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第一
武帝(上)
    高祖武皇帝名刘裕，字德舆，小名寄奴，彭
城县绥舆里人，是汉高帝的弟弟楚元王刘交的
后代。刘交生红懿侯刘富，刘富生宗正辟彊，
辟彊生阳城缪侯刘德，刘德生阳城节侯安民，
安民生阳城厘侯庆忌，庆忌生阳城肃侯刘岑，
刘岑生宗正刘平，刘平生束武城令某某，某某生
束莱太守刘景，刘景生明经刘洽，刘洽生博士刘
弘，刘弘生琅邪都尉刘悝，刘悝生曹魏定襄太
守呆某，某某生邪城令刘亮，刘亮生西晋北平太
守刘膺，刘膺生相国掾刘熙，刘熙生开封令旭
孙。旭孙之子刘混，刚渡过长江时，定居在晋陵
郡丹徒县的京口里，任官至武原令。刘混生东
妄太守室妪，刘擅生郡功曹型塑，他就是达旦查
的父亲。盲祖在晋哀帝兴宁元年年次癸亥的三
月壬寅夜出生。等到成人，身高七尺六寸，风度
奇特。家贫，有大志，言行洒脱而不假修饰。侍
奉继母以孝著称。
    起初担任冠军将军孙无终的司马。安帝隆
塞三年十一月，妖贼孙恩在会稽作乱，晋朝卫将
军趱毖、前将军刘生之东伐．空之请直担参谋军
事。十二月，牢之到吴地，而沿途多贼寇，牢之
命直担和几十个人侦察贼情。突遇几千贼兵，高
担便同他们交战。所带领的人大多死去，而士气
不减，手舞大刀，杀伤很多。牢之之子敬宣怕高
担长久在外，被贼围困，就率轻装骑兵寻找他。
不久众多骑兵一起到来，贼寇才退走，杀死贼寇
一千多人，乘胜前进，平定山阴，孙恩逃到海
上。
    四年五月，孙恩又侵犯会稽，杀死卫将军谢
琰。十一月，刘牢之又率领部众束征，孙恩撤退
逃跑。牢之驻守上虞，派高祖戍守句章城。句章
城本来就狭小，战士不过几百人，高祖经常披坚
执锐，身先士卒，每次作战冲锋陷阵，贼寇于是
退回浃F1。这时束征各将带兵无方，士兵抢劫，
很为百姓所厌恶。衹有高祖法令严明，所到之处
无不受到欢迎。
    五年春，珏墨频繁攻打包童，产担多次打败
他，逊墨又逃入海中．三月，孙恩向北出兵到海
盐，直担从左右两翼追击，在海盐旧治所筑城。
贼寇每天来攻城，城内兵力很薄弱，高祖就挑选
敢死之士几百人，脱下钟甲，拿着短兵器，鼓噪
出城，贼寇丧胆，利用他们的畏惧而冲击，贼寇
都丢下镗甲四散逃跑，杀死他们的大帅姚盛。虽
然连战皆胜，然而寡不敌众，高祖仍然深感忧
虑。一天夜里，放倒旗帜隐蔽部众，好似已逃走
的样子。次L1早晨打开城门，派老弱士兵数人登
上城头。贼寇远远地询问刘裕在哪裹。回答说：
“夜晚已经离开了。”贼寇相信了他们的话，就率
领部众大举登城。昼祖趁贼寇懈怠，奋力出击，
大破贼寇。亟恩知道城池攻不下，就前去沪渎。
直担又抛下城池追击。海盐令鲍陋派遣儿子嗣之
率领呈地兵士一千人，请求做前锋。高祖说：
“贼寇兵士很精锐，吴地人不熟悉战事，如果前
锋失利，我军必败。你们可在后方声援。”嗣之
不听。这天夜晚，直担设下很多埋伏，添置旌旗
战鼓，然而一处不过几个人。次日，贼寇率领部
众一万多人迎战。前锋相交之后，各处伏兵齐
出，举起旗帜敲起战鼓。贼寇以为四面皆兵。于
是退却。员蛙追击，被贼寇杀死。高祖边战边
退，贼寇强盛，直担所领兵士差不多死伤光了。
壶担考虑不能幸免，到了埋伏兵马的地方就停下
来，命令左右的人脱取死人的衣服。贼寇以为高
担应该逃跑反而停下来，怀疑还有埋伏。高祖于
是呼喊再战，神色十分威猛，贼寇以为真是如
此，就率车离去。高祖慢慢退回，随后失散的兵
士渐渐会集。五月，孙恩攻下沪渎，杀死吴国内
史袁山松，死亡的有四千人。这月，高祖又在娄
县打败贼寇。
    六月，孙恩乘胜沿海路，突然到达丹徒，战
士有十多万人。刘牢之还驻守在山阴，京城震
动。高祖Ft夜赶路，和贼寇同时到达。这时兵力
弱小，加上长途步行兵士疲劳，而丹徒守卫的军
队没有斗志。孙恩率领部众几万人，鼓噪而登蒜
山，居民都挑着担子站立。高祖率领部属飞奔出
击，大败贼军，贼军跳下山峰投入水中而死的人
很多。孙恩用盾牌承载自己。勉强得以回到船
上。他虽然被打败，还仗着人多，径直攻向京
城。战船高大，遇风暴不能前进，十天后才到达
直至。不久知道刘生之已返回，朝廷有戒备，就
奔向郁泌。八月，朝廷任命高祖为建武将军、下
邳太守，统领水军追击孙恩到郁洲，又大败孙
墨。逊墨向南逃跑。十一月，高祖追击孙恩到沪
遗，在痉盐追上，又打败孙恩。三次交战都大有
收获，俘虏斩首上万。孙恩部众从此因病因饿而
死亡大半，从浃口逃往临海。
    五里元年正月，骠骑将军司马元显向西讨伐
趔业刺史旦玄，但玄也率领趔楚大军，向下讨
伐五迩。互面派遣镇北将军刘牢之抵御，高祖为
空之参谋军事。驻在速洲。桓玄到达，高祖请求
出击但玄，空之不答应，将要派遣儿子敬宣前往
汇那裹讲和。越和丝的外甥曲人困
都一再劝阻，未被采纳。于是派遣敬宣前往桓玄
那裹。担玄攻克京城，杀五显，任命牢之为会稽
内史。争之畏惧而对产担说：“他夺了我的兵权，
大祸就要临头。现在应当向北投奔高雅在广陵起
兵，你能随我前往吗?”高祖回答说：“将军率领
几万强兵而望风投降。桓玄刚得势，威震天下。
三军人心，都已散了，广陵哪裹可能到达呢!我
当为旧君服丧退回复里而已。”空之反叛逃走自
缢而死。但盘墨对奁担说：“我该到何处去?”高
担说：“镇北将军此去必不能幸免，你可随我回
亘旦。旦玄确能保守节操侍奉君主，我当和你侍
奉他；否则，和你一起图取他。现在正是桓玄矫
情用智的时候，必用我们这些人。”桓玄的堂兄
桓脩任抚军将军镇守丹徒，委任高祖为中兵参
军，军职、郡职照旧。
    孙恩自从失败逃亡之后，部众逐渐离散，怕
被活捉，就在临海投水而死．残余的部众推举孙
恩的妹夫卢循为首领。桓玄想要姑且安宁东部地
区，任命卢循为永嘉太守。卢循虽然接受任命，
而作乱劫掠不止。五月，桓玄又派遣高祖东征。
当时卢循从临海进入东阳。二年正月，桓玄又派
遣高祖在束阳打败卢循。卢循逃奔永嘉，高祖又
追击打败他，杀死他的大帅张士道，追击讨伐直
到晋安，卢循从海上向南逃走。六月，加授高祖
为彭城内史。
    桓玄做楚王，将谋划篡夺帝位。桓玄的堂兄
卫将军桓谦摒退他人询问高祖说：  “楚王功高德
隆，四海信服。朝廷上下都认为应实行禅让，您
以为怎么样?”高祖心中既想图取桓玄，就用恭
顺的言语回答说：  “楚王是宣武王的儿子，功高
一世．晋室微弱，民望早已转移，乘机禅让，有
什么不可以?”桓谦高兴地说：“您认为可以，就
是真可以了。”十二月，桓玄篡夺帝位，将天子
迁到寻阳。桓脩入朝，高祖随同到京城。桓玄见
到产祖，对司徒王谧说：  “昨天见到刘裕，风度
不凡，是人中豪杰。”每次游览集会，都接待殷
勤，赠送赏赐很丰厚。高祖更加厌恨桓玄。有人
劝桓玄说：  “刘裕龙行虎步，气概非凡，恐怕不
会甘居人下，应该早作打算。”桓玄说：“我正要
扫荡中原，非刘裕不足以托付大事。关中、陇西
平定后，然后当另加考虑。”桓玄于是下诏说：
“型茔以少数人制服众多的人，屡次摧败妖贼的
锋芒。乘船入海穷追猛打，妖贼被歼灭十分之七
八。诸将拼命作战，多受重伤。自主帅以下直到
将领士兵，都应评定赏赐，来表彰功勋。”
    在这之前直担束征卢循，何想星跟随他到达
山压，劝说他在盒稽起义。宣担以为但玄还未占
据帝位，而且盒稽离京城遥远，事情难以成功，
等到艳篡位叛逆的事情显著，慢慢地在塞旦收
拾他，不怕不成功。到这时担恺还京，产担假称
刀伤发作，不能徒步随从，就和无忌同船一起回
京，订下复兴晋国的计策。于是和弟弟道规、沛
郡人刘毅、平昌人孟昶、任城人魏咏之、高平人
檀凭之、琅邪人诸葛长民、太原人王元德、陇西
人辛扈兴、东莞人童厚之一起参与起义。当时桓
脩的弟弟桓弘担任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镇守广
陵。道规任桓弘的中兵参军，孟昶任州主簿。于
是派刘毅秘密前往会合孟昶，在长江北聚集部
众，计划起兵杀死桓弘。长民任豫州刺史刁逵的
左军府参军，谋划占据历阳相互响应。元德、厚
之谋划在京城聚集兵马攻打桓玄，并约定H期一
齐发动。
    三年二月己丑初一，乙卯．高祖假托狩猎，
和无忌等人聚集起义徒众，同谋的共有何无忌、
魏泳之、咏之的弟弟欣之、顺之、檀凭之、凭之
的侄儿檀韶、檀韶的弟弟檀祗、檀隆、道济、道
济的堂兄范之、高祖的弟弟道怜、刘毅、刘毅的
堂弟刘藩、孟昶、孟昶的远房弟弟怀玉、河内人
向弥、管义之、陈留人周安穆、临淮人刘蔚、堂
弟珪之、东莞人臧熹、堂弟宝符、侄儿穆牛、童
茂宗、陈郡人周道民、渔阳人田演、谯国人范清
等二十七人；愿意跟从的有一百多人。丙辰，清
晨，城门打开，无忌穿着传达诏令的服装，1：I念
诏命走在前面。起义的人奔驰进城，齐声大叫，
官吏兵上惊讶逃散，不敢行动，当即斩桓脩示
众。高祖哭得很悲伤，对桓脩厚加收殓。孟昶劝
说桓弘当天出城狩猎。天未亮打开城门，放出狩
猎的人，孟昶、道规、刘毅等人率领壮士五六十
人利用开门时径直冲入官府。桓弘正在喝粥，当
即杀死他，随之聚集部众渡过长江。
    起义军刚攻克京城，桓脩的司马刁弘率领文
武佐吏前来奔赴。高祖登上城头对他们说：“郭
型业已拥戴皇上在寻阳重登帝位，我们都接受秘
密的韶书，诛杀叛逆的党羽，在今H同时发动。
贼人担玄的首级，当已在大航示众了。各位不是
太置的臣属吗，现在来想做什么?”刁弘等人相
信了这些话，集合部众退走。刘毅到达后，高祖
令他杀刁弘。
    里邀的哥哥刘逼原先在京城，事情发动前几
天，高祖派遣同谋的人周安穆告诉他，让他做内
应。刘迈外表上虽然许诺，内心很害怕。安穆见
他惶恐，顾虑事情必会泄露，就飞奔返回。当时
桓玄任命刘迈为竞陵太守，刘迈不知该怎么做，
就上船想到郡中。这天夜间，桓玄给刘迈写信
说：“：比府人心如何?你近来见到刘裕讲了些什
么?”刘迈以为桓玄已经知道了密谋，早晨起来
便去报告。桓玄震惊畏惧，封刘遇为重安侯；不
久嫌刘逋没有捉住安穆，使安穆得以逃走，就杀
丁刘迈。诛杀元德、扈兴、厚之等人。召桓谦、
卞范之等人谋划抗拒高祖。桓谦等人说：“马上
派兵攻打他们。”桓玄说：“不能这样。他们的兵
士行动快，不怕死．如果派遣水军，不足以抗
衡，假使有闪失，则他们的气势形成而我们的事
情就失败了。不如在覆舟山驻扎大军来等待他
们。他们凭空行走二百里，没有动手，锐气已受
挫，到达之后，忽然遇见大军。必定惊恐。我们
屯兵不动加固阵势，不同他们交锋，他们寻求作
战而不能达到，自然四散逃跑。这是上等的计
策。”桓谦等人坚决请求，才派遣顿丘太守吴甫
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向北抗拒起义军。
    桓玄自从听说军队起事，就忧虑恐惧不知如
何是好．有人说：  “刘裕等人兵力很小，哪能起
事成功，陛下何必如此担忧?”桓玄说：“刘裕足
以成为一代的英雄；刘毅家无担石存粮，赌博却
一掷百万；坦叁昼是刘生之的外甥，很像他的舅
父。共举大事，哪裹能说不能成功?”
    众人推举宜砠为盟主，向京城发布文告，
说：
    治乱交替出现，没有永久的太平，贼寇
    作乱，往往发生在太平之时。自我大晋，厄
    运屡次出现，隆安年间以来，祸难连结于皂
    室，忠臣死在虎口中，良亡死在豺狼之手。
    叛臣驻欺凌人鬼，拥兵于荆州郢州，在
    京城恣意暴虐。上天没有除去祸难，凶党繁
    茂兴盛，一年之间就倾覆皇位。主上流亡．
    到了非人生活之处，帝位陷落，七庙毁灭。
    题有鲤、堕，选有妓、垄，和但
    玄相比，还嫌不足。自从桓玄篡位，到现在
已经一年，天早连年，民众没有生机。加上
官吏民众为运输而疲劳，文官武将为建筑而
受困，父子分离，家庭四散，岂衹是《大
东》有妇女的悲伤，《标梅》有尽其所有的
征收啊?仰观天体运行，俯家人间事务，这
如果能长久，谁还会灭亡?凡是有良心的
人，谁不惋惜?这是刘裕等人所以痛苦之
极，不能安居的原因。所以晚睡早起，表彰
忠良，聚于崎岖道路，危险超过践踏虎尾。
辅国将军刘毅、广武将军何无忌、镇北主簿
孟昶、兖州主簿魏咏之、宁远将军刘道规、
龙骧将军刘藩、振威将军檀凭之等人，其忠
烈可以断金，其精诚可贯曰月，手执兵器奋
起，决心为国捐躯。益州刺史毛璩，万里同
心，扫荡荆楚。江州刺史郭昶之，迎接主
上，在寻阳建立宫室。镇北参军王元德等
人，都率领部属，据守石头。扬武将军诸葛
旦匡，招集正义之士，已经占据历阳。征虏
参军庾迹之等人，暗中集结，作为内应。同
心协力，各地蜂拥而起，当日斩伪徐州刺史
室蝈王但篮、壹业刺史旦弘的首级。起义
兵众集合后，文武官员奋勇争先。都认为没
有统一调度，事情就不能成功。刘裕迫不得
已，总领军中要务．希望上凭祖宗的威灵。
下尽义士的力量，剪除叛逆，肃清京城。
    公侯诸君，有的世代忠贞，有的身受爵
    宠，却都向狡猾的小人低头，效命无路，观
    望周伐大道，难道不悲伤吗?现在起事，实
    在正是机会。刘裕德行薄弱，才能不及古
    人，获掌已经践履的枢要，受任于国运衰颓
    之时。赤诚的心没有表达，感慨激愤，望云
    霄而咏叹，望山川而增添斗志。发布檄文的
    时候，心思已奔向贼寇的朝廷。
    任命逼赵为长史，总领后方事务；檀凭之担
任司马．百姓愿意跟从的有一千多人．
    三月戊午初一，在江乘遭遇吴甫之。甫之，
是桓玄骁勇的将领，士卒精锐。高祖亲自手执长
刀，大声呼喊着冲击他们，甫之的部众都望风披
靡，当即斩杀甫之。进军到罗落桥，皇甫敷率领
几千人迎战。宁远将军檀凭之和高祖各率一队人
马，凭之战败而死，他的部下逃散。高祖上前交
战越发勇猛，前后冲击，很快打败桓玄的军队，
当即斩下皇甫敷的首级。当初高祖和何无忌等人
共同确立大计，有善于看相的人看高祖和无忌等
人都会大贵，应验很切近，惟独说凭之没有富贵
相。高祖和无忌互相秘密地说：“我们既是同舟
共济，道理上不能大有差异。我们都当富贵，那
么檀凭之不应独自不同。”很不理解看相者的话。
到逭时凭之战死，高祖知道事情必定成功。
    桓玄听说皇甫敷等人战死，更加畏惧。派桓
谦驻守东陵口，卞范之驻守覆舟山西面，部众共
二万人、、己未早晨，起义军进餐完翠，抛弃剩余
的粮食，推进到覆舟山东面，派乞丐在山上竖起
旗帜，作为疑兵。桓玄又派遣武骑将军庾帏之，
配备精锐的兵士锋利的兵器，协助桓谦等人。高
担身先士卒冲击他们，将领士兵都拼死作战，无
不以一当百，呼喊声震动天地。当时东北风猛
烈，高祖因而下令放火，烟火冲天，鼓噪的声音
震撼京城．桓谦等各军，一时之间上崩瓦解。桓
玄开始虽然派兵布阵，而逃走的主意已定，另外
派遣领军将军殷仲文在石头城准备船只，随即带
领子侄渡江向南逃跑。
    庚申，高祖镇守石头城，确立留台官员，在
宣阳门外烧了桓温的牌位，造晋国的新牌位立在
太庙中?派遣将帅追击桓玄，尚书王嘏率领百官
迎接皇帝。司徒王谧和众人商议推举高祖兼任扬
州刺史，宣担坚决推辞．于是任用王谧为录尚书
事，兼挝州刺史。这时推举高祖为使持节、都督
扰强查逸直冀幽甚八州诸军事、领军将军、徐
州刺史：
    此前朝廷继承晋氏的混乱政局，百官放纵，
但直虽想整顿，而众人不从。高祖以身作则，威
镇内外官员，百官都严肃地履行职责，二三口之
间，风俗大变。而且桓玄虽然足以英雄豪杰受到
推举。而一旦拥有帝位，置压四方的刺史郡守和
在朝的大臣，都尽心侍奉，君臣的名分确定了．
产担在朝中地位低，部属不足五百人，起自民
间，倡导大义恢复皇位。因此玉遥等各人这时失
去民心，无不惭愧而畏惧。
    诸葛长民延误时间未能发动，刁逵捉住他押
送入京，没有到京城而桓玄已败。
    桓玄经过寻阳，江州刺史郭昶之备齐皇帝车
辆器物资助他。桓玄招募二千多人，挟持天于逃
到江陵。冠军将军刘毅、辅国将军何无忌、振武
将军刘道规率领各军追击讨伐。
    尚书左仆射王愉、王愉的儿子荆州刺史王绥
等人，是江左的名门望族。王绥年轻时有大名
声，因壶担出自于平民，很轻视他。王绥，是桓
压的外甥，也有自我疑虑的心思。高祖全部杀了
他们。
    四月，奉武陵王司马遵为大将军，秉承皇
帝之命便宜行事。大赦天下，衹有与桓玄同祖者
例外。
    当初壶趄家中贫穷，曾经欠刁逵的社钱三
万，长时间不还。卫达捉住他逼债，王谧造访刁
逵时见到这件事，暗中代还丁钱，高祖因此得
释。直担名声小地位低，名流都不同他相交往，
惟独王谴同他交往。桓玄将要篡位，王谧亲手解
下圭壶的玉玺丝带，成为桓玄的辅佐功臣。等到
起义旌旗树起，众人都说王谧应该诛杀，惟有高
担保护他。型塑曾利用朝廷集会，询问王谧玉玺
丝带在何处，王垄更加害怕。等到王愉父子被
杀，王谧的堂弟王谌对玉锤说：“王鲍没有罪过，
而起义军杀了他，这是铲锄超过自己的人，来断
绝民众的希望。兄长既是桓氏党羽，名声地位如
此高，想求免死能达到吗?”王驹是王愉的小名．
：王垄畏惧，逃到迪阿。直担上书大将军，极力保
护王谧，迎接他官复原职。光禄勋卞承之、左卫
将军撞塞、游击将军]壁昼役使官府人员，被御
史中丞王祯之纠察，道歉的文书中言辞充满怨恨
愤怒．丞之到司宜藏。高祖给大将军送呈文书，
禀报“褚粲等人处于大臣之位，想法必合情理。
别人执法不公，自应据理陈述，然而却心怀怨
恨，把过错归到有关部门。对此应加以制裁，以
明法度”。把褚粲等人都免除宫职。
    桓玄哥哥的儿子桓歆，聚众向历阳进发，高
祖命令辅国将军诸葛长民出击打退了他。无忌、
道规在桑落洲打败桓玄的大将郭铨等人，各军前
进占据寻阳。加授高祖为都督江州诸军事。桓玄
回到塑业呈幽后，大量聚集兵马，征召水军制
造战船、器械，率领军队二万人，挟持天子从江
堕出发，从昼辽东下，同冠军将军刘毅等人在峥
噬洲相遇，各军下船出击，大败桓玄。桓玄抛下
部众，又挟持天子返回江陵。桓玄的同党殷仲文
侍奉置鱼二位皇后回到京城。桓玄到达江陵，随
即向西逃跑。南郡太守王腾之、荆州别驾王康产
侍奉天子进入南郡官府。起初征虏将军、益州刺
史王壁，派遣堂孙违之和参军费垣护送弟弟的霞
柩束下，有兵士二百人。毛璩弟弟的儿子脩之当
时任旦玄的屯骑校尉，诱骗但玄入蜀。到达枚回
泌，壹区和违之迎上前射击桓玄。益州督护冯迁
斩下旦玄的首级送到京城。又在江陵街市斩杀桓
宣的儿子但昼。
    当初担玄在峻哩迦失败，起义军以为大事已
定，追击不力．但玄死后将近十天，各军还没
到。担玄的侄儿担面逃到楚容的通主，招集叛党
几千人，清晨袭击江陵城，居民竞相出城投奔
他。跶之、屋产都被杀害。桓谜原先躲藏在沮
贝，也聚集部众来响应．桓振为桓玄发丧，设立
治丧场所。逗谌率领众官员把玉玺丝带献给安
壶。翅昼、道趄到达2毖后，同旦面在灵选交
战。但玄的党羽迈谴在扰挞设下埋伏，起义军失
败逃奔，退回寻阳。
    查州刺史圭垦有二心。遇北青州刺史刘该反
叛，主星请求征讨刘茵，停驻在淮阴，又反叛。
芒星的长史羊穆之斩杀芝虽，传送首级到京城。
十月，壶担兼任壹州刺史。率仪仗一百人进殿。
    曲各军又进军驷。曲攻打铋，龃
攻打偃月垒，都攻下来了。十二月，各军前进平
定旦座。
    义熙元年正月，刘毅等人到达江津，打败桓
谦、桓振，江陵平定，天子重归帝位。三月，天
子从江陵归来。下韶说：
    古人说首先是天地，其次是君臣，所以
    天上有曰月星辰，神入互相交替，道理起源
    于蒙昧时代，而行于万代。所以满亏相继出
    现，四种灵物贯通其中变化，王道有时衰
    落，忠臣贤士拯救危难，天命因此不变，人
    心因此和顺。虽然夏朝、周朝中途倾覆，依
    赖靡、申的功绩，莽、伦窃位，维护二代。
    有的凭藉声望依靠名号，有的业绩隆盛于后
    世，《诗经》《尚书》因之歌咏，史册传为美
    谈。没有利用真心安抚民众，而真诚发出循
    理响应，扶持帝位于已沉沦之时，如当今这
    样强盛的。
    我以薄德弱才，遭遇家族不幸，父母之
丧刚过，又遇时运艰难。叛臣桓玄，乘机恣
意作恶，凶残暴虐，罪恶滔天扰乱华夏。欺
骗大众神明，肆意篡位作乱。祖宗的基业埋
没，七庙的祭祀断绝，犹如坠入深渊山谷，
还不足以譬喻。
    维护晋朝，天纵英才，使持节、都督扬
徐兖豫青冀幽并江九州诸军事、镇军将
军、徐青二州刺史，忠诚如上天般明朗，
神明英武著名于当代，以此能贤士协同，义
士响应。所以归顺的声音一发出，南海北海
卷起波涛，英武的风暴震撼道路，京城肃清
阴暗．及至冠军将军刘毅、辅国将军无忌、
振武将军道规，战船旌旗急进，而元凶的首
级传送，回师挥舞旌旗，荆山、汉水廓清。
使宣帝、元帝的国运，如嵩山、岱山永远坚
固，倾覆的根基重新构造，再度集中于我身
上。宗庙享受七百年的福祉，基业融入崭新
的天命。思念这些功勋德行，永远铭记心
中。本来已是道德高于开天辟地以来，超绝
于千古，有文字记载以来，从前没有听说
过。虽然功高无以复加，至理难以表述，而
    崇尚功勋褒扬德行，英明君主将其放在首位
    的原因，当是用以弘扬道德控制政治，深切
    关涉到盛衰。所以伊尹、吕望受到特殊的赐
    予，齐桓公、晋文公享有完备的礼仪，何况
    宏大的征验旷代难出，回顾百代难有匹敌的
    人呢。应该用尽名号器物的隆重，来昭明大
    国的盛典。然而镇军将军谦虚发自内心，诚
    恳的心意屡次显明，我难以违忤仲父，如此
    镇军将军更显得德行美好。镇军将军可升任
    侍中、车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使持
    节、途直二州刺史照旧。显著赐予大国，
    开拓境土。
    区型坚决推让。加授绿尚书事，又不接受，
屡次请求回到封地。天子不准，派百官劝告，又
亲自前往高祖宅第。高祖惶恐前往宫廷陈述，天
子不改变他的主意。这个月，高祖返回镇守丹
硅。天子重新派遣大使劝说，高祖又不接受。于
是改授为都督荆、司、梁、益、宁、雍、凉七
州，加上从前为十六州诸军事，原官照旧不变。
这时壶担受命解除直业刺史职位，另兼任兖州刺
史。
    卢妪从海上乘船攻下广州，擒获刺史吴隐
之。当即任用卢循为卢州刺史，任用他的同党徐
道覆为始兴相。
    二年三月，都督交、广二州。十月，高祖上
疏说：  “往昔上天降罪皇室，大奸贼篡位，臣下
等人在道义上是旧El臣属，早蒙国家恩典，上契
合诚信归附的符命，下激励臣子的义愤，虽然是
国家的福分，也是由众人之力。应奖掖忠诚勤奋
的佐吏，尽力而为的文武之士，宣扬主上的谦
恭，以免有损国家典章制度。。现先行申报所统领
各军，共同谋划发起义举，开始平定京El、广陵
二城，有臣下和抚军将军刘毅等二百七十二人．
以及随后奔赴大义到京城沿途大战，上述人员外
余下的有一千五百六十六人，另有辅国将军长
屋、已故给事中王元德等十人，合计一千八百四
十八人，请求正式封授赏赐。西征的各军，待评
定后陆续上报。”于是尚书上奏封倡导大义的主
谋镇军将军型茔为豫章郡公，食邑一万户，赐绢
三万匹。其余封爵赏赐多少不等。镇军将军府的
佐吏，低于从前太傅谢安府一个等级．
    十一月，天子重申前令，加授高祖为侍中，
升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高祖坚决推辞。
天子诏令派遣百官劝说．
    三年：二月，高祖回到京城，将要前往廷尉，
天子预先诏令狱官不予受理。高祖前往宫廷陈
述，方得准许。高祖回到丹徒。
    闰月，府中将领骆冰作乱，将要被捉，单人
匹马逃跑，被追上斩杀。诛杀骆冰的父亲永嘉太
守竖球。骆球本来是东阳郡吏，孙恩之乱时，他
在长山起义，所以被提拔。当初桓玄失败，因桓
冲忠诚坚贞，任用他的孙子桓胤。到这时骆冰图
谋以桓胤为君主，和东阳太守殷仲文暗中互相联
合。于是诛杀仲文和仲文的两个弟弟．凡是桓玄
的余党，至此全被杀掉．
    天子派遣兼太常葛籍授予豫章郡公策书说：
“直尘罪恶滔天，裹翌乘机作乱，扰乱节度干犯
法纪，削弱王室。贼臣桓玄，恃宠叛逆，摧垮华
山、霍山，倒拔嵩山、泰山，铲平五岳，天地四
方改变。公才华盖世天赋英武，怀才等待时机，
发自内，D，誓洗国家耻辱，愤慨衰微，日夜抒发
诚意。不久岁月流逝，帝位失去多时，心怀忠孝
暗中寄托，沟通天地人。不改节操遏制凶残，倡
导者和响应者一同起事，向苍天申诉正道，指挥
起义军而驱驰。前锋几百人，势如闪电，百万人
马不能抗衡，夺路逼近京城。于是使大恶之人溃
败，暴死于昼红莲丞中，谋略遥远地发出，浓
密的凶气被荡涤，天地澄清，日月星辰照耀，事
迹传扬千古，功高于古今，道理上难以述说，大
义感动我的心。为救济自身而实行道义，还受到
封爵，何况是诚意德行都深厚，功勋高于天人
呢?因而建立邦国，山河水固，此言出自肺腑，
何足为报。努力吧!保障我一人，永久保佑晋
朝，流传后世，传诸永久。可抑制心志接受美好
的策封，应答我的诏命。”
    十二月，司徒、绿尚书事、扬州刺史王谧逝
世。
    四年正月，召豫章郡公入朝辅政，授侍中、
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录尚书
事，徐兖：二州刺史照旧。豫章郡公上奏解除兖
州刺史职位。在这以前派遣冠军将军刘敬宣讨伐
蜀地贼寇谯纵，无功而回。九月，因敬宣受挫退
却，请求退位，未获批准。于是降为中军将军，
开府照旧．
    当初伪燕王鲜卑人慕容德在青州僭越称帝，
慕容德死去，其哥哥的儿子慕容超继位，前后接
连成为边境的祸患。五年二月，大肆掳掠淮水以
北，活捉阳干太守刘干载、济南太守赵元，掠走
一千多家。三月，豫章郡公上奏北伐，委任丹阳
尹孟昶督察中军留守府事务。四月，水军从京城
出发，溯淮水入泅水．五月，到达下邳，留下船
舰车辆等，率步兵进军琅邪。所过之处都筑城留
人守卫。鲜卑的梁父、莒城两个城堡的敌人都四
散逃跑。
    慕容超听说朝廷军队将要到来，他的大将公
孙五楼劝说他：“应该占据左蛆，把庄稼全部割
掉，坚壁清野等待他们。他们远来没有物资。寻
求作战而办不到，一月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击痛
打他们了。”慕容超不听，说：“他们远道而来很
疲劳，势必不能持久，衹应引诱他们越过大岘，
我们用铁甲骑兵出击，不愁不能击败。哪有先毁
掉庄稼，白行削弱的呢?”当初豫章郡公将出征，
议论的人以为贼寇听说大军速出，必定不敢交
战，如不截断大岘，也当坚守广固，坚壁清野，
以断三军的用度，不仅难以取胜，还将不能返
回。豫章郡公说：  “我已经揣摩透了。鲜卑人贪
婪，没有长远计划，进军贪图攻城捕获，退兵顾
惜谷粟禾苗．会以为我们孤军深入，不能坚持长
久，他们不过向前占据临朐，后退守卫广固．我
车一进大蛆，就没有后退的心意，指挥拼命作战
的部众，攻向有二心的敌寇，何必担忧不能攻
克?他们不能收藏物资固守大岘，我可为各位打
包票。”豫章郡公进入左蛆后，举起手指向上天
说：“我们的事情成功了!”
