职掌国家
同出：，多少看了些前人青籍，历代都很重视止次
问题，深感苻秦等并tf-正统王朝．．那就应该上推
左魏建国之始，远寻前代帝七轨迹。大魏虽然立
国治民，瑞征吉兆如同占人，以黄帝为始祖，以
上德为l正朔，追踪事迹足有因缘的．但大魏帝
业，始于神元皂帝．、考察衬1元帝与晋武帝往来和
好。直到桓帝、穆帝，西晋洛京沦陷，桓、穆
二帝志在消灭刘聪与石勒，保卫西晋天下，每每
帮助刘琨，在并州、冀州大显神威。所以。西晋
皇室感激我救助之厂，刘琨请封我穆帝为代王．
乎文帝、太担坚持与萤壁、石勤抗衡。终于平定
燕国，据有中原．．这表明西晋国运终于郏山、梆
山破亡，而大魏帝祚始于受命为代王统治云中、
代州之时。自周灭亡到西汉兴起，约六十年，服
色符瑞都崇尚红色。后来虽然张苍、贾谊二人曾
提出疑议，但最终还是以火德为准，以示继承周
代。排除赢秦而比之于共工，视残暴的项羽如吴
广。摒弃近代的谬伪，遵从远占的正统，是如此
的明确。岂能置高祖斩白蛇、天空现彩云等符瑞
于不顾呢!自从西晋灭亡，到太祖登国年间，也
大约六十一多年，服色旗帜大多马黑色。这又是自
然符合继承西晋之运的，如同西汉开始一样。而
且，秦朝统一全国，创立制度，西汉承袭其制，
少有变动，但仍然上推五德始终之说，终于以继
承周代自居。何况刘聪、石勒、苻秦、燕等政
权，时间短促，制度不立。大魏在其后兴起，自
有一套制度，怎能不同于西汉继承木德而抛开西
晋去崇尚土德呢?皇家大业是十分崇高的，继承
什么运历是至关重要的，必须根据天命，考察审
榷帝王承接的次序，不能杂进僭伪之流，参入强
蛮狡诈之徒。神元皇帝既然与晋武帝共世，桓
帝、穆帝与晋怀帝、愍帝同时。西晋沦落，平文
帝才开始兴起，庙号太祖，也是有理由的。按照
继承西晋的顺序来确定五行之德，谁说不可?而
打算将大魏看作继承伪僭政权，岂不是令人迷惑
不解吗?造就是臣下等叹惜的原因，敬请皇上明
察。”诏令群官议论此事。
    十五年正月，侍中、司空、长乐王穆亮，侍
中、尚书左仆射、平原王陆数，侍中、吏部尚
书、中山王王元孙，侍中、尚书、驸马都尉、南
平王冯诞，散骑常侍、都曹尚书、新泰侯游明
根，散骑常侍、南部令邓侍祖，秘书中散李恺，
尚书左丞郭祚，右承、霸城子卫庆，中书侍郎封
琳，中书郎、泰昌：广崔挺，中书侍郎贾元寿等人
说：“臣等奉命讨论中书监高闾、秘书丞李彪等
二人所争议的皇魏在五行中的次序问题。尚书高
阎认为石勒继承西晋为水德，燕国继承石勒为木
德，苻秦继承燕为火德。大魏继秦之后为土德，
都是以统治中心地区在中原为根据来确定正统地
位的征兆．大魏建国，紧接苻秦末年，晋灭亡之
后，我大魏便继承了帝位．、所以根据中原地区是
否存在皇统来确定继承关系。李彪等人则根据神
元皇帝与晋武帝同时，桓帝、穆帝二帝继续与晋
保持和好关系，从平文帝开始，直到太祖时，一
直与苻秦、石趟相抗衡，终于平定慕容氏燕国。
晋代帝运结束于苻秦之手，大魏兴起于云中、朔
方。根据西汉抛弃秦朝而继承西周的做法，以为
皇魏应当继承西晋为水德。二家的论点大略如
此。臣等谨遵皇上之命共同讨论。以为大魏王室
世代统治北方，直延至魏、晋时代，而石赵、苻
秦及前后燕等政权，虽然地处中原，但时间都较
短，如果都纳入正统序列，于理不当。我大魏国
家功德深厚，誉流万载。李彪等人职掌束观，详
细研究过有关经史图书，所据之理得当而难驳
倒。因此，现在建议听从李彪等人所论，宜以继
承晋代为水德。”韶令说：  “舍弃近代而远承晋
室，情有不忍。但考论次序、推演时变，的确难
以继承苻秦。大臣们所议论得当的事，岂是我能
违背的。便可依据所议为水德，在宗庙举行腊祭
告之祖宗。”
    四月，建设明堂，改建太庙。诏令说：  “祖
有功，宗有德，没有深厚的功德就不能享有祖宗
的名位，处在二位有功德的远祖庙裹。考虑到先
朝旧例，错杂不一，难以为准。如今准备遵循先
辈志向，载之礼典，制定祖宗庙号，以为后代定
法。烈祖道武帝有创业之功，世祖太武帝有开拓
之劳，应当作为百世不迁的祖宗。而远祖平文帝
功劳未必多于昭成帝，庙号却是太祖；道武帝建
立功业的贡献高于平文帝，庙号却为烈祖。比较
功劳德行，就可看到所定庙号不太妥当。我如今
尊奉道武帝为太祖，与显祖合为二祧，其余先帝
依次迁出。平文帝既然迁出，宗庙就衹剩下六
个，现今宗庙有七个，那么就有一个庙无主。惟
有我来当这一庙的庙主，这却是臣下现在难于言
语的。人生必有死，这是常理。我以德行不厚之
身，继承帝位，如果宗庙有灵，使我获得善终，
依照昭穆次序入主宗庙，我的心愿也就满足了。
如果一定不能预设虚位，也应就此制定出可以为
后世遵循的法则，让后代一定按此规定迁庙。”
司空公、长乐王穆亮等人启奏说：  “显示太平的
祭祀盛会举行在即。考察功德，的确如皇上所
言。但七庙的祭祀，一直在举行，不宜突然缺一
庙，虚位以待，，臣下愚见，以为可以暂按旧例执
行，另将皇上的设想定为法令让后人执行。理该
如此，不敢不言。”诏令说：  “道理上可能如此。
等到有了闲暇时，当将我的上述意见写成书面条
文。”
    八月壬辰，下诏让各郡国如果有时令鲜果可
以贡献给朝廷的话，都送到京城以供给宗庙祭祀
作祭品。
    又下诏说：“《礼》制以为，天帝从外来，没
有祖宗作主人他是不会停留的。前朝旧例，每年
正月选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在朝堂内设帷幕，
里面放上一些松柏树，周围设置五帝灵位。这种
祭祀既然没有以祖宗相配，用古典礼制来衡量实
在小叮取，可以除去造一祭祀。此外，探策的祭
祀，既然不是礼制所规定的，可以一概停罢。”
    戊午，下诏说：  “国家自先朝以来，祭祀诸
神，共有一千二百余处。如今打算减省祭祀，务
必遵从简约原则。汉高祖刘邦最初祭祀的神灵及
宗庙数不少于现在。到了元帝、成帝时代，由于
匡衡建议，才开始减省。后来直到光武帝，礼仪
才完备，祭祀才有秩序。大凡祭祀不能过于频
繁，过于频繁就有亵渎神囊之嫌，如此就是不
敬。神灵是聪明正直的，不必要反复祭祀祈祷。”
又下诏说：  “明堂、太庙，都配祭祖宗，配祭配
享的仪式就完备了。白登、崞山、鸡呜山庙宇衹
派遣有关部门去祭祀。冯宣王养育太皇太后，加
之一直在长安做官，立庙应当比一般规格高些。
可以令雍州地方长官按时祭祀。”又下诏说：“原
来一直有水火神灵等四十余名及城北星神等。如
今圆丘之内，既祭祀风伯、雨师、司中、司命，
明堂内又祭祀了门、户、井、灶、中霤，每一位
神都有了。这四十多位神灵就不须另立了，可以
一概罢除。”
    甲寅，召集群官，诏令说：“近来讨论朝日、
夕月的日期，都建议以春分、秋分两个日子，分
别在东西郊举行仪式。但是，月份有长短、月亮
有圆缺，没有一定。如果固定在两个分曰祭祀，
一旦那天月亮从东方出现，而我们却在西郊祭
祀，推寻事实与情理，不可施行。过去，秘书监
薛谓等人曾经议论过此事，认为朝日祭祀宜在初
一，夕月祭祀宜在初三。你们诸位大臣认为初
一、初三两曰，哪一种正确?”尚书游明根回答
说：“考察旧例，比较大家的议论，应当以初三
为好。”
    十一月己未初一，皇帝在太和庙举行除去丧
服的祭祀。皇帝身着衮冕服，参与祭祀的其他人
穿朝服。完毕后，皇帝改换黑色长耳裹发巾，素
纱长衣，前去拜谒陵墓，祭后回宫。庚申，皇帝
亲自检看斋宫、冠服及郊祀所用俎豆等。癸亥冬
至，准备祭圆丘，皇帝着衮冕服，带剑，穿木底
鞋，陪同大臣穿朝服。辞别太和庙，到圆丘。升
坛焚柴而祭，于是祭祀明堂，举行大合祭。然后
回到太和庙，进入庙中。甲子，皇帝着衮冕服辞
别太和庙，驾临太华殿，接见群臣。然后戴上通
天冠，身着紫纱袍，出席盛大宴会的飨礼现场。
皇帝对祖宗无限感慨而仰慕，悬挂好乐器而不使
用。丁卯，举行迁庙仪式，陈列出礼帽与礼服，
皇帝亲自检视。然后穿着衮冕服，辞别太和庙，
到太庙，百官陪从。将神主放入斋车，送到新
庙。有关部门将神主安放在新太庙内，所有王
侯、牧守、四海藩附部落首领，各按其职务大小
依次前来祭祀。
    十六年正月戊午，韶令说：  “一年四季按时
祭祀，这是应尽的人子之道。然而，祭祀的礼
仪，贵贱不同。所以，有封邑的侯王在每季的首
月祭祀，无田贫士则在每季的第二个月祭祀。何
况是七庙祭祀，而选在第二个月呢!以往悉、尝
等祭祀，不太合乎礼仪。如今准备遵照古代礼
仪，选在本年正月，在太庙举行单独的春祭。但
是由于朝廷典制刚刚开始改革，事务繁忙，来不
及斋戒沐浴，遂迁延至今。此外，迎接神灵、祭
祀祖宗，必须选择吉曰。如今新定的礼制条文尚
未公布，有关部门可能不知道。可让太常令即日
通知有关部门。”
    二月丁酉，诏令说：“崇拜圣贤、祭祀祖宗，
是古代传下来的通例；秩口口口是近代以来的常
规。所以三皇五帝这些至仁大圣，衹有德高望重
的祖宗才能配享；夏商二代帝王为一己之私，
逐渐用其本姓祖宗代替。而且法度施行于民间，
祭祀有明确的典章，对立功垂惠的祖宗祭祀也是
有定式的。这是历代都一样的原则。如今远遵古
代贤明的法令，继承旧有法则，近来有关祭祀的
制度已经确定。今年初春应该举行的祭祀因为事
务繁忙而延迟至今，可下令仍然在二月举行。在
祭祀令之中的对象，数目有五个。帝尧建立了天
大功勋，取得了巍巍治绩，可在乎阳祭祀。虞舜
传布太平的风气，取得了无为而治的德政，可在
广宁祭祀。夏禹抵御洪水灾害，让天下得利，可
在安邑祭祀。周文公制礼作乐，为后代建立了一
套规范制度，可在洛阳祭祀。孔子之庙已在中书
省设置，当另外敕令有关部门祭祀。祭祀典礼，
自文公以上祭祀者，可命令各庙所在当地牧守各
随近处，代为主持祭祀仪式，都用清酒和方正干
肉。”
    丙午，诏令有关部门选择一个吉祥的亥日，
准备好小型专用辇车，皇帝要亲自到籍田耕种，
官员的躬耕另外有命令规定。
    癸丑，皇帝到宣文堂，召见仪曹尚书刘昶、
鸿胪卿游明根、行仪曹事李韶，表明准备给孔子
授策以示尊重圣人的意愿。刘昶等人便立即到孔
庙办理有关事宜。然后，皇帝在中书省斋戒沐
浴，再到孔庙亲自祭祀孔子。
    九月甲寅初一，在明堂举行大型祭祀仪式，
又在文明太后的墓室祭祀，皇帝亲自撰写祭文。
    十月己亥，诏令说：  “先代帝王制定礼制，
是为了子孙万代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以至于祭
天祀祖，无不设祭，但有节制。白登庙一祭，是
先代帝王专为某事而设的，不在昭穆之列。所以
太祖有三层高的庙宇，已经撤去的帝王则连方丈
之室都没有。又往往选在晚秋之时，皇帝亲自驾
临设祭，这样的祀礼就有亵渎怠慢的嫌疑，这样
的嘉乐就会被讽刺为野外合奏。如今九月之时享
祭明堂，初冬祭祀太庙。如果再致祭于白登庙，
便是一月之内两次祭祀同一祖宗神灵，就是亵渎
神灵。仔细考虑这两种情况，认为应当减省其
一。白登山的高大，未必有明堂那么美；帷幕的
华丽，未必有太庙那么好。意欲停废白登山的祭
祀，以突出春冬两祭的虔敬。可令有关部门，衹
派内典神官员，兼管祭祀之事。献明、道武各有
庙号，可以仍然按照原来的仪式办理。”自太宗
诸帝，过去便没有殿字，因而停废。
    十八年，皇帝到南部巡视。正月，在河南
商代比干墓旁停驻，用太牢祭祀。
    三月，下诏令停罢西郊祭天仪式。
    十九年，皇帝率军南征。正月，皇帝车队渡
过淮河，命太常官员祭河神。又下诏祭祀岱岳山
神。
    二月癸亥曰，下诏说：“知道太和庙已建成，
神仪灵主应当及时奉迎安置进去。可定在三月三
日己巳，将神主从城内迁入新建成的正庙。其迁
出金墉城的仪式，一如出代都太和庙的仪式。进
入新庙的典礼，可按照近年来迁入金墉城的仪
式。其典礼所用卤簿仪仗，如同迁出代庙所用。
百宫参与奉迁仪式的规模则可以酌情减省，祇令
朝官四品以上、侍官五品以上及宗室成员等参与
奉迎。”
    六月，相州刺史高间上表说：“伏惟太武皇
帝深怀孝思祖宗的情感，仿效秦康公奉送舅氏的
情意，考虑到邺城是舅氏的故乡，那裹有令人思
归的旧宅，故而为密皇后立庙于城内，岁时祭
祀，设置庙户十家，斋宫管理人员三十人。春秋
祭祀，隆重行事，当地刺史备办仪礼，亲自主
祭，升降揖让之礼与七庙一样，礼毕而罢。如今
庙殿朽烂漏水，门墙倒毁，祭祀礼器也已陈旧破
败，祭祀仪式时而有缺。臣下在此主政，亲眼目
睹。如果考虑到七庙新成，明堂初立，凡配祭者
的仪式已经完备于京城，就应当停废这裹的庙宇
和祭祀仪式。如果考虑到功高破例等情况，应当
重新整修这裹的庙宇。谨陈所见，叩请圣上裁
决。”诏令停罢。
    十一月庚午，皇帝到委粟山，议定圆丘之
事。己卯，皇帝在合温室接见咸阳王元禧，司空
公差跶，吏部尚书、任城王五撞及议礼的官员
等。下诏说：  “召集公卿等，是想讨论有关圆丘
的仪礼。如今正当冬至过后，白天渐长。根据
《周礼》，祭祀昊天上帝于圆丘是典礼中最大的项
目。两漠这方面的礼仪参差不齐，魏晋更是没有
一定之法。我魏氏皇朝虽然上承三皇，下仿近
代，坚持举行祭祀圆丘的典礼，但并没有详考
《周礼》等经典，制成固定的法令。因此，今天
将有关祭祀圆丘的礼仪给各位一阅，意欲与大臣
们一道考定有关礼仪。”皇帝说：“傍晚杀牲的礼
仪。似无根据，近来在代都已经提起过这事。杀
牲祭神，应是一日内的事情，绝无头天傍晚杀牲
而至次日天明再祭祀的道理。”员外散骑常侍刘
芳回答说：“臣下认真查考《周礼。牧人职》，确
有傍晚检视牺牲品的礼仪，但并无傍晚杀牲的
事。”秘书令李彪说：“傍晚不杀牲，诚如皇上所
言。但不知是否要告庙?臣下听说春秋时鲁国人
在即将祭祀上帝之前，必先祭告于泮宫，并注明
说‘先人’。以此推之，应当有告庙的仪式。”皇
帝说：“卿言之有理，衹是朕原先以为祭天时已
经用始祖配祭了，故打算废止告庙仪式，如今你
引证有据，应当按照你说的办。”
    皇帝又说：  “祭圆丘用的牺牲品，毛色并无
一定，阅览古代有关事情，殊不一致。周代用纯
红色的马，注解说是崇尚如此。晋代不知根据什
么确定。古代舜帝给予禹的命令，都是用尧帝的
语言，又说用浅黑色的大公牛告祭于后帝。如今
我国用的是夏代正统历法，至于牺牲品的毛色，
不知应该根据什么确定?”秘书令李彪说：“观察
古代祭祀牺牲品用黑色的理由，似乎是根据天色
玄青的意义，臣下以为应当用黑色。至于五帝，
祭祀时各用其所在方位的颜色，也是有道理的。”
皇帝说：  “天何时不是黑色，地何时不是黄色，
我的意思是用黑色。”
    皇帝又说：  “我魏国过去常常用击鼓的方式
召集众人。《易》称夏至、秋至这二日，商旅不
出门，君王不视察诸侯，以符合阴阳动静的意
义。现在如果依旧鸣鼓集众，不是违背了这种息
鼓的规定吗?”员外郎崔逸说：  “臣下检视《周
礼》，祭祀之日，击鼓鸣锣，八方齐奏，犹不妨
碍阴阳。所以愚意以为以鼓集众，无妨古义。”
    癸未，下诏命三公穿着八章衮冕，太常穿着
六章别冕，以便陪祭。
    甲中夏至，在委粟山祭祀吴天上帝，大夫主
祭。疑。
    二十年，在河阴设立祭祀地衹的方泽，顺便
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束汉光武帝、明帝、章帝三
帝陵。
礼志(二)
0．宜，CD＼`一一／
    世宗景明二年夏季六月，秘书丞孙惠蔚上
书说：  “臣下听说国家的大礼，没有比重大祭祀
更崇高的，祭祀典礼中没有比补夹更重大的，这
都是为了尊敬祖宗，追思孝养，款谢圣灵，分别
昭穆，按时搬迁毁弃过数的宗庙，使尊卑之制，
礼有定式，在内心怀虔诚之意，在外处世百事顺
遂。因此，帝王注意创制有关礼仪，以作为立国
根本；孔于编述有关礼仪，以作为万世不变的定
法。及至秦始皇焚毁《诗》、  《书》，典籍泯灭。
西汉才开始搜求典籍，拾遣补阙，鲁国淹中保
存下来的礼经，被孔安国得到，衹剩下卿大夫士
镇食方面的篇章。而天子诸侯祭享宗庙、椭夹祭
的典礼都亡失了。《后氏曲台记》，由戴德、戴圣
传述，然而大多是有关祭祀的含义、献祭牺牲的
数目，而具体操作的方法和备办物品的格式，都
没有记载。如今能够取以为证的，惟有《礼记。
王制》一部，《公羊传》一本。通过考究造两部
书，来探求有关含义。其余经传，虽然时时发现
一些片段，但对于取以为据，没有可依凭的。因
此，两汉大儒和魏晋硕学都依据上述二书，制定
国家礼制典章。然而这些儒学之士议论有深浅，
释义有精粗，故而传记虽是一样，释义却相互矛
盾。伏惟孝文皇帝，德符天命，应运而生，深思
精微，贯通古今，制定礼制囊括商周精华，复兴
乐律弘扬商汤王的《韶濩》之乐，六经由冷落而
重新昭明，五典由散佚而趋于显赫，举二经于和
空，一姬公于盗旦。皇上敏锐沉思，深明大道，
应必行仁政之期，遇功成名就之际，继承传统，
垂范后代，实在是有圣德继承先帝功业。而谛治
二种祭祀是国家大事；蒸尝合祭是朝廷盛大典
礼。这是先帝所留心的，也是为皇上所仰慕的。
臣下听说礼部初立，准备在太庙举行祭礼，因此
不揣浅陋，谨陈愚见。臣下看到《礼记。王制》
上说：‘天子牯杓、治棉、夹尝、夹杰。’郑玄解
释说：  ‘天子诸侯的丧服期满后，将先朝君主的
牌位集中在祖庙一起祭祀，叫做夹。后世因袭成
为常规。，  ‘春秋鲁国的礼制是：三年丧服期满
后在太祖庙举行合祭，次年春在各庙举行布祭，
自此以后，隔五年再举行一次盛大祭祀，一布一
夹。’《春秋公羊传》鲁文公二年：  ‘八月丁卯，
在太庙举行大事。，《传》文解释说：  ‘大事指的
是什么?就是大夹。大冶足什么?就是大型合
祭。超过时限已毁庙宇的远祖神主陈放在太庙。
未毁庙宇的近祖神主也升放到太庙，与太祖神主
一起合祭。五年再举行一次殷祭。，何休说：
‘陈，集中前往陈放在太祖神主前。太祖坐西面
向束，其次一代的祖宗神主坐北朝南，再次一代
的祖宗神主坐南朝北，其余后代子孙各随其父
祖。父称昭，子便称穆。’又说：‘殷，就是盛大
的意思，指的是三年一次拾祭，五年一次棉祭。
储祭与治祭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椭祭连功臣也一起
祭。夹就是合的意思，椭就是谛的意思，即审核
确实而无所遗漏。”考察记传的文字，何休、郑
玄关于怖夹的含义，大致是可以弄清的。那就是
三年丧服期满后在太祖庙举行恰祭，次年春祭
时，则在各庙举行确祭。这是标准的礼制，是古
代圣贤之道。又考察三国魏旧例，魏明帝在景初
三年正月逝世，到正始二年正月，已二十五个
月，按礼正是举行大祥祭的时候。太常孔美、博
士趟怡等人认为禅祭在第二十七个月，到这一年
的四月，依礼制应当举行夹祭．而散骑常侍王
肃、博士乐详等人则认为俅祭在祥祭这个月，到
这一年二月就应当举行洽祭。虽然孔美、王肃两
人的看法不同，六八不一，至于丧服期满后要举
行治祭和次年要举行滞祭，他们的意见则是一致
的．，皇上永怀孝思，诚心敛礼，不取郑玄的解释
而用王肃的见解，本月举行悼祭，下月中旬就应
当举行大夹祭了。六庙神主都当升迁到太庙一起
祭祀。明年春祭则在各庙举行怖祭。自此以后，
五年为常。此外，古代祭法，时祭与夹祭并行，
天子先夹祭后时祭，诸侯则先时祭而后拾祭。这
种方式在古代是恰当的，在今天就显得烦琐了。
而且礼制有沿革，操作有繁简，应时制宜，即使
圣贤也不违背这个规律。故举行恰祭的当月。应
当减免时祭，以便节省。然而有关大典久已废
止，群臣议论不一。依臣下看来，这是不足为怪
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守丧刚刚结束，两祭才开
始，治祭怖祭的真谛正在于此。如果停止恰补二
祭，衹举行时祭，祖先七代圣君没有合祭，百官
没有亲眼目睹祭祀盛事，怎能弘扬教化，垂范后
代呢?本朝如同夏商周三代一样，业绩辉煌不亚
于古人，而让祭祀大典亚于先贤，祭祀场面逊色
于往古记载，这是礼制不能实行的，也是情理所
不允许的。臣下学识浅薄，眼光不远，祇知死读
经史，蔑然无所成就。但生逢盛世，蒙皇上恩典
重用，所以不敢不竭诚尽力说出自己浅陋的看
法，期望有所贡献。如果所言想法获得准许，请
转付礼官，集体议论具体的礼仪程序。”
    诏书说：  “礼仪贵在遵循古制，何必更改。
而且，先帝王遵从已久，代代相传，岂是年轻而
无经验的朕所宜更改。何况祭祀之礼是国家的大
典，前代硕儒尚且长时间争论不一致。可让八
座、五省、太常、国子等官员议定呈报上来。”
七月，侍中、录尚书事、北海王元详等人上书
说：“奉旨集体议论有关礼制，我们以为恰祭补
祭的设置，是前代固定的礼典，孙惠蔚所陈述的
想法，与旧的祭义是相符的。请依先前的仪制敬
享太庙，至于建议减省时祭的想法，道理应该如
此。但求证于书传注解，比较列国，考虑到时祭
的敬意，事情就难以骤然减省了。建议将此事推
迟到下个月，选择吉曰再报告．”制书批准了这
一建议。
    十一月壬寅，将圆丘改建在伊水的北面．乙
卯，便举行祭祀。
    廷昌四年正月，世宗逝世，肃宗即位。三月
甲子，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奏报说，太常卿崔
毫上书说：“秋七月应当在太祖庙举行夹祭，如
今世宗宣武皇帝的灵位虽然已经入庙，但熏尝时
祭，仍然放在别的寝殿，至于夹祭，应当保持古
制。根据《礼记》，三年守丧完毕，在太祖庙举
行恰祭，次年春于各庙举行椭祭。又考证杜预也
说过，百曰祭后即除掉丧服，三年守丧完毕后即
举行柿祭。魏武宣后于太和四年六月逝世，当月
即安葬，除掉丧服即举行吉礼。四季祭祀，仍不
为之举行补祭。王肃、韦诞都认为现在除服即行
吉礼，所以衹需时祭。至于扫夹两种祭祀，还是
以遵从古制为好。高堂隆也同意王肃的看法，于
是没有举行补祭。往上考察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
日，高祖孝文皇帝逝世，当年十月祭庙，景明二
年秋七月在太祖庙举行恰祭，三年春在各庙举行
扫祭。也是三年才举行恰祭。谨根据古礼及晋
魏以来的论述和景明年间的先例，愚意以为来年
秋季七月的夹祭应当停止，而等到三年满后再举
行椭夹两种祭祀。”诏书说：  “太常卿援引古今，
都有证据，pJ按照他的建议。”
    熙平二年三月癸未，太常少卿元端上书说：
“谨根据《礼记．祭法》：‘有虞氏椭祭黄帝而郊祭
帝誉，宗庙之祭以颛顼为祖而以帝尧为宗。夏后
氏也是柿祭黄帝而郊祭鲧，宗庙之祭以颛顼为祖
而以帝禹为宗。殷人槠祭帝誉而郊祭冥，宗庙之
祭以契为祖而以汤为宗。周人褚祭帝营而郊祭
稷，宗庙之祭以文王为祖而以武王为宗。’郑玄
注说：  ‘棉郊祖宗，都是指祭祀时配食什么。有
虞氏以上各代崇尚德行，所以，补郊祖宗都配食
有德者。自夏代以后，渐渐配食自己的同姓祖
先。’所以周人以后稷为始祖，文王、武王为二
位永不迁毁的祖宗。直到周代末年，配祭者也没
迁毁。根据《礼记》记载，帝黉虽然没有庙，但
配食褚祭。谨察本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祭圆丘，
道穆皇后刘氏配祭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祭上
帝，明密皇后杜氏配祭地衹，显祖献文皇帝配祭
雩祀。太宗明元皇帝的庙宇既已毁弃，上帝地祇
祭祀的配祭对象不能有缺。国家的大事，首推祭
祀与征战，庙祭配享，事关重大，不敢专断，请
召集文武百官集体议决后呈报皇上。”灵太后令
说“准予所请”。于是，太师、高阳王元雍，太
傅、领太尉公、清河王元恽，太保、领司徒公、
广平工元怀，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元澄，
侍中、中书监胡国珍，侍中、领著作郎崔光等人
议论说：  “愚意以为崇尚德行，尊重功勋，这是
由来已久的原则，郊祭配以后稷，宗庙之祭配以
周文王，这是周代的典制。追思世祖太武皇帝凭
着自己的聪明神武继承帝业，扫清祸乱，施德于
民，功满四海，应当配祭南郊祭祀大典。高祖孝
文皇帝神圣继位，革故鼎新，仁政普施，化恶为
善，功勋等同天地，应当配祭明堂祭祀大典。”
太后令说：“按照所请施行。”
    七月戊辰，侍中、领军将军、江阳王元继
上表说：  “臣是皇室五服之内的宗人，从太祖道
武皇帝之后，到臣才是曾孙。但道武皇帝功业无
穷，于四祖三宗之中，功德最高，配食天地祭
祀，百代不迁。而作为其曾孙玄孙，臣下却在照
尝祭祀中，不能参预庙庭拜奠之列；满怀对先辈
的思念，却无法通过参与祭奠的方式来表达。如
今，祖宗七庙的后代，不但被隔离在馈送祭肉的
行列；五服内的子孙，做官资历也不能享受皇族
的门荫优待。这种状况较之经典不符合，验之人
情也不允当。为什么呢?《礼记》说，上面的祖
庙有了变迁，后代的大小宗也就有了分化。臣曾
祖父是皇帝，传至臣这一代并未到迁祖的世数，
却被疏远如同庶族，臣作为其曾孙而不能参预祭
祀行列。这样委屈的对待，真是古今少有。古代
帝奎和睦九族，趾主厚待本支，所以能够像磐石
连城一样抵御外族。如今臣的至亲曾祖，我亲眼
所见被疏隔远弃，这那裹是巩固根本、崇重皇族
之道。谨见高祖孝文皇帝明令吏部，凡是五服之
内皆可袭曾祖官荫，这一措施至今还在执行，传
承不绝。何况曾祖是皇帝而子孙不被叙录。衷心
希望皇上天鉴，关注此事，以便皇恩普施皇族，
宗人都得到叙用。敬请付外省官员讨论，以制定
出永久的法规。”灵太后令说：“交付八座召集礼
官讨论定夺然后报上来。”
    四门小学博士王僧奇等人建议：“案《孝经》
说：  ‘在郊祀时以后稷配祭天，在明堂举行宗祀
时以周文王配祭上帝。’那么，太祖庙之所以不
迁毁，是为了尊重王业的开创者，接下来两位不
迁的远祖庙之所以不迁毁，是为了表彰扩展不朽
的功业。那些旁支远族岂能等同四庙的直系亲
族?所以《礼记．婚义》说：‘古代妇女在出嫁之
前的二个月，如果她还在五服之内，就在公族宗
庙中接受婚前教导。如果她已在五服之外另成支
族，就在宗室庙裹接受婚前教导。’此外，《文王
世子》说：  ‘同一高祖的子孙，在祖庙未毁时，
即使是庶人凡举行成年冠礼和嫁娶都必须禀报国
君，死亡也必须讣告于国君，这是表示不忘逭层
亲属关系。五服之亲未绝而沦为庶入，这表示国
君轻视无能的人。’郑玄注解说：‘讣告是指向国
君禀报。实际上衹有四庙，而说五庙，是因为容
许将显考作为始封国君的子孙的缘故。’郑君分
别清楚四庙，协调昭穆二祭。而四庙之子孙，都
在四服之内，可以列于子孙之位，如果祖庙已
毁，服属已尽，岂能等同此例?竭诚献上愚见，
建议仍然以四庙为断限。”
    国子博士李琰之说：“案《祭统》说：‘在太
庙祭祀，群昭群穆都在。，郑玄解释说：‘昭穆都
在，是指同宗父子都来。，古代的礼制是如此的
宽广，而如今的礼仪程序，仅仅限定在四庙亲属
之内，愚意甚为疑惑。如何能。说明这个道理?假
设世祖的嫡长子如今还健在，既是嫡亲藩属，号
称嫡长子，可以把他排除在门外而不让他参预祭
祀之事吗?另外，因时制宜而改变旧法。这在
《礼记》上有明确记载。《礼记》说：  ‘同一高祖
的子孙，在祖庙未毁时，即使是庶人，凡举行成
年冠礼和嫁娶都必须禀报国君，死亡也必须讣告
于国君。’郑玄注解说：‘实际上衹有四庙而说五
庙，是因为容许将显考作为始封国君的子孙的缘
故。，如今由于太祖之庙在，而允许其曾玄孙们
参预祭祀，这与上述古代礼制记载甚为符合。而
且国家议定亲疏的律令，衹取天子的玄孙，并不
旁准于当世的君主。至于助祭，必须规定与当世
君主辈分相伦才可以，就很难始终如一。人的寿
命有长短，朝代也有长短，这样下去，何时才能
够让入庙的资格和助祭的资格保持一致。愚意以
为入庙资格应当遵从议亲的规定；参与祭祀的后
裔则令各到其玄孙为止。使得各自的子孙能够合
法出入庙堂，参与确杓等隆重的祭祀大典。如此
则情理可略为说得通。不应当各用各的范例，以
致事事相互矛盾．”
    侍中、司空公、领尚磬令、任城王元澄，侍
中、尚书左仆射元晖说：  “臣等纵观琰之等人的
观点，虽然足始封君主的子孙，加之《祭统》
说：  ‘有事于太庙，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
伦。，郑玄注说：昭穆是指同宗父子都来。这是
说没有迁毁到同宗，ol就是共四庙的意思。说没
有断绝到父子这一层关系，尊崇五服之属的意思
也就明显了。天子与诸侯，继承扶立的道理是一
样的，吉凶的讣告同样止于四庙子孙的关系内。
祖庙虽然存在，亲近的等级却已很远，这方面的
告讣拜祭的程序，礼制书传并无明文记载。这是
因为上面祖庙迁毁，就预示着仁亲的关系已经疏
远；下面大小宗主的变迁，也显示了五服的关系
已经断绝。江阳王与当今皇帝的关系，论亲疏则
大小宗的关系已经三次变易，论世系则祖庙应该
有了四次迁毁，吉凶之事尚且不须告知，祭祀之
事岂容轻易参与．高祖孝文皇帝深谋远虑，遵从
古制而施行政治，陪祭亲属止于四庙子孙，哀恤
范围限定在鳃服之内。以人情而论，显然符合；
谘之礼典，也相符难违。造就是所谓圣明的帝王
相互承袭、今古不变的道理。”
    太常少卿元端说：“《礼记．祭法》说：帝王
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日皇考庙，曰显考
庙，曰祖考庙，远祖庙为祧庙，有二祧庙。而祖
考庙以功业重大而永不迁毁，二桃庙也以德高望
重而永不迁毁．更迭迁毁的范围实际衹限于四庙
之内。《祭统》说：祭祀有十种意义，其中第六
种就是体现亲疏关系的差别。  ‘祭祀时区别昭穆
的次序，区别昭穆就是为了区别父子、远近、长
幼、亲疏的次序，使之不至于混乱，，因此才有
了上述十种意义。注释说：  ‘昭穆都在，同宗父
子都来。，这是指现存四庙子孙，与昭穆无关。
若是一公十子，便称为群公于，何须等到几个公
有了儿子才能确立称呼呢?《文王世子》说‘五
庙之孙，祖庙未毁’，所引虽然很有道理，但与
今天议论的主题不同。如按照其观点办理，不仅
左担的曾玄孙，所有曾经存在遇的祖庙的子孙都
应该参预祭祀行列。这既缺乏正当的证据，私下
以为范围也太广泛。臣等愚见，主张按王僧奇的
意见办。”
    墓去丘令说：“(ili亲律》注说：‘不衹是当
代帝王的亲属，还包括先帝的五世亲属。’这显
示了亲近亲属的意义深远，骨肉的恩情厚重。尚
书以为远及先帝诸孙，范围太广而致疑。可曾想
遇文武百官助祭，这样的范围能说小吗!祖庙未
毁，而其曾玄孙不能参预祭祀宗庙等表示虔敬的
礼仪大典，这就等于是同宗的亲昵关系，反不如
附庸，皇族的亲近关系，反不如百官。先朝旧有
的礼仪，草创未能确定，现在为之刊定正误，可
以永垂不朽。一s11．一2_等人的意见援之有据，言之成
理，可依其所请。”
    十二月丁未，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
继王互道，度支尚书画毫上奏：“谨查(II记》：
丰王问道：众多诸侯一同朝见天子，不能行礼完
毕中途而废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四种，即
太庙失火、出现El食、王后逝世、大雨淋湿衣服
ii~IiI保持仪容，这四种情况出现就停止行礼。
臣等以为止月初一万国使节来贺，应当是众多诸
侯一同朝见天子的意思。如果因为褕祭而废止朝
会，孔王就应当说是五种情况不成礼而却说是四
种情况，可见不需要停止朝会。郑玄注说：  ‘鲁
礼，三年服丧完毕，在太祖庙举行拾祭，次年
春，在群庙举行补祭。，另外，《郑志》也说：检
视鲁礼，《春秋》记晅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
压逝世。十三年五月举行大祥祭，-LII举行释撵
祭，瞪公在芒旦会见型王及诸侯，八月返回，没
有举行夹祭；冬季，晅公至置国，4-nl~-#，回
来举行夹祭，十五年春才举行棉祭。《经》文说：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宣。，《传》文说：‘在武公
庙举行补祭。’谨查《明堂位》说：‘鲁国，实行
的是厘王的礼制。，服丧期满后举行夹祭、扫祭，
似乎有悖常理。详考古礼，没有见到因为祭祀而
停止正月元旦朝会的事。《礼记》说‘办吉事要
先卜筮近日，，万一不吉，请允许在三旬内改筮。
近来摄太史令趟翼等人联名上报，说正月二十六
日举行祭祀也很吉利。请求将扫祭移在中旬十四
曰，时祭移在二十六H，仍然可以说是春樯，又
不违背常理。这样论祭祀则没有疏怠之嫌，三元
之会如期举行又有顺从古制之美。本来既已奉命
执行，理当立即颁布下去以便施行。然而臣等深
思国家大事以祭祀与战争为重。君王的一举一动
都必须记录在案，因而应当十分小心以免给后代
留下笑柄。于是检阅古籍，私下以为不妥。臣等
学识浅薄，未通古今，因居于中枢出纳王命之
位，愚见得当与否都必须禀报皇上。故冒昧上陈
愚见，谨请圣上裁决。”灵太后下令说：“可按照
所请执行。”
    当初，世宗永平、延昌年间，打算建造明
堂。而有关臣僚有的认为是五室，有的认为是九
室，加之连年饥荒，于是便暂时停下来。至此，
再次讨论此事．诏命采纳五室的意见。等到元叉
执政，便改为建造九室。遭逢社会动乱没有建
成，宗庙配祭的典礼，迄今没有设立。
    神龟初年，灵太后的父亲司徒胡国珍逝世，
赠太上秦公。当时对其庙制如何处置疑惑不定。
太学博士王延业议论说：
    查《王制》说：诸侯祭祀二昭二穆，与
    太祖之庙合起来就是五庙。又《丧服小记》
    说：帝王立四庙．郑玄解释说：“高祖以下，
    以及始祖就是五庙。”这表明立庙的正常规
    模，是以亲缘关系为限，不超过四庙。此
    外，衹有立过大功的才能成为祖宗。那么，
    没有太祖的立庙就止于四世，有太祖的立庙
    才得为五庙，这便是礼制的正确的文字意
    思．《文王世子》说：  “五庙之孙，祖庙未
    毁，即使是庶人的成年礼和嫁娶婚礼也必须
    禀报国君。”郑玄说：“实际上衹有四庙而说
    五庙的原因在于，包含高祖为始封君主的子
    孙。”这表明始封君主在四世之外，始封君
    被尊为太祖，才得称五庙的子孙。如果不包
    括太祖在内，就已祭祀了五世，郑玄就无须
    解释高祖为始封君主的子孙了。这是先儒的
精义所在，也是如今能明显理解的。又《丧
服传》说：  “如若公子的子孙，有封为国君
者，那就世世代代以这位国君为始祖，而不
以公子为始祖。”郑玄说：“这是说后世为国
君的人，以此受封为国君的人为始祖，不得
祭祀别的宗子。公子如若在高祖以下，则仍
然按照五服之亲祭祀，后世迁出其灵位后，
就要毁掉其庙宇了。”这表明始封君仍在亲
近祭祀之列，所以祭祀止于高祖。又说如亲
而迁，由此可知高祖之父不立庙。这又是立
庙的明显的规定，与今Et的程序相当。又
《礼纬》说：  “夏代四庙，至子孙才有五庙。
商代五庙，至子孙才有六庙。”注释说：“说
到子孙，则表明当初条件没具备。”这又是
记载在《纬》书里而差别是如此明显的文
字，此外，晋代初年，因为宣帝是始封的国
君，应该作为太祖，而因为他犹在祖父之
位，故当时衹祭祀征西以下六世。等到世世
相传，宣帝出居太祖之位，然后匕庙才备
齐。这又是依照古制，循规蹈矩的范例。愚
意以为，所谓太祖，是指功高业大，百世不
迁，所以亲庙之外，特为崇立。如果没有这
么大的功业，不叮以独居太祖的正位，而必
须随时毁迁。而且，三代以前庙数有五；而
玄孙以后，祭祀衹有四庙。一多一少，名位
不定，证之礼典，闻所未闻。
    如今，太上秦公，有爵有土，大启河
山，福祚传之无穷，如同山河一样永久，实
在是有始封的功劳，可以成为不迁的祖庙。
但论亲缘关系尚在四代以内，名不出昭穆二
代的顺序，虽应该为太祖。而尚处在父亲的
位置，不能够远比高祖的父亲，以合于五庙
之数。太祖之庙应当通过世代相推移，直至
轮到出了五服，才可正居太祖之位，以备齐
五庙的典则。循名贵实，以道理允当为贵，
考究创立宗庙，以符合礼制为美。不可以假
藉虚名，为了荣誉而过分求取，求证于经传
记载，私意以为允当。此外，武始侯本来没
有采地，以本朝律令来看，名位不过大夫而
已、，如果按照礼制的精神来看，始封之君被
尊为诸侯之后，其宗子地位便被剥夺，对武
始侯的四时蒸尝祭祀，应在秦公之庙举行。
博士卢观说：
    查《王制》：天子设立七庙。三昭三穆
庙，加上太祖庙合而为七；诸侯设立五庙，
二昭二穆庙，加上太祖庙合而为五；大夫设
立三庙；士设立一庙。自上而下，递减以二
为数，庶民无庙，死而为鬼。所以说，尊贵
者统绪深远，卑贱者统绪浅近。因此，诸侯
祭祀及于太祖，天子祭祀及于其祖先所由来
的始祖。《祭法》说：“诸侯设立五庙，…坛
一蝉，即考庙，王考庙，皇考庙，都是一月
一祭。显考庙和祖考庙。都衹是一年一祭。
迁出祖庙就为坛，迁出祭坛就为蝉，迁出蝉
就为鬼。”直到举行棉夹两种祭祀时，才合
食于太祖庙。《大传》说：“别子为祖。”《丧
服传》说：“公子不得桶先君，公孙不得祖
诸侯。”郑玄注释说不得祖补，就是指不得
立其祖庙而祭祀；说世世祖是人，是指世世
代代以受封之君为始祖；说不得祖公子，是
指后世为国君者，以此受封的国君为始祖，
而不得以庶子为始祖；庶子如若在高祖以
下，则仍然照旧例亲服，后世迁出其位，便
要毁弃其庙。愚意以为所谓迁，是指迁入太
祖庙，毁就是因为其灵位已迁入太祖庙而毁
掉其本身的庙。如若没有迁入太祖庙，就无
须说出祖是人的话；明显不是始封之君，所
以才有迁毁之说。何以知道这一点?考查诸
侯有祖考的庙宇，祭祀五世的礼仪。在祭五
世之礼中，正祖应当是资历最轻的，但其庙
主很快就建立起来了。而祖考庙却要等到有
了六代君主之后才可以立神主，在这之前是
虚位无主的。这求之于圣贤之意，未必是说
得通的。  《曾子问》说：  “庙中不能没有神
主。”没有神主的时候衹有四种情况，这四
种情况都不包括祖考在内。可见太祖庙内，
神主必定不能空置。
    《礼纬》说：“星伐四庙，至子孙才有了
五庙；童伐五庙，至子孙才有了六庙；周代
六庙，至子孙才有了七庙。”可见夏代未设
始祖庙，至区庙而为五庙；商代郊祀配始祖
望，至荡庙而为六庙；周代以后稷为始祖。
至主王庙和逮王庙而为七庙。这裹的“夏”
是指左虽时代，  “子”是指启和诵时代，
“孙”是指其后代循环变迁更迭的过程。禹
为始受封爵的君王，属不毁之祖；汤是开国
之君，属不迁五主之一；文王武王为功高
业大的二祧之祖，也不抛弃三昭三穆。三昭
三穆是指包括塞王武王在内，如果没有文
王逮王，祖庙也不会超过四个。臣下远祖汉
伐侍中J锤是这么说的，郑玄、马昭也都同
他一样。而且，既然天子能够往上追加二
祧，得以建为七庙．诸侯预先设立太祖庙，
为何不能建为五庙?现在始封君主的子孙设
立祖庙，类似于因盛王设立二桃祖庙。孙卿
说：“据有天下的人可以建七代庙，据有一
国的人可以建五代庙。”如果要等到过了八
代，天子才能够建成七庙；诸侯要等到过了
六代才能够建成五庙；以情理推断，这岂不
是太荒谬了吗!虽然王侯采用礼制，增减不
一，{曰举一反三，其理自明。而且文宣公作
为太祖，其子孙繁衍，如今立为五庙，愚意
以为是对的。《礼纬》又说：“诸侯五庙，其
中亲庙四个，始祖庙一个。”这表明始封的
君主可上可下，虽然未居正室，也不妨碍四
亲庙的祭祀。《小记》说：“帝王以其祖宗所
由来的始祖作为蹄祭对象，以其祖考配祭。
因之立四庙。”这实际上是直伐礼制，是不
难理解的。谨重复说明，略作引证。臣下愚
昧实在不足以承当圣上动问．
侍中、太傅、清河王互堡议论说：
    太学博士王延业及直观等人，各自表达
了不同意见。考查《礼记。王制》：  “天子设
立七庙，三昭三穆庙，与太祖庙共是七庙；
诸侯建立五庙，二昭二穆庙，加上太祖庙共
是五庙。”这都是后世追论设立祖庙的文字，
都不是当时据以设立神位的礼仪典制。实在
是因为距离三皇五帝的时代已很久远，经籍
礼制残缺不全，先贤硕儒的记载注解在典制
方面无所凭据。虽然百般稽考，旁证博引，
然而取舍有时会顺从时俗需要，理解有时会
片面不通，折衷资料取其正确的精义，本是
一件很困难的事。如今相国、秦公初建庙
宇，创立神位，衹宜上推二昭二穆之义，到
高曾祖为止，四世而已。为什么呢?秦公身
为始封之君，将作为不迁的祖宗。如果因为
其功业隆重，跃居于祖庙，又恐怕有以卑临
尊的嫌疑，扰乱了昭穆的次序。如果将其暂
且立为始祖，以备齐五庙的数目，又恐怕庙
数满后遭到毁弃，这又不合乎尊崇他的初
衷。往昔司马懿立功于魏国，为晋太祖。在
他儿子晋公司马昭时，才设立五庙，也衹
祭祀四世祖宗，止于高曾祖。太祖之位虚待
宣帝、文帝，等到其后世，数满为止。这也
是前代的成例，当今所应当借鉴的。又《礼
纬》说：  “夏代四庙，至子孙才有了五庙；
商代五庙，至子孙才有了六庙；周代六庙．
至子孙才有了七庙。”明显可知当时太祖的
神主，仍依昭穆的顺序，一直要等到子孙繁
衍，世世更替，然后太祖才得以出居太祖庙
的神主。往上查考《礼纬》中诸儒所说，下
据近代晋室祖庙成例，似乎应当依照博士王
延业的意见，定立四庙神主，上到高曾祖为
止，暂且空着太祖庙的神主位，以待后世子
孙备齐五庙神主。
    此外，延业、卢观前面所议论的问题，
都是根据许慎、郑玄的解释，说是天子、诸
侯可以作为祖庙神主，大夫及士则不能作为
祖庙神主。愚意以为此义虽然出自前儒所
论，实际上却不合乎情理与礼制。何以这么
说呢?体会设立庙主的礼制精神，本是依照
神的旨意，而作为孝子的心意，没有神主是
无法寄托哀思的。如今竖立旗幡于灵柩前，
设置木牌以代替神主，祭祀必须有代替死者
的“尸人”，神灵必须有庙宇，这都是用来
表示孝敬，想像死者仍然如同平日一样存
    在。上至天子，下至士庶，造四件事都是一
    样的礼制。何至于说神主，衹有王侯才有．
    《礼记》说：  “木牌，是用来表示神主的。”
    这就是说木牌埋葬后就立神主。所以王肃
    说：“竖立木制灵牌，是在没有设立神主之
    前的礼仪。”《士丧礼》也有设立木制灵牌的
    记载，这表明士庶去世也有神主。孑L悝使随
    从返回去取庙主的记载见于《左传》；饭前
    设置神主祭奠的记载见于《逸礼》。大夫及
    士庶，既然可以有庙用以题纪祖考姓氏功
    业，怎能没有庙主。《公羊传》记载：“国君
    在宗庙祭祀，当听说大夫有丧事时，要撤去
    音乐，结束祭祀；大夫听说国君有丧事时，
    要摄主而往。”如今以为摄主，就是把神主
    暂时收拾起来，而来不及完全撤下所有祭祀
    场面。坦体说：  “摄主是指由宗族中人暂代
    大夫主持祭祀而前往。”我理解不是这样。
    国君听说臣下有丧事，尚且为之举哀撤乐。
    何况臣下听说国君有丧事，岂能安然找人代
    替主持祭祀到终结。另外，相国立庙，设立
    木主以表现神灵，神主是没有贵贱之分的，
    祇是起到一个记载位置的作用。如果地位为
    诸侯者便有神主，地位为大夫者便没有神
    主，这就造成IN庙中三位神灵有木主，而惟
    独一位神灵没有木主，推求于情理与礼制。
    都是不太妥当的。应当统统设立木主，以记
    载神灵之位。
    五堡又说：“古代七庙，庙堂都是有区别的．
自光武帝以来，七庙室不同而堂同。所以，先朝
《祀堂令》说：‘庙都是四梁五架，在北厢设立灵
座，束面是昭辈位置，西面是穆辈位置。’因此．
相国庙惟有一室，祖考同祭。近来诸王立庙，各
自任意私造，不依照国家法令，有的五室，有的
一室，参差不齐，没有统一标准。应当议定新的
标准，然后定为法令。相国的庙，已造成一室，
实际是很合乎国家法令的。应当以此为准，办理
祭祀事宜。”诏令依照墓堡的建议施行。
玉垩四年四月，七帝神主迁入太庙后，太社
的石制神主也将迁入社宫。礼官说应该用币。中
书侍郎裴伯茂当时奉命撰写《祖祀文》，他根据
旧例，太和年间迁社宫，高祖用牲不用币，便上
书建议不用币。当时参与讨论的人中，有的援引
《大戴礼》，迁庙用币的记载，说如今迁社不宜有
别。伯茂根据《尚书．召诰》的记载，坚持应当
用牲。诏书最终同意了他的主张。
    !遍六年二月，准备建造齐献武王庙，讨论
庙室的间数和形制。兼度支尚书崔昂、司农卿卢
五塱、秘书监王五星、散骑常侍垩麸侦、国子祭
酒奎运、御史中尉旦塑、黄门侍郎奎画、中书侍
郎阳休之、前南青州刺史郑伯猷、秘书丞崔肋、
国子博士邢峙，国子博士宗惠振、太学博士张
箍、大学博士高元寿、国子助教主题至等人建议
说：“考查《礼记》，诸侯有五庙，即太祖庙和直
系亲庙四个。如今献武王为始封之君，便是太
祖，他作为亲庙之主，不宜设立五室。而且帝王
亲庙，也不超过四室。如今应当是四室二间，两
头各设一颊室，大屋顶而鸱尾。又考查《礼图》，
诸侯庙衹开南门，而《二王后附祭仪法》又记
载，办事人员列队站立于庙束门之外。既然是东
门，就表明不祇一个南门。献武王按礼制应当属
于隆重尊崇之列，其庙宇规模应当不同一般。如
今建造其庙，应当开四门。内院南面开三座门，
其余各面及外院，四面都开一门。其内院墙，四
面都设立柱子建为走廊。南出夹门，各置一屋，
以便放置礼器和祭服．内外门墙，都用红色垩土
为染料。庙束门道路南面设置一个斋坊；道路北
面设置二个坊，西头一个坊作为典祠廨和厨房．
束头一个坊作为庙长廨以及放置车辖；两坊的北
面作为饲养用作牺牲品的牲畜的场所。”诏令采
纳这个建议。
第十二
礼志(三)
0．豆，山、乙二／
    魏朝自从太祖直到武泰帝，以及太皇太后、
皇太后、皇后逝世，都依照汉魏以来的惯例，
安葬完毕，即以国事为重除去丧服。惟有高祖
左扣十四年文明太后逝世后，将要建造陵墓。九
月，安定王三巡，齐郡王亘个，咸阳王亘坛，
河南王元干，广陵王元羽，颖川王元雍，始平
王五垦，北海王互登，侍中、太尉、录尚书事、
塞坠王互歪，侍中、司徒、淮阳王尉元，侍中、
司空、昼乐王穆亮，侍中、尚书左仆射、平原
王坠壑等人，率百官到宫门上表说：“上天不仁
慈，致使大行太皇太后不幸逝世，溥天之下，无
不悲痛欲绝．伏惟陛下孝心浓重，号泣不已。臣
等听说古代帝王制定礼乐，必定根据时势的变化
而更改；往昔圣贤创制法度，也以因时制宜为
务。这都是由于时代不同、古今情况不一的缘
故。三年服丧期的礼仪，虽然始自古代，但自从
中代以来，就没有实行过。先朝有成例，可以为
准，太皇太后临终遗言也著录在册。陛下由衷孝
思，极度哀毁，心想依照远古礼制，为太后守丧
三年。这诚然有类于大舜的孝慕之德，但实在不
合当今治道需要。如今虽然中原康乐，四方安
定，但国家万机事多，不可一日暂停，四季祭祀
典礼，也难以废止。伏愿陛下明鉴，抑制自己的
无限孝诚，符合亿万民众的愿望，有关守孝礼仪
一如太后节葬遗言，则是天下的大幸。时间过得
很快，陵墓马上就要开工建造，请求视察确定葬
地，以便准备安葬礼仪。”诏书说：“噩耗刚过，
不忍准予所请。”
    互坯等人又上表说：  “臣等听说远古五帝以
前，守丧期限没有确定的日期，夏商周三代前
后相继，礼制才最终创立起来，但礼仪虽然齐
备，实际执行的人并不多。商代高宗衹有守丧
不言的记载，也没有留下可以遵从的仪式；周康
王为了国家而暂废丧葬的礼仪，而先举行即位的
典礼。这些都表明，古礼有时是可以改变的，三
年守丧期的规定也是可以变通的。难道是古代没
有至孝的君王，贤明的子孙吗?都是因为处事贵
在随时制宜，以天下百姓为重。故上一代帝王逝
世后继承者马上接任，来不及改变年号；过一个
月即安葬入土，岂能等到四方诸侯使节都到齐；
葬礼结束就除丧服，不必等到三年守丧期满。这
是两选用以经国治民、魏晋用以整理政治的原
则。陛下素有至孝的本性，遭遇如此无限不幸之
事，号泣不已，哀伤过于虞舜，的确是万古少有
的高德，累代绝无的孝行。然而国家地域辽阔，
国务繁重，一朝停废，政务即滞留积压。此外，
太皇太后有关丧葬礼制的遣言早已着绿在案，而
废止祖宗已有的礼仪典制，事关重大。惟愿陛下
明鉴，抑制自己哀毁过度的孝思心情，考虑自己
所肩负的职责，上遵先朝典册已有的礼制成文，
下体百官百姓诚心诚意的请求。”韶书说：“自从
太后逝世以来，心情恍惚不定，在太后灵柩前奉
侍守候，尚且感觉仿佛这不是真的。将太后灵柩
迁居陵墓，这是不忍心听到的。”
    十月，亘坯等人又上表说：“臣等频繁上书，
向陛下表达真诚的意见，陛下思慕深远，未能顾
及臣下的一片心意。敬读哀悼诏书，哀痛之心如
火焚烧。臣等听说继承帝位者应当以国家大事为
重，谋求天下者以得到百姓欢心为要。所以国家
大事在身，旦尘王因之不能款申其对父王去世的
哀痛；选塞壹写下薄葬的遣诏，汉景帝不得不遵
从而节制丧葬之礼。这是先前朝代的成例，也是
近代以来所不变的法则。太皇太后识见过人，考
虑到了身前身后事，明确的诰命留在典册，丧葬
节减的遣训宣示在临终前。修身厚德，是圣明君
主所重视的；遵从祖制，也是臣子所应当崇尚
的。陛下虽然想完成尽孝三年的礼制，但将百姓
置于何地?臣等不胜忧惧国家大事之诚心，因此
冒昧一再上书陈奏，恳请体察民情，以不负百姓
之望．”诏书说：  “上读太后遗言，下听臣僚所
奏，悲伤倍增。陵墓修建可依礼制动工，依照大
臣所奏办理。葬毕即除丧服之事。情所不忍，以
后再议。”
    葬礼完毕后，元休等人又上书说：“捧读癸
酉诏书，申述了太后遗言之意，辩明了违背顺从
之义，遵从节俭的成例，体现了陛下孝诚之思。
捧读未完，悲感交集。时间过得很快，陵墓修成
已安葬，陛下追慕号哭，倍加悲伤欲绝。臣等备
位朝廷，与国家同休戚，职责在肩，不敢不尽心
陈奏意见。都认为天下最重要的，莫过于帝业；
帝业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政务。最尊贵，所以不
能用常礼来约束自己；最重大，所以也不得用世
俗典章来表达情感。因此，两汉以来，直至魏
晋，从逝世到下葬不超过二个月，葬后除丧服不
超过三十天。这都是因为后世事繁，礼制随着时
代变化，不能将无为而治的方法用在需要有所作
为的时代。文采与质朴不同，古今的制度不一
样，这是由来已久的事实。自从大魏立国以来，
年代已久，四祖三宗前后相继。上承数代以来的
成例，下合百姓的愿望，这岂是您不想尽心孝
思，而是情理和时势使之如此。文明太皇太后深
明古制，思谋远大，所留临终遣言，事理合平时
代典则。如何安葬的礼仪已经确定，遗诰的文字
详细载明，陛下奉而行之，足以为百代帝王垂
范，为万代立法。陛下怀着至孝的诚意，哀毁过
度，一日三餐不满半碗，日夜不释孝服，哀思不
断，几乎到了毁灭自己的地步。百姓因此担心失
去陛下，臣僚等因此呕心沥血。作为一国帝王的
尊贵，躬行礼制一日，尚且足以感动上帝，昭示
天地。何况如今已是陵墓告终，百礼完毕，几月
已过，而陛下仍然没有除去孝服而卜定小祥祭之
曰，这与前代相比，道理上过分了一点。希望陛
下考虑到大孝终始的意义，可怜百姓悲惶的心
意，抑制思念割舍悲痛，遵从太后遗言，及时除
丧服，理朝政，那就天下蒙受恩泽，百姓有了依
靠。谨此依照先例，请求确定除丧服穿练衣的曰
期，以便准备咐樟祭祀的礼仪。”韶书说：“此事
容朕再思。”
    随后，皇帝在太和殿前引见太尉元丕及群臣
等，哭拜以表示哀痛，来到墨竖旦右边，韶令尚
书奎迎向诸王宣旨说：“追忆太皇太后在世之日．
集中群官，共同讨论政治，处理民众事务。何曾
想到一朝天降大祸，致使朕今日独见公卿等，如
今说起丧事，思前想后，肝胆俱裂。”元丕回答
说：“敬奉明诏，群情悲痛欲绝。臣与尉元等不
识古义，以老朽的年龄，历侍几位帝王，国家过
去的事，略有所闻。我左魏远祖盛德累世，代代
相传，每逢丧葬大事，惟有侍送梓宫到陵墓去的
人才穿丧服，其余人员葬礼结束即除丧服。四祖
三宗相承不改。世担、壶塞的葬礼是臣亲眼所
见。惟有先帝显祖献文帝去世时，臣正在长安，
不在侍卫护送之列，但听说葬礼也同前代一样。
陛下怀着至孝之心，哀毁过度，听说一日三餐，
吃的不满半碗。臣等为此痛心疾首，坐不安席。