    六月，慕容超派遣互撞和尘堑塑曲卢预
先占据临朐城。听说大军到达后，留下体弱年老
的人守卫庐厘，于是全部出动。临朐有一条巨蔑
水，离城四卜里。慕容超告诉五楼说：  “赶紧前
去占据，晋军得到河流，就难以攻打了。”五楼
飞奔前进。龙骧将军孟龙符率领骑兵在前面，奔
跑前去争夺巨蔑水，五楼于是退走。
    各军步行前进，有战车四千辆，分为两行，
并排推进，车都挂上幔子，驾车的人手拿长矛．
又派轻装的骑兵为游动部队。军令严明，队伍整
齐。离临朐衹有几里路的时候，贼寇骑兵一万多
人从前后交相赶来。豫章郡公命令兖州刺史刘
藩、弟弟并州刺史道怜、谘议参军刘敬宣、陶延
寿、参军刘怀玉、慎仲道、索邈等人，协力攻打
他们。太阳偏西，豫章郡公派遣谘议参军檀韶赶
往临朐。檀韶率领建威将军向弥、参军胡藩奔驰
前往，当天攻下城池，砍断他们的军前大旗，全
部缴获慕容超的军用物资。慕容超听说临朐已被
攻下，带领部众逃跑，豫章郡公亲自击鼓，贼寇
于是逃奔。慕容超逃回广固。这一战缴获慕容超
的马匹、车辆、玉玺、豹尾等等，送回京城。杀
掉慕容超的大将段晖等十多人，杀死俘获其他人
等数以千计。
    次日，大军推进到广固，常即屠灭大城，慕
容超退守到小城中。于是设置长围墙来守卫，围
墙高三丈，外面挖了三条沟。停止长江、淮水的
转运，在齐地食用当地谷粟。安抚投降归附者，
华人戎人欢天喜地，依据才能授予爵位，随之加
以任用。七月，诏令加授豫章郡公为北青、冀二
州刺史．慕容超的大将垣遵、垣遵的弟弟垣茁都
率领部众归顺。豫章郡公正修造攻城器械，城头
上的人说：  “你们得不到张纲，哪能有作为呢?”
张纲，是慕容超的尚书郎，这人有精巧的构思。
正遇摹容超派遣张翅向挑兴称臣，请求出兵救
助。姚兴假装答应他，而实际上畏惧豫章郡公，
不敢派出军队。张纲从长安返回，泰山太守申宣
抓住后送给豫章郡公。就把张纲弄到战车上，给
城内人看，城内的人无不害怕。于是让张纲大量
修造攻城器械。慕容超求救办不到，张纲反倒被
捉，变得忧愁畏惧起来。就请求向晋国称臣，割
让左蛆作为边界，献马一千匹。豫章郡公不依，
围攻更急迫。黄河以北的民众带兵器背粮食到来
的，每曰数以千计。
    录事参军刘穆之，有谋划之才，豫章郡公把
他作为主要谋士，各项活动必向他咨询。这时姚
兴派遣使者告诉豫章郡公说：  “慕容氏现和我国
相邻和好，因走投无路告急，现在将派遣骑兵十
万人，径直占据洛阳。晋军如不撤退，我国就将
派遣骑兵长驱直入。”豫章郡公呼唤姚兴的使者
回答说：  “告诉你们的姚兴，我平定燕国之后，
休养军队三年，将平定关中、洛阳。现在自己送
死，可以快来。”穆之听说有羌人使者，急速进
去，而豫章郡公打发使者已离开了。豫章郡公把
姚兴的话以及自己的回答，都说给穆之听。穆之
责备豫章郡公说：“平曰事情无论大小，必定使
我参与谋划。这件事应该妥善周详，为什么仓促
地回答?公所回答姚兴的话，不能威吓敌人，衹
足以激怒他而已。如果燕国不能攻下，羌人的救
兵突然到来，不知如何对待他们?”豫章郡公笑
着说：“这是军事机密，你不理解，故不先告诉
你。兵贵神速，他们如真能派遣救兵，必定害怕
我们知道，哪能先派遣使者?这是他们看到我们
讨伐垄玺，内心已怀有畏惧，为自己打气的话而
已。”
    九月，升豫章郡公为太尉、中书监，坚决推
让。
    伪途业刺史昼塞原先投奔索虏，十月，从河
北前来归附。
    退网修造攻城器械完成，施设各种奇妙巧
思，飞楼木幔之类，无不齐备。城头上的火石弓
箭无法使用。六年二月丁亥，屠减广固。慕容超
翻过城墙逃跑，被征虏贼曹乔胥擒获，杀死他的
王公以下官员，没收人口一万多，马二千匹，押
送摹查超到京城，在建鏖集市斩首。
    豫章郡公北伐时，徐道覆便有窥伺之意，劝
鲻乘虚出兵，龃不听．面就到曲劝龃
说：“你一向住在五岭以南，不是理该如此。衹
是因刘公难以与你为敌的缘故。现在刘公正调集
军队到坚固的城池之外，不知何时才能回师。以
此思念家乡敢于拼命之兵，袭击何无忌、刘公，
取胜易如反掌。不趁这个时机而保一时的平定，
如刘公平定齐地之后，稍微休养军队，不过一二
年时间，必定用玺书征召您。如果刘公自己率领
部众到豫章，派遣精锐部队越过五岭，即使将军
神明英武，也恐怕必然不能抵挡。今日的机会，
千万不可失去。攻下京城后，倾覆了他们的根
基，刘公虽然返回，也没有办法了。”卢循听从
他的意见，于是率领部众越过五岭。当月，侵犯
南康、庐陵、豫章，各郡太守都弃官而逃。这时
平定齐地的消息没有送到，就急速派使者征召豫
章郡公。豫章郡公最初攻克齐地时，想停下镇守
下邳，肃清黄河、洛水，随之征召的使者到来，
当天率军回朝。
    镇南将军何无忌和徐道覆在豫章交战，大
败，面墨被杀。内外官员震惊畏惧。朝廷想陪皇
帝向北逃跑到豫章郡公处，不久得知贼寇确实没
到达，人心稍微安定。豫章郡公到下邳，用船运
输军用物资，自己率领精锐部队步行返回。到达
丛厘，听说翅垦被杀，就担心京城失守，于是收
起兵器H夜赶路，和几十人到达淮水边，向行人
询问朝廷消息。行人说：  “贼寇还没到，刘公如
返回，就没有什么忧虑了。”豫章郡公大喜，单
船渡过长江，径直到达京口，众人于是大为安
心。四月癸未，豫章郡公到达京城，解除戒严休
养军队．
    抚军将军刘毅上表向南征讨，豫章郡公给刘
邀写信说：“我往日多次攻打贼人，知道他们的
变化，他们刚刚获胜，不可轻视。应等我装备完
毕，和弟弟一同出兵。”又派遣刘毅的堂弟刘藩
前去劝阻他。塞邀不听，率水军二万人，从姑孰
出发。卢循开始束下时，派道覆攻向寻阳，自己
侵犯挝丞地区各郡。曲蛆刺史这想派遣军队到长
逆，被鲎妪打败。卢握径直到达毋陵，将攻向江
陆。道覆听说刘塑攻向上游，急派使者报告卢循
说：“刘堑的军队很强，成败在此一战，应该合
力打败他。如果造一战取胜，天下就不再有事
了。根基平定后，不担忧上游不能平定。”卢循
当天从旦陆出发，和j塑旌旗相连而东下。另外
有八艚舰九艘，各四层，高十二丈。豫章郡公因
南部疆域沦陷，上交印绶辞职，未获批准。五
月，刘毅在桑落洲大败，抛下船舰步行逃去，其
余逃不掉的部众都被贼寇所擒。
    当初卢循到达寻阳，听说豫章郡公已回，不
相信。打败刘毅后，确知豫章郡公已得胜回朝，
都相顾失色。卢循想退回寻阳，进军平定江陵，
占据二州来对抗朝廷。道覆以为应该乘胜推进，
坚决地争辩。疑惑商议了多天，道覆的意见才被
听从。
    刘毅失败的消息传到，内外动荡不安。这时
北方的军队刚返回，多受创伤疾病。京城的战
士，不过几千人。贼寇攻下江州、豫州二镇，战
士十多万，船舰车辆绵延百里．失败逃回的人都
说他们强盛。孟昶、诸葛长民畏惧贼寇逐渐逼
近，想保护天子渡过长江，豫章郡公不听。孟昶
再三请求。豫章郡公说：  “现在重要的藩镇在外
倾覆，强贼内逼人心惶惶，没有斗志。如一旦转
移，便会土崩瓦解，长江以北哪能保全!假使他
们能来，不过延缓时间而已。现在兵虽少，还可
以一战。如果能取胜，则君臣同庆；如果失败，
我将以死报国，陈尸于宗庙之前，实现以身报国
的夙愿，不能逃到民间苟活。我的主意决定了，
你不要再说了!”孟昶担心不能取胜，就上奏表
说：“塑瞪北征，众人都不同意，惟独臣下赞同，
致使贼寇钻丁空子，国家危险，是臣下的罪过。
现在恭谨地承认过失来向天下道歉。”封上奏表，
就吞毒药而死。
    于是大设赏赐募兵，投身奔赴义举的，和当
年起兵进入画越的条例完全相同。调发民众加固
石头城，树立大旗严密戒备。当时议论的人以为
应该分兵把守各渡El要道。豫章郡公以为：  “贼
多我少，我们如果分兵把守，人家就会知道虚
实。而且一地失利，就影响士气。现在集中在石
头越，可随机应变。既使贼寇无法推测人数多
少，又不分散军队力量。如果军队逐渐聚集，再
慢慢商议。”迁移驻守在石头城，于是在秦淮河
设栅栏而截断查递。不久贼军大量到来，豫章郡
公预计说：“贼寇如果在新亭径直前进，他们的
锋芒不可抵挡，应暂且回避，谁胜谁败还说不
定。如果他们回师停泊在西岸，造就一定会被我
们擒获了。”
    道覆打算从新亭、白石焚烧船只而上岸。卢
循多虑而不果断，每事都想万无一失，对道覆
说：“大军没到，孟昶就望见风声而自杀，就大
势而言，他们自当很快溃败。现在决定胜败于一
时，既不是必然的办法，又损伤兵士，不如屯兵
等待他们溃败。”豫章郡公这时登上石头城来了
望卢循的军队，起初见到他们向新亭进发，豫章
郡公回头看左右的入神色不对。不久看到卢循的
军队返回停泊蔡洲。道覆还想上岸，卢循禁止
他。从此各军不断聚集，加固越城，建筑查浦、
药园、廷尉三处营垒，都加强了守卫。冠军将军
刘敬宣驻守北郊，辅国将军孟怀玉驻守丹阳郡
西，建武将军王仲德驻守越城，广武将军刘怀默
驻守在建阳门外。派宁朔将军索邈率领鲜卑带有
老虎花纹的战马一千多匹，都披上五色绢，从秦
淮河北直到新亭。贼寇围观，都感到畏惧；然而
还希望京城和三吴有响应他们的人。派遣十多条
战舰来攻石头栅，豫章郡公命令神箭手射击他
们，每射都中，卢循于是不再攻栅栏。在南岸设
置伏兵，派年老体弱的人全部乘船攻向白石．豫
童逊公担忧他们从旦互步行上岸，于是率领刘
堑、诸葛长民向北出兵抗拒他们，留下参军徐赤
娃戍守南岸，命令他坚守不要出动。豫章郡公离
开后，贼寇焚烧查浦步行上岸，赤特的军队战
败，死亡的有一百多人。赤特丢卜其余部众，乘
一只船渡过秦淮河。贼寇于是率领几万人屯驻丹
堕塑。速章郡公率领各军赶回。众人怕贼渡河，
都认为逸章郡公应径直返回抵御。豫章郡公先分
出军队返回石巫城，众人不知道他的用意。解下
枪甲让兵士休息，让他们洗浴进餐，于是出去在
直撞列阵，因壶壁违犯部署，杀了他。命令参军
褚叔度、朱龄石率领强劲勇敢的兵士一千多人渡
过秦淮河。贼寇几千人，都手执长刀长矛，精锐
的兵器如曰光闪耀，奋勇争先．龄石所率领的多
是鲑卑人，善于用步稍，都结成阵势来等待他
们。贼寇的短兵器不能抵抗，死伤的有几百人，
因此退走。天黑了，众人也返回。
    型堑失败后，型旦主簿基兴厘反叛，占据历
历响应贼寇。丛邮内史魏岖之派遣将领邀宣讨伐
杀了他。里厘的司马袭击邀昼，妪之不救助而退
兵，豫章郡公发怒杀了妪之。顺之，是谜之的弟
弟。于是功臣畏惧，不敢不服从命令。
    六月，授予豫章郡公为太尉、中书监，加授
黄铁。衹接受黄铁，其余则坚辞不受。任命司马
尘悦为建威将军、逗州刺史，从塞肠出镇Z跶。
    七月庚申，贼众从蔡洲向南逃跑，返回驻守
寻阳。派遣辅国将军王仲德、广Jl!太守刘钟、河
间太守蒯恩追击他们。豫章郡公回到束府，大力
训练水军，都是大楼船，高的有十多丈。卢循派
遣他的大将荀林侵犯江陵，桓谦原先从江陵投奔
差人，又从羌地进入蜀地，伪主谯纵任命他为荆
州刺史。担邀和谯道福率军队二万人，出兵侵犯
江堕，恰好和苟林会合，相距一百多里。荆州刺
史道规在枝江斩杀桓谦，在江津打败荀林，追赶
到竹町杀了他。
    当初卢循逃走，豫章郡公知道他必定侵犯江
陵，马上派遣淮陵内史索邈率领骑兵从小路援助
型州。又派遣建威将军瑟季直率领部众三千人从
海路袭击番禺．江州刺史庾悦到达五亩崤，贼寇
派遣一千多人占据要地截断娇道，庾悦的前锋鄱
醒太守虞丘进出击打败丫他们。邀章郡公练兵圆
满结束。十月，率领兖#IN史刘藩、宁朔将军檀
韶等水军南伐。任命后将军刘毅统领太尉留守
府，后方事务都委托给他．
    当月，徐道覆率部三万人侵犯江陵。荆州刺
史道坦又大败他们，斩首一万多级，道覆逃回盆
旦。当初豫章郡公派遣塞邈，塞邀在路途被贼寇
拦截，道覆失败后才到达。自从卢循束下，江陵
断绝了京城的消息，传言都说京城已沦陷。等到
索邈到来，才知道卢循逃走丫。
    卢妪当初从墓迎南逃，留下他的党羽范崇民
五千人，楼船一百多艘，守卫南陵。王仲德等人
听说大军将到来，就进攻崇民。十一月，大败崇
虽的军队，焚烧他的船舰，招集他失散的兵士。
    卢循在广州的守军，不设海防。当月，建威
将军孙季高从海上突然到来，而城池险要严整，
兵士还有几千人。季高焚烧贼寇的船舰，全力上
岸，四面攻打，当El就屠灭城池．卢循的父亲乘
轻舟投奔始兴。季高安抚他们的旧民众，杀戮他
们的亲属党羽，指挥兵士严密防守。当初豫章郡
公派遣季高时，众人都以为海路艰险遥远，必难
以赶到；而且分散现有兵力，并非必要。豫章郡
公不听。下令季高说：  “大车在十二月之际，必
定打败贼虏。你现在应到广州，捣毁他们的巢
穴，使贼寇逃跑的时候，没有地方归附投奔。”
季高接受命令而行动，如期取胜。
    卢循训练兵士建造舰船，作各种攻打准备。
遂童难公有长远打算，于是驻守在雷池．贼寇扬
言不攻打雷池，将顺流直下。豫章郡公知道他们
想交战，而且担忧贼寇战败，或许从京江入海，
就派遣王仲德用水舰二百艘在吉阳拦截他们。十
二月，卢循、道覆率领部众几万人，并舟而下，
前后相连，站在船头竞看不见船尾。豫章郡公全
部出动轻捷的斗舰，亲自提着幡鼓，命令各军合
力攻打．又让步兵骑兵在西岸／：岸。右军参军庾
銮生乘船舰不前进，杀了他示众。于是各军都奋
勇争先。军中多有力气大的神箭手，所到之处无
不击败贼寇．，豫章郡公在河中督战，由于风向水
流的态势，贼寇的战舰全部停泊在西岸。岸上的
车队预先准备火器，就投出火种焚烧战舰，火焰
冲天，贼军大败，追击到夜晚才返回。卢循等人
回到曼胶。起初调用步兵，无不感到奇怪，等到
焚烧贼寇战舰，众人才心悦诚服．征召工仲德，
请他返回担任前锋。留下辅国将军孟怀玉守卫雷
迤．卢妪听说大军向上游进发，打算逃往豫章，
就全力设栅栏截断左里。大车到达左里，将要交
战，豫章郡公所拿的指挥竿折断，折F旗帜沉入
水中，众人都奇怪畏惧。豫章郡公欢喜地笑着
说：“往年覆舟山的战斗，旗竿也折断，现在又
是这样，贼寇必败。”当即攻打栅栏而前进。卢
脤的兵士虽然拼命作战，仍然不能阻挡。各军乘
胜追击，卢循独自乘船逃跑。所杀和投入水中死
去的，共计一万多人。接纳投降者，宽恕被劫掠
的人．派遣刘萝、逼怀王率领轻装的军队追击。
卢妪收集失散的兵士，还有几千人，径直回到庐
州。道覆退回垃兴据守。逊童：郡公从左里胜利而
归。天子派遣侍中、黄门到临时住所慰问军队。
纪第二
武帝(中)
    七年正月己未，在京城训练部队。改授豫章
艳公为大将军、荡丛牧，赐给仪仗二十人，原职
都照旧，坚决推辞。凡在南北征伐中阵亡者都列
上名册给予赏赐追赠．灵柩没有运回的，派主帅
迎接，送回本地。
    二月，卢遁到达蚤旦，被噩季直打败，收集
残部南逃。型蓬、盂檀王在始里斩杀途j塑。
    置勃白中兴以来，法纪松弛，权门互相兼
并，以强凌弱，百姓流离失所，不能保住家业。
担玄很想改变，最终不能实行。豫章郡公辅政之
后，严立法纪，豪强有所收敛，不敢恣意妄为。
到这时会稽余姚人虞亮又藏匿亡命之徒一千多
人。豫章郡公杀了虞壶，免去童稽内史司马休之
之职。
    天子又重申从前的命令，豫章郡公坚决推
辞。于是改授为太尉、中书监，方接受任命。呈
送黄钹，解除冀州刺史职位。
    衮州刺史杜慧度斩杀卢彊，将其首级送到京
城。
    在这以前各州郡所派遣的秀才、孝廉，多不
是合适的人，豫章郡公上奏天子，重申旧制，照
旧举行策试。
    征西将军、趔业刺史道担因病请求返回，八
年四月，改授为邀州刺史，以后将军、豫州刺史
刘堑接替他。型堑和速童登公一起发起义举，复
兴置窒，自认为基撼、广堕之功，功业足以相
比。虽然权且推尊豫章郡公，而内心却不服气．
刘毅既有雄才大志，自己极力夸耀，朝廷官员中
素来有名望者多归附他。和尚书仆射谢混、丹阳
尹郗僧施都有深交。等到镇守江陵，豫州旧日府
属，多割取跟随自己，请求僧施担任南蛮校尉。
豫章郡公知道刘毅不会甘居人下，最终会与己对
立，打算秘密除掉他。刘毅到达西部，假托病
重，上奏表请求堂弟兖州刺史刘藩作为自己的副
手，朝廷伪作答应。九月，刘藩入朝，豫章郡公
命令逮捕刘藩和谢混，并在狱中赐死。豫章郡公
自己上奏表讨伐刘毅．又赐予黄蛾，率各军西
征。任命前镇军将军司马休之为平西将军、荆州
刺史，兖州刺史道怜镇守丹徒，豫州刺史诸葛长
民统领太尉留守府事务，加授太尉司马、丹阳尹
刘穆之为建威将军，配备兵力。壬午，从京城出
发．派遣参军王镇恶、龙骧将军蒯恩任前锋袭击
江陵。十月，镇恶攻克江陵，刘毅及其党羽都受
死刑．
    十一月己卯，豫章郡公到达江陵，发布命令
说：
    去除弊政拯救民众，在于简要宽恕，舍
    弃细节而抓纲目，虽然麻烦而容易治理．江
    州、荆州凋敝残破，刑罚政令多有阙失，近
    年变故多，安抚不周到。致使百姓疲劳穷
    困，与日俱增，财物受损劳役困苦，痛不欲
    生．凋敝残破之后，而不减轻赋税，盘剥征
    取，不遵循施政之道。主管官员，有的不是
    良才，不能节俭，衹求钱财，习以为常，不
    知改变。
    近来因为军事，来到j-,j、川，踏上州境亲
  对民众，愈加见到他们的疾苦，思虑要拯救
  他们的急难，抚恤他们的痛苦。凡是租税劳
  役，都应以现有户VI为标准。州郡县的屯田
  园池关El，所有不是军队国家所依赖，利益
  落入郡守县令手中的，现全部罢除。州郡县
  的吏员，都依照尚书规定的实际户敷设置。
  朝廷征调的癸卯梓材，庚子皮毛，可全部停
  止，另外酌量交纳土产。巴陵都折算统计，
  依旧运输军粮。五年徒刑以下的罪犯免刑。
  凡作为人质抵押的贼寇家庭其余的人，也全
  部宽恕释放。
  以荆州十郡设置湘州，豫章郡公于是增加督
察区域。任命西阳太守朱龄石为益州刺史，率领
部众征伐蜀地。升豫章郡公为太傅、扬州牧，加
授羽葆鼓吹，班剑二十人。
    九年二月乙丑，豫章郡公从江陵返回。当初
诸葛长民贪婪骄横，为官吏百姓所怨恨，豫章郡
公因他一同兴起义举，宽容他。刘毅被杀后，长
民对亲近的人说：  “去年剁彭越，今年杀韩信，
祸殃就要到来了。”将要密谋作乱。豫章郡公约
定时间回京城，而每每拖延不上路。公卿以下官
员连Et到新亭迎候，长民也接连出去。不久豫章
虽公乘轻捷船只秘密到达，已回到束府了。长民
到了门前，豫章郡公招引他上前，屏退他人闲
谈，凡乎生对长民没说的话，都和他说到。长民
很高兴。豫章郡公已经秘密命令左右的强壮兵士
工监等人从帐幔后出来，在座位上拉他。长民坠
落床下，又在地上殴打，长民死在床边。用车运
载尸体交付廷尉。同时诛杀长民的弟弟黎民。丁
些勇猛有力气，当时人为之编出谚语说：“勿跋
扈，付丁睁。”
    在这之前山湖川泽都被豪强所占，百姓打柴
捕鱼，都收取税款，到此才加以禁止。当时民众
居住地不统一，豫章郡公上奏表说：
    臣下听说前代君王制定政策，九州井然
    有序，分别地域划定疆土，各自安于所居之
    地。在从前兴盛的时代，人们没有迁徙祖业
    的，所以靠井田的制度，三代得以隆盛。秦
    朝改变这项政策，汉朝因循不变，豪强兼
    并，成为弊端。然而各地不乱，寓居地成为
    旧地，在西汉时期，大量迁徙田氏、景氏宗
    族，来充实盟申，就以三辅为家乡，不再以
    齐、楚为故乡。自从永嘉年间流亡，就住在
    进、海地区，朝廷有兴复的规划，民众怀有
    思念本土的心意，筹划的谋略，日不暇给。
    所以安定民众抚恤治理，还有顾及不上的。
    等到了大司马担过当政时，因民众没有固定
    的故乡，伤害政治是很深的，在庚戌日一F今
    以居住地为籍贯，来统一编著户Vl。当时财
    物众多国家富足，实际上是由于这个缘故。
    自从那时到现在，经历了若干年，统一的制
    度，逐渐败坏松弛。各地流亡户口混杂居
    住，乡间户籍不能编制，国家教化因此不纯
    洁，民众疾苦因此还存在。
    臣下担负重任，耻辱和职责实在重大，
    除非改弦更张，无法治理。人往往安于旧
    习，难以改变，所谓以父母之邦为家乡，
    实在是因生在那裹死在那裹，敬爱所居住
    的地方而已。现在居住在新地若干代，坟
    地树木成行，恭敬的诚意，难道不因事实
    而产生?请求依据庚戌Et诏书以居住地为
    籍贯的规定，希望子孙继承先辈新居，逐
    渐光大。然后以仁义率领他们，以威武鼓
    动他们，越过大江而横跨黄河，安抚九州
    而恢复旧地，那么留恋本土的心意，就能
    在当年迅速申理，在开始暂时辛勤，归纳
    结果就算简易了。
    伏惟陛下，哀怜天下民众，同情他们的
    损失，永远思虑《鸿雁》的诗篇，发展中兴
    的业绩。既把国家重任交给臣下，期望臣下
    治理成功，如果臣下的启奏合适，请求交付
    尚书省施行。
    于是依照居住地编制户El，惟独徐、兖、青
三州住在晋陵的人，不在其中。众多流民寓居的
郡县，多被合并废除。
    任命豫章郡公兼任镇西将军、豫州刺史。豫
章郡公坚决推让太傅、州牧和班剑，送还黄铁。
    七月，朱龄石平定蜀地，杀伪蜀王谯纵，
送首级到京城。
    九月，封豫章郡公的次子义真为桂阳县公，
用来赏赐他平定齐地以及平定卢循之功。天子重
申从前的命令，授任豫章郡公为太傅、扬州牧，
加授羽葆、鼓吹、班剑二十人。将领官吏一百多
人劝说，才接受羽葆、鼓吹、班剑，其余职位坚
决地推辞。
    十年，减少劳役让民众得以休息。建筑束
府，修造府中房舍。
    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是宗室的核
心人物，又博得长江汉水一带的人心，豫章郡
公怀疑他有二心，而休之哥哥的儿子谯王文思
在京城，招集轻佻任侠的人，豫章郡公拘捕文思
送给休之，让他自己处治。休之上奏废黜文思，
并给豫章郡公写信表示歉意。十一年正月，豫章
郡公拘捕休之的儿子文宝、休之哥哥的儿子文
祖，都在狱中赐令自杀，率领各军向西讨伐。天
子又加授豫章郡公黄钺，兼荆州刺史。辛巳，从
京城出发，委任中军将军道怜统领留守府事务。
休之上奏表自己陈述说：
    臣闻命运多变，有治有乱，厄运完结，
    否极泰来。从前逆臣作乱，皇纲解体，传国
    世数没有改变，国运再度隆盛。太尉刘裕勇
    武果断，首先举起义旗，扫除罪魁祸首，皇
    帝重返其位。以平民出身，复兴国家，向南
    剿灭卢循，向北平定广固，千年以来，功勋
    无人可比。因此四海赞美，朝野推重。然而
    位登三公后，权势高于君主，不能以道德对
    待功勋，仗恃宠信骄奢淫逸。自以为奖赏到
    了顶点，心中便无法无天，刑杀过度，政治
    措施暴虐苛刻。称帝的迹象曰益明显，臣子
    的礼节顿时缺略。陛下四季的膳食，不能及
    时供应，宫廷的供奉，不足十分之一。皇后
    病重之际，医药不周全，亲手写家信，到处
    求取。这都是朝廷官员所见所闻，妩不心中
    伤悲愤慨感叹，口裹不敢讲。前扬州刺史元
    显的第五个儿子法兴，因桓幺之乱，远逃在
    外地，天下安定后，才得以返回京城。太傅
    的后代，断绝后又兴起，凡是有情感的人，
    谁不感慨庆幸。刘裕虎狼般的心愿，不回避
    轻重，因法兴聪明敏锐，必定得人心，德行
    既盛，刘裕内心憎恨，就妄加诋毁，使法兴
    无罪被杀。大司马德文和王妃公主，为情势
    所逼，都狼狈地为他求情。刘裕放肆制造祸
    殃，执意不允，冤枉残酷的伤痛，感动了过
    路的人。自以为门第低地位高，受到的恩典
    巨大，就将庶出的儿子和德文的女儿婚配，
    造成造不匹配的婚姻，实在是由于刘裕威吓
    逼迫。已故卫将军刘毅、右将军刘藩、前将
军诸葛长民、尚书仆射谢混、南蛮校尉郗僧
施，有的是功臣之贤嗣，有的身负令名，都
是国家重臣，有辅佐之责，无罪无过，一时
之间被杀害。刘裕猜疑残忍的本性，为自古
以来所罕见。
    臣家族衰微，因之得以存活，皇室重
用，古今少有。所以公事私事依靠他，每事
竭尽诚心。再镇荆州之时，就苦苦陈述，自
以为才能小地位高，不应长久担任地方长
官，屡次请求解除职位，不被采纳。前些时
服侍老母，半家人都到西部，所有子侄，都
留在京城。臣兄之子谯王文思，虽然是年
轻的平常人，基本上没有过错，喜好交游，
不知道避祸，一群小人交相诬陷他，制造风
声，刘裕于是杀戮知名人物，远远地送来文
思。臣下顺从这个旨意，上奏表送上印章符
节，请求废黜文思，改承大宗，派遣儿子文
宜送女儿回到东部。自以为诚心奉承，道理
不过如此。哪裹想到刘裕包藏祸心，我于是
受到讨伐，刘裕又加罪文思，捏造罪行。众
多小人的话，远近纷纷传说，而臣下纯朴愚
昧，以为不会这样。不久臣下府中司马张茂
庐困窘地回到束部，南平太守檀范之又在这
个月三Et抛下郡城叛变，随之有确切的消
息，束方军队已经向上游开进。刘裕现在的
这个举动，不是因为有怨恨，衹是因为臣下
是王室的主干，地位处于藩镇，当代贤士都
被杀光，惟独臣下存在，规划消灭，来完成
他的篡位谋杀。镇北将军臣宗之、青州刺史
臣垫宣，都是型径所深深顾忌的，要逐渐铲
除，然后倾覆皇朝，事情就容易了。
    现在型蛆、壅丛正义的兵士，不召唤而
聚集，效忠顺从的军队，会合如同树林。造
哪是臣下无德之人所能安抚招致的，当是七
    庙的威灵，道理贯通神明民众。于是授任文
    思为振武将军、南郡太守，宗之的儿子竟陵
    太守鲁轨升为辅国将军。臣下现在和宗之亲
    自统领大军，出兵占据江津，驻守对抗威
    势，依据形势接应奔赴。现在红旗所向之
    处，惟独刘裕兄弟父子而已。等待扫荡叛
    逆，随后陆续报告。由于臣下懦弱，致使刘
    裕强横，上愧于天地下愧于民众，脸面没有
    地方放。
    休之府中录事参军韩延之，是豫章郡公的故
吏，有谋略才能。豫章郡公还没有到江陵，秘密
派使者给至蛙送信说：  “塞墨事情的起源，为远
近的人所知晓，去年秋天派遣康之送回司马君，
是诚意相待大公无私的。然而他一点儿也不谦
逊，又没有上奏。文思执迷不悟，这是天地所不
能容忍的。我受命西讨，衹对他们父子二人。当
地的侨民旧户，受他们的驱使逼迫，全不追究。
往年郗僧施、邀登、任集之等人，多年互相勾
结，专为型窆出谋划策，因此被杀。你们这些
人，一时受逼，本没有错。我宽大为怀，由来已
久。现在已相距不远，正是你们反正之H。如果
大军上路，兵马相交，美恶我实在分不清。所以
详细表达心意，并望给同样情怀的人看一看。”
亘蛙回信说：
    承蒙亲率兵马，远来西部疆域，全境的
    官吏民众，无不恐惧。为什么呢?是不知为
    什么出兵。现在接到来信，才知道足因谯王
    之事，实在可叹。司马平西是体念国家的忠
    臣义士，仁爱待人，不亚于古人。他因为君
    公有复兴皇室的功勋，为国家所依赖，就推
    举功德诚心归附，每项事情都询问推重。谯
    玉往年因小事被弹劾，还自己上奏退位，哪
    里会因大过而沉默呢?衹是康之先前所说没
    说透，所以又派姐道报告自己的想法。胡道
    没来得及返回，司马平西已上奏表废黜谯
    王，所未说透的衹是差使而已。诚意相交的
    胸怀，衹应如此吗?有什么不可以，就要动
    用武力?自从起义掌权以来，四方的刺史。
    谁敢不先加以咨询，而直接上奏天子的呢?
    谯王为宰相所斥责，又上奏废黜他，经历更
    始如何归向，上奏的使者听从谁?可以说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裕足下，天下的人，谁看不到足下的
    这个心思，却想要欺骗国中贤士!天地所不
    能容忍，在你方不在我方。来信说“虚怀期
    待各人，是有由来的”。现在讨伐别人的长
    官，以利诱人，真正可说是“虚怀期待各
    人，是有由来的”了。刘藩死在闾阖门以
    内，诸葛长民死在足下左右人手中，用甜言
    蜜语欺骗方镇，用轻捷的军队袭击他们，致
    使座席上没有恳挚的士人，外地没有自己安
    心的诸侯，以此为得计，实在可耻。贵府将
    领佐吏和朝廷贤明有德的人，惶惶不可终
    日，早已盼望天下太平。我的确鄙陋，但曾
    经跟从君子学过道。以司马平西的大德，岂
    可没有甘愿牺牲之臣属呢!不能自投虎口，
    与郗僧施、任集之等人相比是很清楚的。假
    使上天助长丧乱，天下大乱，当和臧洪相会
    于地下，不再多说了。
    豫章郡公看信叹息，拿给各佐吏看并说：
“侍奉长官就应该这样。”
    三月，军队驻于江陵。当初雍州刺史鲁宗之
常常担心不为豫章郡公所容，和休之相结交，到
这时率领他的儿子竞陵太守鲁轨在江陵会合。江
夏太守刘虔之截击他，军队失败被杀死。豫章郡
公命令彭城内史徐逵之、参军王允之出兵到江夏
旦，又被鲁弛打败，都战死。这时豫章郡公的军
队停在马头，当天率领各军渡过长江，亲自统领
各将领登岸，无不奋勇争先。休之的军队溃败，
和昼弛等人投奔塞肠，j堰平定。逸童逊公加领
南蛮校尉。
    将要正式授任，恰逢四废曰，佐史郑鲜之、
擅拯度、王里、尽亮禀报改换日期，不准。下令
说：“这个州积弊严重，事故不断，民众疲劳田
地荒芜，生计艰难。加上旧章不合理，劳役频
繁，老人儿童无人养活，老少从军，全家服役，
有的服丧而应征。时常感叹民众疾苦，晚上忘记
就寝，实在应该废除苛政，予民恩惠。希望使弊
政，随时事刷新，安宁划一的治理，一年达到。
荆、雍二州，乎西将军府、南蛮校尉府中属吏和
军人十二岁以下，六十岁以上，以及抚养孤儿
者，独子父母亡故者，都准予离去。困穷孤独不
能自己养活者，给予长期救济，府州任职已久的
将领官吏，依劳绩评定任用。并免除今年租税。”
    四月，豫章郡公又率领部众进讨，到达襄
阳，休之投奔羌人。天于又重申从前的命令，授
豫章郡公为太傅、扬州牧，带剑穿鞋上殿，进入
朝堂不碎步急行，唱名叩拜不报姓名，加授前部
羽葆、鼓吹，设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
人。封豫章郡公的第三个儿子义隆为北彭城县
公。任命中军将军道怜为荆州刺史。
    八月甲子，豫章郡公从江陵返回，奉还黄
铁，坚决推辞太傅、州牧、前部羽葆、鼓吹，其
余的接受命令。朝廷商议因豫章郡公道德尊崇功
勋重大，不应再对护军将军施礼，加授特殊礼仪
后，上奏政事不再称名。任命世子为兖州刺史。
    十：二年正月，诏令豫章郡公依照旧制征用官
吏．，加领干北将军、兖州刺史。增加都督南秦
业，共二十二州。豫章郡公因平北府文武官员
少，不应另外设置。于是罢除平北府，并入大都
督府中．任命世子为豫州刺史。三月，加授豫章
郡公为中外大都督。
    当初邀童登公平定蛮地，又有平定国中、洛
堕的心意，遇卢妪侵犯进逼，所以事情不能办
成。克丛、麨t1平定后，便谋划向外拓展。遇羌
人头领班璺死去，儿子姚泓登位，兄弟互相残
杀，题主骚扰混乱，豫章郡公于是严密戒备向北
征伐。加领征西将军、司豫二州刺史。任命世
子为俭、立二州刺史。下令说：  “我之起义，先
从本州发动，恢复皇位，于是建立功勋，外灭强
敌，内清奸贼，都是州人同乡竭尽全力的成效。
其情如风霜，其义如金石。现在将奉命西征，转
战蛆申、董回地区，弱嗣蒙恩，又授现职，情意
缠绵，可谓深厚。近来军国多事，罪犯很多。回
顾往昔，怎能不叹息?凡犯罪关押五年以下者，
可全部释放。文武官员劳绩已满未得到荣升的，
都依据品级评定申报。”
    豫章郡公接受中外都督和司州刺史职位，辞
去大司马琅邪王的礼敬，朝廷依允。豫章郡公想
以正义的声威怀柔远方，侍奉琅邪王北伐。五
月，羌人伪黄门侍郎尹冲率领兄弟归顺。又加授
豫章郡公为北雍州刺史，前部羽葆、鼓吹，增加
班剑为四十人。解除中书监。八月丁巳，率领大
军从京城出发。任命世子为中军将军，统领太尉
留守府事务。尚书右仆射刘穆之担任左仆射，兼
任监军、中军二府的军司，进入束府居住，总管
内外事务。九月，豫章郡公驻彭城，加领徐州刺
史。
    在这以前派遣冠军将军檀道济、龙骧将军王
镇恶率领步兵进攻许昌、洛阳，羌人沿途驻军，
都望风投降。伪兖州刺史韦华原先占据仓垣，也
率部归顺。豫章郡公又派遣北兖州刺史王仲德先
率水军入黄河。仲德在束郡凉城打败索虏，进
军平定滑台。十月，各军到达洛阳，包围金墉
越。挑迅的弟弟伪平南将军逃选请求投降，将他
押送京城。修复晋朝五座陵墓，设守卫人员。
天子下诏说：
    嵩山、泰山相配，则天道增辉，藩国作
屏。则帝业光大。所以夏、殷依赖昆吾、彭
国的佐助，且勉倚重查厘、置玺的辅弼。借
鉴前代，示范于万代，辅助治理扶持危难，
没有不如此的。
    太尉公才高当世出白天授，智虑敏达于
深渊，光照四方，德耀宇宙。自从口口之
初，就报效王室，妖贼势力强盛，太尉公便
建功于国家，早已是承担国家纲纪，被万国
所依赖。等到桓玄僭越作乱，倾覆四海，太
尉公秉持大节，英武神灵如雷霆震荡，拯济
我本人，再度缔造王室。每当想起这功勋，
铭记在心。随之北平束海、泰山，南平百
垫，趔业、壅业归顺，上庐、蛆山遵循法
度，平定各地之乱，遏制贼寇。及至辅佐帝
王，整顿内外，复兴断绝的风尚，旁支建立
丰足的产业。秉持礼仪整肃习俗，尊重王室
留下训诫，声名教化远布，无不滋润。于是
住在树上海中的酋长，披发雕额的头目，热
不改其鄙俗，辗转来朝，这是见诸于书册的
记载，详情则不得而知。从前永嘉年间朝纲
不振，华夏分裂，自古帝王所居之地，沦为
戎人之地，念及国家，全境同哭。太尉公深
有感慨，掌握时机如闪电般出征，亲自统领
侯伯，严加讨伐。旌旗所指，则八方响应；
偏师先出发，众多营垒如云彩散开。旧都肃
清，五陵恢复礼敬，成百城池顺从，上千聚
落如影相从。自有书籍记载，有人类以来，
大德大功，没有像这样盛大的。
    从前旦公、旦望辅佐圣明的君主，凭藉
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形势，握旌旗持黄钹，一
时之间指挥军队，大开疆域，跨州境兼国
度。在但公、主工时，比这尤为粗浅，但也
显著地接受宠信的印章，明确地赐予特殊的
品级。何况是卓绝千古，远胜前代的人呢!
我经常借鉴古代，思虑遵循美好的谋划。因
为太尉公深深地谦虚自抑，而缺略大礼，天
神民众殷切盼望，到现在多年了。何况现在
天下车辙同轨，九州文字划一，主管功赏的
官员上奏，普天之下久立等待。满足太尉公
的谦虚，有达国家法典，天地人垂爱关注，
我实为畏惧。便应显著地回应众人愿望，尊
崇盛大的法典。现升太尉公为相国，总领百
官，任握州牧，封十郡为宋公，使用九锡的
礼仪，加授玉玺丝带、远游冠，地位在诸侯
王之上，加授相国绿线绶。
策命说：
    我以微薄的才能，继承宏大的基业，夷
翌利用裂痕，倾覆王室，流落南方边境，迁
徙到压江。宗庙祭祀断绝，先人神明失去地
位，被恶人带领，寄生在长江边。我祖先的
基业，突然坠落在地，七百年的国运。一旦
倾覆，如同深渊大海，不知如何可渡。上天
不灭晋室，诞生英明辅佐，重振纲纪，再造
天下，复兴国家，使昏暗变成光明。首功大
德，我仰赖于此。现在将授予典策给公，可
恭敬听从我的命令：
    往17t桓玄肆意僭越，?舀天罪行扰乱华
夏，拔除根本堵塞源头，颠倒君臣父子夫
妇之位，广大官员低头，四方不能救助。
公精神贯穿朝阳，气冲云霄，奋发神灵勇
武，力歼恶人，收复京城，侍奉皇帝祭祀
神明。这是公的大功，开始为王事尽力。
传授计策给群官，溯流长途进发，征伐峥
嵘f'7'i．[，在南郢献上捷报，大恶元凶断头，
叛逆者都被消灭，日月星辰重放光彩，旧
物重归本位。这又是公的功劳。外出为藩
屏入京为宰辅，光大辅佐之位，财富殷盛
物尽其用，繁殖人口，编户每年赠加．疆
土逐日拓展，以德行引导严明刑律，四方
整齐划一。这又是公的功劳。鲜卑倚仗人
多，窃据三齐，吞噬冀州、青州，劫掠沂
Zb、叁室，依仗地处险阻，仍然为害边境。
公搜集车辆喂饱战马，进入遥远的疆域。
战船四面逼近，巨大的城池全部溃陷，窃
取名号的敌寇，被司寇公开处斩，国家拓
展土地三千里，显示声威直至大沙漠。这
又是公的功劳。庐循兴妖作乱，在五岭窥
伺时机，乘虚肆意叛逆，侵犯江州、豫州。
旌旗飘扬天下，弓箭射到京城，朝野沮丧，
没有坚固的斗志，每家献出迁徙的计策，
朝廷商议迁都的规划。公乘车南渡，正义
表现在脸上，高峻深厚，视险阻如平地，
施展谋略运用奇计，英明的策略世代少有，
狡猾的敌寇穷途末路，丢下旗帜夜间逃跑，
使我京郊在将失落时得到拯救。这又是公
的功劳。乘胜追击，旌旗飘扬在长江边，
偏师越过海洋，算定时间急速到达。番禺
建功，俘获斩首数以万计，左里告捷，敌
寇如鱼逃鸟散。首恶分子远逃，万里之外
传来首级，海南肃清，境外前来归附。这
又是公的功劳。刘毅叛乱，在华夏西部负
罪，凌辱上司欺侮君主，一心放肆奸残暴
虐，依附结党，煽动扰乱京郊。公以刑律
控御，短时之间消灭他们，勇士如电光闪
烁，神兵如暴风横扫，罪人被擒获，荆山、
衡山清静太平。这又是公的功劳。谯纵乘
乱取利，窃据一方，国家教化受阻，三巴
沦陷。公指派偏师，授予良策，逆流而上，
直达岷山，僭越的小人受死刑，梁州、岷
山地区乎定。这又是公的功劳。司马休之、
鲁宗之，拥兵朝向京城，驱使二州之兵，
旌旗相连而作乱。公即刻上路，研究上等
的策略，江津的军队，势力超过风暴闪电，
回师沔川I，震撼威慑，两个叛贼逃奔，荆
州、雍州获得新生，恩泽沾润，柔和之风
轻轻吹拂。这又是公的功劳。永嘉年间衰
落，四夷擅权华夏，都城崩溃，陵墓受辱，
祖宗怀有永久的愤慨，遣民怀有思乡的情
感。公有伊尹救民之仁，又受过齐桓公之
辱，抚育兵士陈列车队，以显赫的名号，
分派各将帅，向北攻取司州、兖州。许昌、
赵郑迎风倒伏，巩丞、盗丞骤然肃清，僭
伪的刺史作乱的藩镇，交相请求治罪，百
年间的杂乱污秽，顷刻间扫荡涤除。这又
是公的功劳。
    公有安定天下的功勋，加之英明的德
行．起初立功扬名，就有奇异的谋略冠绝
千古，如闪电攻击强大的妖贼，锋芒无人
能挡，安宁束部京郊，造福于民众。至于
筹划治国方略，教化以岁月计算，扶持危
难平定祸乱，道义坚固如桑树的本干。辨
别方向确定地位，纳入法度之中，废除烦
法苛政，清晰划一，淳朴的风尚美好的教
化，充满天下。所以境外进献珍宝，远方
夷人贡奉特产，王政所到之处，各地顺从。
即使是旦禹治水之功，皋陶之德行，也不
过如此!我听说前代君王治理社会，赐爵
以尊贤，分封诸侯，褒奖以印章，尊崇以
器物，用以辅佐皇室，永为屏障。所以周
在迪皇建国，使楚州戎人区域空荒，营丘
靠近海滨，四方闻知。周襄王之时，也依
赖二封国匡辅，又命令晋文公，备齐器物
赏赐。公道义高于前代英烈，功勋高于自
古以来的豪杰，而特殊的典策没有赐予，
我十分茫然。现在进授公为相国，以徐州
的彭城沛郡兰陵下邳淮阳山阳广陵、兖州
的高平鲁郡泰山十个郡，封公为宋公。赐
予土地，以白茅包土，定卜你的居地，来
建立祭坛。从前晋国、郑国始建藩屏，入
京作卿士，周公、邵公为保傅，外出总管
黄河长江流域，内外的重任，公兼任在一
身。现在命令使持节、兼太尉、尚书左仆
射、晋宁县五等男袁湛授予相国的印章丝
带，宋公的玉玺丝带；使持节、兼司空、
散骑常侍、尚书、阳遂乡侯范泰授予宋公
封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枚的左半，竹使
符第一至第十枚的左半。相国无事不管，
礼仪高于朝廷官员，乎常的名称，应据事
实革除。现因相国总领百官，去掉“录尚
书”之名。送上暂时赐予的符节、侍中的
帽顶饰物、中外都督太傅太尉的印章丝带，
豫章公的印章策书。升为扬州牧，兼征西
将军、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照旧。
    公制定礼乐法度，万国遵循，耿直方
正，没有二心。所以赐予公大辖、戎辖各一
辆，黑色公马八匹。公抑制末业加强根本，
致力农业重视积蓄，蚕事繁忙，作物丰收。
所以赐予公衮冕的服饰，礼鞋与之相应。公
阻隔邪恶接纳正道，移风易俗，陶冶人物，
如音乐协和。所以赐予公三面悬挂的乐器，
纵横各六人的乐舞。公宣扬国家教化，引导
美好的风尚，华夏夷族踮起脚尖期盼，远方
人前来会集。所以赐予公朱红所漆之门。公
依据才能授予官职，搜罗被埋没的人才，杰
出之人离开乡间，英俊之士充满朝廷。所以
赐予公凿殿基而登升的陛级。公当权处事正
直，以道义统领下属，遏止敌寇仇人，清除
苛政邪恶。所以赐予公虎贲之士三百人。公
赏罚分明慎于用刑，审案公允，对不顾性命
    干犯法纪的人，没有放纵。所以赐予公斧、
    钹各一柄。公英武如龙似凤，视八方之外如
    咫尺，囊括四海，战事没有不取胜的。所以
    赐予公朱红色的弓一把，朱红色的箭一百
    枝，黑色的弓十把，黑色的箭一千枝。公温
    和孝顺，虔诚地祭祀，忠诚严肃的志向，为
    万方作出表率。所以赐予公黑黍酿造的酒一
    樽，玉石酒器与之相应。宋国设置丞相以下
    官员，全都遵循旧El礼仪。努力啊!恭敬地
    服从以往命令，盛情接受上天美意，抚恤各
    邦国，传布显赫的德行，来完成我高祖的美
    好使命。
    设置宋国的侍中、黄门侍郎、尚书左丞、郎
官，跟随二位大使前往迎接宋公到宋国。
    袍罕虏乞佛炽槃派遣使者前往宋公那里请
求效力讨伐羌人，被任命为平西将军、河南公。
    十三年正月，宋公率水军进讨羌人，留下彭
城公义隆镇守彭城。军队停驻在留城，经过张
良庙，下令说：  “大德永存，理当祭祀，对卓越
功绩的赞叹，感慨更多。张子房道德仅次于圣
人，照耀众多的人，君臣感应，蔚然成为帝王之
师，大力扭转动荡的局势，削平项羽安定汉朝，
本已与伊尹、吕望同轨迹，大德如仁人。至于神
交于i址，道德契合于直渔，明暗之间，深远难
以探究，源流深湛浩大，不能推测开端。我中途
停驻迪地，歇息在笪越，灵庙荒芜残破，遗像陈
旧昏暗，怀念古人，慨然长叹。经过大梁的人有
的在赵9默想，游览厶愿的人也在随会流连忘
返。可更换椽子，修饰绘画，采集苹草蘩草于积
水问，按时祭祀。以此来消解怀念古人的情感，
用以流传不朽的功勋。”天子追赠宋公的祖父为
太常，父亲为左光禄大夫，宋公推让不接受。
    二：月，冠军将军檀道济等人驻在潼关。三月
庚辰，大车到达黄河。索虏的步兵骑兵十万人，
占据勋可渡口。搴公命令各军渡过黄河打败他
们。搴公到达盗墨。七月，到达陕城。龙骧将军
王镇恶砍伐树木做船只，从黄河开入渭水。八
月，迭凰太守沈田子在壁田大败姚巡。玉堡墨攻
克垦宣，活捉锤巡。九月，宋公到达长安。长安
丰衣足食，库藏充足。塞公先收集青铜祭器、浑
天仪、土圭之类，献给京师；其余珍宝珠玉，用
来赏赐给将帅。押送挑垫，在垩谜街市斩首．塞
公拜谒漠高帝陵墓，在苤些毖大会文武官员。
十月，天子下诏说：
    朕听说前代帝王治理天下，上则用大位
来尊崇德行，下则封建诸侯来褒奖功勋。所
以建立功勋后报告成就，夏禹有玄圭之赐，
所以四海称臣，周公获得龟山、蒙山的封
地。翼戴圣人传扬功绩，辅佐贤君光大法
则，礼仪上用尽大赏，尊崇的典章世所罕
见，何况是贤明保护年幼愚昧者，独自运作
调节的人呢!