惟愿暂时抑制思慕之情，遵从先朝成例，想想太
后的遗言，奉行原有礼仪，不违背历来旧典。，’
诏书说：  “追忆太后慈恩，比天高比地厚，朕的
哀毁衹是常事一桩，何足挂齿。既然不能陪侍太
后一起而去，朝夕食粥，大约可以支持，二公何
至于如此忧恐。所奏先朝成例，也曾一一知悉。
列祖列宗专注于武略，未能有暇修习文教。朕如
今遵照祖宗遗训，专意于学习古代文化礼乐，所
以论起时代和所追求的事业，又与先代有所不
[司。太尉等国家遣老，政务缠身，关于礼仪典
制，或有所不知之处，而且可以了解朕的大致心
意。其余丧礼之仪，古今异同之处，汉魏以来成
例以及先儒有关议论，朕虽然处在衰服之中，但
因丧礼事关重大，情在必行，所以暂时抑制悲伤
之情，亲自寻找阅览。如今暂且以朕所怀疑惑之
处，另问尚书游明根、直翘等人，公等暂且听
听．”
  直担对组棍说：“朕遭逢太后逝世这种残酷
的惩罚，随着日月推移，葬礼如期举行，公卿又
立即依据太后遗言，根据垫置成例，请求及时
除去丧服。认真听完这些奏闻，更加悲痛不已。
前些时因为太后葬礼事宜，哀伤过度，精神倦
乏，无暇顾及论叙有关礼制。今日将大家召来，
想疏通各自的情怀。你上次所上表奏，请求除去
丧服，阅后实在又悲又恨。当时朕亲侍梓宫，匍
匐在案桌上，痛哭不已，哀伤之情无时不在，而
公卿等何以忍心El出此言。何以如此不能体会人
情!圣贤制定停止哀哭、除去丧服的礼仪，都贯
注了逐渐减少的精神．又听说作为君子是不会强
迫别人放弃守丧的，也不能强迫别人这么做。如
今则葬礼刚刚结束不到十天，便要朕除去丧服，
这衹能让朕更加伤心。”明根回答说：“臣等仔细
寻绎太后遗言，主旨是说满月即安葬，葬礼完毕
即除丧服从吉。所以才在葬礼结束不久，请求除
去丧服而改穿练服。不料伤害了陛下心意，不胜
悲伤惶恐。”高祖说：“卿等都宣称三年守丧的礼
制，虽然古已有之，但自中代以来不曾执行过．
朕以为中代以来之所以没有遵守三年守丧的礼
制，是因为皇帝逝世时，继位者初立，故而身着
衮冕之服，以便举行即位的大礼。此外，由皇储
而继位者，德行尚浅，君臣情义尚没有和洽一
致，天下人心惶惶，不知所从，所以才颁布朝廷
仪制，以表示国家大事比去世者崇重。至于皇后
去世的礼仪，则因为父皇尚在不能施行，自然对
皇后去世生出怠惰之情，后世遂相继为法。谅大
家也知道敦厚的教化之道，是很难遵守的。朕从
小蒙太后养育，既慈爱又严格，有关臣子之情，
君父之道，无不受到教诲。虽然白知蒙昧，衹是
粗略知道一些宗旨，但总是希望尽量身体力行，
以免犯错得咎。朕诚然德行不厚，在位已有十几
年，虽然未能让四方普沾恩泽，教化施行于万
国，但上遵太后圣训理政，也足以让民众知有君
父了。在这种太后逝世的特殊时候，而不能让朕
尽情表达哀痛之心，使朕心情与礼节都有损伤，
丧葬礼仪因之败坏，实在是深可痛恨。”
    直围回答说：“E古的事情太遥远，难以沿
用，连魏以来，则有成例可查．汉文帝继承汉
直担和盘查的帝业，达到了狱诉衹有四百人次，
几乎可以不用刑罚丫，但他去世后仍然衹用一月
的守丧之礼。孝景帝继承太平局面，遵而不改。
由此可见，并不是即位时，有所逼惧所致。实在
是因为治国的道理应当是这样的。此外漠代称文
基之治，虽然塞、量二帝不能算是圣贤之君，也
称得上是中兴明主了。如今太后遗言的旨意，与
前代圣贤相同。恳望陛下遵从太后遣令，以便满
足臣僚百姓的愿望。杜预是晋代的硕学之儒，论
证自古以来天子没有实行过三年守丧的礼仪，认
为汉文帝遣诏所定的礼制暗与古制符合。虽然这
是后世所行，但事可承继，所以臣等恭谨请谒。”
产担说：“濩垫时代的事与今天不同，这一点正
如大臣所说。昼量虽然是继承太平基业，但却属
嫡长子继承，君王之德在其继位后并未显示出
来，这一点与占代没有什么不同．此外父子之间
的亲情，的确是天伦之重，然而太后圣母之德，
如同天地，难以回报，思念之心恨不得一死随
之，岂能仅仅遵从衰服的礼仪。私意以为太后遗
令的旨意，之所以要求臣子们葬后即除丧服，衹
是因为顾虑丧事会贻误国家大事，致使政务荒
废．群官之所以诚敬上书请求除丧服，也是担心
影响政务。如今朕上遵遣令，下顺民情，不敢黯
然无语，荒废政事。惟一衹想保存绞麻礼仪，废
止吉礼，每月初一、十五服丧举哀，以表示悲慕
之情，以便上不违背太后教诲之意，下不违离百
官所请，这是情理可行的方式，所以一心一意要
实行。公卿百官应当体会一下朕的心情，不宜再
固执了。至于丝玺的论点，虽然适合于一时一
事，但对于孝敬父母的君主、居丧守灵的帝王来
说，大概也是一种诬蜕。壬迂称‘丧事，与其过
分简易，不如过分悲戚’，而杜预对于孝道看得
过分简单，朕不以为然．”
    秘书丞争彪回答说：“束汉明德马皇后，养
育童童，母子之间的深情厚意，是亲密无间的．
等到皇后逝世时，葬礼遇后不过十天，即除服从
吉．然而选童壶并没有因此受到先贤的责难，明
德皇后也没有因此在史书中受到名誉损害。虽然
论起功德来，古今之事各有悬殊差异，但母子之
间的亲情却是可以比拟的。愿陛下借鉴历代以来
的成例，遵从太后的遣令，割舍悲哀之情，听从
臣下的建议，以便早曰亲理政务．，这的确是臣下
的赤诚心意，也是百姓的愿望。”高祖说：“既然
说是古今事情各有差异，就不应当与汉章帝相
比，并说汉章帝葬后从吉没有受到先贤的责难．
朕之所以坚持不除丧服，不听从大家的意见，实
在是深感太后慈恩，感情上不忍这么做的缘故．
听说孝子在居丧期间，见到美丽的东西便怀念亲
人，故而脱去华丽服装穿上粗糙麻布衣服。这样
内心情感与外在事实相称，并不是一种虚饰。如
今朕这么做岂是仅仅为了拘泥于礼仪而违背众人
所议，藉以避免受入唾骂而已。也是内心由衷地
悲哀怀念，而想通过服丧表达出这种感情。关于
太后遣令的意旨，上面朕已讲过，这裹不再重新
讨论。~Lgl,太后逝世之曰遗旨在案，朕不忍有所
言，遂致太后葬礼等后事多不合古礼，朕只好默
念在心，不显露内心所感．如今送终葬礼一如太
后遗令，不敢有所违背、、但悲痛仰慕的情意是朕
个人之事．虽然不敢说有汉代丁兰那样的孝子
之心，但大致是一种神灵不会剥夺的极至孝心，
因此没有违背太后旨意的嫌疑。诸位公卿所上表
章，都说是先朝早有成例，应该作为如今的准
则．朕以为太祖创立基业，平定中原，及太宗继
承帝业，世祖接任帝位，都因为四方没有统一，
群雄割据，所以，专注于武功，无暇顾及文德、
高宗、显祖也醉心于武功，因循未改。朕继承祖
宗几代帝王的基业，蒙太后圣明慈善的教诲，和
睦内外，村臣和谐。参考古代制度，修正原有典
章，致使四海移风，八方易俗。衹有上遵历代圣
贤的成功良善的制度，才能期望政务没有什么过
失。而在朕遭遇大不幸的时刻，各位援引本朝前
代帝王一些囚循未改的典则，作为当前应当遵守
的准则，这不是朕所希望的。”
    高板回答说：  “臣等以为本朝先代帝王所行
用的礼仪，大体与魏晋时代一样，而适合于当
前，所以仍然恳求陛下听从。”高祖说：“你们又
称说如今虽然国家平安，四方康静，但政务繁
忙，不可暂缺。朕因为你们苦苦劝说逼迫从吉．
朕感情上不胜感慨。检阅有关丧葬礼仪，见到前
贤谈论到有关情况，说是百曰祭之后，帝王可以
开始处理政事：依据这些记载，遵照太后遣令，
虽然朕不除丧服，仍然可以处理政事，这样就不
会影响国家大事，又可以表达朕无限怀念的心
情，情思略可抒发。”
    高阎回答说：  “如果陛下没有除去丧服，而
臣僚作为下级却除去丧服，这既违背了臣子跟随
君王服丧的礼义，又违背了作为臣子应守的本
分。此外，陛下身着缤麻丧服，面见大臣处理政
事，吉凶事混杂在一起，臣以为这是值得疑虑的
事。”高祖说：“你们既然以为朕没有除去孝服，
作为臣下也不忍除去丧服，又怎能让朕独自忍心
除去孝眼而不为自己的亲人服丧呢!有造样的论
点，说帝王没有服三年之丧，是为了委屈自己而
宽容群下。太皇太后对待群下，念念不忘如同己
子，呵护备至犹恐有伤。你们的哀慕之思，既不
求宽容，朕想尽一份无限的思慕之情，又为何不
可?仅仅衹是根据太后遣令，实在难以满足朕的
心愿。朕打算闲居时服镊麻之服，以尽孝子思慕
悲哀之情；坐朝听政时着素色衣服，以处理国家
大事。以便既不荒废朝政，又能表达悲哀之情，
吉礼不妨害凶礼，凶礼也不妨碍吉礼。平心而
论，这是可以的。太后遣令的旨意，诚如公卿所
议，都服三十天，然后除服从吉，如果真的这么
执行，于情实在不忍；如果坚持服丧三年，又违
背太后旨意。如今采取折衷办法，仅希望服丧达
到一年。使四季经历一遍，寒暑交换一次．，这样
虽然不能尽三年服丧的孝心，但町经历一个忌
H，孝思的情结也就大致可以款申了。考查《礼
记》，百H祭以后，将改变服饰．在朕改变服饰
之曰，庶民及小官都命改服从吉。内职官员羽林
中郎以下，虎贲郎以上，及外职五品以上不是衰
服者，穿素服三个月；内职及外臣服衰服者，改
变服饰穿练礼服。外臣三个月后除服从吉；诸
王、三都官、驸马及内职，都到来年三月底朕改
穿练礼服之H，除丧服从吉；侍臣则君穿什么服
装就跟着穿什么服装，随朕改变。这虽然不是过
去已有的礼仪，但就情理而论，既有贵贱之分，
又有远近之别。”
    游明根回答说：  “陛下思慕之情深远，孝敬
之心至诚，臣等所奏请的建议既已没有获得允
许，就希望过丫年即改服从吉。经历一个冬至
日，年岁次序可算改易了一次，而且足以款申极
度的思慕之情，这样又比较接近太后遣令的旨
意，何必要等到满一年呢。”高祖说：“太后遗令
葬后速除丧服的用意，在于考虑到服丧遇久涉及
面广而影响百官，长久荒废处理公务。岂在于不
让朕一人单独违背旨意?如今既然朕已准备依次
逐步降除丧服，致使各自不误国政，这又何妨于
事，而非要剥夺朕守孝一年的心愿不可。”
    高闾回答说：  “古时候，杨王孙遗言裸葬，
士安遗言不要棺椁，他们的儿子都遵从而不违
背，也不为不孝。两者与目前的事虽然贵贱无法
相比，事情的性质很相似，臣斗胆藉以为喻。如
今陛下亲自奉了太后遣令，却不能完全遵从，臣
等因此才频繁上书劝阻。”李彪也说：“三年不改
变其父生前的言行，才算得上大孝。现在如果不
遵照太后遗令，恐怕有改变父道的嫌疑。”高祖
说：“王孙、士安二人都是教导儿子节俭，有关
送终的安排及后来他们的儿子遵照遗言的事，与
今日情形没有什么两样。关于改变父道的说法，
大约是指孝道怠慢，葬礼有缺，任意行事，乱改
法度。如今太后梓宫的节俭，陵墓的简约，礼仪
所规定要用的礼器帏帐之类，一无所陈。这些事
都是你们所知道的。至于太皇太后遗言中丧服的
旨意，乃是圣明的太皇太后有意谦卑自己而宽容
臣子的表现，岂可苟且顺从这方面的简约旨意，
而断绝无限巨大的悲痛。朕纵有改道之嫌，也甘
受后代指责，而不能忍受公卿今日之请。此外，
你们又上表称春秋杰尝，祭祀典礼难以因此而暂
时废缺。朕听说孔子曾有言‘我如果不参与祭
祀，就不如不祭祀’。自从先朝以来，有关部门
举行祭祀典礼，帝王大多不必亲自参加，这与孔
王所说比起来，恐怕是有缺于事理。朕承蒙太后
圣训，往往亲自参加祭祀典礼。如今上天降下惩
罚，而祸殃却上延及太后，以致入神共丧依恃，
阴阳两界共同感到悲切，想像宗庙神灵也会因此
而暂停享受祭祀之飨。如果此时举行祭祀典礼，
恐怕也有违神灵之旨。仰思太后教诲，悲痛倍
增，怎能忍心身着衮冕之服而亲自去参与祭祀典
礼+，”
    高间回答说：  “古代郊天典礼，重于葬礼，
宗庙的重要仅次于郊祀典礼。如今太后葬礼已经
结束，不可长久废停宗庙祭祀典礼。”高祖说：
“祭祀的典礼，来自圣经，朕不忍的心情，上面
已经说明。如果朕勉强前往宗庙，号啕大哭，恐
怕终究会影响典礼。如果公卿等能够独立去主持
祭祀仪式，朕也无话可说。”
    李彪说：“三年不行用礼制，礼制必然废坏；
三年不行用乐舞，乐舞必然崩溃。现在如果准备
废止礼制停缺乐舞，臣僚们实在不敢担当。”高
祖说：  “这是宰予的不仁之说，早已受到孔子的
指责，不足以再去说它。群官前些时的表章中，
说‘高宗徒有守丧之言的记载，而无可以遵循的
制度，。朕衹相信守丧不言是件很困难的事，周
公所制定的礼制，从此以后，便没有办法施行
了。而说没有留下可以遵循的制度，的确令人奇
怪。又说，康王废止初丧礼仪，而先举行即位的
大典。囚此不改先父之道的说法就打了折扣，守
丧三年的礼制也被破坏。朕认为葬后从吉改穿美
丽服饰于心不安，这是先贤早已说过的；葬礼完
毕即开始守丧，这是明确写在礼典上的。你们所
谓亏损父道的话，三年之丧可缺的言论，是毫无
道理的。”
    高闾回答说：  “臣等根据现有成例，推崇杜
预，可能多有不妥之处。至于推论古今，权衡众
人所论，的确如陛下刚才所评说的一样．臣等愚
意以为曾参作为一介平民，母丧七日不食，而夫
子以为这样做不合乎礼制。及至记录这件事，又
衹书七日不食，不说守丧三年之事，大概是更加
推重曾子当初那种哀慕悲伤之情。太后逝世，陛
下以帝王之尊，悲痛至于五H不食，后来虽然开
始进食却每天三餐所吃不过半碗。臣等因此忧心
忡忡，肝脑涂地。作为帝王，服丧一日，就足以
感动天地入神，岂能丧服三年而贻误政务。圣贤
制定礼乐，用意在于让那些做不到的人努力做
到，让那些做得过分的人委屈自己来迁就礼制。
但愿陛下抑制极度的思慕之情，委屈自己而以礼
制为重，这实在是臣僚们的肺腑之愿。”高祖说：
“恩深德厚，则自然思恋浓深，虽然不是最高境
界的感情，实是由衷所发。然而曾参那样的孝
子，空前绝后，岂是朕今日所能比拟的。又上次
的表章中称‘古代葬礼结束就除丧服，不必等到
三年守丧期满。这是两漠用以经国治民、魏晋
用以整理政治的原则’。朕认为葬礼结束就除丧
服，大约是因为其时风俗多有混乱而采取的一种
权宜救世的措施，谅它不是一种革新政治、复兴
邦国的好制度。两汉的兴旺、魏晋的发达，岂是
由于这种简略丧礼、遗忘仁孝的举措所致。公卿
等偏执一端，便认定这是经世安邦的要领所在，
大概不是妥当的。过去在平曰，公卿等每次奏疏
总是说当今四海平安，华夏清泰，礼乐兴盛，政
和民悦。皇业如同轩辕、唐尧，政绩可侔舜、
禹，汉魏以下各代没有能比得上本朝的。而到
今天，又想苦劝朕改变志向，让我不要超过魏
晋。这样的意图，真不知作何解释。从前文母上
继承圣贤君主的基业，下有贤子理政致化，惟一
使命便是帮助立德宣政、因时制宜而致政通人
和。如今万事草创，百废待兴，朕以浅薄之德。
幼年继承帝业。承蒙太皇太后用良好的方式教诲
我，教导我处理政事，兼顾内外，心念百姓，使
君臣一心，国泰民安。前代以来，有哪个皇后能
与之比拟?如果有哪位皇后可以与之比拟，朕就
遵从众议。尧虽然放弃儿子而惮让王位给舜，舜
本身也确有圣王之德，不是藉助尧的权威才如
此。及至尧逝世时，仍然全国停止奏乐，为之守
丧三年。如今太后慈言之恩，教诲之德，历代以
来难有其匹。既然朕受其非常之恩，岂能忍心按
照一般的礼仪守丧．何况葬礼后时间还没有过多
久，公卿等就要朕除服从吉。让朕衣冠整齐，在
宗庙裹主持祭祀典礼；在朝廷上设乐悬钟，接见
内外使臣，设身处地平心而论，这实在于心不
忍。”
    宣闾回答说：“臣等遵照太后遣令，遵从前
代典礼，惟一的愿望是陛下除丧从吉，早曰亲理
政务。太后至圣至德的确是实，陛下锐意遵从古
制，广泛阅览古今典籍，孝敬本性出自陛下本
质，极度的感情来自本能，斟酌古今礼制与情
理，处理事情的圣明实在是臣等远远不及的。”
李彪说：  “如今虽然政治清明，国泰民安。但江
南还有未归顺的割据政权，朔北还有未臣服的部
落，东西方藩国虽然上表称臣，但真情难测。所
以臣等仍然怀有危机感。”高祖说：“鲁公穿着孝
服率兵出征，晋侯穿着孝服击败敌寇，这些都是
前贤没有指责，典籍记载所认可的。如有意外，
即使在丧期祭天地社稷都是可以的，何况是穿着
孝服呢?岂能在和平时期，就因为忧虑发生战争
而废止丧礼呢!”
    李彪回答说：  “古代太伯父死后前往吴越，
没有因此而失去其有至德的名声。岂是他对父亲
的去世不悲痛怀念，而是另有缘故才至如此。惟
愿陛下抑制极度的思慕之情，尊重太后遣旨，臣
听说熟悉儿子莫过于父母，圣明的太后知道陛下
至孝之性是难以移易的，所以预先造好遗言金
册，明确规定好身后葬礼。如今陛下孝敬思慕之
情果然不可移易，臣等寻常的言论，不知应该如
何才能说服陛下。”高祖说：“有关太伯之事的评
论，与今日之事有所不同，原因前面已经讲得很
清楚了，这裹不需再重新叙述。前贤也有称帝王
者可以除去丧服而缄默三年以终守丧之期的，如
果不允许朕继续穿孝服守丧，朕就准备除去孝服
而保持缄默，委政于冢宰。这二者，随便公卿选
择哪一种方案。”游明根回答说：“陛下孝道如同
高宗，思慕之情如同舜帝，穿着孝服以表达极度
的悲痛，处理政务以便遵循太后遣旨，复兴已废
绝多时的礼制，制定本朝崇高的典则。臣等寻
思，如果让陛下缄默不语，国家政务就会因此而
延误，体会陛下一片悲痛思慕之情，请求采取边
穿孝服守丧边处理国家政务的方式。”
    东阳王元丕说：“臣与尉元，历事本朝五位
帝王，虽然年老无知，还是冒昧说出臣下的见
解。自从本朝以来，帝王逝世之后三月，必须在
西方举行迎接神灵的仪式，在北方举行驱除恶魔
的仪式，都是用吉礼礼仪。自从皇始年间以来，
没有改变过。”高祖说：“太尉是国家老臣，所说
先朝旧事，的确如此。但神灵聪明正直，衹依恃
德行高厚者。如果能够行以正道，神灵不召自然
会来。如果失去了仁义，即使请也请不来。太后
逝世这样的大祸刚过三个月，便举行吉礼，实在
是于心不忍。纵使是从吉以后，这样的吉礼都难
以举行，何况现在才过数旬，岂能如此。恐怕那
是先朝智者万得中的一失，不可以作为正常的法
式来遵循。朕处在守丧不语的境地，对先朝旧事
本不该如此评说。但公卿等执意要改变朕的心
志，朕情不能忍，才形成这样反复论辩的局面。
实在太令人悲痛了．”说完后，高祖便大哭起来．
群臣也跟着痛哭而后告辞而出。
    壬午，下诏说：  “公卿屡屡上书奏事，依据
太后金册遣旨，近代以来成例，请求葬礼过后即
除孝服。朕追忆太后恩重，不胜无限悲痛。考虑
遵循远古礼制，为太后守丧三年。近日看到百官
各自详细论述了自己的见解，如今暂且依据礼制
葬礼完毕后卒哭除服，定于此月二十曰改变服
饰，用葛布替换麻衣．既然朕在上仍然服衰服，
百官不得独自除服从吉。因此在朕改从练服时，
以下官员再依次递减。斟酌古今，折衷情理。衹
取太后遣旨中速除丧服一节，以便略申臣子哀慕
的心情。希望百官同知此意，所以韶令宣示。将
接受变服之礼，感慨非常深重。”
    十五年四月癸亥初一，设祭于太和庙。逭一
天，高祖以及跟随穿着孝服的人仍然朝夕上香拜
奠，并开始进用蔬食，皇上哀哭追念不进饮食。
侍中、南平王冯诞等人苦苦相劝，第二天才进
食。甲子，停罢朝会，傍晚哭泣。九月丙戌，有
关部门上书请求卜定祥祭的日期。诏书说：  “将
到这个日子，看到奏章，心情特别难受。重视祭
祀而卜定祥祭日期，这是占已有之的礼制。但世
俗失其真谛，通过卜筮来求吉曰，这既有悖于敬
事神灵的初衷，又违背永远思慕的心愿。今将曲
尽其礼以振世俗，不必以t-筮来确定日期。时间
已到月底，岂能再继续违背太后遣令，与群臣的
建议相异．每当想到与太后已成永诀，内心十分
痛苦。”丁亥，高祖宿于太和庙。到夜晚一刻，
引领诸王、三都大官、驸马、三公、令仆以下官
员，奏事中散以上官员，及刺史、镇将等，站立
在庙庭下哭吊，三公、令仆则升庙祭奠。完毕出
来，监御令在庙门阶梯南面摆出服饰箱笼，近侍
内臣将服饰捧着走上台阶放在居丧所用垩室门
前。侍中、南平王遇诞跪请陛下更换服装，接
着递上白色帽子、皂色朝服、革带、黑色鞋子，
侍臣各自换上黑色帽子、白色单衣、革带、浅黑
色鞋子，于是哭吊至子夜过后，直到戊子日。天
明后，摆上祭品，奏事中散以上，着装如同侍
臣，刺史以下不更换服装。直担亲自将酒洒向地
上，神部尚书．王谌读完赞祝之词后，君臣哭拜一
番后便出了庙庭。有关部门同前次一样陈上祥祭
服装，侍中跪请龃换上祭服，接着便递上镶有
白色丝带的白帽、白布做的长衣服、麻绳鞋。侍
臣脱去头巾戴上便帽，群臣换上如同侍臣一样的
服装，又如同前面一样再次引入庙庭。仪曹尚书
游明根升上庙庭跪着安慰陛下，再回到自己的位
置上哭吊，随后便出了庙庭。再引太守外臣及各
部落渠帅入庙哭吊，然后引芦壁的使节及各方散
客入庙哭吊。直到午夜四刻，侍御、散骑常侍、
司卫监以上官员升庙哭吊，完毕后出来。高祖出
庙后，停立哀哭，很久才返回宫。
    十月，太尉亘歪启奏说：“听说太庙已经建
成，明堂也修建完毕。然而祭祀的礼仪，不可长
久废缺。至于移庙之曰，应当由国家大姓家族来
主持，才能迁移神主，安定太庙。神部尚书王谌
既然是庶姓，恐怕不能参与此事。臣过去曾以皇
室宗属的身份主持过迁移世担神主入庙的仪式。
这是先朝的售例，不敢不向陛下奏闻。”韶书说：
“阅览奏疏，寻思平曰往事，悲痛倍增。如今遵
循祖宗遣令，营建太庙，已经初步建成。先王制
定礼仪，职司是有分工的。移庙之日，迁奉神主
等，都是太尉的事，朕也会亲自参预其事，不能
违越礼仪，专由大姓主事。王谌所分管的事不过
赞板等琐事而已。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快到结
束缟制的时候了，以后便再也不能在明堂哀哭尽
孝了，以后朕当亲自前往太后陵墓拜奠，以表达
思慕之情。”
    这一年，高丽王去世，十二月下诏书说：
“高丽王壶塑在国家束部边疆守卫，历朝都遣使
贡献述职，年过一百，躬谨不减，德行更高。现
在既已不幸去世，其告丧使者将到，朝廷将为国
王举哀致祭。而古代礼仪规定，同姓在太庙哭
吊，异姓则随各自所在方位哭吊，都有规定的服
丧制度。如今既然这些礼仪废止已久，不能仓促
为他服丧，暂且准备素服、白布长衣，在都城束
面举行一个祭奠仪式，为之尽哀，以此接见其来
使。朕虽然不曾认识这位国王，但对其不幸逝世
甚表哀悼。有关部门可依此发布敕令作好准备。”
事情采用特别礼仪。
    十六年九月辛未，高祖在文明太后陵墓左
边，终日哭吊不停，用幕帏隔遮蒲席为次第，侍
臣陪同哭吊。壬申，高祖因这一天是太后逝世忌
日，而在太后陵墓左边哭吊，悲痛到极点时便痛
哭起来，侍臣陪哭如同昨天。皇帝连续两天未进
食。癸酉，早中晚三次，皇帝哭拜于太后陵墓
前。当夜住宿于监玄殿，这才撤掉幕次。甲戌，
皇帝再次到陵墓上哭拜告辞，然后回到永乐宫。
    十九年，太师冯熙去世，有几个儿子还很
小。讨论此事的人认为儿童的礼节，应当低于成
人，穿丧服时可以衹穿上衣的榱麻而不更换裤
子，用白布扎头而不需用麻带，也不需用腰麻
带。衹用一根麻绳当带．当时博士孙惠蔚上书
说：  “臣虽然学识不如古人，但还是略涉书传。
近则取证于身边所闻所见，远则取证于礼仪记
载，体验人的情性以推求常理，按照常理去推断
制度。愚意以为儿童居丧的礼仪，着装的制度，
比成人要低一等。偯麻丧服，则与成人没有多大
差别。以《玉藻》的二段记载足以说明这一点，
记载说：童子之节，锦绅并纽．锦绅就是大带，
大带既有佩象骨的革带，也有锦纽的麻带。这表
明儿童虽然年幼，但已有革麻二带。以凶礼类推
吉礼，那么，腰带也是有的。《玉藻》又说：儿
童不穿缌麻丧服。郑玄注说：‘虽然不穿鳃麻服，
仍然要穿上下连缀的长衣服。，这表明儿童是可
以有麻布下衣的，衹是上下可以一样。此外，所
谓深衣的制度，是长幼都穿的．儿童为疏远亲属
服丧，尚且要穿长衣服，何况是儿子为父亲服
孝，岂能反而没有麻布下衣呢?臣又听到先师过
去曾说，儿童日常的衣服类似于深衣，那么，居
丧的衰裳的式样，或许取法于此。衹是礼典没有
明确的记载，因而不敢武断。又说：听任儿童意
愿可以不穿麻衣。由此可知，如果不让儿童任意
的话，就需要穿麻衣；所以注释说：  ‘没有穿着
麻衣便可以差遣去做事。，这又表明遇到族人之
丧，童子致祭，披麻带孝，做事很不方便，故暂
时听任儿童脱去麻衣，以便利他做事。去则不穿
麻衣，不去则要穿麻衣。假使儿童本来就没有穿
麻衣的礼节，  《礼记》所载腰与头，做事与否，
都缺两根麻带。衹要说是无麻，就足以表明其没
有穿麻衣，岂需要说明听任去做事才可以不穿麻
衣呢?由此推论，儿童的丧服有麻带是明显的。
而且，儿童不执丧棒不居丧庐的礼节，于理不该
苛责；而不着裳衣麻带的制度，则闻所未闻。此
外，臣私意理解儿童不衣不裳的记载，是有时如
此的意思．，这是指儿童正在幼稚年龄，尚未出外
就读于师傅，在外则不交给族人管带，在内则有
别于长者，在父母面前进食，在父母和乳母之间
来往，所以允许其不着裳衣，以便利于大人抱持
和为之更换衣服。如果是在上学以后、接近成人
之时，年龄在十七八岁，将近成人，在成均(上
古太学名)里接受教育，在上庠(上古大学名)
裹祭祀孔于，即将成为孔子的门生。尽曾参的礼
节，而惟有遮住上身的衣服，没有遮盖下身的衣
裳，臣愚意以为这是不可理解的。此外，女孩子
如果没有许配为婚，二十岁就要举行成年笄礼，
旁观祭祀仪式，递茶送水，在庙堂祭奠中作帮
手，在隆重场合出席典礼以示敬意，其时，女孩
子的衣裳，岂能有所缺少。由此推理，可知男女
即使处在幼童时代，也应有下衣。衹是男女在未
成年前，有关礼节可以减少一些等次，女孩子在
未出嫁前，衣裳与在外的成人稍有区别而已。上
下不完备的衣服制度，是礼制书传记载所罕见
的。儿童虽然年幼不当家，姑且以成人的心意，
让其服总麻之服。血缘关系较远的儿童尚且可以
有麻带，亲为父子的儿童却服孝而没有麻带，就
成了允许关系较远的儿童带麻而禁止血缘亲近的
儿童带麻，这违背了《礼记》的本意，造就是臣
下之所以深为疑惑的原因所在。此外，丧服旁边
有衣襟，用来掩盖裳衣的边际，假如没有裳衣，
丧服的襟便成了摆设，如果去掉衣襟，丧服又不
完备了、，假设有了齐縯、斩绩的丧事，就变成男
女儿童衹穿没有衣襟的丧服，没有麻布下衣和麻
带，这一定是懂得礼仪的人所不允许的，其道理
显而易见．，如果这种规定不用在自己身上，而专
用在别人身上，那就是将违背礼制的事当作合法
的事，顺从这种不合法的礼制而贻误他人。按照
礼制行事，将不会如此。”诏令听从他的意见．
第十三
费志(四)
豆／b＼＼匕日／
    世宗永平四年冬十二月，员外将军、兼尚
书都令史陈终德的祖母去世，他想为祖母服齐攘
丧服三年，但因为自己没有品爵之封，为祖母服
孝不能超过诸位叔父，如果像其他孙子一样服
孝，又恐怕违背了嫡长孙继承祭祀宗庙之责的礼
义，因此请求朝廷为之考正定夺。国子博士孙景
邕、刘怀义、封轨、高绰，太学博士袁升，四门
博士阳宁居等人议论说：  “嫡孙继承宗嗣，为主
服孝三年，不会因为士庶的区别而生出不同的规
定，陈终德服孝规格应当超过诸位叔父。”太常
卿刘芳议论说：“考查丧服乃是士人的正规礼制，
天子、诸侯、卿大夫的事都包含在内，其中有涉
及下同庶人的规定，都另外作了明显的标志和说
明。至于继承丧祭及宗庙之重责的所谓‘传重’
问题，是士以上的人才有的事，古代卿士，大多
都有世袭爵位，也衹有士以上的人，才有宗庙。
一般世俗儒士以为，嫡孙继承丧祭及宗庙之重
责，是士庶共通的。我以为这是误解。何以这么
说呢?《礼稽命征》说：‘天子的元士设二庙，诸
侯的上士也是设二庙，中、下士设一庙。，所谓
一庙，就是祖父与父亲共一庙。  《祭法》又说
‘庶人没有宗庙，。既然如此分明，岂能说是可以
与庶人共通的呢?所谓传重，是指主持宗庙祭祀
仪式等事，不是指庶人在坟墓上祭祀。而且衹有
累世继承宗嗣，才能作为嫡子嫡孙。如果不是这
样，就不能继承祖宗正嗣。此外郑玄辨别礼制中
变服除丧之义时，说作为五代长子可以服斩续丧
服。翘置时代以来，不再行用这种礼制了。考
查《丧服经》的记载没有嫡孙为祖父母服丧三年
的正文，惟有长子服丧三年，嫡孙服丧一年的记
载。《传》及注释顺便才提到嫡孙可以主持祖父
母及宗庙祭祀的礼义。当代既然不再行用嫡子服
斩缤三年的丧礼，地位卑下的嫡孙不得越过诸位
叔父而主持祖父母丧礼及宗庙祭祀等重大仪式的
职责，这是明显可知的。而且考虑终德的官阶。
用古代标准来衡量，连下士也算不上，庶人为
官，更没有资格行用这种礼制．考查旧有的典
礼，根据当代的情况，就可知这种礼制是罕见
的。况且其诸位叔父如今尚在，祖母之丧的主持
人有亲子寄托，所以终德应依照其他孙子一样的
礼仪，以服丧守孝一年为宜。”
    量邕等人又议论说：“《丧服》虽然是以士为
主，但必定包括庶人。何以这么说?因为其中记
载自大夫以上，都是一条一条地标列，而到了庶
人。则因包含而不重述，庶人同于士人的礼制，
这是无疑的。惟有庶人为国君时如何服丧的记
载，这说明有关为非亲属服丧轻重的规定。不涉
及孙祖关系。而且从曾祖父那裹继承王位，因残
疾而被废置一边的祖父，也没有传承宗嗣、主持
宗庙祭祀的重责在肩，却同样要服三年孝服，可
见服丧三年的制度不一定要有传承宗嗣、主持宗
庙祭祀的重责在肩这一层关系。对于长辈感激养
育之恩，这是任何人都会有的感情，传承宗嗣、
主持宗庙祭祀的重责，这衹是为了分别宗庙轻重
的，嫡孙服丧的制度，则本来不应当不一样。此
外古代从卿以下，都不异于世袭者，后世僭越礼
制规定的规格，不能作为通行的典则。因此《春
秋》讽刺世卿世禄，《王制》宣称大夫不能世袭，
这是明确无误的古训。《丧服》，《经》虽然没有
嫡孙为祖父母服丧三年的记载，但有祖父母为去
世的嫡孙服丧一年的记载，岂有祖父母因为嫡孙
去世服丧一年，而嫡孙却和其他庶孙一样衹为去
世的祖父母服丧一年的道理，这在道义上可以
吗?为祖父母服丧三年，这是近代以来都没有变
的礼制。根据古代情况士的官位不过二百石以
上，缝擅可以称得上古代的庙士。即使终德没有
在朝廷中做官，如果他存心行仁孝之道，也必定
能够遂这个心愿。何况他在朝廷做官，又赶上目
前朝廷尊崇礼制的时候，却因为庶叔尚在的疑
问，而取消其负有传承宗嗣、主持宗庙祭祀的重
责的嫡长孙地位，这恐怕不是成人之美的举措。”
璺嘘又议论说：“国子博士所说，‘《丧服》虽然
以士人为主，而必定包括庶人在内。’我的意思
本来就不是说《丧服》全篇记载的内容全不包括
庶人，衹是说嫡孙传重这个问题，才是专指士以
上。这是《经》和《传》的正文，不涉及庶人是
明确的。越德《丧服变除》说：  ‘父亲为死去的
长于服斩辕的丧服，范围从天子到士。’这都是
士以上才有嫡子之说的明证。而且，所谓承重，
就是指后人即将代替自己成为宗庙的主持人，说
是宗庙主而没有说坟墓主，这又是其证据。国子
博士所引大夫不能世袭的话，这是《公羊传》、
《谷梁传》等近代儒士所撰的低级小册子，至如
《左氏》、《诗》、《易》、《尚书》、《论语》等都有
经典性的论证，衹是可能对此还没有领悟到。许
拯重《五经异义》说，现在《春秋公羊》、  《谷
梁》二传说卿大夫世袭其位，则是指权力归于一
家，指的是因代尹氏、齐国崔氏。而古《春秋
左氏》说卿大夫都可以世袭爵禄。《传》说‘官
族’，《易》说‘食旧德’，旧德，就是指继承父
亲的原有俸禄。《尚书》说：‘世代选择你家为国
王服务，我王不会断绝你家的俸禄。，《诗》说：
‘园丛的士，不显累世。，《论语》说：‘复兴已经
灭亡的邦国，继承已经中断的世袭之家。，这裹
的国指的是诸侯，世指的是卿大夫。这些都是正
统经典及《论语》记载士以上爵位者能够世袭爵
位的明证，士都世袭俸禄。八品者为一命，这是
确信无疑的。仅以大夫不世袭为据，可能衹是睹
其纲，未见其目。考查晋代《官品令》所制定的
九品官阶，都是有正员无从官的，因此，以第八
品官比古代的下士。如今本朝的《官令》每一品
都有正员从员，如果按照终德员外的官资，应是
第十六品官，怎能说是正八品的士呢?推论考证
古今，谨说明如上。”
    量垦等人又议论说：“《丧服》的正文中，大
夫以上的有关记载，每条都明确提到，惟有庶
人，包含在内而没有单独提到。这种包括庶人以
下的意思，是明白无疑的．而且所谓官族，是指
世代立功做官；所谓食旧德，是说衹要德行高厚
可以世代为侯；兴灭国，继绝世，是指恢复那些
没有罪过而被诛灭的诸侯卿大夫家族的荣誉。而
且玺汉金曰弹一门匕代为皇室内侍，束漠弘农
握区一门四代为朝廷三公，虽然他们各自实际上
是世代相承，但怎能说是世袭爵禄?晋太康年
间，令史殷遂因为父亲殷祥先去世而来不及为祖
母服三年丧服，请求代替父亲为祖母追服三年孝
服。当时的执政者答覆是礼制上没有代父亲追服
丧服的记载，也没有不许代替服丧的规定。造就
是置代的成例。”尚书邢峦建议依照刘芳的意见
办。诏令说：  “嫡孙为祖母服丧，礼制法令上是
有根据的，士庶一样通行，何必有劳疑惑而请
求。可按国子博士所说的办．、”
    圣蝎二年春季，偏将军乙龙虎父亲去世，朝
廷给予二十七个月的假期，而乙龙虎把其中的闰
月也算在内，期满便到军府请求除服上任。领军
五珍上书说：“根据《违制律》，在守丧三年期间
内假称时间已满而请求上任为官者，处五年徒
刑。垄虚服丧没有到二十七个月而请求复职，依
照有关法律，判刑五年。”三公郎中崔鸿反驳说：
“三年服丧期，到了二十五个月，即举行大祥祭
祀。先儒有的人说举行大祥祭的当月下旬即是潭
祭之时，有的说是二十七个月，各有其根据，不
知哪一种更加符合古代圣贤的原旨。龙虎服丧已
有二十六个月，如果依照王肃、杜预的观点，便
到了撵祭除服的月份。如果依照郑玄二十七个月
的说法，谭祭期间即可权宜处理政事。  《礼记》
说：‘祥祭之H可以弹简单的琴曲。，可见大祥祭
之后，丧事可算是终结了。既然可以处理一般事
务，请求上任复职又有何不可?如果像军府那样
判决，那么，撵祭时鼓琴是不是也有罪呢?根据
经典律令，这个判决于情理实有不妥。”因此驳
回请重新考虑。
    亘趁又上书说：“根据《士虞礼》，三年服丧
期中，一年满后举行小祥祭，又一年后举行大
祥，中月举行樟祭。摹眩说：  ‘中就是间的意
思’，  ‘从服丧开始到此时，共是二十七个月，．
又《礼记》说：  ‘祥祭之曰鼓素琴。’郑玄说：
‘鼓琴，怀念的乐歌．、，子L子在祥祭之后五日，弹
琴而没有成功，十曰才谱成笙歌。，郑玄注及《郑
志》所说过了规定月份可以唱歌，都是指完全过
了规定月份可以歌乐，而且造都是指的怀念性的
歌谣，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音乐。音乐，是指专
业乐工演奏的。晋博士许猛《解三验》说：考查
《黍离》、《麦秀》之歌，《小雅》说‘君子作歌，
惟以告哀，。《魏诗》说‘内心忧伤，且歌且谣，。
如此之类，怎能说是金石之乐呢?因此单纯的歌
称之为谣，单纯的吹称之为和。《乐记》说：‘排
比音节而谱曲，伴以干戚羽毛之舞，谓之乐。’
至于用金石乐器的演奏来表现礼乐，超越于声音
的，才是所谓乐。至于鼓素琴以表示丧终、唱笙
歌以表示哀悼，贝0不是所谓乐。  《礼记．间传》
说：大祥祭时除去榱服，执木棒而穿白色麻衣，
这是大祥祭的专用丧服。《杂记》注释说：‘黑衣
黄裤，是潭祭的服装，黄裤就是表示还没有到大
吉的时候．’《檀弓》说：  ‘祥而缟，是月坛，徙
月乐。，  《郑志》：趟商问，郑玄回答说：祥就是
指大祥祭，满：：二十五个月举行。是月谭，指的是
第二十七个月，不是说祥祭的当月。徙月而乐。
许猛《释六征》说：所谓乐，是指八音和谐配合
的音乐。以为当在第二十八个月，由乐工演奏金
石乐器之乐。而三公郎中的驳论中所说：  ‘大祥
祭之后，丧事可算是终结丁。’果真如这个建议，
那么，祥祭之后的桦祭还有什么用处?驳论中又
说：‘潭祭鼓琴是不是也有罪呢?，但是，禅祭要
穿黄色裤子，还没有大吉，鼓琴表示悼念，是礼
制所允许的。如果是请乐工演奏八音之乐，韵律
铿锵有致，既然是处在还没有到大吉的下个月，
不是罪过是什么!驳论中又说：  ‘禅中既然可以
处理一般事务，请求上任复职又有何不可?’考
查垄虎居丧二十六个月，才开始服白色麻衣，正
处在大祥祭时期，怎能说是处于惮祭之期?三年
丧期不计算其中的闰月，这是毫无疑问的道理。
丧服在身，却要求上任复职以求荣誉，实是大
过，这种罪责能放过吗!此外，仔细考论王肃、
挂更的解释，说撵祭祥祭同月举行，这完全背离
了奠眩的原意。丧期尚远远没有结束，就想急速
除去丧服，这不是显得太匆忙了一点吗?愚意以
为，奠眩的解释是对的．为什么?  《礼记》说：
‘办吉祥的事以最近的日子为佳，办凶丧的事以
最远的日子为佳。’另外《论语》说：‘丧事中与
其过分注重礼文，不如过度悲哀。，而服丧三年，
哀痛应当是终身的。中月的解释，虽然有二种意
义，但按照礼制本意，宁可选最远的H子除服，
宁可过度悲哀。再考查玉扇、拄预的释义，始自
魏末置初．，及至越骑校尉王逝赞同王肃的见解，
而反驳难玄有关二十七个月举行惮祭的见解的失
误，有六种征状，三个验证，上书给晋武帝说：
‘礼制是国家大典，是民众Et常需要行用的，岂
能有二种不同解释。如今除服惮祭的时间方式，
各不相同，不符合国家一统盛世的需要。郑玄关
于二十七个月举行潭祭的见解，极不符合礼制大
义。臣每每反驳翅宣的失误，六个方面有征状，
三个方面有验证，始终没有人能驳倒臣的立论而
说通艳：的见解。’按照玉逊的意思，以为郑玄
的见解是可以废除的。左尘年间，许猛上书为郑
直辩解，解释所谓六征、三验，认为郑玄有关二
十七个月举行潭祭的见解是正确的，而程猗和王
肃的见解是错误的。而博士塞旦等人议论认为许
猛为堑直的辩解是中旨的，置亘嬷随之听从了他
们的建议。王蛊、丝虽的见解从此就衰败了。王
虫、丝预的见解之所以没有被采纳，是因为晋武
童认识到其见解不是切实可行的。而现在中枢却
赞同玉逊和王卢的意见，想改变郑玄已经定夺的
礼制，私下对此内心实在不安。如果上面再没有
异义，我就按照原来的判决执行了。”
    崔游又反驳说：  “考查三年丧期不计算闰月
的说法，即使是儒学之士也免不了有时候弄不清
楚。篷处出身于习武之乡，没有受到正统的古代
礼制方面的教育，数月成年，害怕服丧过了期限
而违背国家法制。察其本意并不是为了贪求禄
位，而用这方面的义理来责备他，是不妥当的。
而且，三年服丧期中，二年而举行大祥祭。中月
而举行撵祭。坚玄认为‘中，就是‘间’的意
思。王肃和杜预则以为是一个月的中间。郑玄也
未必一定符合经传原意，王肃、杜预怎能说就一
定违背经传原意。既然先儒对经传圣贤所言进行
探索，后来儒士见解有所不同，晋武帝后来虽然
赞同宋昌、许猛的反驳，同意采用郑玄的见解，
但当初也曾听从程猗的意见，赞成王肃、杜预的
见解。这两种见解是否得当，还是一个未知数。
圣人在大祥祭之后，鼓素琴，成笙歌，是因为丧
事既然已经终结，余哀之中可以演唱怀念乐曲的
缘故。如果说必须是乐府伴以干戚羽毛之舞，演
奏金石器乐，然后才成为音乐，又必须是专业乐
工演奏，那么，如果庶民百姓，在大祥祭之前唱
歌鼓琴，可以说是无罪吗?法律所防范的，岂衹
是上层人士，也涉及平常百姓。领军府的这种见
解，更是说不通的。春秋时鲁国人早晨举行祥祭
而傍晚便唱歌，孔子认为满月就可以了。造就是
说大祥祭过后，丧事已经终结，鼓琴唱歌，是礼
制所允许的。龙虎想宿卫皇宫，这怎能判他五年
徒刑。即使如郑玄所说，二十七个月举行樟祭，
二十六个月十五升、着深衣、白帽子、白麻带及
黄裤子、系彩缨而居丧，这是三年之丧的余哀，
不在服丧数内。旗绖从此埋入地下，丧棒则放在
隐僻处，这不是丧事终结是什么?领军府以为大
祥之后不是丧事的终结，怎能再说鼓琴以表示终
结。丧事崇尚选择远的日子，造一点的确像郑玄
说的那样。龙虎没有服完二十七个月便请求宿卫
宫廷，实是有点匆忙，就悲戚的情理来说，理当
受到谴责。但将处在白衣长服阶段的过错等同于
服丧期间内的过错一样来处理，是不合乎礼制规
定的。考查有关律令的意思，假冒丧期已满而求
官位的罪过，是指正处在斩绩期内居庐守孝之
时，不是指除服之后。另外，龙虎在表奏中具体
列出了开始居丧的日期，无所隐瞒，领军府应当
告诉他有关礼制，让他服满后再来。而趁他蒙昧
不知之时，便欲加之重罪，这岂是维护礼制、敦
厚风气、爱护民众的作法?即使像郑玄所说的那
样，龙虎的罪过也不至于要判刑，匆忙的失误，
可以罚打五十鞭。”
    三年七月，司空、清河王元惮第七叔母北
海王妃墅迟逝世，司徒、平原郡开国公高肇兄
长的儿子、太子洗马直贞卒，亘攫、直篓同时上
书说，不知出入是否还可以继续让仪仗鼓吹作
乐，请求有关礼官议决。太学博士封祖胄认为：
“《礼记。丧大记》说：一年、九个月的服丧期，
安葬以后，可以饮酒、食肉，但不能与别人一块
娱乐；五个月、三个月的服丧期，安葬后，饮
酒、吃肉，但不能与别人一块娱乐；世叔母、故
主、宗子，衹说可以饮酒、吃肉，没有说不能与
别人一块娱乐。塑玄说：  ‘义服之丧，恩礼要轻
一等。’以此推理，表明为非亲属或非直系亲属
服丧的义服之丧，允许有娱乐之理。又《礼记》：
‘服大功之丧的人可以说话但不议论，服小功之
丧的人可以议论但不能笑乐。’言论之间，尚且
不能随意自主，至于声乐，明显是不可以的。即
使是服功总之丧，作乐之事还是以停止为宜。”
四门博士菠雅蜇认为：  “即使是三公之尊、开国
功臣，对于皇室王爷的服丧，都是有禁乐规定
的。如果是同辈人去世，即使关系疏远也应当禁
乐．如果不是这样，而是非嫡系的晚辈的丧事，
安葬之后，礼义并不禁止用乐。”国子助教韩神
迺认为：  “羽旄之舞可以娱悦耳目，丝竹器乐可
以助游宴之乐，所以对于音乐来说，贵在常备．
有哀则暂时停止。至于按照礼制规定的俭约。升
降规格是有规定的，旌旗上的纹彩是用来使旗帜
鲜艳的，鼓乐是作为出入行动先声的，鸣锣以警
众开道，奏乐以清理道路，都是用来辨别等级，
标明贵贱的，哀乐不能干扰其间。以为出入的鼓
吹仪仗应当照常进行、”
    兼仪曹郎中皇星先反驳说：  “考查祖胄认为
功鳃之丧，鼓吹之乐不能演奏；雅哲认为齐绩之
丧，卒哭以后，箫管之乐可以演奏，权衡轻重，
愚以为这是没有道理的．圣人根据人的感情轻重
制定服丧规格，以便用不同的丧服来体现不同关
系人员的心情。怎能容忍在灵柩旁有娱乐之人存
在，身着辕麻之服而演奏音乐。仪仗队的火炬一
旦移动，就会使人悲哀之情顿时消失，扪心白
问，这岂是制定礼乐制度的本意。即使如祖胄所
说，非直系亲属的义服之丧，恩礼要轻一等，安
葬后可以奏乐，那么，正服一年，何以断定?或
者义服者尊，正服者卑，如此比较。又如何品
评?雅哲所说，庶子之丧且不是直系亲属，安葬
之后，可以奏乐。考查古代礼制，虽然有尊者可
以降礼的规定，但并没有见到作乐的记载，不知
道他所说的根据，出自何处?然而，君主对于大
臣之死，本来没有为之服丧的义务，但由于君臣
的感情深厚，导致君主对大臣之死存在恻隐悲痛
之心。所以，仲遂在垂这个地方去世，其君主在
太庙举行祭祀时去掉了有声之乐；智悼子荀盈
的灵柩在堂，晋平公与侍臣饮酒，宰夫杜篑直言
批评．岂有人伦之悲痛，安葬完毕即可奏乐的道
理?另外，韩神固等人的议论以为，仪仗队的笳
鼓不在丧事时禁止演奏的音乐之内，呜锣以警众
开道，奏乐以清理道路，都是用来辨别等级，标
明贵贱的，即使居丧哀恤，也照样可以演奏不必
禁止。此话粗粗听来，似有道理，考查经典，就
发现并不合礼制。考查《诗经》说‘钟鼓摆设完
毕，，  ‘敲钟打鼓，，又说‘鼓声钟声相配合，文
乇听乐在辟雍’。钟鼓相连而言，岂不是音乐是
什么?八种乐器中本来没有笳的名称，但类推起
来，笳相当于箫管，岂能够因为名称稍有不同而
不把它作为乐器呢。如果是因为身为王公，地位
崇重，权威需要推崇，仪仗鼓吹是国家给予的，
不可因为私事而废止，那么，魏绛与戎狄和谈成
功，受到刻石纪功的奖赏，钟公功勋卓著，魏文
童赐给他五熟釜；如果审核功勋应该给予奖赏，
这是君主会办的事，岂可因此而在斋殡之时而摆
设宴席，在举行附祭时敲击钟磬等乐器?推究一
番，便知神固所说没有依据。国子监职掌兼有文
学备问的职责，国家大事有疑问需要其解释时，
应当明确依据经典，再三斟酌，感到准确无误时
才作出回答，以便辨明疑惑。怎能笼统作答，无
所分析。请进一步考定得失，根据经典作出正确
的决议。”
    秘书监、国子祭酒孙惠蔚，太学博士封祖胄
等重新讨论说：“司空身着縯麻，心情悲切，对
于声乐．他本来就没有心意去演奏，衹是因为鼓
吹是国家规定的法定仪仗，才有了这些疑问。考
查鼓吹仪仗的制度，大约是古代军旅的乐声，庆
祝大捷的音乐，平时并不常用。衹有位高功大的
大臣才能备用。较之金铭石刻与管弦器乐，它同
样是一种音乐演奏，虽然与专门的乐器演奏稍有
不同，但大体上与音乐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因此
《礼记》说：‘鼓的声音并不相当于五声中的哪一
声，但乐器演奏的五声如果没有鼓的配合就不和
谐。，愚意以为如今之所以给台司官加仪仗鼓吹，
大概是想为其增广权威和荣华，如果有悲哀之
事，仍照常使用，不变通一下平时演奏的吉祥调
子，便是一人之身在同一时期悲乐并用，用礼制
与感情来衡量，不太合理。二位王公虽然仪仗由
国家授给，不是为了私人而使用，但出入鼓乐齐
鸣，也实际上给自己增添了娱乐。如今既然有了
丧事，心不在乐，笳鼓之类器乐，明显并不是自
己有意想听到的，而是想遵从宁可更加悲戚的礼
义，停废仪仗而不作。但是，礼制推崇公卿出入
的仪仗，以至于在宫廷上快步疾走时演奏《采
齐》乐，在天子出入宫廷时演奏《肆夏》乐，出
现了和銮的铃声，佩玉的装饰品等，用来显示三
公的尊贵，表彰宰辅的崇重。如今二位王公身为
亲近而崇重的大臣，仪仗不同于一般的文武百
官，鼓吹仪仗队的使用，不可完全去除不用。礼
制有摆设乐器而不演奏的方式，如今可以摆出仪
仗乐器，以显示威仪，而不演奏作声，以表示悲
痛之情。从礼制与人情两方面来考虑，愚意以为
这是比较允当的。”诏令说：“可以依从国子祭酒
后来的这一建议。”
    清河王互堡的生母堡立坦逝世，上表请求
服齐缀之丧三年．下诏让礼官深入讨论确定。侍
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说：“《丧服．大功章》
说：诸侯的庶兄弟为母服大功丧服。《传》文说：
‘这是因为丧礼为其已去世的先父仍然存在的余
尊所压抑，不能超过大功之丧。，《记》说：  ‘诸
侯之子为其母服丧穿白色帽子和浅红色衣边的麻
衣，葬礼结束后便脱掉丧服。’《传》说：  ‘为什
么不在五种丧服中选择一种丧服呢?是因为国君
不穿此种丧服，其子也就不敢着此丧服。’这都
是指诸侯的庶子，凭藉父兄的名义如此称呼，其
母本来是妾，仍然附在国君的名下，不能因为儿
子尊贵而升为夫人。至如像周代应、韩二国始
封君作为武王的庶子之所以能另封为国，是因为
其母本来有内主的显赫地位；周代凡、蒋二国
始封君作为周公的庶子之所以能另封为国，是因
为其母也显示出君主母亲的尊贵，这样，便成了
所谓周公制定礼乐而其子侄共同得到尊崇地位。
漠代诸侯王的封国，王太后往往称太后，其宫室
百官等规模，往往等同于京城，一一依照天子模
式，而不再有嫡庶的区别。魏国建立以来，虽然
群臣的名衔不高，但也曾经外出治理民众上地，
在嫡庶丧服问题上恐怕也不会放弃漠代模式而去
遵照周代模式，而服大功与鳃麻的丧服。罗太妃
作为王母已有二十余年，两个儿子为王，都是大
邦藩王，子孙满堂，门生故吏满国，堂堂藩王，
礼乐仪仗样样具备，其吉庆凶哀之事的礼仪也应
当与其情理和典制相符合。那么，就不应当看作
诸侯庶子，而拘泥于先帝的压抑。因此，愚意以
为可以上遵《春秋》所载母以子贵的原则，按照
周汉二代侯王体式，成全罗太妃作为母后的尊
荣，蠲除其作为帝妾的低贱，允许清河王尽申极
度的悲痛之情，权作大功麻衣一级的轻度悲伤的
丧服。如果这样，那么三年丧服，是比较符合其
表达悲哀心情的；巨大的悲痛，也就能够由衷地
申诉出来，即使这样做成了过分悲哀，也是情理
所允许的。”当时参与讨论的人有不同意见，皇
上下诏让其服大功丧服。
    当时对清河国官员服丧的礼制也有疑问，太
学博士奎量并等二十一人议论说：“按照《礼记》
所载，国君为母服三年丧服，那么其臣僚就随从
服丧一年。如今司空因为受先帝之尊所压制，不
能表达无限的悲痛。依照《礼记》所载，大功丧
服，根据丧服因受先辈压制而降级的成例，并无
臣僚随从降低丧服规格的记载。如今太妃既然除
去了后宫妃嫔的一般称呼，而加封为太妃称号，
为一国封君之母，尊崇在一国内为最高。其臣僚
肯定应当服丧一年，而不应该因为国王降一等丧
服，而随从服丧者更降一等。礼制有跟随服轻丧
服的人服重丧服的规定，就包含有这个道理。”
太学博士封伟伯等十人议论说：  “根据大臣随从
国君服丧，丧服比国君低一等的规定。国君为母
服丧三年，臣子则服丧一年。如今司空因为先帝
尊荣的压制，而屈从于大功的丧服，那么，其臣
下的丧服之制就不能超过他。祇是造方面的礼制
记载残缺不全，有关制度没有明文记载，愚意以
为就情理而论，臣僚应当服小功丧服。如此，方
可使君臣的丧服之制不至于被打乱次序，丧服升
降的等级符合礼制之意。”清河国郎中令韩子熙
议论说：
    谨考查《丧服．大功章》说：诸侯的庶
    兄弟为其母及妻服大功丧服。  《传》说：
    “为什么是大功呢?这是因为丧礼为其已去
    世的先父仍然存在的余尊所压抑，不能超
    过大功之丧。”既然身为一国的国君，其子
    尚且在服丧规格上受到压制，何况贵为皇
    帝，其子当然没有款申极度悲哀的道理。
    近来清河王遭遇到太妃逝世的悲哀之事。
    议事者援引上述理由，让国君降低了丧服
    规格。推寻有关规定，有一条途径可以解
    决问题。大凡诸侯王的庶兄弟，或为士，
    或为大大。士的地位较为卑贱，不能仰比
    亲王，衹有在遭受先父余尊压制而不能不
    降丧服规格这一点上是共同的，都可以夺
    情降服。但是，士不是列土之王，没有臣
    下可以从服，如今遣迥王有臣僚，反过来
    不应该等同士一样服丧。议事者仍然让国
    君的臣僚随从服丧一年，臣愚昧无知，不
    知这是什么道理。考查《不杖章》说：为
    国君的父母亲、妻子、长子、祖父母服大
    功之丧。  《传》说：  “对于自己的父母亲、
    长子去世，国君要服斩縯，国君之妻是小
    君，国君的父亲去世，然后为祖父之后者
    服斩縯丧服。”  《传》文之所以要详细解释
    国君的父亲去世后则要为祖后者服斩箩丧
    服逭一点，大概是担心国君为祖父母服一
    年丧，臣僚也跟着服一年丧。这表明臣僚
    0艮一年丧，是由国君服斩绞之丧决定的。
    如果说国君服斩箩之丧，臣下才服一年丧，
那么，国君服大功之丧，臣下怎么会仍然
服一年之丧呢?如果按照诸侯的庶兄弟为
父母服丧的礼制而论，也没有臣下从服一
年丧的记载。如果按照臣下为国君的父母
服丧这一层关系来说，则应该服三年丧。
这两种情况是互不相干的，用这一层关系，
就不能引那一层关系，用那一层关系，就
不能引这一届关系。终究不能国君用那一
层关系服大功之丧，而臣下用这层关系服
期年之丧，混为一诙。议事者看到为先父
余尊所压抑，不能超过大功之丧的记载，
便让清河王依照有关诸侯庶兄弟的礼制服
丧；看到《不杖章》说为国君的父母亲服
大功之丧，便让臣下随从国君服一年之丧。
这是根据残缺不全的文字，拘泥于一孔之
见，恐怕不是先圣制定礼制的原意，不能
表达礼制体现悲哀的旨意。
    而且，随从服丧的制度，自有一套等
级体系，即使官秩低微如守门小吏，地位
卑贱如家臣，dl不会有国君服鳃麻之丧，
时间才过三季，臣下却穿着疏线丧服，独
独守孝二年。考查《礼记》所载，天子诸
侯的大臣，衹为君主的父母、妻子、长子、
祖父母，不为其他人的去世服丧。衹有君
主的近侍之臣宦官，跟随君主服丧。若是
大夫的室老，也跟随君主服丧，规格上则
降一等。这三条是有关跟随服丧制度的基
本宗旨，明确的通例。即使如近侍之臣那
么低贱，也祇是跟随君主服丧，没有君主
服丧轻而臣下服丧反而重的道理。议事者
又说礼制有跟随服轻丧服的人服重丧服的
规定，臣下跟随君主服丧就包含有这个道
理。愚意以为《服问》所说的“有的人跟
随服轻丧服的入服重丧服，例如国君的庶
子的妻为国君正夫人服丧就要比自己的丈
夫重”，衹是《礼记》所载的一种特例，而
且独独祇此一条。何以知道是这样的呢?