    我因不仁德，遇家族多祸难，云雷兴起
艰难困苦，夷羿窃取权柄，我在京城失去帝
位，流落到蛮荆，艰难卑下，受凶恶小人的
控制。相国宋公，上天赋予智慧圣明，顺应
时代期望，诚心贯通天地人，人节豪迈地层
现。救我于敌人巢穴之中，挽回天命于已经
崩溃之时，本已是穷尽臣子的道义，光辉达
到八方丫。等到在外积累保全国家的功勋，
在内积累乎定叛乱的劳绩，芟除强大妖贼的
开端，铲平奸猾的根源，显扬仁义潜藏功用
的道德，货财聚集之处整修的业绩，无不如
云气流行雨泽施布，能做到的事一定做到。
确实已经和三皇、五帝小相上下，容不得帝
王策命了。自从永嘉年间军队失败，绵延一
百多年，都城崩溃，然而正统地位时时在
此；惟独三秦遥远阻隔，暂时没有归附。致
使差贼利用战乱，滥施暴虐三代，仗恃险要
地势的易于防守，凭藉函谷关的可以封锁。
不在朝廷的运筹帷幄之中已经很久了。宋公
顺应时代，显示威武英灵，心内存有诸侯的
思虑，在外实施上天的惩罚。所以能够勇士
刚训练，就注旦、题郑如风吹草伏，钮铁没
有挥动，就逻丞、盗Zb如云雾散开。使旧宫
的南面，又聚集万国的车辆，束京的父老．
重见司隶校尉的法规。使我背靠斧纹屏风高
坐拱手，而保全洪大基业．所以远鉴前代典
章，延请众人谋划，敬授特殊的赏赐，封赐
疆土。车马的制度，低于旧El典章；徽号的
优美，没有穷尽上等爵位。哪裹足以明显地
报答大功，满足民众意愿；捍卫京郊，长久
控御天地四方呢?实在因为宋公时常秉持谦
虚美德，不逾越卑微，拒斥升进的道路，以
宠信为悲戚。因此降低盛大的制度，留卜以
后的命令。从那时到现在，大功越发显明，
威势施于九河，魏、赵归服，回师崤山、潼
关，连接的城池如冰块融化。于是长驱直入
灞水、潼水，悬挂旌旗于龙门，逆贼姚泓，
捆绑颈项受擒。一百年的草木污秽，荡涤于
片刻之间；祖宗遣下的愤恨，洗刷于一时。
在大禹所到之处，横行天下，至于海外，没
有不服从的。功劳留于万世，安宁久长，岂
是金石《雅》《颂》所能赞扬。实在可以祭
告神明，在嵩山、泰山刻写铭文。
    我又听说，周朝治道长远，凤凰在岐山
呜叫，周公、召公传播恩德，麒麟呈瑞。自
公发令之始直到报告成功，祥瑞之事，难以
记载，岂仅白色野鶸远道到来，茁壮的禾稻
近处送上而已呢!我时常上鉴玄妙的应和，
下察众人的谋划，进思宋公的道德功勋，退
思国家的制度，哪裹能满足宋公的谦逊，而
长久收藏盛大的策命。便应恭敬地实行大
礼，符合神明大众的愿望。现升宋公的爵位
为王，以途赵的q嬷塞璧北琅邪韭赵韭
塞渔王递韭梁、邃业的这直删蝴
共十个郡，来增益宋国。相国、扬州牧、兼
征西将军、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职位照旧。
    十一月，前将军刘穆之去世，任命左司马徐
羞之代掌留守事务。从前由穆之决断之事，全都
请教搴公。搴公想停留在垦昼，攻取赵、魏地
区，遇!蛙去世，于是返回。十二月庚子，从长
室出发，任命桂阳公盏真为安西将军、雍州刺
史，留卜心腹将领佐吏辅助他。闰月，宋公从洛
水进入黄河，由汴渠返回。
    十四年正月壬戌，宋公到达彭城，休整兵
士。任命辅国将军刘遵考为并州刺史，兼河东太
守，镇守蒲坂。宋公解除司州刺史职位，兼徐
州、冀州剌史，坚决推让进升封爵。
    六月，接受相国、宋公之封及九锡之赐。下
令说：  “我以微薄的德行，担负重任，保守职位
奉行藩屏，常怀戒骄之心。朝廷恩情深重，将美
好与功绩归到我身上，如同周代之齐、晋。拟议
授予邦国典策。我虽耿直忠诚安守本分，到现在
已十年，而既定的命令不收回，百官以及内外僚
属，劝说详尽。凭藉时运到来的功劳，参与美善
兴盛的业绩，利用微薄浅陋的才能，协同德行盛
大的事件，不脱衣冠而卧长声叹息，不知道所受
寄托。国运兴隆的起初，深思这一喜庆。现赦免
国内死罪以下的囚犯，本月二十三日拂晓以前。
全都宽恕。鳏寡孤独生活无著者，每人赐予谷粟
五斛．府州的刑徒罪犯，也全部免刑。其余依照
旧则。”诏令尊崇豫章公太夫人为宋公太妃，世
子任中军将军，辅佐相国府。任命太尉军谘祭酒
孔季恭为宋国尚书令，青州刺史檀祗为领军将
军，相国左长史王弘为尚书仆射。其余百官依照
朝廷之制。天子又诏令宋国除所封十郡之外，都
可以授任。
    在造之前安西中兵参军沈田子杀死安西司马
王j鳄，各将军又杀死安西长史王脩。关中动
乱。十月，宋公派遣右将军朱龄石接替安西将军
桂阳公羞真为壅业刺史．盏廛返回时，被垡监
卢追击，大败，仅只身逃脱。各将帅以及龄石都
战死。领军将军檀祗去世，任命中军司马檀道济
为中领军。
十二月，天子逝世，大司马琅邪王即帝位。
    五憋元年正月，派大使召搴公入朝辅政。又
重申命令，苤公晋爵为王。以涂丛的±嘘韭墓
渔韭尽王哩、遂丛的塞昵、查业的韭速鱼、旦
塑的盐皱逡南墨业莹厘十个郡，增益搴厘。七
月，塞公才接受命令，赦免封国内五年刑罚以下
的囚犯。迁都寿阳。任命尚书刘怀慎为北徐州刺
史，镇守彭城。九月，宋王解除扬州牧职位。
    十二月，天子命宋王冠冕前后垂十二个玉
串，用天子的旌旗，出入警戒，乘坐金根车，车
用六匹马，配备五时副车，设置出行时前导的旌
旗，用八佾之舞，设立四面悬挂钟磬的木架。王
太妃升为太后，王妃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王
子、王孙爵位的名号，全如旧曰法度。
    二年四月，召宋王入朝辅政。六月到京。晋
帝让位给宋王，下韶说：
    天地开辟，树立统治者，用以控御天地
    人，统治天下施行教化。所以大道流行时，
    选拔贤明和有才能者，兴衰没有固定的期
    限，禅让非一家之事，历朝历代，由来已
    久．置曲衰落，历代多变故，到了元兴年
    间，祸难累积，以致天地颠倒，首足易位，
    晋安帝流亡在外，宗祀泯灭，这样我宣帝、
    元壶的皇位，永远坠落于地下，四顾境内，
    已经倾覆。相国塞王，天纵圣明，英武盖
    世，匡复颓败的国运，再创华夏，使灭亡了
    的国家复兴，覆舟得救。至于仰观天象，旁
    睦七星，征伐不顺从者，开拓疆土。以致三
    度俘获僭越的国君，荡涤旧都，雕额头穿草
    服的地方，荒远沙漠的酋长，无不心悦诚
    服，沐浴恩泽。所以四种灵物出现，山川生
    出图像，美好的征兆连续到来，美妙的感应
    彪炳显著，天象显示改朝换代的期望，华夏
    边地聚集乐意推举的心愿。改换朝代的符
    命，昭著于神灵民间，瞻望乌鸦停留的地
    方，集合在英明杰出人物处，这哪是延康午
    间有归向，咸熙年间辞位而已呢?
    龃9衰落之后，曹魏代之而起，曹魏不
够强大，故三国鼎足而立。所以说历朝的兴
废，实在是理所当然的。我虽然干庸昏暗，
不明白大道理，借鉴兴衰史迹，时间已经很
长丁。思念四代的高尚道义，考察上天民众
的最大愿望，我将到另外的宫室，惮让给宋
    国，一概依照唐虞、汉魏的旧例。
    诏书草稿写成后，送呈天子让他书写，天子
当即提笔，对左右的人说：  “桓玄的时候，天命
已改，又为刘公所延续，将近二十年。今日的事
情，我是心甘情愿的。”甲子，策命说：
    宋王：上古时代，悠久渺茫，详情难以
得知。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下到三皇、五
帝，无不是上等圣明而统治天下，英武奠定
大业。帝王是主宰万物的公器；君王之道．
是天下最大的公理。从前在上古，深明这一
道理，所以天命完结后，唐尧、虞舜不能传
位给儿子；符命到来后，虞舜、夏禹不能保
全谦逊。所以治理天地人，澄清次序演为常
法，形成准则于远古，留传风范到万世，没
有比这更高的。从那以后，历代越发美好，
坠伐继承尧的德行，缝丝也与爱不相上下。
确实是和民众鬼神协合，而以百姓愿望为心
意．
    从前我的祖宗敬佩神明，居于帝位，而
明暗更替，盈满亏缺有期。开始显现祸端，
不仅仅一代，如此竞不被攻克，何况在现
在，上天欲加废除，由来已久了。王禀受上
等圣人的资质，胸怀天地的德行，光明与曰
月相等，道义合于四时。近来国家倾覆，王
拯救而保存，中原荒芜，又渡过黄河而收
复。贼寇仗恃险固不归附，干犯法纪放纵恣
肆，罪恶滔天，窃据权柄于万里之外。王无
不如风雨般地滋润，雷霆般地震撼。制裁诸
侯违犯王命行为的九种办法已施行，八种措
施管理民众的教化自然实现。岂仅仅广博地
施恩于民众，救济这些百姓；本来已经仁义
融洽四海，道德震撼八方了。至于上天显示
迹象，四种灵物呈现征兆，图谶已经昭著。
民众神祇的意愿已经改变。百官在朝廷歌
唱，民众在原野赞颂，千万人手舞足蹈，倾
心等待革新。除非百姓乐于推举，天命聚
集，哪能在我一人，能够独占皇位。所以上
敬皇天之灵，下从众人议论，恭敬禅让帝
位，将帝位授予你。大位穷尽，天命永远完
结。呜呼!王当秉持中道，恭敬遵循典章制
度，满足天下人的美好愿望，拓展宏大的基
业全无穷无尽，及时接受神明的佑助，来报
答天地人的眷顾期望。
纪第三
武帝(下)
    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在南郊设立祭坛，登
上皇帝位，烧柴祭告上天。策书说：
    皇帝臣刘裕，使用黑公畜，昭告皇天后
    土。晋朝国运告终，天命转移，谨奉天命，
    裕即帝位。上天立君治民，天下为公，谁德
    可为帝，众人就推其为帝。上自唐、虞，下
    至选、垦，开国之君无不以可比唐尧之圣
    明，由首功登上帝位，所以能够拯救百姓，
    留芳后世。东晋以来，礼义廉耻不振，宰相
    辅臣无所依赖，时间已经很久了。艰难起于
    隆室年间，祸患养成于互垒年间，以至于君
    主流亡，宗庙祭祀断绝。刘裕虽然没有齐、
    置之地，部F不多，上愤时事危难，下伤心
    局势动荡，挺身而出则国家得以复兴。至危
    而不亡，颠覆而能扶正，奸猾的人全部歼
    灭，僭伪一定铲除，实在足因为兴衰有期，
    终结有定数。至于创建晋室，治理乱世救济
    民众，凭藉时机，实在承受着重任。加之荒
    远地带羡慕仁义，外邦来朝，国家历法所行
    之处，都服从教化。以致曰月星辰显示迹
    象，山川呈现祥瑞，民众神灵协合福祉，随
    岁月而昭著。所以公卿百官，百姓夷人，都
    说天命在上，晋朝在下归附，天命不可久
    违，皇位不可一Et空缺。于是受众议所迫，
    恭敬实行这个大礼。
    愧以微薄的德行，托身于万民之上，虽
然敬畏上天威严，忽略这一小节，但顾虑深
    重常在心怀，恭敬畏惧如坠深渊。敬选吉利
    的时曰，登坛接受禅让，祭告上帝，来报答
    万国的心愿．隆盛国运，永远赐福于有宋。
    恭请神灵享受祭祀。
    礼仪完毕，备齐车驾前往建康宫，到太极前
殿。下诏说：  “世代更迭兴起，禀承天命统治天
下，虽然经历不同，时代不同，但功济天下，拯
救民众，有兴有废则历代都一样。我以微薄的德
行才能，遇上艰难的时运，凭藉前代终结的期
限，利用官吏民众的力量，而得以拯救落难的
人，匡扶社会治理乱世，安定国家宁静民众，事
业不及古人的一半，功绩和从前豪杰相等。晋氏
因众多灾难接连而至，天命已经转移，敬顺前代
君王，效法美好的法则，聚集天命到我身上。自
思德行不够，辞而不准，于是恭敬顺从天地人，
接受逭一大运，在南郊烧柴祭天，在前朝宗庙中
接受禅让的帝位。愧处推举贤能的时期，汇聚乐
意推举的时运，美好的赐福初起，大庆开始，思
虑使这一喜事，恩惠施及百姓。现大赦天下。改
置互感二年为丞匆元年。赐予民爵二级。鳏寡孤
独生计无着落者，每人赐谷五斛。拖欠的田租旧
债不再征收。有违犯乡间公正的评论、贪污淫乱
盗窃，全都免于治罪，让他们重新开始。长期服
刑的人，特予宽恕释放。失去官职爵位，勒令不
准做官被剥夺劳绩者，全依旧日准则。”
    封置壶为零堕王，给予一郡租税。使用天子
旌旗，乘五时副车，用晋朝历法，祭祀天地的礼
乐制度，都按置塑法典。给皇帝上书不称表，皇
帝批覆表文不称诏．追尊皇帝的父亲为孝穆皇
帝，皇帝的母亲为穆皇后，尊崇王太后为皇太
后。韶令说：  “圣人对杰出人物的感慨，深入后
世人心，对大德之人必加祭祀，使道义隆盛于百
代。置氐的封爵，都随国运改变，军于道德与卓
绝人物相同，救济民众者，怀念行仁政者之树尚
且不伐，即使朝代不同，按理不应泯灭。下降的
事宜，一律依照前代法典。可把始兴公降为始兴
题公，庐陆公降为柴桑县公，各封一千户；始安
公封为荔浦县侯，垦业公封为醴陵县侯，尘銮公
可就地封为县侯，各五百户：让他们供奉晋朝前
丞相王导、太傅谢安、大将军温崤、大司马陶
侃、车骑将军谢玄的祭祀。凡在义熙年间效力，
一同艰难起事的，一概因袭本来的品级，不予下
降。”封晋朝的临川王司马宝为西丰县侯，食邑
一千户。
    庚午，任命司空道怜为太尉，封长沙王。追
封司徒道规为临川I王。尚书仆射徐羡之加授镇军
将军，右卫将军谢晦为中领军，宋国领军将军檀
道济为护军将军，中领军刘义欣为青州刺史。立
南郡公义庆为临川王。又下诏说：  “铭刻功勋记
载劳绩，是国家的重要法典，慎重办理丧事追怀
旧人，是内心的隆重事宜。自从大业创立，十七
年了，世道艰难，战事逐年进行，自束到西，没
有安宁的日子。实在依赖于将帅竭尽心力，文武
官员拼死效命，安宁内部开拓境外，迄今有所成
就。声威远布，敌寇叛贼消灭荡除，我因此承受
禅让的礼仪，愧获天人的福禄。思念功勋评定劳
绩，日夜不忘，凡是忠诚辛勤的人，都应同享国
家的庆典。赏赐和免除租税的条例，及时讨论确
定。对战死的人，免除租税予以追赠。”乙亥。
立桂阳公盏真为庐陵王，堑越公盏隆为宣昼胆，
第四个皇子义康为彭城王。
    丁丑，诏令说：  “古代的君王，巡视各地，
亲自观察人物，搜寻被埋没的人才，拯救灾难抚
恤祸患，因此能恩泽远布，远处归附近处平安。
我以微德暗才，道义不及前代贤人，在受终之
时，托身于万民之上，日夜思虑，想寻求民众的
疾苦。然而才能微小事情艰难，如无渡口可过，
常怀恐惧之念，心中遥想远方区域。可派遣大员
巡视四方，表彰贤明推举良善，询问民众疾苦。
凡是案件判处不公，政策刑罚失误，损伤教化扰
乱政治，不合民心者，都应该上奏。万事的合适
标准，在于不失去中道，通畅朝廷眷顾的旨意，
宣泄下民壅塞阻隔的心情。”戊寅，诏令说：“百
官事多而俸禄少，不够生活之用。虽然国库并不
充裕，仍以公私兼顾为好。所有从前减半供给
的，可全部恢复旧制。六军俸禄大致尚可，不在
此例。其余的官员，如俸禄一向很少的，也酌情
增加。”
    己卯，改晋朝《泰始历》为《永初历》。
    秋七月丁亥，宽大释放被没LI~：N台府的劫贼
家属，所有迁徙者都可回原籍。另外造船材料以
及运输船，不再令各郡输出，都委托都水台另外
筹备。台府所需物品，都另外派遣主帅与民众公
平交易，当即付钱，不再要求租民办理。禁止抓
车抓牛，不能凭官府之势强行征用。又因市场税
收繁重，予以减轻。随从征伐关中、洛阳，死在
战场，尸体没运回的，赡养其家。己丑，陈留王
曹虔嗣逝世。
    辛卯，又设置五校三将官，增加殿中将军名
额二十人，其余的不算正式名额。戊戌，后将
军、雍州刺史赵伦之升为安北将军，征虏将军、
北徐州刺史刘怀慎升为平北将军，征西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杨盛升军号为车骑大将军。甲辰，
镇西将军奎趑升军号为征西将军，平西将军乞佛
：图邀升单号为安西大将军，征束将军高句骊王
产堕升军号为征束大将军，镇东将军百济王扶余
迭升军号为镇束大将军。设置东宫冗从仆射、旅
贲中郎将宫．
    戊申，把祖先牌位迁到太庙，皇帝亲自侍
奉。
    壬子，诏令说：  “先前军国事多，事事有权
宜之计，巧取豪夺，一时成风。现在王道维新，
政治清明法令宽简，严刑一律废除，仍遵旧例．
反叛、淫乱、盗窃三项同犯，充作铸工，本是指
一种事三次犯法，终究不改过。主管者近来多合
并几种事，合而为三，很违背确立制度的旨意，
特另外普遍地申明。”
    八月戊午，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宜都王义隆
升为镇西将军。
    辛酉，赦免逃亡叛变者，在期限内自首的，
免二年的田租布帛。原先有案可查、户籍仍然保
存的，恢复土地所有权。各郡县的名称中凡加了
“北”字的一律去掉；侨立在南方的，准许以
“南”为名。又有无故自残者罚作铸工的规定，
这实是由于政治苛刻，民不堪命所致，这一规定
应予以废除。
    罢除青州并入兖州。
    戊辰，诏令说：  “彭、沛、下邳三郡，是首
举义师之地，情谊深厚，诸事因情理而奖励，是
古今相同的。彭城是我的故乡，是施以重恩的地
方，优待免税应该和丰县、沛县相同。沛郡、下
邳可免除田租布帛三十年。”
    辛未，追谧妃子臧氏为敬皇后。癸酉，立王
太子为皇太子。乙亥，诏令说：  “我继承历运获
取帝位，愧得天命。承积善之福，藉士民之力，
七庙礼仪完备，都依美好的规范。先代皇后恭敬
严明，得入宣训宫，祭祀初建，不失恩情敬意。
加上太子宫室礼仪完备，皇朝根基更加牢固，国
家吉庆家族礼仪，都在十来天汇集，岂仅我一
人，独享这一喜事。现有罪犯不论轻重，全部赦
免。限定一百天办理完毕，以今日为第一天。原
先因军队事务所调发的奴仆，各自归还给本来的
主人；如果死亡以及因功免去奴仆身份的，也依
例偿还价钱。”
    闰月壬午初一，诏令说：  “晋朝皇帝皇后以
及藩王陵墓的守卫，应马上确立条例。著名贤士
先代豪杰，在前代受优待，有的树立德行标举气
节，有的平定叛乱庇护民众，坟墓不远，都应洒
水扫除。丰管者都列举上报。”丁酉，特进、左
光禄大夫孔季恭加授开府仪同三司。
    辛丑，诏令说：  “主管部门处理文书虽然多
方面咨询，如果众官员下令议论，应使文书明确
精审。近来有的统称详细，在文书中随意省略。
从现在起凡是着意之处，都应指出何人提出；见
解不相同的，依旧继续咨询。”又下诏说：“各地
的冬季使者，有的派有的不派，事情宜少，现可
全部停止。惟独正月初一的大庆，不在此例。郡
县派遣冬季使者前往州中和都督府，也要停止。”
    九月壬子初一，设东宫殿中将军十人，正员
之外二十人。壬申，设都官尚书。
    冬十一月辛卯，废止晋朝所用王肃的为父母服
丧二十六个月之仪，实行郑玄的服丧二十七个月
之礼。
    十二月辛巳初一，皇帝到延贤堂听讼。
    二年春正月辛酉，皇帝祭祀南郊，大赦天
下。丙寅，禁止用金银作涂料。任命扬州刺史庐
盐工羞真为司徒，任命尚书仆射、镇军将军徐羞
之为尚书令、扬州刺史。丙子，南康揭阳蛮反
叛，郡县讨伐打败他们。己卯，禁止丧葬中用铜
钉。撤销会稽郡府。
    二月己丑，皇帝前往延贤堂策试各州郡的秀
才、孝廉。曲‘H秀才顾练、豫州秀才殷朗的应对
合乎旨意，都任命为著作佐郎。戊申，规定中二
千石官员增加一顷公田。
    三月乙丑，开始限令荆州府设将官不得超过
二千人，吏员不得超过一万人；州设将官不得超
过五百人，吏员不得超过五千人。兵士不受此
限。
    夏四月己卯初一，诏令说：“淫祠惑民伤财，
向为前代所禁止，可下令各处拆除各祭庙。先代
贤人和因功勋德行立庙的，不在此例。”戊申，
皇帝在茎挞厘听讼。己亥，任命左卫将军王仲德
为冀州刺史。
    五月己酉，设置束宫屯骑、步兵、翊军三个
校尉官职。甲戌，皇帝又前往华林园听讼。
    六月壬寅，诏令说：“杖刑虽列入旧的例条，
然而职务琐碎，追查不断。如果真打，谁也受不
了；如不认真，又违背杖刑的本意。可酌订适中
的条例．”皇帝又在华林园听讼。甲辰，规定四
品以下官员，以及各府署所能自行责罚的，准许
总管的官署责罚四十棒。
秋七月己巳，发生地震。
八月王辰，皇帝又在华林园听讼。
    九月己丑，昼壁王逝世。皇帝三个早晨率领
百官在朝堂举哀，一律依照曲胆壶为业坠公服丧
的旧例。太尉持节护灵，采用晋朝丧礼。
    冬十月丁酉，诏令说：  “兵制太严厉，应该
使其适中。服役者叛逃，就拷问旁支亲属，牵扯
广泛，没有限制。致使豪门大族，沦落到不该去
的地方。应该以宽阔的胸怀加以革除，去掉苛刻
的条文。从现在起因犯罪当兵及全家服役的，交
付军营管理。凡有户籍以及责罚仅一人的，不再
牵连其亲属，以免互相牵连。”己亥，任命凉州
胡人首领大沮渠蒙逊为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凉州刺史。癸卯，皇帝在延贤堂听讼，任命
员外散骑常侍应袭为宁州刺史。
    三年春正月甲辰初一，诏令刑罚无论轻重，
均予以减轻。壬子，任命前冀州刺史王仲德为徐
州刺史。癸丑，任命尚书令、扬州刺史徐羡之为
司空、绿尚书事，刺史照旧。抚军将军、江州刺
史王弘升军号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
事垡袁为尚书仆射，中领军谢晦为领军将军。乙
卯，任命辅国将军毛德祖为司州刺史。乙丑，诏
令说：  “古代建国，以教育为先，弘扬风尚引导
世人，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启蒙答疑，都一定经
由这条途径。所以自古代至近代，无不崇尚学
术，修建学校。此前多故，战马遍及京郊，旌旗
飞舞，事务繁多而时间不足。致使学校荒废，听
不到读书声，军营遍地，祭器收起，教训诱导的
风气，将要坠落于地。后生以读书为苦，老者以
学子为可叹。造就是《国风》之所以咏叹，《小
雅》之所以怀古的原因。现在国家政策达到遥远
地区，华夏太平无事，仰慕风尚的士子，每El每
月期待着。应广聘国子学生，教育少年，选拔儒
学官员，振兴学术。主管部门详细查考旧章，及
时施行．”
    二月丁丑，诏令说：“邀丛南临昼辽，北连
童回、渣丞，民少而疆域大，转运艰难遥远，治
理的事宜，各有便利。进JL以西各郡，可设辽
州；进周以东，为直辽业。”任命邃业刺史室狸
王义康为南豫州刺史，征虏将军刘粹为豫州刺
史。又分出荆州十郡另设湘州，左卫将军张邵任
渔业刺史。戊寅，将涂业的凿锂，仍划归逸业。
    三月，皇帝患病。太尉长沙王道怜、司空徐
羡之、尚书仆射傅亮、领军将军谢晦、护军将军
檀道济都入宫侍奉。群臣请求求神祇，皇帝不
准，仅派侍中谢方明将病情报告宗庙。丁未，任
命司徒庐陵王义真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南豫州刺史。皇帝病愈。己未，大赦天下。当时
秦州、雍州的流民都南去梁州。庚申，运送粗绢
一万匹，荆州、雍州运送稻米，交给州中刺史依
据情况赐子。辛酉，亡命之徒刁弥攻打京城，得
以进城，太尉留府司马陆仲元讨伐斩杀了他。
    夏四月乙亥，封仇迤公握盛为武垫王，平南
将军扰翅升为安南将军。丁亥，任命车骑司马途
茔为查州刺史。庚寅，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孔季茎逝世。
    五月，皇帝病重，召太子告诫他说：  “檀道
济虽然有才干谋略，而没有远大的志向。不如他
的哥哥檀韶有气概。徐羡之、傅亮应当没有二
心。谢晦多次跟随我征伐，比较懂得权变，如有
不顺从的人，必定是这个人。稍过一段时间，可
用盒稽、辽蛆来安置他。”又写亲笔诏书说：“朝
廷不必另设别府，宰相兼管扬州，可设兵士一千
人。如果大臣中有人担任重要职事，应有壮士用
以防备不测的，可用朝廷现有兵士供给。有外出
征讨者都配备朝廷现有的军队，出征返回后恢复
旧制。后世如有幼主即位，朝政一概交给宰相，
母后不必临朝听政。仪仗不准进入朝廷殿门，重
要人物可另赐予班剑。”癸亥，皇帝在西殿逝世，
这年六十岁。秋七月己西，安葬在丹阳郡建康县
蒋山的初宁陵。
    皇帝清静寡欲，严肃有法度，不曾注视珠玉
车马的装饰，后宫不穿丝绸不用乐器。宁州曾经
贡奉琥珀枕，光彩艳丽。当时将要北征，因琥珀
可治刀伤，皇帝很高兴，命令捣碎分交各将领。
平定关中，得到姚兴的侄女，很受宠爱，因之荒
废了政务。谢晦规劝，当即放她出去。财货布帛
都在外府，内室没有收藏。宋台建立，有关官员
上奏东西堂放曲脚床、银涂钉，皇帝不准；使用
直脚床，用铁钉子。公主出嫁，嫁妆费不超过二
十万，没有锦绣金玉。内外奉行，无不节俭。性
格随便，经常穿连齿木屐，爱出神虎门闲逛，随
从不过十多人。当时徐羡之住在西州，曾前往羡
之住处，步行而出西掖门，仪仗追赶上前，已经
走出西明门了。儿子们早晨请安，进门后脱去官
服，衹戴裙帽，如同家人之礼。孝武帝大明年
间，拆除皇帝所住内室，在那个地方修建玉烛
毖，和群臣观看。床头有土做的屏障，墙壁上挂
着葛灯笼、麻绳掸子。侍中袁颉极力称赞皇帝勤
俭朴素。孝武帝不回答，独自说：  “种田的老头
得到这些，以为过分了。”所以能够拥有天下。
成就大业。
    史臣曰：汉朝延续四百年，其兴盛可比周
伐，即使四海大乱，而民心不改，民众虽然胆小
怕事，也没有改变的意思。魏武帝仅以军威服
众，所以能使权力转移，但朝代虽改，而民众不
忘莲塑。等到重睦衰微，怨仇不是同下层人结
下。司马氏凭藉宰辅的权柄，利用皇族的衰微，
世代独揽大权，奠定了帝王基业。至于宋祖接受
禅让，道义超越前代。自束晋以来，福禄离开王
室，朝中权力国家命运，归于宰辅大臣。君道虽
然存在，威信早已失去。桓温雄才盖世，功高于
一时，国运转移之势已经形成，神人的愿望将要
改变。从此以后，晋朝更加昏暗，道子开其祸
端，五千更进一步，4弦凭藉时机，加上先父的
业绩，改朝换代，人们没有异议。高祖地位不及
齐桓公、置一塞公，部众仅有数百人，十来天之
间，平定元凶剪灭残暴，祭祀晋庙以配上天．不
改旧章，诛杀内奸肃清全境，功劳遍及天下。至
于改变钟磬声调，柴燎祭天，那是因为民心已经
离开置曲，不同于延尘初年，功绩在于平定动
乱，又不同于盛凰的末年。所以晋恭帝的惮让，
几乎如释重负。至于说民心所归，万众讽歌，那
则是越、置得其名，塞直担得其实。可谓盛哉!