考查《服问》，《经》文说：“有的人跟随服
轻丧服的人服重丧服，例如国君的庶子的
妻为国君正夫人服丧就要比庶子即自己的
丈夫重。”而《大传》说：跟随服丧有六种
情况，其第六种是“有的人跟随服轻丧服
的人服重丧服”。艳的《注》文说：  “例
如国君庶子的妻为国君正夫人服丧就要比
庶子即自己的丈夫重。”如果礼制有跟随服
轻丧服的人服重丧服的规定，就不会单单
是庶子之妻，那么，姜眩就会更加被流辈
广泛地论及，不应当还衹是用《服问》中
的文字来解释《大传》的意义。可见，跟
随服轻丧服者服重丧服的人，惟有庶子之
妻一种人。臣下跟随君主服丧的规格，不
应当包含在其中。如果另有君主为其母服
大功之丧，臣下跟随服一年丧服的规定。
就应当说有跟随服轻丧服的人服重丧服的
规定，例如国君的庶子的妻为国君正夫人
服丧就要比庶子即自己的丈夫重；君主为
其母服大功，臣下跟随服一年丧服。为什
么不详细说明这两条，以杜绝将来的疑惑，
而偏偏衹记载一条，造成今日如此浓重的
疑惑。而且臣为君主之母服丧，属于跟随
服丧六种类型中的徒从，徒从一类的服丧
模式，君主去世便自然取消。国君庶子之
妻为国君正夫人服丧，既然不是徒从这一
类，即使庶子已去世，其妻能不为国君正
夫人服丧吗?臣下为国君的父母、妻子、
长子服丧，但如果在君主已经除服从吉之
后听到丧事的讣告，则不需再服丧，这大
概是因为臣僚与之关系疏远而不需事后追
服。假设国君庶子之妻在远方，而国君之
正夫人去世于遥远的地方，过了服丧期而
后才听到丧事消息，还能不为之服丧吗?
如果国君正夫人去世，必然不论庶子是否
在世，其妻接到讣告就要为之服丧，不论
时间已过了多久、距离有多远，可见，臣
跟随君主服丧的规定与这种情况不可同日
而语。
    又考查，臣为君主亲党服丧，不能超
过五人，都是三年期，其余是不需服丧的。
妻为夫君的亲党服丧，可能衹是五人吗?
大功以下的关系，可以不服丧吗?臣与妻
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就像胡越两个民族
一样不同，如果想引用为妻的从服礼制，
恐咱不是通行的范例。愚意认为臣与君主
的关系有合有离，三谏不听就可能各奔东
西；而作为人妻是没有去就可说的，一旦
结婚就是终身。亲近关系有差别，丧服也
就应该不一样．、因此，受到先辈余尊压制
的晚辈的妻子可以不跟随丈夫降服而仍然
服本来应该的丧服；而君主遇到这种情况
而屈降大功的丧服，臣下随从服丧则不可
超过一年。所以，跟随服麻鳃丧服的人服
齐衰重丧服，衹是专属庶子之妻的义务；
跟随服轻丧服的人服重丧服的规定，与跟
随君土服丧的臣僚并无关系。推论事理寻
求途径，恐怕就在于此。必定要将庶子之
妻的服丧规定拿来适用于臣僚，实在不知
道其道理何在。
    子熙诚然不能探知典籍的深远含义，
深论大智大慧，请允许我从情理方面来推
论其得失。君主遭遇母亲去世的丧事，是
巨大的悲痛；臣下为之服丧，是对君主的
一种义务。怎么会君主服丧九个月，便可
轻松地除丧从吉，而臣下却要服丧一年，
继续哭丧于君主的府第。悲痛巨大而服丧
反而轻松，跟随服丧反而规格要重。就人
情而论，这能说妥当吗?侍中崔光学贯古
今，熟谙礼制宗旨，最近探讨礼制幽义，
提出清河王应服丧三年的建议。虽然经典
在这方面没有明文记载，先贤无法辨明是
非，然而推究事例探求情理，这个道理是
难以驳倒的。如果要让臣下服一年丧，就
应当依照侍中的建议；如果国君仍然衹服
九月之丧，臣下服丧的时间就不能像议事
者那样定为一年。秦始皇焚书坑儒，导致
《礼经》残缺不全，因此如今追寻有关礼制
没有依据，遇到事情便多有疑惑。愚意以
为如果法律没有明确条文，就必须依照其
  他有关规定定罪；礼制原有的记载残缺不
  全，就应当以情理类推。礼制有服丧时间
  如同总功级丧服的时间，而丧服规格却如
  同齐衰级丧服的规定，大概是因为这种情
  况就心情而论关系比较疏远，就礼义而论
  则关系重大。如今如果想依照丧服的规定，
  就不能君主服丧九个月而跟随者服丧一年；
  如果想让跟随者降一等，那么，跟随者的
  丧服就与为兄弟服丧的服饰相同了，这又
  是不能用来为君主之母服丧的。考虑这二
  种情况的是非，综合起来折衷而言，应当
  丧服式样用齐衰级的，服丧期限则用小功
  级的。这是因为丧服式样用齐衰级的，用
  以表示尊重君主的母亲；而服丧期限短促
  一点则符合跟随君主降服的要求。这样一
  来，穿着齐衰的丧服，突出了君主母亲的
  尊严；缩短时间，可以尽到跟随服丧例降
  一等的责任。
  尚书李干奏议，认为：  “礼制规定，臣为君
主的党羽，妻为丈夫的党羽，都是跟随服丧，各
比君主、丈夫降低一等规格。所以，君主服丧三
年，臣僚服丧一年。如今司空大臣元恽自身因有
先辈尊严压制需降低服丧规格的礼仪而无法实现
为母亲服丧三年的心愿，但国中臣僚是不受有关
压制降服规定限制的，应当没有跟随降低服丧规
格的道理。《礼记．大传》说‘跟随服轻丧服者而
服重丧服’，郑玄注说‘这是指庶子之妻为其婆
婆服丧’。既然公公的尊严不能压制婆婆，这表
明不受压制者，还应当穿其本来的丧服。眼下所
争论的事情正是这种情况．”诏令说：“礼制有关
于跟随无须服丧的人而服丧，怎么会祇有跟随轻
丧服者服重丧服的规定呢?元悍如今自身因为礼
制有关先辈尊严压制需降低服丧规格的规定而无
法实现为母亲服丧三年的心愿，诸位大臣都认为
自古以来没有怀疑这种压制降服的规定，因此才
有了从轻服丧的根据，为何大臣不能按照其本来
的服丧规格服丧呢。可以按照尚书及李景林等人
的建议办．”随后又下诏说：“近来议定清河王的
封国臣僚为君主的母亲服丧一年，由于事关重大
礼制，所以进一步审慎考虑。如今觉得如此议定
并无正确的证据，不宜违背礼制另生条章。衹是
君主服丧时间既然如此短促，而臣下却仍然继续
服丧。礼制是因人情而形成的，遇到先辈余尊应
当改变服丧规格。可仍然按照最初确定的原则
办，臣僚在安葬完毕后即可除服从吉。”
    四年春季正月丁巳夜，世宗在式干殿逝世。
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侍中、领军将军
于忠与詹事王显，中庶子侯刚从束宫奉迎肃宗进
宫，从万岁门进入，到达显阳殿，边哭边顿足很
久，才离开。王显想等到天明后再举行即位仪
式。崔光对王显说：“天子之位不能有一刻的空
缺，何必等到天明?”王显说：“必须奏明皇后。”
崔光说：“皇帝逝世而太子继立，这是国家的正
常典礼，为何需要皇后的命令。”崔光与于忠派
小黄门曲集上奏请设置兼职官员处理有关事务。
于是崔光兼太尉，黄门郎元昭兼侍中，王显兼吏
部尚书，中庶子裴俊兼吏部郎，中书舍人穆弼兼
谒者仆射。崔光等人请求肃宗停止哭泣，站立在
束面墙边。于忠、元昭扶着肃宗面向西，哭泣十
数声，停止，穿上太子的服装。太尉崔光捧着实
策，递进皇帝所用御玺印绶，肃宗直身跪着接受
下来，改穿皇帝所用衮冕服装，来到太极前殿。
太尉崔光等人从西面台阶下来，值夜班的官员们
在殿庭中面向北跪拜磕头、口呼万岁。
    熙平二年十一月乙丑，太尉、清河王元恽
上表说：“臣听说历代帝王所崇尚的莫过于礼制，
在礼制中又数丧礼最为重要。历代沿袭和变革，
增加与减损不同，但遣风余业以及基本宗旨的影
响仍然存在。以至于历代贤哲之士，为之商榷考
证。有的根据同一经文，而主观见解不同；有的
各抒己见，但讨论的事情原起是一样的。虽然各
人都自称是根据经典文献和名家注解，但议论纷
纷，终究达成一致的见解。无不随着时代的变迁
而有所侧重，各自制定成符合当代的典则，从朝
廷传达到下面，无不遵守执行。因而使叔孙通所
定礼仪专行于汉代，王肃所注释的礼制独行于晋
代。造就是所谓同轨共文、四海划一。至于像往
返坐起的仪式，哭泣升降的礼节，往来宫廷的仪
容，出入闰门的风度，还须向礼官咨询，向博学
儒士讨教，记录在案，制成定法。而辩答乖异不
一，证据不明确，即遭到严厉指责，甚至纠弹成
罪过。这是有成文记载可以查询阅读到的事实。
没听说过贤明帝王治国而国家没有统一确定的章
法，精英大臣辅助而家国各有不同的制度，而有
希望将这种不统一的制度流传后世，永远作为后
世楷模的。近来，虽然太学官员已经任命，但太
学校舍还没有维修，考查古今有关制度，莫过于
专任其事。此外有关宗室丧礼、百官凶事的丧服
规格和服丧时间长短，大多都由博士一人轻率议
定。广陵王元恭、北海王元颢同样为庶母服丧，
元恭身着重孝服居住在陵墓旁的室庐中守孝三
年，而五颢则衹能在室庐中守孝一年。论亲疏关
系，元恭、元颢都是帝孙，论地位二人都是藩
王，不知道两人服丧轻重如此区别，是根据什么
经典规定。礼制变化不定，没有一定的标准加以
裁正。藩王国戚尚且如此，自此以下的官吏百
姓，就更无法说清楚了。历观漠魏以来，丧礼
葬仪，记载达数百卷。有的是当时名士所撰，反
复论证而成规范；有的是一代大师所论，自然成
为典则。何况如今大魏堂堂四海，儒学之士如
林，却让丧葬礼制如此参差不齐，而且从皇室开
始便如此，这恐怕不能用来作为统治万国、规范
四海的典则。臣在台阁充数为三公之官，职在规
劝顾问，不能尽心执掌国家权柄，致使出现如上
失误。具体考察人们对有关政事的指责，我是难
辞其咎的。在此谨大致列举元恭、元颢二个藩王
丧服不同的情状，以说明有关丧礼的失误。请求
集中公卿百官和内外儒学之士，充分议论而后确
定出合理的礼制，然后颁布天下施行。使得礼制
标准统一，得失有定准，并且可以根据事物的变
化而类推适用，永远作为规范条例。如此，臣下
一片心意也就好比尘埃落到五岳、滴水进入黄河
那样，可以回报国家万分之一。”灵太后诰令说：
“礼制是国家政治的根本，怎能如此不同!可按
照表章所建议的商议确定。”事情记载在《张普
惠传》中。
    塑蛊元年九月，尼姑高皇太后在瑶光寺逝
世。肃宗诏令说：  “崇宪皇太后，德行符合女性
规范，容仪符合月象，正有望修炼成仙，没想到
突然逝世。朕幼年体弱多病，多蒙太后呵护教
诲，等到朕即位并平定动乱时，又赖太后从中谋
划。礼制是根据感情关系确定的，仁义是根据事
物需要而确立的，可以特别为太后服齐偯三月之
丧，以表达朕追思仰怀的心情。”有关部门上奏：
“考查过去旧例，皇太后逝世的礼仪，从停止呼
吸到安葬完毕，百官到场哭泣，期间礼节很多。
如今尼太后既然委弃了世俗尊荣，遵循佛教道
法。其丧事简单而迅速，无法备办高规格的礼
典；加之佛寺庭院狭隘，容不下百官的位置。但
尼太后曾是先帝正位皇后，与百官有君臣情义存
在，善始善终的感情与礼节，按理是不应当废缺
的。那么就按照先例，另立一套礼仪。内外百官
权且改穿平常服装，单衣便服和服丧用的头巾，
护送灵柩到墓地，各按位序排列哭拜，事毕即除
丧服。并衹召集在京官员参加，不再发讣告到州
县。”诏令批准了这个建议。
    十一月，侍中、国子祭酒、仪同三司崔光上
书说：  “接到尚书省祠部曹公文，因为文昭皇太
后改葬，商议皇上、皇太后和群臣服丧规格的轻
重。四门博士刘季明议论说：  ‘考查《丧服》，
《记》虽然说“改葬鳃”，但文意无所据，至于注
解，更足乖异不一。马融、王肃说本来有三年丧
服的规定，而郑玄提及三重。然而后世儒士，大
多采取塑±的见解，很少用郑玄的说法。如今请
求依照龃自、王卢的见解，皇上宜服鳃麻丧服。
糙《记》说：  “外姓嫁来的命妇为国君夫人服
丧，要与本姓的妇女一样。”郑玄注说：“为国君
服斩续丧服，为夫人服齐绩丧服，不敢因为亲近
关系而使用为国君服丧才用的丧服。”如今皇太
后虽然曾上侍奉先帝，下临朝臣，但作为皇帝母
亲，则为之服丧不得超过一年，计算起来其他人
应当没有鳃服。清河、汝南二王为母服丧三年，
也应当有总麻。其余王公百官，为国君的母亲与
夫人服丧，惟一年而已，都应当没有鳃服。’另
外，太常博士塑六议论说：  ‘谨考查《丧服》以
及近代以来杂论，《记》说“改葬鳃”。郑玄注解
说：“臣为君服丧、子为父服丧、妻为丈夫服丧。
亲眼见到死者的尸体与灵柩，不可以不穿丧服，
所以着总麻服丧。”应服三年丧服者此时服总麻
丧服，那么，应服一年丧及其以下规格的人应当
不需丧服．私意以为郑玄有关应当服总的说法是
对的，但服缌三个月的话则是错误的。依臣愚
见，请求按照郑康成关于服鳃的见解穿丧服，安
葬完毕即除服从吉。，愚意以为这是比较妥当
的。”诏令同意。
    二年正月二H元旦朝会，高阳王元雍考虑
到灵太后临朝执政，太上秦公的丧事尚未完毕，
想停止百戏和钟鼓之乐等。清河王元惮则以为
天下各地诸侯齐集京城以庆贺元旦，天子亲自到
场，应当准备这些娱乐设施。太后为此向侍中崔
光请教，崔光赞同元雍的意见。元恽对崔光说：
“应当以经典为据。”崔光根据《礼记》“用白色
的生绢制冠而冠卷是玄色，这种半凶半吉的冠是
孙子在祖父去世以后父亲丧服未除而自己已经除
服时戴的。”这是因为父母有重孝在身，儿子虽
然除服从吉也不能穿用纯吉的服装。安定公身为
外祖父，对当今皇上还有师恩一层关系，太后不
让百官除服，目前仍然辕麻在身。正月初一，太
后回家哀哭，皇上御驾亲自前往奉慰。  《礼记》
说：  “朋友的坟墓上有了隔年的草，就不用哭
了。”可见为朋友可服一年之丧。子贡说：孔子
对于颜渊的去世，感觉如同失去儿子，但没有穿
丧服，对待子路的去世也是这样。颜渊去世后，
人家送来练肉，孔子接受下来，先弹琴然后开始
吃肉。如果是儿子去世，则应当有一年服丧时
间，其间不能奏乐。孔子在大练之后五日开始弹
琴，那是父母之丧。由此可见，死去儿子如同死
去父亲一样悲哀，衹是没有丧服。心丧三年的规
定，就是根据这个道理制定的。虽然古代有关礼
制的含义难以完全弄清，但近来下韶时常说到师
父、祖宗的尊崇，造就表明一年之内，还有余
哀。而且，礼制规定，母亲有丧服在身，衹要听
到父母的哭声，儿子就不能奏乐。如今太后并无
另外的宫殿，所居住的嘉福殿，离太极殿不太
远。在太极殿演奏钟鼓，声音遗传于宫外。何况
是宫内两殿之间。君主的卿佐大臣，犹如是君主
的股肱，股肱大臣有时去世，君主该是何等痛
苦!造便是智悼子去世尚未安葬时晋平公宴饮，
杜篑之所以劝阻的原因。如今相国虽然已经安
葬，但才过三个月，陵墓泥土尚未干。元惮认为
崔光上述论证道理昭然，于是听从了元雍的建
议。
    孝静帝武定五年正月，齐献武王逝世，当
时严密封锁逝世消息．六月，孝静帝在太极东堂
发布讣告，开始为之服齐绩丧服三个月。等到将
要安葬．中途便释练从吉。齐文襄王要求服丧期
从发布讣告之月算起，孝静帝则派侍中陆子彰为
使者带着诏令，前后三次前往劝说，齐文襄王坚
持己见，但诏令不许可。最终还是从逝世之月算
起．
    太祖天赐三年十月，通过占卜委任著作郎
王宜弟撰造兵法。
    高宗和平三年十二月，因为举行岁除大摊
的祭祀典礼，便接着举行阅兵式，以炫耀武力。
更改制度，令步兵布阵于南面，骑士布阵于北
面，各以敲击钟鼓为号，作为调度信号。步兵所
穿衣服，分为青、赤、黄、黑四种颜色，各为一
队。盾矛戈戟依次周回转易，前后相承，轮流出
击。有飞龙、腾蛇等阵势变化，有函箱鱼鳞等四
种阵门的兵阵，共有十几种变化之法。蹬下起
来、前进后退，无不应接自如。演练阵法完毕，
南北二军鼓角齐鸣，众军欢声雷动。南北各队派
出六名骑将相互挑战，步兵随后也展开相互攻
击，南军败退，北军胜利，作为盛大的观赏景
象。从此以后经常举行类似阅兵。
    高祖太和十九年五月甲午，在宗庙为皇太
子亘囱举行成年冠礼?丙申，高祖来到光极堂，
太子前来参见，高祖亲自下诏教导他，此事记载
在《元恂传》．六月，高祖来到光极堂，接见百
官。下诏说：  “近来为太子元恂举行成年冠礼，
礼仪有所阙失，应当思考以往的失误，以便将来
更为顺利。礼制方面古今不同，夏、商、周三代
之间也不一样。近来为亘炮所举行的冠礼有三个
失误，其一，朕和诸位儒士共同的失误，其二．
诸儒违背朕的旨意，所以才造成了三个失误．如
今正当国家迁都以中原为中心，各种礼制正在变
革创新，而有此三种失误，特别令人感到愧疚。
《春秋》记载，童公将到I困，由于是同姓的诸
侯国，便问其年龄几何，以便为之举行冠礼。古
代都有灌地降神的礼俗，有的还演奏音乐以迎接
神灵。近来的冠礼中没有奏乐。到了庙庭，朕主
观臆断而行了拜礼，虽然不能说符合降神礼节，
但在道理上大致完备了。]型5说：汉代皇帝有
四种冠：一是缁布做的，二是进贤冠，三是武弁
冠，四是通天冠。朕看到《家语．冠颂篇》，说四
加冠，公也．《家语》虽然不是正统经典，但作
为壬迂的言论，与经典有什么区别。诸儒忽略了
司马彪的《志》，致使朕的儿子，行的是士冠礼。
这是朝廷大臣们的失误。冠礼中，朕以为应该有
宾，而诸儒都说没有宾，朕听从诸儒的意见，致
使这方面又有失误。jL王所说‘斐然成章’，正
是讲的这种情况。”太子太傅圣睦等人跪拜以向
产担表示道歉．直坦说：“过去裴颐作冠仪，不
知道有四种冠，垄鲤尚且不知道，你们又有什么
惭愧可言。”
    旦光元年秋，盛塞举行成年冠礼，时年十一
岁。冠礼后，谒拜太庙，下诏大赦天下，改换纪
年。朝廷档案中有这次仪式的记载。
    有关舆服的制度，塞选以来，变化情况是
明显可知的。麸曲处于割据纷争百王称雄之末，
恰逢大乱之后，典礼的运用，因此而多有阙失。
太袒时代所制定的车辇制度，虽然参考和采纳了
古代式样，但多有违背古代礼制的地方。现经考
证之后加以记载，以便保存一代事迹。
    乘舆辇辖：龙形车辕十六根，四衡木，轮壳
红漆，绣轮，有雕虬、文虎、盘螭的雕饰。龙头
有横木，横木上立着鸾乌，圆盖上有雉乌等图
案，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蛟龙游℃。上有垂饰
十：：：根飘带的太常之旗，旗上画有日月升龙等。
这种龙车在举行祭祀天帝和宗庙时乘坐。
    干象辇：乌羽装饰盖头，圆盖上有雉鸟等图
案，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画有二十八宿，天庭
阶梯云彩，山林云气、神仙贤哲、忠孝节义、游
龙、飞凤、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奇禽异兽
等bJ以作为装饰品的全都画上。太皇太后、皇太
后、皇后在协助祭祀天帝与宗庙时乘坐这种车。
    大楼辇：十二辕，加以玉饰，衡木和车轮都
雕彩，式样与辇轮相同，用十二头牛拉动。
    小楼辇：八辕，式样与颜色等与大楼辇相
同，用牛十二头拉动。天子、太皇太后、皇太后
参加郊天和宗庙祭祀时也乘坐这种辇。
    象辇：左右有凤凰，有白马、仙人前后飞动
的图案，用二头象拉动。乌羽装饰盖顶并有飘
带，龙旗节旄，装饰与干象辇相同。作为太皇太
后、皇太后参与郊天和宗庙祭祀的随从车。
    马辇：重级，其装饰都如前述。绘画油漆直
辕六根，车辕两旁备有两马。天子籍田、小型祭
祀时乘坐。
    卧辇：其装饰都如前述。朱红色的油漆，用
六匹马拉动。
    游观辇：其装饰都如前述。用十五匹马拉
动，马都是白毛红尾。天子乘法驾行幸、巡狩、
小祀时乘坐。
    七宝旃檀刻镂辇：黄金箔片突起。
    马辇：属天子三种法定车驾类型中的第三
种，或作为随从车。
    缁漆蜀马车：黄金箔片饰成的雉乌造型突
起。
    轺轩：用四匹马拉动，金银装饰突起。出挽
解合。
    步挽：天子小驾游宴时所乘坐，也作为随从
车。
    金根车：鸟羽装饰盖顶，有飘带，车辕车轮
雕画，彩色车头，彩带装饰的车棚错落有致，车
左右两旁备有两马。用作太皇太后、皇太后、皇
后在郊天与宗庙祭祀中参与助祭，以及出席籍田
和先蚕仪式时乘坐。长公主、大贵、公主、封
君、诸王妃都可以乘坐，但衹车右边备有一匹备
用马。
    丛量初年，皇太子、皇子都乘鸾乌雕饰的辂
车，立在车上，车辕雕有龙头，红色车轮、雕画
车毂，彩锦顶盖，红色内壁，龙旗缀有九根飘
带，画有云楱。皇子受封后即赐给这种车，都是
四马拉动。
    又有辎车：黑色油漆，紫色车盖，红色车
裹，用一匹马拉动，作为随从车。
    公安车：黑色油漆，紫色车盖，红色车裹，
雕画车辕，有朱雀、青龙、白虎等图案，龙旗上
有八根飘带，用三匹马拉动。轺车与王同。
    侯车：规格与公爵车相同。七根飘带，紫色
车盖，青色车里，用二匹马拉动。随从车也一
样。
    子车：黑色油漆，草虫图案，六根飘带，皂
色车盖而青色车裹，用一匹马拉动。随从也相
同。
    阙以及公、侯、子爵陪同参加郊天仪式时乘
坐。凡是宗庙小型祭祀，则乘坐韶轩车。到高祖
叁些年问，诏令仪曹令奎趋监造车辂，式样完全
遵照古代遣制．
    左趄互垒二年，命令礼官考查古代礼制，
制定天子三种车驾的仪仗。第一种叫大驾，设五
根挽车横木，上有垂饰十二根飘带的太常之旗，
随从车八十一辆。由芒球令、伐尹、司隶校尉、
丞相在前面开路奉引，由太尉陪乘，由太仆驾
车。旁有轻车甲士千乘万骑，成鱼雁形纵队护
卫。前驱车队，有皮革车、阅戟车、芝盖、云罕
旗、指南车等；后卫车队有豹尾装饰的豹尾车．
鸣笳管作为开道信号，随后鼓吹齐奏。这种车驾
在皇帝出征和大型祭祀仪式时使用。第二种叫法
驾，随从车队三十六辆。由芒越令、代尹、太尉
在前面开路奉引，由侍中陪乘，奉车都尉驾车。
这种车驾在皇帝出去巡视、狩猎或出席小型祭祀
时使用。第三种叫小驾，随从车队十二辆。由平
越令、太仆在前面开路奉引，由常侍陪乘，奉车
郎驾车。这种车驾在皇帝到别处离宫闲游宴会时
使用。在一年夏至和冬至祭祀天地，四季祭祀五
帝，有时由公卿主持祭祀仪式，惟有四月份祭祀
天帝，皇帝常常亲自出席，这时，乐队就要加上
钟悬，作为迎送的音乐节奏。
    天赐二年初，将大驾的鱼雁形纵队改为方形
纵队仪仗。摆列步骑兵，内外为四层，各有标志
和旌旗，各有门户四通八达，五色车旗分布在各
方。诸王及导从在铁甲骑兵队内，公爵在幢幡
内，侯爵在持矛步兵队内，子爵在持刀盾的队伍
内，五品朝臣排列在皇帝乘舆前面两厢，官位低
的在前。王公侯子爵的车子飘带旌旗、信幡以及
散官的服装等，一律黑色。
    肃宗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刘腾等人上奏
说：“中宫所用车辆已经朽败。从旧都时起，中
宫的有关礼制便有差异，迁都以来，没有再更换
改造。请求召集礼官商定有关礼制。”灵太后下
令说：“交付尚书省议定。”太常卿穆绍，少卿元
端，博士郑六、刘台龙等人商议说：“考查《周
礼》王后的五辖是：二重雉羽的重翟车，马的装
饰为锡面，马耳两旁系赤色丝缕；用雉羽遮蔽的
厌翟车，马的装饰为勒面，马耳两旁系彩色花纹
的丝缕；安车，马的装饰为雕面，马耳两旁系黑
色丝缕；车上都有裳帷和车盖。翟车，马的装饰
为贝面，马耳两旁系组条形丝缕，车上有帐篷；
辇车，有供人拉车的组条，车后有羽毛做成的大
扇，车上有车盖。重翟车，是王后陪同国王祭祀
时乘坐的；厌翟车，是王后陪同国王宴会诸侯时
乘坐的；安车，是王后去朝见国王时乘坐的；翟
车，是王后出去采桑时乘坐的；辇车，是王后平
日在王宫中乘坐的。谨以为《周礼》是圣人所制
定的礼制，是万代不变的典则，其礼制记载也非
常详备。孔子说：  ‘今后有继承周代事业者，即
使过丁百代也知道他将如何做。’这是因为周代
的礼制是不可超越的。由此可见，后代帝王舆服
典章制度，大多模仿周代。虽然形式与内容随时
代变迁而有所改变，但车辂名应当保存；雕饰虽
然不同，道理不宜完全舍弃。如今圣明的太后亲
临朝堂，处理政务，舆驾的制式应当与有关典礼
相符合．臣等学识浅陋，勉强在商议此事的行列
中充数，不敢不提出一孔之见，以为应当根据
《周礼》的规定，备造五辂，装饰的式样则要根
据时代不同而有所增减。”
    太学博士王延业议论说：“考查《周礼》，王
后有五辖，重翟车是王后陪同国王祭祀时乘坐
的，厌翟车是王后陪同国王宴会诸侯时乘坐的，
安车是王后去朝见国王时乘坐的，翟车是王后出
去采桑时乘坐的，辇车是王后平曰在王宫中乘坐
的。另外《汉舆服志》说：秦朝统一天下，检视
三代礼制，有人认为商代瑞山车是金根颜色，商
代作为帝王的大轮，于是秦始皇制造了金根车。
汉代继承秦代制度，将金根车作为皇帝乘舆。太
皇太后、皇太后都乘坐金根车，加上交错为纹的
络、帷裳，不乘法驾时，便坐紫色丝织物为盖的
车，云状纹饰雕画车辕，黄金装饰五末，爪形
盖，车旁左右备有两匹备用马，中间用三匹马驾
车。阮谌《礼图》还载有秦漠以来的舆服，也
说：金根辂，皇后法驾用车，在婚礼及晋见宗庙
时乘用；桑铬，皇后法驾用车，在亲自采桑养蚕
的仪式中使用；安车，皇后小驾用车，在参与祭
祀仪式时使用；山耕车，皇后平常出行时使用；
天青色丝织物为盖的车，皇后奔丧时使用，即平
常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阁舆，王
后在出入合门、宫中散步时使用。晋《先蚕仪
注》：皇后乘坐云母安车，用六匹马驾车。考查
周、秦、汉、晋车舆式样，在古籍中多有记载，
名称虽然稍有差异，但大体上相互仿造。金根车
虽然始于秦朝创造，也是商代车舆遣制，如今的
乘舆五辂即是其形象，雕饰华丽，典雅壮观。司
马彪认为孔子所说乘坐殷代辖车，就是指的这种
车。考查《阮氏图》，桑车也装饰云母图案，晋
代的云母车就是这种类型，和周代王后的翟车用
途相同。安车既然名称和周代相同，用途又与重
翟车相同。山耕车，考查《图》上所载，是用紫
色装饰。天青色丝织物为盖的车，虽然形制与用
途与厌翟车有差异，但实际用途是一样的。如今
的入阁舆和辇，其用途也相同。考查《图》上所
载，如今的黑漆画扇辇，与周代的辇车形制相
同。私意以为秦灭绝了周代制度，百事重新创
制，官名制度等无不与三代相异。汉魏继承秦
制，因循守旧，虽然时时有所增减，但无法复归
三代古制。的确是由于离三代已经久远，典礼记
载也有阙失，时移俗易，物随事变。虽然经过贤
哲讨论考证，仍然承袭未改。皇太后神圣沉稳，
洞察万物，言行遵循典故，为后王作出榜样。如
今臣下略陈管见，翻检《周礼》，参考汉晋往
事，查阅图书史籍，验证当代实际，以为应当依
照漠晋成法：法驾，则用金根车，四马驾车，
加上交错为纹的帷裳；乘坐云母车，四马驾车，
亲自采桑时使用；不坐法驾时则乘紫色丝织物为
盖的车，三马驾车；小驾则乘安车，三马驾车，
参与祭祀时使用；平常奔丧则乘天青色丝织物为
盖的车，三马驾车，用在哭公主、王妃、公侯夫
人时乘坐；宫中出入时乘坐画扇辇车。考查过去
旧例，与《周礼》相比，惟缺少跟随帝王宴会宾
客和晋见帝王时所乘车。私意以为古代有诸侯朝
会的礼节，所以才有跟随朝会的礼仪。如今已经
没有这类事，有关礼仪就应当从略。另外如今的
皇宫居室，宫殿相连，即使有朝会接见之事，也
不用四马拉车行走，从实际需要来考虑，也应当
减省有关礼仪。另外哭公主及王妃等有关礼制，
是《周礼》所没有的，拿到现在来应用，合乎实
际需要。增减不同，取舍随着时代变化而有差
异，夏直回三代制度不相同，就是因为这个道
理。另外，金根车及云母车，其拉车的马有的三
匹，有的六匹，考查《经礼》，没有驾车用六匹
马的记载。如今的乘舆也都是四马驾车，意义符
合古代典制，应当仍然用四马驾车。其余小驾，
以三匹马驾车为宜。其制作方法、用途和装饰式
样等，在有关图志中有详细记载。”
    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元澄、尚书左仆射元
哩、尚书右仆射李平、尚书齐王萧宝夤、尚书
亘敛、尚书亘昭、尚书左丞卢同、右丞元洪超、
考功郎中刘懋、北主客郎中源子恭、南主客郎中
游思进、二公郎中崔鸿、长兼驾部郎中薛悦、起
部郎中拄塑、左主客郎中元靴、骑兵郎中房景
先、外兵郎中石士基、长兼右外兵郎中郑幼儒、
都官郎中李秀之、兼尚书左士郎中朱元旭、度支
郎中谷题、左民郎中张均、金部郎中李仲东、库
部郎中买思同、国子博士薛祯、邢晏、高谅、奚
延、太学博士邪湛、崔瓒、韦肶、郑季明、国子
助教韩神固、四门博士杨那罗、唐荆实、王令
俊、吴珍之、宋婆罗、刘燮、高显邕、杜灵俊、
张文和、陈智显、杨渴侯、赵安庆、买天度、艾
僧标／、吕太保、王当百、槐贵等五十人，商议后
认为：“皇太后临朝执政，祭祀天地和宗庙，所
乘之车，应当与皇上相同，不应当再另造一套。
《周礼》所载，魏晋人士虽然有考证文词，但形
状制度并未辨明，如果现在要据以制作，恐怕未
必能符合古代制度，而能够作为一代大典。臣等
对于太常卿、国子博士二人的意见有疑惑，故重
新召集百官商讨，都赞成这一建议，谨请太后裁
决。”灵太后下令说：“百官以为这么办比较折衷
允当，便可照此办理．”
    太祖天兴元年冬季，诏令仪曹郎董谧撰定
朝见、飨宴、郊庙与社稷祭祀等典礼的仪式。六
年，又诏令有关部门制定冠服制度，随百官品秩
高低各有差别，当时政务繁忙，无暇详论，多有
不合礼制之处。世祖专注于扩张领土，无暇留意
这方面的礼制，连年战争，有关礼制只好以方便
熟悉为宜。到高祖太和年问，才开始考究古代
礼制，制定冠服，百官及后宫各按品秩高低有所
差别。由于英年早逝，有关礼制仍然不太完备。
肃宗时，又诏令侍中崔光、安丰王元延明以及
在朝名儒硕学重新讨论，有关礼制规章才初步完
备。
    胆平元年九月，侍中、仪同三司崔光上表
说：“奉命制定五时朝服，考查旧京及迁都以来，
没有这方面的制度，于是召集礼官详细考据。”
太学博士崔瓒议论说：“考查《周礼》及《礼记》
所载，三冠六冕，用途各有分别，玉佩彩带的装
饰也各不相同，都没有随四季变化而更换的差
异。惟《月令》记载有青旗、赤玉、黑衣、白辂
等，随四季而更换，没有列出弁冕颜色更改的不
同。由此推理，五时冠服。  《礼记》既然没有明
文记载，如果要求从正式经典中找到式样，是难
以从经文中找到证据的。考查司马彪《续漠书．
舆服》及《祭祀志》说：四季在京城五郊举行祭
祀青、赤、白、黑、黄五帝的迎气仪式，自从永
平年问采用《礼谶》和《月令》中所载迎气服
色，因而采取元始年间的旧例，在洛阳郊外修筑
五郊祭坛。又说五郊祭祀的服色各随其方颜色。
又《续汉书．礼仪志》记载：立春曰，京城百官
都穿着青衣，阙戴青头巾。秋夏时节都各随季节
改变颜色。自汉至魏晋，在五郊举行迎气仪式，
头巾随从服装，服色随季节不同而改变。这种制
度历代相承，沿袭不改，冠冕照旧，没听说过有
何改变。如今皇魏继承前代礼制，而根据实际情
况有所增减．五时的冠服，愚意以为像汉晋那
样用头巾为宜．”灵太后下令说：  “太傅博学通
达，涉猎广泛，既能综述朝仪，可见非常熟悉其
事，即可以此事请教，以便决断所疑。”二年九
月，太傅、清河王元惮、给事黄门侍郎韦延详
细上奏说：“谨考查上次敕令，为制定五时朝服，
曾让国于博士议论其售有式样。太学博士崔瓒等
人以为：  ‘自汉至魏晋，在五郊举行迎气仪式，
头巾随从服装，服色随季节不同而改变。这种制
度历代相承。沿袭不改，冠冕照旧，没听说过有
何改变。如今皇魏继承前代礼制，而根据实际情
况有所增减。五时的冠服，愚意以为像汉晋那
样用头巾为宜：，尚书省以为这样的礼制不合经
典，请求再议，因此奉太后敕旨付臣等，令臣等
再加考证议决．臣等以为帝王服章，将作为万世
典则，不可轻易议决，请求再次召集有关礼官到
省中议决，蒙太后敕令许可．谨召集门下省及学
官以上四十三人，寻考史传，比较古今，都赞同
国子博士上述建议。即巾帧随着服色改变，而冠
冕则不更改。另外，四门博士臣王僧奇、蒋雅哲
二人，认为五时冠冕应当跟随服色改变。臣等以
为听从国子博士崔瓒先前的建议为宜。”灵太后
下令说：“依从建议：、”
第十四
乐  志
木  ／压九
    自从开天辟地。便有了形与声之分。圣人以
天然之材，做成日用之物，根据人的喜怒之情，
制成可以表现哀乐情绪的乐器。黄桴苇籥等乐器
由来已久。伏羲氏制成琴，神农氏发明瑟，伴以
钟磐等打击乐器，女蜗又因感悟而创作簧，此后
乐器的应用便逐渐广泛起来。轩辕氏用鼓槌在阮
喻北面敲击管乐器，以调定十：：二律，用来谐调
《咸池》乐舞的韵律之美，接着又谱成《六茎》、
《五英》、《大章》、《韶》、《夏》、《护》、《武》等
乐舞，圣人用这些乐舞来移风易俗。所以在《易
经》的《豫卦》里，明确记载音乐的作用在于崇
盛德业。《尚书》记载：“诗用来表达志向，歌用
来表示心声，声乐有高低长短之变，韵律用来谐
和声音，八音和谐，神人因此而和谐。”《周礼》
记载，圜钟奏宫音阶，黄钟奏角音阶，大蔟奏征
音阶，沽洗奏羽音阶．用雷鼓、雷鼗、孤竹做的
管乐器，云和出产的琴瑟，伴以《云门》之舞，
演奏出六种变化节奏，可以引得天神下降人间；
函钟奏宫音阶，大蔟奏角音阶，沽洗奏征音阶，
南吕奏羽音阶，用蠢鼓、灵鼗，孙竹做的管乐
器，空桑出产的琴瑟，伴以《咸池》之舞，演奏
出八种变化节奏，可以引得地神出来接受我们的
施礼；黄钟奏宫音阶，大吕奏角音阶，大蔟奏征
音阶，应钟奏羽音阶，用路鼓、路鼗、阴竹做的
管乐器，龙门出产的琴瑟，伴以《九德》之歌和
《九韶》之舞，演奏出九种变化节奏，可以引出
人鬼来加以礼遇。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协调天、
地、人三才，安定万国的。大凡音律，宫音阶表
示君主，商音阶表示臣僚，角音阶表示民众，征
音阶表示事情，羽音阶表示器物，这五种音阶不
混乱便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宫音阶杂乱则声音显
得空散，表明其君主骄奢淫逸；商音阶杂乱则声
音显得壅塞，表明其官员风气败坏；角音阶杂乱
则声音显得忧伤，表明其民众怨恨；征音阶杂乱
则声音显得悲哀，表明其徭役过多民事勤劳；羽
音阶杂乱则声音显得尖脆，表明其赋税过重百姓
贫乏。奸邪的声音感应人的心灵，反逆的聋气与
之应和，这样形成音乐便产生了靡靡之音；正直
的声音感应人的心灵，顺畅的声气与之应和，这
样形成的音乐便产生了和谐之乐．先贤圣王以音
乐的邪乱为耻辱，所以创制雅颂的音乐来训导
之，使其声音足以娱乐而不至于放荡，使其文采
足够理论而不至于停息，使其曲直、繁瘠、廉
肉、节奏足以感动人的善心而已，不让放纵之心
和好邪之气接合在一起。音乐在宗庙中演奏时，
君臣上下人等共同倾听之，无不和敬；音乐在族
长乡里演奏，长幼共同听之，无不和顺；音乐在
家庭中演奏，父子兄弟共同倾听之，无不和亲。
又有东西南北四方少数民族的音乐，用来作为四
方少数民族的娱乐工具。这大概就是设立音乐的
用意吧．
    星、直、周三代每当末年衰亡时，奸邪的音
乐乘时而起，靡靡之音就兴旺起来。周代衰微，
诸侯争霸，奸伪萌生，淫邪滋生，都争相演奏邪
乐，遗忘了正乐，广造乐器，蔑视礼制，有的演
奏而心中激荡，有的撞击而不严肃完美。晋平公
听了清角之音而致身心和国家部受到损害，魏文
医听古代的雅乐却打瞌睡，郑、宋、齐、卫国靡
靡之音流传广泛不可收拾，于是正统音乐从此衰
落。典雅庄重的音乐由风化大行而产生，随着时
代的推移而流传，治国的音乐令人安宁而快乐，
亡国的音乐令人悲哀而忧思，部随着时间的更替
而兴废，不是经常能够听到的。吴国延陵子遍
听各国音乐，分析出各种音乐所显示的盛衰预
兆，追大概是因为所感触的广泛，所洞察的也就
深刻．随着正统音乐的废坏，到了秦代又开始灭
绝学术，导致经典散亡，经义绝传，无法弄清其
真谛。民众注重随俗，社会注重顺从，于是典雅
音乐和古朴乐器几乎灭绝。西汉创立，制氏衹知
道铿锵作响的鼓舞，而不懂其意义，至于郊庙祭
祀和朝廷朝会所用乐舞都是新创音乐，并杂揉进
去一些趟、代、秦、楚等地方音乐，所以，王
禹、宋啦上书痛切谏阻，丙强、景武显赫一时，
而通儒达士则共同叹息。后汉束平王刘苍负责
总结综合有关音乐之事，略有增加，但大抵遵循
前代的音乐框架。到了黄巾、董卓以后，天下大
乱，各种音乐散失缺略。魏武帝在俘获杜夔后，
让他考证会通古代的音乐，但柴玉、左延年终究
还是因创作新的音乐而得到宠爱。晋代荀勖负
责音乐事务，与郭夏、宋识等人共同研究和收
集，认为合乎古乐，但阮咸却讥讽他。晋代国运
不长，以致败亡，一旦亡国的悲哀来临，便验证
了这种情况。大凡宏大的音乐，与天地和谐一
致，如果不是具有远见卓识的专精行家，怎能体
会其中奥妙。自从汉代以来，歌舞名称，代代改
易，服章的使用，也有不同，造就是音乐不相沿
袭的道理。
    永嘉年间以后，国家分崩离析，伶官乐器都
被刘聪、石勒掠获，慕容俊平定冉闵，伶官乐器
叉落入其手。王猛平定邺城，进入关右。苻坚败
亡后，长安长期混乱不宁，慕容永从长安撤离束
行后，礼乐器皿大多落入长子，等到慕容垂战胜
慕容永，乐器便部落入中山国。自从大魏始祖
内附魏晋二代，两个朝廷先后赠送许多乐器歌
伎；穆帝被封为代王时，晋愍帝又赐给许多乐器
礼物；金石方面的乐器虽然没有完全具备，但管
弦乐器大体备齐了。等到太祖平定中山，获得其
所有钟磬类乐器．当时尚处于国家初立草创、拨
乱反正阶段，无暇顾及音乐的改良与创新，衹能
随时所需而选择有关音乐进行演奏。随着时代的
变迁，此后音乐与乐器又颇有遗失。
    互兴元年冬季，下诏委任尚书吏部郎垫搅制
定律吕标准，协调音乐。到了举行追尊皇曾祖、
皇祖、皇考诸帝的仪式时，乐曲使用《八佾》，
舞蹈使用《皇始》舞。  《皇始舞》是左担所作，
用来表示发扬光大垃担的事业。后来又制定了宗
庙乐舞。皇帝进入庙门时，演奏《王夏》曲；太
祝迎神于庙门，演奏迎神曲，相当于古代降神的
乐曲；盛放干肉的祭器摆上后，演奏登歌，相当
于古代清庙的乐曲；这个曲子演奏完毕后，再演
奏《神祚》，用以赞扬神灵来享用祭祀之品；皇
帝在七庙里祭祀行礼，演奏《陛步》，作为行止
的节奏；皇帝出门，演奏《总章》，接下来演奏
《八佾》舞曲，然后演奏送神曲。另外，旧礼制
规定：初秋在西郊祭祀天帝，祭祀场所内祭坛西
面，摆列金石乐器，乐队准备好后，皇帝进入祭
坛行礼，都演奏《八佾》之舞；初夏在柬庙举行
祭祀仪式，使用的器乐大致与西郊祭祀相同。太
狙初年，冬至曰，在南郊圆丘举行祭祀大帝仪
式，乐曲用《皇矣》，伴奏用《云和》之舞，事
毕，演奏《维皇》乐曲，再焚烧柴火；夏至曰。
在北郊方泽举行祭祀地衹的仪式，乐曲用《天
祚》曲，伴奏《大武》之舞。正月初一，宴请群
臣，宣布政教事宜，摆列宫廷正规乐器，演奏
憨、趟、童、昱等地方音乐和四方边疆民族音
乐。一年四季的宴会也如此演奏音乐。大凡音乐
用来表示自得其乐的心情，和不忘先祖的礼节。
宫廷中所唱的《真人代歌》，上叙祖宗开创基业
的由来，下述君臣兴废的事迹，共一百五十章。
早晚歌唱，时常与乐器配合起来演奏。在郊外及
宗庙祭祀和宴会时也使用这些音乐。
    六年冬，下诏命令太乐、总章、鼓吹等乐队
增加杂伎项目，制造五兵、角抵、麒麟、凤凰、
仙人、长蛇、白象、白虎以及各种凶险可怕的怪
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高组百尺、长超、
缘幢、跳丸、五案等器具，以便表演百戏时使
用。大型宴会时设在殿庭，如汉晋时代一样。
立塞初年，又增修有关器具，创制大型乐曲，并
创制钟鼓节奏。
    世担击破垄逗昌，获得一些古代的雅乐，等
到平定疽州，俘获其伶人、器服，都有选择地保
存下来。后来与西域开展贸易往来，又得到了悦
胜国的鼓舞乐器等，摆放在乐署。
    产塞、题担没有什么变革与创作。几位皇帝
专注于扩张领土，不把声律放在重要位置，占乐
声律等，很少再专门传教和演奏，原有的乐工声
伎更是渐渐绝迹，乐曲也大多失传。
    太和初年，高祖醉心于古典音乐，务求音声
正宗。当时负责音乐的官员上书说明有关音乐典
章多有阙失，请求召集中书省秘书省官员议定此
事，并建议遍访官员与百姓，凡是能够体悟理解
占典音乐的人，都召来参与修正音乐和乐器，甄
别音乐名称与品位，以便使八音谐和。诏令批示
“同意”．虽然经过这样一番议论考证，但当时终
究是没有十分洞晓音乐的人，乐部无法创立，这
事从此便更加残缺。然而有关地方音乐及边疆民
族歌舞从此渐渐增列到太乐署来。有关金石器乐
和羽旄装饰等，要比以往壮丽多了。
    五年，文明太后、高祖都撰写歌曲，告诫勉
励官民，都谱成乐曲，用乐器演奏。
    匕年秋季，中书监高允上奏乐府歌词，陈述
国家帝业的符瑞以及祖宗美德，而且随时演唱，
多有不合古典音乐规则、不辨雅俗的地方。
    十一年春季，文明太后下令说：  “前代帝王
创作音乐，是用来和睦风气，改易风俗的，不是
典雅之曲、正经之声就不宜在宫廷中演奏。可以
把所有新旧乐章集中起来，比较、探讨其中音
律，剔除新增歌曲中的不典雅的曲子，以便增加
音乐中的铿锵声韵。”
    十五年冬，高祖下韶说：“音乐可以震动天
地，感动神祇，调节阴阳，沟通人鬼。所以音乐
关乎国家之风气，可以将德化传之域外。由此可
见，其用途是很大的。到了近代长期战乱，世俗
变迁，正宗典雅音乐逐渐亡失，人们大多喜好悦
耳动听的郑、卫音乐，致使古典乐章散失，音乐
官伎失业。如今正当国家革故鼎新，复古崇礼，
期望音乐符合《雅》《颂》的典雅，使之各得其
宜。如今设置乐官，一定要懂行称职的人，不得
再让其滥竽充数。”于是选择设置了乐官。
    十六年春，又下诏说：  “礼乐之事，自古以
来都是放在优先考虑地位的，因此，圣贤帝王创
作音乐以和睦内部，创设礼制以防范社会秩序混
乱。那么，音乐的用途是广泛而深远的，可以用
来沟通入神，移风易俗。以至于《箫韶》演奏九
遍，凤凰前来展翅呈样；敲击磐石，百兽前来起
舞。西周末年，礼崩乐坏，因此，孔子听到了
《韶》乐而废寝忘食，返回鲁国后即修正了有关
乐章。到了汉魏之际，乐章再次散失残缺，但
衹要博涉有关音韵乐章，还是可以得出大致篇章
脉络．自从魏国兴起，太祖在位时代，尊重古典
音乐，原有音乐没有散亡。但由于战争频繁，文
明教化尚不完备，因此，致使音乐官员没有掌握
修定了的典雅音乐，而演奏不雅的繁琐歌曲。近
来太乐署上书请示其职守范围，请求与中书官员
共同议定。朕阅览其奏疏，惭愧与感叹兼而有
之。然而，太后逝世的悲哀萦怀于胸，不忍参与
此事。但澧乐事关重大，是为政教化的根本，自
然不是博学通才，就不能有所建树。中书监高板
识见远大，度量宏阔，常常在奏事之余附带陈奏
有关音乐之事，比较熟悉音律，可以让他与太乐
官员一道详细考察古今音乐，以便使有关音乐典
礼详备．如果内外官员中有熟悉音乐的人。可以
听任他们参与商议音乐大事。”高间经过几年考
论，初步修定成音律典礼，后来遇到迁都洛阳，
来不及进．步精研，没有施行。不久又遇到高祖
逝世，没过多久，高闾也去世了。
    原先，壶逦曾荐引给事中公孙崇共同考论音
律，旦明年问，公玉眯便上书谈论音乐事宜。正
始元年秋，诏令说：  “太乐令公孙崇调整乐器，
修止音律，他的有关书籍二卷及表奏都交给了尚
书。礼乐之事，是国家大事，可依照他的请求，
召集八座以下、四门博士以上官员于本月下旬在
太乐署开会，考论音乐异同，博采古今音乐，以
修正确定成一代音乐之典。”十月，尚书李崇上
书说：  “前些时接到圣旨，让降敕宣布由于兼太
乐令公瑟崖调整乐器，修正音律，将他的有关书
籍二卷及表奏都交付中书考证验试，便一一遵照
指示发布了有关敕令。八月初，各位官员依令来
到太乐署集体讨论。但是六乐深远渊博，五声玄
妙深奥。衹有像王迂那样学识渊博的人，才能听
得废寝忘食；像是厘至丛那样善于倾听，才能
论辨音律。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详论此事
了。如今既然处于草创阶段，参与讨论者都不能
详尽了解其中奥妙，虽然略有争论，但大体上无
法完全弄清楚。将要商榷考证其中的伪滥，以便
为将来制定出音乐规范，岂能轻易考论、验证一
二次，便定夺下来让其流传后代。现请求仍然请
上次参与讨论的官员及其他博学之士再次集中讨
论，考定其是非，穷究其音律，仔细辩论与权
衡。如果这个建议可行，将另外上奏。”诏令
“同意”。当时还是没有办法考定。
    四年春，公孙崇再次上表说：
    伏惟皇魏龙凤呈样。上应天命而光照人
间。世祖太武皇帝平定边疆，据有中原，但
不服统属者还是很多，战争仍然不断，致使
制定礼制、创作乐律的大事暂付阙如。高祖
孝文皇帝德行符合后世仁慈的期望，政治方
略与先代贤明帝王相一致。观看《云门》乐
舞而侃侃而谈，听到《箫韶》之乐而废寝忘
食．认为原中书监高间博学通识，文思敏
捷，受过太学教育，实在可以寄托厚望。于
是委托高间广泛选择儒学硕士，考究古典音
乐，依据《六经》，参考历代志书，综合阴
阳因素，制定成声律。因此，钟石管弦等粗
略俱备，八音声律等也初步弄清。后来遇上
迁都事宜，无暇进一步周密，有关五权五量
的考定最终没有成功。自此以后直到今天，
有关器乐多有散落，金石乐器往往虚悬无
作，宫商五音等没有校准。陛下神圣贤明，
继承天命，兴隆帝业，考虑到金石乐器没有
修正校准，诏令臣等纂辑整理。谨遵命广泛
搜集柜黍，选择其中形状合适者，又采伐梁
山的竹子，更定音律，制磬造钟，按照声律
要求造就完毕。但是权量器具的差错，由来
已久，近来承蒙皇上派人送来并州平民王显
进献的古代铜权，稽考古代模型，参照今天
的规制，钟律的准确度，与古铜权吻合。古
权犹如新制，新制的权器如同古器，不同的
时代权量相同，像是用的同一规矩。乐府原
先的正宗声乐有《王夏》、  《肆夏》、登歌、
《鹿呜》之类六十多个韵目，又有《文始》、
  《五行》、《勺舞》。太祖初年，设置《皇始》
  乐舞，又有吴夷、束夷、西戎乐舞。乐府之
  内，有这七种乐舞。太和初，郊庙祭祀衹用
  《文始》、《五行》、《皇始》三种乐舞。私意
  以为周代的文王、武王，颂扬的声律不同；
  汉代的祖宗，庙乐又有差别。伏惟我皇魏四
  祖、三宗，德行可比强盛的周代，功业可超
  过宏大的汉代，颂声庙乐，应当有所表示和
  彰大，或用文舞或用武舞，用以赞颂功德．
  如果没有德高望重、雅量识远、博闻强记的
  人，谁能够认识其中的得失。卫军将军、尚
  书右仆射臣高肇器度不凡，洞察幽微，匡赞
  治国之道，声誉遍于海内，可以委任他负责
  有关音乐整理工作，以便成就大魏音乐典
  章。过去晋代中书监苟勖作为前代名贤，在
  太学接受任命，被委任负责音乐事务，整理
  旧的乐章，力求恢复占典雅乐原貌，取得很
  大成就与声誉，此事距今并不遥远。此外，
  先帝曾明确诏令，当时的内外儒林学士任由
  鱼闾选择。如今事情所需要的，请求依照前
  代惯例。
  世塞知道直肇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下诏说：
“凡是帝王，平定天下之后，制定礼制、创作音
乐，用以宣扬正确的风气与教化，用以沟通神灵
与人间，协调阴阳，光大功德，这是治国的根
本，应当谨慎从事．可让太常卿刘芳也参与主持
有关事务。”
    丞乎二年秋季，尚书令高肇，尚书仆射、清
；驻元堡等人上奏疏说：“考查太乐令公孙崇所
制造的八音乐器以及五度五量，太常卿刘芳以及
朝廷中的儒学之士，根据经传记载，考辨是否符
合，尺寸度数都与《周礼》不同。询问他为什么
如此，他说肯定是依据经文做的，演奏起来音声
却不协调，似乎衹是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增减
尺寸，标准过于不一致。私意以为音乐是皇朝治
国安邦的大事，光宗耀祖的伟功，将会永垂史
册。这种不朽的典制，应当遵照前代圣贤所论，
详细依据经史所记。而且两汉、魏、晋音乐历经
诸儒士贤哲，没有听说过乐器制度依据经典所载
制造，而声音却如此差异不一的。臣等商议，请
求委任大臣刘芳依据《周礼》另造乐器，事情完
毕之后，再集中儒臣论议并呈报，听从其中比较
妥善的意见。”诏令说“同意。”刘芳上奏疏给尚
书省说：  “调整乐器、校准曲音，本来不是我的
特臣，而且，国家大事也不可由几个人决断。如
今请求再召集朝廷硕学儒士，当众辨明是非，从
经典探取明确依据，决断于元老博学之手，然后
开始制造。”高肇和尚书邢峦等将这个建议转奏
皇上请求许可，诏令说：“许可。”于是，刘芳主
持修造。当时扬州人张阳子、义阳人儿凤鸣、陈
孝孙、戴当千、吴殿、陈文显、陈成等七人比较
了解雅乐正声，以及《八佾》、文武二舞、钟声、
管弦、登歌声调等，刘芳都请求让他们教授练
习，参与考定有关音乐是非。
    永乎三年冬，刘芳上书说：“观察古代帝王，
无不根据功德而制定舞蹈和乐章名称，如今打算
教授文武二舞，用在郊庙祭祀活动中，请求参考
制定二舞的名称。私下考察汉魏以来的音乐，
鼓吹乐曲也不相互承袭，现在也需要另制新曲，
以便颂扬皇家美德．”诏令刘芳与侍中崔光、郭
祚、黄门游肇、孙惠蔚等四人共同制定舞名并制
定鼓吹新曲。这一年冬季，刘芳又上书说：  “臣
听说，音乐可以感动事物，移易风俗，变革民
情，是先王用来教化百姓的，是商汤王、周武王
用来表彰功德的。晋代末年政治失误，天下大
乱。刘聪、石勒作为一时奸雄，在魏、趟地区跋
扈横行；苻坚、姚苌作为地方部帅豪强，称雄于
关中三辅地区。于是礼崩乐坏，废毁而无人理
睬。大魏应天承运，据有四方，虽然政务繁忙，
还是经常以礼乐为要务。但古代音乐废缺已久，
无处询求，所以历年以来，创造不在少数，用经
史记载来考证，总是与之不一。以致使铿锵有力
的典雅乐曲，在郊庙祭祀中不完备；盛大的锣鼓
歌舞仪式，无法再现于朝堂殿廷之上。臣勉强充
数在宗伯府，职掌礼乐事务，因此而惭愧不已，
寝食不安。自从初春接受韶旨，让我博采经传记
载，另造金石乐器，并教授文武二舞及登歌、鼓
吹等乐曲．现在已经校验完毕，谨依照上次敕
旨，召集公卿和现有儒学之士一道讨论，没有能
够提出异议的．谨就此事奏闻皇上，请求与以前
所造加以比较然后上报。如果臣等所造形状合乎
古代制度，演奏效果也合乎声律要求，那么，在
元旦大型宴会之时，就应当摆设出来。眼下已是
年底，离元旦已经不远，请求与本部尚书及郎中
等官员相率呈上验试，如蒙许可，请赐给敕令。”
韶令说：“乐舞可用新制作的，其余暂且仍用原
来制作的。”于是鼓吹杂曲等便暂停不用了。
    当初，御史中尉元匡与刘芳等人争论钟律。
孝明帝熙平二年冬季，元匡再次上书谈论此事，
太师、毫阳王元雍等上奏疏建议停止使用有关
钟律。
    原先，有一个叫陈仲儒的人，从江南来归，
比较熟悉音乐事务，请求依照京房的理论，设立
标准来调正八音。神龟二年夏，有关部门就此事
询问他。陈仲儒上书说：
    前些时接到公文，问：  “京房校准六十
    声律，后世虽然乐器尚存，但熟悉其原理的
    少。到熹平末年，张光等人尚且不能确定弦
    乐的缓急，声律的清浊。仲儒你师从何入学
    习音乐，音乐知识来自哪种典籍，而说熟悉
    塞昼的音乐理论?”衹是倥儒在江南的时候，
    比较喜爱弹琴，又曾阅览司马彪所撰《续汉
    书》，见到京房有关音乐的校准之术，显然
    可知，而张光等人不能校定。仲儒不自量
    力，私下有志于此。于是弹精竭虑，钻研很
    久。虽然不能完全弄懂其中玄妙机奥，但对
    于声韵，则颇有所得。度量衡与历法等，开
    始出自于黄钟律。虽然有关造管观察阴阳节
    气的方法，经史有详细记载，但气体有盈虚
    的变化，黍粒有大小的不同，差之毫厘，失
    之千里。如果没有节气时候来验证律管的准
    确，没有吉凶事来验证音声，那么，律管及
    其音声的是与非，是难以确定的。这却不是
    住尽这种识见短浅的人所能够理解的。至于
    准的之类，本来用作代替律度，取其分数，
    调节校正乐器，则是容易辨别其宫商之类音
    阶的。如果尺寸稍长一点，六十宫商便会相
互显得微有浊音；如果分数稍短一点，则六
十征羽便会都微有清音。谈到其基本点，显
然也有微异之处。至于清浊相适应，器乐谐
调，都得到回应合拍。虽然制成黍管验证节
气，也是取得声律的根本原理，但使清浊声
音和谐合拍，也必须自有一套方法。如果熟
悉校准的方式，则可以辨别五声中的清浊之
韵；如果善于弹琴。就可以知道五调的调音
原理。综合这两种方式，就会自然做到音声
相和，不会相互嘈杂。如果不熟悉这个原
理，必定会出现乖谬之处。
    考查后汉顺帝阳嘉二年冬十月，在辟
雍举行典礼，演奏应钟调，自此开始用黄钟
律制作乐曲。乐器随月律而定。此次所定十
二律必须次第以宫音阶为首，而商角征羽四
音阶则以类相从。推寻音阶的体式，宫商应
当是浊音，征羽应当是清音。如果依照公孙
崇的观点，祇用十二律声，而以为循环为宫
则清浊音都可以得到满足，这不仅表明他没
有练习过五调调器的方法，而且连五声的次
第顺序，都不是十分清楚。为什么这么说?
黄钟宫为声气的根本所在，其管最长，所
以，才以黄钟为宫音阶，太蔟为商音阶，林
钟为征音阶，这样一来，五声的顺序相顺而
协调。如果用之于八种乐器中，还应当将这
些音阶错综谱排，配成美妙的乐音。如果以
应钟为宫调，大吕为商调，蕤宾为征调，则
稍微有点浊音而宫调清，虽然有韵，但不能
成曲。如果以夷则为宫调，则十二律中惟有
取中吕为征调，其商角羽就都没有其对应的
韵了。如果以中吕为宫调，则十二律内全都
无法取韵。为什么呢?中吕是十二律的末尾
一律，是下一轮变音的首位。依照京房的理
论，中吕为宫调，则以去灭作为商调，执始
作为征调，然后配上韵。而公孙崇以中吕为
宫，仍用林钟为商调，黄钟为征调，这样怎
么可能和谐呢?仲儒以为调和乐器，谱配五
声，没有准的是不可能美妙的。如果要做到
像题崖父子那样，能够用心灵感觉到清浊声
的不同，是很困难的。如果说依照现存尺寸
作为准的，调整琴弦缓急，清浊声是可以从
中推断出来的。
    但是，声乐理论精微，而史书记载简
略，旧的史志衹是说音准的形状如同瑟的十
三根弦，长九尺，以对应黄钟九寸，调整中
间一根弦，使之与黄钟宫调相一致。考案刻
画分寸以确定其声律所在，无法辨清其是否
需要准柱。准柱有高低，弦有粗细，其余十
二根弦又与什么对应呢?这就使得研究者迷
惑不解而不知所措。又考查京房制作的准，
九尺内分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一尺
之内分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在这个基
础上再十等分，于是准内的一寸也就分为一
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那么，在准的一分之
内，用乘法分为二千分，再进一步为小分，
用来分辨强弱。中间的空间就特别短促，即
使是离朱再生，也无法把它再进一步分尽。
虽然仲儒曾经私自考证推验，但是往前到了
中柱时，直到常准的尺分之内，则相互产生
的音韵已能应和。分数既然精微，乐器也就
精妙了。其准的平面很平直，必须像水平面
一样；其中弦有一柱，高低必须与两头一
致，将准柱上下移动时不能让它脱离弦，也
不能让它把弦顶起。另外，中弦粗细，必须
与琴宫相类似。中弦必须像琴一样有小柱，
用小柱来调整声音，使之与黄钟一管的声律
相一致。中弦下面依照顺序刻出六十律清浊
的节。其余十二根弦，要像古筝一样用柱。
此外，凡是弦都必须预先为之舒张，使之用
起来不会松动，再在中弦上从头到尾弹一
遍，调试其声音，然后将每一调的度数记下
施于其余十二根弦的相应位置上。然后依照
相辅相生原理，依次运行，以便确定十二律
的商征。商征确定之后，又依照琴五调调声
原理，来调整乐器的相应调声。其中的瑟调
以宫声为主，清调以商声为主，平调以角声
为主。五调各以一声为主，然后将各种声调
错综谐和以成为有韵味的乐曲，就如锦绣一
  样美丽了。
    自从上古以来，乐器声音高低调整的方
    法在史传中历来都少有记载，上述所言衹是
    佺尽思考得来的想法。如果不这么做，声音
    就不和谐。仲儒寻思准的分数，如此精微，
    确定弦的缓急又是如此艰难。而张光等人曾
    亲身执掌过有关事务，却不知道藏中有准。
    既然不认识其中结构，又怎能把弦调整好
    呢?而且，古代燧人氏没有经人教授而知道
    用火，廷尽没有花费任何学费便会变通声
    律，所以有“懂行的人想传授给人而没有人
    学，内心想学的人体会到知识的重要而没有
    师傅教”之类的话。每有所得都是创见，那
    又何必以得自师傅为贵呢!祇是仲儒自思甚
    浅，才能有限，衹是粗略懂得一点音韵。大
    致能说出其原理而已。
    当时尚书萧实夤上书说：“乐器乐曲，其中
的原理及调节方法，近代以来都很少有人能够通
晓其中原理。仲儒虽然粗通书文，所言颇有道
理，但所学没有师傅传授，说是出自己意；又说
原有的乐器不行，必须再造新乐器，然后才能和
谐。违背了诏敕使用原有乐器的旨意，动辄凭主
观臆断，想轻易重新制作乐器。臣私下思量。恐
怕不宜准许所请。”韶令说：“礼乐大事，恐怕不
是常人能够明白的，可以依照尚书所奏办。”
    正光年间，侍中、昼牡型旦奉命监修金
石乐器，广泛探讨古今音乐理论，让他的门生河
个人信扭盖加以考证验算。当时正逢国家动乱多
难，终究没有制造出乐器。信都芳后来就把延明
所撰集的《乐说》和《诸器物准图》等二十余种
著作纂辑并加以注解，这是因为他再也无法在乐
署安心考证声律了。
    萱台年间，并废查诏令录尚书长孙稚、太常
卿担莹管理金石乐器．永熙二年春，长孙稚、祖
莹上表说：
    臣等听说治国安民的最好方法是礼制，
    移风易俗的最好方式是音乐。  《易经》说：
    “先代帝王运用演奏音乐的方式来推崇德行，
    殷勤祭祀上帝，并配祭祖考。”《尚书》说：
“敲击玉磬，弹奏琴瑟而歌咏，请祖宗来享
受。”诗是用来表达志向的，律是用来和谐
声音的，使九族敦厚和睦，使百姓平安康
乐，天帝便会降福于人间，地神便会出来显
现佑祥。所以，音乐用来象征德行，舞蹈用
来象征功业，干戚等套具用来比喻其形象，
器乐用来表达其颂扬内容，这些用在宗庙祭
祀上就会使神灵来共同享受和平气象，用在
朝廷会见中就会使君臣同心协力，音乐的现
实意义实在是太大了啊!虽然历经反复沿革
变迁，正误互相反复错位，但周代因循殷代
礼制的道理，即使遇了百代也是可以推知
的．
    太祖道武皇帝上应天命即位为帝，光照
四海，义合天理，德符地义，以致四方归顺
贡献，但五礼并未备齐。太宗、世祖、恭
塞、龃继续光大帝业，但仍然专注于扩充
领土、巩固边疆，无暇制礼作乐。高祖孝文
皇童继承太平天下，赶上国泰民安的国运，
政治目标远大，朝廷全面革新。太和年间，
委任原中书监直闾创制古乐，高闾随后去
世，没有完成这件事。高间去世之后，原太
乐令公茎塞继续完成未竟事业，十几年后，
公孙崇上表报告已完成此事。当时太常卿刘
董以为公孙崇所制作的乐器，形制有差错，
不符合古代制度，请求再重新修造，得到诏
旨允许。塑匠又在公珏塞修造的基础上再次
综合整理，很久以后才完成申报。当时原东
王玉亘匡与之相互争论，各树一党，反复
论辩，莫衷一是。到垄旦年间以后，世道艰
难，内乱不断，外敌日渐增多。永安末年．
垄族入侵京城，焚烧乐库，所有钟磬都被掳
掠一空，剩余乐器也被焚烧成灰烬。普泰元
年，臣等奉命造乐器，责问太乐令有关从前
郊天丘泽祭祀时悬乐设置方式，宗庙祭祀时
音乐演奏分寸。太乐令亟壁蛊回答说刘芳所
造有六种格调：北厢是黄钟之韵，实际上是
夷H~J2_调，其余三厢，宫商调不和谐，共用
一笛，设置在前殿，有关乐人尚在；又有沽
洗、太蔟二格，用在后宫，检查其声韵，也
是夷则调，如今还在。而刘芳是一代硕儒，
声誉很高，当日讨论有关器乐，必定是符合
古代制度的，而且有明确证据。干龟的辩
解，恐怕是年代久远，伶官失职的缘故。刘
芳早已去世，遗留的文稿也已销毁，无法考
查和遵循。臣等谨根据《周礼》有关记载，
分别叙述如下．
    凡是音乐：圜钟为宫音阶，黄钟为角音
阶，太蔟为征音阶，沽洗为羽音阶，如果乐
曲有六种音阶变化，可以引得天神前来接受
我们的施礼；函钟为宫音阶，太蔟为角音
阶，沽洗为征音阶，南吕为羽音阶，如果乐
曲有八种音阶变化，可以引得地神前来显灵
受礼；黄钟为宫音阶，大吕为角音阶，太蔟
为征音阶，应钟为羽音阶，如果乐曲有九种
音阶变化，可以引得人鬼前来接受我们的施
礼。至于布置摆设，没有得到相辅相生的次
序，两韵不同宫，且都没有商声，而同用一
征声。《尚书》说：我敲击金石乐器，百兽
前来舞蹈，八音和谐，入神便会和睦共处。
从理论上讲，五音不具备，则声音岂能成为
乐曲；七律不具备，和谐的音韵就不会出
现。八音能够使之和谐，但无法知道其中原
理。神圣的道理幽远玄妙，包含大义的微言
也早已绝迹，汉魏以来，没有能够制作的．
考查《春秋》鲁昭公二十年，晏子对齐侯
说：“先代贤王的调剂五味、和谐五声，为
的是能够使人平心静气，政治清明。声音也
如同气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
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等，相辅相
成。”服子慎《注》说：“黄钟之韵，黄钟为
宫音阶，太蔟为商音阶，沽洗为角音阶，林
钟为征音阶，南吕为羽音阶，应钟为变宫，
蕤宾为变征。一悬为十九钟，十二悬共二百
二十八钟，八十四律。”祇有这样的意义，
才可能寻求和探究。如今考查《周礼》小胥
的职责和乐悬之法，郑玄注释说：  “钟磬编
组而悬挂出来，共二八十六枚。”汉成帝时，
壁墨郡从水滨中打捞出古磬十六枚进献给朝
廷，朝廷以为这是祥瑞，又依照《礼图》所
记编悬十六。；巡年间中叶，徐州薛城送
来玉磬十六枚，也是一悬的乐器数。检查现
在太乐署所用钟磬，每一悬都是十四，其根
据不知是什么。魏侍中缪袭说：《周礼》记
载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等混合
成人型音乐，以便致敬于鬼神。如今的乐官
衹知道古代有这种制度，但没有弄明白的。
又说：音乐制度既然已经亡失，汉成帝以为
《韶武》、《武德》、《武始》、《大钧》可以视
为四代乐舞。演奏黄钟，伴舞《文始》，用
来祭祀天地；演奏太蔟，伴舞《大武》，用
来祭祀五郊、明堂；演奏姑洗，伴舞《武
德》，巡狩时用来祭祀四方山川；演奏蕤宾，
伴舞《武始》、《大钧》，用来祭祀宗庙。在
祭祀圆丘、方泽，以及群庙合祭之时则可以
兼用四代之乐。谨伐也有《云翘》、《育命》
的舞蹈，不知道其来源，汉代用在祭祀天帝
的仪式中。萱魏时又在祭祀圆丘、郊天时兼
用《云翘》舞，在祭祀方泽、地郊时兼用
《育命》舞。如今二舞早已亡失，再也没有
人熟悉。臣等谨依照直担所制定的尺寸，采
用《周礼。考工记》枭氏制作钟鼓的尺寸、
磬氏制作磬倨句的方法，《礼运》所载五声
十二律循环相互为宫声的理论，用律吕作为
剂量，奏请制度，开始经营制造。依照魏
置时代所用的四厢宫悬，钟、磬各十六悬，
埙、篪、筝、筑声韵相互配合。经历三年．
方才完成。做到了五声节奏分明，八音完整
无缺，笙铺和合，不会相互妨碍，元旦摆设
出来，百官观看后纷纷赞扬。虽然说不上达
到了上古音乐的高妙水平，也算得上一时的
杰作．
    私意以为古代圣贤哲王制礼作乐，各有
特点：姜查制有《咸池》之乐，赵玺创作
《承云》之舞，《大章》、《大韶》是墓、忧时
代乐舞的不同名称，《大夏》、《大濩》是禹、
汤时代乐舞的不同称呼，周代称为《大武》，
秦朝称为《寿人》。到焚书坑儒之后，原有
的经典文献沦灭无遗，没有可以作为标准
的。汉高祖时，叔孙通利用秦代乐人制定宗
庙乐舞，在庙门迎接神灵时演奏《嘉至》，
皇帝入庙门时演奏《永至》，登歌完毕，再
演奏《休成》之乐，这是叔孙通创作的。高
祖六年，有《昭容乐》、  《礼容乐》，又有
《房中祠乐》，这是高祖唐山夫人创作的。孝
惠二年，让乐府令夏侯宽备办管箫等乐器，
创制新乐，更名为《安世乐》。在高祖庙演
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
演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
舞，孝武庙演奏《盛德》、《文始》、《四时》、
《五行》之舞。  《武德舞》是高祖四年创作
的，用来象征天下民众乐意皇上运用武力平
定天下动乱；《文始舞》实际上是帝舜时代
的《韶舞》，在高祖六年更名为《文始》，以
便表示与古代不相沿袭；《五行舞》原本足
周代乐舞，秦始皇二十六年改名为《五行》；
《四时舞》是孝文时代创作的，以表示天下
安乐和平。孝景时代改《武德舞》为《昭德
舞》，孝宣时代改《昭德舞》为《盛德舞》。
光武庙演奏《大武舞》，诸帝庙都演奏《文
始》、  《五行》、  《四时》之舞。及至汉朝灭
亡，魏氏兴起，曹魏武帝庙乐改名为《韶
武》，并用虞舜的《大韶》、周代的《大武》，
总称为《大钧》．曹魏灭亡，晋朝建立，晋
皇室的乐舞改名为《正德》。过去的帝王，
无不在前代音乐的基础上增减调整，更改名
称。而皇魏统治天下一百三十多年，至于乐
舞，却至今尚未确立自己特有的名称，这样
的做法是不利于宣扬皇家风气，表彰功业与
德行，赞扬政治清明，流芳百世的。
    考查如今后宫享会以及五郊祭祀，都用
两悬乐舞，仔细考察先贤礼制，实在是大谬
不然。古代礼制，天子宫悬，诸侯轩悬，大
夫判悬，士特悬。皇后的礼仪，可以与帝王
相比，名物礼器的使用规格岂能等同于大
夫。《孝经》说：“尊敬父亲莫大于在祭祀天
地时以父亲来配祭。”在明堂祭祀周文王。
用来配祭上帝，即五精之帝。《礼记。王制》
所载“平时所吃的肉食不能比祭祀所用的祭
品好，平时所穿的衣服不能比祭祀时的礼服
好’，《论语》载“左禹所居宫室低矮简陋，
而专注于治理开凿沟洫以排泄洪水”，“粗衣
淡食但要穿美好的祭服”。哪裹有殿廷所用
乐舞超过祭祀天地所用乐舞的道理!失礼的
错误，大大超过千里之外。过去漠代孝武帝
到束部巡狩封惮，返回时在甘泉祭祀泰一
帝，在逝匕之南祭祀后土，都用最高规格，
以表明其对皇天后土的尊崇无减于前代。普
壶元年。原侍中臣五垩及臣莹等上疏请求制
造十二悬，刚造好六悬，正准备再继续制
造，旋即接到圣旨。如今六悬既然已经制    j
成，臣等寻思钟磬各四，钒缚也是各四。十
六格宫悬已经足够，现在请求再造二县，与    ：
前六悬合并共为八，这样就备齐两套宫悬    +
了。一套放置在太极殿，一套放置在显阳    '
毖。这样一来，像圆丘、方泽、上辛、四时    ?
五郊、社稷等祭祀仪式，即使时曰相交错，    ：
宫悬音乐也足够周转运用。孔子说：周代的    ’
道德八方传扬，礼乐为之标榜而无所不备。
《传》说：  “叠迩有褕乐，宾礼祭礼都使用
它。”由此可见，天地宗庙祭祀是可以共用
同一音乐的。其升斗权量等，当时没有确
定，请求下令勘校准确，以便作为长久的标
准．
    墨伐保存了六代的音乐，《云门》、《咸
池》、《韶》、《夏》、《濩》、《武》等乐舞用于
郊庙，各有所施，衹是星换斗移，随时都有
亡缺。濩丛衹有卢《韶》、周《武》，曹魏衹
有《武始》、《咸熙》，综合混用，作为一代    ．
的礼乐。置伐没有对此进行改作，衹是改名    、岁
称为《正德》。如今圣朝乐舞没有给予名称，
舞伎冠服没有标准，衹是泛称为文、武舞而
已。依照三国魏景初三年以来的衣服制度，
在祭祀天地宗庙时：武舞执干戚，戴干冕、
黑介帧、玄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
合幅裤袜、黑韦千；文舞执羽籥，冠委貌，
服装与武舞一样。在朝廷演奏时：武舞，穿
戴武弁、赤介帧、生绛袍、单衣绛领袖、皂
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裤、白布袜、黑韦
千；文舞穿戴进贤冠、黑介帧、生黄袍、单
衣白合幅裤，服装同上一样。魏晋两代前
后相因袭而不改。古代的神室，每方各有其
房，所以，声乐歌曲不一样。如今的太庙，
台基相连，房屋相接，乐舞同奏，道理上也
颉．得通．
    自从中原大乱，晋室被迫南迁，永嘉以
  后，原有的乐章湮没无闻。太武皇帝击破统
  万，获得古代雅乐一部，正声歌五十曲，乐
  工歌伎相互传习，间或使用。自高祖迁都，
  世宗逝世，内外交困，礼乐器物多所未备。
  现在所剩有的《王夏》、《肆夏》之类二十三
  曲，仍然可以演奏，足以阐扬历代圣贤的高
  风亮节，宣传列祖列宗的盛美德行。陛下仁
  慈可比列祖列宗，情义可绝后来帝王，治道
  合于上天玄机，功业足以延长国祚，思谋遵
  从典章制度，留心圣贤治道与文物，回归尧
  舜时代的淳朴风气，恢复周文王周武王时
  代的领土疆域，用宇宙自然规律来规范人
  间，使民众生活在幸福之境，道德巍巍，礼
  乐承前启后，天成地平、国泰民安的Et子已
  在此中。乐舞名称，恳请降旨确定。臣等以
  愚昧之身充数于顾问行列，递上此奏疏，诚
  惶诚恐。
  诏令说：“有关乐舞名称让尚书省仔细商议
后上报。”
    这年夏天，召集群官商议此事。祖莹再次议
论说：“乐是用来开启灵感、疏通教化的，舞是
用来象征事物、昭示功业的，金石乐器传播其风
声，丝竹乐曲表现其歌咏。它在郊祀天地等礼仪
中的作用，即使百代以后也可想而知；它在敬奉
神灵、教育民众方面的原理，即使经历千年后也
不会失去光辉。所以，黄帝创作《咸池》之乐，
妪制有《承云》之舞，尧创作《大章》乐，舜
创作《大韶》乐，禹创作《大夏》乐，汤创作
《大濩》乐，旦伐的国乐称为《大武》，秦代的国
乐称为《寿人》，汉代的国乐称为《大予》，三国
翘的国乐称为《大钧》，晋代的国乐叫做《正
德》。虽然三代相更替，五运相推演，无不代代
相因袭而创作乐舞，而名称却大有不同。大魏治
道合于天地人三才的需要，天下太平，累世高
德，代代业绩辉煌，或者用文化教育来兴旺国
家，或者用武功来平定叛乱，国泰民安的局面于
是乎形成。等到皇上即位，革故鼎新，全国统
一，法制健全，德泽普施于阴阳人神两界，仁义
遍于四海，五声井然有序，八音和谐无杂，乐舞
名称应当详慎议定。考查周代兼备六代乐舞，声
律所用，都有次序。秦代灭学以后，经籍散亡、
礼制崩坏，汉代以来所保存的仅仅衹有二舞而
已。请求改《韶舞》为《崇德》舞，《武舞》为
《章烈》舞，总称为《嘉成》乐。汉代乐章说：
‘高高地张挂四悬器乐，神灵便会前来享用。’宗
庙祭祀所设置的乐器就是宫悬，这是明白无疑
的。总计五郊天神，比人鬼地位尊崇；六宫虽是
阴极，规格同于皇上。理论上祭祀规格没有高低
之分，应当都用宫悬器乐。其舞人冠服裁制都与
旧有式样相同。如此才能够赞颂伟功，光大帝
业。”录尚书事垦噩整以下六十人都支持这一建
议。诏令说：“凡是帝王，帝业成就之后便要创
作乐舞，天下治理到安定之时便要制定礼制，以
‘成’字为名称，的确有道理。此外，六代的乐
舞，以大为名称，所以如今可以按照古代圣贤惯
例，取名为《大成》乐。凡是音乐以舞蹈为主
体，所以，干戈羽籥等套具，在礼制上各代并无
区别，衹须依旧为文舞、武舞两类即可。其余就
按照所商议的办。”
    当初，侍中昼光、临淮王五理都创作了郊
天、宗庙祭祀乐舞的歌词，但迄今没有使用，乐
人仍然传习旧有歌曲，加之歌曲时有讹失，章句
不齐。后来太乐令崔九龙对太常卿祖莹说：“声
有七声，调有七调，拿现在的七调同七律相合，
起于黄钟，终于中吕。古今杂曲，随调列举，将
近五百首曲子。恐怕这些曲子的名称，曰后会有
亡失，建议现在将这些曲子名称一一条记在册，
保存在乐府。”祖莹采纳了这个建议，将乐曲名
称记载在册然后上报朝廷。九龙所记录的曲名，
有的是雅乐，有的是郑声，至于民谣俗曲、边疆
少数民族歌曲，衹能记其声折而已，不能弄清其
本意。而且，名称多有舛误，无法弄清其原因，
只好不论其是雅乐还是淫声一概取来。乐署现在
传习的就是这些曲子，其中也有再次遣失的，至
于古代雅乐，更是大多亡失。
    当初，高祖讨伐淮、汉，世宗平定寿春，俘
获其声伎，江束所传习的中原旧曲，  《明君》、
《圣主》、《公莫》、《白鸠》之类，以及江南吴歌、
荆楚四声，总称为《清商》。以至于在殿庭享宴
时兼而演奏之。圆丘、方泽、上辛、地祇、五
郊、四时拜庙、三元、冬至、社稷、马射、籍田
等祭祀典礼，所用乐人的数量，各有等级差别。
第十五
食货志
    不论是作为一国之君还是作为一家之主，无
不以钱谷为根本．所以《洪范》记载八政，以粮
食为首位，《易经》则记载说“聚人曰财”，《周
澧》记载以九种职事治理民众，通过九种赋税聚
敛财富。因此古代圣贤帝王无不敬重农业与时
节，务农植谷。亲自耕种籍田，在全国征收特产
与赋税。而且，一个男人不耕田，一个女人不织
布，都有可能受到饥寒的威胁。饥寒交迫，不能
养育子女，便只好去偷盗抢劫而犯法，以至于判
刑杀身，究其原因，应该说是国家政治失误造成
的。即使一家百亩田，衹要国家不误其农时，允
许其从容整治田产，轻徭薄赋，百姓是可以致富
的。解决了温饱问题，仁义礼节自然会产生，这
也就是所谓“衣食足，知荣辱”。晋代末年。天
下大乱，百姓生存的道路断绝，有约死于战乱，
有的死于饥荒，其中幸存下来的大约衹有一半。
    左担平定中原，时接大乱之后的凋敝，兵荒
马乱，民众无法从事农业。虽然四方战事仍然频
繁，然而建设国家的首要工作是以农为本，于是
派塞芒公互堡到回北屯垦，从五原到榈阳塞外
都开辟为屯田。当初，登国六年击破卫辰时，曾
没收其珍宝、畜产，计名马三十余万、牛羊四百
余万，国家财政用度才逐渐有所充实。平定燕国
后，分别迁徙其吏民以及徒何种人、工伎巧匠等
十万余家充实京城，各给以耕牛，按照人口数分
配田地。玉里初年，确定京城规模，东到代郡，
西到差面，南到坠馆，北到参合的土地，都作为
京城郊区田地；京城外四方四维设置八部帅管
理，其职责是鼓励与督察农耕，计量农业收入及
征收赋税，以此作为政绩的优劣。太祖还亲自耕
种籍田，作百姓的表率。此后，连年丰收，一匹
绢可以换八十余斛粮食。当时战事频繁，虽然连
年丰收，仍然没有长久的粮食储备。
    太宗永兴年间中叶，水旱灾不断，太宗下
诏精简那些不宜陪侍皇帝的嫔妃以及没有劳作技
能的宫女，放出赐给那些没有媳妇的鳏夫。神瑞
二年，又没有丰收，京郊内也是路有饥馑之民。
皇帝考虑到饥荒严重想迁都到邺城，还是听了博
士崔造的劝告，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将特别
贫困饥馑的民众分出送到太行山以东求食。命令
有关部门勉励留下来农耕的民众说：  “古书中有
言，人生在于勤劳，勤劳便不会贫穷。凡是不饲
养家畜的人祭祀时便没有牺牲品，不耕种田地的
人祭祀时就没有丰盛的食品来祭祀，不种树的人
死了以后就没有棺材，不养蚕的人就没有帛衣可
穿，不织布的人遇到丧事就没有麻布作丧服。三
农受到教化，就能丰收百谷；园林工受到教化，
林木就会茂盛；山ji!之人受到教化，山水就能生
出有用之材；养殖之民受到教化，鸟兽就会大量
繁殖；百工受到教化，日用物品就会增多；商贾
受到教化，就会货畅其流；妇女受到教化，就会
更加勤奋地养蚕织布；奴隶仆人受到教化，就会
更加勤勤恳恳地劳役。”从此以后，民众都勤劳
耕种，因此连年丰收，畜牧业快速增长。
    童鲎六年，下诏命令六部民众凡是饲羊满一
百头的，出军马一匹作为租调。
    世担即位后，继续拓展领土，考虑到各族民
众各有其固有的风俗习惯，因此，对其进行教化
但不强迫其改变风俗，统一政治但不强迫其改变
本地传统，接收其地方贡献补充库藏，征收其货
物充实国库，另外征收时鲜鸟兽以助宫廷食用。
    原先，户口管制较宽松，民户多有逃隐。天
兴年间，下诏检查各地漏逃民户，以使他们向国
家交纳纶绵。从此很多逃户被编户以养蚕织帛。
于是杂营户帅分布于全国各地，不隶属于当地政
府，赋役不上交，户口错乱无序。始光三年下诏
停罢所有杂营户帅，将逃户交当地政府管理。
    神厅二年，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向大漠以北
扩张领土。命令诸将分几路穷追蠕蠕，束至瀚
海，西到张掖，北到燕然山，大获全胜，俘获蠕
蟋部落及马牛杂畜土产等数以万计。之后，又派
遣成周公万度归西征焉耆，焉耆国王鸠尸卑那
吓得单骑逃往龟兹，其国所有臣民带着钱粮家
产，纷纷前来投降，因此掳获其国财宝货物数以
巨万计，驼马杂畜不可胜数。万度归乘胜攻入龟
茎，又掳获其土特产及奇珍异实数亿万以上。当
时，国家周边尚未统一，皇上连年亲自率军出
征，而委托政务给恭宗。真君年间，恭宗下令整
顿农业生产，此事的详细经过记载在《恭帝纪》．
此后数年之中，国家财政用度逐渐充足起来。
    毫宗时代，地方政府长官多有贪脏枉法经商
谋利主事。太安初年，朝廷派遣二十多个使者到
全国各地巡视，观风俗，察看民间疾苦。诏令使
者巡察各州郡垦田数、饮食衣服、户口虚实、盗
贼劫掠、贫富强弱，奖优罚劣，从此，地方政府
长官多少有所收敛，百姓才得以安于其业。
    自从左担据有中原地区，世祖平定四方叛
乱，掳获大量珍宝钱物，府库因此而充满无余。
扭垩二年秋，下诏命令中尚方制作黄金合盘十二
个，直径二尺二寸，用白银镂刻，以玫瑰镶嵌，
铬文是：  “九州都来贡献，外国都来交往，于是
制作此器，盛装奇珍异宝。用紫金制作，用白银
镂画，式样精美，光彩夺目。物美质丽，如有神
化，皇帝使用，万事如意。”这一年冬季，下诏
拿出内库绫绵布帛二十万匹，令内外百官分曹赌
射。四年春季，下诏赏赐给京城居民中年七十以
上者终身享用太厨的膳食。
    昌巡即位以后，亲自励行节俭朴素，作公卿
表率，意在节省开支以赈济百姓。到了天安、皇
兴年问，连年大旱，一匹绢卖到一千钱。刘或辖
下的渔丞北面的直、冀、徐、兖、司五个J+l叛
乱，请求投降本朝，迩担下令派遣将领前去接
应．大军到了壹、冀等州地界以后，两州军民又
食言不降，于是进军围攻，持续几年才攻占。太
j趾以束民众都辛勤地为军队征战转运粮草，皇
上深深为之挂念。于是，根据百姓贫富情况，制
定了分三等九级的租税制度。距京城千里内的民
众交纳栗，千里外的民众交纳米；上等的三级税
户所交粮运进京城，中等的三级税户所交粮运入
州县重点粮库，下等的三级税户所交粮运进本州
县粮仓。
    原先左塞年间，直塞考虑到法定的正规赋税
之外，杂税十分抽五，相当烦重，打算免除掉。
尚书毛法仁说：  “这是国家军政开支所需要的。
如今突然罢免，臣愚意以为不妥。”皇上说：“假
如田地能持续丰收，民众扩大生产的能力不减，
百姓家家有余粮，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于是
下令罢免了杂税。不久，又恢复如旧，至显祖在
位时，才最终停罢。从此，赋税稍为减轻，民众
重又有了温饱保障。
    原来的制度规定，民间所织的绢、布，都是
幅宽二尺二寸，长四十尺的一幅为一匹，六十尺
为一端，任民间纺织穿用。后来逐渐变得质量低
劣，不依政府规定尺度。直担至塑三年秋七月，
再次制定严格制度，命令一律遵照原来格式，违
反规定者按情节轻重分别处以刑罚，有关部门如
果失察，与违规者同罪。
    立胆八年，开始参照古代标准，颁发百官俸
禄，根据品第高低分别等差。原先，天下户Iq一
律分成九等，每户租调是帛二匹、絮二斤、丝一
斤、粟二十石；另交纳帛一匹二丈给州一级仓
库，以供给租调之外的费用。至此，每户租税增
至帛三匹，粟二石九斗，作为政府官员的俸禄。
后来又将调外每户所交纳的帛增至二匹。所交纳
租调依据各地出产。其中，司、冀、雍、华、
霆、捣、塞、络、邃、怀、查、迭、涂、童、
齐、济、南莲、车童、塞拴十九个州，交纳绵绢
及丝；幽、垩、差、建、些、迳、荆、遍、銮、
途、童、塞、营、胸、星、光、郢、塞塞，]州
的驻、衄、艳、堑、鲤、幽，垣
蛆耻郡的饪、困，酗蝈的题
县，垩昌郡的塞逮、垩旦逊，产蜜锂的旦室、直
蜜、玆、黔陬县，曲酝的龌、锄，
东徐州东莞郡的苴、鲨、东莞县，壅业冯翊郡
的莲芍县、咸阳郡的宁夷县、北地郡的三原、云
肠、锂宣、鱼星题。茎业华山郡的夏阳县，途
业北济阴郡的离狐、丰逊，东海郡的盐捡、塞
童壁，都以麻布充税。
太和九年，下诏乎均分配天下民田：
    各户男夫十五岁以上，接受露田四十
亩，妇女二十亩，奴婢按良民规格受田。成
年牛一头受田三十亩，每户限四头牛受田。
政府所授给民户的田都另给同样数量的田，
谓之倍田，需要休耕二年才能耕种一年的田
则另给两倍量的田，作为休耕和还受田的储
备。
    民众到了法定交税年龄就开始接受政府
的均田，到了法定免交赋税的年龄及死后则
将所受田归还给国家。奴婢及耕牛则随有无
而还受田。
    国家给予的桑田不在归还和受田之列，
但要计入倍田分配数量中。即使其数量较多
超过了倍数，在死后归还，不得用以充作露
田的数量。但桑田数量不足的可以用露田补
充。
    所有初次接受均田的人，男夫每人给二
十亩田，种时鲜蔬菜，并种桑树五十棵，枣
树五株，榆树三棵。不能种桑树的地方，每
个男夫另给田一亩，依法种植榆、枣树等。
奴婢按照良民标准分配。所分桑田限三年内
种植完毕，如果没有按规定种植完毕桑、
榆、枣树等，政府便收回尚未种植的土地。
在所分桑榆田地裹种植其他果树和时鲜，以
及多种桑榆树等，概不禁止。
    所分应归还的露田，不得种植桑榆枣
果，种植的人以违反国家法令论处，没收其
已种植果树的田地充作还受的田地。
    所有分配的桑田都作为世代拥有的产
业，身死后也不归还，归后代拥有。后代所
继承的前辈桑田按现有人口计算超过了的不
受不还，如果没有达到规定数额的可以依法
补足。超过了的部分也可以出卖，不足数额
的也可以通过购买的方式补足。但不能将规
定份内的桑田卖掉，也不能买过头所差部
分。
    在适宜种麻织布的地方，男夫到了法定
纳税年龄，每人另给麻田十亩，妇女每人五
亩，奴婢按照良民标准分配。都依照露田一
样的分配归还方式。
    凡是全家因老少残疾而没有人达到受田
条件的，十一岁以上的男女及残疾者每人可
以分配半个男丁的受田额，年过七十的老人
不归还所受的田地，寡妇守节不再嫁的即使
免除了租课也分配给田地。
    所有分配与归还田地事宜，在每年正月
集中办理。如果刚刚受田便死去，以及受田
后买卖奴婢和耕牛的，都到次年正月才能归
还和受田。
    在地广人稀的地方，可根据民力大小，
政府借给土地耕种。后来迁居的民众，按照
均田法规定授田。
    在地狭人稠的地方，凡是增加了成丁而
不愿意迁移的民户，政府就以其家桑田作为
其露田分给，仍然不足分配的，便不给倍
田，如果还不足便从家中其他成丁中减出一
部分给予。没有桑田的地方，按照造一方式
办理。如果愿意迁移的，听任迁到空荒的地
方去，不限定其迁往何州何县，衹是不准逃
避艰苦的地方而迁到相对安逸的地方去。田
地充足的地方，其居民不得无故迁徙。
    凡是新来居民或新分家立户者，每三口
人给一亩地作为建造居室之用，奴婢则每五
口人给一亩地。男女十五岁以上者，因其地
分，每人课种菜五分之一亩。
    每一个受田者，露田在一块儿，倍田在
一块儿，中间不能杂有其他人的田地。新增
成丁受田尽量与其家人原有田地靠近。如果
在一个地方同时受田，便就近先给贫者后给
富者。倍田也按照此法办理。
    凡是犯罪而流放远方、无子孙、以及后
继无人的民户，其房屋宅基、桑榆等全部收
归公有，作为政府授受田地之用。而授受的
次序，优先分给其亲属；在没有授受之前，
也先借给其亲属使用。
    各地官员，各在任职地方给予公田，刺
史十五顷，太守十顷，治中别驾各八顷，县
令、郡丞六顷。离职则将公田交给接任者。
如果转卖公田，依法处置。
    魏建国之初，没有乡里基层组织，所以，民
众大多荫附于当地豪绅。荫附的人都没有官方劳
役，但豪强对荫附的人征敛租赋，比国家的租赋
要多一倍。十年，给事中李冲上书说：“应当根
据古代制度，五家设置一个邻长，五邻设置一个
里长，五里设置一个党长，造三长都选择乡里强
健而谨慎的人担任。邻长免除一个人的徭役，里
长免除二个人的徭役，党长免除三个人的徭役．
所免除的衹是征战的徭役，其余租赋则同其他人
一样交纳。三年没有过错就予以提拔，提拔一
级。百姓租调是，一夫一妻交纳帛一匹，粟二
石。十五岁以上而未娶者，四人出一夫一妻的租
调；奴仆用于耕种，奴婢用于纺织的，八人出一
夫一妻的租调；耕牛二十头出一夫一妻的租调。
出产麻布的地方，一夫一妻交纳布一匹，以下到
耕牛，交布依上述纳帛者一样递减。大约十匹为
公调。二匹为调外附加费，三匹为内外百官的俸
禄，此外便是杂调。平民年八十以上者，允许一
个儿子不服劳役。凡是孤寡残疾贫穷而不能自食
其力者，在三长的管辖范围内供养。”
    奎迪的奏疏呈上去后，百官集议，大多数人
表示赞成。高祖便采纳了这一建议，于是派出使
者实施这一方案。下韶说：“国家让各地贡献土
特产，是为了互通有无；按土地人口征收赋税，
是为了均乎劳逸。有无互通民众便可财用不匮
乏，做到了劳逸均平民众便能安居乐业。这是自
古以来都遵循的道理。此外邻里乡党制度，也是
由来已久的．意欲使教化易行，做到家喻户晓，
以大督小，由近及远，如同身体指挥手臂，树干
控制枝条一样，这样一来便可做到租赋平均，仁
义兴起而诉讼平息。因此轻、中、重三种刑罚每
代都一样，宽严随形势而升降；借鉴前代政治制
度的经验与教训，也随时代的不同而增减。所以
郑国子产恢复丘赋的制度，邹地人有若建议征
十分之一的税收．虽然这两种税制轻重不同，但
当时都是很适宜的。本朝长期以来，各州户口，
籍贯虚报不实，时有包藏隐漏，损公肥私。富强
的人户有大量的盈余来兼并土地，贫弱的人户却
温饱不保。赋税一样，没有多少之分；徭役等
同，没有轻重之别。虽然建立了九等户籍制度，
但没有将地方土地的肥沃与贫瘠分开；虽然建立
了赋税徭役均输制度，但没有将养蚕织丝之乡与
棉麻织布之乡分别开来。致使淳朴文明的风气没
有树立起来，民间仍然存在苟且浇薄的习气。朕
每每想到这种情况，感慨良多。如今革故鼎新，
实行里党三长制，各地牧守长官，要向百姓讲清
道理，务使他们知道删繁就简的必要性。”最初，
百姓都认为不如按照原来的旧法执行为好，大量
兼并土地的豪强更加不愿意。但新法施行后，减
轻了百姓的负担十多倍。于是，全国对新法都安
然接受了。
    十一年，发生大旱灾，京城民众饥荒。加之
又发生了牛瘟疫，致使国家和民众贫困交加，时
常有人用马驴及骆驼作运输工具和耕作动力。朝
廷下诏允许民众迁徙到丰饶的地方谋生。百姓离
乡背井的达十分之五六，沿路国家给予粮食，到
了H的地，当地三长负责供给这些灾民食用。朝
廷又经常派出使者视察灾民情况。留在本地就业
的灾民，都由有关部门审核确实，然后开仓赈
济。其中有些特别困难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
的人，政府一律检查召集在一起，在路边通衢设
置施粥处，以救济其困难。然而有关部门无法一
一掌握灾民情况，乡村间多有饿死的人。当时国
家已长时间太平无事，储备丰盈，朝廷下诏将所
有御府储藏的衣服珍宝、太宫杂器、太仆乘具、
内库弓矢刀剑等的十分之八、各地国库中的衣服
布帛丝绵等国家储备物资，将其中一大半发放到
各部门，下到工商皂隶，以及六镇边戍，和京郊
内的鳏寡孤独、贫穷残疾人等，多少各有等差。
    十二年，下诏要求百宫提出安定百姓的措
施。有关部门上书说：  “建议分出州郡正式租调
的九分之二以及京城度支部门每年的节余，另外
储存，并设立专门官员管理，丰年耀粮储存入
库，歉收之年则加十分之一的价卖给民众。如此
一来，民众必然努力耕田以卖粮买绢，积蓄钱财
以便荒年买粮。有关专门官员，在丰年就经常跃
粮储积，灾年便估价出售。此外，再另立农官，
抽调州郡十分之一的农户作为屯民由农官督率。
选择条件较好的地方，按户分给一定数量的田
地，用国家没收的罪犯赃款脏物购买牛力给这些
民户使用，让其努力耕作。一夫所耕之田，一年
要求其交纳六十斛粮食，免其正常租调及一切杂
役。采取这两项措施，数年之内便可做到粮食丰
满而民众富足。”皇帝看了奏疏后，觉得是个好
办法，随后便付诸实施。从此以后，国家和民众
都丰足起来，虽然时有水早灾害，也没有造成大
的灾难．
    世祖平定统万，占领秦陇以后，看到河西
地方水草丰饶，便将之作为放牧之地。从此，畜
牧业很快发展起来，马达到二百余万匹，骆驼达
一百万头左右，牛羊则不计其数。高祖即位之
后，又以河阳为牧场，长期放置战马十万匹，以
作为京师军警的储备。每年从河西将畜牧转徙到
羞J、u，藉这种逐渐南转的路线，想使牲畜适应水
土习性而不死伤，而河西的牧场也越来越兴旺。
正光年间以后，天下大乱，牧场的畜产便被群寇
所盗掠。
    世宗延昌三年春，有关部门上报说，长安
骊山有银矿，二石重的矿石可炼出七两银子。当
年秋季，恒州又上书说，白登山有银矿，八石重
的矿石可炼出七两银子、三百余斤锡，颜色洁
白，超过上等品。下诏两地同时设置银官，进行
经常性的采铸工作。另外，汉中原有金户一下余
家，常在选丞边淘沙拣金，年终总输给政府。后
来临淮王五壁出任銮丛刺史，奏请停罢这种金
户。至于铸铁为农器、兵刃等情况，到处都是，
但是以相少0牵口冶的铸铁最好，所以此地铸铁
经常用来打制成刀剑，送到国家武库中。
    随着大魏国威的逐渐扩大，西域、束夷纷纷
前来贡献其珍宝奇物，都放入王府储藏起来。又
在南部边境设立相互贸易市场，以换取南部边境
外族的货物，从此，羽毛齿革等南边的特产无所
不至。神龟、正光年间，国家的府藏饱满丰溢。
灵太后曾经让公卿以下官员到国库中尽自己的力
气背负物品而据为已有，又多次赏赐后宫左右，
所耗费的不计其数，但却不能赈济一点给百姓。
    自从徐州、扬州归顺过来以后，国家连年继
续进攻江淮地区，因此转运粮食于中州，以充
实边境城镇，沿路百姓疲于奔命。便命令轮番守
戍的兵士，就地经营屯田，又征收内地兵粮与百
姓平价交易成银钱，作为边备基金。有关部门又
请求在水路运输线上，选择适宜之地设置仓库，
便在小平、石门、白马津、漳涯、黑水、济州、
速郡、大梁八个地方各立仓库房屋，每到国家军
事需要，便从这些地方选择近便之处漕运粮食。
从此，国家的转运役费才稍微有所减少。
    三门都将薛钦上书说：“计算京城西面至汾、
茎二州、：叵墨、迥韭、j眯、正王、芒瑷五郡每
年的正常租赋绵绢及资麻等都折算成公物，雇用
牛车送到京城。道路险峻，人夫疲惫，公私双方
都受到很大损失。大略计算，华州一部牛车，官
方酬金是绢八匹三丈九尺，另外，民工雇价是布
六十匹；回东一部牛车，官方酬金是绢五匹二
丈，另外，民工雇价是布五十匹。其余州郡，虽
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按照远近推算，应该不
会比这两个州的价格低。如今将每车酬绢中的三
匹绢用来购买木材造船，不需要再花费劳动力去
砍斫。计算船一艘可装十三车货，每车取绢三
匹，合计三十九匹，包括雇用工匠劳工等及其食
宿费用等在内，足够造成。这样，一船造成后可
剩绢七十八匹，布七百八十匹。此外，租车一
乘，官车价格四十斛；私人价格偏远地区是五：L
布一匹，附近地区是一石布一匹。准其私费，一
车布远者八十匹，近者四十匹。造船一艘，计举
七百石，准其雇价，应有一千四百匹。如今取布
三百匹，造成船一艘及船上所需一应杂事在内，
计一船有剩布一千一百匹。另外，造船的地方，
都需要锯木料及削木屑的人，依照所需，分配给
当地州郡守城卫兵，不需要另外征召。汾州有租
调的地方，距离汾水不超过百里，华州距离黄河
不到六十里，都计算里程依照原来酬价，雇用牛
车送到漕船所在地。船的运输，衹能运到濡陂．、
剩下的陆路从活陂到仓库，调用一车需酬绢一
匹，租用…车需酬布五匹，这样，公私双方都方
便有利。”
    尚书度支郎中朱元旭经过计算后上书说：
“最有效的政治措施以富民为根本；朝廷政治以
强国为首。所以，大禹专心治水，以便于四方水
运之利；汉代兴修水利，也是为了充分利用百JI!
的功能．这种水利的功绩在当时就显示出来，声
誉也留存在青史中。如今考虑薛钦的意见，虽然
其效用如何尚没有实际验证，但所说的情况确是
事实。其主张中以船代车是最可取的部分。至于
说调用士兵造船，则有可能造成防务阙失，不宜
完全这么做。可以用雇车的钱物，购买材料和劳
力以及仓库所需物资，然后全力备办。七月开
始，十月上旬可让各州郡赋税机构将租调收集起
来，然后用船漕运。每十车留车士四人守护。粟
帛上船后，也随船护送到京，以便于共同监护，
如果路上有损耗，车士要共同赔偿。而在水运中
有损失，则归罪于船运部门。船运到京，可听任
其即时交纳，不得前后相杂混合，违背常规。务
必使之一一点数，谨慎接受，其余一切按上报数
额办理。考虑到黄河中底柱一段河道，自古号称
天险，激流千里，很不容易通过。但既然有利于
大局，就不能被这一点险阻压抑。如果效果像所
说那样，就要依例付酬，如果效果不佳，就要征
收以补充损失。如今刚开始创立有关制度，不能
马上就预先给予减省折扣，依照请求营立制度。
一年以后，便会知道是否节省或过多耗费。每年
派遣御史考核其虚实，假如有不利之处，就再另
外考虑其他措施。”尚书崔休认为削木为船，上
古时代就知道其用处了；开凿河渠畅通水运，近
代以来得利无限。所以，对于利用河渭漕运粮
食的建议，退旦视为伟大的设想；运粮之船从蜀
连顺流而下的说法，郦食其曾作为说服齐王的理
由之一．岂衹是M鼬的有关漕运的奏疏在束汉受
到称赞；速赵有关漕运的功劳在晋代显赫。漕运
的利益由来已久。考查薛钦所列举的办法，的确
切实可行；郎中的设想非常合理。凡是舟楫能够
通行的地方，不论远近都可以去，如果对公私有
利，就不衹是前面所说的那些。古人远通褒水、
叁逃以便利闽中的漕运，南面远至交州、广州，
漕运粮食以补充关中、洛阳等京城地区的供给．
何况连丞、逗ZL这种平坦的水路，黄河、济水这
种宽阔的河流，而没有利用来节省经费、均衡劳
力，从而获取巨大好处。而且，鸿沟能够通达宋
面地区，史书上有明确记载；通过水路到幽冀
地区讨伐敌军，有关古迹都还存在。舟楫与车辆
的利弊，道理实在悬殊；水陆运输的难易，用力
相差不等。过去我曾在束州为官，曾亲自试验过
水运方法，其中的优劣不可同日而语。请求允许
全国所有通水运的地方，都这样利用水路漕运粮
食。即使是五百里、二百里路程，车船运输，核
计其好处，仍然是不少的。薛钦所列举的州郡，
请求允许按照其提出的办法兴造船只运输。东路
各州县都原先就通水路，今年的租调都用舟楫运
输。如果船只不够，暂且可以租赁船只运输，比
照租车办法，为之减免息耗。那些原先不通水路
的地区，可以派遣官员检查视察，利用农闲季节
进行治理，使之尽量通船运输，务必不能壅滞不
通。这样一来，花费不多，获利不少，一时的劳
顿，可以换得永久的安逸。”录尚书、高阳王元
壅，尚书仆射奎塞等上奏说：  “漕运的利益，古
今一样，舟楫与车辆的耗费，实在悬殊很大。薛
趑所列举的衹是阐中西部而已，如果全国都这么
办，足以让国家和民众双方获得巨大利益。谨参
议思量，建议按照上述几位大臣所设想的办。以
便节省经费与劳力，致民于小康。如果这一建议
得到批准，就必须使水道畅通无阻，请求先行疏
通或兴建有关河渠。有的先前已经开凿，有的自
古已有河道，一切旧有的现在都可利用起来，所
费功夫不会很困难。今冬农闲季节，可令各地民
众修疏完毕，使得来年春季水涨之时，漕运畅通
无阻。”下诏照办，但实际上没有完全执行。
    TF光以后，四方多战乱，加上水旱灾害，财
政匮乏，预先折算天下百姓六年租调加以征收。
百姓怨声载道，不堪重负。有关部门上奏建议暂
停百官平常供给的酒，一年下来，预计可节省米
五万三千零五十四斛九升，孽谷六千九百六十
斛，面三十万零五百九十九斤．其中，四季郊庙
祭祀以及其他百神群祀所需照常供应，边远蕃使
客人所需也不在节省之列。随后叛乱愈演愈烈，
朝廷诸将出征，相继失败，所损失的器械与物资
粮草不可胜数，而关中西部损失更大，国库因此
更加空虚。有关部门又建议内外百官及诸蕃客使
等所享受的粮食与肉类供应全部减少百分之五
十，合计年终节省肉类食品一百五十九万九千八
百五十六斤，米五万三千九百三十二石。
    孝昌二年冬季，京城地区田租每亩增税五
升，租赁公田的人每亩增税一斗。又开征市场
税，每一位进入市场的人纳税一钱，市场中的店
舍则分为五等纳税，分别征收不同数量的税款。
    庄帝初年，时在丧乱之后，仓库空虚，于是
颁布纳粟买爵的制度。输粟八千石，赏散侯；六
千石，赏散伯；四千石，赏散子；三千石，赏散
男。职员输七百石，赏升一大阶，授以实官。平
民输五百石，允许依照门第出身的规定取得做官
资格，输一千石，加一大阶；没有门第者输五百
石，可以取得正九品出身的资格，输一千石，加
一大阶。佛寺弟子如有输粟四千石到国库者，授
予本州统的官职，如果本州没有相关僧职，就授
予大州都；如果不纳入京城国库，而输入外州郡
仓库者，输粟三千石，可得到畿郡都统，依州
格；如果输五百石入京城国库，则授予本郡维
那，如果本郡没有相关僧职，就授予外郡僧职；
输粟到外州郡仓库七百石以及输粟到京城国库三
百石的人，可授予县维那。
    耋篮壹玉垩初年，考虑到迁徙都城后的百
姓，诸事草创，资产无存，诏令出粟一百三十万
石用来赈济百姓。三年夏季，又赈济迁徙来的民
众四十曰粮食。这年秋季，并、肆、汾、建、
置、塞、迭、塞雍、卢途九州发生霜旱灾害，民
众饥饿流散。四年春季，诏令各地开仓赈济灾
民，而饿死的人很多。当时各州交纳调绢，不按
照旧有的模式进行，齐献武王认为这种做法有害
于民众，就在玺和三年冬季，上书请求颁发命令
到各地，全部以四十尺为准。这样一来，各地都
感至0很便禾0。
    河东郡有盐池，原来设立了官僚机构以便征
收税利，此时下令停罢，而当地富豪便开始专擅
盐池之利，贫弱的人则无法得到盐池的一点利
益。圣周末年，再次设立盐池官员，根据盐民贫
富贵贱，确定其赋税收入，于是公私双方都能获
利。世塞即位，执政务求宽简，再次罢除盐池禁
令，允许百姓和官署同时经营盐业。国家财政所
需收入，另立条规，以足用为原则。从此以后豪
强贵族乘机兼并掠夺，盐池附近百姓，又凭藉地
主之便而设置障碍。强弱相互欺凌争夺，远近闻
名。童迪初年，太师、高阳王元雍，太傅、清
回王元堡等人奏请：“盐池是天然宝藏，百姓赖
以生存。上推先朝设置禁限，也不随便与百姓竞
争这种利润。衹是盐池天然巨利，民众取用没有
法度，有的豪强贵族圈占据为已有，附近居民则
各占一块视为向肉，远距离而来的卑贱盐民，衹
好绝望而归。所以根据这种情况设置管理官员，
让他来制裁督察盐池秩序，使得强弱盐民在盐池
相安无事，各得其所。而且十分之一的税率，自
古以来如此，政府收取有一定的数量和程序。赋
税用途则十分广泛。从此所获利润，远近持平，
公私两便，得益不少。等到鼓吹主簿王后兴等人
士书请求供给百宫食盐二万斛之外，每年请求输
马干匹、牛五百头。由此推理，不可稍计。后来
中尉甄墨请求罢除禁令，诏令将其意见交付审
议。尚书省官员议论后上奏，说甄琛的意见说起
来甚有道理，但不切实际难以施行，请求仍然依
照原来禁令执行。诏令按照甄琛的建议办。结
果，盐池附近居民尉保光等人擅自圈占盐池，至
于其障碍禁制，成倍于原来的盐池官府，是否允
许外人采盐全凭自己好恶，收税标准口说为凭。
如果没有宽大赦宥法令，其罪过足以判刑。详细
考虑一番，这种状况与国家法制是相违背的。臣
等商量，请求依照先朝诏令，以禁止为好。如何
防止奸伪暴利，处罚轻重，也按照以前的旨令
办。设置盐池管理机构，一如以往模式。”于是
再次设置盐官管理与检查盐池事务。此后时罢时
立，直到永熙年间。
    自迁都邺城后，在沧州、瀛州、幽州、青州
境内，靠近大海的地方设池煮盐。沧州设置盐灶
一千四百八十四。瀛州设置盐灶四百五十二，幽
州设置盐灶一百八十，青州设置盐灶五百四十
六，又在邯郸设置盐灶四，总计一年收盐二十万
几千七百零二斛四升。国家财政开支，赖以充
足。
    从魏国初期到太和年间，社会不流通钱币，
高祖才开始下令天下使用钱币。十九年，冶铸条
件初步具备，所铸钱上的文字是“太和五铢”，
诏令京城及各州县镇都通行这种钱。内外百官的
俸禄都按照绢值给钱，一匹绢折钱二百。有条件
的地方，派遣钱工、备办炉冶，百姓中如有希望
铸钱的人，听任冶铸，但所用铜必须精炼。不能
掺进其他杂物。世宗永平三年冬，又铸五铢钱。
肃宗初，京城及各州镇有的铸新钱，有的不铸，
有的衹用古钱，不另外新铸钱，致使商业贸易往
来不畅通，商品贸易流通受到相当程度的阻隔。
    熙平初年，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书说：
“臣听说《洪范》八政中，钱币居于第二位。《易
经》称：  ‘天地之间最大的德行就是生养滋育，
圣人最看重的就是地位，用什么来保持地位就是
仁，用什么来聚集民众就是财。，财货，是帝王
赖以聚集民众，保持地位，养育万民，奉行天
命，治国安民的根本。夏、殷的主要政治措施，
就是让九州贡献金属，以确定五品。周代仍然如
此。左公设立九府之法，于是钱币才开始通行，
从而确定了后世铢两的楷模。查担公运用这种金
融政策，取得了称霸诸侯的功绩。到了秦始皇、
汉文帝，开始有了钱币轻重的不同。吴濞、邓通
所铸钱，获利遍天下，回南地区尤其众多。到了
孝武帝时期，便另外铸造五铢钱，其间时毁时
铸，随着市场利润变化而改铸，所以，使得铸钱
有了大小的不同品种。私下考虑太和铸钱，高祖
留心创造，后来又与五铢钱并行，这是不可更改
的模式。但是，臣私下听说，君子使用礼制，不
要求改变当时风俗，衹是因地因时制宜，随顺地
使用。  ‘太和五铢’虽然有利于京城的商店，但
却没有流入俭握等地市场。各地土产既然不同，
贸易方式也不一样，在型郢地区方便的东西，
到了查遂地区就有阻碍了。致使贫困民众有重
复穷困的切肤之痛，国家政治也因此产生教化阻
隔的议论。丞垩三年，尚书令上奏建议禁断全国
所有不依照国家法令使用钱币的现象，当时诏敕
说：‘不能通行的钱币，虽然早有Et常禁令。但
其原先已通用的地方，暂且可以听任其通行，到
年底再一律禁断。’王些二年，徐州民众穷困．
当地刺史上书请求允许使用当地土钱，敕旨允许
暂且使用旧钱。禁止使用的钱币，法律有明文规
定，指的是鸡眼、鐄凿之类，其他类型并不禁
止。计算起来，回南各州，如今所通行的钱币，
都不在禁限之列。过去的有关禁令，愚意私下感
到疑惑。另外，回北各州镇，既然没有新造五铢
钱，假如有旧钱币，又加以禁止，都不能通行，
只好使用单丝的缣，粗疏的布，幅度狭窄，不合
乎常用样式，常常将整匹布缣分裂为数尺，用作
贸易以通有无。至今徒然造成百姓纺织的辛劳白
费，以致百姓难免饥寒之苦，这都由于分裂布
帛，禁止钱币的缘故。实在不是济困扶危、养育
黎民的好办法。谨考虑自古以来，钱币不一致．
前后历代，变易无常。而且，钱的得名，意思就
是让其像泉水一样畅通不息。愚意以为如今的太
扣钱与新铸的五铢钱，以及各地习惯使用的古钱
等，虽然有大小之分，都应当允许其通行。贵贱
的差别，自然可以依照各地的价格流通。这样才
能让钱币流通全国，公私双方都没有阻碍。其
中，法令规定不能通行的钱，以及擅自将大钱盗
铸为小钱。奸巧不法之徒，依据法律规定给予严
惩。”韶令说：“钱币通行已久，如今东面尚有战
事，暂且依旧使用。”
    元澄又上书说：“臣以鄙陋之身在中枢担任
要职，总希望尽心尽力，常常希望货币与物资都
能够均衡地流通，文字与道路能够统一规范。谨
详细地考查《周礼》，外府掌管国家的货币收支。
布相当于泉，收藏就叫泉，流通就叫布。可见，
钱币的兴起是从统一的式样与规格开始的，目的
是为了便于世间的工匠能够按照统一模式制造，
使之流通全国而无所阻碍。从周景王开始，直到
灭亡的新莽，前后随意改铸新钱，各种钱币参差
不齐，致使领土相接而钱币兑换不一，地区相邻
而贸易方式不同。臣最近上书奏请颁布法令，使
全国依照统一的规格使用货币。随后接到敕令，
说是‘钱币通行已久，暂且依旧不变’。谨重新
考虑思量，认为‘太和五铢’是我大魏的通行货
币，是不朽的固定货币模式，怎能衹是专用于京
城而不能通行于天下呢!衹是如今国家有战事，
长江以南还未统一，东南各州依旧使用钱币为
宜。至于京城西面、北面各地州镇没有使用钱币
的地方，使用起来是不困难的，如果阻塞其流通
货币的渠道，就违背了通行的典则。为什么呢?