纪第四
。)／  哥
    少帝名义符，小名车兵，是武帝的长子。母
亲是张夫人。晋朝义熙二年出生在京口。武帝很
晚没有男孩，等到少帝出生，很高兴。少帝十岁
时，被立为豫章公世子。少帝气力大，善于骑马
射箭，懂得五音六律。其父被封为宋王后，被立
为世子．互毖元年升为塞太子。亘瞳接受禅让，
被立为皇太子。
    永初三年五月癸亥，武帝逝世，当天太子即
皇帝位．、大赦天下。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六月壬申，任命尚书仆射傅亮为中书监，司
空徐羡之、领军将军邀迪以及堡速辅政．戊子，
太尉长沙王道怜逝世。
    秋九月了未，有关官员上奏武皇帝于祭天时
配享其祭，武敬皇后于祭地时配享其祭。
    冬十一月戊午，有彗星在营室出现。
    十：月庚戌，魏国军队攻克滑台。
    次年春正月己亥初一，大赦天下，改年号为
量垩元年。文武官员升位二等。辛丑，到南郊祭
天。敌寇将领达奚印攻克金撞越，围攻虚牢．毛
蟹担打败了他们，敌寇退走而再集合。拓跋木末
又派遣安平公逻疆进犯贵州。癸卯，河南郡失
守。乙卯，有彗星出现在东壁。
    二二月“I‘丑，太皇太后逝世。沮渠蒙逊、旦缢
运匹型都遣使朝贡。庚辰，任命羞逐为骠骑大将
军，封河西王。任命阻丛为安西将军、沙州刺
史，封远回公。辛未，富肠人珏这迷反叛，进犯
山阴，会稽太守褚淡之派遣山阴令陆劭打败了
他。
    三月壬寅，孝懿皇后合葬到兴宁陵。当月，
高丽国遣使朝贡．甲子，豫州刺史刘粹派遣军队
袭击许昌，杀死敌寇颖川太守庾龙。乙丑，敌寇
骑兵进犯高平。敌寇从河北之败后，即求和；等
到高祖逝世则再度侵犯，黄河、洛水地区骚动起
来。
    夏四月，檀道济向北征伐，驻临朐，焚烧敌
寇的攻城器械。乙未，魏国军队攻克虎牢，擒获
司州刺史毛德祖而回。
    秋七月癸酉，尊生母张夫人为皇太后。丁
丑，因为旱灾，下诏赦免五年徒刑以下的罪犯。
    冬十月己未，有彗星出现在氐宿，指向尾
宿，贯穿摄提星，朝向大角星，十一月在危宿，
十二月拖曳到天仓星宿而后消失。这年，魏主拓
跋嗣逝世，儿子拓跋焘继位。
    十二月丙寅，宁州的江阳、犍为、安上三郡
合并为宋昌郡。
    二年春二月癸巳初一，发生日食。废南豫州
刺史庐陵王义真为平民，迁徙到新安郡。乙未，
任命皇弟义恭为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乙巳，
出现大风暴，天上有五色云彩，占者以为有战
事。高丽国遣使朝贡，执政大臣派使者在新安杀
死义真．、
    夏五月，江州刺史王弘、南兖州刺史檀道济
入朝：皇帝平时行事多有过失：乙酉，皇太后下
令说：
    王室不幸，大祸不止，先帝创业不久，
    辞世升天：义符是嫡长子，应继帝位，没想
    到穷凶极恶，竟到这种地步。先帝尚未安
    葬，天下哀伤，义符却幸灾乐祸，喜形于
    色、甚至征召乐府人员，会集乐官，杂技乐
    器，无不演奏，美味佳肴，多于平时。选择
    侍妾，在别室生下孩子，自己不知羞耻，丑
    闻传于四方。等到懿后逝世，再受上天责
    罚，义签却亲自和左右的人手执牵引棺材的
绳索，拍掌嬉戏之声，传遍朝廷。H夜胡
闹，小人戏耍，大兴土木，费用无数，国库
空虚，民力用尽。刑罚残暴，囚犯日增。身
为皇帝，却好干奴仆之活，身为皇帝，却爱
干下贱之事。亲手拿着皮鞭，殴打无罪的
人。以此取乐．挖水池筑楼台，早晨修成晚
上毁掉，征发工匠，使民众疲劳至极点。远
近的人嗟叹，民众神灵怨恨发怒，国家将坠
落，岂町再让义符继承大业，统领万国。现
废他为营阳王，依照汉代昌邑王、晋代海
西公旧例。
    镇西将军宜都王，仁慈贤明孝顺父母敬
    爱兄长，自幼闻名。品行谦虚纯粹，见识贤
    明公允。应该继承大统，治理民众。主管者
    依照旧例，及时迎接。未亡人遭受这多种不
    幸，虽生如死。长久伤心这些事情，抚摸心
    口伤痛阻塞。
    起初徐羡之、傅亮将废黜皇帝，暗示王弘、
檀道济请求奔赴国丧。王弘等人前来朝见。指使
中书舍人邢安泰、潘盛做内应．这天早晨，道
济、谢晦率领兵士走在前面，羡之等人随后，从
束掖门进入云龙门。潘盛等人先告诫了保卫的
人，没有人抵御。这时皇帝在华林园摆集市，亲
自贲酒，又开沟渠堆土，来仿照破冈埭，和左右
的人拉船歌唱呼喊，作为欢乐，晚上游览天渊
池，就在龙舟上睡觉。这天早晨还没起床，兵士
进来，在皇帝身边杀死两个侍从，伤了皇帝手
指。扶皇帝出东阁，当即没收玉玺丝带，群臣叩
头告辞，送到束宫，于是囚禁在吴郡．当天，赦
免死罪以下闪犯。太后下令收回玉玺丝带。檀道
济入朝堂守卫。六月癸丑，徐羡之等人派中书舍
人皿室泰在金昌亭杀死皇帝。皂帝有勇气力量，
没有当时就被制服，突围冲出吕门，追赶者用门
闩打倒他，终于致死。这年十九岁。
    ／：阙这样创造基业的君主，是L天所启迪；
守成的君主，多么困难啊!
纪第五
文  帝
    太祖文皇帝名义隆，小名车儿，是武帝的第
三个儿子。晋安帝义熙三年，在京口出生。卢
循之乱时，他年仅四岁，高祖派谘议参军刘粹辅
佐他镇守京城。十一年，封为彭城县公。高祖征
伐差人到达茎越，将要出发，临时授予他行冠军
将军留守。晋朝加授使持节、监徐兖青冀四州
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之职照旧。关中平定
后，产趄返回堑继，又授予他监司州豫州之淮
西童业主陵贸诸军事、前将军、司州刺史，仍旧
持节。将镇守洛阳，又改授都督荆益宁雍梁秦
六州逸丛之过南庐王握业之；蠢盛主噬四郡诸军
事、西中郎将、趔州刺史，仍旧持节。永初元
年，封为宜都王，食邑三千户．进督北秦，加上
原任共计匕州。晋封镇西将军，给予鼓吹一部．、
又进督挝州。当年入朝，年十四岁。身高七尺五
寸，广泛涉猎经史，擅长隶书。
    量芒二年七月间，少帝被废。百官备帝王车
驾相迎，入朝即帝位。行台到达江陵，进献玉
玺。侍中王昼、散骑常侍嶷之、中书监尚书令护
军将军建城县公烟毫、左卫将军景仁、给事中
游击将军龙乡县侯隆、越骑校尉都亭侯纲、给
事黄门侍郎孔速之、散骑侍郎刘思考、员外散骑
侍郎荡盛、中书侍郎何尚之、羽林监封阳县开国
侯萧思话、长兼尚书左丞德阳县侯孙康、吏部
郎中骑都尉彊芦尘、仪曹郎中徐长琳、仓部郎中
庾俊之、都官郎中袁洵等上表说：  “臣听说兴衰
相继，穷极则变，天道所以不惑，传国所以广远
绵长。然而气数到了衰败之时，朝廷多难，各地
无所适从，高祖的基业即将坠地。倚仗根基和功
德深厚，人神共勉，国家得以安宁，民众得以安
生。皇上有天生之德，圣明适于统治，孝悌闻名
于家邦，教化遍布于州郡。因此吉兆纷至，祥瑞
屡现。祖宗之灵眷顾西方，天下贤人则欣然而
来。臣等忝列朝臣，参与传命，复遇政治清明之
时，重见太平之世。到达行台，仰望城门，不胜
欢欣之至，恭敬地前往门庭拜呈表文。”皂上答
覆道：  “皇室命运困敝，多逢艰难，仰思社稷的
根基，探究国家的典故，我长久地倾慕，悲愤感
慨交集。赖七百年福祚，忠臣相助，因此能变衰
为强，天人各称其职。愧以无所德行，谬承天
命，战战兢兢，实在难以胜任。应当暂归朝廷，
到先帝陵申诉，并与贤才们陈述感受。希望体谅
我的这种心情，不要多说无谓的空话。”府州属
吏们一同称臣奏事，请求在江陵各城门题写牌
额，完全依照宫禁的规格行事，皇上不允许．甲
戌曰，从江陵出发。八月丙申曰，车驾到达京
都。丁酉曰，拜谒初宁陵，返回于中堂即皇帝
位．
    元嘉元年秋八月丁酉日，大赦全国罪犯，把
景乎：二年改为元嘉元年。赏赐文武官员位次二
等，欠租售债不再收取。庚子H，任命行抚军将
军、荆州刺史谢晦为抚军将军、荆州刺史。癸卯
日，司空、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徐羡之晋升司
徒，卫将军、一f工#l刺史王弘晋升司空，中书监、
护军将军傅亮加授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抚军将军、魁州刺史邀堕晋升卫将军，镇北将
军、南兖州刺史檀道济晋升征北将军。甲辰日，
追尊生母胡婕妤为皇太后，谧号为章后。卫将
军、南徐州刺史彭城王蠢尘晋升骠骑将军，冠
军将军、南逸州刺史盏基晋升抚军将军，封为江
夏王。立第六皇弟盏亘为直逛，第七皇弟义季
为衡阳王。戊申日，任命豫州刺史刘粹为雍州刺
史，骁骑将军筐盏之为遂丛刺史，南蛮校尉型童
之为中领军。己酉曰，将荆、姻二州本年的税布
减半。
    九月丙子曰，立妃子袁氏为皇后。
    二年春正月丙寅日，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
亮上表还政于朝，皇上开始亲政。辛末日，皇上
赴南郊祭天，大赦全国罪犯。
    三月乙丑曰，左将军、徐州刺史王仲德晋升
安北将军。
    夏五月戊寅曰，特进谢澹去世。
    秋八月甲申曰，因关中流民逃出汉／I!，设置
墓兆、这凰、i困等郡。乙酉日，骠骑将军、南
徐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任开府仪同三司，新任司
空王弘任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以右军长
史江恒为广州刺史。
    冬十一月癸酉曰，以前将军杨玄为征西将
军、北秦州刺史。
    三年春正月丙寅曰，司徒、绿尚书事、扬州
刺史徐羡之，尚书令、护军将军、左光禄大夫傅
亮，有罪被处死．派遣中领军到彦之、征北将军
檀道济讨伐翅业刺史谢迪，皇上亲率六军西征．
大赦全国罪犯。丁卯曰，以车骑大将军、江州刺
史旦丛为司徒、录尚书事、扬州刺史，骠骑将
军、岚铋!刺史彭城王董尘改任挝业刺史，抚
军将军、琼迩业刺史辽夏王盏苤改任卢盆一g,l~l刺
史。己巳曰，以前护军将军赵伦之为镇军将军。
    闰正月丙戌曰，皇丫型劭出生。
    二月乙卯曰，在押和已判而服刑的犯人，全
都赦免，、戊午曰，以金紫光禄大夫王敬弘为尚书
左仆射，速童太守塑盘之为尚书右仆射．建童太
守遥壁有罪被处死。庚申日，特进茎台加授光禄
大夫。当天，皇帝从京师出发。戊辰E1，至幢
之、檀道济在噎趱大败谢瞳。丙子El，皇帝从蓝
翅归来。己卯El，在延题擒获曲堑，送往京师处
死。
    ：月辛巳曰，皇帝回到宫中．
    夏五月乙末日，以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檀
道济为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中领军到彦之为
南豫州刺史。戊戌曰，以后将军长沙王义欣为
南兖州刺史。乙巳曰，骠骑大将军、凉州牧大沮
堡墓逊改任车骑大将军。颁布诏书说：  “圣哲帝
王统治人世，虽然广通四方视听，仍要巡行山岳
和视察各地，采集民谣而考察政事。所以必须弄
清真伪，远近无阻，君恩无所刁；到，天下无所不
知。我何德何能，谬承大业、虽然不忘治理之
道，拂晓即萦系于心，愿像武．厂梦访傅说，夜晚
仍思绪不断，但是隐士所居山林秀美，他们怀才
待时未至，民间真情尚不得而知。于是眷顾国土
疆域，废寝忘食。时下妖气被驱除扫荡，宇内太
平安乐，表彰贤才而弘扬教化，至此开始。可以
派遣大使到四方巡视。那些地方长官有称职的好
表现，及贫贱之家极小的善举，全部详细记录奏
上，不要遣漏了。至于刑狱不慎，政治荒谬，残
害民众而破坏教化的，都要如实报告。那些老
人、鳏寡、孤儿、病人没有生活能力者，郡县对
他们从优赈济。广泛地听取舆论和采纳良策，完
成使命，使得行事时就像我在亲眼看着一样。”
丙午曰，皇帝来到延贤堂审理诉讼。
    六月己末日，以镇军将军赵伦之为左光禄大
夫、领车将军。丙寅曰，皇帝又到延贤堂审理案
件．丙广曰，又审理案件。把右卫王华任命为中
护军．
    冬十  月戊寅曰，以矾、亩羞二州刺史吉翰
为益州刺史，以骠骑参军刘道产为梁、南秦二州
刺史。己亥曰，以南蛮校尉刘遵考为雍州刺史．、
    十：月癸丑曰，以中书侍郎蕴墨话为宣州刺
史。壬戌曰，前任呈郡太守徐坦之圆谋反叛，他
和同党都被处死．
    叫年春止月乙亥C初…，特赦都城周围百里
以内的罪犯。辛巳曰，皇帝到南郊祭天．，
    二月乙卯曰，皇帝赴丹徒，拜谒京陵。
    三月丙子曰，颁布诏书说：  “丹徒故里令人
情意殷殷，此地是皇家基业始兴之处，踏士：追块
土地我思念绵长，触景而萌生无尽的感慨。往昔
束汉章帝南巡，就免除了元氏三年租赋，况且我
对乡亲的情义不衹一分，而是成倍于过去。我想
播洒先帝留传的恩泽，来酬劳上人和民众。当蠲
免此县本年的租布，五年徒刑以卜的罪犯全都放
回；登城一：战及大将之家，妥善加以抚恤。”  厂
亥H，车驾返回宫内。戊于门，尚书右仆射郑鲜
之去世．于寅曰，禁绝夏至Et帝王赐给臣下的五
色丝缦之类物品，这是富阳令诸葛阐之的建议．
    夏四月庚戍曰，以廷尉王徽之为交州刺史。
    五月壬午曰，中护军王华去世。京师疫病流
行，甲午曰，派遣使者慰问，提供医药；死者如
果已无家属，赐与棺木．
    六月癸卯曰初一，日食。庚申曰，把金紫光
禄大夫殷穆任命为护军将军。
    五年春止月乙亥曰，颁布诏书说：  “我恭敬
地继承大业，享有君临四海的权柄，风俗教化未
曾光大，治理之道多有迷茫，探求人间之事，忧
虑得难以安寝．加上近来阴阳失序，早情和疫病
成灾，仰思祸殃的教训，责任在我。考虑用戒慎
忧惧和专心一意的态度，详议狱讼及审慎用刑的
作法，来上答天帝的谴责，下恤民众的痛苦。诸
侯百官，当奋进直言，指陈得失，不要有所顾
忌。”甲申曰，皇帝到玄武馆检阅军队。戊子门，
京城发生大火，派遣使者慰问赈济。
    夏四月己亥E1，以南蛮校尉萧摹之为湘州刺
史。戊午曰，以始兴太守徐豁为广州刺史．
五月己卯曰，以挝删束0史压邵为雍J州束0史。
    六月庚戌Et，司徒工弘降为卫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京城发牛大水灾，乙卯曰，派遣使者巡
视并周济财物。以汪夏内史担道惠为庐业刺史。
世。
秋八月壬戌曰，特进、左光禄大夫莲童去
冬十月甲辰E1，皇帝到延贤堂审理案件。
    闰十月癸未E1，以右军司马刘德武为豫州刺
史。辛卯曰，安陆公相周籍之任宁州刺史。
    十二月庚寅E1，左光禄大夫、领单将军趟伦
主去世。
    造一年，天竺国派遣使者来贡献土特产。
    六年春正月辛丑E1，皇帝亲临南郊祭天。癸
丑E1，把骠骑将军、荆州刺史彭城王义康任命
为司徒、录尚书事，兼任平：比将军、南徐州刺
史。
    三月丁巳E1，立皇子刘劭为皇太子。戊午
E1，大赦全国罪犯，赏赐文武官员品级一等。辛
酉E1，以左卫将军殷景仁为中领军。
    夏四月癸亥曰，以尚书左仆射王敬弘为尚书
令，以丹阳尹临川I王义庆为尚书左仆射，以吏
部尚书江夷为尚书右仆射。
    五月壬辰El初一，  El食。癸巳E1，以新授尚
书令王敬弘为特进、左光禄大夫。甲午曰，以抚
军司马刘道济为益州刺史。乙卯El，在雍州设冯
翊郡。
    七月己酉E1，以尚书左丞孔默之为广州刺
史。当月，百济王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九月戊午闩，在秦州设陇西、宋康二郡。
冬I‘月壬申曰，中领军殷景仁因居丧辞职。
    卜…月己丑El初一，El食．
    十二月丁亥曰，脑国、!蝤王派遣使者贡
献上特产。
    匕年春正月癸巳E1，以吐谷浑摹查勇为征
西将军、业州刺史。当月，堡国王派遣使者贡献
土特产．、
    三月戊子日，派遣右将军到彦之北伐，水军
开进黄河。甲午日，以原征虏司马尹冲为司州刺
史。甲寅曰，把原中领军殷景仁任命为领军将
军．
    夏四月癸未闩，诃罗单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
    六月己卯日，以冠军将军氐人杨难当为秦州
刺史。
    秋七月戊子日，索虏稿磁戍弃城逃跑。丙申
曰，以平北谘议参军甄法护为梁、南秦二州刺
史。戊戌曰，索虏滑台戍弃城逃跑。甲寅日，林
邑国、诃罗陁国、师子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冬}‘月甲寅曰，撤销虚逸州并入迷业。以左
将军竟隆王蠢宣为途业刺史。戊午曰，设立钱
署，铸造四铢钱。戊寅曰，金墉城被索虏攻陷。
    十一月癸未日，虎牢城又被索虏攻陷。壬辰
日，派遣征南大将军檀道济北征，右将军到彦之
从滑台溃退。
    十二月辛酉口，以南兖州刺史长沙王义欣
为邀业刺史，司徒司马室塑为]业刺史。乙亥
曰，京城发生火灾，蔓延烧坏太社的北墙。兖州
刺史竺娘秀有罪被处死。    ’
    八年春正月庚寅曰，在交州重设珠崖郡。癸
巳日，以左军将军申宣为兖州刺史。丁酉日，征
南大将军檀道济在东平寿张打败索虏。
    二月乙卯曰，以平北司马卑翅为直州刺史。
戊午曰，以尚书右仆射逗裹为蛆州刺史。辛酉
曰，迢台被索虏攻陷。癸酉曰，征南大将军担道
济率军而返。丁丑曰，责业刺史萧思话弃城逃
跑。以太子右卫率刘遭考为壶查州刺史。
    三月甲申H，皇帝在延贤堂审理案件。戊申
日，颁布诏书说：“近来军役大兴，国家财政用
度增加，物资供给不足，事务繁剧。应当节简，
以解决实际需要。内外官员要详加考虑，务必使
诸事节俭。”
    夏四月甲寅曰，以衡阳王师医堕盘为周州刺
史。乙卯日，以后军参军徐遵之为兖州刺史。
    六月乙丑曰，大赦全国罪犯．己卯曰，分出
江南及扬州晋陵郡属南徐州，江北归于兖州、
以徐州刺史竞陵王义宣为南兖州刺史，司徒司
马吉翰为徐州刺史。
    闰六月庚子曰，颁布诏书说：  “近来农桑之
业衰败，弃耕求食者众多，田土荒芜无人垦辟，
督责考核也无人过问。一遇水旱灾害，就会粮尽
财竭，如不重视抓农业，丰衣足食则无从谈起．
郡守授政境内，县令是爱民之主，应当设法劝
勉，用良法引导。使人们都极尽而为，地尽其
利，或种桑养蚕或种粮种菜，人则各尽其力。若
有成效出众的，年终逐一上报．”扬州发生旱灾。
乙巳曰，派遣侍御史审核刑狱诉讼，申明户调和
力役的标准。丙午曰，以左军谘议参军刘道产为
雍州刺史。，
    秋八月甲辰日，临川I王义庆被解除尚书仆
射之职。了未日，把豫州秦郡剖归南兖州．，
    冬十二月，撤销湘州并入荆州。
    九年春三月庚戌曰，卫将军王弘晋升太保，
加授中书监。丁巳曰，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檀
道济晋升司空。
    夏四月乙亥曰，以护军将军殷穆为特进、右
光禄大夫，建昌县公到彦之为护军将军。
    五月壬申曰，中书监、录尚书事、卫将军、
扬州刺史王弘逝世。
    六月甲戌曰，以左军谘议参军申宣为青州刺
史。分出贵州部分地方设冀业。戊寅日，司徒、
卢俭州刺史彭城王义尘改授领扬州刺史。己卯
曰，把司徒参军崔谨任命为冀州刺史。壬午曰．
以i坠谷运慕容延为乎束将车，吐谷浑拾虔为乎
北将军，吐谷浑辉伐为镇军将军，，癸末日，颁
布韶书说：  “益、銮、交、尘四州，地域遥远，
治理措施多有不当。当重派大使，访问民间疾
苦。”设积射、强弩将军官职。乙末日，以征西
将军、沙州刺史吐谷浑慕容琐为征西大将军、
西秦河二州刺史、陇西王。北秦州刺史氐人杨
难当加授征西将车。壬寅曰，以抚军将军、荆州
刺史江夏王义恭为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南兖州刺史，前将军临川王义庆为平西将军、
荆州刺史，南兖州刺史竟陵王义宣为中书监、
中军将军，征虏将军衡阳王义季为南徐州刺史。
    秋七月戊辰曰，以尚书王：Cb擅为镇北将军、
险州刺史。庚午曰，以领军将军壁量仁为尚书仆
射，太子詹事型逦为领军将军．壬申曰，j吐童
国、迥酉玉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九月，妖贼赵广劫掠益州，攻陷郡县，被当
地州府讨伐平定。
    冬十一月壬子日，以少府甄法崇为益州刺
史。癸丑曰，在广州设立宋康郡。
    十二月甲戌曰，以右车参军李秀之为交州刺
史。庚寅曰，立第五皇子刘绍为庐陵王，江夏王
义恭的儿子刘朗为南丰县王。
    十年春正月甲寅曰，竟陵王义宣改封为南
谜王。镇北将军、徐州刺史王仲德加领兖州刺
史，渔南太守里塞任贵州刺史。己末日，大赦全
国罪犯。孤老、疾病没有生活能力者，每人赏赐
五斛谷。后将军、豫州刺史长沙王义欣晋升镇
军将军．
    夏四月戊戌曰，贵州刺史王递加授冀州刺
史。封肠基酝萧思话任銮、亩奈二州刺史。
  五月，林邑王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六月乙亥曰，以前责州刺史童趔为广州刺
史、，围婆州诃罗单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秋七月戊戌13，特赦益、梁、秦三州罪犯。
在益州设立宋宁、宋兴二郡．
    八月丁丑曰，在青州设立太原郡。辛巳曰，
护军将军到彦之去世。
    冬十一月，氐人杨难当劫掠汉川。丁末日，
梁州刺史甄法护弃城逃跑，难当占据梁州。
    十一年春正月，亡命之徒马大玄聚众数百人
劫掠泰山，当地州郡讨伐平定。
    ：二月癸酉日，把交肚太守李耽之任命为交州
束0史。
    夏四月，梁、秦二州刺史萧思话打败氐人杨
难当，梁州平定。
    五月丁卯曰，特赦梁、南秦二州剑合以北地
区的罪犯。戊寅L1，以大沮渠茂虔为征西大将
军、凉州刺史。当月，京城发生大水灾。
    六月丁末日，撤销魏郡。
    这一年，林邑国、扶南国、诃罗单国派遣使
者贡献土特产。
    十二年春正月辛酉曰，大赦全国罪犯。辛末
日，皇帝亲临南郊祠祭．癸酉曰，把黄龙国主冯
弘封为燕王。
    夏四月乙酉日，尚书仆射殷景仁加授中护
军．丙辰曰，颁布韶书说：  “周朝之所以安宁，
实因得人，汉代兴隆，也是由于得人。我昼夜思
贤，由来已久，然而我仍然没有知人之明，贤者
亦未能效力。以至于贤人在野，小吏充斥朝廷，
比之先世深感惭愧。推举你们所了解的人，这是
王迂的谆谆教导，荐拔士子担任职官，则是历代
成规。当向朝野宣告敕命，都要有所荐举。应按
地区推举，以观其效。”这一夜，京都发生地震。
    六月，墨陨、渔直、呈里、董理发生大水
灾，京城之人出行需乘船。己酉日，把个逊亩
查三州、会擅宣继二郡数百万斛米赏赐给五郡
灾民。当月，禁止酿酒。鳄壬玺派遣使者贡献土
特产。
    秋乙月辛酉Et，合婆娑达国、迭卢厘均派遣
使者贡献上特产。
    八月壬申日，在益州设立南晋寿、南新巴、
北巴西三郡。乙亥Et，免收遭受水灾郡县的各种
拖欠税赋。
    九月，蜀郡贼人张寻进行劫掠。
    冬十一月，以右军行参军苟道覆为交州刺
史。
    十三年春正月癸丑Lt，皇上患病，不举行朝
会。
    三月已未Et，司空、江州刺史檀道济有罪被
处死。庚申曰，大赦全国罪犯。以中军将军南谯
王义宣为镇南将军、江州刺史。
    夏五月戊辰日，镇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
王仲德升任镇北大将军。庚辰日，以征北司马王
方俳为兖州刺史。
    六月，高丽国、武都王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
    秋七月己末日，零陵王太妃逝世。追尊为晋
皇后，按晋朝礼仪安葬。
    八月庚寅Et，尚书仆射、中护军殷景仁改任
护军将军。
    九月癸丑曰，立第二皇子刘浚为始兴王，第
三皇了刘骏为武陵王。
    十四年春正月辛卯日，皇帝亲赴南郊祭天，
大赦全国罪犯。赏赐文武官员品级一等；孤老、
疾病不能自谋生计的，每人赏赐五斛谷。
    二月壬子曰，把步兵校尉刘道真任命为梁、
南秦二州刺史。
    夏四月了末日，以辅国将军周籍之为益州刺
史。
    秋八月戊午El，以尚书金部郎中徐森之为交
州刺史．
    冬十二月辛酉曰，停止庆贺降雪朝仪。河南
国、回西±、；彊更国均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十五年春二月丁末日，以乎束将军吐谷浑
慕容延为镇西将军、秦河二少J'l*JJ史．
    夏四月甲辰曰，戚王遇弘派遣使者贡献土
特产．立殷旦为皇太子妃，分等赏赐王公贵族。
己巳曰，以堡一阻王趁为安束将军。
    五月己丑H，特进、右光禄大夫毖穆去世。
辛卯口，镇北大将军、徐州刺史王仲德去世。壬
辰曰，以右卫将军刘遵考为徐、兖二州刺史。
    秋七月辛末日，发生地震。甲戌曰，以速、
直塑二郡太守途妪为空州刺史。
    八月辛丑曰．以左卫将军赵伯符为俭、查二
州刺史。甲寅曰，以始兴内史陆徽为广州刺史。
了巳曰，以定州刺史玉立址为直、冀一寸门刺史。
    这一年，武都王、河南国、高丽国、倭国、
扶南国、林邑国均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十六年春正月戊寅曰，皂帝在北郊检阅军
队。庚寅曰，司徒、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彭城王