因为布帛不能一尺一寸地撕裂，使用五谷作钱币
则负荷起来又有困难，而钱币使用起来，缓索相
联结，不藉助于斗斛等器皿，不需拿秤尺来衡
量，给予世人的方便是很值得称道的。请求向上
述各州镇发布敕令，允许太和钱、新铸五铢以及
内外完好的古钱，不论大小，都可听任使用。鸡
眼钱、缳凿钱等，依照法律加以禁止。河南各州
镇原先使用钱币的地方，既然敕令允许依旧，可
以不在此次禁止之列。衹是太和、五铢两种钱得
使用国家新造的钱币，其余杂钱除了古钱可以继
续使用外，凡是新铸的都在禁止之列。各地钱币
原在京城通用的，如果是法令所允许依旧使用
的，可以与太和钱及新造五铢钱同时通用，如果
盗铸钱币要罪加一等。既然想使物品均衡流通与
使用，使得市场平和，如果不绳之以严厉的法
令，就无法整肃违法乱纪现象。敕令一旦颁布，
如果仍然不执行，各地刺史与守令等要依照法律
严加惩治。”诏令听从了这一建议。而河北各州，
原来就缺少钱币，仍然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钱
币大体上没有进入市场。
    二年冬，尚书崔亮上奏说：“恒农郡铜青谷
有铜矿，合计一斗矿石可得铜五两四铢；苇池谷
矿，合计一斗矿石可得铜五两；鸾帐山矿，合计
一斗矿石可得铜四两；河内郡工屋山矿，合计
一斗矿石可得铜八两；南青州苑烛山、齐州商
山都是过去的官营铜矿，过去的遗迹还在。谨考
虑到铸钱事业刚刚开始，需要用铜的地方很多，
既然存在矿冶的便利，都应当开采利用。”诏令
听从了他的建议。此后，所通行的钱币，民间大
多私自铸造，逐渐变得又小又薄，价值越来越
贱。
    建义初年，加重了对盗铸钱币的禁止，开始
设置奖赏检举揭发的法规。到永安二年秋季，诏
令再次改铸新钱，钱币的文字叫“永安五铢”，
由政府出资设立冶炼高炉，从九月开始，到三年
正月止。政府想使新铸钱价值贵重，于是拿出国
家库藏的绢，分派使者到京城两个市场去出卖，
一匹绢衹卖二百钱，但黑市上仍然卖三百钱。由
于利润丰厚，盗铸者越来越多，而钱币的巧伪既
然多了起来，钱币的轻重就很不一致，导致各地
州镇使用钱币各有各的不同。
    迁都邺城以后，钱币的轻薄与伪滥更多。武
宣初年，齐文襄王上奏建议革除其中弊端。于是
下诏派遣使者到各地州镇，回收铜和钱币，全部
加以改铸，文字仍然依旧。然而奸诈侥幸之徒，
更加趋向于谋取这种暴利，时间不长，便又逐渐
恢复了钱币的轻薄与伪滥状况。六年，文襄王考
虑到钱币的文字是五铢，名称应当与实际相符，
符合铜币一文重量五铢规定的才允许进入市场流
通。计算起来，是一百钱重一斤四两二十铢，其
余都要以此为准数。在京城两个市场和全国各地
州镇郡县的市场，各设置二杆秤，悬挂在市场门
口，市民所用的秤，都要根据市场公秤来确定轻
重。凡是私人铸钱一律不加禁止，衹要重量有五
铢，就允许进入市场通用。如果进入市场的钱币
重量不足五铢，或者虽然重量有五铢而其中过多
杂有铅锡，都不准许使用。如果有人胆敢将小薄
杂钱进入市场，一旦有人检举抓获，其钱就要全
部没收拿来奖给检举者。那些小薄伪滥之钱如果
立即加以禁断，恐怕民众在交易中一时缺乏钱币
使用。在京城内以五十天为限，在外地各州以一
百天为限。百官对此项建议讨论时，都认为眼下
饥荒粮食价格比较昂贵，建议等待时机成熟后再
实行。皇上采纳了百官的建议，从而搁置了文襄
王的建议。
第十六
刑罚志
    开天辟地之后，各种生物便产生了，各种物
质兼而用之，缺一不可。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
相克。阴阳孕育着万物，承受自然的气性呈现不
同的形貌，以雷霆鼓动它，以云雨滋润它，在春
夏生长出来，在秋冬枯减或收藏起来。这是德化
与刑罚的创设，出白天然神妙的造化。圣人居处
天地之间，遵奉神祇的旨意。平民百姓天生有喜
怒之情，哀乐之心，随之而生，亦愈变愈杂。经
过淳化的教育，下民便变得纯朴。故以特别标志
的衣服和帽子表示官府之禁，使民不敢犯其法。
其风既衰之后，奸诈便随之而生。于是，创立法
令，设置刑罚与奖赏。因此，《尚书》说：“在器
物上刻画五种常用的刑罚，用流放的办法宽恕犯
了五刑的罪人，用鞭打作为官员的刑罚，用木条
打作为学校的刑罚，用交罚金作为赎罪的方式。
犯罪而终不改悔，要判死刑，因过失犯罪。就赦
免他。”舜帝命令咎繇说：  “五刑各有使用的方
法，五种用法分别在野外、市、朝三处执行。五
种流放各有处所，分别住在三个远近不同的地
方。”夏代刑法则有大辟罪二百条，膑辟罪三百
条，宫辟罪五百条，劓、墨罪各一千条。商代继
承夏伐制度，有所增减。《周礼》记载：建立轻、
中、重三种刑罚，用刑法治理邦国，通过辞、
色、气、耳、目五种语言神色观察推断真实案
情，制定八种可以减轻或赦免刑罚的条例来宽免
王亲贵族，采取向群臣、群吏、万民依次征询意
见的方式来审判民事诉讼。在外朝的左边立一块
有纹理的石头，让胡作非为而不听教诲的人在那
裹示众；在外朝的右边立一块肺状纹理的石头，
让孤苦无援而上告无门的平民站在那裹等待朝士
转达讼词。宽宥因没有认清而杀错的犯人，宽宥
过失犯罪的人，宽宥因遗忘而杀人的人；赦免年
幼弱小的儿童，赦免年老糊涂的人，赦免智力低
下的白痴。周代政治后来逐渐衰败，穆王年老，
命令吕侯考虑制订详刑使执法周密谨慎，以督察
四方，使得五刑的条例增多了．大凡有疑难的诉
讼案件要广泛征求意见，与大家共同审问，如果
大家都对此案有疑问，就赦免案犯，必定要考察
案件的严重程度与范围以确定其性质与量刑。古
代的帝王如此爱护民众，一旦定刑便不能轻易改
变，因此，君子能够尽心尽力地为之服务。
    到了战国，竞相使用严厉的刑罚，以便相互
吞噬兼并。商君利用《法经》六篇，到秦国游
说，创设诛杀三族的条制，设立犯罪连坐的刑
法。使得社会风俗败坏而浇薄，使得秦国被称为
虎狼之国。到了秦始皇当政，便兼并天下，毁弃
先王法典，制定禁止携带书籍的命令，刑法比秋
天的山花还要繁多，禁网比凝脂还要严密，致使
奸伪并生，囚徒充斥道路，讼案积压，监狱遍
地。于是天下怨声载道，十分之九的民户起而叛
乱。汉高祖进入关中后，废除烦琐苛刻的刑法，
与民众约法三章。汉文帝以仁厚治天下，在位期
间仅判决四百件罪案，几乎达到了不用刑法的地
步。汉武帝在位时，因为奸诡诈伪现象严重滋
长，致使律令增加五十多篇。宣帝时，路温舒上
书说：“狱讼关乎天下之生灵，《尚书》说：与其
错杀无辜，宁可漏掉有罪。如今的司法官员，并
不是不仁慈。而是因为上下相争，以严酷为高
明，严酷者获得好名声，公正者大多为自己留下
后患。所以，司法官员都想把人整死，不是因为
他们憎恨这些犯人，而是因为要使自己获得安
全，就要把人犯整死。人之常情是平安则希望活
下去，痛苦就想一死了之，在严刑拷打之下，还
有什么口供得不到的。因此，囚犯受不了拷打的
痛苦，便乱招El供。狱吏利用这一心理，就指示
犯人如何招供；在上奏时又担心被驳回，便罗织
罪状弥补漏洞。这样一来，即便是皋陶来审判，
也会认为罪犯死有余辜。为什么呢?因为被狱吏
粉饰过的案情经过使得罪行明确无误。所以说。
天下的祸患，莫过于狱讼的枉滥。”宣帝对此深
表赞同。悲痛啊!司法官员造下的祸害由来已久
了。所以说，古代设立监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
下去；如今设立监狱，则是为了更多地杀人。不
能不慎重。于定国担任廷尉时，撰集有关法律条
文，共九百六十卷，大辟罪四百九十条，一千八
百八十二种事例，可以类比死罪的情形，共三千
四百七十二条，各种判断罪行应当使用的律令加
在一起，共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束漠二百年
间，法律条文没有大的增减。魏武帝制定甲子条
例，将戴脚镣刑具的罪犯改戴木制枷械。魏明帝
又更改了士民罚金的刑罚，废除了妇女施以鞭笞
的条例。晋武帝考虑到魏国的刑法严酷周密，又
下诏让车骑将军贾充召集诸位儒学之士，删改罪
名条例等，撰成二十卷，共二千九百多条。
    晋代内乱丧亡后，中原沦陷。魏氏继承百代
帝王的事业，在大乱之后兴起，社会法典泯灭毁
弃，礼俗虚伪浇薄。自从太祖拨乱反正，扫除华
夏一切邪气，直至太和年间，才达到吏治清明。
政治平稳，诉讼案件下降，真是所谓百年之后才
迎来战胜残忍、去除刑杀的局面。因此，大略列
举有关刑法事务，记载成篇。
    魏国初期，礼俗纯朴，法制宽松简单。宣帝
南迁后，设置四部大人，在王庭中审判诉讼案
件，通过言语约束，并用刻契的方法将过程记录
下来，没有监狱、审讯等方式，对于那些犯罪
者，都是临时审判与惩罚。神元皇帝继续这一状
况，没有什么变革。
    穆帝时，刘聪、石勒颠覆晋室。皇上准备出
兵平定叛乱，便加重了刑法，常常以军法处理事
情。而民众由于平时已习惯于宽松的政治环境。
在军法管制的情况下很多人因此违反法令而犯
罪，被处死的人数以万计。于是引起了国家各部
落一时的惊骇和骚动。平文帝继承皇业，招集安
抚流散人户。
    昭成建国二年的法令规定：犯罪当死的人。
可以允许其家属献金钱和马匹赎罪；犯有大逆罪
的人，其亲属男女不论老少都处斩；男女之间非
法通奸一律处死；民众有杀人者，允许他给死者
家属马牛四十九头及送葬器物以赎罪和平息事
态；没有捆绑、审讯和连坐的刑法；如果盗窃官
方物品，偷一罚五，盗窃私物则偷一罚十。有关
法令明白，百姓生活安定。
    立担年幼时经历过生活的艰难，备尝险阻，
很了解百姓的实情。等到即位为帝，推行与民休
息的仁厚政策，意在使百姓和睦协调。据有中原
地区后，忧虑前代刑法过分严峻，便命令三公郎
玉檀废除刑法中对于民众过分严酷的条例，修定
有关法令，推崇简易刑罚。当时，天下民众已经
长期处于兵荒马乱之中，畏惧刑法而乐于平安。
皇上知道百姓的心愿如此，于是采取玄默宽松的
政策，凡是惩罚必定从轻处理，使得老百姓都欣
然拥戴他。但对于大臣却采取严厉的刑法。晚年
由于灾异屡次出现，左担长期有病，致使法纪废
弃，刑罚枉滥严酷。
    立塞即位后，健全官制，抚恤民众隐情，命
令直王公垦叠崖、韭盅惬宣回共同审理民间诉
讼案件，法制政治再次好转过来。由于皇上精通
有关政务，下面官吏便逐渐采用严刑酷法来避免
自己犯错误。
    世担即位后，因为刑罚过重，在神厅年间，
诏令司徒鲎造修定律令。废除五年、四年徒刑，
增加一年徒刑。区分大辟罪为二种处死方式，即
斩死、绞死．犯大逆不道罪处腰斩，诛杀其全
家，其中，年龄在十四岁以下者处以腐刑，女孩
没收为官奴。残害亲人的罪犯，处以车裂刑罚。
制造蛊毒的罪犯，不论男女一律处死，并焚烧其
家。制造巫蛊者本人，处以背负公羊怀抱犬沉入
深渊的刑罚。应当服刑的人可以用钱财赎罪，贫
穷者则要加打二百鞭。京城附近家庭富有的罪犯
罚其进山烧炭，家庭贫穷的罪犯罚其清理厕所，
女犯则罚其去舂粟麦；身体残疾不同于常人的罪
犯则罚守苑囿。官员官阶在九品之内者可以用官
阶抵刑。怀孕女犯人，在生产一百天之后再服
刑。年龄在十四岁以下的罪犯减除刑罚的一半．
八十以上及九岁以下者，不是杀人罪不处罚。拷
打讯问犯人，棍杖不能超过四十九下。论定刑
罚，要由刑部起草案状，由公车前往讯问，再由
三都官员判决。应当判处死刑的案件，由刑部向
皇上奏闻。由于人死不能复生，担心司法官员不
能公平处置，故凡是死刑案件一旦定罪，都要向
上呈报，皇帝亲自驾临审问犯人，直到犯人没有
什么怨言才执行死刑．各州及藩国的死罪案件，
都要先呈报然后执行。京城宫阙的左面悬挂登闻
鼓，民众如有冤屈则可以前去击鼓求助，由公车
将其申状向皇上转达。此后管理民事的官员贪脏
枉法，皇上考虑采取措施整肃这种状况。太延三
年，诏令天下吏民，可以举报地方长官的不法行
为。于是，民众中的凶恶之徒，便藉机专门寻找
地方长官的过失，以此要挟在位的官员，以换取
听任其在民间作威作福的特权。而地方长官都谨
慎小心地对待这些人，衹求能够免除被举报的危
险而并不对此感到羞愧，贪暴的官员仍然我行我
素。
    当时皇帝屡次亲自率军出征以及巡察四方．
真君五年，命令恭宗总领一切政务，代理国王监
察国事．少傅游雅上书说：“殿下亲自总领一切
政务，掌握内外大权，废寝忘食，虚心向国老请
教。臣职在顾问解疑，替殿下出谋划策。漠武帝
时，开始开放黄河北边四郡，商议将各种罪犯贬
谪迁徙到这些地方去。十几年后，这些边郡人1：3
充实，农业和守边都发展起来，孝宣帝继承这一
传统，使得北方得以驯服安宁。这是近代的事。
帝王对于罪犯，不是因为愤恨其犯罪而要全部杀
掉他们，而是要使他们改恶从善。遭受贬谪迁徙
的痛苦，这种惩罚也可谓深了。衹要不是大逆不
道必须处死的罪行，都可以采取流放迁徙的方
式，虽然全家迁徙远方，但罪犯往往会欣喜上
路，终身服苦役，也不敢说个苦字。而且远离故
土，内心可能想改恶从善。如此一来，奸邪之事
便可乎息，而边境也充实完备起来。”恭宗对这
一建议很赞同，却没有实行。
    六年春季，因为有关部门执法不公平，下诏
将各种疑难案件都交付中书省，依照古经义判
决。最初的盗律规定，盗窃四十匹才判死罪，故
民众大多不怕法律，这次加重这种处罚，盗窃三
匹便处死。正垩元年，诏书说：“刑法过于严密，
违犯者反而更加众多，朕非常怜悯这些犯人。请
详细检查有关律令，务必求得适中，有不便于民
的，要据情适当增减。”于是，游雅与中书侍郎
胡方回等人修定法制。盗律恢复原有规定，增加
对故意放纵罪犯、向罪犯通报情况、让罪犯留宿
以及其他罪行的处罚，共三百九十一条。满门诛
杀罪四种，大辟罪一百四十五种，徒刑罪二百二
十一条。有关部门虽然增删了部分条款，但仍然
没有阐明有关法律条文。
    直塞初年，仍然遵照原有法律条文。太安四
年，开始设置酒禁。当时连年丰收，官民多因酗
酒而导致诉讼和议论执政。皇上对此很厌恶。所
以F令一律禁止，凡是酿酒、卖酒和饮酒者都处
以死刑。如遇吉凶礼宾之事。便可以开禁，但有
日期规定。增设内外候官，专门负责监察内外官
员在这方面的过失，以致出现候官微服串行于各
官府之间，探求百官过失的现象。对于违犯有关
禁令的官员，则严加讯问和惩治，有关部门对犯
禁官员严加拷打，犯禁官员则相互胡乱诬告，于
是~-DNJ：不敬的罪名。各部门官吏贪污二丈布帛
便要处死。又增加律令七十九章，满门诛杀的刑
罚有十三种，大辟罪三十五种，徒刑罪六十二
种。扭垩末年，冀蛆刺史逊贺上书说：“衹要不
是大逆不道亲手杀人者，请求饶恕其性命，贬谪
其到边疆戍守。”诏令同意。
    题担即位后，废除口误的刑罚，开放酒禁。
皇上励精图治，内外百官，无不震肃。及至传位
直担，仍然亲自过问政务，法制严明，大力提拔
清正廉洁的官员，无情裁汰贪官污吏。地方长宫
中的廉洁奉公者，不断涌现出来。
    互周四年，诏令衹要不是大逆不道、谋反乱
政者，都衹惩罚本人，废除满门诛杀的刑罚。自
从诉讼案件交付中书覆审后，便逐渐出现上下相
互勾结、徇情枉法的弊端，至此便下令废止了这
一做法，衹有出现大的疑案，才召集有关部门一
起讨论议定。原先，各有关司法部门奏请有关诉
讼案件，大多夹有疑难请示之事，又转而口传诏
敕，以致造成有时出现假传圣旨的事件。至此，
便改为案件无论大小，都要根据有关法律条款定
罪，不得将疑难向上请示。如果覆查的案件合乎
有关法律条款，就予批准，如果不合乎有关法律
条款，就弹劾和责问有关承办案件者，都采用中
书的墨诏发布。从此，有关司法事务都比较精
详，臣下再也不敢欺骗皇上。
    显祖晚年，特别重视刑罚，每当谈到有关刑
罚事务，便会恻然引起同情之叹。对于案件，必
定要求覆审，以致各种犯罪案件，堆积多年都不
能判决。群臣对此颇有不满之言。皇上说：“诉
讼案件堆积过多虽然不合乎政治常规，不是仍然
比因仓促行事而导致枉滥要好得多吗。大凡人处
于幽囚的痛苦中，则向往改恶从善，所以监狱与
福堂是相邻的。朕希望罪犯们改恶从善，而给予
从轻宽恕的刑罚。”因此，诉讼案件虽然堆积过
多，但已判决的案件则大多得当适中。又考虑到
赦免的诏令颁发过多，则会导致那些狂妄愚蠢之
徒往往怀有侥幸心理，所以，从延兴年问，直到
末年，不再下令赦免罪犯。审理官员讯问囚犯，
杖打不能超过五十下，而有关部门如果想放过犯
人，就用捆杖，如果想让犯人的罪行成立，便一
开始就使用大杖。犯人大多受不了这种严刑拷打
而胡乱诬陷，或者直接死在杖下。显祖知道其中
的状况，便为此制定法令。凡是拷打一律用荆
条，将其中的枝节削平，审讯囚犯用枝干为三分
粗的荆条，杖背用二分粗的荆条，打腿用一分粗
的荆条，拷打次数一律依照律令执行。都尽量从
轻从简。
    直巡即位后，留心刑法。过去成例，凡是被
处以斩刑的罪犯，临刑前都要裸体俯伏在砧板
上，至于绞刑，虽然有律令存在，但没有实行。
太和元年，下诏说：  “刑法是用来禁止暴行、平
息奸邪的，结果罪犯的生命没有必要让其裸形。
请参考研究原有刑典，务必尽量宽仁。”司徒元
歪等人上奏说：  “皇上内心怀有仁恕的恩惠，想
让接受死刑的罪犯免遭裸露形骸的耻辱。普天之
下都会感恩戴德，没有不感到幸运的。臣等谨遵
旨商议，大逆不道及杀人者分别采取弃市和袒斩
的方式，盗窃及官吏受贿各处以绞刑，陈尸在市
郊。”又下诏说：“民众祇有通过教化才能驯服和
睦，而不是严厉刑法所能控制的。防范越是严
峻，违犯者越是众多。如今犯法至死的罪犯，共
同实施死刑时，都要脱去衣服、裸露形体，男女
互见。这哪里是通过刑法教育、显示文明礼义的
方式。现在都一一作出具体的新规定。”
    三年，下诏说：“天下大治起因于政治宽松，
天下大乱的祸根则在于禁纲严密。如今负责秘密
调查的候职人员数以千计，奸巧丛生，作威作
福，犯有重罪的人通过行贿可以不受到检举，小
小过错则有可能被小题大做、检举成罪。这种官
员一概罢免。”于是另外选择数百名恭谨正直的
人员，以防街头斗殴间事者。从此，官民得以安
居乐业。
    原先因为有关律令尚不完备，致使奸吏任意
用法，造成犯罪判刑轻重不公。诏令中书令高阎
召集中书秘书省官员等修改法律旧文，逐条斟酌
子以增减。又敕令群官．讨论法律适中与否。然
后再经皇帝审定。五年冬季完成，共八百三十二
章，满门诛杀罪十六条，大辟罪二百三十五条，
徒刑罪三百七十七条；废除了结伙抢劫首犯满门
诛杀的刑罚，对其中的重刑犯祇处以枭首。
    当时的法官及州郡县官不能够据实情审理案
件。而制作一些大型枷锁，周长几围；再用大石
头鲢系在罪犯颈脖上，有时勒伤至骨头；更有甚
者让健壮狱卒轮流拷打。罪囚大多不堪忍受，衹
好胡乱诬招．而司法官吏却以此作为有才能。皂
上听说这些后非常伤心，便下制规定衹要不是大
逆不道且有明证却不旨招供的罪犯，就不准使用
大型枷锁。
    律令规定：  “违法受贿至十匹，接受馈赠达
二白匹，都要处以大辟罪。”到了八年，开始实
行官员俸禄制度，对上述规定更改为接受喂赠一
匹，违法受贿不论多少匹都处以死刑。这年秋季
派遣使者巡行天下，纠举地方长官的违法乱纪
者，因为收受贿赂而被处死者达四十多人。官员
们一个个肃然收敛手脚，贿赂之路几乎断绝。皇
上哀怜狱囚，以至于每当有案件判决上奏，都要
给予宽恕，全部命令将罪犯迁徙边疆，每年数以
千计。京城判决死刑，一年竟然不过五六例，州
镇也跟随从简。
    十一年春，下诏说：  “所有罪恶中，没有比
不孝更大的，而法律对于不孝敬父母的罪行，祇
是判处髡刑。这是不太合乎道理的。可予以修
改。”又下韶说：“前些时命令公卿们议定刑罚典
制，而满门诛杀的条款仍然保留在法律条文中，
违背了《周书》父子之罪不相坐之义。根据古代
典制精神与人情常理，这是不可取的。可予以修
改，删除这种繁酷的条款。”秋季八月诏令说：
“法律条文中徒刑的最高限额是三年，超过这个
限额便是死刑。罪行相差不大，判刑则有死生之
别。可详细考查有关法律条文，诸如此类的条
款，重新一一刊定．”冬季十月，再次命令公卿
集中议论此事。
    十二年韶令说：“犯有死罪的人，如果父母、
祖父母年老，又没有其他的成年子孙，也没有近
亲，要在其案卷后列举这些情况上奏以等待批
覆，这要明确写在法令条款中。”
    世宗即位后，意在创造宽松的政治环境。正
始元年冬，诏令说：  “审理案件，确定刑律，这
是所有国家都要审慎对待的事，而刑罚的轻重增
减等各代都有所不同。先朝注意刑典，改革法
制，但当时正处在频繁的征役之中，未能对刑典
加以详细研究，故改革后的刑典用在实践中，仍
然出现一些疑惑和舛误之处。尚书、门下省可在
中书外省集中讨论有关律令。对于一些有疑问的
事例，要斟酌新旧律令，再加思考和研究，增减
轻重，务必使之完备周到，并随时将增减修改的
具体条款，另外具状申奏。务必使之遵循变化规
律，适应时势需要，以便作为永久的制度。”
    永乎元年秋七月，韶令尚书检查枷杖大小违
反规定的原因，对有关罪过加以追究。尚书令高
肇，尚书仆射、清河王元惮，尚书邢峦，尚书
李乎，尚书、江阳王元继等上奏说：“臣等听说
帝王上承天命，下养万民，对百姓要以德来感
化，以刑法来约束，大小事情的处理必须合情合
理，对待刑狱之事要怀着哀怜之情，务必反复考
察，而不能像对待木石一样。承蒙陛下爱护百
姓，恩惠同于天地，放松刑纲，仁慈超过商后。
考虑到枷杖的超过法度，同情百姓生命遭受不必
要的损伤，降下慈祥的圣旨，广泛施予明显的宽
恕之恩。即使是有虞氏对待狱案的深度谨慎，汉
文帝对待罪犯极度的恻隐之心，也不可与陛下的
仁慈同曰而语。谨考查《狱官令》：各种案件审
理，先要采用五种观察方式进行审理，尽量寻求
实情，再检验各种物证，案情事实较为充分，却
仍然不肯承认者，再加以拷打；所有罪犯在口年
徒刑以上者用枷锁，流放刑以上罪犯，增加手
铐。轮流使用而不可同时使用数种刑具。衹要不
是大逆不道和叛国投敌罪，就不能使用大枷、高
手铐、重脚镣，也没有使用石头的条款。而司法
官员和各地长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随意增加刑
具，以致成为一种常见方式。既违背刑典五听的
精神，也违背了有关律令，的确应当考查弹劾，
依照圣旨进行处理，衹是这种状况由来已久，既
往不咎。检查杖的大小、鞭的长短，法令有明文
规定，但枷锁的轻重，原先没有明确的限制。臣
等考虑，制造大型枷锁长一丈三尺，喉下部分长
一丈，通颊木各方五寸，用来对付大逆不道和叛
国投敌罪；手铐之类刑具用于流放刑以上的罪
犯。各台、寺、州、郡的大枷，请求都予以焚
毁。枷锁本来是用作控制囚徒的，不是用来拷打
讯问的。从今以后审理案件，都要依照律令尽量
使用听问观察的方法，根据犯人身体的强弱，加
以适当的拷打，不准非法拷打犯人，以及使用石
头拷打等。”自此以后，枷杖的制度，才有了一
定的标准。不久，法官肆虐，逐渐又恢复了重大
的刑具。
    《法例律》规定：“五等列爵及在职官员的品
令从第五以上，可以用官阶抵免二年徒刑；犯罪
而被罢免官职者，三年后允许再聘任官职，但要
比原先的官阶降一等。”延昌二年春，尚书邢峦
上奏说：  “私下考虑王公以下官员，有的是皇室
亲属，有的是功臣，都享有领地和臣民，是维系
皇室的主干力量。至于五等爵位，也是因为功勋
才赐予的，虽然爵秩不同，但爵号意义重大，得
来不易，失去了则永远难以挽回。刑典相同，刑
后名分却大不一样，请求对此再加修改，以作为
永远的制度。”诏令讨论有关律令制度，并与八
坐、门下共同商议确定。都认为：“官员如果罪
行本来衹是除名，用官职来抵偿徒刑，仍然保留
做官的资格，以后可以降一等官阶任用。而五等
封爵，如果全用来抵偿徒刑了，就被永远削除了
爵位，虽同是除名，但具体处理实际上差别很
大。愚意以为白王公以下，有封邑的犯罪者，如
果罪行是除名的话，三年以后，应当允许各降本
爵一等，王及郡公降为县公，公降为侯，侯降为
伯，伯降为子，子降为男，至于县男，则降为乡
男。拥有五等爵的罪犯，也依照这样的方法降
爵，直至散男。乡男再没有更低的爵位可降的，
三年以后，允许其依照本品爵位资历出身为官。”
诏令同意。
    这年秋季，符玺郎中高口贤、其弟员外散骑
侍郎仲贤、其叔司徒府主簿六珍等，因为弟弟季
贤参与元愉谋逆事件，被除名为民，遇到赦令
后，接到敕令不予追究。尚书邢峦上奏说：  “据
查季贤已经接受叛逆的官位，为叛逆者传送檄
文，暗中煽动幽州、瀛州，制造了这次祸乱，根
据有关法律条款，罪当诛杀，兄叔与之连坐，这
是法律上有明文规定的。幸蒙大赦令颁发，使之
性命获得保全，除名为民，这对于他来说是万幸
了。然而，法律规定反逆者加重处罚，所以，亲
属受到连累。既然被诛连，就应当被视为同罪，
岂有赦令之前都是流斩之罪，赦令之后则仅限于
反逆者本人。另外连坐之罪，不能用官职来抵流
放的徒刑。而且，受贿等小罪过，寇盗等小罪
恶，罪行暴露确凿有据，遇到赦令仍然要除名．
哪裹有罪大恶极到叛国造反，父子同受刑，兄弟
共受罚，赦令前与斩者同罪而流放，赦令后却可
以宫复原职的道理。依照有关法律条文则应当一
起诛杀，按照赦令则应当一律除名。古人议定叛
逆罪犯的刑罚，是摧毁他的居室，挖掘他的住
所，灭绝他的宗族。其居室都要加以捣毁，何况
人呢?请求依照有关法律处理，将其除名为民。”
诏令说：  “罪犯被处死在赦令前，另外，员外官
不在正式官品之外，便可都听任其官复原职。”
    三年，尚书吏垩上奏说：“冀业皇球平民盏
差座母亲去世，家庭贫穷无力安葬，将七岁女儿
卖给同镇人堡旦为婢女。王幽又转卖给邹县人梁
垦兰，却没有说明此女原本是平民。考查盗律
‘掠人、掠卖人、和卖人为奴婢者，处死，。张回
故意买主庭的女儿，而谋求转卖取利。依照律令
应当判处绞刑。”诏令说：“法律所称和卖人的情
况，是指两人合谋诈取他人钱财。如今羊皮卖
女，告诉退旦女儿是平民，张回贪求其价钱便
宜，明知是平民而公然购买。的确违背了刑法条
文，但两人都不是有意欺诈。此女虽然是由父亲
卖为奴婢，但其原本是平民。张回转卖之Et，应
当有所迟疑，却断然真卖出去，于情理也是不妥
当的。请再根据律令条文推断而确定出永久的条
例来。”
    廷尉少卿台铁议论说：  “谨详细考查盗律
‘掠人、掠卖人为奴婢的罪犯，都处死’，另一条
是‘卖子孙的人，判一年徒刑，。造两种情况都
是出卖平民，而作出徒刑和死刑这么差别悬殊的
判决，原因在于根据情理不同制定刑罚，就导致
了罪行有差别。又根据‘群盗、强盗，首犯从犯
都一样’的律文，和卖与掠卖的罪行，本应当没
有不同。以及‘明知是人家掠盗来的物品，而故
意购买的人，以随从论处’。然而，卖五服之内
亲属，都有明文规定，但如何处罚购买者，法律
却没有明文记载。我认为可视同从犯，根据服属
不同依次递减，应当有差别，购买者的罪行，不
会比卖者的罪行更重。衹是羊皮卖女为婢，没有
说明要赎回，退回确实买了，视同家财，以至于
转卖之日，不再有疑虑。因他从女孩的父亲那裹
买到，便转卖给他人，核准其罪为和掠，这是有
根据的。又根据恐吓条注释：‘尊长已决意给予，
当事人恐吓幼贱者而求取之。’然而，同样是恐
吓，而没有以恐吓之罪处罚，原因在于尊长已经
决意给予。而强回本来是从羊皮手中买婢女，但
确实卖给定之。按照这一条例，得先有由，推断
事情前后因果关系，情理颇为相似。根据法律和
案件实情，处以流放比较妥当。”
    三公郎中崔鸿议论说：  “根据律文‘卖子要
判一年徒刑；卖五服内亲属，足长辈的要处死，
近亲及妾和子媳等要处以流放刑’。惟有买者没
有如何判罪的条文。然而卖者既然有罪，买者也
不会没罪。衹是卖者由于天伦不可剥夺，支属容
易遗失，尊卑有所不同等原因，导致罪行轻重也
有所不同．购买者明知是平民故意购买，又与对
方没有亲属关系。如果将购买者视同卖者，于道
理上说不过去。为什么?‘卖五服内亲属，是尊
长的要处死’，这也不是掠卖，衹是随从真买，
及至获罪，判刑与处死差别悬殊。明知买者的罪
行，自应与卖者同样判处，不能完全像杨钩所议
论的那样，说买者的罪行，不能比卖者的罪行更
重。而且买者与被买者没有天伦亲属关系，怎么
会有差别等级之理?又根据别的条款：  ‘明知人
家是掠盗来的财物却故意购买者，以随从犯罪论
处。’依照这一律文，明知人家是掠卖平民，却
随着去买，罪行最重也衹是流放。然而如果是亲
属相卖，判处罪行就要与一般掠卖罪不同。至于
买者，也应当不相等。如果同样处以流放的刑
罚，从法律上讲就过重了。按照法律条文而斟酌
降低刑罚，也应判处五年徒刑。至于买者，明知
是平民，却断然真卖，不讲所卖人的真实来历。
再买者以为是真奴婢，更相转卖，因此导致被卖
者辗转漂流，不知所在，家人前去赎还，也无处
求访，永远陷于奴隶行列，没有还复平民的希
望。案验其罪状，与掠卖人的罪行没有不同。而
且法制严厉，奸邪就容易平息，政治宽松民众就
容易犯错误，这就如同水火，先代法典早就明确
谈到了。我以为买人家的亲属而又转卖，不讲清
所卖人是否平民和来历，判处与掠卖人一样的刑
罚。”
    太保、高阳王元雍议论说：  “州府判处张
回，专门引用盗律，检验张回所犯罪行，本来不
是和掠，这方面的证据明确，距离盗罪很远。如
今引用盗律之条，判处和掠之罪，根据案情推究
律文，实在不妥当。至于杨钧的议论，知而买掠
平民的人，本来没有如何判罪的条款。何以这么
说呢?  ‘群盗强盗，不论首犯从犯，都一样判
罪，，和掠的罪行因此不应当不同。表明这是没
有正式条文的，衹是引类适用而判罪。臣鸿认为
转卖导致流漂，罪行应与掠卖相等，可说是‘罪
有应得’。根据《贼律》说：‘谋杀人而被发觉未
遂者，判处流放，协同者判处五年徒刑；已伤人
以及杀人未死的判死刑，协从者要判处流放；杀
人得逞者处以斩刑，协助杀人者判处死刑，协从
而未亲手参与杀人者判处流放。，推究受伤致残
与被杀而死，流放与处死，一生一死，哪一种损
害严重?然而贼律对于杀人罪，有首犯与从犯的
不同区别，盗人买卖，则没有这种区别．谋杀与
和掠，同是平民，应当作为一样的例子对待。所
以不引用杀人的案例来递减协从者的罪行，退而
引用强盗案例来减刑。即使是谋杀与强盗，都可
以作为案例援引，但衹引用强盗律，似乎从轻
了。这是为什么?又说：  ‘明知人家是掠盗物品
而故意购买者，以随从犯罪论处。’这明显是为
了禁断暴掠的根源，从根本上遏制奸盗，不是说
从亲人手上购买来，就如同盗掠来一样判刑。我
认为卖五服之内亲属，都是良人，而之所以允许
判罪有不同差别，表明这种罪行距离掠盗的情理
较远，所以按照亲疏关系来区分差别，按照尊卑
来分别罪行轻重。依照律文：  ‘各种共同犯罪，
都以首倡者为主犯。’明确了卖买首从的根由，
罪魁与协从者的判罪也可以确定了。如果羊皮不
说卖，则退回就没有购买之心，则羊皮为元凶，
亟厘为协从者。首犯有故意犯罪的嫌疑，协从者
有默许的过失，根据法律条文来推究，则没有法
律依据。购买者的罪行应当视同各卖者的从犯。
又推究崖鸿的议论，说从其亲属那裹买得平民，
而再次转卖，却不讲清所卖人的来历者，判处如
同掠卖人一样的刑罚。既然一样为奴婢，卖与不
卖，同样不是平民。为什么一定要以不卖为可以
原谅，以转卖为难以宽恕。张回的错误，宜鞭打
一百。卖女儿安葬母亲，孝诚之心可以赞美，表
彰赞赏的议论没有见到，刑罚的判决却已经公布
出来。这恐怕不是敦促风俗厚朴，用德化来教导
民众的好现象。请求赦免羊皮的罪过，由政府出
钱为他赎回女儿。”诏令说：“羊皮卖女葬母，孝
诚可嘉，罪过可以特加赦免。张回虽然从婢女的
父亲手中买来，却不应转卖，可判刑五年。”
    原先，皇族有犯罪者，都不受司法机关审
判。当时有宗族士人元显富，犯罪需要审讯，宗
正官用原有的制度来抵制法官。尚书李平上奏
说：“根据皇室宗族根深蒂固，遍布天下的现状，
皇室的支属亲戚关系很疏远，荫官较为低下的阶
层中，不良分子犯罪，理应追究。请求划定范
围，以作为固定的法制形式。”诏令说：“皇族像
云雾那样由来绵远，繁衍茂盛，置身于皇室宗
籍，而做出不法之事的人，数量也不在少数了。
先朝没有制定有关不能审讯的范围方面的法令，
导致皇族之人依恃这一特权，助长了违法乱纪的
行为。各种在议请之外的犯罪，都一律依照常规
法律惩处。”
    逭一年六月，兼廷尉卿元志、监王靖等人上
书说：“查除名的条例，依照律文，‘狱成’指罪
案判决已经完结。大理寺认为罪案判决经过弹
驳，使之重新复查审讯确定罪行与量刑妥当与
否，罪状明显，案情清楚，判决依据充分，才能
说足狱成。假使案件虽然已经审理完毕，并已经
申报尚书省，但被发下廷尉，或者大理寺认为案
件情状尚不清楚，或者有人拦驾击鼓伸冤，或者
门下省提出疑问，从而另派使者审理，可以说案
件没有完结。罪犯家属上诉，上级机关听信其一
面之辞，而裁定案件不能成立，便是曲意顺从了
私人之意，有违法定程序。为什么这样说?因为
各种诈伪既然已经侦破，各种证据已经齐备，侥
幸之徒，另起异端，进求延缓判决罪犯的时间，
退求意外遇上赦令的恩典，用诡辩来迷惑公正，
用歪曲来扰乱真理，下助长了奸民的邪气，上扰
乱了国家的法制，私意以为这是不妥当的。”大
N 1／)T_崔趸、大理评握攫、大理丞卫体、律博士型
窒五认为：“法律条文规定，案件已审理完毕以
及判决完毕，经过复审，被怀疑有奸欺之处，执
法不公正，以及罪犯申诉冤屈等，可以另外派人
重新审理。复检使节处理罪案，即使案件已经复
审完结，但御史提出弹劾，认为罪犯是因为酷刑
而诬招；或是拷打没有招供，而依据有关证词结
案；或是法官对案犯挟有私嫌，强逼认罪；或是
罪犯家属申诉，与案件所述完全不一。刑法不可
儿戏，理当必须重新审理。既然判案公正，岂能
怀疑有私。如果以为这是为了贪图遇上赦令等偶
然恩宥，抑制诉讼，那么怀有冤屈的罪犯，就终
究没有伸冤的机会了。如果不许复审而允许案件
成立，便违背了有关复治的法律规定。然而未经
判决便遇到赦令，以及复审调查，真伪难分等情
况，根据历来成例，这些都是可以重新复审的。
愚意以为经上奏遇赦，以及已经复审处理，可以
说是案件完结。”尚书李韶上奏说：“假使虽然结
案，报上廷尉，解送到省，以及家属申诉，尚书
接受了申诉，连同解送案卷等发下重审，尚未调
查完毕便遇赦令等，都不能说是案件已经完结。
以情理推断，以为崔纂等人所议是妥当的。”诏
令采纳了这一意见。
    盐工年间，冀业至随有个妖贼名叫王买，
负罪潜逃，在赦书规定的期限之后，仍不投案自
首。廷尉卿裴延垡上书说：“《法例律》：‘各种逃
亡罪犯，在赦书规定期限之后，仍不投案自首
者，按照其最初罪行处罚。’依照《贼律》，谋反
是大逆不道的罪行，判处王买砍头的刑罚。其
中，至递逮整等所谓的月光童子刘景晖，妖言
惑众，事情发生在赦令之后，也应当处以死刑。”
大理正崔籑以为：“量厘说能变为蛇雉，这是听
从别人说的。虽然杀死景晖没有道理，但又恐怕
赦免量腥后他会再次出来妖言惑众。因此进退两
难，不敢专断。处在如今这种政治宽松的朝代，
不应当杀戮无辜之人。基厘是个九岁小儿，乳臭
未干，举止言行，并不能完全由自己控制，  ‘月
光’的称呼不是出于他的El中。都是奸吏无耻，
无事生非，这正是所谓巧妙地制造事端，然后通
过杀戮罪犯来显示自己的才能。如果因妖言惑
众，根据法律应当处死，然而却不侦破制造妖言
者。赦令过后才显露这件事，在律令之外，再来
追究其罪过。这样一来，赦律怎能取信于天下，
天下百姓怎能不怀疑赦律呢!《尚书》说：与其
错杀无辜，宁可漏掉有罪之人。又根据《法例
律》：‘八十岁以上，八岁以下，杀伤论罪时要上
报请示。’有人认为幼童及老年的罪过，不能适
用这一法律。愚意以为年老智慧如尚父，少小聪
明如甘罗，这种非同一般的人士，可以不适用这
一法律，而景晖年幼无知，自然应当依照平常法
律条款处理。”灵太后下令说：“景晖既然已经过
赦令赦免，怎能再加以判罪，可以贬谪为略阳
民。其余可按照所奏执行。”
    当时司州上表说：“河东郡民李怜生施放毒
药，判处死刑。其母亲上诉说：  ‘孤身年迈，又
无近亲，按照有关法律应当上诉请求照顾。’检
验户籍不假。尚未等到再次审理判决，其母亲便
去世了。州司法部门允许他服丧三年之后再执行
处决。”司徒法曹参军许琰认为州的判决是妥当
的。主簿李场反驳说：“根据《法例律》：  ‘各种
死刑罪犯，如果其祖父母、父母年纪在七十以
上，没有成年子孙，旁无近亲者，应当将情况上
报。被判流放者鞭打一顿，留下来赡养其长辈，
等长辈去世后再流放。不属于赦令可以赦免的罪
犯之列。’根据上报的规定，此事不应由州府处
理。毒杀人者要处以斩刑，妻子儿女流放，论起
李怜生所犯罪行，比上述法律所规定的还要严
重。按照情律给予宽限，已经违背法律意旨不少
了。况且李怜生既已怀有如此鸩毒之心，可谓不
耻于人类。即使其母健在，都应该将其全家投放
到边疆，何况如今其母已去世，怎能还引用三年
守丧的礼制?且已给假安葬其母，就足以显示仁
慈了，如今既然已过卒哭的丧期，不应当再延期
了。可以依法执行死刑，流放其妻子儿女。足以
警戒那些无知的民众，严肃国家刑法。”尚书萧
宜鱼上奏赞成奎墨的意见，韶令同意。
    原有制度规定，直合、直后、直斋，武官队
主、队副等，视同正式官员，以至于犯法，不得
以官抵罪。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说：“考查
各州中正，也不是官品令所载的正式官员，又没
有俸禄等优待，自先朝以来，犯罪都可以官抵
刑。直合等在宫廷担任宿卫任务，有保卫的勤劳
和职责，按道理不应有异。”灵太后下令按照中
正待遇办。
  控趣年间，兰陵公主驸马都尉型辉，与周隆
瑟民退塑画的妹妹窖蛆、速庆翅的妹妹姜猛，通
奸迷惑，殴打公主以致伤了腹内胎儿。克赶畏罪
逃跑。门下省判处奏疏说：  “三人各判处死刑，
智寿、庆和都以知情不加以防范，处以流放刑。”
韶令说：“容妃、慧猛免死，髡发鞭打一顿交付
宫中，其余按照所奏执行。”尚书三公郎中崖箠
辩论说：“恭谨地见到圣旨悬赏如果捉到窒乸者，
官员奖赏晋升二级，平民允许做官升一级，厮役
则可以免役，奴婢可以升为平民。考查窒蝗没有
犯判国谋反之罪，而悬赏却与捉拿谋反者刘宣明
的规格一样。又不久门下省的判处奏疏，认为
‘容妃、慧猛与刘辉通奸，相互以情迷惑，以致
刘辉心生忿恨，殴打公主伤及胎儿。虽然法律没
有这方面的正式条款，但其罪行合乎处以极刑的
刑法，故都处以死刑。智画等二家人，则发配整
煌为兵，。太后天恩普施，没有立即批准执行，
虽然宽恕了二犯的性命，但私意以为还是不妥
当。刑法律令，是高皇帝制定用以治理天下的，
不能因为喜怒而增减，不能因为亲疏而改易。考
查《斗律》：‘祖父母、父母由于忿恨，用兵刃杀
子孙的判五年徒刑，殴打致死者判四年徒刑，如
果是内心有所爱憎而故意杀害的，各罪加一等。’
虽然公主下嫁，比一般人妻贵重，然而作为人妻
怀孕，则是一样的。又依照永平四年先朝旧的法
令：  ‘各种徒刑流刑及死刑，都先判定首犯的罪
行，然后再判决协从者的罪行。，事情必须是由
本原追求得支节，案件如果因刘辉已经逃跑，便
应当缺席判决，没有舍弃首犯之罪而先判决协从
者罪行的先例。流放与死刑差别很大，时有不妥
之处。门下省的中禁大臣，职责在于向上奏明。
过去汉代邴吉为宰相，不过问斗殴而致人死命
的事件，却过问牛为何喘气，岂不是因为官员各
有所职的缘故。考查容妃等人，罪行衹在于私
通。如果当场捉住，人证物证分明，按照有关法
律条款判处，不会超过徒刑罪。怎么会舆宫掖之
罪相同，与奚官之役齐等。考查智寿口供，其妹
早已嫁给司士曹参军罗显贵，已生有二女，可见
是他人之母。《礼记》说妇人不嫁二夫，相当于
说没有两个天。如果私生活有失检点，罪过在于
其丈夫，不在于其兄弟。过去魏晋没有废除五
族连坐的刑罚，有免子戮母的刑罚。何曾为此争
辩，说：  ‘未嫁的女儿，跟随父母判刑；已出嫁
之妇，跟随丈夫家判刑。’这是不可改变的法律，
古今通用的法理。《律》文‘近亲相互隐瞒，衹
作为很普通的罪行。何况私下通奸的丑事怎能通
过兄弟来证明。论刑罚超过了他们所犯的罪，论
情理又违背了有关法律精神。考查法律条款，奸
罪不判连坐。不能因为忿恨刘辉，而将刑罚加在
容妃、慧猛的兄弟身上。有道是在街市中处决罪
犯，是为了与众人共同唾弃罪犯，在朝廷上封人
爵位，是为了与众人共同分享荣耀，表明处事没
有私心，没有欺骗众人耳目。怎能用不符合刑法
的做法，施行于天下。刑法一旦名不符实，后果
将追悔莫及。既然有了韶令，依照惯例当即发下
执行，但这种不符合法律条款的判决，理当再次
请示。”
    尚书元脩义认为：“古代哀姜在鲁国违背礼
法，齐侯将其召回鸩杀，这是《春秋》所讥讽
的。此外，夏姬在陈国罪恶滔天，但衹是归罪于
夏征舒，而不怪罪其父母。表明妇女出嫁之后，
违犯礼制的罪过，与其娘家父母没有关系。何况
出嫁的妹妹，还要将罪过归于其兄弟吗?”右仆
射游肇上奏说：“臣等在中枢机构滥竽充数。职
在参谋顾问，门下省职在出纳王命，驳正常则。
至于歹徒违犯法律，专门有司法机关处理。判罪
结案，本来不是其职责。容妃等人通好事，罪行
不过徒刑，却都处以极刑，按照有关法律是不妥
当的。出嫁的妇女，罪行牵连其兄弟，根据有关
法律，实在判得太重。此外，刘辉虽然负罪在
逃，罪行也不到死刑，悬赏捉拿的规格等同大逆
罪，也以为过重了。违背法律的案件判决，理当
向上陈请。请求交付有关部门，重新审理。”韶
令说：“刘辉违法乱纪，罪不可赦。以丰厚的悬
赏募人捉拿，意在希望早日捉拿归案。容妃、慧
猛与刘面私通，因此导致相互迷惑，公主被殴打
致伤。这种罪行不加诛杀，何以惩肃社会秩序j
虽说已出嫁的妇女，不应罪及兄弟，但智寿、庆
曲明知妹妹有奸情，起初是不加防范，后来则招
引型赶，共同构成奸乱之罪，伤风败俗，理当加
重对其惩罚，特意敕令门下省负责结案，不由通
常的司法机关处理，怎能视同常例，以之作为通
用的标准呢。而且古代便有诏狱，岂能一切都归
大理寺。而尚书职在治本，也是纳言的职责所
在。不追究违背伦理的深浅，不详考损伤风化的
多少，违背仁义道德方面的责任，祇知拘泥于法
律条款，过分辜负所寄重托，应从重处罚。崔纂
可免去郎官职务，都坐尚书，都罚俸一季。”
    耋旦年问以后，天下混乱，法令没有一定，
时宽时严。等到尔朱氏专权，轻重出于己意，在
位的官员们，都以执法严酷为能事。到了迁都邺
球，京城附近群盗涌起。有关部门奏请设立严格
的法制：各类强盗杀人的，首犯与从犯都处斩，
妻子儿女等全家人都发配为乐户；其中不杀人
的，以及脏物不满五匹的，首犯处斩，从犯处
死，妻子儿女配为乐户；小盗脏满十匹以上，首
犯处死，妻子儿女发配到驿站，从犯流放。侍中
逐腾上书说：“谨考虑，法制贵在划一，法理不
允许有二种解释，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怒而任意变
更，从而导致刑罚轻重不一。考查《律》文，公
私劫盗，刑罚衹限于流放。而近来司法官吏害怕
违背法律，喜好傅会穿凿，在正式律令之外，再
临时设立条例，开通相互纠举的方式，颁布捉拿
罪犯的奖赏规格。这样一来，就使刑法条款形同
虚设，案件审理更加复杂，法令越泛滥，盗贼越
繁多。逭不是所追求的不严厉而社会大治，遵守
先代圣贤法典的好现象。臣认为天下太平的美好
景象，关键在于简省刑罚；社会衰败的根源。必
然由于严刑峻法。所以，西汉高祖刘邦约法三
章，导致天下民众归心；秦始皇实行严酷的五
刑，国家倾刻土崩瓦解。礼制可以训导出君子．
法律则用来禁止小人，判罪定名，国有常法。至
于‘因过失犯罪就加以赦免，终不悔改就施加刑
罚，，这是经典名言，也是本朝一直遵循的成范。
随着时势变化而用，各有各的法制与管理部门。
不应当事无大小都制定琐细法则，让民众预加防
备。恐怕防范得越坚固细致，攻击得也就越厉
害。请求将各种犯法为盗的人，都按照有关法律
条款处理，以表明国家法律的权威性。以便使刑
罚折衷适当，不能放弃根本而追求细微末节。”
诏令同意。
    天平年间以后，国家处于迁移创建过程，各
部门文武百官大多不遵循已有法律，贿赂公开行
使。兴和初年，齐文襄王入朝辅政，以清正公平
形象整肃官场，使风气大变。到了武定年间，法
令严明，天下开始大治。
第十七
[征志(上)
    帝王之德与天地相配，与阴阳相合，凡发号
施令，都关乎人神。因此，帝王都能克己勤政，
畏天敬神，即使在休息时也不能真正休息，不敢
丝毫有所懈怠。教化所到之处，其征兆必定显
现，善恶报应非常及时。这大概是因神灵注视着
人间，随时告知祸福，人间帝王因此仰观俯察，
警戒道德，谨慎行为，弥补过失，追求幸福，以
便让所有民众都能仁爱长寿。可见，清明政治的
符瑞、动乱社会的凶兆随时出现，其迹象千变万
化，自从远古以来，不可胜数。现将皇始以后的
大小灾祥征兆记录如下，编为《灵征志》。
    《洪范论》说：大地属阴类，是大臣的象征，
阴类安静而不应当躁动，如果躁动了，就是臣下
强盛，将要骚动而为害君主的先兆。
    太宗泰常四年二月甲子，司州地震，屋室
都发生摇动。
    世祖太延二年十一月丁卯，并州地震。
    四年三月乙未，京师地震。
    十一月丁亥，幽、兖二州地震。
    真昼元年五月丙午，；眯地震。
    直担至退四年五月，区臼区城有声音如雷，
自上向西延伸十多声，声音停止即开始地震。
十月己亥，京师地震。
左扣元年四月辛酉，京师地震。
五月，铲盏基地震，有声音如雷。
    闰月，秦州地震，声音隆隆不断。四年正
月，雍州氐民齐男王谋反。
    二年二月丙子，兖州地震。四年十月，兰陵
民桓富谋反，杀其县令。
    一L月丁卯，并州地震发出声音。
    三年三月戊辰，平州地震，有声音如雷，野
雉都叫了起来。
    七月丁卯，京帅地震。五年二月，沙门法秀
谋反。
    四年五月己酉，并州地震。
    五年二月戊戌，秦州地震。
    六年五月癸未。秦州地震发出声音。
    八月甲午，秦州地震，有声音如雷。乙未又
发生地震。
    七年三月甲子，秦州地震发出声音。
    四月丁卯，肆州地震发出声音。
    六月甲子，东雍州地震发出声音。
    八年十一月丙申，并州地震。
    十年正月辛未，并州地震，声音隆隆不断。
闰月丙午，秦州地震。
    二月甲子，京师地震。丙寅又发生地震。
    丙午，秦州地震发出声音。
    三月壬子，京师及营州地震。十二年三月，
中散梁众保谋反。
    十九年二月己未，光州地震，束莱之车平
虞丘山有五处下陷，一处下陷后出水。二十年正
月辛未，并州地震．
    四月乙未，营州地震。十二月，恒州刺史穆
泰等在州谋反，被处死。
    二十二年三月癸未，营州地震。
    八月戊子，兖州地震。
    九月辛卯，并州地震。
    二十三年六月乙未，京师地震。
    世宗景明元年六月庚午，秦州地震。
壬申，并州地震。
四年正月辛酉，速业地震。
六月丁亥，秦州地震。
    十二月辛巳，秦州地震。正始三年正月，秦
蛆民生M等聚众二千，自号王公，不久推举童业
主簿吕苟儿为主。
    正始元年四月庚辰，京师地震。
    六月乙巳，京师地震。
    二年九月己丑，恒州地震。
    三年七月己丑，凉州地震，声音隆隆不断，
城门崩塌。
    八月庚申，秦州地震。九月，夏州长史曹明
谋反。
    永平元年春正月庚寅，秦州地震。三年二
月，秦州沙门刘光秀谋反。
九月壬辰，直丛地震，声音隆隆不断。
    二年正月壬寅，青州地震。
    四年五月庚戌。恒、定二州地震，声音隆隆
不断。
    十月己巳，恒州地震，有声音如雷。
    旦追元年四月庚辰，京师及差、塑、捣、
冀、宣、遍六州地震。恒业之鳘壁、垩茧、玺
丘，建业之昼查、巫旦地震陷裂，山崩泉涌，死
五千三百一十人，伤二千七百二十二人，牛马杂
畜死伤达三千余。这是以后叁苤茔强擅专权的征
候。
十月壬申，童业地震发出声音。
十一月己酉，室、壁二州地震。
十二月辛未，京师地震，东北有声音。
    二年三月己未，济州地震发出声音。
    口月丙戌，京师地震。
    三年正月辛亥，有关部门上奏：  “肆州上书
说秀容郡敷城县自延昌二年四月地震，到现在
还不停止。”这是尔朱荣强横专权的征兆。
    四年正月癸丑，华州地震。
    十一月甲午，西北方向地震，声音隆隆不
断。丁酉，又发生地震，在东北方向。
    囊塞罂垩二年十二月乙巳，麦业地震发出
声音。
    正光二年六月，童业地震发出声音，朝东北
方向延伸。五年，莫折念生谋反。
    三年六月庚辰，途蛆地震。耋昌元年，元法
僧谋反．    一
    圣馑亘迈三年冬，并州地震。
    七年夏，茬业鲤塑地震。
    《洪范论》说：山，阳性，是君主的象征；
水，阴性，是民众的象征。上天的警戒似乎说：
君道崩坏，百姓将要失去靠山。
    立担五盐六年春三月，恒山发生山崩。
    世担赵王四年四月己酉，华山发生山崩。
其占卜之辞说：山岳配合上天，犹如诸侯配合天
子。山岳发生崩塌，预示着诸侯中将有人要灭亡
了。这是沮渠牧犍将要灭亡的前兆。
    世塞星塱元年五月乙丑，齐州山茌县的太
筐山发生山崩，飞泉涌出，杀一百五十九人。
    四年十一月丁巳，垣山发生山崩。
    正面元年十一月癸亥，恒山发生山崩。
    延旦三年八月辛巳，查业上言：  “泰山发生
山崩，颓石涌泉十七处。”蠢山，是帝王告成封
禅之处所，而山崩泉涌，是阳气废黜而阴气旺盛
的表现，垡又属于变地。天意是说：当有继齐而
兴，并接受禅让的人产生。这是变将取代魏的征
    塞崖《易传》说：各种反常之事都有所表
现，极高的德行才使之潜伏不起，就刮不同的
风。
    叁塞丞兴三年二月甲午，京师大风。五月
己巳，昌整王慕容伯儿谋反被杀。
    十一月丙午，又刮大风。五年，周西叛胡曹
篚、强大头等各领部众二万人进入蒲子。
四年正月癸卯，元月．大宴会而大风刮得天空
黑暗无光，只好停办。
    五年十一月庚寅，京师刮大风，起自西方。
    迎趟元年四月，京师刮大风。
    二年正月，京师刮大风。三月，回西饥胡造
反。屯聚上灵，推白亚栗斯为盟主。
    世祖太延二年四月甲申，京师刮暴风，宫
墙被吹倒，砸死数十人。
    三年十二月，京师刮大风，扬起沙尘折断树
木。
    真君元年二月，京师有一道黑风连接天地，
宽五丈多。四月庚辰，沮渠无讳进犯张掖，秃发
保周屯兵于删丹岭防御。
    高宗和平二年三月壬午，京师刮大风遮日。
    产担延兴五年五月，京师刮赤风。
    左担二年七月庚申，逮川堕刮大风，卷走六
户人家，羊角形状盘旋而上，不知落到了哪裹。
  壬戌，壅姐刮赤风。
  三年六月壬辰，担纽刮大风，从正西方向刮
来，刮走了屋顶吹断了树木。
  七年I~tJEl，翅、逸--'J'~l刮大风。
  八年三月，冀、宣、扭三州刮暴风。
  四月，济、光、幽、肆、雍、齐六州刮暴
风。
    九年六月庚戌，济、洛、肆、相四州及灵丘
广昌镇刮暴风折断树木。
    十二年五月壬寅，京师连Et刮大风，甲辰那
天更加厉害，刮走了屋顶拔起了树木。
    六月壬申，京师刮大风。
    十四年七月丁酉初一，京师刮大风，拔起了
树木刮走了屋顶。
    二十三年八月，徐州自甲寅至己未，刮大风
拔起了树木。
    闰月庚申，河州刮暴风，下大冰雹。
    世塞基塱元年二月癸巳，幽州刮暴风，死
一白六十一人。
    三年闰月甲午，京师刮大风，拔起了树木刮
走了屋顶，吹折合阖门关。
    九月丙辰，幽、些、銮、塞塞业刮暴风昏
雾，拔起了树木刮走了屋顶。
    四年三肥未，酗之龇、腿、壁、
卫屋刮大风拔起了树木。
    正盘元年七月戊辰，塞台业刮暴风，拔起了
树木刮走了屋顶。
    二年二月癸卯，有黑风呈羊角形状盘旋而
上，起于苤宝堕，约覆盖一顷地，所过之处树木
被拔起。甲辰到达营业，向东消失在海中。
    四年五月甲子，京师刮大风。
    丞垩元年四月壬申，京师刮大风拔起树木。
八月癸亥。冀业刺史、塞逃王五捡据州造反。
    ：年五月己亥，亩剀庐塞、仇迎刮大
风，刮走了屋顶拔起了树木。
    ：M堕四年三月癸亥，京师刮暴风，从西北
来，刮走了屋顶吹折了树木。
    龌旦迂二年九月，适业刮暴风下大雨，
自辛酉至于己丑。
    正光三年四月癸酉，京师刮暴风下大雨，刮
走了屋顶拔起了树木。
    四年四月辛巳，京师刮大风。
    童旦二年五月丙寅，京师刮暴风，拔起了树
木刮走了屋顶，刮坏垩旦旦扉，丞空九层拯折。
当时天下各地到处发生兵变。
  并庐童登台元年夏，狂风暴雨，将普光寺
门屋刮倒。
  垄盏逮宣七年三月，颖川刮大风。
  《洪范论》说：发大水，都是因为君臣政治
失误而导致阴气蓄积强盛，生出洪水暴雨的灾
害。
  太担孟墨三年八月，连绵大雨，雷声大作。
山谷洪水泛滥。
  友塞童室三年八月，河内发大水。
  世担至蜘元年六月甲戌，京师洪水泛滥，
冲毁平民庐舍数百家。
  真君八年七月，平州发大水。
  高祖太和二年夏四月，南豫、徐、兖州大
雨连绵。
    六年七月，青、雍~-,Ji．0发大水。
    八月，徐、东徐、兖、济、平、豫、光七
州，平原、枋头、广阿、临济四镇发大水。
人．
九年九月，南豫、朔二州奋发大水，死千余
二十二年戊午，充、速二州大雨连绵。
    二十三年六月，青、齐、光、南青、徐、
豫、兖、东豫八州发大水。
    世宗景明元年七月，青、齐、南青、光、
徐、兖、豫、东豫，司州之颖川、汲郡发大水，
低平洼地水深一丈五尺，民房衹有十分之四五保
全下来．
    亘垃二年三月，直业、途业大雨连绵，海水
溢出于青州乐陵之隰沃县，冲走一百五十二人。
丞垩三年七月，二十个州郡发大水。
旦妪元年夏，京师及周围发大水。
二年五月，画画发大水。
卢塞坚垩元年六月，涂业发大水。
二年九月，冀、遍、涂三州发大水。
正光二年夏，宣、冀、遍、捣四州发大水。
  芝员三年秋，京师发大水。
  出壶左旦元年六月庚午，京师发大水，盏
丞泛溢成灾，毁坏三百余家房屋。
  垄趋互叁元年，室、冀、遍、涂四州发大
水。
  璺曲四年，涂州发大水。
城。
友塞童当五年十二月壬辰，涌泉出现在平
区塞扭垩五年十一月，历置泉水穿石涌出。
    并废壶萱台元年秋，司徒府太仓前的井水
都溢出来了。占卜之辞说：这是民众将要迁徙流
动的征兆。丞毖三年十月，都城迁到盏啦。
    垄趋玉垩四年七月，叁业井水溢出。
    五墓元年二月，箠幽西南的枯井有水溢出。
    《洪范论》说：阳气聚集而为雹，阴气聚集
而为霰。这裹是说阳气聚集成团而阴气胁迫它，
阴气聚集成团而阳气迫近它，两者不能相互溶
入，便转而为雹。好比大臣的意见不符合君主的
心意。
    尘担至周四年四月庚午，泾州下大冰雹，
毁伤庄稼。
    丞塱元年四月辛酉，青、齐、徐、兖刮大
风，下冰雹。
    八月庚申，并州乡郡下大冰雹，平地一尺
厚，草木禾稼都全部被压死。
    癸未，宣业下大冰雹砸死人，大冰雹方圆有
二尺。
    世塞基塱元年六月，壅、直---')'HT大冰雹，
砸死獐鹿。
    四年五月癸酉，汾州下大冰雹。
    六月乙巳，进业下大冰雹，草木、禾稼、雉
免都被砸死。
    七月甲戌，刮暴风，下大冰雹，起自汾州，
经差、捣、司、查，到徐州才停止，宽十里，所
过之处草木全部被毁。
    正始二年三月丁丑，查、渣二州下大冰雹，
下雪。
  一~~一-T-三年五月庚子，直台广业郡下冰雹，
毁灭鸟兽、禾稼。
    《洪范论》说：《春秋》所记载的大雨雪，相
当于平常各种征候的长时间大雨，然而更加严
重。雨，是阴气的表现，雪是更厉害的阴气表
现。大雪，是阴气蓄积十分旺盛的表现。一种说
法认为与大水相同，冬季便转变为大雪。
    世祖始光二年十月，下大雪积数尺厚。
    真君八年五月北镇严寒降雪，人畜冻死。当
时政治严厉苛急。
    高祖太和四年九月甲子初一，京师刮大风，
下雪三尺。
    世宗正始元年五月壬戌，武川镇下大雪。
雪。
四年二月乙卯，]、捣二州刮暴风，下大
九月壬申，下大雪。
肃宗正光二年四月，柔玄镇下大雪。
    京房《易传》说：出兵乱杀无辜，这叫做没
有法制，便产生灾害性霜冻，夏季毁杀五谷，冬
季毁杀麦苗；诛杀而不合情理，造就是不仁，便
会在夏季提前出现大霜。
    太祖天赐五年七月，冀州出现霜冻。
    世祖太延元年七月庚辰，出现大霜冻，冻
死草木。
    高宗和平六年四月己丑，出现霜冻。
    南沮太和三年七月，雍、朔二州及袍罕、
吐京、薄骨律、敦煌、仇池镇都出现大霜。禾豆
都被冻死。
    六年四月，颖川I郡出现霜冻。
    七年三月，肆州出现风霜，冻死菽苗。
    九年四月，雍、青二州出现霜冻。
    六月，洛、肆、相三州及司州灵丘、广昌
镇出现霜冻。
    十四年八月乙未，汾州出现霜冻。
    世宗景明元年四月丙子，夏州出现霜冻冻
死草苗。
    六月丁亥，建兴郡出现霜冻冻死草苗。
    八月乙亥，雍、并、朔、夏、汾五州，司州
之正平、平阳频繁出现暴风与霜冻。
二年三月辛亥，齐州出现霜冻，冻死桑麦。
四年三月壬戌，雍州出现霜冻，冻死桑麦。
辛巳，壹业出现霜冻，冻死桑麦。
正垃元年五月壬戌，远业瞳出现霜冻。
六月辛卯，
七月戊辰。
八月庚子，
二年四月，
五月壬申，
怀朔镇出现霜冻。
东秦州出现霜冻。
迥丛出现霜冻冻死庄稼。
查丛出现霜冻。
垣、途二州出现霜冻冻死庄稼。
七月辛巳，豳、岐二州出现霜冻。
乙未，敦煌出现霜冻。
戊戌，恒州出现霜冻。
三年六月丙申，安州出现霜冻。
四年三月乙丑，豳州频繁出现霜冻。
四月乙卯，敦煌频繁出现霜冻。
八月，河州出现霜冻。
丞垩元年三月乙酉，岐、豳二州出现霜冻。
己丑，差丛出现霜冻。
四月戊午，錾煌出现霜冻。
二年四月辛亥，武州镇出现霜冻。
亘蝎四年三月癸亥，回南A'J'I'I出现霜冻。
    卢塞恶王元年七月，河南、河北十一州出
现霜冻。
    《洪范论》说：雷，是阳性；云，是阴性。
有云然后才有雷，有臣僚然后才有君主。雷依托
于云，君主依托于臣僚，这是阴阳的结合。所以
无云而打雷，表示君主独处而无臣民。
题担皇兴元年七月，东北无云而打雷。
    二年七月，东北有声音如同打雷。
    世塞旦蝎元年二月己酉，有声音起自东北，
向南延伸，隆隆如雷声，二声而止。
    世祖太延四年十月辛酉，北方有声音如同
大鼓，向西北方向延伸而去。
  《洪范论》说：阳气运行一百八十三日而结
束。阴气运行也是一百八十三日而结束，雷出地
一百八十三Ft而入地，入地一百八十三El而再出
地，这是它的通常规律。因此雷安息，万物就平
安；雷为害，万物也受害。好比一个国家，君主
安稳，国家也安稳；君主为害，国家也受害。不
当打雷而打雷，都是不正常的。
    世祖神尘元年十月己酉，下雨，有雷电。
左延三年十月癸丑，打雷。
四年十一月丁亥，打雷。
高祖太和三年十一月庚戌，豫州有雷雨。
戊申，豫州出现大雷雨，平地水深三寸。
    四年十月戊戌，打雷。
    七年十一月辛巳，幽州有雷电，城内全部被
照亮。
    世宗景明二年十一月辛卯，凉州打雷，连
续七声。
    三年十二月己巳，夜晚打雷，连续九声。
    正始元年十一月甲寅，秦、齐、荆、朔四州
出现雷电。
  蛊塞正光元年正月壬寅，打雷。
  《春秋》记载雷击夷伯的庙宇，左丘明认为
这是垦区有隐匿之事的表现。刘虫认为娄伯是世
袭大夫，这种天诫是说：不要让大夫世袭官爵，
否则将造成专权的后果。
    太祖天赐六年四月，雷击天安殿束序。皇
帝厌恶这种事，命令左校用冲车攻击大殿东西两
序屋毁掉它。随后皇帝竟突然去世。
    显祖皇兴二年十一月夜，电闪雷鸣。
    直担左勉三年五月戊午，雷击东庙东中门
屋顶南面的鸱尾。
    班固说：君上不宽大包容臣下，则不能稳居
圣位．貌、言、视、听，以心为主，四者如果都
失误，就会导致昏庸愚昧而无知识，因此这种罪
责就表现为雾。
    世祖太延四年正月庚子，洛阳下了一场如
雾一样的土雨。
    高祖太和十二年十一月丙戌，如土尘一样
的雾气布满天空，持续六天，到甲午夜仍然不散
而且更加浓密，勃勃如火烟，辛炎直刺人鼻。
    世宗景明三年二月己丑，秦州黄雾，天降
黄土盖满了地面。
    八月己酉，浊气从四方涌来布满天空。
    四年八月辛巳，凉州天降黄土盖满了地面，
也像雾一样弥漫。
    正始二年正月己丑夜，阴雾从四方涌来布满
天空，起初黑色后来变成红色。
    三年正月辛丑，土雾从四方涌来布满天空。
    九月壬申，黑雾从四方涌来布满天空。
    延旦元年二月甲戌，黄雾布满天空。当时高
肇因为外戚关系而受到宠任，兄弟都受到封爵，
如同漠代外戚王谭一门五侯一样。
    由各种征兆之一的持续暖热所致。刘向、班
厘认为是冬季没有冰及霜，冻不死草木的结果。
直废《易传》说：夏季暑热杀人，冬季就树木开
花结果实。
    世担圣递五年八月，茎登回各种果树都开
花。
    高祖延兴五年八月，生山桃李开花。
    丞塱元年九月，幽蛆民查涩家杜树结果实成
熟以后，一天全都落掉，然后再次开花长叶，七
日之中，长得如同春天一样。
    世塞星明四年十一月，齐州东清河郡桃李
开花。
    廷吕四年闰十月辛亥，京师柰树开花。
    《洪范传》说：废弃法律，驱逐功臣，杀戮
太子，以妾为妻，则出现火不炎上的灾害。造就
是说火失去了它的本来特性而成为灾害。
    高宗太安五年春三月，肥如城内大火，官
私庐舍几乎焚烧光了，惟独东西二寺佛塔及佛像
的房舍没有被火烧到。
    高祖太和八年五月戊寅，河内沁县低洼泽
地自动燃烧，逐渐扩展到一百多步广的地方，五
日后才熄灭。
    世宗景明元年三月乙巳，恒岳祠发生火灾。
    肃宗正光元年五月，钩盾官署所属禁地发
生火灾。
  孝昌二年夏，幽州遒县地面燃烧。
  三年春，瀛州城内发生大火，烧毁三千多
家。
    出帝永熙三年二月，永宁寺九层佛塔发生
火灾。过后现场的人都说有人看到佛塔飞入束海
中。永宁佛图，是灵像所在的地方，天意似乎在
说：永宁发生火灾，表示魏国将要不安宁了。勃
海，是齐献武王原本的封地，佛圃神灵归入大
海，则是齐室将要兴旺的前兆。
    三月，并州三级寺南门发生火灾。
    孝静帝天平四年秋，邺城阎阖门束阙发生
火灾。
    武定三年冬，汾州西河北山有火潜行于地
下，热气L出。
    世祖始光二年止月甲寅夜，天空东南方有
黑气，广一丈，长十丈。占1-说将有兵灾。二
月，慕容渴悉邻在北平举兵造反。
    题祖皇兴三年正月，河水、济水涌起黑云，
漫延数里，覆盖在束阳城上，昏暗如夜。不久东
阳城崩溃。
    世宗景明三年九月己卯。黑气从四面八方
涌来布满天空。甲辰，扬州击破萧衍的将领张嚣
之所率部队，斩杀二千人。
    产担左迦二年十一月丁未夜，有三道白气
从地面涌出，不一会儿，变为黄赤色，光明照
地。
    十六年九月丁巳，黄昏时分，赤气出现在西
北方向，长二十丈，宽八九尺，一顿饭的时间才
消失。
    世塞亘追元年三月丙申，有赤气出现在天
空，自卯时延续到戌时。
    卢塞正韭元年十一月辛未，西北方向赤气
布满天空，似火气。京城看不到，是由凉州奏报
上来的。
    三年九月甲辰夜，西北有赤气似火焰，东西
宽如同一匹多长的布帛。这是北方诸镇将要造反
叛乱的征兆。
    五年五月癸酉申时，北方有赤气出现，向东
西两个方向布满天空，如同火焰。
    蓬童丞圭三年十一月己丑，有赤气如雾，
从显阳殿阶西南角斜伸连接步廊，高一丈左右。
连接地面如同绛纱幔，自未时至戌时不消失。皇
上见到后感到很厌恶，最终遇到了幽禁而死的祸
患。
    孝静帝玉垩三年正月己亥戌时，东方有赤
气，约三丈多长，延续三顿饭的时间才熄灭。
    墓壶丞互三年六月甲子申时，东南偏东方
向出现青气，宽四尺，东头沿着山峰，向西北方
向延伸，到天空中间停止。西北偏西方向出现黑
赤黄云，如山峰，顶端有青气，宽四尺左右，向
东南方向延伸。到天空中间，二气相接。东南气
先散，西北气后减。这也是皇上将要遭受拘囚而
致死的征兆．
    延固说：夜妖这种事物，表现为云风并起天
空阴暗，所以与平常风云同一形象。温暖而生
风，则要产生螟媵之孽。
    世塞亘盘元年六月乙巳，天空昏暗。
    八月甲辰，白天昏暗如夜。
    刘歆说：形貌不恭，这种情况叫做不肃。君
上傲慢而臣下暴虐，则阴气旺盛，水伤百谷。衣
食不足，奸宄并作，所以这种现象是极其凶险
的。另一种说法是，民众大多遭受刑罚，相貌变
得丑恶．班固认为六畜谓之祸，是说其特征显
着；对人则称之为疴，疴，是疾病的样子，是说
病逐渐加重了。
    太宗永兴三年，平民乌兰喉下生骨，状如
羊角，长一尺有余。
    高祖太和十六年五月，尚书李冲上奏说：
“定州中山郡无极县平民李班虎女献容在去年九
月二十曰右手大拇指甲下生毛九根，至十月二十
H长一尺二寸。”
    肃宗熙平二年十一月己未，并州表送祁县
民韩僧真的女儿令姬从母亲的右胁下生出来之
事。灵太后命令交付掖庭抚养一
    正光元年五月戊戌，南兖州下蔡郡出现大
人足迹，可见到的行迹有七步，每一足迹长一尺
八寸，广七寸五分。
    高祖延兴三年秋，秀容郡一妇人一胎生下
四个男婴，四胎生下十六个男婴。
    庄帝永安三年十一月丁卯，京师平民家妻
子生下男孩，一个头、二个身、四只手、四只
脚、三个耳朵。
    太和十六年十一月乙亥，高祖与沙门道登到
侍中省视察。太阳刚出来时，看到一个鬼穿着黄
褶裤，当门想进入。皇帝以为是人，就呵叱他使
之退走。回头问左右随从，都说没有看到，惟有
皇帝与道登看到了。
    显祖皇兴二年十月，豫州发生瘟疫，民众
死了十四五万。
    世宗永平三年四月，平阳的禽昌、襄陵二
县发生大瘟疫，自正月到本月，死了二千七百三
十人．
    左扣十九年六月，逮业上表说一丈八尺的铜
像出汗直流到地面。
    丞塞、登台、丞毖年间京师平等寺定光金
像每次流汗，国家就会有事变发生，当时人都感
到敬畏和诧异。
    丞塞三年二月，京师一居民家中有二座铜
像，各长一尺有余，一座像的腮下生出白毫四
根，一座像的颊旁生出黑毛一根。
    《洪范论》说：龙，是鳞虫类，产生于水中。
云也是水的象征，阴气盛，所以其象征便出现，
人君下悖人伦，上乱天道，必定遇到篡杀之祸。
    世担±蝎三年三月，有二条白龙出现在京
师居民家的井中。
    真昼六年二月丙辰，有白龙出现在京师居民
家的井中。龙，是神物，而委屈于井中，这都是
世担暴崩的征兆。
    肃塞旦光元年八月，有黑龙像狗一样，南
走至宣屋墨，跳跃而上，穿门楼下而出。这是魏
厘将衰的征兆。
    ：龃丞圭二年，晋阳有龙出现在井中。久
久不离开。这是墓童暴崩置坠的征兆。
    蓟庐童萱童元年四月甲寅，有龙迹从宣阳
盟西面出，又进入城中。乙卯，群臣入贺，皇上
说：“国家将要兴旺，听从民众的意见；将要灭
亡，听从神的旨意。衹要君臣上下一心，克己勤
政，不必依靠这种征兆作为吉庆的希望。”
    《洪范论》说：马是战事的象征，将有寇戎
之事发生，所以马才出现怪异。
    卢塞盥王二年十一月辛未，恒业送马，肉
尾长一尺，鬃毛处却不生毛。
    正光元年九月，沃野镇官马因为有一种虫进
入耳朵，导致百分之四五十的马匹死亡。那种虫
形状似虺，长五寸以下，大如筷子。
    《洪范论》说：  《易经》说‘‘坤为牛”，坤，
即是土，土气乱了牛便出现怪异，又叫做牛祸。
它的象征意义是，宗庙将要灭亡。又一种说法
是，运输频繁则牛生祸。
    世宗景明二年五月，冀州上书长乐郡牛生
犊，有…个头、二二个脸、三只眼睛、三只耳朵。
    《洪范论》说：这是君主不明智，政治混乱
所造成的灾祸。
    高祖太和二十三年三月，肆州上书说阳曲
县羊生羔，一个头，二个躯体，两躯体中一是雌
性、一是雄性，三只耳朵，八只脚。随后高祖逝
世，六位辅政大臣专权用事。
    世宗正始元年七月，鄯善镇送来羊羔，一
个头、两个躯体、八只脚。
    二年正月，鄯善镇送来八只脚的羊。
    延昌四年五月，薄骨律镇上书说：有一只羊
羔一个头、六只足、两条尾巴。
    京房《传》说：凡是妖怪形象中足多的一
类，是任用奸邪的表现。京房《易》：妖怪如猪
生人头猪身之类，是国家将要乱亡的象征。
    高祖延兴元年九月，有关部门上奏豫州刺
史、临淮公王让上表奏报，有猪生下猪仔，  一
个头、二个身躯、八只脚。
    世宗景明四年九月，梁州上言，犬豕性交。
    正始四年八月，京师有猪生下猪仔，一个
头、四只耳朵、两个身躯、八只脚。
    延昌四年七月，徐州上言阳平戍有猪生下猪
仔，头面似人，顶上有肉髻，躯体无毛。这是灵
左后、纽主将要倾覆的征兆。
    《洪范论》说：京房《传》说：鶸是小畜，
好比小臣。角是兵的象征，处在上方，表示君主
的权威。这种祸害表明小臣之类当权办事的人将
要利用君主的权威制造祸乱，是一种不治之害。
    高祖太和元年夏五月，有关部门上奏京师
有二只雌鸡，头上生冠如角，与其他鸡不一样。
这是当时文明太后临朝执政，信用群小的征兆。
    世塞正篮元年四月，河南有鸡雏，四足四
翼。有关情况记载在《崔光传》。
    八月，]业上奏说：周内民席众家鸡雏，在
接近尾巴上又生出一个头，有嘴有眼。二头都从
颈后各长出两个翅膀，两只脚从旁行走。当时世
塞比较信任重用群小佞臣，又结成朋党，造就是
这种邪佞干政的验证。
    延旦四年十二月，洛州上奏说魏兴太守常矫
家黄雌鸡，头上肉角大如枣，长一寸三分，角上
生聚毛，长一寸半．
    盛塞正光元年正月，虎贲中郎将兰兜家鶸
雄、雌二只，各在头上生出两角，其毛杂色，向
上高耸超过鸡冠。当时正是灵左卮临朝专政。
  《洪范论》说：这是对眼见不明，耳听不聪
的惩罚。
  主塞童鲎三年十一月，京师捕获白枭。
  尽塞巫光二年八月己卯，在殿内捕获秃骛
鸟．
    耋旦二年四月，有人送来死鸭雏，一个头、
两个身躯、四只脚、四只翅膀、两个尾巴。
    耋盏丢王二年三月，雄雉飞入尚书省，在
殿中被捕获。
    《洪范论》说：刑罚暴虐，过分地取利于民。
贪饕无厌，因此兴师动众；攻取城邑修治城墙，
而失众心，那么虫就出来为害。
  产担左塑五年七月，敦煌镇出现蝗虫，秋
季庄稼几乎被吃光。
    六年七月，宣、雍二州出现虾妨残害庄稼。
    八月，涂、塞叁、兖、渣、垩、瑷、光七
州，平原、拉头、仅阿、魉挤四镇，出现蝗虫残
害庄稼。
    七年四月，翅、逸二州出现蝗虫残害庄稼。
    八年三月，冀、州、翅三州出现虾妨残害庄
稼。
    四月，济、光、幽、肆、雍、齐、平七州出
现蝗虫。
    六月乙巳，相、齐、光、青四州好妨残害庄
稼。
    十六年十月癸巳，袍罕镇出现蝗虫，残害庄
稼。
    世宗景明元年五月，青、齐、徐、兖、光、
南青六州好妨残害庄稼。
    四年三月壬午，河州出现大批螟虫，二麦被
吃光。
    五月，光州好妨残害庄稼。
    六月，河州出现大批蝗虫。
    七月，束莱郡好妨残害庄稼。
    正始元年六月，夏、司二州出现蝗虫残害庄
稼。
    四年四月，青州步屈虫残害枣花。
    八月，泾州出现黄鼠、蝗虫、班虫，河州好
妨、班虫，凉州、司州恒农郡出现蝗虫同时为
灾。
    永平元年六月己巳，凉州出现蝗虫残害庄
稼。
    五年五月，青州步屈虫残害枣花。
    七月，出现蝗虫，京师出现好妨。
    八月，青、齐、光三州好妨残害庄稼，三分
之二被吃掉。
    肃宗熙平元年六月，青、齐、光、南青四
州好妨残害庄稼。
    显祖天安元年六月，兖州有黑蚁与赤蚁交
斗，长六十步，广四寸，赤蚁断头而死。黑是代
表北方的颜色，赤是代表南方的颜色。十一月，
刘或兖州刺史毕众敬派遣使者前来表示要归附，
朝廷诏令镇南大将军尉元负责接纳工作，并大破
贼将周凯等。
    高祖太和十年七月，并州治中张万寿上表
说：建兴濩泽县民买Et成在去年四月中养蚕，
有丝网成幕，中有卷物似绢带，长四尺，广三
寸，薄上又得到黄茧二个，形状如同鞋的样子。
    世塞正盘二年三月，徐业蚕蛾吃人，被咬
伤致残一百一十余人，死二十二人。
    指变化不同寻常而被视为怪异。
    扯旦兰周年间，回南有七只老虎，卧于黄
回边，三个月后才离去。一年后，蚍蜉、白鹿尽
渡到董回北面。一年后，董回水赤红如血。这是
釜返灭亡的征兆。等到诛杀I龌全族，都投入黄
回中，其所居地便空无一人了。
    垄趋j速元年正月，有狼进入城市，到巫
互，曹吏捕获了它。
    基室五年十二月，北城锢鱼垦上捕获豹一
只。
    直担左和元年五月辛亥，有狐魅截抓人发。
当时文明太后临朝执政，这是她行为多有不正的
征兆。
    蛊塞毖垩二年，从春季开始，京师有狐狸
截抓人发，人们感到惊恐不安。六月壬辰，灵太
卮召集那些被截抓过头发的人，让崇训尉刘腾在
千秋门外将他们鞭挞一顿，事情如同太和年间一
样。
    《瑞图》记载：外镇王公、刺史、二千石、
令长酷暴百姓，人民怨嗟，那么白鼠就会出现。
    友塞：乸三年二月，京师民赵担家有白鼠，
献给朝廷。
    三年春，于韭苑捕获白鼠一只，不久死去。
剖开它，发现腹中有三子，都是白的。
    四年三月，皇上幸西宫，捕获白鼠一只。
    八月，御府民张塞捕获白鼠一只。
    控遗二年五月，帝猎于蓝盒业，捕获白鼠一
只，垩继捕获白鼠三只。
    六月，芒越捕获白鼠二只。
    八月，豫章王五夔捕获白鼠一只。
    叁堂元年十一月，京师民捕获白鼹一只进献
朝廷。
    二年六月，史山捕获白鼠二只。
三年三月，京师捕获白鼠一只。
十…月，京师捕获白鼠一只。
世巳垃丝三年八月．翅泌逸登捕获白鼠。
赵单元年八月，压胆进献白鼠。
高祖太和二十三年jt．yl，京师捕获白鼠。
世宗景明四年五月，京师捕获白鼠。
正始元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鼠。
虫塞毖王元年四月，建议表送白鼠。
第十八
呈征志(下)
    魏氏世世代代居住在大漠以北，到献帝时，
有神人说应当向南迁徙，于是传位给儿子圣武
帝，命令他带领部众向南迁徙，由于山谷阻绝，
时时想停止迁徙行动。又有神兽出现，其形状像
马，其声音似牛，在队伍前面先行导引，几年才
走出山谷。开始居住在匈奴原来居住过的地方。
    高祖延兴元年十一月，肆州秀容百姓捕获
一只麒麟进献。这种灵物衹有在帝王不刳胎剖卵
的时候才会出现。
    世回±蝎三年七月，墓业进献白龟。这是
帝王任命官员时不任人惟亲，尊重耆老任用旧
德，没有偏党的反应。
  直塞垦董二年六月，赀丛送大龟。
  高祖延兴元年十二月，徐州竹邑戍士兵邢
德在彭城南一百二十里处，得蓍一株，四十九
枝，在蓍草的下面掘得大龟进献朝廷。韶令说：
“龟蓍与经文相合，是所谓灵物．可以赐给邢德
五等爵位。”
    三年六月，京师捕获大龟。
    尽塞迚蛊元年二月，在九龙殿灵芝迤捕获
龟，朝廷便下令大赦并改年号。
    耋厘亘游三年十月，有关部门上奏南兖州
陈留郡平民贾兴达在家中庭院捕得一只毛龟。
    玉平四年八月，有巨象到达亩查业，互翅平
民陈天爱将这事报告官府，大象被送到京师，朝
廷下令大赦改年号。帝王自养有节这种灵物便会
到来。
  直担左和二年十一月，途业进献黑狐。旦
盛工时，国家大治导致天下太平而黑狐出现。
    三年五月，捕获白狐。帝王仁智白狐便会到
来．
    六月，抚冥捕获白狐并进献。
    八年六月，徐州捕获黑狐并进献。
    十年三月，冀州捕获九尾狐并进献。帝王做
到天下一统便会出现。周文王时，束夷归顺。
说，帝王不倾心于色则最高的德行便可达到，鸟
兽也会到来。
    十一年十一月，冀州捕获九尾狐并进献。
二二十三年正月，司州、河州各进献白狐狸。
十九年六月，旦丛平阳郡捕获白狐并进献。
世塞墓塱三年二月，迥蛆进献白狐。
丞王三年十月，白狐出现在逛郡。
廷昌四年四月，查业进献白狐。
九月，圭必进献白狐。
闰月，进州进献白狐二只。
盘塞正光二年三月，亩直州进献白狐二只。
    三年六月，平阳郡进献白狐。
    八月，光州进献九尾狐。
    耋趋丢垩四年四月，西兖州进献白狐；七
月，光州进献九尾狐。
  互象元年四月，光州进献九尾狐。
  二年二月，光州进献九尾狐。
  里翅三年五月，司州进献九尾狐。
  十二月，魏郡进献白狐。
  四年四月，瀛州进献白狐二只。
    武定元年七月，幽州进献白狐，并进献给朝
廷。
    三年七月，瀛州进献白狐，二只公的一只母
的。
    九月，西兖州进献白狐。
太和二年十一月辛未，泰州进献五色狗。
    三年三月，齐州进献五色狗，其五色如同画
的一样。
    左担玉兴四年五月，秀幽斥丘县捕获白鹿。
帝王的恩惠施及于臣下白鹿便会到来。
    左塞丞兴四年九月，建玺郡进献白鹿。
    世担迚尘元年二月，宣丛捕获白厅，白厅
鹿又出现在銮陵，因此便改换年号。
    三年二月，白鹿出现在代郡倒剌山。
太延四年十二月，相州进献白鹿。
真君八年五月，洛州送来白鹿。
高宗太安二年十月，白鹿出现在京师西苑。
产担丞塱元年六月，童蛆进献白鹿。
塞塑元年正月，白鹿出现在台业。
三月，白鹿出现在直业。
四年正月，南豫州进献白鹿。
十九年七月，旦业捕获白鹿、麂并进献。
二十年六月，司州进献白鹿。
世塞基塱元年四月，型业进献白鹿。
丞平四年八月，芒丛进献白鹿。
至堕二年五月，变业进献白鹿。
四年六月，丑业进献白鹿。
盘塞塞垩元年五月，渣州进献白鹿。
二年五月，司州进献白鹿。
  擅塑二年六月，俭蛆进献白鹿。
  耋盏亘叁元年六月，齐献武王捕获白鹿并
进献。
    亘迈元年六月，蛮纽进献白鹿。
    左担兰回六年十二月，皇上出去狩猎，亲
自捕获一头独角鹿。召集群臣询问，都说：  “鹿
应当有二角，如今衹独角，这是全国将要统一的
先兆。”
    直担左翅三年三月，壁业进献独角鹿。
±迪元年七月，参型进献独角鹿。
  世塞正面二年九月，后军将军尔朱新兴进
献独角兽。天下平定统一此物便会到来。
    蛊塞尽陉元年十一月，壁蛆进献独角兽。
±迪二年九月，途蛆进献独角兽。
    产塞主玉三年三月，有一头白狼出现在太
王邮。议论的人说：  “古今祥兆很多，然而白狼
出现在盛荡时代，所以越9国家兴旺发达，太平
是一个非常吉利的地名。又是先帝原本受封的城
邑而白狼出现在那裹，这是无限吉利的征兆。”
周宣王得到白狼而后犬戎便驯服称臣了。
    左塞丞璧四年十二月，童塞王过垫进献白
獐．帝王刑罚审理得当白獐便会到来。
    壶坦左迦二年十二月，檀州进献白獐。
三年五月，白獐出现在豫州。
二十三年正月，茎州进献白麖。
卢塞丰王二年三月，涂州进献白獐。
迚龟二年七月，俭必进献白獐。
孝盏这宣七年七月，遍业进献白獐。
产坦左扭七年六月，壹州进献三只脚的乌
鸦。王者仁慈孝敬天地这种灵物就会到来。
    十三年十一月，荣阳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十四年六月，怀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十五年闰月，济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十七年五月，冀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二十年六月，豫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二十三年六月，冀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世宗景明元年五月，徐州进献三只脚的乌
鸦。
    三年二月，豫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四年六月，幽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正始元年二月，冀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五月，幽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当月，相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六月，定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二年五月，肆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三年三月，豫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当月，豫州又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永干元年四月，豫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延吕三年二月，冀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肃宗熙平元年四月，汲郡进献三只脚的乌
鸦。
    二年四月，束郡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当月，豫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南兖州又进
献三只脚的乌鸦。
    神龟元年八月，雍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二年五月，颖Jl!郡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正光元年四月，济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当月，济州又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二年闰月，束郡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三年五月，束郡进献三只脚的乌鸦。颖J10郡
许昌县进献三只脚的乌鸦。肆州进献三只脚的乌
鸦。
    六月，冀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四年六月，瀛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出帝太昌元年五月，齐献武王获三只脚的
乌鸦以之进献。
    孝静元象二年四月，京师获三只脚的乌鸦。
逮宣三年五月，遵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四年四月，题州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五月，垣州又进献三只脚的乌鸦。
    直担左勉二年七月，白乌出现在凉州。王
者祭祀宗庙肃敬此物就会到来。
    九月，白乌出现在京师。
    三年五月，白乌出现在豫州。
    九月，白乌出现在秦州。
    十七年六月，兖州进献白乌。
    二十三年卜二月，司州进献白乌。
    世塞：瓰二年五月，司州进献白乌。
三年九月，颖川郡进献白乌。
四年七月，颖川又进献白乌。
丞垩元年四月，颖川进献白乌。
延旦二年八月，平阳郡进献白乌。
三年六月，冀州进献白乌。
卢塞正光元年十月，幽州进献白乌。
    垄韹五王二年七月，齐献武王捕获白乌并
进献。
    互叁元年五月，冀州捕获白乌。
    ：年八月，途业上表说：“辽整盛郡府前有
棵槐树，上有乌鸦巢，母乌已死，有一只喜鹊衔
食哺养幼乌，始终按时不误，乌儿都已长大。，，
赏赐该郡太守帛十匹。
    兴和四年四月，昼啦宣翅墨捕获白鸟雏。
岛。
五月，京师捕获白乌。当月，疆夏登进献白
七月，韭逊业进献白乌。
十月，泸业进献白乌。
逮室元年六月，塞郡百姓进献白乌。
三年五月，韭逸业进献白乌。
当月，广宗郡进献白乌。题业又进献白乌。
六月，涂业进献白乌。
四年四月，梁州进献白乌。
    五月，济州进献白乌。
    八月，阳夏郡进献白乌。
    高祖太和二年二月，凉州进献赤乌。周武
王时代赤乌衔麦到来因此战胜殷朝。
    肃宗熙平元年二月，赤乌出现于肆州的秀
容郡。
    神龟元年四月，赤乌出现在并州的晋阳县。
    世宗景明二年十二月，南青州进献苍乌。
君主修行孝慈，万民不好杀生，这种灵物就会到
来。
    正始二年五月，雍州进献苍乌。
    六月，雍州又进献苍乌。
    永平二年四月，河内进献苍乌。
    肃宗熙平元年六月，冀州进献苍乌。
前废帝普泰元年五月，河内进献苍乌。
孝静兴和四年五月，济州进献苍乌。
七月，瀛州又进献苍乌。
武定元年四月，兖州进献苍乌。
五月，济州又进献苍乌。
二年五月，京师捕获苍乌。
三年六月，京师捕获苍乌。
十月，光州进献苍乌。
高祖延兴二年四月，幽州进献白鹊。
四年九月，白鹊出现在中山。
承明元年八月，定、冀二州俱进献白鹊。
十一月，走蛆又进献白鹊。
左和二年十一月，盗蛆进献白鹊。
蛊塞{蛏元年正月，定丛进献白鹊。
正光四年正月，京师捕获白鹊．
孝静兴平二年五月，京师捕获白鹊。
逮定二年七月，拯卢进献白鹊。
三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鹊。
    世担太平真君二年七月，天有黄色光洞照
大地。议者都认为这是繁荣之光。
    产塞星光元年二月，有云五色。造就是所
谓的祥云，是天下太平的反应。
    量塱二年六月，有云五色，出现在天空西南
偏西方向。
    坐童左旦元年六月，太阳初出时，有大黄
气环绕。
  世担短光四年六月，甘露降落在太学。王
者德行高尚，天和气盛就会降甘露。此外王者敬
重老人，那么柏树就会接受到甘露。王者尊贤爱
老，无微不至，则竹苇就会接受到甘露。
    ±蝎元年二月，甘露降落在茎垦瞪。
县。
二年四月，甘露降落在邺。
六月，甘露降落在垩腿。
三年三月，甘露降落在邺。
四年五月，甘露降落在2乃。
太平真君元年四月，甘露降落在平原郡。
直塞叁室二年七月，甘露降落在常山郡。
扭垩二年七月，甘露降落在京师。
世塞量型三年八月，甘露降落在青州新城
丞垩元年十月，甘露降落在直州益都瑟。
亘堕二年九月，甘露降落在齐州清河郡。
    三年十月，变州上书说甘露降临。
    四年七月，甘露降落在京师。
    壶塞正光三年十月，甘露降落在华林园柏
树上。
    四年八月，甘露降落在显美县。
    耋登五象二年三月，甘露降落在京师。
    武定五年十月，甘露降落在齐文襄王府第门
前柳树上。
    六年三月，甘露降落在京师。
    四月，泰山郡上书说甘露降临。
    太祖天兴二年七月，在平城县获得嘉禾，
异茎同穗。
    八月，卢空送嘉禾一茎十一穗；芒越南十里
郊嘉禾一茎九穗，祭告于宗庙。
太宗永兴二年十月，嘉禾生于清河郡。
童鲎三年八月，嘉禾生于勃涂郡塞韭逊。
    世祖神麝二年七月，嘉禾生于魏郡安阳县，
三株同穗。
    高祖承明元年八月，齐州进献嘉禾。
太和三年九月，齐州进献嘉禾。
五年八月，鲎山进献嘉禾。
七年八月，宣州进献嘉禾。
世宗景明元年七月，齐州进献嘉禾。
    三年七月，齐州进献嘉禾。
    四年八月，冀州进献嘉禾。
    正始元年八月，济州进献嘉禾。
    二年六月，壹业进献嘉禾。七月，垒堤邓进
献嘉禾。八月，司州进献嘉禾。
    三年七月，冀州进献嘉禾。
    永平三年八月，荣阳进献嘉禾。
    肃宗熙平二年八月，幽州进献嘉禾，三株
同穗。
    正光二年七月，朔州进献嘉禾。
    三年八月，肆州进献嘉禾一株，生六穗。
垄塑丢王三年七月，§鳄进献嘉禾。
四年八月，董州进献嘉禾。
    当月，京师又获得嘉禾。虞曹郎中司马仲璨
又进献嘉禾，一茎五穗。
    ：左塞元年八月，柬雍州进献嘉禾。
    里翅三年八月，南青州进献嘉禾。
    四年八月，京师两次获得嘉禾。
    亘遍二年八月，京师获得嘉禾。
    三年八月，并州进献嘉禾。
    直担左翅三年十月，途业进献嘉瓠，一蒂
两实。
  叁趄丢垦二年七月，
王者敬重耆老则白兔出现。
    三年五月，车驾束巡，
现在乘舆前，将其捕获。
莲姐进献白兔一只。
到达卢宁，有白兔出
    四年正月，差业进献白兔。
    左塞这里三年，皇上在玺山狩猎，捕获白
兔。
  八月，京师捕获白兔。
  童鲎元年十一月，室业宣垩题进献白兔。
二年六月，京师捕获白兔。
三年六月，顿旦登捕获白兔。
世旦蛆光三年五月，渔丛进献黑兔。
±蝎元年九月，童亘鳄进献白兔。
四年二月，垫迤登进献白兔。
直至七年二月，直业进献白兔二只。
直塞扭垩三年十月，在昼申捕获白兔。
四年闰月，塑鉴捕获白兔。
直担延里五年四月，白兔出现在代郡。
丞明元年八月，白兔出现在云中。
左扣元年六月，壅州厘娃鉴进献白兔。
三年三月，吐墓越进献白兔。
八年六月，徐州进献白兔。
十八年十月，遮州进献白兔。
二十年七月，逻虽进献黑免。
七月，京师捕获白兔。
二十三年，捕获黑兔。
世宗景明元年十一月，河州进献白兔。
三年四月，颖川郡进献白兔。
八月，河内郡进献白兔。
四年六月，河内郡进献白兔。
七月，夏州进献黑免。
正始元年三月，河南郡进献黑兔。
四月，鲁阳郡进献白兔。
二年八月，束郡进献白兔。
九月，河内郡进献黑兔。
当月，肆州进献白兔，束郡又进献白兔。
三年七月，薄骨律镇进献白兔。
九月，肆州进献白兔。
四年四月，河内郡进献白兔。
水平元年四月，济州进献白兔。
五月，河内进献黑兔。
十月，乐安郡捕获白兔。
二年二月，相州进献白兔。
延昌三年七月，豫州进献白兔。
四年三月，河南进献白兔。
八月，河南义进献白兔。
九月，河内又进献白兔。
肃宗熙平二年四月，豫州进献白兔。
五月，东郡进献白兔。
六月，京师捕获白兔。
十一月，鄯善镇进献白兔。
神龟元年六月，京师捕获黑兔。
二年八月，正平郡进献白兔．
九月，正平郡又进献白兔。
十月，京师捕获黑免。
正光元午正月，徐州进献白兔。
五月，冀州进献白兔。
三年五月，徐州进献白兔二只。
当月，冀州进献白兔。
耋厘丢至二年八月，光州进献白兔。
四年十月，光州进献白兔。
互基元年五月，徐州捕获白兔。
六月，齐献武王捕获白兔并用以进献。
当月，泄阳郡进献白兔。
璺卫二年四月，徐州进献白兔。
六月，京师捕获白兔。
四年正月，光州进献白兔。
武宣元年三月，瀛州进献白兔。
口月，汲郡进献白兔。
六年十一月，毖平镇进献白兔。
    主担型坠五年八月，皇上在呈堕检阅军队，
看见白燕一只。
  左塞丞里三年六月，京师捕获白燕。
四年闰月，京师又捕获白燕．
垂直二年六月，京师捕获白燕。
产担立勉二年三月，白燕出现在并州。
八年四月，白燕聚集在京师。
当月，岱邓进献白燕。
二十三年八月，翅业进献白燕。
闰月，正垩盥进献白燕。
世塞量塱三年六月，泾州进献白燕。
重塞旦迳元年七月，京师捕获白燕。
茎萤互塞元年八月，酉史应进献白燕。
里和二年三月，京师捕获白燕。
亘迈三年六月，韭邀蛆进献白燕。
    左塞叁鲎八年五月，雁置进献白雀。王者颁
施爵禄均等则白雀就会到来。
    世担±蝎元年九月，涂丞郡进献白雀。
十月，委困进献白雀。
真置八年五月，匝盟璺进献白雀。
高祖延兴二年二月，白雀出现在扶风郡。
三年五月，白雀出现在代郡。
四年正月，青州进献白雀。
太和三年五月，白雀出现在豫州。
十三年正月，清河武城县进献白雀。
世塞呈塱三年六月，荣阳郡进献白雀。
十月，薄骨律镇进献白雀。
四年三月，敦煌镇进献白雀。
五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月，恒农郡进献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正始二年七月，薄骨律镇进献白雀。
三年四月，捕获白雀于京师。
十月，河州进献白雀。
十二月，雍州进献白雀。
四年二月，豫州进献白雀。
永平三年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延昌三年七月，河南郡进献白雀。
十一月，秦州进献白雀。
四年五月，荣阳进献白雀。
八月，秦州进献白雀。
当月，青州进献白雀。
当月，恒州进献白雀。
当月，洛阳捕获白雀。
十一月，荆州进献白雀。
肃宗熙平元年四月，京师两次捕获白雀。
七月，宫中捕获白雀。
二年四月，华州进献白雀。
六月，相州进献白雀。
当月，薄骨律镇进献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八月，薄骨律镇又进献白雀。
当月，京师捕获白雀。
十一月，京师捕获白雀。
迚蛊元年五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月，京师捕获白雀二只。
八月，薄骨律镇进献白雀。
二年五月，徐州进献白雀。
当月，京师捕获白雀。
三年七月，京师又捕获白雀。
正光元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二年六月，光州进献白雀。
三年四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月，荣阳郡进献白雀。
八月，济州进献白雀。
当月，光州进献白雀。
九月，白雀出现在舍人省。
四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坦童左昼元年四月，京师捕获白雀。
茎厘丢垩二年五月，韭逸业进献白雀。
三年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四年七月，兖州进献白雀。
元叁元年五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七月，肆州进献白雀。
当月，齐献武王捕获白雀。
二年五月，京师捕获并进献白雀。
六月，齐文襄王捕获白雀以之进献。
当月，直查州捕获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里翅二年四月，京师捕获白雀。
闰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月，光州进献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三年五月，京师捕获白雀。
四年正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这定元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三年五月，梁州捕获白雀。
  七月，京师捕获白雀。
  十月，兖州捕获白雀。
  四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六年六月，京师捕获白雀。
  世宗景明三年三月，济州进献赤雀。周文
王时赤雀曾口街丹书到来。
    四年五月，捕获赤雀于京师。
    永平元年四月，京师捕获赤雀。
    肃宗孝昌三年四月，河南捕获赤雀并进献。
    高宗和平四年三月，冀州进献白鸠。殷汤
时白鸠曾到来。帝王敬养耆老之人，遵守道德规
范，不因为新事物而抛弃旧事物白鸠便会到来。
  壶担丞塱元年十一月，冀业进献白鸠。
八月，荣阳郡进献白鸠。
世宗景明三年七月，泾州进献白鸠。
正始元年十月，京师捕获白鸠。
当月，建兴郡进献白鸠。
二年四月，并州进献白鸠。
七月，冀州进献白鸠二只。
三年七月，夏州进献白鸠。
永平元年六月，洛州进献白鸠。
肃宗熙平二年九月，汲郡进献白鸠。
    太祖天兴四年春季，新兴太守上书说：“晋
昌民买相，在过去二十二岁时，为雁门郡吏，进
入句注西陉，看到一老父，对贾相说：  ‘自今以
后四十二年当有圣人出现在北方。到时候会出现
大乐局面，子孙永长，我等不及亲眼看到那种景
象了。’说完便过去了。贾相回过头去看时，老
父已化为石人。贾相今年已七十岁。下检石人现
在仍然完好存在。到皇上击破慕容实之岁，正好
是四十二年。”
    真昼五年二月，亟壁郡上书说“在过去三国
蔓魏时代，丘池县去卫峪山石为龙马的形状，
石马背脊上的文字是：‘大讨曹，，果然晋取代了
翘。如今又有石文记载国家祖宗名讳，着受命之
符。”于是派遣使者图写石文。大石头有五块，
都是青质白章，间成文字。其中二块石记录张、
旦以前的事，已经应验。另外三块石头记载国家
祖宗直到如今的事。其文记载昭成皇帝讳“继世
四六，天法平，天下大安”，共十四字；其次记
载太祖道武皇帝讳“应王，载记千岁”，共七字；
其次记载太宗明元皇帝讳“长子二百二十年”，
共八字；其次记载“太平天王继世主治”，共八
字；其次记载皇太子讳“昌封太山”，共五字。
最初皇上封太平王，天文图锋又授“太平真君”
之号，与石文相应。左塞名讳之后，有一人像，
携-11,兄。见到的人都说“皇上爱皇孙，提携卧
起，不离左右，造就是上天对这件事的灵应，真
正表明是上天授命”。于是卫大将军、乐安王元
篓，辅国大将军、建壁迗亘羞，征西大将军、
常山王亘塞，征南大将军、恒农王奚斤上奏说：
“臣听说帝王的兴起，必定有受命的符瑞，所以
能经纬天地人三才，维建皇家统治，三皇五帝的
兴盛，无不如此。型远有回图、Jt．~ft,，夏禹有洛
书、九畴，以至于在远古就建立了巨大神功，神
圣功绩显赫地传播于后世。至于陛下德行合于干
坤，圣明如同曰月，本是上天降诞的圣人，适应
时代要求而降生人间，上天之灵垂顾人间，各种
征善都完备齐集。所以垣光元年经天师奉天文图
录，授‘太平真君’之号。陛下深深保持谦虚退
让的品格，历经几年才接受。精诚感动了灵物，
信惠协和了天人，因此能够威望播于四海，恩泽
流布于天下，溥天之下，没有人不服从。如今张
堕郦上书说：旦迤逊太丝峪山大石有青质白章，
间成文字，记国家祖宗之讳，着受命历数之符。
王公以下，群司百官，目睹这种图文，莫不感
动，都说：自古以来，祯祥之验，从来没有像今
天这么明显的。这是上天神灵降命，国家兴旺无
穷的征兆。臣等有幸遇到这种兴盛德化的时代，
沐浴皇恩光宠，没有什么作为来弘扬上天的美
意，增广天地恩德，谨与群臣商议，认为应当将
石文的征兆，宣告四海，令周边僭窃割据政权知
道天命有归。”制令说：“这种天地空前的吉祥征
兆，是先祖父遗留下的瑞征，岂是朕一人所能单
独招致的。可按照所奏的建议办。”
    太和元年冬十月，南部尚书安定侯邓宗庆
上奏说：“乡郡民李飞、太原民王显前些时报称：
到京南山采药，到游越谷南岭下，见青碧石柱数
百枚。接到诏令前往查验，说所见青碧柱，长的
有一匹，相接而上，有的方一尺二寸，有的方一
尺，方楞悉就。其数既多，不可具数，请付作曹
采用。”奏报得到同意。当时的人们对此感到神
异．
    显祖皇兴三年六月，尉元上表说：“臣在彭
城派遣别将于八El到睢口拦击贼将陈显达，有战
士在营外五里割草放牧，见一白头翁，乘白马，
拄拐杖，将战士叫住谈话，称：  ‘到十八日辰时
必定来到这裹，告诉你的将军，率领兵众从东北
方向攻入，我当驱逐贼兵让他们逃走。申时，贼
必定大败，宿豫、淮阳都会被攻克这是毫无疑问
的。我会与你们魏国以淮河畔为边界线，下邳城
我会退出，不劳你们用兵。’过了十曰，这位士
兵又在彭城南戏马台束二里见到白头翁，也乘白
马，从东北来，呼叫这位士兵说：  ‘我与束海、
四渎、泰山、北岭神共同来到淮北，帮助你们二
位将军荡除已定。你军上下高兴吗?’接着忽然
不见了。”韶令尉元在老人前后出现的地方，筑
坛记述这事的前后经过．
    肃宗孝昌二年十月，扬州刺史李宪上表说：
“门下督周伏兴在去年七月患病请假还家，至十
一日夜梦渡肥水，走到草堂寺南边，远远看到七
个人，一人乘马穿朱衣，笼冠，六人从后。周伏
兴在路的左边站着，等七人到了近前便行了两拜
礼。那些人便问周伏兴是什么人。周伏兴回答
说：‘李公门下督，暂时到硖石出使。’那人对周
伏兴说：  ‘君可返回，我是孝文皇帝中书舍人，
受派遣来对奎塞说，不要担心贼堰，这个月一定
会击破．’厘丛兴走了两步后，那人又问了周伏
兴的姓名，让周伏兴速速赶回告知。周伏兴醒
后，天亮便返回城裹，将梦中所见一一上报。七
月二十七日，敌人的堰果然被攻破。”
    世趄亘鲍三年三月，乐安王元范获玉玺一
方，上面的文字是“皇帝玺”，进献。
    叁丝元年，自从三月没有下雨直至六月，诏
令有关部门遍请群神，数日后，下了大雨。这一
天，有个妇人拿一玉印到潞县侯孙家出卖。孙
家买得玉印后，感到奇怪，便求访妇人，再也不
知所在。玉印上的文字是“旱疫平”。寇天师说：
“《龙文纽书》上说，这是神灵界中的三字印。”
    醚蟹三年四月，酗人趟在坏楼所
城北故佛图处获玉印并进献。印方二寸，其文是
“富乐曰昌，永保无疆，福禄日臻，长享万年。，’
玉色光?闰，模制精巧，百僚都说：  “这是神明所
授，不是人所能够制造的。”诏令天下大聚会宴
饮三天。
    龃巫塱元年八月，上谷郡百姓献玉印．
上有蛟龙形状的纹。
    左面元年三月，武川镇献玉印，青质素文，
其文是“太昌”。
    六月，雍州献玉印。
    当月，昼壹铲献玉印一方，上有龟纽，下有
文字，颜色十分鲜白，不同于一般的玉。
    三年七月，定业堑尘百姓献玉印一方，七
分，上有文字。
  世塞丞垩元年四月，适业百姓获玉璧、玉
印各一个并进献。
  灵塞盘垩二年十一月，京师又获玉玺二方。
  耋登旦迪三年二月，塞郡直剑薹百姓献玉
印一方。
  基塞丞星三年十二月，：JL造候人获玉板二
方进献。王者慈仁玉板便会出现。
    茎盏玉垩二年二月，员外散骑常侍壬继得
玉板一个，广三寸，长一尺五寸，头有两孔，进
献。
    直担巫明元年九月，塞韭百姓献青玉璧一
双，文色鲜明。王者贤良美德玉璧便会到来。
  卢塞正光三年六月，茳业静林寺僧在区旦
撼西援登掘药，得玉璧五个，珪十块，印一方，
玉柱一根，玉盖一个，并进献。
    直担主翅五年六月，坐s镇将上书说：“在
镇城西二百五十里处射猎，于营南王塞中得玉车
钏三枚，二青一赤，制状甚精。”
孝静兴和四年七月，邺县百姓献白玉一璞。
    卢塞盘垩二年正月，在堕业护jd5逊壶匙
发现金子。
    太祖天兴三年四月，有树木连理，生于代
郡天L弓关的路左边。王者的德行恩泽纯洁协洽，
八方一统则出现树木连理。
    八月，渤海上书说修县、束光县出现树木连
理各一枝。
    十二月，豫州上书说在河内的沁县出现树木
连理。
    四年春，河内郡出现树木连理二枝。
    八月，魏郡上书说内黄县出现树木连理。
    左塞叁当元年十月，范阳郡上书说出现树
木连理。
    十一月，常山郡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三年正月，渤海上书说东光县出现树木连
理．
    八月，广宁郡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世担主蝎四年九月，荣阳郡上书说出现树
木连理。
    延扭二年三月，擅垣南山出现树木连理。
三年九月，上主遝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越王元年二月，M鳄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五年二月，辽酉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直担亘缨元年十一月，秘书令杨崇上奏，
钟律郎奎生在京师看到长生连理树。
    丞塱元年九月，莲丛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相距一丈二尺，中有五枝相连。
    主叁元年三月，冀业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十七年六月，京师出现树木连理。
    十八年十月，2嗵上书说刍岖出现树木连
理。
    二十三年十月，差业上书说有百节连理生于
县雍山。渣业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十二月，温蛆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世塞星塱二年正月，适业上书说平舒县出
现树木连理。
    三年正月，垄川登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二月，圣垦酗上书说塞医逊出现树木连理。
四月，趔业上书说直屋壅疆出现树木连理。
    六月，途业上书说塞迤出现树木连理。
    十月，童丛上书说卢疆、塞哩二县出现树木
连理各一枝。
    四年二月，赵芒邮上书说垄觚逊出现树木连
理。
    二年，查郡上书说监过墨出现树木连理。
    四月，龃[上书说互越邓出现树木连理。
    五月，壹业上书说苴题出现树木连理。
    六月，：醒卢逦圣出现树木连理。
    当月，途业上书说j脚下邑县出现树木连
理。
    九月，塞业上书说赏皇四县界各出现树木连
理。
    瓰元年五月，酗上书说赵趟出现
树木连理。
    六月，京师玺殖出现树木连理。
    七月，回塞郡上书说题昼题出现树木连理。
理。
八月，河南郡上书说，慈水滨出现树木连
十月，恒农郡上书说崤县出现树木连理。
十二月，凉州上书说石城县出现树木连理。
    二年正月，汾州上书说平昌县出现树木连
理。
    二月，司州上书说崤县出现树木连理。
    九月，司州上书说颖川阳翟县出现树木连
理。
    三年六月，汾州上书说永安县出现树木连
理。
    当月，京师出现树木连理。
    七月，颖川阳翟县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当月，建德郡上书说石城县出现树木连理。
    永平元年四月，司州上书说颖川郡出现树木
连理。
    二年四月，司州上书说恒农北陕县出现树
木连理。
    三年十一月，夏州上书说横风山出现树木连
理。
    旦追二年正月，涂业上书说建堕毖出现树木
连理。
    三年正月，司州上书说轵县出现树木连理。
    四年三月，冀州上书说信都县出现树木连
理。
    六月，京师出现树木连理。
    九月，雍州上书说鄂县出现树木连理。
    盛塞坚垩元年正月，光业上书说曲城县出
现树木连理。
    二年十一月，京师出现树木连理。
    十二月，敦煌镇上书说晋昌戍出现树木连
理。
    翅趣元年正月，没业上书说丞宣昼出现树木
连理。
    三月，沧州上书说饶安县出现树木连理。
    八月，燕州上书说上谷郡出现树木连理。
    九月，秦州上书说陇西之武阳山出现树木连
理。
    二年六月，夏州上书说山鹿垩出现树木连
理．
    正光元年五月，并少H上书说上党束山谷中出
现树木连理。
    十一月，变业上书说济南郡灵寿山出现树
木连理。
    二年六月，齐州上书说魏郡逢陵县出现树
木连理。
    二年二月，凉州上书说榆中县出现树木连
理。
    三月，青州上书说平昌郡出现树木连理。
    八月，徐州上书说龙亢戍东出现树木连理二
枝。
    四年二月，扬州上书说汝阴县出现树木连
理。
    孝昌元年十月，魏郡元城县出现树木连理。
理。
孝静天平二年四月，临水郡出现树木连理。
七月，魏郡出现树木连理。
三年五月，司州上书说清河郡出现树木连
四年六月，广平郡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八月，并州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元象元年二月，洛州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五月，林虑县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八月，上党郡上书说出现树木连理。
    兴和元年九月，有关部门上奏西山采材司马
张神和上书说司空谷出现树木连理。
    二年四月，光州上书说卢乡县出现树木连
理。
    武定元年闰月，西兖州上书说济阴郡出现树
木连理。
    九月，齐献武王上书说并州出现树木连理。