义康晋升大将军，兼任司徒，其他官职照旧。征
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江夏王义
恭晋升司空，刺史职位照旧。特进、左光禄大夫
王敬弘任开府仪同三司。癸巳曰，重新分出荆州
部分地方设湘州。
    二月己亥日，以南徐州刺史衡阳王义季为
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丁末日，以始兴王刘浚
为湘州刺史。癸亥曰，把梁州的巴西梓潼南宕
凿南汉中、南秦州的直室厦窒共六郡，划归益
州．分出长沙江夏郡部分地方，设置巴陵郡，
划归湘州。
    夏四月厂巳臼，以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南谯
王义宣为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以平西将军、
临／I!王义庆为卫将军、江州刺史。
    六月己酉曰，陇酉吐谷浑募查延改封为回
亩上。癸丑曰，以吐谷运险宣为平西将军，吐
谷运繁昵为抚军将军。
秋八月庚子Et，立第四皇子刘铄为南平王。
    闰八月乙末日，镇军将军、豫州刺史长沙王
义欣逝世。戊戌曰，重新分出豫州的淮水以南为
南豫州．癸卯E1，以左卫将军刘遵考为豫州刺
史。戊申Et，以湘州刺史始兴王刘浚为南豫州
刺史，以武陵王刘骏为湘州刺史。
    冬十二月乙亥曰．皇太子行冠礼，大赦全国
罪犯，
    这一年，武都王、河南士、林邑国、高丽国
均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十七年夏四月戊午Et初一，日食。
    五月癸巳曰，领军将军刘湛为母亲守丧离
职。
    秋七月壬寅闩，以征虏谘议参军杜骥为青州
刺史。王子曰，皇后袁氏逝世。
    八月，徐、兖、青、冀四州发生大水灾，己
未Et，派遣使者巡视并赈济安抚。
    九月壬子El，把元皇后安葬在长宁陵。
    冬十,El戊午曰，前丹阳尹刘湛犯罪，与党羽
一同被处死。大赦全国囚犯，赏赐文武官员爵位
一级。把大将军、领司徒、录尚书、扬州刺史彭
继王羞蘧任命为逗业刺史，大将军职位如故。
把司空、南兖州刺史江夏王j谜任命为司徒、
绿尚书事．戊寅Et，卫将军临Ji[王义庆以原官
身份任南兖州刺史，尚书仆射、护军将军殷景仁
任扬州刺史，仆射职务如故。
    十一月丙戌Kt，以尚书刘义融为领军将军．
以秘书监徐湛之为中护军。丁亥E1，颁布诏书
说：“先前所给握、南徐二州百姓的田粮种子的
定额，童、两逮、宣、途各州近年宽减租谷后应
催督入库的，全部减半。今年没有收成的，都加
以恕免．各种债务尽量予以减免。各州郡的市场
税，及对商人的征调多半比较重。山泽之利，时
有禁绝；征召力役的等级，竟然涉及幼弱之人．
诸如此类，损坏治理而危害民众。从此都要依据
法令，尽量宽容。如果有所不便，则另常别论，
不得以一时需要，而违背关怀下民的本意。掌权
的人要明白宣示，以满足我的心意。”癸丑门，
尚书仆射、堡业刺史壁基仁去世。
    十二月癸亥曰，以光禄大夫王壁为尚书仆
射。戊辰日，以南豫州刺史始兴王型檀为荡州
刺史，翅业刺史武陵王圣噬为南豫州刺史，卢
芒王刘锂为蛆蛆刺史。
    当年，武都王、河南土、白．济国派遣使者贡
献土特产．
    十八年春二月乙卯日，以豫章太守庾登之为
江州刺史。
    夏五月壬午Et，卫将军南兖州刺史临川I王
盏庆、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直龃盏亘都被授
予开府仪同三司。癸巳曰，在交州设宋熙郡。当
月，沔水泛滥成灾。
    六月戊辰曰，派遣使者巡视灾区发放财物。
辛末日，领军将军刘义融去世。
    秋七月戊戌Et，以徐、兖二州刺史赵伯符为
领军将军．
    冬十月辛亥日，以巴束、建平二郡太守臧质
为途、兖二州刺史。乙卯曰，撤销南剑的直
燕、濮阳、南广平三郡。
    十一月戊子日，尚书仆射王球去世。己亥
日，以丹阳尹孟颉为尚书仆射。
    氐人杨难当又劫掠汉川。十二月癸亥曰，派
遣龙骧将军墓左塱与銮、童二州刺史刘真道讨伐
握难直。当月，翌窒太守爨麸王反叛，空州刺史
徐循征伐并平定了爨松子。
    这一年，肃特国、高丽国、苏靡黎国、林邑
国均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十九年正月乙巳曰，颁布诏书说：  “事物所
依据者为根本，这是圣哲的教诲；根本确立则教
化成功，这是教学重视的主张。因此诏令提倡美
好德操，推重尊崇诗书礼乐，所以能把事物归于
正道，臻于规范。盛德之王和圣明之世，都是如
此。先帝于丞初年间接受天命，典章制度博大深
邃，用来调节众类，统一异俗，颁诏给主管官
署，大量开设学校，然而屡遭变故，来不及修
建。久久瞻顾先辈的谋划，思虑实施宏伟的功
业。时下四方安宁，各族心向朝廷，对国子学生
员广J；H~ll育，实在是当前的要事。应遵守成规，
发扬光明的事业。”
    夏四月甲戌曰，因久病初愈，始奉夏季宗庙
之祭，大赦全国囚犯。
    五月庚寅日，梁秦二州刺史刘真道、龙骧
将军裴方明打败氐人杨难当，仇池平定。
    闰五月，京城雨水涝渍；丁巳日，派遣使者
巡视并赈济安抚。
    六月壬午，任命大沮渠无讳为征西大将军、
速业刺史．
    秋七月，任命銮、室二州刺史刘真道为壅蛆
刺史，任命龙骧将军裴方明为里、直画二州刺
史。甲戌曰月末，日食。
    冬十月甲申曰，芮芮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己亥日，任命置空太守厘直岁为空州刺史。
    十二月丙申曰，颁布诏书说：  “国子学生刚
刚齐集，学业开始有了起色。自从圣人之教失
传，将近千年，感事而思人，慨然兴叹。尊奉圣
人的后裔，当从速议定。对于孔子之庙特别进行
营建，照旧祭祠和设置专官，四季祭祀。阙里昔
年历经战乱，学校残破，连同命令鲁郡修复校舍
及选录学生。对于贤哲及一介之善者，尚且保护
他的坟茔，禁止打柴放牧，何况孔子德操为人民
的仪表，功业及于百代，而他的墓地荒芜，荆棘
未除。当将墓旁数户的赋役免去，来担当洒扫事
宜。”鱼邵呈报民户壬随等五家靠近了L子墓侧居
住，免去他们的赋税力役，负责洒扫，并种植六
百棵松柏。
    这一年，望皇厘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二十年春正月，在京师台城的东西两侧开万
麦、王挞二门．
    二月甲戌H，辽州刺史尘登主任中护军。庚
申曰，任命庐陵王刘绍为江州刺史。仇池被索
虏攻陷．甲申曰，皇帝在白下检阅军队。
    三月辛亥曰，安西将军、一N一#1刺史衡阳王
义季晋升征西大将军。以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申
坦为凿、直台二州刺史。
夏四月甲午曰，立第六皇子刘诞为广陵王。
    五月癸丑日，中护军座堂之去世。
    秋七月癸丑日，以握塞彊为征西将军、土速
业刺史，封为武都王。辛酉H，以南蛮校尉觎
话为雍业刺史!甲于曰，前雍蛆刺史刘直道、梁
亩室二州刺史韭立塱犯罪，关进监狱处死。
八月癸未H，任命廷尉陶愍祖为广州刺史．
    冬十二月庚午H，任命始兴内史檀和之为交
州刺史．壬午曰，颁布诏书说：“国家以民为本，
民以食为天。闵此若有一个成年男丁不种地。必
然有挨饿的。粮仓装满了，才能讲究礼节。近来
到处穷困，人无隔夜之粮。赋税力役偶有偏颇，
人们就会心怀愁苦；一旦庄稼歉收，百姓就家家
穷困。确因朝政不当，而产生了这样的弊端；也
是由于种粮种桑不多，地力没能充分开发。郡县
长官教导无方，民众忘却了勤劳的本分。永遵普
救之训，孝思在怀。即使诏旨政令屡颁，始终未
曾责罚和奖励，而坐等增长，怎么能达到呢?有
关官员要发布旧有条规，务必尽量督促考核。弃
农而食的人，全都令其归附本业，考评他们的勤
劳和怠惰，施行赏罚。观察官吏的业绩等级．严
格实行升降。古代帝王亲耕籍田，恭敬地祭祀谷
物，仰视先王举止，思考遵从这美好的典制。应
立即酌定千亩田地，选择吉曰。我要亲率百官，
前往郊外行礼，希望这份诚情，将能施及此间民
众。”
    当年，河西国、壶丽埋、亘济国、优围均派
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同年，各州郡因水旱灾害而歉收，发生大饥
荒。派遣使者开仓赈济，发放粮食种子。
    二{一一年春正月己亥曰，南徐州、南豫州、
扬州的浙江以西地区禁止酿酒。大赦全国囚犯。
元嘉十九年以前的各种债务，一律豁免。去年歉
收的，计量申报减轻赋税。受害最严重的地方，
派遣使者到郡县中妥善地给予赈济抚恤。凡是打
算务农，而缺乏种粮的人，都给予借贷。各个经
营千亩田的统司中的服役之人，按等次赏赐布
匹。戊午日，卫将军临川王义庆逝世。辛酉日，
以太子詹事刘义宗为南兖州刺史。
    二月庚午Et，以领军将：摹赵伯符为豫州刺
史。己丑日，司徒、录尚书事江夏王义恭晋升
太尉，兼任司徒。庚寅It，以右卫将军沈演之为
中领军，辛卯曰，立第七皇子刘宏为建平王．甲
午Et，任命广陵王刘诞为南兖州刺史。
    夏四月，晋陵之延陵县民徐耕捐米一千斛以
帮助安抚灾民。
    五月壬戍曰，任命尚书何尚之为中护军，任
命谘议参军刘道锡为广州刺史。
    六月，连降大雨。丁亥E1，颁布诏书说：
“阴雨连绵，大水成灾，百姓没积蓄要挨饿。二
县官长和营署部司，各自核实灾民，供给柴米，
一定使灾民全都得到救济。”
    秋七月了酉曰，扬州刺灾始兴王刘浚加授
中军将军，南豫州刺史武陵王型坠加授抚军将
车．，乙巳曰，颁布诏书说：  “近年庄稼受损，水
早成灾，也因播种之事，还有疏略之处。南徐、
奎、逸三州及一N一'J'b12：．一fC'f一7m_以西的属郡，从现在起
都要督促种麦，以弥补其不足。迅速运送彭城
下邳郡现存的麦种，交付刺史借贷给民众。徐、
逸地方多稻田，而民间专门致力于旱地，应命令
二州长官，巡查旧有陂泽，相继修整完好，同时
督促开垦田地，使其赶得上来年耕种。所有的州
郡，都命令要充分发挥土地的生产itJJ，劝导播
种栽植，蚕桑麻贮，各项都要想尽办法，不要应
付差事。”
    八月戊辰Et，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衡阳王
羞至任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
史，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南谯王盏宣任车骑
将军、克丛刺史。南兖州刺史广陵王塑越任直
徐州刺史。
    九月甲辰日，任命大沮渠安周为征西将军、
凉州刺史，封为河西王。
    冬十月己卯曰，任命左军将军徐琼为兖州刺
史，任命大将军参军争恒为冀业刺史。
    ：二十二年春正月辛卯曰初一，改用御史中丞
包丞玉编定的《元嘉新历》。壬辰H，抚军将军、
南豫州刺史武陵王刘骏改任雍州刺史，湘州刺
史亩一芒王型铿改任卢邀州刺史。
    二月辛巳曰，任命侍中王僧朗为湘州刺史．
甲戌门，立第八皇子刘韩为束海王，第九皇子刘
昶为义阳王．
    夏六月辛亥曰，以南豫州刺史南平王刘铄
为豫州刺史。
    秋七月己末日，任命尚书仆射孟颢为尚书左
仆射，任命中护军何尚之为尚书右仆射。雍州刺
史武陵王刘骏讨伐沔水流域蛮人，迁徙人口一
万四千余名到京师。乙酉E1，征北大将军、南兖
州刺史衡阳王义季改任徐州刺史。
    九月己末日，解除酒禁。
    冬十月，起用湖熟的干顷废弃田土。
    十二月乙末日，太子詹事范晔谋反，和其同
党都被处死。丁酉日，废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为
平民。庚戌曰，任命前豫州刺史趟伯符为护军将
军．
    二十三年春止月丁巳曰，以长沙内史陆徽为
益州刺史。庚申Et，尚书左仆射孟颢被免职。把
漠川流民迁徙到沔水边。
    二月癸卯El，任命左卫将军刘义宾为南兖州
刺史。
    三月，索虏侵犯查、逸二二州，童、冀二州刺
史申恬将其打败。
    夏四月丁末日，大赦全国罪犯。
    六月癸末日初一，日食．交州刺史檀和之征
伐林邑国，将它攻克。
    秋七月辛末日，任命散骑常侍杜坦为青州刺
史。
    八月癸卯曰，遏千赭色贼人攻打建圭登，焚
烧官府。
    九月己卯曰，皇帝亲临国于学，以策论对诸
生进行考试，共有五十九人回答提问。
    冬十月戊子臼，颁布诏书说：  “办学已有数
年，国于生们学业有成。近来亲自用策论加以考
试，亲见人才济济，孔子授业，值得怀念。诸生
之答，多有可采。诸位教授，都应赏赐。”赐予
丝帛各有等次。
    十二月丁酉曰，任命龙骧司马萧景宪为交州
刺史。
    当年，大丰收。修筑北堤，建起玄武湖，在
华林园建造景阳山。
    二十四年春正月甲戌曰，大赦全国罪犯，赏
赐文武官员位次一等．在押囚犯减罪，按不同等
次减免各种拖欠税赋。孤老、病人生活不能自给
者，每人赏赐五斛谷。蠲免建康、秣陵二县当年
的一半田租。
    三月王申曰，护军将军趟伯符调任职务。
    夏五月甲戌曰，直业刺史丝些加授茎州刺
史。
    六月，京城发生瘟疫，丙戌曰，让郡县和营
署部司，普遍检查，提供医药．这一月，因为物
价上涨，官局铸造大钱一枚当两．．
    秋L月乙卯曰，以挂邑获取的金银宝物，按
不同等次进行颁赐。
    八月乙末日，征北大将军、徐州刺史衡阳王
垦逝世。癸帆以直剑缎刘赵为剀
刺史。
    九月己末日，任命中领军沈演之为领军将
军。辛末日，任命太子詹事徐湛之为南兖州刺
史。
    冬十月壬午曰，豫章人胡诞世反叛，杀死太
守桓坠之，前型型刺史坛担之南返到达豫章，趁
便讨伐将其平定。壬辰日，以建乎王型塞为中
护军。
    十一月甲寅曰，封第十皇子塑懂为逡建王。
    二卜五年春正月戊辰Et，颁布诏书说：  “近
十多天连降大雪，柴米价格猛涨，贫困之家，大
多窘迫空乏。应巡视京城二二县和营署，赐给柴
米。”
    二：月庚寅曰，颁布诏书说：“太平不忘忧患，
这是治理世事者的共识；练兵士教征战，这是执
掌国柄者的常规。因此遵从训诫明白羞耻，然后
少长都知道禁令；、近来军政虽得以整治，但号令
尚不严明．眼F宣武场刚建成，应于近期大规模
操练：当趁围猎的机会，讲习军事。”
    闰二二月己酉曰，在宣武场对军队进行大检
阅。
    三月庚辰曰，皇帝举行围猎。
    夏四月乙巳日，在京城新建起间阖、广莫两
座门，把原广莫门改为承明门，开阳门改为津阳
门。乙卯曰，以抚军将军、雍州刺史武陵王刘
骏为安北将军、徐州刺史。癸亥日，任命右卫将
军萧思话为雍州刺史。
    五月己卯曰，废止一枚当两的大钱。
    六月庚戌曰，零陵王司马元瑜逝世．，庚申
曰，安北将军、徐州刺史武陵王刘骏加授兖州
刺史。丙寅曰，车骑将军、荆州刺史南谯王义
宣晋升司空。
    秋七月壬午曰，左光禄大夫王敬弘逝世。
    八月己酉It，任命抚军参军刘秀之为梁、南
豢二州刺史。甲子曰，立第十一皇子刘或为淮阳
王。
    九月辛末日，任命尚书右仆射何尚之为尚书
左仆射，领军将军选违之调职，呈兴太守刘遵考
为领军将军．
    二十六年春正月辛巳曰，皇帝亲临南郊祭
天。
    二二月己亥Ft，皇帝从陆路到达丹徒，拜谒京
陵。
    三月丁巳曰，颁布诏书说：  “我离开北边的
京城二十多年丁，虽说相距很近而望道未归。时
下由于天下太平，庄稼丰收，又得以拜祖坟，表
达无尽的思念，宴请故老，申述忆售的心怀．本
应对故乡加倍的恩义，比汉刘邦过沛的情谊更
深，不停地慷慨陈词，宽慰的情感实在深切．应
当宣谕朝廷的仁惠，广施于境域之内．可大赦全
国囚犯。免除丹徒县外乡人和本地人今年一半的
租布。我巡行经过的各县，蠲免一半田租。州郡
长官均为国事卒劳，当有所赏赐。登城克敌三次
者及大将阵广一、失足丧身的家属，衰老患病单薄
体弱的人，均于以抚恤．派遣使者巡视民情，征
询疾苦所在。孤老、鳏寡、疾病不能自给者，每
人赐五斛谷。”派遣使者祭祀原任晋司空忠肃公
何无忌之墓。乙丑曰，再次免除南北沛下邳三
郡赋税，又颁布诏书说：“京U自古为祥瑞之地，
近来更是如此，形势险要，与京师互为表裹，四
通八达，尽得淮、海之利，城邑居于高处，风俗
淳厚，统揽地势便利，确为著名都市。因此能够
以充满霞性之心，使得帝业昌盛。近年封疆大吏
调回朝廷，军民迁徙流散，建筑市容，不及往
日。这是皇室基业之地，又是屏藩朝廷的重地，
应当使之丰饶，提高它的声望。可从各州募集数
干户乐于迁居的，给与田上宅第，免除赋税力
役。”
    五月丙寅曰，颁布诏兽说：“我在此城出生，
赶上卢枢作乱，为害全境。先帝以故乡为本，应
当休戚与共，又是童年生活之地，患难相伴，难
舍难分，顺逆境遇都曾经历，售物和遗迹，仍保
留于心、岁月流逝，已超过三J*六年，当年的父
老乡亲，已多半作占。眷念往H，感叹无限．应
该寻访还活着的常年的士人平民文武官员，具名
呈报朝廷。本人已去世而子孙活在世上的，从优
给与赏赐．”皇帝经水路从丹徒出发，壬午曰．
到达京师。丙戌曰，望主国，壬辰曰，婆达国，
均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秋七月辛末日，以江州刺史庐陵王刘绍为
卢j钞U刺史，以广陵王刘诞为雍州刺史．、
    八月己酉H，以中护军建平王刘塞为逗州
刺史．癸丑H，任命南丰王刘朗为湘州刺史。
    冬十月，广陵王型涎改封为随郡王。甲辰
曰，任命中军将军、握业刺史始兴王型碴为征
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直途蛮二州刺史，亩
筐州刺史瘤逛型绍为握业刺史。
    二卜匕年春正月辛末日，诏命交、宁二州未
经朝廷止式任命的郡县官员的俸禄听从台省给
予。辛卯H，百济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二月辛丑曰，右将军、豫州刺史南平王刘
铄晋升平西将军。辛亥口，索虏侵犯汝南各郡，
陈南顿二郡太守郑琨、汝阳颍川二郡太守郭道
隐弃官逃跑。索虏攻打悬瓠城，行汝南郡事陈宪
进行抵御。因为战事减发百官三分之一的俸禄。
    三月乙丑IEl，淮南太守诸葛阐请求像朝廷百
官一样减少俸禄，于是州及郡县的文武属吏均一
起减俸：戊寅H，撤销国子学。乙酉H，以新任
吏部尚书萧思话为护军将军．
    夏四月壬子曰，安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
武陵王刘骏降为镇军将军。
    六月丁酉曰，侍中萧斌任青、冀二州刺史。
    秋七月庚午曰，派遣宁朔将军工直谨北伐．
太尉江夏王羞苤出兵驻堑垣，统率各军。乙亥
H，索虏稿㥮戍弃城逃跑。
    冬闰月癸亥闩，玄谟攻打滑台，没有攻克，
被敌方所败，退回稿㥮戍。辛未H，雍州刺史随
王刘诞派兵攻打弘农城，攻克了它。丙戌曰，
又攻克关城。
    十一月戊子H，索虏攻陷邹山，鲁、阳平二
郡太守崔邪利身亡。甲午Iq，随王刘诞所派遣
的军队又进攻陕城，攻克了它。癸卯H，左军将
军窒魁在画腥尉亘巡与敌交战失败被杀。  厂
末日，大赦全国罪犯。
    十：二月戊午曰，内外戒严．乙丑H，冗从仆
射胡崇之、太子积弩将军臧澄之、建威将军毛熙
祚在盯眙与敌交战失败，都被杀。庚午曰，索虏
伪立君主率领大军到达瓜步。壬午曰，内外戒
严。
    ：二十八年春正月丙戌日初一，因敌寇近逼不
举行朝会。丁亥曰，索虏从瓜步撤军。了酉曰，
围攻盱眙城。当月，宁朔将军王玄谟从稿磁退回
到历下。
    二月丙辰曰，索虏从盱眙逃跑。癸酉曰，颁
布诏书说：  “豭狁兵力强盛，其祸波及数州，思
索此事，我不能安睡。凶狠的羯人被挫败，奔散
远窜，饱受创伤的百姓，应该及时救济。凡遭受
敌寇侵犯的郡县，让人们复其旧业，掩埋尸骨，
周济饥民。春耕刚刚开始，务必勉励农耕。借贷
供给的事宜，从优提供。那些寄居江、淮的，听
任其去留，  一并免除税调。”甲戌日，太尉、领
司徒江夏王义恭降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辛巳曰，镇军将军、徐兖；sJ'H刺史武陵王刘骏
降为北中郎将。壬午曰，皇帝亲临瓜步，当天解
除戒严。
    三月乙酉曰，皇帝回宫。壬辰曰，征北将军
始兴王型檀解除南兖州刺史职务。庚子日，任
命辅国将军j蛆为壅业刺史。戊申曰，险丛刺史
逮堡王型墅为尘剑刺史．甲寅日，护军将军
盏旦谴任抚军将军、俭兖二州刺史。
    夏四月癸酉曰，婆达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索虏伪宁南将军鲁爽、中书郎鲁秀归顺朝
廷。戊寅曰，任命鲁爽为司州刺史。
    五月乙酉曰，亡命之徒司马JiL~H0自称齐王，
占据矾塑城。丁巳曰，婆皇国，戊戌曰，河南
王，均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己巳曰，骠骑将军
辽旦王羞恭兼任南兖州刺史。戊申日，任命尚
书左仆射何尚之为尚书令，任命太子詹事徐湛之
为尚书仆射、护军将军。壬子曰，任命后将军随
王窒蜒为安南将军、广州刺史。
六月壬戌曰，任命北中郎将武龃刘壁为
江州刺史，以振武将军、羞亚太守刘兴祖为壹、
冀二斗门刺史。
    秋七月甲辰Et，安束将军倭王倭济晋升安
束大将军。
    八月癸亥El，梁邹被平定，将司马顺则斩
首。
    冬十月癸亥曰，高丽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
    十一月壬寅E1，特赦二兖、徐、豫、青、冀
六州囚犯。这一年冬季，将彭城流民迁到瓜步，
将淮西流民迁到姑孰，共有一万多户，
    二十九年春正月甲午E1，颁布韶书说：  “受
到侵犯的六个州，生产还未恢复，又遇到涝灾，
极为贫困。应该迅速命令各地方长官，从优予以
救济。时下耕种将要开始，务必充分利用地力。
如果需要种子，根据实际情况供给。”
    二月庚申曰，敌方主帅拓跋焘死。戊午El，
立第十二皇子休仁为建安王。
    夏四月戊午曰，诃罗单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任命骠骑参军张永为冀州刺史。
    五月甲午曰，撤销湘州并入荆州。将始兴、
临贺、始安三郡划归广州。丙申E1，颁布诏书
说：  “恶贯满盈白取灭亡，是戎人注定的命运，
敌人穷凶极恶，在过去已充分显露．不劳征伐，
已遭上天诛杀，后裔互相残害，亲朋怀有异心，
关、洛伪主的将帅，都有内附的愿望，河、朔间
本朝的遣民，诚心请求效命。拯救危亡扫荡污
秽，现在正是机会。应该命令骠骑、司空二府，
各自部署属下，从束到西给予接应。归顺朝廷建
立功绩的，根据功劳奖赏。”当月，京城降雨成
灾。
    六月己酉Et，派遣部司官员巡视灾情，赐与
柴米，提供船只。抚军将军萧思话率军北伐。任
命征北从事中郎刘踽为益州刺史．
    秋七月壬辰Et，汝阴王塑慢改封为尽旦工，
淮阳王刘盛改封为湘束王。丁酉日，裁掉大司
农、太子仆、廷尉监官职。
    八月厂卯曰，萧思话攻打碥㥮戍，未攻克，
退回。
    九月J一亥日，任命平西将军吐谷浑拾寅为
安西将军、秦河二州刺史。己丑口，抚军将军、
徐兖二二州刺史萧思话加授冀／、i'l刺史，兖州刺史
职宫如故，、
    冬十月癸亥，司州刺史鲁爽攻打虎牢未攻
克。退回。
    十一月壬寅I：t，扬州刺史庐陵王刘绍逝世．
    十：月辛未Et，以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江
星王盏茎为人将军、南徐州刺史，录尚书事职
务不变。
    二：十年春正月戊寅曰，以司空、荆州刺史南
矗王盏直为司徒、中军将军、握州刺史。将南
兖业并入南徐州。庚辰曰，以领军将军刘遵考为
乎西将军、邀业刺史。乎午曰，以征北将军、南
途州刺史始兴王刘檀为卫将军、一N一'J'i'l N史。戊
子El，一7_T-一J'l'l刺史武陵王型坠统领众军征伐西阳
蛮。癸巳曰，以邀业刺史直芒王刘毖为抚军将
军、领军将军。
    童、俭二州发生饥荒，  二月壬f-_曰，派遣运
部官员去赈济抚恤。
    甲子曰，皇上逝世于含章殿。时年四十七
岁．谧号为景皇帝，庙号为史塞。三月癸巳曰，
葬在昼空堕。世担即位后，追改谧号和庙号。
    史臣曰：左担幼年不凡，衹是未受过保傅的
严格教育，然而上天授予温和聪慧之容貌，禀受
统治民众之德性。即位之后，历时既久，法度得
以全面实施，法令严明，罚有常规，爵不滥施．
因此朝野清静，天下太平。东汉经常称道光武
壶、砠壶，此后，也时时把元嘉朝政作为话题，
这本是它很昌盛的缘故。派遣将帅之后，则对大
将多有干预，才干不如光逮壶，而喜欢直接指挥
战事，以至于交战之时，将帅无不仰听成命。虽
然损兵折将，是由于将非韩信、白起，而致引敌
寇逼近边境，这也是重要原因。等到泄露废立太
子之事于衽席之间，危难形成于奸佞竖子，虽然
始料所不及，但也是事出有因。呜呼哀哉!