理。
三年九月，瀛州上书说，河间郡出现树木连
八年四月，青州上书说齐郡出现树木连理。
  世塞量塱三年七月，鲁墨进献乌芝。帝王
慈仁乌芝就会出现，食用鸟芝可以让人度世长
寿。
    太祖天兴二年七月，并州进献白雉。周成
王时越裳氏曾来进献。
    四年正月，上党郡进献白雉。
    二月，并州进献白雉。
    五月，河内郡进献白雉。
    太宗神瑞二年十一月，右民尚书周几在博
陵安干捕获白雉一只进献。
    泰常三年正月，勃海郡高城县进献白雉。
    三月，勃海郡南皮县进献白雉。
    十一月，中山行唐县进献白雉。
    四年正月，新兴郡进献白雉。十二月，又进
献白雉二只。
    五年二月，白雉出现在河内郡。
    世祖神厅元年二月，相州进献白雉。
二年二月，上盏郡进献白雉。
直担延璺二年正月，壹州进献白雉。
五年正月，白雉出现在上谷郡。
太和元年二月，秦州进献白雉。
三月，白雉出现在秦州。
十一月，白雉出现在安定郡。
二年十一月，徐州进献白雉。
三年正月，统万镇进献白雉。
四年正月，南豫州进献白雉。
六年三月，豫州进献白雉。
八年六月，齐州清河郡进献白雉。
十七年正月，幽州进献白雉。
四月，瀛州进献白雉。
二十年三月，兖州进献白雉。
世塞基塱三年正月，涂业进献白雉。
二月，冀州进献白雉。
正始三年三月，齐州进献白雉。
十月，青州进献白雉。
四年十一月，秦州进献白雉。
永平二年四月，河内郡进献白雉。
六月，河南进献白雉。
十二月，豫州进献白雉。
延昌四年二月，冀州进献白雉。
当月，京师捕获白雉。
闰月，岐州进献白雉。
十二月，幽州进献白雉。
肃宗熙平元年二月，相州进献白雉。
三月，肆州进献白雉。
二年三月，徐州进献白雉。
神龟元年三月，颖川郡进献白雉。
二年正月，豫州进献白雉。
正光三年二月，夏州进献白雉。
四年三月，光州进献白雉。
孝静天平三年正月，青州进献白雉。
四年二月，青州进献白雉。
十二月，凿业进献白雉。
墓基二年正月，秀啦繁阳县进献白雉。
武定元年正月，广宗郡进献白雉。
当月，童蛆进献白雉。
四年三月，壹业进献白雉。
  塞塞台鲎七年九月，温泉出于；豕尘，人如
果有风寒等疾病，进入温泉沐浴大多会痊愈。
    奁担左和八年正月，上谷郡惠化寺醴泉涌
出。醴泉，是水的精华。味道甘美，王者励精圆
治则涌泉出现。
    兴和元年冬，西兖州济阴郡宛句县濮水南
岸，有泉涌出，色清味甘，饮者疾愈，四面八方
的人听说后都纷纷前来。齐献武王命令在泉所旁
边营立庐舍。尚书奏赏刺史一千石粟，太守五百
石粟，县令二百石粟，用以表彰其善政感动了上
天，最先上言告知这事的人依第出身为官，诏令
同意。
    高宗太和二年九月，鼎出现于洛州溃水，
送于京师。王者不沉溺于山珍海味，神鼎便会出
现。
第十九
官氏志
    百姓不能自己管理自己，便设立君主来管理
他们；君主不能够独断专行，便任命臣僚来辅佐
他。可见安定海内，治理国家，不是一人之力所
能胜任的。有文字记载以前的人类历史，其事情
经过已经无法知道，至于伏羲、轩辕、太昊、颛
顼之间的历程，龙、火、鸟、人等各种职司，多
少是知道一些的。唐虞六十个官员，夏商则翻
了一倍，周代超过三百，可说是很完备的。而
秦、漠、魏、晋每代都有加减，罢置盛衰，随着
时代变化以适应时务需要。而且国政不同，家风
不一，设官命职，哪有什么常规。帝王治理国
家，礼乐不相沿袭；治国之法总是形形色色各不
相同。其变化源流由来已久了。
    魏氏世世代代控制着大漠南北，远统口臣，
掌管事务与设立职司，都各有号秩，等到与南部
华夏交往后，官制便多有改创。昭成登上王位
后，已经任命燕凤为右长史，许谦为郎中令。其
余官员杂号，大多同于晋朝。建国二年，开始设
置左右近侍之职，没有固定员额，有时候多达上
百人，负责侍值禁中，传宣韶命。都选取各部大
人及豪族良家子弟中仪貌端严，机辩有才干的人
充任。又设置内侍长四人，主管顾问应对，拾遗
补阙，好比如今的侍中、散骑常侍。其各方杂人
来归附的，总称为“乌丸”，各以所统人数的多
少分别称为酋长或庶长，分为南北两部，再设置
二部大人来统领他们。当时由皇帝的弟弟元孤监
领北部，儿子宫君监领南部，分民而治，就像古
代的二伯一样。
    太祖登国元年，沿用上述制度而没有改变，
南北部仍然设置大人，对治二部。这一年设置都
统长，又设置幢将及外朝大人官。其都统长掌领
殿内的卫兵，侍值王宫；幢将员额六人，主管三
郎卫士中负责值宿禁中的士兵，白侍中以下、中
散以上，都受其管辖。外朝大人没有固定的员
额，主管接受诏命，出使外面，出入禁中，国有
大丧大礼都参与活动，各负责所典事务。
    皇始元年，开始建立曹省，设置百官，封拜
五等爵位；外职则包括刺史、太守、令长以下职
衔尚未备齐的，随时设置。
    天兴元年十一月，韶令吏部郎遝揽掌管官
制，创立爵品。
    十二月，设置八部大夫、散骑常侍、待诏等
官。八部大夫在皇城四方四维各设置一人，以比
照八座，称为八国。常侍、待韶侍值左右，负责
王命的上传下达。
    二年三月，分割尚书三十六曹及诸外署，共
设置了三百六十曹，令大夫主管。大夫各有属
官，如果有文簿，即可当曹陈奏，意在简省弹驳
的麻烦。开始让《五经》诸书各设置博士，国子
学生员额三十人。
    三年十月，设置受恩、蒙养、长德、训士四
官。受恩职等同于特进，没有固定员额，有人则
置，以亲贵有才气名望者充任。蒙养职等同于光
禄大夫，没有固定员额，取功臣无职任者充任。
长德职等同于中散大夫，没有固定员额。训士职
等同于谏议大夫，职责是规讽时政，纠正非法。
又设置仙人博士官，典掌煮炼百药之事。
    四年七月，撤销匈奴中郎将官，让各部护军
都隶属于大将军府。
    九月，撤销外兰台御史，总属内省。
    十二月，恢复尚书三十六曹，每曹设置代人
令史一人，译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
    玉盟元年八月，开始设置六谒官，好比古代
六卿，其官秩为五品。属官有大夫，秩六品。大
夫属官有元士，秩七品。元士属官有署令长，秩
八品。令长属官有署丞，秩九品。
    九月，精简五等爵位，开始分为四等，即
王、公、侯、子，罢除伯、男二种爵号。皇子及
异姓元功上勋者封王，宗室及始蕃王都降为公，
诸公降为侯，侯、子也以此为准向下降。于是封
王者十人，封公者二十二人，封侯者七十九人，
封子者一百零三人。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
大县，子封小县。王为第一品，公为第二品，侯
为第三品，子为第四品。又制定散官五等：五品
散官等同于三都尉，六品散官等同于议郎，七品
散官等同于太中、中散、谏议三大夫，八品散官
等同于郎中，九品散官等同于舍人。文官五品以
下，才能秀异者统统等同于造士，也有五等。武
官五品以下堪任将帅者，也有五等。如果百官有
缺的，便从中选拔补充。
    最初，皇帝想效法古代的纯质，每当制定官
号时，大多不依周漠旧名，名称或者取之于身，
或者取之于物，或者取之于民事，都采用远古云
鸟的意义。诸曹走使称为袅鸭，取其飞得迅疾的
意义；以伺察者为候官，取名叫白鹭，取其延颈
远望的意义。其余各官命名，意义都与此类似，
都各有比喻意义。又制定诸州各设置都尉以掌领
士兵。
    十一月，考虑到八国姓族难以区分，因此各
国设立大师、小师，负责辨别其宗党，品举人
才。自八国以外，各郡则各自立师，职责如八国
的大师、小师，类似于如今的中正。宗室设立宗
师，也如同州郡八国的礼仪。
    十二月，韶令开始赏赐王、公、侯、子国臣
吏，大郡王二百人，次郡王、上郡公一百人，次
郡公五十人，侯二十五人，子十二人，都设立典
师，职责如同家丞，总统群隶。
    二年二月，再次撤销尚书三十六曹，另外设
置武归、修勤二职。武归如同郎中，修勤如同令
史，分别主持省务。
    二年正月，设置内官名额共二十人，类似于
侍中、常侍，轮流值守左右。
    又定制各州设置三刺史，刺史用第六品，宗
室一人，异姓二人，等同于古代的上中下三大
夫。郡设置三太守，用第七品。县设置三令长，
用第八品。刺史、令长都要到各自任职的州县上
任，因为太守上有刺史，下有令长，所以虽然设
置却可以不到任理事。从前以功臣身份为州刺史
者都召回京师，保留爵位归第休养。设置散骑
郎、猎郎、诸省令史、省事、典签等。
    四年五月，增置侍官，侍值左右，出纳诏
命，选取八国良家子弟，以及卫迈、上查、庐
空、雁墨四郡民中年长有器望者充任。
    丞垒元年十一月，设置麒麟官四十人，宿值
殿省，如同常侍、侍郎。
    圭蝎元年春，设置八大人官，大人下设三属
官，总理万机，所以世人号称其为八公。
    蚕堂二年夏，设置六部大人官，有天部，地
部，束、西、南、北部，都以诸公充任。大人下
设置三属官。
    垣光元年正月，设置右民尚书。
    翅尘元年三月，设置左右仆射、左右丞、诸
曹尚书十余人，各居别寺。
    七月，诏令各征镇大将依照品第等级开府，
以设置佐吏。
    延鱼元年三月，改伐尹为万年尹，伐令为万
年令。后又恢复原样。
    真昼五年正月，侍中、中书监、宜都王穆
画，司徒、塞虽公崔造，侍中、庭王公退垦辅
政，设置通事四人。又选各曹良吏，在东宫办公
处理事务。
    旦至元年七月，因为各曹官吏过多，裁减其
兴玄二年正月，设置驾部尚书、右十尚书。
立菱三年五月，改各部护军各为太守。
    延兴二年五月，诏令说：“没有功勋就不能
接受爵位，没有才能就不能享受俸禄，凡是出京
外迁为官者都按这一规定上奏，请给予非正式爵
位。如果任职有成效者，允许转为正式爵位，如
果没有特别才能功勋的，要随时裁减。原有制度
中诸镇将、刺史的非正式五等爵，以及有所贡献
而得非正式爵位者，都不得世袭。”
    四年二月，设置外牧官。
    五年九月，设置监御曹。
    太和二年五月，裁减已设置的候职仅保留四
百人，用来伺察非法行为。
    四年，裁减二部内部幢将。
    十一年八月，设置散官员额一百人，朝请员
额二百人。
    十五年七月，设置司仪官。
    十二月，设置侍中、黄门各四人，又设置散
骑常侍、侍郎，员额各四人；通直散骑常侍、侍
郎，员外散骑常侍、侍郎，各六人。又设置司
空、主客、太仓、库部、都牧、太乐、虞曹、宫
舆、覆育少卿官。又设置光爵、骁游、五校、中
大大、散员士官。又设置侍官一百二十人。改立
诸局监羽林、虎贲。
    旧制，各种因勋赐官爵者子孙世袭军号。十
六年，改降五等爵时，才开始革除这一制度，衹
袭爵而已。
    旧制，沿边境都设置镇都大将，统兵守边，
与刺史同。城隍、仓库都由镇将主管，但不治理
具体事务。所以比刺史重要。疑
    自左担至壶担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
者因为一时的需要，不定为常设项目，如万骑、
飞鸿、常忠、直意将军之类就是如此。旧令亡
失，无所依据。太和年间高祖诏令群僚议定百官
制度，定为法令，现在列于下，勋品、流外因位
卑而不予记载。
舌中
次卫将军。
一品中
：带者加中。
仪同三司
都督中外诸军事
特进
车骑将军二将军加大者，位在三司上。
卫将军加大者，次仪同三司。
右三将军
    右第一品下
四镇加大者，次尚书令。
吏部尚书
太常
光禄勋
卫尉
右三卿
中军将军
镇军将军
抚军将军
右三将军加大者，秩次四征下。
金紫光禄大夫
    右从第一品下
四安加大者，秩次三少下。
凡将军三品已下、五品已上加大者。
太子左右詹事
  散骑常侍
二品中
跟青者。
    右第二品下
武卫将军
都督一州诸军事
    将作大匠
    右卫将军
第二品中    右从第二品下
侍郎    通直散骑常侍
子    城门校尉
束、西中郎将    羽林中郎将
羌、戎、夷、蛮、  太中大夫
三品中
第三品中
护羌、戎、夷、蛮、越校尉
    右第三品下
镇远将军
安远将军
建远将军
建中将军
建节将军
立义将军
立忠将军
立节将军
恢武将军
勇武将军
曜武将军
昭武将军
显武将军
直合将军
    右从第三品下
谏议大夫
雪丞
川驾
户舍人
呵令
十
吏者
t>‘
改骑侍郎
年军
年军
冬军
雪第四品中
守司马
方曹都宫
刁直
交尉
Ip中
；一从第四品中
葭郎
于从事中郎
E参军
匕簿
E、监、评
争人
匕簿
‘
午军
午军
秘书丞
建武将军
振武将军
奋武将军
扬武将军
广武将军
广威将军
    右第四品下
诸王友
员外散骑侍郎
太子门大夫
协律中郎
戟循虎贲将军
募员虎贲将军
高车虎贲将军
左右积弩射将军
强弩将军
    右从第四品下
皇宗博士
归义侯
率义侯
顺义侯
朝服侯
太常丞
第五品中
文
史
令
尉
尉
尉
尉
尉
重
夫
酒
事
从第五品中
士
    右第五品下
附义中郎将
归义中郎将
率义中郎将
顺义中郎将
戟循虎贲司马
募员虎贲司马
高车虎贲司马
戟循虎贲将
募员虎贲将
高车虎贲将
尝药监
中谒者
宫门司马
宗圣士
诸开府正参军
诸门府土簿
辨章郎
太宰令
廪牺令
殿中监
翼驭郎
高车羽林郎
瞻人郎
方者郎
    右从第五品下
散骑
奉朝请
武烈将军
武毅将军
二室督
争军
争军
争军
争军
孥军
亨第六品中
宰津都尉
户校尉
IB
5仆
守记室督
R
墓
雪从第六品中
弘生
冬军
武奋将军
太乐博士
河堤谒者
    右第六品下
戟循虎贲
募员虎贲
高车虎贲
治礼郎
狱丞
    右从第六品下
秘书舍人
符史郎
置
臣
置
第七品中
郎
叁
从第七品中
教
置
置
豆
置
：第八品中
：吐
’入
]下令史
；从第八品中
F郎
荡寇将军
荡虏将军
荡难将军
荡逆将军
太庙门仆
    右第七品下
诸局督事
狱掾
太学典录
太史博士
太1-博士
太医博士
太常曰者
扶令
太乐典录
    右从第七品下
厉武将军
厉锋将军
虎牙将军
虎奋将军
  右第八品下
诸寺算生
诸局书令史
虎贲军书令史
乘传使者
    右从第八品下
白衣臣
参军
太史助教
雪第九品中
萍士
雪从第九品中
    右第九品下
八书吏
右从第九品下
    立和十八年十二月，降低车骑将军、骠骑将
军，侍中，黄门禄秩，依照魏晋时代旧例办。
    十九年八月，开始设置直斋、御仗左右武
官．
    二十三年，直旦再次改定职令，皇帝逝世
后，世塞即位之初颁布施行，定为永久制度。
  太师  太傅  太保
  上三师上公
  王
  大司马  大将军
  上二大
  太尉  司徒  司空
  开国郡公
    上第一品
    仪同三司  开国县公  都督中外诸军事  诸
开府  散公
    上从第一品
    太子太师  太子太傅  太子太保  特进  尚
书令  骠骑将军  车骑将军二将军加大者，位在都
督中外之下。    卫将军加大者，位在太子太师之上。
  四征将军加大者，位在卫大将军之下。  诸将军
加大者  左右光禄大夫  开国县侯
上第二品
    尚书仆射如果同时设置左右，则左居其上，右居
其下．  中书监  司州牧  四镇将军加大者，在卫
将军之下。
    中军将军  镇军将军  抚军将军
    上三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  散侯
    上从第二品
    吏部尚书  四安将军  中领军  中护军二军
加将军，则去中，位在抚军之下。
  太常  光禄  卫尉
  上三卿
  太子少师  太子少傅  太子少保  中书令
太子詹事  侍中  列曹尚书  四平将军
太仆  廷尉  大鸿胪  宗正  大司农  太府
    上六9即
    河南尹  上州刺史  秘书监  诸王师  左右
卫将军  前、左、右、后将军  光禄大夫银青者。
  开国县伯
    上第三品
    散骑常侍  四方郎将  护匈奴、羌、戎、
夷、蛮、越中郎将  国子祭酒  御史中尉  大长
秋卿  将作大匠  征虏将军  二大、二公长史若
司徒设置二长史，左在散骑常侍下。右在中庶子下。
太子左右卫率  武卫将军  冠军将军  护羌、
戎、夷、蛮、越校尉  太中大夫  辅国将军  中
州刺史  龙骧将军  散伯
    上从第三品
  二大、二公司马
  太常光禄  卫尉
  上三少卿
  尚书吏部郎中  给事黄门侍郎  太子中庶子
司空、皇子长史  太仆  廷尉  大鸿胪  宗正
大司农  太府
上六少卿
  中常侍  中尹  城门校尉  司空、皇子司马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长史  骁骑将军  游击将军
    以前上阶
    镇远将军  安远将军  平远将军  建义将军
  建忠将军  建节将军  立义将军  立忠将军
立节将军  恢武将军  勇武将军  曜武将军  昭
武将军  显武将军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司马  通
直散骑常侍  司徒谘议参军事  中散大夫  下州
刺史  上郡太守、内史、相  开国县子
    十坚将军  中垒将军  尚书左丞  二大、二
公谘议参军事旦业别驾从事史  第二品将军、
始蕃王长史  太子家令  太子率更令  太子仆
中书侍郎  太子庶子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司马
前、左、右、后军将军
    以前上阶
    宁朔将军  建威将军  振威将军  奋威将军
  扬威将军  广威将军  谏议大夫  尚书右丞
司空、皇子谘议参军事  司州治中从事史  左、
右中郎将  建武将军  振武将军  奋武将军  扬
武将军  广武将军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谘议参军
事  散子
，    上从第四品
  宁远将军  鹰扬将军  折冲将军  扬烈将军
  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长史  二大、二公从事
中郎  秘书丞  皇子友  国子博士  散骑侍郎
太子中舍人  员外散骑常侍  从第二品将军、二
蕃王司马
    以前上阶
    射声校尉  越骑校尉  屯骑校尉  步军校尉
  长水校尉  司空、皇子之开府从事中郎  第二
品将军、始蕃王谘议参军事  开府从事中郎  中
郡太守、内史、相  开国县男
    上第五品
    伏波将军  陵江将军  平汉将军  第三品将
军、三蕃王长史  二大、二公掾属  著作郎  通
直散骑侍郎  太子洗马  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
谘议参军事  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司马  奉车都
尉
    以前上阶
    太子屯骑校尉  太子步兵校尉  太子翌军校
尉  都水使者  司空、皇子之开府掾属  领、护
长史、司马  归义侯  率义侯  顺义侯  朝服侯
  轻车将军  威远将军  开府掾属  虎威将军
洛阳令  中给事中  散男
    上从第五品
    宣威将军  明威将军  从第三品将军长史
二大、二公主簿  二大、二公录事  皇子郎中令
  司空主簿  司空、皇子绿事参军事  从第三品
将军司马  第三品将军、三蕃王谘议参军事  二
大、二公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
  皇子文学  治书侍御史  谒者仆射  从第一品
将军开府录事参军  司空、皇子功曹、记室、户
曹、仓曹、中兵参军事  皇子功曹史
    以前上阶
    迥直噩丞  虎贲中郎将  羽林监  冗从仆射
  驸马都尉  廷尉正、监、评  尚书郎中  中书
舍人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功曹、记室、仓曹、户
曹、中兵参军事，功曹史  下郡太守、内史、相
  上县今、相
    上第六品
    襄威将军  厉威将军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
绿事参军  二大、二公列曹参军事  给事中  太
子门大夫  皇子大农  骑都尉  符玺郎
    以前上阶
    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录事参军  皇子主簿
  司空、皇子列曹参军事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
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功曹史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主簿、列曹参军事  从第二
品将军、二蕃王功曹、记室、户曹、仓曹、中兵
参军事，功曹史  太子舍人  三卿丞
    上从第六品
    威烈将军  威寇将军  威虏将军  威戎将军
  威武将军  四品正从将军长史司马  二大、二
公祭酒  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录事参军  司空皇子
之开府祭酒  武烈将军  武毅将军  武奋将军
王、公国郎中令  积弩将军  积射将军  员外散
骑侍郎  皇于中尉  二大、二公参军事  二大、
二公列曹行参军  开府祭酒
    以前上阶
    司空、皇子参军事  司空、皇子列曹行参军
  从第三品将军录事参军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
主簿、列曹参军事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列曹行参
军  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功曹、记室、户曹、仓
曹、中兵参军，功曹史  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
主簿、列曹参军事  二卫司马  讨寇将军  讨虏
将军  讨难将军  讨夷将军  从第三品将军功
曹、户曹、仓曹、中兵参军事  詹事丞  列卿丞
  秘书郎中  著作佐郎  中县令、相
    上第七品
    荡寇将军  荡虏将军  荡难将军  荡逆将军
  五品正从将军长史、司马  强弩将军  二大、
二公行参军  司空、皇子行参军  第二品将军、
始蕃王列曹行参军  第三品将军、三蕃王主簿、
列曹参军事  第一品将军开府行参军  王、公国
大农
    以前上阶
    太学博士  皇子常侍  太常博士  从第二品
将军、二蕃王参军事  从第二品将军、二蕃王列
曹行参军  从第三品将军主簿、列曹参军事  四
品正从将军录事、功曹、户曹、仓曹、中兵参军
事  司州主簿  奉朝请  国子助教
    上从第七品
  殄寇将军  殄虏将军  殄难将军  殄夷将军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行参军  第三品将军、三
蕃王参军事  第三品将军、三蕃王列曹行参军
四品正从将军主簿、列曹参军事  侯、伯国郎中
令  司州西曹书佐  殿中将军  皇子侍郎  大长
秋丞
    以前上阶
    侍御史  协律郎  辨章郎  从第二品将军、
二蕃王行参军  从第三品将军参军事  从第三品
将军列曹行参军  五品正从将军录事、功曹、户
曹、仓曹、中兵参军事  王、公国中尉  司州祭
酒从事  下县令、相
    上第八品
    扫寇将军  扫虏将军  扫难将军  扫逆将军
  司州议曹从事史  二大、二公长兼行参军  公
车令  符节令  诸署令千石以上者。    中黄门令
  门下录事  尚书都令史  主书令史  殿中侍御
史  中谒者仆射  中黄门冗从仆射
    以前上阶
    宫门仆射  侯、伯国大农  司空、皇子长兼
行参军  二大、二公长兼行参军  皇子上、中、
下将军  阜子中大夫  二率丞  四品正从将军列
曹行参军  王、公国常侍  厉武将军  厉锋将军
  虎牙将军  虎奋将军  五品正从将军主簿、列
曹行参军  司州文学  从第一品将军、开府长兼
行参军  员外将军
    上从第八品
    旷野将军  横野将军  子、男国郎中令  太
祝令  诸署令六百石以上者  中黄门  公主家令
  皇子典书令  四门小学博士  律博士  校书郎
  二大、二公参军督护  检校御史
    以前上阶
    王、公国侍郎  侯、伯国中尉  谒者  太子
三卿丞  五品正从将军列曹行参军  司空、皇子
参军督护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长兼行参军  从
第一品将军、开府参军督护  殿中司马督
    上第九品
    偏将军  裨将军  太子厩长  监淮海津都尉
  诸局都尉  皇子典祠令  皇子学官令  皇子典
卫令  王公国上中下将军  王公国中大夫  诸署
令不满六百石者。
    以前上阶
    第二品将军、始蕃王参军督护  从第二品将
军、二蕃王长兼行参军  太常、光禄、卫尉、
领、护詹事功曹、五官  治礼郎  子、男国大农
  小黄门  员外司马督
    上从第九品
    前代职次都没有从品，魏氏开始设置，这也
是一代的特别制度。
    正始元年十一月，撤销郡中正。
    四年九月诏令说：“五校过去负责统领军营，
位序次于列卿，奉车都尉是禁侍美官，用来授予
显贵功臣望族人士的。随着世移时变，这些职位
遂变为冗职。既然典名仍然如同往昔，就应当有
固定员额，以及殿中二司马也须有固定数额。今
五校可以各设二十人，奉车都尉二十人，骑都尉
六十人，殿中司马二百人，员外司马三百人。”
    永平元年十二月，尚书令高肇，尚书仆射、
清河王元恽等奏请设置小学博士员额三千人。
    二年正月，尚书令高肇奏，都水台请依旧设
置二使者，参军事、谒者并录事、令史也随事设
立。诏令说：“使者设置二位，可按照所奏请的
办。其下属机构，作用在于能够办事，又何必过
多，参军、录事都衹设置一人，谒者加为二人，
令史依旧。”高肇又奏请诸州谘议、记室、户曹、
刑狱、田曹、水曹、集曹、士曹参军都加以合并
精简。
    四年七月，韶令改宗子羽林为宗士，其本身
官秩付尚书计算其资历多少，给予从七品以下、
从八品以上官。
    旦光元年七月，设置左、右卫将军各二人。
    十二月，撤销各州中正，因郡县定姓族的需
要，后来又恢复了。
    孝昌二年十月，诏令宗士、庶子二官各增二
百人。设置望士队四百人，选取宗室近亲有武艺
者充任。
    孝庄帝初年，由于尔朱荣有扶立之功，任命
他为柱国大将军，位在丞相之上；又任命为大丞
相、天柱大将军，为他增设佐吏。又以太尉、上
党王天穆为太宰，增加其佐吏。
    永安二年，各诏令再设置司直十人，等同于
五品，隶属廷尉，负责复治御史检劾的案件。
    登台初年，任命尔朱世隆为仪同三师，位序
在上公之下。此外侍中、黄门、武卫将军，都增
置六人。
    永安以后，天下远近多有动乱之事，设置京
畿大都督，又设立州都督，都统领军人。
    玉王四年夏，撤销六州都督，都归属于京
畿，其京畿大都督则不变动。并设立府署设置佐
吏。
    旧制：有大将军，不设置太尉；有丞相，不
设置司徒。自正光年间以后，社会不安定，功勋
与贤能之臣并重，便都同时设置。
    必定二年十一月，有关部门上奏：“齐献武
王勋高德重，礼仪规格远远高于群臣。漠代霍
光的陵邑也设置长、丞主持陵墓事务，今请求设
置长一人，丞一人，录事一人，户曹史一人，禁
备史一人，侍一人，都比帝陵官品降一等。其侍
从依旧。’’诏令说“同意”。
    七年三月，诏令左右光禄大夫各设置二人，
金紫光禄大夫设置四人，光禄大夫设置四人，太
中、中散各设置六人。五月，又诏令因为四中郎
将在世塞丞垩年间暂且隶属于领军，如今还属
护军。
    自古以来天子树立德行标准，根据其出生地
赐给姓，赐给土地然后根据居住地而命氏；诸侯
则根据家族与谧号来确定姓氏，如果先代产生过
有功之官，则以此官名为族姓，也可以先代有功
之官所居邑为族姓。姓用来表示其出生来历，氏
用来表明其族的由来脉络，其意义大略如此。至
于有的姓氏取自所居地，有的取自国号，有的用
官爵，有的用事物，虽然因时代不同而有所不
同，但都是上述意义的延伸。魏氏原本居住在大
漠南北边远之地，地远俗殊，赐姓命氏，其事由
不一，也如旦匀、垦区、叁坠之类。最初，安帝
统领全国，各部有九十九姓。至献帝时，将国人
分为七部分，让诸兄弟各摄领一部分，便细分为
氏。以后兼并他国，各有本部，部中再分别氏
族，作为内部姓氏。随着年代逐渐久远，互相因
事改易，兴衰存灭，时有变化，如今举其可知者
记录如下。
    麸壶以长兄为纥置氐，后来改为胡氏。
次兄为登臣，后来改为周氏。
次兄为托腿压，后来改为长孙氏。
弟为达罢压，后来改为奚氏。
次弟为伊皇氐，后来改为伊氏。
次弟为斤敦氏，后来改为丘氏。
次弟为垦氐，后来改为亥氏。
七族的兴起，从此开始。
又命令叔父的后裔为乙魉氐，后来改为叔孙
区。
    又命令较疏远的亲属为车焜氏，后改为车
区。
    与帝室合起来共有十姓，内部百世不通婚。
太和以前，国家丧葬祠礼，不是十族不得参与。
高祖改革这一规矩，各以所掌职司参与丧葬祠礼
之事。
    神元皇帝时，其余各部诸姓纳入者如下。
    丘穆陵氏，后改为穆氏。
    步六孤氏，后改为陆氏。
    贺赖氏，后改为贺氏。
    独孤氏，后改为刘氏。
    贺楼氏，后改为楼氏。
    勿忸于氏，后改为于氏。
    是连氏，后改为连氏。
    仆阑氏，后改为仆氏。
    若干氏，后改为苟氏。
    拔列氏，后改为梁氏。
    拨略氏，后改为略氏。
    若口引氏，后改为寇氏。
    叱罗氏，后改为罗氏。
    普陋茹氏，后改为茹氏。
    贺葛氏，后改为葛氏。
    是贲氏，后改为封氏。
    阿伏于氏，后改为阿氏。
    可地延氏，后改为延氏。
    阿鹿桓氏，后改为鹿氏。
    他骆拔氏，后改为骆氏。
    薄奚氏，后改为薄氏。
    乌丸氏，后改为桓氏。
    素和氏，后改为和氏。
    吐谷浑氏，依旧吐谷浑氏。
胡古口引氏，后改为侯氏。
贺若氏，依旧贺若氏。
谷浑氏，后改为浑氏。
匹娄氏，后改为娄氏。
俟力伐氏，后改为鲍氏。
吐伏卢氏。后改为卢氏。
牒云氏，后改为云氏。
是云氏，后改为是氏。
生剑旦，后改为利氏。
副吕氏，后改为副氏。
那氏，依旧那氏。
如逻丛，后改为如氏。
乞达旦，后改为扶氏。
匹垩旦，后改为单氏。
送多拯，后改为几氏。
贺至返，后改为儿氏。
坠罢区，后改为古氏。
出连氏，后改为毕氏。
庾氏，依旧庾氏。
贺远压，后改为何氏。
叱吕氏，后改为吕氏。
莫那娄氏，后改为莫氏。
奚斗卢氏，后改为索卢氏。
莫芦氏，后改为芦氏。
出大汗氏，后改为韩氏。
没路真氏，后改为路氏。
扈地于氏，后改为扈氏。
墓玺压，后改为舆氏。
纥千氏，后改为干氏。
俟伏斤氏，后改为伏氏。
是楼氏，后改为高氏。
尸突氏，后改为屈氏。
查龃，后改为沓氏。
咀石兰氏，后改为石氏。
解枇氏，后改为解氏。
童丘丛，后改为奇氏。
垣上旦，后改为卜氏。
丘麸压，后改为林氏。
大莫干氏，后改为郃氏。
尔绵氏，后改为绵氏。
盖楼氏，后改为盖氏。
塞整旦，后改为黎氏。
遏旦匡，后改为单氏。
壹斗眷氏，后改为明氏。
叱门氏，后改为门氏。
宾立斤压，后改为宿氏。
  铋邗氏，后改为邗氏。
  土难氏，后改为山氏。
  屋引氏，后改为房氏。
  树洛于氏，后改为树氏。
  乙弗氏，后改为乙氏。
  东方宇文、慕容氏，即宣帝时东部，这二部
最为强盛，另外有列传。
    南方有茂眷氏，后改为茂氏。
    宥连氏，后改为云氏。
    次南有纥豆陵氏，后改为窦氏。
    侯莫陈氏，后改为陈氏。
    库狄氏，后改为狄氏。
    太洛稽氏，后改为稽氏。
    柯拔氏，后改为柯氏。
    西方尉迟氏，后改为尉氏。
    步鹿根氏，后改为步氏。
    破多罗氏，后改为潘氏。
    叱干氏，后改为薛氏。
    俟奴氏，后改为俟氏。
    辗迟氏，后改为展氏。
    费连氏，后改为费氏。
    其连氏，后改为綦氏。
    去斤氏，后改为艾氏。
    渴侯氏，后改为缑氏。
    叱卢氏，后改为祝氏。
    和稽氏，后改为缓氏。
    冤赖氏，后改为就氏。
    咀盆氏，后改为温氏。
    达勃氏，后改为褒氏。
    独孤浑氏，后改为杜氏。
    凡此各部，其渠长都自己统领部众，其中尉
迟氏以下各部强盛不如贺兰氏各部。
    北方贺兰，后改为贺氏。
    郁都甄氏，后改为甄氏。
    纥奚氏，后改为嵇氏。
    越勒氏，后改为越氏。
    叱奴氏，后改为狼氏。
    渴烛浑氏，后来改为味氏。
    库褥官氏，后来改为库氏。
    乌洛兰氏，后来改为兰氏。
    一那萎氏，后来改为萎氏。
    羽弗氏，后来改为翌区。
    凡上述四方各部，每年按时向朝廷贡纳土
产，堂国初年，左担将各部落分散，开始与一般
平民一样编为民户。
    立迦十九年，诏令说：  “优人各部落后代，
原先没有姓族，即使是功贤的后代，也是混然不
分。因此宫达者位极公卿，其直系亲属，却仍然
居于较低的官位。近来想制定姓族，由于事务多
而没有办成，暂且应当先加以甄别选拔，后按当
时情形陆续任用。其中夔、陆、贺、刘、楼、
王、盐、盛八姓，都是左祖以来，功勋闻名于
世，官爵达到王公的显族，这八姓中赫赫有名的
人，要下文到旦业、吏部，不要让其担任职位较
低的官，要与四姓一样对待。自此以外，应该颁
布为士流的人，另有敕令相续。原先出自北方，
旧为部落大人，而自皂始年间以来，有三世官在
给事以上，及州刺史、镇大将，及爵品为王公者
作为姓。如果本来不是大人，而皇始以来，职官
三世在尚书以上，及爵品为王公而中间不降官职
的，也作为姓。诸部落大人之后，而皇始以来官
不及前列，而有三世为中散、监以上，外为太
守、子都，爵品为子男者作为族。如果本来不是
大人，但皇趋年间以来，三世有令以上，外为副
将、子都、太守，爵品在侯以上者，也作为族。
凡是这些姓族的支亲，与其自身在鳃麻服以内，
即使有一二代为官者，虽不能全都充入美官之
例，但也可以进入姓族；五世以外，则各自计算
世系，不再享受宗人的荫官。虽鳃麻而三世官不
至姓班，有族官则入族官，无族官则不入姓族之
例。凡是这样确定姓氏，都要具体一一列举其由
来，直接拟定姓族并呈报上来，朕当亲自决定姓
族的首末。凡是上述各种状况，都必须询问各宗
族，列出疑问标明同异，然后勾销其旧籍，审查
其官宦，查谙有实则上奏，不得轻信其言，以假
为真。如果查出不属实者，被告人都要加上‘传
旨问而诈不以实’之罪，选补官员时要依‘职事
答问不以实，之条处理。令司空公穆亮、领军将
军五堡、中护军广阳王五塞、尚书堕垦等详定
北人姓，务令平均。随时将已经查证了结的情
况，每三个月列一次簿账，送门下省呈报上来。”
于是姓族升降就有了明确区分。
    世宗时代，代人仍然因为姓族引起辞讼，又
派遣尚书于忠、尚书元匡、侍中穆绍、尚书元长
等裁定有关问题。
；第二十
释老志
    伟大的圣人兴起，治理民众百姓，结绳记事
方式出现以前的事，是现存文字记载所没有的，
因此无从得知。自伏羲氏、轩辕氏以来，直到
夏、商、周三代，其间的神言秘策，蕴藏在河
图、谶纬之类文字中，其规范社会、教化民众的
作用也记载在有关图籍中。秦始皇肆意荼毒文
化，将有关古籍焚毁殆尽；漠代收集失散图籍，
再次使之堆积如山。司马迁对这些史籍区别异
同，有阴阳、儒、墨、名、法、道德六家的义
理。刘歆撰写《七略》，班固撰写《艺文志》，都
没有记载佛学。考查漠武帝元狩年间，派遣霍
去病讨伐匈奴，到达皋兰，经过居延，大获全
胜。昆邪王杀死休屠王，率领部下兵马五万人前
来投降。获取了他们制作的金人像，漠武帝把这
种金菩萨视为大神，陈列在甘泉宫。金菩萨大约
高一丈有余，平时不需祭祀，衹要烧香按礼跪拜
即可。这是佛教开始流入我中原的绿起。
    等到开通西域，派遣张骞出使大夏返回后，
说是大夏国旁边有身毒国，又名叫天竺国，从那
里才开始听说有佛教的存在。哀帝元寿元年，
博士弟子秦景宪接受大月氏王派来的使者伊存El
头传授佛经。中原民众听说造事后，既不相信也
不理解。后来孝明帝夜晚梦见金菩萨颈项上有E1
光闪耀，在殿庭间飞行，便就此事向群臣请教，
堕毅在回答中第一次说到这是佛。于是孝明帝派
遣郎中蔡情、博士弟子秦景等出使到天竺国，摹
写佛教经籍与图像等。蔡情等人接着便偕同佛僧
搔尘誊、竺法兰等人返回渔疆。中原有佛教僧侣
和佛教跪拜等宗教仪式，是从这次开始的。蔡惜
还带回了佛经《四十二章》以及释迦牟尼的立像
等。孝明帝让画工画出佛像，放置在清凉台及显
笾医上，佛经则封藏在盐台石室中。蓝值回国时
是用白马驮着佛经到达的，朝廷便在洛阳城雍门
西面建造了直墨圭。壁赵、2谜都是在此寺中逝
世的。
    浮屠正式的名称叫佛陀，佛陀与浮图声音相
近，都是西方语言的译音，辗转相传便成了两种
译音。用选语来表达其意思则可以叫做净觉，意
思就是要除去污秽的思想与行为而变得清明，进
而体悟出神圣的佛理。其所有经书的内容，大都
讲的是人生在世，都要依靠一定的操行立身。凡
人都要经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心灵常生而
不灭。凡是善恶都会有报应。逐渐积累德业，陶
冶情操而去除粗鄙之性，经过无数有形的修炼变
化，不断洗炼神明之性，便能达到静净无生死之
变而修成佛道。这一过程中有着许多有形与无形
的修炼阶梯，高低等级并不一致，但都是由浅入
深，由低级到高级，由微贱地位而到显著地位。
都在于要积累仁慈，去除欲望，安于虚静，乃至
于万念皆空、洞察一切。因此，凡是僧徒开始修
炼都要皈依佛、法、僧，叫做三归，就像儒家思
想中君子的三畏一样。还有五戒，即去掉杀、
盗、淫、妄言、饮酒，大意与儒家的仁、义、
礼、智、信相同，衹是名称不同而已。说是如果
信奉坚持这些信条，就会不论在人间还是在天上
都处福地，如果违犯丁这些信条，就会堕入鬼怪
牲畜一样的苦难境地．另外善恶流转之处，共有
六种境地。
    所有信奉佛教的人，都要剃掉胡须头发，辞
别父母、离开家庭，拜师学法，遵守戒律与法
度，相互和睦地居住在一起，静心修炼，依靠出
去讨饭维持生活。这些信徒叫做沙门，或叫做桑
门，也是声音相近的两种译音，总称之为僧，都
是西方语言的音译。僧。选语译为和命众，桑门
译为息，i5，比丘译为行乞。一般世俗之人信奉佛
教者，男的叫做优婆塞，女的叫做优婆夷。做沙
门的人，开始要修十戒，叫做沙弥，最终达到二
百五十条戒律，便具备了足够的资历而接受具足
戒成为大僧。妇女归入佛门的叫做比丘尼，其戒
律多达五百，都足以口为根本，随事增加，用意
在于防止心术邪乱、约束行为、纯净语言。在心
理上要除去贪婪、忿恨、痴迷，在行为方面要戒
除凶杀、淫乱、盗窃，在语言方面要禁断狂妄、
杂乱、以及各种不正当的言语，总起来称为十善
道。能够做到这十善道，便叫做三业清净。大凡
人修行粗为极。说是可以做到化解因做了恶事而
犯的罪行从而得到善报，逐渐进入圣人境界。初
步达到圣人境界的，有三种人，这些人的思想与
德业各有差别，叫做三乘，即声闻乘、缘觉乘、
大乘。意思就是可以乘着佛的好运以达到最高精
神境界。造三种人恶迹已经荡然无存，衹知道修
养心性，普济众生，纯净德行。初根人为小乘，
要履行四谛法；中根人为中乘，要接受十二因
缘；上根人为大乘，要修炼六度。虽然升上了三
乘，但关键在于坚持不懈地做功德与修炼各种法
门，普渡众生，拯救万物，这样永无止境地坚持
下去，才有望登临佛教最高境界。
    所谓佛，本来叫做释迦文，译成汉语就是能
仁，意思就是德行高尚，道术完美，可以普济万
物。释迦以前有六位佛祖，释迦是继承六佛而得
道成佛的，处于现在的贤劫。释迦文预言将来会
有弥勒佛，继承赶j继而降世。捏迦原是玉竺凰
迦维卫国王的儿子。玉竺是那个地域的总称，塑
雄是其别名。当初，释迦在NJEJ八Et夜，从他母
亲的右肋骨下生出来。生出来后，他的相貌姿态
与一般人不同的地方有三十二种。上天降下好的
征兆与之相呼应，也是三十二种。追在《本起
经》中说得很清楚完备。释迦出生的时间，相当
于周庄王九年。《春秋》所记载的鲁庄公七年夏
季四月，恒星隐没不现，夜晚天空明亮，就是释
迦出生的时候。到了魏国武定八年，已经有一
千二百三十七年了。释迦三十岁时成佛，劝导和
教化百姓众生，四十九年后，在拘尸那城娑罗双
树问，于--f1十五It入般涅架。涅槃汉语译作灭
度，有的人说其意思是从此我就静净常乐了，以
表明没有流转轮迥以及其他各种苦恼了。
  各种佛的法身有二种意义，一种是所谓真实
身，一种是所谓权应身。真实身，指的是达到至
高无上境界的佛体，完全超脱于尘世一切拘累，
不能从时间和地点方面来期待它，也不能用形状
与数量来权衡它，衹能依靠灵感来感应它，衹要
坚持体验就能感觉到真实身的存在。权应身，指
的是真实身的变化形态，这种形态是能够通过人
感官认知的，与尘世间的万物一样，随着时间的
推移有生有灭，随着事物的变化而有大小高低的
不同，形体可以通过感官感觉到，但形体并不能
真正拥有灵魂。形体消失后，真实身是不会消灭
的，衹是不能经常有神妙的感觉，所以无法常常
看到它。这表明佛体的生存并不是一种真实的生
存，而佛体的消逝也不是一种真正的消逝。佛徒
去世后，要用香木焚毁尸体。灵魂分离，骨骼粉
碎后，形成颗粒状大小的晶体，击不碎，烧不
焦，有时还会发光和显示神验，胡语称之为“舍
利”。弟子就将这些舍利收集起来，放在宝瓶中，
用香花供祭，表示敬慕之意，并建造宫宇储藏，
称为“塔”。  “塔”也是胡语，相当于中原的宗
庙，所以世俗称为塔庙。过了百来年，出了一个
叫迥直的国王，利用神力将佛的舍利分开，役使
各种鬼神，建造了八万四千座塔，分布世界各
地，都是同一时间建造的。如今洛阳、彭城、姑
越、堕遥都有阿育王寺，大概就是继承了他的遗
迹。猩迦虽然已经涅槃成佛，但留下来的影响、
踪迹以及爪齿等在天竺，至今仍然保存。来往于
中原的人，都说见到过。
    当初，登迦所宣传的佛教教义，在他涅槃
后，有曾经听他讲过经法的弟子大迦叶、阿难等
五百人，为他撰集著录。其中，阿难亲耳听到他
的嘱托和传授，所以大多由阿难主持此事，大概
是因为因难能够深入细致地加以综合与考核，没
有什么遗漏和失误。于是收集释迦保留下的文
章，撰集成三藏十二部经，如同中原有各种不同
学说一样，但这些流派根本宗旨都不出三乘学
说。后来又经过数百年，产生了罗汉、菩萨等信
徒相继撰写论说，阐明经义，以驳斥不遵循或歪
曲佛道的论点，便形成了《摩诃衍》、《大、小阿
毗昙》、《中论》、《十二门论》、《百法论》、《成实
论》等著作。都依循诸藏部宗旨大义，假设外人
询问，而用佛教内法来解释。
    汉章帝时，楚王刘英喜好佛教的斋戒之说，
派遣郎中令带着黄缣白纨三十匹到国相那裹去赎
罪。明帝下诏书说：  “楚王崇尚佛教的仁祠，洁
斋三个月，向神灵发下誓言，有什么嫌疑，应当
具有这种忏悔之心。可以归还其赎罪之物，以便
用来济助受戒在家居住的居士、和尚的饮食。”
接着便把这一诏书下达到各诸侯国。但童时，塞
楷用佛教、黄老的宗旨来劝谏皇帝，想使皇帝
喜好人民而戒慎杀戮，减少嗜好与欲望，去掉奢
侈豪华的习气，崇尚无为政治。魏明帝曾经想拆
毁皇宫西面的佛塔。外国沙门便用金盘装水，放
在佛殿前面，将佛舍利投放在水中，水面上立即
生出五色光緵，于是明帝惊叹道：“如果不是有
神灵从中动作，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常现象呢?”
便将佛塔迁徙到大道束面，并为佛寺建造环绕周
阁百间。原佛寺所在地开凿为濛泛池，种上芙
蓉。后来有一个天竺国的沙门昙柯迦罗来到洛
阳，宣讲和翻译佛教戒律，这是中原佛教有戒律
的开始。自从洛阳建造白马寺，豪华装饰佛塔，
画工十分精妙，成为各地建造佛塔的模式。凡是
宫塔制度，仍然依照天竺原有式样重复构造，从
一级到三、五、七、九级不等。世俗相互传称为
“浮图”，或叫做“佛图”。晋代的洛阳，有佛寺
四十二所。汉代的沙门都是穿红色的布衣，后来
才改变为杂色。
    晋代元康年间，有个叫支恭明的胡沙门翻
译了佛经《维摩》、《法华》、三《本起》等。对
其中的微言大义，则无法详究。后来有沙门常山
人卫道安天性聪敏，每日诵读佛经万余字，研究
其中深奥的旨意。慨叹没有人能够做他的师父，
便独坐静室十二年，冥思苦想，体悟奇妙，探赜
索幽，认为以前所翻译出的佛经，多有舛误，便
为之纠谬正误。石勒统治时期，有一个天竺国的
沙门，名叫浮图澄，少年时在乌苌国随着罗汉皈
依佛门，刘曜统治时代来到襄国。后来得到石勒
的宠信，号称为大和尚，有关国家政治与军事方
面的大事等也时常向他请教，所说多有霞验。卫
道安曾到邺城拜访他，他见到卫道安就觉得卫道
安不同一般。浮图澄去世后，中原地区动乱不
安，道安便率领门徒，南游新野。希望佛教能跟
随自己的足迹到处流布，便分派子弟到各地去宣
传教义。法汰到扬州，法和进入四Jl[，道安舆慧
远到襄阳。道安后来到了苻坚那裹，苻坚素来钦
佩道安的德业与学问，见面之后，待以师礼。当
时西域有一个名叫鸠摩罗什的胡僧，渴求弄通佛
教经典，道安也想与他讲解释疑，便每每劝苻坚
将罗什接到中原来。罗什也听说了道安的情况，
称之为东方圣人，时常遥遥相拜，以表示敬意。
道安去世二十多年后，罗什才到达长安，罗什对
于没能赶在道安生前与其相识，感到深深的遗
憾。道安所纠正的经义，与罗什翻译出的经义，
如出一辙，没有什么乖违舛误之处。于是佛法旨
意在中原地区大大推广开来。
    魏国原先建国于北方，风俗淳朴如一，无为
而治，与西域隔绝，不能与之往来。所以有关浮
圆佛教，闻所未闻，或者听说了也不相信。等到
神元皇帝与三国魏、晋朝建立联系后，文帝长住
洛阳，昭成帝又到过襄国，遣才详细地了解了南
方佛教的情况。太祖平定中山，统治燕赵，所
经过的郡国佛寺，凡是见到和尚、道士，都要致
以敬意，禁止兵将侵犯与干扰。太祖喜好黄老
之学，因而也阅览了一些佛经。衹是由于国家初
步建立，战争不断，诸事草创，还来不及建筑佛
寺，招揽僧尼。但还是时时留意访求有关高僧。
原先有个沙门名叫僧朗，与其弟子隐居在泰山的
琨I66谷。皇帝派遣使节致书问好，并赠送缯、
素、旃厨、银钵等礼品。至今那地方还叫做朗公
谷。天兴元年，下韶说：“佛教的兴起由来已久。
救济扶助的功效，深入到人的生死存亡，其教
义、信条与活动轨迹，相信是可以依赖凭藉的。
特敕令有关部门在京城装饰佛像，建筑寺庙，以
便让那些信佛的教徒，有居住停歇的地方。”这
一年，开始建造五层佛塔、耆阖崛山及须弥山
殿，加以装饰。另外建造讲堂、禅堂及沙门座位
等，无不齐备。太宗即位后，遵循太祖的事业。
也喜好黄老，又崇尚佛法，京城周边到处都建
立佛寺佛像，并让僧人帮助辅导民俗。
    当初，皇始年间，赵郡有个和尚叫法果，修
行精诚周到，开坛讲演佛教经典。太祖听说他的
事迹后，下诏用礼仪聘请他到京城。此后便任命
他为道人统，总领僧徒。每次与皇帝谈论，多能
让皇帝感到惬意允当，因此，皇帝对他的供给施
舍也特别多。到太宗时代，更加崇敬，永兴年
间，前后授予他辅国、宜城子、忠信侯、安成公
等称号，都被他坚决辞绝。皇帝常常亲自到他的
居所去，由于门庭又小又窄，容不下轿舆车马，
就为他改建扩大了门庭。活到八十多岁，直到泰
常年间才去世。没有安葬前，皇帝三次前往悼
念，追赠为老寿将军、趟胡灵公。当初，法果常
常说太祖聪明敏锐，喜好佛道，即是当今如来
佛，作为僧徒应当对其尽到揖拜之礼，便常常对
太祖礼拜。对人说：“能够弘扬佛道的人就是人
民的君主，我不是崇拜皇帝，而是礼拜佛祖。”
法果四十岁才开始出家为僧。有个儿子叫猛，太
宗下诏让他承袭法果所受的爵号。太宗后来到广
宗去，有个沙门叫昙证，年纪将近百岁，拦在路
上要见太宗，向太宗奉送果物等。皇帝敬重他年
老而意志毅力不衰减，也授予他老寿将军号。
    此时，鸠摩罗什正受到姚兴的敬重，在长安
草堂寺召集义学八百人，重新翻译经文。罗什聪
明敏辩而有思想，通晓东西方语言。当时，沙门
道肜、僧略、道恒、道铡、僧肇、昙影等人，与
罗什互相切磋讨论，发扬光大佛经幽深的经义。
对于十几部深大经论，重加论定章句，辩明辞
义，至今仍然是佛教徒共同学习的经籍本子。道
肜等人都学识渊博，僧肇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罗
什撰写翻译佛经时，僧肇常常是执笔人，并为之
确定辞义，注《维摩经》，又着数论，都有绝妙
的意义，学习佛法的人都尊奉他为宗师。
    又有沙门法颢，感慨佛教经典中关于戒律的
著作残缺不全，从长安前往天竺国。经历三十多
个国家，哪裹有经律著作，就学习那裹的语言，
并翻译成汉语缮写完整。整整过了十年，才在南
海师子国，跟随商人泛舟束下。昼夜昏迷，将近
二百天。才到达青州长广郡不其劳山，从那裹
南下，便是出海的地方。这一年，是神瑞二年。
法显每到一个国家，便用文字记录下那个国家的
事情，如今这些记载都流行于世。他所得到的戒
律经典，通常的翻译不是完全准确。到了江南
后，再与天竺禅师跋陀罗一起讨论辨别加以确
定，称为《僧祇律》，比较从前的戒律，要完备
得多了，一直到现在佛僧们都在使用这种戒律。
原先，有个和尚叫法领，从扬州出发，进入西
域，得到了《华严经》的本子。在确定戒律后数
年，跋陀罗和沙门法业一道对《华严经》重加译
撰，然后宣讲流传于世。
    世祖初即位，也遵从太祖、太宗的事业，常
常召集德行高异的和尚，一起讨论佛教教义。选
择四月八日这一天，用车舆载着佛像，在京城宽
广的大道上游行，皇帝亲自登上城门楼观看，并
撤下花办，以表示敬意。
    原先，沮渠蒙逊在凉州时，也喜好佛教。有
个厨宾僧人叫昙摩谶，学习过各种佛经。在姑
臧，和僧人智嵩等人一起翻译《涅槃》等十几部
佛经，又通晓术数、禁咒等，普遍预言其他各国
的安危，多有应验。蒙逊常常为国家大事向他咨
询。神厢年间，皇帝命令蒙逊将昙摩谶送到京
城，但蒙逊爱惜人才而拒绝将昙摩谶送到京城。
不久，又害怕大魏的指责和威胁，便派人杀了昙
摩谶。昙摩谶死的那一天，对门徒说：“今日将
有客人要来，可以早点吃饭，以便等待客人的到
来。”吃完后，要处死他的使节便到了。当时的
人说他是知天命的。智嵩也很聪明有悟性，酷好
佛经。后来便用新翻译和撰写的佛经论，在凉州
教授传播。辩论幽深的意旨，着成《涅槃义记》。
行为举止遵循戒律十分严格，门徒也都十分整
肃。知道凉州将会有兵灾，与门徒数人打算前往
更加遥远的边境之地。由于沿途饥馑，绝粮几天
后，弟子找到了一些禽兽肉，请求智嵩勉强吃一
点。智嵩表示誓死不破戒律，便饿死在酒泉的西
山。弟子用柴火焚烧了他的尸体，肉骨都成了灰
烬，惟独舌头保持完整，颜色和形状丝毫没有改
变。当时的人们认为这是他平时诵经和传播佛经
不停息的功德报应。凉州自从张轨后，世代信奉
佛教。敦煌与西域接境，教俗两界都继承了西域
的风俗，村落相属，多有塔寺。太延年间，凉州
平定，将那裹的民众迁到京城，连同僧人佛寺都
迁到京内，于是，京城的佛教便更加兴盛了。不
久，又因为僧人太多，便下诏让五十岁以下的年
轻和尚还俗。
    世祖当初平定赫连昌时，得到一个叫惠始的
和尚，姓张。老家在清河，听说罗什译出了新
经，便到长安来求见罗什，阅读经典。在白渠北
面坐惮，白天就入城听罗什讲经，夜晚便回去静
坐打禅。京城及近郊有识之士大多崇拜他。刘裕
消灭姚泓后，留下儿子义真镇守长安，义真及其
僚佐都很敬重惠始。义真离开长安时，赫连屈丐
率兵追击并打败了他，教俗人士不论少长都被坑
杀。惠始身被刀剑砍刺，却丝毫不伤，兵众大感
奇怪，就将此事向屈丐报告。屈丐大怒，把惠始
召到面前，亲自用宝剑砍击，仍然不能伤害惠
始，造才因害怕而向惠始道歉谢罪。统万平定
后，惠始来到京城，多有训导于人，当时的人士
无法弄清他的行迹．世祖很敬重他，常常加以礼
遇。惠始自开始学习坐惮，直到去世，据说有五
十多年没有睡觉。有时赤脚行路，虽然踩在泥土
上，但不沾泥尘，两足颜色愈加鲜白，时人称为
白脚师。太延年间，在八角寺去世，去世时整齐
洁净端庄打坐，僧徒围坐在周围，凝然平静地断
气。停尸十多天，坐禅的姿势不变，面色也始终
和生时一样，当时全国上下都感到惊异。便将他
埋葬在寺内．到真君六年，朝廷下诏令城内不能
埋葬死人，便移葬到南郊之外。此时，惠始已经
死了十年了，打开他的棺材时，全然像生前一
样，一点也没有腐烂。这次为他送葬的人多达六
千多人，无不感动得痛哭流泪。中书监高允为他
撰写了传记，赞颂他的好的事迹。惠始的坟上，
立了一个石精舍，画了他的图像。经历后来的毁
佛事件，仍然完整地立在那里。
    世祖即位时，年纪较轻。不久便立志建立武
功．总是以平定天下祸乱为要务。虽然崇拜佛
教，敬重沙门，但没有醉心于佛经教义，深入探
讨报应的意义。等到宠信寇谦之，皇帝认为清净
无为的道术，有修炼成仙的明证，便信奉这种道
术。当时司徒崔造博学多才，皇帝常常为国家大
事拜访他。崔造信奉遂之的道术，特别不相信佛
教，与皇帝谈论此事，多次对佛教加以诋毁。常
常说佛教是荒诞的，是社会上耗费钱财的祸害。
皇帝认为他的辩驳广征博引，比较相信。遇上盖
呈在查继反叛，造成闱中地区骚动不已，皇帝便
出兵讨伐，到达旦塞。原先，长安沙门在寺内种
了麦子，皇帝的饲马官将马匹牵到寺内麦地裹放
牧，皇帝来到寺内看马。沙门备办酒席给皇帝的
侍从官吃，从官在饮酒间进入僧人的厕所，看到
裹面藏有很多兵器，便出来向皇帝作了汇报。皇
帝怒火冲天地说：“这不是僧人平常所需要使用
的，肯定是与盖呈通谋造反，计划谋害人命的!”
命令有关部门立案侦察，将全寺僧众诛杀，检查
没收其财产时，发现了大量酿酒工具和州郡长官
及富豪寄藏在这裹的财物，数以万计。又发现秘
室，是专门用来与富贵人家妇女私下奸淫的。正
当皇帝对僧人如此胡作非为感到忿怒时，跟随在
侧的崔造，趁机提出自己禁毁佛教的建议。于是
下诏诛杀旦塞所有僧人，焚毁佛像，敕令留守京
城的中枢官员向各地发布命令，按照长安模式诛
杀所有僧人，焚毁所有佛寺。又下诏说：“那些
佛教徒，假藉西戎虚诞的说教，妄生妖孽，不是
能够用来整齐政治教化，推行淳厚德教于天下的
好方式。自王公以下文武百官，如果有人私下供
养了僧人，都要送交官府，不准隐瞒藏匿。限在
今年二月十五日以前一律交出，过期不交者。一
经查出，僧人处死，藏匿者一家诛杀。”
    当时苤塞为太子监国，素来敬奉佛教。频繁
上书，向皇帝说明刑杀佛教徒过分枉滥，并说即
使僧人有错也不能归罪于佛像。如今停罢佛寺，
社会上从此以后世代都不信奉佛教，由土木丹青
制造的佛像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毁灭。如此
再三请求，世担仍然不准许。于是下诏说：“过
去塞选荒唐君主，被邪伪所迷惑，妄自假藉睡梦
之事，奉事外域妖鬼，以惑乱天伦常理，自古中
原就没有这种荒诞之事。夸夸其谈地称说狂妄大
言，不符合人之常情。末代昏君无不被其所迷
惑。因此政治教化不能推行，礼义道德大大被破
坏，鬼神之道则盛行于世，将国家根本礼法置之
度外。从此以后，代代经历祸乱，上天屡屡降下
惩罚，民众死亡殆尽，国都周围五百里之内变成
一片废墟，千翠萧条，不见人迹，都是由于佛教
的祸乱。朕继承皇位，正逢国家处在穷途末路之
际，打算去除伪乱、确定真理，恢复伏羲氏、神
农氏时代的清明政治。要荡除一切形式的胡方鬼
神，消灭其踪迹，这样才能无愧于风氏后裔。从
今以后，如果有人胆敢信事胡神及制造铜、泥佛
像者，满门诛杀。虽然说是胡神，但问到当今胡
人，都说没有这回事。可见都是前代汉朝无赖子
弟刘元真、吕伯强之徒，相信乞胡的荒诞言语，
利用老庄的虚假理论，比附、增益而成，都不
是真实的东西。致使国家王法废毁而不能推行。
应该说这是大奸大猾的魁首。衹有不同寻常的
人，才能做不同寻常的事。除了朕以外，还有谁
能够铲除这种历代以来都存在的巧伪之物!有关
部门要向各地征镇诸军、刺史宣告，所有佛塔佛
像及图经等，要一律击破烧毁，佛教徒不论少长
都要全部坑杀。”这一年，是真君七年三月。恭
宗的劝阻之言虽然没有被采纳，但他还是延缓了
宣布世祖诏书的时间，使得远近之人都事先听说
了朝廷将要禁毁佛教的事，得以各自采取保护措
施。各地僧人大多事先逃跑藏匿、保全了性命，
在京城的僧人，也得到了恭宗的保全。金银佛像
以及各种佛经，大多得到了秘密保藏。但各地的
寺庙宫塔等，韶书下达后，无不被焚毁。
    这次毁佛开始时，寇谦之与崔浩同在皇帝旁
边，谦之与崔浩苦苦争论，但崔浩不听，谦之便
对崔浩说：  “你近年内便要遭到杀戮，满门灭
绝。”四年后，崔浩被诛杀，各种刑罚都用到了，
时年七十岁。崔浩被杀后，皇帝对于毁佛之事颇
感后悔。但又感到禁令早已施行，已毁的寺庙和
佛像等很难得以修复。恭宗内心上很想再次恢复
佛教，但不敢说出VI。这样，佛教沦废直到世祖
去世，共七八年。但这七八年问，禁令逐渐宽
松，坚决信奉的人，能够秘密奉事佛法，一些专
心致志的佛教徒，仍然偷偷地穿着法服诵经念
佛。衹是不能在京城公开奉行佛事。
    原先，沙门昙跃很有节操德行，又得到恭宗
的信任和尊重。毁灭佛法时，僧人们大多表示自
己还有其他技能可以为国家效力，放弃信仰，回
到世俗社会。而昙逦却誓死不改变信仰，恭宗亲
自劝说他，反复多次，他才不得已而暂时停止念
经，但还是秘密地带着法服器物，一刻也不离开
身边，听说这事的人都叹服和敬重他。
    产塞即位后，下韶说：“作为帝王，必须敬
奉神灵，显示仁道，那些能够施惠于民，普济众
生的帝王，即使在远古，也仍然要颂扬其风格与
伟业。所以《春秋》称赞推崇贤明的礼仪，有关
祭祀的典籍记载了有功于人民的家族。何况释迦
叁噻功德普济于大干世界，恩惠流布于人间，同
等看待生死的人赞叹他达观开通，学习文理道义
的人崇拜他精妙明辩，有助于国家的法治，有益
于提高人们的仁善素质，排斥各种邪恶，开坛讲
演体悟成佛的正道。所以前代以来，无不崇尚佛
教，这也是我国平常百姓家所喜好信奉的事。世
祖太武皇帝开拓边远地区，恩德普施于远近百
姓。佛教徒道士的善良行为纯朴而真诚，像惠始
那样的高僧，无不从远地而来，风格与仁义相互
感染，往往形成如林般的仁善风气。山海深广，
多有怪物，奸淫之徒也往往假藉信奉佛教而托身
寺庙，致使讲坛寺庙中隐藏了一些凶恶之徒。因
此，先朝由于这些凶恶之徒扰乱，便采取了镇压
其中有罪的凶恶之徒的措施。而有关衙署却没有
真正体会圣旨，采取了一切禁断的方式。景穆皇
壶常常为此而感叹不已，但时逢国家军政多事。
无暇恢复佛教事务及为之修复寺庙。朕继承皇
业，统御天下，考虑申述先皇帝的遣志，重新复
兴佛教事业。如今命令各州郡县，选择民众聚居
之地，允许各建一所佛教塔寺，任凭其募捐和使
用钱财，不要加以限制。对于那些喜好佛教，想
出家为沙门的人，不论长幼，衹要是出自善良之
家，性格与品行素来良善，没有什么前科过恶，
受到乡里人认可者，都允许其出家。大约大州可
以允许出家五十人，小州四十人，边远地区的J。11
郡则十人。衹要各自安守本分，都足以化恶就
善，传播与宣扬佛教。”全国各地都遵照圣旨，
在很短时间内，以往所毁佛寺就都修复了。佛像
经论等，都很快复出、重见天日。
    京城沙门师贤，本来是厨宾国皇族的人，少
年皈依佛门，向东前往凉城游学，凉州被平定后
来到京城。朝廷毁佛减法时，师贤以医生的名义
还俗，但内心上还是照样信奉佛教不改。一到国
家恢复佛教之曰，便立即恢复沙门身份，他的同
辈有五人也如此。皇帝亲自为他们剃发。师贤仍
旧为道人统。这一年，下诏命令有关部门制造石
像，以皇帝的身材形状为模式。造成后，面部和
脚下，都有黑色的石块，与皇帝身体上下已有的
黑痣刚好暗合。人们认为这是皇帝的纯朴诚意感
动了上帝。兴光元年秋季，命令有关部门在五级
大寺内为太祖以下五个皇帝，铸造释迦立像五
个，各长一丈六尺，都用赤色金属二十五万斤铸
成。太安初年，有西域僧人师子国邪奢遣多、
浮陀难提等五人，奉带佛像三尊，来到京城。都
说，走遍了西域各国，看到佛像影迹及肉髻，外
国诸王前后相继承，派遣画工，摹写佛的形像，
所有这些没有一个能够赶得上难提所造的佛像，
难提所造的佛像，距离十多步之外，看上去光彩
夺目，但越是走近越是模糊。又有西域僧人沙
勒，来到京城献上佛钵及画的佛像。
    和平初年，师贤去世。昙曜取代了他的地
位，改名为沙门统。当初，昙曜在恢复佛教自由
的第二年，从中山接受命令来到京城，正赶上皇
帝出门，在路上相见，皇帝所乘车驾的马匹上前
衔住昙遇的衣服，当时的人们认为这是马匹认识
善人的缘故。皇帝后来把昙曜奉为师傅。昙曜告
诉皇帝，派人在京城西面武州塞，开凿山崖石
壁，凿出五个洞窟，各镌刻了一个佛像。最高的
有七十尺，次一等的有六十尺，雕饰奇特而雄
伟，为一代之冠。昙曜上书：建议让平齐户及其
他民众，如有能够每年输谷六十斛到佛寺的，即
为“僧祇户”，粟为“僧祇粟”，这些粮食到了歉
收年岁，便用来赈济百姓。又请求让民众中犯有
重罪及官奴等作为“佛图户”，以便作为各寺庙
的洒扫人员，并兼耕种田地、交纳米粟。高宗都
同意了。于是，僧祇户、粟及寺户等，遍于全国
各地。昙跃又与玉竺沙门常那邪舍等人一起译出
了新的佛经十四部。又有沙门道进、僧超、法存
等人，都有名于当时，讲演和唱说各种故事。
    题担即位后，更加信奉佛教，阅读各种经
论，也喜好塞蓝之道。常常召集沙门以及能够
谈论玄学的人士在一起，相互讨论佛教教理和玄
理。当初，醚蛆末年，腿在挝困
设斋讲演。听讲者中有一个僧人，容貌和举止特
别出众，在座者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沙门惠璩起
来走上前问他叫什么名字，回答说名叫惠明。又
问他住哪里，回答说从玉塞支来。说完后就不见
了。型坠君臣等认为这是神灵感应，于是将中兴
圭改名为天安寺。此后七年皇帝登位，号天安元
年。这一年，型壁属下涂蛆刺史壁圭都开始以所
辖城地前来投降。次年，占有了淮北所有地盘。
这一年，直担诞生。当时，建造永宁寺，建构七
级佛塔，高三百余尺，基础框架宽广开阔，为天
下第一。又在玉宣寺内建造捏迦的立像。高四十
三尺，用了赤铜十万斤，黄金六百斤。皇兴年
间，又建造了三级石佛塔。所有榱楝楣楹，都是
上下重叠结构，大大小小都是用石头做的，高十
丈。雄伟、坚固、巧妙、严密，为京城周围最壮
观的景象之一。
    直趄即位后，题塑移居韭苞塞迷卢，阅览
诵习佛经。在韭茎内的酉山上建造鹿野佛图，在
星光宫右面十里远的地方，高房禅堂，聘请禅僧
居住其中。
    延兴二年夏四月，下诏说：“僧人不住在寺
台，在村落间游荡，与奸猾之徒交结，这种状况
已经存在很久了。命令民间乡村相互保证监督。
不准许僧人留居。对于没有僧籍的僧人，要严加
检查，一经查出，要送付州镇，京城附近的要送
交所属部门。如果是佛教佛、法、僧专门负责从
事巡行教化的僧人，在外面各州要带有州镇寺庙
管理僧众的僧官的文书，在京城要有京城寺庙管
理僧众的僧官的印牒，然后才能允许其自由行
动。违犯诏令者要追究罪责。”又下诏说：“各种
人信奉佛教，建造寺庙，衹要高敞显博，也就足
以使佛教辉煌显赫了。然而有些无知之徒，各自
相互显示自己的崇尚，不论贫富都相互攀比，耗
竭钱财，务求高广，劳民伤物而且杀生。如果能
够精诚信奉，就是垒土聚沙建造佛寺，也会福业
不朽。心想开辟幸福的源泉，却不知道杀生的业
报。朕作为天下百姓的父母，以慈善养育为要
务。从今以后要禁断这些不良现象。”又下韶说：
“衹要信念真诚就会远远灵应，衹要行为诚实就
会感应深远，历观前代灵瑞，有禽兽改变颜色，
草木变换属性的事情。济州束平郡灵像发出光
辉，变成金铜之色。这种不平常的事，往古所没
有；兴隆奇妙的佛法，理当出现在今天。有关部
门与沙门统昙曜让州官将此佛像送到京城，让佛
门与世俗人士一睹佛像实际相貌的容颜，要向全
国各地宣告，让天下民众都知道。”
    三年十二月，显祖在打猎时猎鹰猎获一只鸳
鸯，另一只配偶悲伤地在旁边飞呜，上下飞动而
不肯离去。皇帝顿时警觉起来，问左右手下人
说：“飞呜的这一只，是雌还是雄?”左右人回答
说：“臣等以为是一只雌的。”皇帝说：“何以知
道是雌的?”回答说：“阳性刚烈，阴性柔和，根
据刚柔的特性来推理，就知道这必定是一只雌
的。”皇帝便慨然叹道：“虽然人与鸟差别很大，
但是天性情理，竟是如此的相似!”于是下诏，
禁止捕捉鸟类笼养。
    承明元年八月，高祖在永宁寺，设太法供，
剃度良家男女一百多人为僧尼，皇帝亲自为之剃
发，亲手发给僧服，让他们修炼道戒，为显祖祈
求福祉。当月，又下诏建造建明寺。太和元年二
月，到永宁寺设斋，下令赦免死罪囚犯。三月，
又到永宁寺设会，举行讲道大会听讲佛经，命令
中书省和秘书省官员与僧徒一道讨论佛教教义，
施予僧服、宝器等各有不同。又在方山太祖曾
经扎营垒土之处建造思远寺。从兴光到此时为
止，京城内新旧寺庙将近百所，僧尼二千余人，
各地寺庙六千四百七十八所，僧尼七万七千二百
五十八人。四年春，下诏将鹰师曹所在地建成报
德寺。九年秋，有关衙署上奏说，上谷郡尼姑惠
查，在北山松树下死了，尸体形状没有毁坏。近
三年来，数以千计的士女前往观看。其时人人都
感到惊异。  卜年冬，有关部门又上奏：  “前次接
到社旨，考虑到恢复佛籍之初，愚民怀着侥幸心
理，假藉归入佛门，以便逃避租赋，命令所有无
籍僧尼一律罢遣还俗。再次接到敕旨，考虑到所
检查出来的僧尼，各寺庙寺主、维那等为本寺僧
尼隐瞒。规定道行精勤的，可以允许其继续在佛
寺修道；道行粗俗的，不论有籍无籍，都要罢归
为民。如今遵照敕旨检查，各州罢归还俗的僧尼
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奏书得到批准。十六
年下诏说：  “四月八El、七月十五日，允许大州
剃度一百人为僧尼，中州五十人，下州二十人，
以后每年如此，作为制度记录下来。”十七年．
下诏创立《僧制》四十七条。十九年四月，皇帝
光临徐州白塔寺。对随行诸王及侍官说：“这座
寺庙近代出了一个有名的高僧名叫嵩法师，从罗
仕那裹学习了《成实论》，在此讲演传授。后来，
传授给渊法师，渊法师又传授给登、纪二位法
师。朕常常阅览《成实论》，可以让人开怀释烦，
感染人的情绪，所以到这座寺庙来。”当时沙门
道登，素有仁义和道业，得到高祖的赏识，经常
为产担讲论佛法。曾在宫内与高祖夜谈时，共同
见到一鬼。二十年去世，直担十分痛惜，下诏施
给帛一千匹。又为之设一切僧斋，并命令在京城
设坛讲演佛法七El。又下诏说：  “朕的老师登法
匦突然去世，悲痛异常，不能自己。由于近来正
在吃药治病，不能临丧悲伤过度，无法前往送
丧，只好遵照师礼在门外哭泣致哀。”僧尼们对
此感到十分荣幸。又有西域沙门名叫跋陀，有道
行，深为直担所敬信。下诏在少室山北面，建造
少林寺，让他居住在那裹，由国家给予衣食。二
十一年五月，下诏说：  “罗什法师可以说是精神
超出五才，志向进入四行的人。如今他曾经居住
的寺庙，还有他的故居存在，朕虔诚悦服他的修
行踪迹，感情深远，可以在他所居旧堂所，为他
建造一座三级佛塔。另外，他由于被昏虐所逼，
终致为佛教捐躯，既然曾经暂时还俗，应当有子
嗣留存，可让有关部门寻访并上报朝廷，当加以
录用或接济。”
    原先，设立监福曹，后又改为昭玄，备有专
门官属，用来管理佛僧事务。高祖时，沙门道
顺、惠觉、僧意、惠纪、僧范、道弁、惠度、智
诞、僧显、僧义、僧利，都因为义行高洁而知名
并为当时人所敬重。
    世宗即位后，永平元年秋，下韶说：“僧人
与俗众既不相同，有关法律也不一样。所以，佛
教时彰时幽，禁止和劝勉各有所宜。从今以后，
众僧如果犯有杀人罪，仍然按照世俗法律判罪，
其余罪犯都交给昭玄，按照内律僧制处理。”二
年冬。沙门统惠深上书说：“僧尼众多，清浊混
杂，有的人不遵守法典，导致僧尼中精粗无法分
别。与经律法师集体议定条制：各州镇郡维那、
上坐、寺主，各令其运用戒律自修，都依照内部
戒律办事，如果有不懂戒律的人，就让其退回到
本来的次第。另外，出家之人本不应该违犯法
律，积累八不净物。然而经律所限制的作用，毕
竟是有限的，依照经律，车牛仆役等，属于不净
之物，僧人不得拿来为己所用。惟有老病及年纪
在六十岁以上者，才能允许乘车马。另外，近来
僧尼等，有的人假藉三宝出行教化之机，出贷私
人钱财。缘州外(此句有衍脱)。此外，出家人
舍身为佛，本来没有什么凶丧礼仪，不应该因为
丧事废止佛法而随从世俗习惯。僧人父母三师等
去世，如果远在外面听到凶讯，允许哭哀三日；
如果就在家乡附近，可以哭哀七天。而有的僧人
不安分守己，擅自离开寺庙而外出奔丧，留居民
间，而毁乱道法、惹是生非等，都是由此而起
的。如果有违犯这一戒律的，要让其脱服还俗。
如果有人愿意建造佛寺，僧众在五十人以内，即
可允许其建造。如果有人不经批准擅自建造，要
处以违背敕令之罪，其僧众一律驱逐到外J、li。僧
尼的律法，不能被世俗之人所使用。如果有人违
犯这一戒律，要让其还俗归民。对于外国僧尼前
来中原修炼的人，要选择其中德行合乎三藏的人
留住，对于那些没有德行的人要一律遣送回国，
如果不肯离去，要依照本僧制处理治罪。”诏令
批准了这一建议。
    原先，在恒农的荆山建造了一座珉玉用料、
高一丈六尺的佛像。三年冬，将这一佛像迎回放
置在2翅边的塑堕寺，世塞亲自前往观看致敬。
    四年夏，下诏说：“僧祇之粟，本是用来济
施贫困的，歉收之年出贷贫民，丰年则回收本
贷。零散的山林僧尼，随时给施，对于民间的贫
困者，也随时救济。但是主管部门违犯条例，高
利出贷，贪取利息，等到征取本息，则不论水旱
灾害，有的偿还的利息超过本贷，有的翻改券
契，侵害民众，贪得无厌。贫苦百姓嗟叹其酷
毒，一年比一年严重。这不是济困扶危、发扬仁
慈拯救众生的本意。从今以后，不得专由维那、
都尉等管理，可让州刺史参与共同管理。尚书省
可以检查各地储有僧衹之粟的处所，由州政府另
外专门登记其所储粮食数量、出入赢息、赈给多
少，以及贷偿年月时间、尚未回收者，都一一记
载在册。对于收取利息超过本贷，及翻改券契等
情况，要依照律法一律免除，不再征收。有的僧
人私下放有钱债，转施偿僧，即可就地用来赈济
民众，不允许僧人收回所放债钱。以后如果出
贷，要优先贷给贫穷者，而征取利息的方式，要
一律依照已有条例办事。富有之家，不准贷取僧
粟。如果有人仍然违法滥贷，要依法治罪。”
    尚书令产篓上书说：“谨考查：已故沙门统
昙跃，过去曾在丞塱元年，奏请凉州军户赵苟子
等二百家为僧祇户，创立条例，积蓄粮粟，拟用
来赈济饥年，不论佛教与世俗，都可以赈济。又
依照内律，僧祇户不得单独隶属于某一寺庙。而
都维那J鼹、遭频等人，既违背已有圣旨，又违
反佛法，肆意妄为，奏求权利、逼召僧户钱粮，
致使怨声载道，抛弃孩子伤害生命，上吊跳河的
有五十余人。这岂是帮助皇帝宣扬仁慈、化育万
民之意，分明是深深地违背了陛下归依佛法之
心。以至于那些僧衹户，号哭于街头巷尾，求诉
无门，以至有的贫民不得不用白色羽毛刺穿耳
朵，排列在宫阙门前申冤。一般人士对此尚且哀
痛不已，何况佛门慈悲为怀之人，而能对此无动
于衷。请求允许苞王等僧祇户还乡纳税，如果遇
上歉收之年，则由政府周济贫寡，如果这些人中
有不遵守法律而犯罪者，就请谪发到边疆去。僧
暹等人违背圣旨与戒律，对于这种谎奏之罪，请
求将他们交付给昭玄，依照僧律处置。”诏令说：
“僧暹等人可特加赦原，其余可按照所奏执行。”
    世宗非常喜好佛法，每年常常在宫中，亲自
讲论佛经，广召僧众，辩明义旨。僧人将这些活
动记载在册，撰为《内起居》。皇帝既然崇拜如
此，下面必然更加崇尚。到延昌年间，天下州郡
僧尼寺，共有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所，僧徒更是
不计其数。
    熙平元年，下诏派遣沙门惠生出使西域，采
集各种佛经戒律等。正光三年冬，返回京城。所
得经论一百七十部，通行于世。
    二年春，雳太后下令说：“每年常规的剃度
僧人，依照规定，大州限定百人左右，州郡要提
前十天解送三百人来，其中，中州二百人，小州
一百人。J'H统、维那与官衙要精练选择以充足
数。如果没有德行精深的，不得滥竽充数。如果
所取不合格，要拿刺史作为首犯，以违背圣旨论
罪，太守、县令、纲僚节级要连坐，州统及维那
要流放到五百里外的州去为僧。从今以后奴婢一
律不准出家为僧。诸王及皇亲贵族等，也不准擅
自请求。如有违犯者，以违背圣旨论罪。僧尼擅
自剃度他人奴婢为僧者，也流放到五百里外为
僧。僧尼大多私养亲属朋友及他人奴婢子女，私
下剃度年纪大者为弟子等情况，从今以后要一律
禁断。如果有违反本规定者，勒令还俗，被收养
者还归父母。寺主允许容留一人，出寺五百里，
二人千里。私度僧众，都是由于三长觉得度僧之
事，罪不及己，从而容忍过多滥度。从今以后，
如果有一人私自度僧，都要以违背圣旨论罪。处
罚以邻长为首，里、党长各降一等。如果一县满
十五人，郡满三十人，州镇满三十人，当地长官
要撤职，僚属节级等要连坐。而私度的僧众，要
发配在本州为役。”当时法禁宽松，一时并不能
改变这种风气。
    基塱初，世塞韶令大长秋卿旦整按照住塞
灵毖圭石窟规模，在2困南面的伊阙山，为直
担、文昭皇太后营造石窟二所。建造之初，设计
窟顶距地面三百一十尺。到正丝二年中，才开辟
出二十三丈的山崖。到了大长秋卿王质主持事
务，认为开辟山崖太高，耗费工期而且难以建
造，上书奏求下移就平，于是窟顶改为距地一百
尺，南北一百四十尺。丞垩年间，中尹刘腾奏请
为世塞建造石窟一所，这样共建了三所石窟。从
量塱元年到正光四年六月以前，共用去人工八十
万二干三百六十六。盘塞皿垩年间，在城内太
社西面，建造丞宁寺。灵左丘亲自率领百官，奠
基立寺。佛塔九层，高四十余丈，所耗费钱财，
不可胜数。连量旦旦圭佛塔，也衹能算是这座新建
寺庙的次等。以至于公私寺庙佛塔，一时不计其
数。
    控蛊元年冬，司空公、尚书令、任城王元
澄上书奏请说：    一一
    仰思直回，定都于盗坠，怀有远大的理
  想。考虑事情有始有终，制定法度符合天地
  自然规律，制度器物可以永垂万代。所以．
  都城制规定，城内惟留建造一所永宁寺的地
  方，城郭内惟留建造一所尼寺的地方，其余
  都要放在城郭之外．想让后代永远遵守这一
  制度，没有敢于违反遣一制度者。到景明初
  年，略微有些犯禁。所以，世塞仰尊先朝遣
  志，颁发明确圣旨，宣布城内不准建造佛
  塔、僧尼寺舍等，也是想藉此断绝一些希觊
  破例的想法。塞、武二位皇帝难道不爱尚佛
  教?衹是因为他们认为佛教与世俗的政治，
  殊途同归，原则上不应该相互扰乱对方的规
  律。但是，世俗虚图名声，僧众贪求厚利，
  虽然国家有明确的禁令，但仍然冒犯法律而
  擅自营建。到正盘三年，沙门统惠深违背景
  塱年间的禁令，却说：  “已经建成的佛寺，
  不忍心移毁，请求从今以后，不再建造就是
  了。”先朝皇帝含忍宽容，委屈法制而听从
  所请。以前颁布的诏令无法执行，到了后来
  便愈是徇情枉法，愈演愈烈了。永平二年。
  墓遝等人再立条例，上奏说：  “从今以后，
  想建造佛寺的，限定僧众五十人以上，上报
  批准后允许建造。如果有人不经批准擅自建
造，要依照世俗处以违背敕令之罪，其僧众
一律驱逐到外州。”最近十年来，私自建造
佛寺的风气越来越盛，依法追究私自建造佛
寺的事，间所未闻。这难道不是朝廷法律虽
然明确，但大家假藉求福而共同毁坏它，僧
制虽然条例分明，但大家衹顾一己之利而不
听从吗!不论是世俗还是佛门，都衹知道损
害法律，个个贪得无厌，哪裹还有极限可
言!
    学问奥妙，不是浮浅常识所能辩明的；
佛门广大而沉寂，也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明
的。然而净居尘世之外，这是佛门最推崇
的宗旨，修炼功夫深冥，而不崇尚豪华。
如果能够虔诚信奉，即使是儿童聚沙成寺，
也可以修炼成佛；纯陀俭朴的摆设，足以
在双树间祭奠释迦佛祖。何必要放纵盗窃
式的掠取，而大肆营建佛寺。造都是民众
希望得到幸福，而不是国家的幸福。这样，
连年私自营建，敷以百计。有的乘机额外
请求公地，而为的是私人求福；有的是启
请造寺，而私自扩大规模。如此欺下瞒上，
不可胜数。臣以浅薄之才，而担当有关的
建设重任，职在遵奉已有法规，从总体上
裁定和控制建造规模。因此，翻检有关法
规，研究图形与规格，派遣府司马陆昶、
府属崔孝芬，在都城内检查所有寺舍，总
数在五百以上，这还没有计算那些已经划
定规模，奠了基标明是寺院而尚未建造塔
宇的空地。民众不怕法律制裁，已经到了
这种地步!自从迁都以来，已遇了二十多
年，而佛寺已夺占将近三分之一的民居土
地。高祖当初创立制度，并不单纯是为了
将佛门与世俗分别开来，也深寓着防微杜
渐的意思。世宗继承造一思想，但对建造
佛寺并未明加禁止，这是由于当时滥造之
风还未萌发的缘故。如今佛寺无处不在。
有的城邑满城都是佛寺，有的街道佛寺连
缀成片，有的衹有三五个僧人同为一寺。
念经之声与杀猪叫卖之声，踵前接后，佛
像佛塔与牲畜腥臊之味纠缠在一起，佛性
与灵心淹没在钱财的嗜欲之中，真伪混杂，
鱼龙不辨。有关部门因循守旧而不以为非，
僧曹面对这种混乱局面也不过问。这种情
况对于真诚出家修行的污染，对于精心练
性的僧人的扰乱，乃至于产生真伪、善恶
混在一起的局面，不是太严重了吗!过去
在北面伎都时，曾发生过法秀谋反之事；
最近在冀业，又发生了沙门法庆聚众造反
的事件。都是最初假藉佛教，以便蛊惑众
心，最后便巧设奸谋，以实现自己造反夺
权的野心。左塑年间的禁制，是鉴于法秀
谋反事件而着眼于防止以后再出现类似事
件；量塱年间的禁制，同样是考虑到像最
近这庆造反这样的动乱事件。由此才体会
到祖宗聪明睿智，深谋远虑，经常践踏薄
霜。坚硬的冰冻便会来临，不能不慎重行
事。
    过去的佛教，大多依附于山林，如今的
僧徒，留恋于城市。遣难道是因为狭隘的街
巷适宜于念经修行，喧哗浮躁的闹市才是坐
惮的佳处，祇是因为名利之心引诱其心，情
不自禁而已。居处在这种佛寺中的僧人失去
了他的真诚之心，建造这种佛寺的人也可能
损害了自己的福禄，这实在是佛门的糟糠，
佛法中的社庙之鼠，是佛法所不能容忍的，
也是国典所应抛弃的。不但是京城如此。天
下各州镇的僧寺也是这样。他们侵夺贫民，
广占田宅，既伤害了佛门慈悲为怀的宗旨。
也增加了民众的疾苦。而且，人心不同，善
恶也不一样。既有真心诚意地归心佛门，道
业高速者，也有外面披着袈裟，而内心上怀
着罪恶野心者。像这样一些僧徒，应当分清
其善恶。如果都同等看待，怎能劝善惩恶。
然而守法向善，这个道理无人不知；随俗同
流而避免嫌疑，逭也是人心趋向的常情。臣
下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要冒天下之大不膛发
表这种不讨人喜欢的议论。的确是考虑到国
家法律一旦毁乱，便无法挽回损失，法网一
旦放松，社会便会很快出现动乱。所以冒昧
进陈愚见，希望对国家和佛教都有所裨益。
    臣下听说创设法令贵在令行禁止，设立
刑罚，贵在能够使人物震肃。令行不止，不
如没有法令。刑罚失去约束作用，不如没有
刑罚。近来，明确的诏令屡屡颁布，而建造
者反而更多。这种严格限制的禁令骤然颁布
而违犯者照样没有停息的现象，难道不是因
为心想假藉求福托善的名义，而侥幸希望不
要追加罪过吗。人情是宁愿为一己之私财而
死的，官吏也难以一一加以追究。原先的法
令没有追究既往之过的意思，后来的圣旨又
开启了当前情况的宽恕条例，悠悠世俗人
情，便造成了忽视已有法律的现象。如今朝
廷应当加以严格的限制，特别设置苛重的禁
令，纠正后来的违失行为，追究过去的失
误。如果不加以严峻的检核，而显示出宽容
态度，恐怕如今的圣旨虽然明确，仍然会像
以往一样流于形式。另外，以往禁令所限制
的，对于已经立牌圈地或做遇礼拜的地方，
都允许其照样行事而不加禁止。愚意以为，
立牌是没有一定的，礼拜之处也是难以验证
的。衹要想说即将建造佛寺，马上就可以立
牌示众，需要营造寺庙之处，衹要指着那地
方说曾在此处做过礼拜即可。如此一来，便
造成徒有禁止的虚名，而实际上开通了建造
佛寺的路子。而且自从迁都以来，已经前后
四次颁发禁令，而私自建造佛寺之徒，不惧
怕圣旨。这难道是有关百官懒于奉守法律
吗?衹是因为禁令宽松、法制不全，允许假
托藉VI的缘故。按照臣的愚意，都城之中，
虽然已经立牌标示，或营造初具规模但尚可
改建者，一律按照原先禁制执行，迁到郊外
建造，地址可以任由选择。如果城内地皮已
经买得，券证分明者，可以允许其转让作他
用。如果在公有土地上偷偷建造，则要勒令
归还官府。如果佛像已经建成，无法改移，
建议仍然按照现在的敕令执行，照旧建造不
加禁止，衹是都要限制在坊内通行，不得拆
；|O JJ、一．．[，．HJ、D，口[，l，＼0，’L．，卜，，卜，、b，斤芝，r口，七＼O J一，
    毁坊墙开门通行，造成妨碍里巷交通。如果
    经圣旨批准建造者不在此限。郭内按照这种
    办法执行。如果寺庙佛像庄严林立，而接近
    屠沽市场者，建议禁断旁边的屠宰市场，以
    保证佛寺的圣洁。即使寺庙裹已住满僧人。
    但衹要可以移动，就要让其迁居于宽敞之
    处，以避免都市内的狭隘与简陋。如果在今
    年正月赦令之后建造的，请求朝廷依照僧
    制，依法加以惩治。如果寺僧不满五十的寺
    庙，要相互补充，让小寺的僧人移居大寺，
    必须让寺庙住满。空出寺庙的土地出卖归
    还，方法一如上述。从今以后，外面各州如
    果想建造佛寺，在僧人满五十以后，先让本
    州列表上奏，由昭玄审核估量，上奏得到批
    准后方可建造。如果有违法行为，都要依照
    上述法令加以惩处。州郡以下地方，容忍而
    不加禁止，便罪同违背圣旨。以便上遵先皇
    不朽的皇业，下达皇帝包含仁慈之意的圣
    旨，这样一来，便可使法制健全，皇道永
    在。    ．
    奏疏得到批准。不久，天下大乱，加上发生
了迥壁大屠杀的惨酷事件，凡是朝廷官员在那次
事件中死难的，家属大多施舍所居宅给僧尼。京
城第舍便差不多都成了寺庙。上述禁令，都不再
执行了。
    五叁元年秋，下诏说：“佛境幽深玄远，要
义在于清净空旷；佛寺是净土，理当要弃绝喧嚣
的尘埃。先朝城内，早就有禁止建造佛寺的禁
令，迁都邺越以来，也一直按照原有禁令执行。
而百官民众等，在迁都之始，都在建设城外新城
区时给予了住宅基地。而旧城区则暂时借给土地
使用，衹为临时所需，不是永久的制度。近来听
说有些人，多在二个地方同时得地，有的舍弃旧
城区所借宅基地，擅自建造寺庙。明知基地不是
自己所有，便假藉佛寺为名，行据为已有之实。
这样下去，恐怕前后因袭，越来越严重，有违原
有法制。应当责成有关部门，对此严加检查。而
且，城中原有旧寺及住宅，都是原有定主的，新
建的佛寺等，要一律毁废。”冬季，又下诏：‘‘天
下各地行政长官，都不准建造寺庙。如果有违反
者，不问钱财来自何处，都要计算所花费钱财，
全部以违法论罪。”兴和二年春，下诏将邺城旧
有宫殿改建为天平寺。
    世宗以来到武定末年，佛僧知名者，前后有
惠猛、惠辨、惠深、僧暹、道钦、僧献、道晞、
僧深、惠光、惠显、法荣、道长等，都受到当时
社会的敬重。
    魏国自从建立，直到惮让于齐周，佛经广为
流通，在中原地区大量集中，共有四百一十五
部，合一千九百一十九卷。正光年间以后，天下
多有动乱，国家战事频仍，徭役繁重，于是各地
民众，相继遁入佛门，假藉仰慕沙门的名义，实
际上是为了逃避租调徭役，使得佛门伪滥达到了
极点，是中原自从有了佛教以来所没有过的。粗
略统计起来，僧尼大众有二百万左右，寺庙有三
万多．弊端流传不绝，无法复归正道，达到如此
地步，这是有识之士屡加叹息的原因所在。
    道家的本原，出自于老子。根据他自己的说
法，是在天地出现之前出生的，是为拯救世界万
类而来的。在天上居处在天帝所居住的玉京，是
天地神王的宗主；下凡来则居处于紫微宫，为飞
仙之主．千变万化，有德而不显示德，随着事物
变化而显现灵感，其踪迹变化无常。在峨嵋山向
轩辕传授知识，教导帝医以德行修养，大禹从他
那裹学到了长生的要诀，尹喜从他那裹接受了有
关道德的意义。至于丹书紫字、升玄飞步的经
典，玉石金光、妙有灵洞的说法等等，这类文字
与说法，不可胜记。其主要教义，就是要全部去
除邪恶意念等思想累赘，清洗心神使之如同白雪
一样纯洁，坚持修行、建树功德，积累仁善，直
到白El升天，长生不老。所以，秦始皇、漠武帝
心甘情愿地归心于道家而不停息。灵帝在濯龙安
放大伞盖，设置坛场举行典礼。等到张陵在鹄q岛
山得道成仙，接着便开始传授天官章本一千二
百，弟子相互传授，遂使道教大规模流行开来。
有关斋祠跪拜等程序，逐渐各自形成了一套章
法，有三元九府、一百二十官，一切神灵都在其
统率之下。又称说世间有劫数，有点类似于佛
教。诸如至遮、韹选、壶塱、题皇之类，都是其
所谓劫数的名称。至于其劫数的终结，说是到那
时天地便会毁灭。道教的书大多秘不示人，不是
道教徒不能随便看到。至于像熔化金玉，画符点
水等奇方妙术，万等千条，不一而足，最高级的
方术说是可以让人羽化升天，次一等的也可以消
灾弥祸。所以，好奇的人往往信奉它。
    当初，塞帝作为宾客前往晋朝，随从者叫务
纽尘，姿貌与神态奇异而雄伟，在伊阙的山寺裹
得道成仙。有远见的人都说这是魏国国祚将要壮
大的征兆。太祖喜好老子之言，诵读起来不知疲
倦。丢兴年间，仪曹郎董箠便投塞担所好献I-II~
食仙经数十篇。于是，设置仙人博士，设立仙
坊，煮炼百种草药，封禁西山以便为其炼丹提供
所需的柴薪。让犯有死罪的人做服食丹药的试验
品，这些人不是出于本心的信奉，大多服药后死
去从而使丹药的效果无法验证。太祖仍然打算修
炼。太医且掳苦于煎辨劳役，想停废此事。便暗
中让妻子向仙人博士张曜的妾行贿，从而得到了
退跃的隐私罪恶。退曜害怕因此而犯死罪，便向
皇帝请求修炼辟谷。太祖准许了他，并给予他所
需的费用，为他在苑中建造静堂，配给洒扫民夫
二家。而炼丹药的官员仍旧没有停息。久而久
之，友担的意念逐渐有所松懈，造才停止。
    世担时，有个道士叫寇谦之，字辅真，是南
壅业刺史塞画的弟弟，自称是寇恂的十三世孙。
早年喜好仙道，怀有弃绝世俗的心愿。少年时修
炼堡垒的道术，服食饵药，经历多年而无效。这
种幽深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有个仙人名叫成公
基，不知是哪襄人，到邀之姨母家做工。谦之曾
前去看望其姨母，看到成公兴形貌强壮，干起力
气活儿来不知疲倦，就请求将成公兴雇到自己家
中代自己劳动。于是带着盛公兴回到家中，让他
开垦住宅南面的枣田。谦之则坐在树下学习计
算，盛公兴劳动勤恳卖力，并不时地前来看谦之
计算。谴之便对他说：“你衹管劳作，为何要来
看我做事?”几天后，又来看谦之计算，如此反
复不已。后来，邀之计算七曜，遇到了一些弄不
懂的问题，显出迷惑不解而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样子。成公兴对谦之说：“先生为什么不高兴?”
谦之说：“我学习算术多年，而近来计算《周髀》
有些不符合，因此自己感到惭愧。不过，遣不是
你所需要知道的，何必要问。”成公兴说：“先生
试着按照我说的做一遍看看。”果然一下子便解
决了问题。谦之对此非常佩服，不知道成公兴究
竟有多大学问，便请求拜他为师。成公兴坚辞不
肯，衹是请求做谦之的弟子。不久，成公兴对谦
之说：“先生如果有意学习道教，能否与我一道
隐居避世?”谦之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成公兴
便让谦之洁净斋戒三天，然后同入华山。让谦之
住在一座石屋裹，自己则出去采药，回来后便与
谦之一道服食所采草药，便不再感到饥饿。又带
着谦之一道进入嵩山。那裹有三重石室，成公兴
让谦之住在第二重石室内。过了一年后，成公兴
对谦之说：“我出去后，将会有人送药来。你得
到后衹管服食，不要感到怀疑和奇怪。”不一会
儿，果然有人送药来，都是一些毒虫臭恶的东
西，谦之害怕至极，马上逃了出去。成公兴回来
后问谦之有关情况，谦之据实作了回答，成公兴
叹息道：“先生未必能成为仙人，祇能成为帝王
的师傅了。”成公兴跟随谦之七年后，对谦之说：
“我不能在此久留了，明天中午就应当回去了。
我死后，麻烦先生为我洗沐一番，自然会有人来
迎接我。”说完后，成公兴便进入第三重石室，
在那裹死去。谦之恭谨地为他沐浴。第二天中
午，有人前来敲门，谦之出去一看，原来是两个
童子，一个手裹拿着法服，一个手裹拿着钵和锡
杖。谨之将他们引进石室，来到成公兴尸体旁
边，成公兴忽然爬了起来，穿上法服，持钵执
杖，走了出去。原先，曾有京兆灞城人王胡儿，
他的叔父去世后，显示了一些灵异。曾经将胡儿
带到嵩高一座山峰上，一块行走观望，看到一些
金屋玉室，其中有一座屋宇特别珍奇美丽，而裹
面空无一人，门楣上题名为“成公兴之馆”。胡
见感到奇怪，便问他叔父，他叔父说：“这是仙
人盛公璺的馆舍，因为他曾失火烧了七间屋，而
被罚谪为寇谦之的弟子七年。”这才知道寇谦之
精诚感动仙界，成公兴原是一个仙人，罚谪期满
后离去。
    谦之在嵩岳坚守修道志操，专心致志，始终
不懈。在神瑞二年十月乙卯，忽然遇上大神，乘
云驾龙，由百灵前后簇拥着，仙人玉女随侍左
右，集中停止在山顶上，自称为太上老君。对谦
之说：“以往辛亥年，嵩岳镇灵集仙宫主，上表
给天帝，说是自从天师张陵去世以来，人间缺乏
仙职，那些想修善成仙的人，没有师傅可以师从
传授。嵩岳道士上谷寇谦之，立身正直，行为
符合自然法则，才能堪任师长之首，可以处在师
位，我因此前来看看你，授给你天师之位，赐给
你《云中音诵新科之诫》二十卷。号为‘并
进’。”又说：“我这种经诫，自从开天辟地以来，
不曾传于人世，如今运数已到，应当传授给人
了。你可以宣扬我的《新科》，清理和整顿道教，
废除三张伪法，以及租米钱税、男女合气之术
等。伟大的道教，讲求清虚无为，哪裹有三张所
做的那些事。应当专以法礼为首要之事，而加之
以服食、闭门修炼等。”让王九疑人长客之等十
二人，传授给谦之服气导引V1诀的方法。于是，
谦之得到了辟谷的方法，修炼成了气盛体轻、颜
色特别靓丽的程度。弟子十几人，都得到了他的
道术。
    泰常八年十月戊戌，有个自称是牧土上师
李谱文的人来到嵩岳，说是老君的玄孙，过去居
住在代郡的桑干，在汉武帝时得道成仙，为牧土
宫主，负责治理三十六土人鬼之政。领地方圆有
十八万多里，大约是历法上一章的数量。其中，
方圆一万里的，共有三百六十方。派遣弟子到各
地宣扬道教，说是嵩岳所统领的广汉平土方万
里，授予谦之统领。作诰说：“我处在天宫，研
究演化真法，判断你入道年龄二十二岁，除十年
为童蒙学习时期，其余十二年，虽然没有大的功
德，但还是有指授的苦劳。如今赐给你迁入内宫
的权力，为太真太宝九州真师、治鬼师、治民
师、继天师四录。如果修炼勤恳不懈，还要依照
功劳再次升迁。赐给你《天中三真太文录》，可
以弹劾召集百神，可以传授给弟子。《文录》有
五等，一等叫阴阳太官，二等叫正府真官，三等
叫正房真官，四等叫宿宫散官，五等叫并进录
主。坛位、礼拜、衣冠仪式等各有不同等级。总
共六十多卷，名叫《录图。真经》．交付给你奉
藏、使用与研究，用来辅佐北方泰平真君，建立
天宫静轮的道法。如果能够兴起并完全建立这种
功法，就能超登真仙了。此外，世间民众，末日
的劫难即将到来，在这些人中间宣传道教很困
难。衹要让他们男女各立坛宇，朝夕礼拜，就像
是家中存在一位严格的家长，功劳可与上世相
比。其中如果有人能够坚持修身炼药，学习长生
的法术，即可作为真君种民。”另外传授给了炼
药的处方，诸如销炼金丹、云英、八石、玉浆的
方法，都有要诀。上师李君的亲手所书有几篇，
其余都是正真书曹赵道覆书写的。经文都是古文
鸟书，加上篆隶等杂体，辞义简约而明辩，委婉
而成篇章。大致与世间儒家礼制的宗旨差不多，
选择贤能、推崇德行，第一要信奉，第二要勤
谨。又说天地二仪之间有三卜六天，每天各有三
十六宫，每宫有一神主持．最高神叫无极至尊，
次一等的叫大至真尊，再次一等的叫天覆地载阴
阳真尊。还次一等的叫洪正真尊，姓赵名叫道
隐，在殷商时得道成仙，即是牧土上师李谱文
的师傅。牧上上师的来临，赤松、王乔之辈，以
及韩终、张安世、刘根、张陵等近代得道成仙
者，都随从而来。牧土命令谦之做自己的儿子，
与群仙结为徒友。有关幽冥中的事，世间人所不
了解的，谦之具体询问，牧土则一一作答。《经》
文说：释迦如来佛，过去在西方得道成佛，在第
三十二重天，为延真宫主。勇猛艰苦地进行传教
活动，所以，他的弟子个个都是剃发罪徒形象，
穿着染成红色的囚徒衣，断绝人类通常的生存方
式，在天上的诸位佛都是如此衣服。
    始光初年，寇谦之将这部《录图．真经》奉
献给朝廷，世祖便命令谦之居住在张曜的住所，
为他提供食物。当时朝野人士听说造件事后，若
有若无，半信半疑。衹有崔浩独独觉得寇谦之的
话不同凡响，因而以师傅的礼节对待他，接受他
的法术。并上疏给世祖，赞成并说明寇谦之的道
术：“臣听说神圣的帝王接受天命，便有很大的
感应。而过去的《河图》、《洛书》，都是来自龙
马、河龟等虫兽的文字。不如今天这种入神当面
对接，手书笔迹粲然可辨，辞旨深奥奇妙，自古
以来没有比这更好的。过去汉高祖虽然非常英明
神圣，而商山四皓仍然耻与为伍，不愿委屈丧失
气节做他的臣子。如今具有清德的隐居神仙，不
召自来。这的确是陛下德政可与轩辕黄帝相比，
从而使上天降下符瑞。怎能够因为世俗平凡的谈
论，而忽视上帝神霞的使命。臣私下对此感到忧
虑。”世担欣然赞成，便派遣谒者带着玉帛、牲
牢，  Iz嵩岳祭祀，并迎接寇谦之留在山上的其余
弟子。于是崇奉天师，宣扬道教，使之传布于天
下，使道教事业大行于天下。崔浩侍奉天师的礼
节非常恭谨。人们有时为此讥讽他，崔浩听了后
说：“过去退墨丝曾为：丝系袜带。我虽然没有
贤哲大才，但如今师奉天师，足以无愧于古人
丁。”等到量山道士四十‘多人到达后，便在京城
东南郊建起天师道场，共有五层重坛，这是按照
其新的道经经文所言制度建造的。由政府给予一
百二十位道士的衣食。让他们斋戒肃穆地祝福祈
祷，天天做礼拜，每月设一次有数千人参加的厨
会。
    世担打算出兵讨伐赫连昌，太尉长孙嵩感到
此事难度很大，世祖便向寇谦之请教此事的吉凶
如何。邀之回答说：  “必定能取胜。陛下的神圣
与武威上应天命，按照天道规律来治理民间，应
常以武力平定九州，先武后文，以便成为太平真
材。”复昼三年，遂之上奏说：“如今陛下以真君
身份临御天下，创立静轮天宫的道法，这是自占
以来都没有的．应当登坛接受符书，以便表彰陛
F神圣的德行。”些回听从了这一建议。于是亲
自到道坛，接受符录．预备的法驾，旗帜全都足
黑色，这是为了服从道教所崇尚的颜色。自此以
后的各位帝王，每当即位部如此接受符录。恭宗
看到寇谦之奏请建造静轮宫，一定要让宫殿高耸
入云，直至听不到鸡鸣狗叫的声音，意欲达Nfll~
够上与天神交接的t]的，耗费的工役数以万计，
几年都难以建成。便对世祖说：  “上天与人间的
规律是各不相同的，高与低的地位是确定了的。
如今寇谦之想要办成难以办成的事，论说不切实
际的事理，耗费财力，疲惫百姓，祇怕不太妥当
吧?必定要实现他所说的话，不如选择在束山最
高峰巅上建造所说宫殿，这样做起来所花功夫可
能就容易多了。”世祖对恭宗的意见深表赞同，
但考虑到崔浩赞成此事，难以违反他的意愿，沉
思了半天，才说：“我也知道他无法建成这么高
的宫殿，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又何必怜
惜再花费三五百工役。”
    九年，谦之去世，按照道士的礼仪安葬。他
在没有死之前对各位弟子说：“趁我还在的时候，
你们可以请求升迁登录。我去世以后，天宫就难
以建成了。”又遇上设厨会的E1子，再增加二个
席位在上师座前。弟子问谦之这是为什么，谦之
说：“上天仙官要来。”当晚便咽气死去。在这之
前一天，谦之忽然说“我呼吸困难，腹中非常
痛”，但言行举止仍如平常，到第二天早晨便没
有这些症状了。咽气后不一会儿，口中便喷出烟
云状的气体，直出窗外，到天空中才消散。随即
尸体变长，弟子们当场量了一下，有八尺三寸。
三天后，逐渐缩小，到放进棺材时，再量，便衹
有六寸长了。于是，谦之的各位弟子便认为是他
的尸体解散变化成仙而飞去，并没有死。
    当时有一个京兆人，名叫韦文秀，隐居在嵩
山，被征召到京城。世祖曾询问一些方士有关炼
金丹的事，多数都说可以炼成。文秀回答说：
“神灵的规律幽深朦胧，变化难测，可以偶遇，
不可预期。臣过去接受先师的教导。曾听说过此
事，但没有做过。”世祖考虑到文秀出身关右显
贵家族，风格操守温文尔雅，言语对答很有分
寸，便派遣他和尚书崔赜到王屋山炼造金丹，终
究没有炼成。当时前来朝见的方士前后有好几个
人。河东人祁纤，喜好看人面相。世祖认为他比
较贤能，便任命他为上大夫。颖阳人绛略、闻喜
人吴劭，采用导引养气之法，活到一百多岁，精
神与气色没有衰老。恒农人间平仙，博览百家群
书，但不能理解其中意义，衹是填词吟诗与创作
对联方面的辞义还有可取之处。世祖想授予他官
位，但他终究推辞而不接受。扶风人鲁祈，遭受
到赫连屈孑的残暴虐待，避居在寒山，教授弟子
数百人，喜好方术，没有多少个人嗜好。河东人
罗崇之，常常服食松脂，不吃五谷，自称在中条
山接受道教。世祖命令崇之回到故乡，设立坛场
祈祷．崇之说：  “中条山有地穴，与崑蝓山、蓬
莱山相通。进入穴中可以见到仙人，可以与仙人
往来。”韶令河东郡给予崇之所需要的物资。崇
之进入穴中，走了一百多步便走到顶头了。后来
便把他召到京城，有关部门认为崇之欺骗皇帝，
不守道德，请求惩罚他。世祖说：“崇之是修道
之人，怎么会做出欺骗世人的事，或者是传闻不
实，而至于此。古代的君子，运用礼仪进用人，
也运用礼仪辞退人。现在如果惩罚他，就等于损
害了朕厚待贤能的意愿。”便赦免了他。又有东
莱人王道翼，年少时就有弃绝世俗的志向，隐居
在韩信山，四十多年，不吃粮食，衹吃香草，通
晓经典章句，书写符录。常常隐居深山，不与世
俗结交往来，年纪在六十多岁。显祖听说后便把
他召进京城来。青州刺史韩颓派遣使节到山上去
礼请他，道翼便来到京城。显祖考虑到他仍然坚
持本身的操守，便命令僧曹供给衣食，直至他去
世。
    太和十五年秋，下诏说：“大凡极高的道法
是没有形状的，衹以空虚寂静为主。自从汉代以
后，便设立坛祠，先朝考虑到道教的教义顺理成
章可以皈依，便允许建造寺宇。过去京城之内，
房屋建筑还比较稀少。如今，房屋密集，俗人与
神灵混杂在一起，不是崇敬道法、清静神灵的好
现象。可以将有关道观移到都城南郊桑干河的南
岸，鱼山的南麓，建造永久性的寺观。给予民户
五十家，以便为之提供斋祀的费用，仍然取名为
崇虚寺。可以召集各州的隐士到那裹，员满九十
人为止。”
    到后来迁都洛阳和移都邺城等，对道教的政
策没有变化。道场设在都城南郊，方圆二百步，
选择正月七Et、七月七It、十月十五Et，由坛
主、道土、哥人一百零六人参加，举行礼拜祭祠
的仪式。诸位道士很少能精诚修道的，又没有高
深道术。亘逸六年，有关部P弓上奏请求罢除了这
种道场。其中，有道术的人，如河东人张远游、
迥塱人道厘逼等，由齐文襄王另外在京城设置馆
舍，依礼仪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