(纪第六
  孝武帝
    世祖孝武皇帝名骏，字休龙，小名道民，是
文帝的第三个儿子。元嘉七年秋八月庚午曰生．
十二年，被立为武陵王，食邑二干产。十六年。
都督湘州诸军事、征虏将军、湘州刺史，领石头
城防之事。十七年，升任使持节、都督南豫豫
司壅差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如故，
仍戍守亘垩。二十一年，加都督秦州，晋升抚军
将军。次年，调任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
襄隆直堕卢厘岖墨塞迩堕六郡诸军事、宁蛮校
尉、壅业刺史，持节、将军如故。自从晋朝南迁
之后，壹瑷未有皇子重兵镇守过，此时太祖想要
夺取闱、回，因而有此任命。不久给予鼓吹一
部．
    二二十五年，改授都督南兖徐兖青冀幽六州
辽丛之銮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徐州刺史，持节
如故，北驻堑越。不久领轰丛刺史。始匙刘
浚被派往南兖州时，他被解除了都督南兖的职
事。二十七年，因汝阳战败，降为镇军将军。又
因为索虏南进，降为北中郎将。二十八年，晋升
都督南兖州、南兖州刺史，驻守山阳。不久升都
督辽业克州之逗夏邀纽之酉厘置爨新蓝四郡诸
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持节如故。当时沿
辽蛮人进行劫掠，主担派遣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
等征伐蛮人，让他统率众军。
    ：三厂年正月，他出兵驻在西阳之五洲．止逢
刘劭弑父皂叛乱，任命他为征南将军，加授散骑
常侍。他统军进讨，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雍
州刺史臧质均发动义兵．，四月辛酉曰，他驻在溧
洲。癸亥H，冠军将军柳元景的先头部队到达新
事，修建军营。甲子Et，逆贼刘劭亲自领军攻打
元景，被打败逃跑。丙寅曰，皂上进驻江宁．厂
卯曰，大将军江夏王义恭前来投奔，上表拥立
他为皇帝．戊辰曰，皂．L：到达新亭。
    己巳曰，即帝位。人赦全国囚犯，赐子文武
官员爵位一等，随军参战者二等。贪污和清谈之
风一扫而空．老人、鳏寡、孤儿、病人不能自给
者，每人赏赐五斛谷。免去拖欠的租税债务．长
期徒刑者，从优减刑。改定太祖的庙号和谧号。
任命大将军江夏王义恭为太尉、绿尚书六条事、
南徐州刺史。庚午曰，以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
为中书监、丞相、录尚书六条事、扬州刺史，任
命安束将军随王刘诞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塑州刺史，以壅州刺史邀质为车骑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江州刺史，任命征虏将军沈庆之为领军
将军，以抚军将军、兖冀二州刺史萧思话为尚
书左仆射。壬申Et，任命征虏将军王僧达为尚书
右仆射，把新亭改为中兴亭。
    五月甲戌曰，辅国将军申坦攻克京城。乙亥
曰，辅国将军朱脩之攻克东府。丙子El，攻克京
师。窒蝈及始里王刘檀等一同叛逆者均被处死。
庚辰H，颁布诏书说：  “时运艰难，国家不振，
虽然基础牢固，但是气数时常出错。我如此平
庸，忽然继承帝业，接受天命，内心不安。全国
的治理，天下的根本，感念纲纪的废弛，如病在
心．应该派遣使节巡视各地。”这一天解除戒严。
辛巳H，皂帝亲临东府城。甲申H，尊生母路淑
蟹为皇太后。乙酉H，立妃子王氏为皇后。戊子
H，仟命左卫将军柳元景为雍州刺史。壬辰曰，
{f命人尉江夏王义恭为太傅，领大司马。甲午
曰，特赦京师二百里内囚犯，并免除当年的租
税。戊戌E1，任命抚军将军南平王型铿为司空，
建平王型塞为尚书左仆射，束海王室灯为抚军
将军，新任尚书左仆射芦墨话升迁。
    六月壬寅曰，任命骠骑参军垣护之为冀州刺
史。甲辰曰，任命山阳人守申恬为青州刺史。丙
午E1，皇帝返回宫中。开始设殿门及上合屯兵。
任命辽夏内史塞脩之为平西将军、雍州刺史，御
史中丞士昙生为广州刺史。戊申曰，任命新任雍
州刺史地：疽星为护军将军。己酉Et，任命司州刺
史昼基为邃州刺史。庚戌日，任命梁、南秦二州
刺史刘秀之为董业刺史，太尉司马庞秀之为梁、
直塞二州刺史，卫军司马徐遣宝为兖州刺史，宁
朔将军王玄谟为途州刺史，卫将军随王刘诞晋
升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王僧达改任，丹阳尹
褚湛之任尚书右仆射。丙辰曰，以侍中南谯王世
子刘惬为挝丛刺史。丁巳Et，颁布诏书说：  “励
精图治的君主制定训令，务必弘扬治国法度，臣
子佐理时务，经常奉献施政要领，仰思圣明帝王
的规范，常常保存此道。我以低微之身，继承大
业，显扬前人遗留的恩泽，未曾放弃这一．fl,愿。
量入为出，国有常规，然而供给之事，大多违背
常规。战事耗费，库存流失，宫廷内外的众多供
给，没有减少，这不是遵循先王旨意，敬奉祖宗
遣制。此后凡可以薄己厚民、去烦就简者，都应
该施行，来满足我的，fl,意。”庚申曰，诏令有关
官署论功分等颁赏。辛酉曰，安西将军、西秦
回二州刺史吐谷运人捡宣进升镇西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庚午曰，分出南徐州部分地区设立南
兖州。辛未17，南谯王参宣改封为南郡王，随
王型诞改封为童陆王，董宣次子宜阳侯刘恺改
封为宜阳县王。
    闰月壬中曰，以领军将军选麈之为镇军将
军、直兖州刺史。癸酉曰，以护军将军柳元景为
领军将军。丙子曰，派遣兼散骑常侍乐询等十五
人巡视各地。甲申E1，免除寻阳、西阳郡三年的
租布。甲午曰，丞相南郡王义宣改任荆、湘二
州刺史，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竟陵王刘诞改
任扬州刺史，南蛮校尉王僧达任护军将军。同
月，设置卫尉官。
    秋七月辛丑曰初一，日食。甲寅曰，颁布诏
书说：  “世道不太平，因为国家有患。欲使诸多
善政实施，固非一入之谋虑所能及，况且以我之
薄德，又在衰败浇漓的时期，El夜思索，不敢稍
懈。王侯公卿士大夫，凡有良策德政，可以改良
世风的，都要推诚告知，不要有所顾虑。”辛酉
E1，颁布诏书说：  “老百姓很穷困，徭役赋税繁
重，想到这些未得治理，应该提倡节省。凡无关
军国大事的用度，应完全停歇。当裁去细作署而
并入尚方署，雕饰花纹细腻精巧，金银色彩涂抹
装修，这类不实用的东西，严加禁止。供给御用
的服装食物，要减去虚浮奢侈的成分。捕捞采集
水陆出产的东西，都要按季节。公私交易，务必
使人宽心。那些政府封禁的江海田池，要审察开
封弛禁的情况，贵戚在此争夺利益的，全都加以
禁绝。”戊戌Ft，以右卫将军宗慇为广州刺史。
己巳Et，司空南平王刘铄逝世．八月辛末日宣
布，武皇帝过去役使的军丁，曾在斋阁供役，人
还活着的，都赐予钱粮差役之职。乙亥曰，尚书
左仆别‘建干王刘宏加授中书监、中军将军。丁
亥曰，任命沛郡太守垣闳为宁州刺史，抚军司马
费沈为梁、南秦二州刺史。甲午曰，护军将军王
僧达改任．、
    九月了巳曰，任命前尚书刘义綦为中护军．、
壬戌E1，新亭交战阵亡者，免除赋役如同京城阵
亡的。刘劭党羽南海太守萧简占据广州反叛。丁
卯曰，辅国将军邓琬讨伐平定了他．
    冬十月癸末日，皇帝亲临板武堂审理诉讼。
    十一月丙午E1，任命左军将军鲁秀为司州刺
史。丙辰H，免去台省众官员每月初一日和十五
Et的问安。丙寅曰，高丽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
    十二月甲戌Et，裁去都水台，废除都水使者
官职，设水衡令官职。癸未Et，因为将立太子，
裁去太广率更令、步兵、翊军校尉、旅贲中郎
将、冗从仆射、左右积弩将军等官职。中庶子、
中舍人、庶子、舍人、洗马，各减员一半。
    孝建元年春正月己亥日初一，皇帝亲临南郊
祭天，改年号，大赦全国囚犯。壬寅曰，以丹阳
尹萧思话为安北将军、徐州刺史。甲辰曰，护军
将军刘义綦改任，以尚书令何尚之为左光禄大
夫、护军将军。戊申曰，颁布诏书说：  “重视粮
农，是治国的根本，推举士人而考察品行，是安
定朝廷的正道。内乱刚刚平定，政令尚未妥善，
衣食仍然不足，所选之人仍不足以显示国家之
荣。过去卫文公勤于民事，商王武丁沉思治道，
终于从民间得到德才兼备的人，以振兴衰世。我
经常坐不安席，和衣而眠。各地亲理民事的官
员，当重申旧例，鼓励人们从事农业生产。凡辛
勤耕作善于储备的人，当地列出姓名上报。嘉奖
的等级，要精心制定标准。各地的秀才和孝廉，
没有能力则不加选拔，献策合乎时宜，立刻提
拔。如果朝廷未能任用，仍试充官职；如果不能
胜任，徒然占据荐举荣耀的，遣返家乡，永不得
做官。尚书令是百官之首，政务的枢纽；丞郎列
曹官员，各部门官署都有．然而近来事无巨捆，
都上交尚书令、仆射处理，这不是把各种材料建
成房屋，用众多能人助成事业的方法。应该重新
明确体制，全都督促完成其任务，举发检察勤勉
和怠惰，严格奖惩。”壬戌日，重铸面值为四铢
的钱币：丙寅曰，把皇子刘子业立为皇太子。赏
赐全国作为其父继承人者爵位一级，孝子、顺
孙、义夫、节妇各按等次赏赐粟帛．当月，建成
正光殿。
    二月庚午日，豫州刺史鲁爽、车骑将军江州
刺史越质、丞相翅业刺史南丛：义渲、查州刺
史徐遣宝起兵反叛。乙亥曰，抚军将军束海王
璺d搂调任。己卯曰，领军将军柳元景加授抚军将
军。壬午曰，特赦豫州罪囚。辛卯曰，左卫将军
王玄谨任豫州刺史．癸巳曰，客谨进兵据守凿
山。丙申曰，任命安北司马夏侯祖欢为直业刺
史。
    三月己亥曰，京师戒严。辛丑Id，以安北将
军、徐州刺史萧思话为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抚
军将军柳元景任雍州刺史。癸卯曰，把太子左卫
率庞秀之任命为徐州刺史。徐遣宝被夏侯祖欢打
败，丢下军队逃跑。丙寅Et，以辅国长吏明胤为
冀州刺史。
    夏四月戊辰曰，任命后将军刘义綦为湘州刺
史。甲申E1，以平西将军、雍州刺史朱脩之为安
西将军、荆州刺史．丙戌曰，镇军将军、南兖州
刺史沈庆之在历阳的小岘大败鲁爽，斩了鲁爽。
癸巳曰，庆之晋升为镇北大将军。把第十六皇弟
休倩封为柬平王。未及拜授，休倩逝世。
    五月甲寅日，义宣等进攻梁山，王玄谟把他
们打得大败。己末日，解除戒严。癸亥E1，任命
吴兴太守刘延孙为尚书右仆射。
    六月戊辰曰，臧质逃到武昌，被人斩杀，将
其首级传送京师。甲戌E1，抚军将军柳元景晋升
抚军大将军，镇北大将军沈庆之一同升任开府仪
同三司。丙子曰，以征西将军武昌王刘浑为雍
州刺史。癸未日，分出扬州部分地区设立束扬
州。分出荆、湘、江、豫四州部分地区设立郢
州。撤销南蛮校尉。戊子曰，裁去录尚书事职
务。庚寅曰，义宣在江陵被赐死。
    秋七月丙申曰初一，  日食。丙辰E1，大赦全
国罪囚。赏赐文武官员一级爵位。拖欠的租税债
务不再收取。辛酉曰，在雍州设立建昌郡。任命
会稽太守义阳王刘昶为束扬州刺史。
    八月庚午曰，抚军大将军翅元量重任领军将
军，原有官职如故。壬申Et，I~J,N击将军垣谨之
为俭州刺史。壬辰曰，以安西司马梁坦为梁、南
童二州刺史。
    九月丙申日，把强弩将军尹怀岖任命为空州
刺史。丁酉曰，左光禄大夫何尚之解除护军将军
职务。甲辰Et，加授尚之为特进。丙午曰，以安
南将军、江州刺史萧思话为镇西将军、郢州刺
史。
    冬十月戊寅曰，颁布诏书说：  “孔子体察天
命降下德泽，维护周室兴盛汉朝，经理天地入之
事，位居百王之上。历代以来均予褒扬。主管官
署用人不当，因而使庙祭中断。前朝早有规范，
颁诏修建，因世事变故所阻碍，未能完成。当今
国难深重，忠勇之士之所以能振作砥砺，确实是
凭藉圣人的学说和教诲促成的。长久思虑而加倍
惦念，彻夜不忘。应该设定祠庙的规制，享受与
诸侯相同的礼仪。周密选择明亮干燥的高地，提
供辔厚的物品。”丁亥曰，任命秘书监东海王刘
樟为抚军将军、江州刺史。在郢州设立安陆郡。
    十一月癸卯Et，重新设立都水台，设置都水
使者。
    这一年，开始收取南徐州寄居民户的租税。
    ：二年正月壬寅曰，以冠军将军湘束王刘或
为中护军。
    二月己丑日，婆皇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丙寅曰，以镇北大将军、南兖州刺史沈庆之为左
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辛巳曰，以尚书右仆
射刘延孙为南兖州刺史。
    三月辛亥曰，任命呈兴太守刘遵考为姻州刺
史。壬子曰，任命行征西将军扰壬扭为征西将
军、韭室业刺史。
    夏四月王申日，回直迩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壬午曰，任命豫童太守擅担之为逸州刺史。
    五月戊戌曰，任命翅州刺史刘遵考为尚书右
仆射，任命前军司马垣周为变业刺史。庚子曰，
任命辅国将军争坦为耸、查二州刺史。癸卯曰，
任命右卫将军题觊之为渔业刺史。丁末日，任命
金紫光禄大夫王僵为右光禄大夫。
    六月甲子日，因国家丧礼期满，大赦全国囚
犯。庚辰曰，任命迪江县侯王客谌为渔业刺史。
    秋七月癸巳日，把第十三皇弟休佑立为山阳
王，第十四皇弟休茂立为海陵王，第十五皇弟休
业立为鄱阳王。戊戌曰，镇西将军萧思话去世。
己酉日，任命益州刺史刘秀之为郢州刺史。槃槃
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甲寅曰，任命义兴太守
到元度为益州刺史。
    八月庚申曰，雍州刺史武昌王刘浑有罪，
废为平民，自杀．辛酉曰，以南兖州刺史刘延孙
为镇军将军、雍州刺史。斤陀利国派遣使者贡献
土特产。三吴民众发生饥荒，癸酉曰，诏令当地
进行赈济。丙子曰，颁布诏书说：“各林苑被封
禁时间久远，对发展各业有妨碍。应当详细公布
开禁的林苑，借给贫民谋生。”壬午曰，以新任
豫州刺史王玄谟为青、冀--2#1刺史。以青州刺史
皇恒为龇[刺史。甲申曰，以右卫将军檀和之为
南兖州刺史。
    九月丁亥曰，皇帝在宣武场检阅军队。庚戌
曰，颁布诏书说：  “国运一再遭难，忧患重重。
我虽德行有限，但最终承受洪福。新政的福祉。
确实超过众多帝王；而施惠宽免的命令，与寻常
恩泽没有区别。永遵勤思的训诫，日夜萦绕在心
怀。在我即位之前，凡因判罪流放的，全部任其
返乡。犯罪的家族中，还有活下来的，其子弟可
根据才能试任官吏。”
    冬十月壬午日，太傅江夏王义恭兼领扬州
刺史，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竟陵王刘诞任司
空、直徐州刺史，中书监、尚书左仆射、中军将
军建平王刘宏任尚书令，将军如故。
    十一月戊子曰，中护军湘束王刘或调职，
镇军将军刘至逊任护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王
玄谴任壅丛刺史。甲午日，以大司马垣护之为
壹、碧二州刺史。辛亥曰，高丽国派遣使者贡献
：仁特产。
    t一二月癸亥曰，任命前交州刺史萧景宪为交
州刺史。
    三年春正月庚寅日，把第十八皇弟休范立为
顺阳王，第十九皇弟休若立为巴陵王。戊戌E1，
把第二皇子子尚立为西阳王。辛丑E1，皇帝亲临
南郊祭天．壬子日，把何氏立为皇太子妃。甲寅
曰，大赦全国罪犯。
    二月癸亥E1，右光禄大夫王偃去世。甲子
曰，任命广州刺史宗慇为平西将军、豫州刺史。
丁卯曰，任命新任御史中丞王翼为广州刺史。丁
丑曰，开始于每月初一、十五日前往西堂接见群
臣，听取上奏。壬午曰，朝廷内外官员有田地在
附近地区的，任其派遣下面供职的官吏、僮仆回
乡务农。
    三月癸丑曰，任命西阳王子尚为南兖州刺
史。
    闰月戊午曰，尚书右仆射刘遵考调职。癸酉
曰，鄱阳王休业逝世。庚辰曰，中止对元嘉三
十年前供职的军械工匠的考核。
    夏五月辛酉日，诏令荆、徐、兖、豫、雍、
壹、冀七州辖区内，家中有一匹马的，免除一丁
的徭役。壬戌曰，任命右卫将军刘踽为益州刺
史。
    六月，皇帝在华林圜审理案件。
    秋七月，太傅江夏王义恭解除扬州职事。
丙子曰，任命南兖州刺史西阳王子尚为扬州刺
史，秘书监建支玉佐仁为南兖州刺史。
    八月戊戌E1，任命北中郎谘议参军费淹为交
州刺史。丁未日，任命尚书吏部郎王琨为广州刺
史。
    九月壬戌，任命旦陨尹刘遵考为尚书右仆
射。
    冬十月癸未，任命寻阳太守张悦为益州刺
史。丙午曰，太傅江夏王义恭晋升太宰，领司
徒。丁未E1，领军将军柳元景加授骠骑将军，尚
书令建平土型塞加授中书监、卫将军，抚军将
车、生州刺史塞涅王刘讳晋升平南将军。
    十一月癸丑曰，进亩太守直量犯罪被处死，
陈尸街头示众。
    十*二月丙午日，任命侍中孔灵符为郢州剌
史。
    大明元年春正月辛亥曰初一，改年号，大赦
全国罪犯。老年孤身患病者各按等次赏赐粟帛。
庚午曰，护军将军刘延孙调职，右卫将军湘东王
刘述任中护军。京城降雨成灾，辛未日，派遣使
者巡视，赏赐柴米。
    二：月己亥曰，恢复官吏的禄米田。索虏侵犯
查州。
    三月壬戍曰，诏令加班剑的大臣，不许进入
宫城门。梁州僚人请求内附，设立怀汉郡。
    夏四月，京城流行瘟疫，丙申曰，派遣使者
巡察，赏赐医药。死亡而艇人收殓的，官府代为
收殓掩埋。庚子曰，撤销湘州的宋建郡把其地并
入堕驾。
    五月，吴兴、义兴发生大水灾，民众饥馑。
乙卯曰，派遣使者开仓赈济。癸酉曰，在华林园
审理案件。乙亥日，任命左卫将军沈昙庆为徐州
刺史，辅国将军梁瑾葱为河州刺史、宕昌王。
    六月己卯曰，以前太子步兵校尉型抵的儿子
型逖作为南丰王刘翅的嗣子。辛巳日，以长水
校尉山阳王件一远为东扬州刺史。丁亥曰，堡毡
改任迩业刺史。任命昼堡尹题涂为塞趋业刺史。
    秋七月辛末日，在雍州的各个侨郡县统计现
有居民的户籍，以保证纳税服役。、
    八月戊戌曰，在兖州设立阳平郡。壬寅曰。
在笔拯围审理案件。甲辰日，司空、南徐州刺史
竟陵王型诞改任南兖州刺史，太子詹事刘延孙
任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
    冬十月丙申曰，颁布诏书说：  “帝王之道，
在结绳记事的时代就为人信服；勤政之道，周公
已经告诫盛王。何况社会破败而教化不兴，正逢
末世。我虽勉力治理天下，天未明便穿衣起床，
但见识比先王狭隘，事务较前代更多，念及菲德
实在惭愧。虽然朝野抱怨，但能自行上诉者少；
虽然惠民利国，但不为人知者很多。今后凡百官
群臣，及平民奴仆中，有怀抱忠诚，满腹烦闷流
落民间，无理遭人毁谤，不为朝廷知道的，均可
自己申奏，事无巨捆都可报告，我会趁上朝理政
的口子，亲自过目复核。”甲辰，以百济王余庆
为镇东大将军。
    十：月丁亥曰，顺阳王休范改封为桂阳王。
戊戌曰，在华林园听讼．
    二年春正月辛亥日，皇帝亲临南郊祭天，，壬
子I：1，颁布诏书说：  “去年东方多受水灾。已到
春耕时节，应优先加以督促。所需粮种，按时借
给．”丙辰曰，恢复郡县田地提供的官俸，及亲
宗九族的俸禄。壬戌曰，颁布诏书说：  “先皇初
兴的时候，在西楚之地继承皇统，年代渐渐久
远，对往事的感念萦绕心中。奉迎先皇即位的文
武官员，情深如同兄弟，考虑广施特恩，来表明
我长久以往的心意。参与奉迎的官吏们应赐一级
爵位，车户则脱籍为乎民。”
    二二月丙子El，颁布诏书说：  “施政未曾大见
成效，世俗弊端仍然很多，豪强大族侵占吞并，
贫弱之家困乏不堪，生者无衣，死者无棺，我对
此十分伤感。当明白命令地方行政长官，勤加慰
问抚恤。帮助办理丧事所赠钱财的等次，要迅速
条列级别。”乙四El，以金紫光禄大夫褚湛之为
尚书左仆射．丙戌曰，中害监、尚书令、卫将军
建平王壁噬以本官位任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
如故．了酉曰，骠骑将军柳元景以本官位任开府
仪同三司。甲辰日，散骑常侍义阳王刘昶为中
军将军。
    三月丁未E1，中书监、尚书令、卫将军建平
王刘塞逝世。乙卯曰，因是耕种农忙的重要月
令，掌皇帝饮食宴会的太官停止杀牛。丁卯曰。
皇帝在华林同审理诉讼。癸酉日，以宁朔将军刘
季之为司州刺史。
    夏四月甲中曰，皇子子绥立为安陆王。甲午
曰，任命避堕王佐萝为蛮州刺史。辛丑曰，地
震。
    五月戊申El，恢复西阳郡。
    六月戊寅曰，增设吏部尚书一人，裁掉五兵
尚书。丁亥日，左光禄大夫何尚之加授开府仪同
三司。戊子日，以金紫光禄大夫羊玄保为右光禄
大夫．丙申Et，颁布诏书说：  “往年由于战争的
原因，出现了很多逃亡者。有的受寇盗影响而反
叛，害怕受到军法处分；有的逃避徭役，以不正
当的方式求免刑罚。虽然法规从简，尽量宽恕，
屡下赦免之令，但逃而不归者仍然很多。难道是
习愚成性，怙恶不悛；还是当地官吏，引导失
误．，应该一律从宽，让他们重新做人。”
    秋匕月甲辰E1，彭城人高合等谋反被处死．
癸亥闩，把右卫将军颜师伯任命为青、冀二州刺
史。
    八月乙酉曰，河南王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丙戍曰，中书令王僧达犯罪，关进狱中处死。己
丑曰，任命强弩将军杜叔文为宁州刺史，交州刺
史费淹为广州刺史，南海太守垣闽为交州刺史。
甲午曰，以宁朔将军沈僧荣为兖州刺史。
    九月癸卯Et，在华林园审理诉讼。壬戌曰，
任命宁朔将军刘道隆为徐少Itltl史。襄阳发生大水
灾，派遣使者巡查赈济。庚午曰，设置武卫将
军、武骑常侍官职。
    冬十月甲午日，以中军将军义阳王刘昶为
江州刺史。乙末日，高丽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
产。
    十一月壬子El，扬州刺史西阳王子尚加授
抚军将军。
    十二月己亥曰，诸王及王妃、公主、爵位为
公的异姓者，办理丧事可以设置凶门牌楼，其余
人员都禁止这样做。
    闰月庚子Et，颁布诏书说：  “在山丘生活的
人，不会把鱼鳖作为礼品。近年来忧患多有发
生，军用征调繁苛．背离常规设立赋税，本是一
时之需，而主持者习以为常，便成了制度。椿树
柘树瑶玉琨玉，应该根据土地所产定贡赋。积羽
压沉舟船，群轻压折车轴，小患终致大祸。永遵
推广改革的训诫，不要废弃我的意愿。凡京畿及
卫服之内的贡赋，山林水泽的采集猎捕，都应根
据出产状况，考及年成时令，不要强征无法得到
的东西，违背节气时序。希望节简的风气，符合
于人的品性；聪慧的训诫，不要遗漏于隐居未仕
之人。”庚申曰，皇帝在华林园审理诉讼。壬戌
日，林邑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这一年冬天，索虏侵犯青州，刺史颜师伯频
频把他们打得大败。
    三年春正月丁亥日，把豫州的梁郡划归徐
州。己丑曰，以骠骑将军、领军将军柳元景为尚
书令，尚书右仆射刘遵考为领军将军。丙申曰，
婆皇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二月乙卯曰，把扬州所辖六郡定为王畿。把
东扬州改为扬州。当时想要设立司隶校尉，因为
元丝已经设立过而作罢。抚军将军、扬州刺史西
隧王王适调任握州刺史。甲子日，重新设置廷
尉监官。
    一N一'J+I发生饥荒，三月甲申Et，按不同等次宽
免田租布。庚寅日，任命义兴太守垣阎为兖州刺
史。壬辰曰，中护军湘东王刘或调职，以中书
令束海王型擅为卫将军、护军将军。癸巳曰，
太宰江夏王义恭加授中书监。
    夏四月癸卯日，皇帝在华林园审理诉讼。丙
午曰，任命建宁太守苻仲子为宁州刺史。乙卯
Lt，司空、南兖州刺史竞陵王刘诞犯罪，降爵。
刘诞不接受命令，占据广陵城反叛，杀掉了兖州
刺史旦迩。任命始兴公沈庆之为车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讨伐刘诞。甲子曰，
皇帝亲自指挥军队，宿于宣武堂。司州刺史刘季
之反叛朝廷，徐州刺史刘道隆加以征讨，将季之
斩杀。
    秋七月己巳曰，攻克广陵城，斩杀刘诞。将
城内男丁全部处死，把女人作为军队的奖赏。这
一天解除戒严。辛未E1，大赦全国罪犯。年老患
病的尚方长徒、奚官奴婢全部宽恕释放。孝子、
顺孙、义夫、节妇按不同等次赏赐粟帛。王畿的
赤贫之家与军队过境、驻扎所到之处，均免除一
年的租赋。丙子日，以丹阳尹刘秀之为尚书右仆
射。丙戌日，划分淮南、淮北而重新设置二豫
州。以新仟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
刺史沈庆之为司空，刺史如故。戊子曰，以卫将
军、护军将军东海王刘裨为南豫州刺史，卫将
军如故。江州刺史义阳王刘昶任护军将军，冠
军将军桂阳王休范任江州刺史。癸巳E1，以前
左卫将军王玄谟为郢州刺史。
    八月丙申日，颁布诏书说：  “近来征讨北方
的文武官员，在军中亡故的，有人是死于矢石，
有人是死于瘟疫，都竭诚为君王效力，然棺木又
小又薄．当全面更改丧葬费用，务必使之丰厚。”
己酉曰，任命车骑长史庾深之为豫州刺史。甲子
日，颁布诏书说：  “昔日周朝的治道方兴，刑法
则弃而不用；选翅的德政方兴，牢狱因此清静。
这都是由于朝廷的政治举措好，人民的品性淳
厚。时下民心浇漓风气浮薄，真少假多，加上我
之寡德，不善于教育。因此守法者少，违法者
多．往昔趁巡视之时，见到两个在尚方官署服役
的罪犯，缭枷加身，已怜悯而给予宽免．何况国
家喜庆人民和顺，偏偏与恩泽隔绝，这更使人惭
愧。当详尽上报所赦免的人。”
    九月己巳曰，颁布诏书说：  “慎重量刑，  自
古为难；罗织罪名，后世愈甚。因此依照情节审
察案件，鱼军获胜；市场的官司无所纷乱，汉史
扬名。廷尉对于远近难以议定的罪状，公平决
断，然而一旦踏进牢房，常常要成年累月受审。
这样则百姓受其困，官吏行其私。今后囚犯押到
而案卷就要齐备，立刻一起呈报朝廷，我将全部
详加判决，希望没有滞留狱中的。如果繁复的文
书和难通的劾状，证据牵涉广远，必须亲自检
察，来完全了解情况。以后我依然要审理诉讼。”
壬辰曰．在玄武湖北设立上林苑。
    冬卜月丁西曰，颁布诏书说：  “古代帝王荐
鞠衣于先帝，祈求多福；在北郊分茧抽丝，来供
给制作黄黑色纯衣。来年，应让六宫妃嫔举行躬
亲桑蚕事的典礼。”庚子日，镇军将军、南徐州
刺史刘延孙晋升车骑将军。戊申日，河西国派遣
使者贡献土特产。庚戌曰，以河西王大沮渠安
因为征虏将军、凉州刺史。
    十一月己巳曰，高丽国派遣使者贡献上特
产。肃慎国遣使进献楛矢、石窘。西域贡献能舞
蹈的马．
    十二月戊午曰，皇帝在华林园审理诉讼。辛
酉H，设置谒者仆射官职。
    四年春i正月辛未H，皇帝亲临南郊祠祭。甲
戌曰，宕昌王上表贡献土特产。乙亥曰，皇帝亲
耕劝农田。大赦全国罪犯。在尚方官署服役的罪
犯及拖欠的租赋债务，凡属于大明元年以前的一
概都免除。努力耕作的平民，根据才能加以录
用。孝顺长辈、兄弟友爱及信守节义的人，赏赐
一级爵位。贫困患病的孤老，每人十斛谷．掌管
皇帝亲耕之田的官署，从优予以赏赐。百姓缺乏
粮种者，适时借给。官吏劝导百姓有章法的，报
请奖励．、壬午曰，以北中郎司马柳叔仁为梁、南
秦二州刺史。左将军、荆州刺史朱脩之晋升镇军
将军。庚寅曰，把第三皇子子勋立为晋安王。第
六皇子子房立为寻阳王，第七皂子子顼立为历阳
王，第八皇子子鸾立为襄阳王：
    二月庚子曰，侍中建安王休仁任湘州刺史。
己未H，任命员外散骑侍郎费景绪为宁州刺史。
    三月甲于曰，任命冠军将军巴陵王休若为]
俭塑刺史．  厂卯日，任命安陆王子绥为郢州刺0
史。癸酉闩，任命徐州刺史刘道隆为青、冀二州0
刺史。索虏侵犯北阴平丛垦，太守损驻击败
索虏。甲申曰，皇后亲自在西郊主持桑蚕之事。
    夏四月癸卯日，将南琅邪划归王畿．丙午
曰，颁布韶书说：  “往昔君王穿着粗制的衣服治
理天下，损减美食来展示节俭；用瓦器盛饭对天
祈祷，申饬节俭且昭示制度。我对古代粗厚织物
的思念，未曾忘怀。虽然严下诏令给有关官员，
裁减浮费办实事，但是年年用度累积，数量徒然
增长。是否能弃奢从俭，用以满足我节约的心
愿．、四季供给的限额，可减少一大半。希望裘皮
细布都遵循制度，对民间的奢华有所压抑；赤色
绶带过于费工，再不要在市集上竞贲。”辛酉Et，
颁布诏书说：  “都城节气失调，瘟疫多有发生，
念及民间疾苦，心情伤痛。应派遣使者慰问，并
供给医药；那些死去的人，妥善抚恤。”
    五月庚辰口，在华林园审理诉讼。乙酉日，
把徐州的梁郡交还豫州统辖。丙戌曰，尚书左仆
射褚湛之去世。以抚军长史刘思考为益州刺史。
庚寅曰，把南下邳并入南彭城郡。
    秋七月甲戌日，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何尚之逝世。
    八月壬寅曰，宕昌王派遣使者贡献上特产。
己酉曰，任命晋安王子勋为南兖州刺史。雍州
发生大水灾，甲寅曰，派遣军队赈济灾区。
    九月辛末日，以冠军将军垣护之为豫州刺
史。甲申曰，皇帝在华林园断案。丁亥曰，襄阳
王子鸾改封为新安王。
    冬十月庚寅日，派遣新任司空沈庆之讨伐长
辽沿岸的蛮人。壬辰曰，诏令郡县减少官吏俸
禄，合在一起先供给宫府。
    十一月戊辰曰，细作署令改为左右御府令。
丙戌H，重设大司农官。
    十二月乙末日，皇帝在华林园断案。辛丑
日，皇帝亲临廷尉寺，凡是在押囚犯全都放遣。
索虏派遣使者求和。丁末日，皇帝亲赴建康县，
释放狱中囚犯。倭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
    五年春正月丁卯曰，任命宕昌王梁唐子为
迥州刺史。
    二月癸巳曰，皇帝检阅军队。颁布诏书说：
“古人说人世间什么最重要，以用兵为首，虽然
长久不用，但是忘则必危。我在听政之余，随时
讲习武事，行止有度，进退无误。凡军旗之卜
者，均予赏赐。近来教化未能落实，民众不知法
禁，逃避劳役和赋税，触犯法纲。凡在今日拂晓
以前的逃亡者，全都赦免．已被关押的放回本地
服役。凡是大型三年以前拖欠的税赋，一概免
征。从此以后，鳏贫病老者，详细申报减征数
额。从军伐蛮的家庭，免除一半的租税。近来建
立新制，各处奉命执行，但谬误的做法实在不
少，应再次卜令，重新开始。如果先前已触犯制
度，概不追究。”甲寅曰，加授右光禄大夫羊玄
保为特进。
    夏四月癸巳Et，改封西阳王子尚为豫章王，
丙申曰，加授尚书令柳元景为左光禄大夫、开府
仪同三司。戊戌E1，颁布诏书说：  “南徐、兖二
州去年大水成灾，百姓大多贫困。拖欠租赋未交
的可延至秋收时。”丙午日，雍州刺史海陵王休
茂杀害司马庾深之，起兵反叛，义成太守薛继考
讨伐并斩杀了休茂。甲寅日，任命第九皇子子仁
为雍州刺史。
    五月癸亥曰，韶令皇族中服丧期为一年的亲
属，朝宫中没有俸禄的官员，每月发钱十万．丙
辰曰，皂帝亲临阅武堂审理诉讼。
    六月丙午日，任命护军将军义阳王刘昶为
中军将军。壬子曰，分出广陵部分地区设置沛
郡，撤销东乎郡把其地并入广陵。
    秋匕月丙辰曰，颁布诏书说：  “雨水大降，
街道漫溢。应派遣使者巡察。穷困之家，赐以柴
米。”了卯t：1，高丽国派遣使者贡献土特产。庚
午曰，特赦雍州罪囚。
    八月戊子Et，第九皇子子仁立为永嘉王，第
十一皇广王真立为始圭王。L~,-IL中郎参军董伯弘
为窆州刺史。己丑E1，颁布韶书说：  “自从天命
初定，帝业重新绵延．确定音乐职事，与神明相
应；推崇建立礼仪制度，发至德之光。声音与内
容和谐，文与韵相应和，以教化调谐其风俗，按
素质类分其性情，因此临朝经世而祭奠，光彩鲜
明焕发、此后道德沦丧时世艰难，学业没落年代
久远，讼事没有减少的途径，百姓不知谦让。时
下警报停息，黄河水波平静，远方之人跋山渡海
而来追随本朝之道义，教化民众改变风俗，现在
是时候了．来年应修葺学校，招收国子生。”庚
寅曰，诏令方镇所借用的临时郡县官吏，任期由
台省授子，所食俸禄为正式官吏的三分之一，不
供给送终治丧费用。卫将军东海王刘裨以本官
开府仪同三司。
    九月甲寅Et初一，  日食。  厂卯曰，赴琅邪
邓，在押囚犯全部赦免。甲戌曰，把南豫州州治
移到进直于湖县。丁丑E1，以冠军将军寻阳王
子房为南豫州刺史．
    闰九月戊子曰，皇太子妃何氏逝世。丙申
Et，初设御用大道，一条从阎阖门到朱雀门，一
条从承明门到玄武湖。壬寅曰，历阳王子项改
封为临海王。
    冬十月甲寅曰，以车骑将军、南徐州刺史刘
延孙为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尚书右仆射刘
秀之为安北将军、雍州刺史。以冠军将军临海王
子顼为广州刺史。乙卯日，以东中郎将新安王
广鸾为南徐州刺史。
    十一月壬辰曰，颁布韶书说：  “王畿内有京
师，外连各地，百姓富足事务繁多，当考虑简约
和施恩：应该派遣尚书前去进行审核，并与郡县
长官公平治理众多诉讼案件。那些有疑问和久拖
不决的，以文书上报。”]一酉曰，增设少府丞一
员．
    十->1壬申曰，以领军将军刘遵考为尚书右
仆射。甲戍E1，韶令天下民户每年缴纳四匹布。
庚辰曰，任命太常王玄谟为平北将军、徐州刺
史。
    六年春正月己丑日，湘州刺史建安王休仁
加授乎南将车。辛卯曰，皇帝亲临南郊祭天。这
一天，又在明堂进行庙祭。大赦全国囚犯。孝
子、顺孙、义夫、悌弟之类，赏赐一级爵位，慈
善婆婆、守节妇女及孤老、疾病一类人，赏赐五
匹帛、  卜斛谷。  卜令各地褒奖优异人才，其中怀
抱朴质，操守清白，淡泊而自持，不结交权贵，
或者通晓古今，才干可治军治国，廉正奉公，在
民间有盛誉，把他们的名字条列奏上。乙未E1．
设置五宫中郎将和左右中郎将官职。
    二月乙卯口，将百官俸禄的标准复原。
    三月庚寅E1，把第十三皇子于元立为邵陵
王。壬寅F1，任命倭国王的世子倭兴为安东将
军。乙巳Ft，把豫州南梁郡改为淮南郡，原淮
南邵并入宣撼。丁未Et，辅国将军、征虏长史、
广陵太守沈怀文犯罪，投入监狱处死。
    四月庚申曰，宽免南兖州所拖欠的大明三年
以前的租赋。新建起左航门。
    五月丙戌日，设冰室，举行藏冰的典礼。壬
寅日，太宰江夏王义恭解除领司徒的职事。
    六月辛酉Et，尚书左仆射、护军将军刘延孙
去世。
    秋七月庚辰日，任命荆州刺史朱脩之为领军
将军，广州刺史临海王子项为荆州刺史。甲申
曰，地震．戊子曰，以辅国将军王翼之为广州刺
史。聿卯曰，以西阳太守檀翼之为交州刺史。乙
末日，把第十九皇子子云立为晋陵王。
    八月癸亥Lt，宽免雍州拖欠的大明四年以前
的租赋。乙亥曰，设置清台令。
    九月戊寅曰，诏令僧徒向天子致敬。戊子
曰，以前金紫光禄大夫宗悫为中护军。乙未Lt，
尚书右仆射刘遵考任尚书左仆射，丹阳尹王僧朗
任尚书右仆射。
    冬十月丁巳曰，以山阳王体并的儿子±丛
为鄱阳哀王体塞的继嗣。丁卯曰，韶令上林苑
内平民坟墓打算迁回合葬的，不要禁止。
    十一月己卯El，陈留王曹虔秀逝世。辛巳
Et，以尚书令地五屋为司空，尚书令如故。
    七年春正月癸末日，颁布诏书说：  “春季阅
兵，载于飓目的法令；讲习军事，写进《春秋》。
这是显示完善的法度，向民众表明轨仪准则的措
施。今年年成好气象繁荣，朝廷内外安宁太平。
当趁农闲，整饬此旧制。应该约定日期在玄武湖
大阅水军，并巡行江西，讲论军事进行演习。”
丁亥曰，以尚书右仆射王僧朗为太常，卫将军颜
鳄伯为尚书右仆射。己丑Et，以尚书令柳元景为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庚寅曰，以南兖州
刺史晋安王王勋为汪州刺史。癸巳曰，把吴郡
部分地区划归南徐州。
    二月甲寅Et，皇帝巡行南豫、南兖二州．丙
辰Et，颁布诏书说：“江漠为楚之地望。都秩祭
周朝的里祀，在盛唐山祭九疑山神，在渤海中祀
蓬莱仙山，都是前代的遣训，历朝圣君遗留的规
范。霍山称作南岳，实是国家一方的主山，蕴藏
灵气呈现祥瑞，首先使我刘宋之德光大。我出行
途中暂驻郊野，赶赴岐阳，观察风云，徘徊而
思。应该派遣使者进行祭奠。”丁巳日，皇帝在
历阳的乌江进行围猎．己末日，皇帝亲自登临乌
江县的六合山。庚申日，分出历阳的秦郡设置临
江郡。壬戌曰，颁布诏书说：“我禀受上天福命，
至今十一年了。依仗七代祖庙的神灵，得到天帝
的力量，礼横四海，威震八方。刚刚巡行三湘并
祭奠衡岳，驻九河而视察云、岱。现在大规模巡
视的事功告成，在王畿之外考察民风，在六合观
察民情，在长洲阅兵。沙砾腾飞，荡平山海，大
鼓整齐有序，铙钮调谐节拍。按礼仪进献香酒，
用猎物祭四郊之神，敬举王公的酒觞，广纳士民
的祝贺。八方之风循序流动，祥云会合。满天祥
瑞，全境皆欢。希望播洒太极之泉，来造福天下
之人。应当大赦全国罪囚，巡幸所经之处，不用
缴纳今年的租布。那些拖欠的租赋债务，不再征
收。赐平民一级爵位，女子以百户为单位赐牛和
酒。地方长官及随车演习的民夫，普遍给予赏
赐。”又颁布诏书说：“我幼弱之年手执御命，出
任司、壅等州的军政长官，奉行政事宣扬教化，
已有很长时间。国运中途停滞，我在长江岸边的
田野裹征战，难以乎伏的情义，实在萦绕于心
怀。今天因演习军队，进入这些地域，故城的老
人旧交，能见到的极少。年代不长，亡故大半，
抚摸遣迹回忆往事，向往和感慨都很强烈。太宗
宴请故旧，晋阳沾润恩惠；世祖传布仁德，济畿
雨露畅洽．永遵往昔的法则，想要扩大先前的赏
赐。应该免除历瑷邓三年的租赋。派遣使者巡视
慰问，访问民众疾苦，鳏寡、孤老、有病不能白
谋生路的，赏赐丰厚粟帛。年长的加赐羊和酒。
凡有所美善德行者，依才按次序授职；前朝名臣
及府州佐吏，酌情施予赏赐。本人已经去世，则
赏赐他们的子孙。”壬申日，皇帝回宫．
    夏四月甲寅曰，任命领军将军朱脩之为特
进。丙辰曰，任命尚书湘东王刘或为领军将军，
甲子曰，颁布诏书说：  “除非率军在阵前作战，
一概不许擅自杀人。当判死罪的，都要照旧上奏
等待回覆，有关官署严加审察。犯此条的按杀人
罪论处。”
    五月乙亥曰，抚军将军、扬州刺史豫章王
子尚进升车骑将军，辅国将军始安王子真任广
J'H~J史。丙子Et，颁布诏书说：  “白此以后州郡
县长官，兴师动众，都需要凭我的亲笔诏书施
行。衹有边境外报警，及内部发生奸谋叛逆，变
故仓猝而起的情况，不按此条例执行。”
    六月甲辰曰，任命北中郎司马柳元怙为梁、
南秦二州刺史。戊申曰，芮芮国、高丽国派遣使
者贡献土特产。戊辰曰，以秦郡太守刘德愿为豫
州刺史。
    七月乙亥曰，征束大将军高丽王高琏晋升
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丙申日，颁布诏书
说：“从前曾颁诏命令江海田池，官民共享其利。
历时不久，渐渐废弛。名山大川，往往被占据封
禁。有关官署要严加检查纠正，重申旧制。”
    八月丁巳日，颁布诏书说：  “昔日平民妇女
含怨，北方边鄙的山林被烧焦；丧夫的妻子哀
恸，国家东方的台城被倾倒。确实因诚意所动，
处于隐微的也必然显著；因感情所震，虽然厚实
也一定会崩塌。我巡察九少It地域，深思待旦，不
能让华美鲜明的事物成为显著的功业，各如其
事。于是使太阳损害河流，曰光偏照而不散布，
年成不得曾熟，这过错实在来自于我。太官提供
的御膳，应该减少。京城附近地区的刑狱案件，
当亲自料理审察。那些王畿内及京都所管的，应
派遣尚书与当地官府共同审理；王畿外各州，委
托给刺史处置。而且要详细审核刑律法令，要想
到有利于民。那些因情况复杂长期未结案而遭流
贬，案发在大明七年以前的，一律不予治罪。特
别穷困的人家，开仓救济。”乙丑曰，第十六皂
子乏玉立为淮南王，第十八皇子子产立为临贺
王。皇帝亲临建康秣陵县审讯在押囚犯。
    九月已卯A，颁布诏书说：  “近来太阳亢烈
气候反常，庄稼受损。现在大麦小麦下种还不
晚，而频降甘雨，应下令束境之郡，抓紧督促耕
种。特别困难的人家，酌情借贷麦种．”戊子曰，
颁布诏书说：  “昔年周王的坐骑，走遍了四海；
汉帝的车驾，早已遍游五岳。都是用来上答神
灵，下治国家。自从天现祥瑞而更替乘驾，临八
卦九宫而创《洛书》《河图》，礼文的晦暗和繁茂
相更代，世道的兴盛和残破相替换。皇朝及于刘
宋，曰月同升呈重明之祥，浑天仪测得宇宙运行
之序，五大行星顺应天帝之命，然而战车年年出
动，民间不再向朝廷献诗。我口衔凤形五色光
彩，拥有天下，想完全实现先帝的法规，来堵塞
奸佞营求危机的途径。应当顺随时机视察四方，
了解民风世俗。另外详细考稽原有典章，来符合
我坐不安席的心情。”庚寅曰，南徐州刺史新安
王子鸾兼任司徒。乙末日，皇帝亲临廷尉官署
审讯在押囚犯。丙申Et，封第十七皇子子嗣为东
芒王。
    冬十月壬寅E1，太子行加冠礼，赏赐王公以
下人员数量不等的帛。戊申Et，皇帝巡幸南豫
丛。颁布诏书说：  “我巡幸所经之处，首先对见
到的百岁老人及孤寡老疾者都赐予粟帛。狱中在
押罪犯，都亲自审讯。那些士人庶民中或怀怨积
郁而危殆阻滞，受官府压抑的，或贫穷困厄而洁
身自立受同乡排斥的，都可以当面向我陈诉。如
果为人忠信孝义的，或努力耕作种植谷物的，以
及具备一技之长、一艺之精的，都加以褒奖。虽
然秋雨频降，但夏旱受灾。应该立~mJt／开仓库，
都给予赈济和赏赐。”癸丑日，巡幸江宁县审讯
在押囚犯。车骑将军、扬州刺史豫章王子尚加
授开府仪同三司。癸亥Et，卫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塞2旺型搂任司空，中军将军义阳王刘昶加
授开府仪同三司。丙寅日，颁布诏书说：  “赏赐
刑罚，治国之常规；罢免昏庸提拔贤明，创业之
常法。因此搜集言论聆听民谣，来观察奢侈和质
朴，对官员的升降，依据就在于此。时下类祭天
帝和宜祭地神，我亲自巡视长江沿岸一带，趁机
拜访地方长官，亲自考察人民疾苦。打算光大考
试选拔的制度，来考核官吏政绩。巡幸所经之
处，现任地方官吏，功绩为人们普遍称颂的，立
刻予以提拔嘉奖。如果政务荒疏而害民的，根据
罪过加以惩罚．负责官员详细审察再上报朝廷。”
己巳El，皇帝在姑孰围猎。
    十一月丙子Et，特赦南豫州处斩首之刑以下
的罪囚。巡幸所经之处，普遍减收当年田租。乙
酉曰，诏令派官员祭祀晋朝大司马桓温、征西将
军毛璩的陵墓。皇帝在出行住地审讯溧阳、永
世、丹阳县的囚犯。癸巳曰，皇帝在梁山演习水
军，有白雀两只聚在皇帝伞盖之上，有关官员奏
请把大明七年改为神爵元年，诏令不改。乙未
El，宽恕释放行经之地的监狱在押刑徒。束部各
郡大旱，壬寅曰，派遣使者打开仓库借贷救济，
听任官府接受各种物品抵租。
    十二月丙午El，巡幸历阳．甲寅曰，大赦全
国罪囚。对南豫州另署敕命所关押的长期刑徒，
一概宽恕释放。那些积案未结而谪戍的服兵役期
限，全部停止执行。历阳郡女子以百户为单位赐
给牛和酒；孤身患病的老人，赐予十匹帛，免除
!‘年的郡租。己末日，太宰江夏王义恭加授尚
书令。在博望梁山立双阙。癸亥曰，皇帝从历
阳到达京都。
    八年春正月甲戌闩，颁布诏书说：  “束部地
区去年庄稼歉收，当扩大贸易。远近贩卖粮食
的，可以免收途中杂税。他们用兵器自卫的，一
律不要禁止．”癸末日，安北将军、雍州刺史刘
歪之去世。戊子日，以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建安
王体仁为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晋安土子勋为
镇军将军、雍州刺史，南徐州刺史新安王子鸾
为抚军将军，领司徒、刺史如故，辅国将军江夏
工的世广伯禽为湘州刺史。
    二月辛丑曰，特进朱脩之去世。乇寅日，颁
布诏书说：“去年束部地区偏旱，农m没有收成．
前来被使唤的人，大多到了穷困的地步：有的沦
为赤贫而流离失所，在街头巷尾伏地露宿，我十
分怜悯他们。应该拿出仓中粮食交付建康、秣陵
二县，妥善地予以救济。如果刁：及时拯救，以致
有所遗弃的，严加举发弹劾。”乙巳闩，任命镇
军将军湘束王型毖为镇北将军、徐州刺史。平
北将军、途业刺史王互谴任领军将军。
    夏闰五月辛丑曰，以前御史中丞芦蛊闺为
直、冀二州刺史。壬寅曰，太宰江夏王盏巷领
太尉职事。特进、右光禄大夫差直惺去世。
    庚申曰，皇帝在玉烛殿逝世，时年三十五
岁。秋七月丙午日，葬在且墨麸龃堡山墨壁
陆．，
    史臣臼：  自己劳作不息以利天下，是尧、舜
之心；利己而兼利万物的，是平常君主之心；竭
尽民众的生命来奉养自己，是桀、纣的行为。观
察大塱之世，它将竭尽民众的生命吧!即使具备
凰公之才德来为之辅佐，仍不能免于纷乱，那又
有什么办法啊!
纪第七
前废帝
    前废帝名子业，小字法师，是孝武帝的长
子。互羞二十六年正月甲申出生。孝武帝镇守寻
隆时，土塞留在京城。三十年，孝武帝入京讨伐
星魁，被囚禁在侍中下省，多次将被杀害，最终
安全无恙。
    孝武帝即位，立于业为皇太子。开始没有到
东宫，中庶子、二率并入值永福省。大明二：年，
出居束宫。四年，在崇正殿讲《孝经》。七年，
行冠礼、、
    八年闰五月庚申，孝武帝去世，这一天，太
子刘于业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太宰江夏王刘
：谜解除尚书令的职务，加任中书监，骠骑大将
军翅互量加任尚书令。甲子曰，设置录尚书，太
宰江夏王刘义恭录尚书事。骠骑大将军柳元景
加任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永嘉王刘子仁任南豫
蛆刺史
    六月卒未，皇帝下诏说：  “我以微末之身，
早早继承国家的大业，恭敬地实施上天的威严，
庄重地面对上天的意志。钦慕遵循前人的功绩，
每曰审察过去的法度，就可以垂拱无为而守成，
使风教一直流传下去。但宝位刚刚开始，天下才
安定，德行还不明，大道仍昏暗。考虑宣示圣明
的规范，引导体恤广大百姓，可以具体询问执事
官吏，详细访查民间隐情。凡是曲令密文，繁琐
而妨碍治理，关市租税，实施一时，而奸邪的官
员舞文弄墨，擅自作威作福，加上云气星象交
错，偏差越来越大。应该轻徭薄赋宽松法令，以
解救百姓的痛苦。官府各个衙门，事务不须繁
琐，雕文篆刻，不要实施于今朝．一切都要减
省，以符合人民的愿望。藩王的商贸活动，无一
例外都要禁断。此外便具列条文向上报告。”戊
寅E1，改豫州的淮南郡仍为南梁郡，再分宣城仍
设置淮南郡。庚辰E1，任命南海太守袁昙远为广
州束0史。
    秋七月己亥，镇车将军、雍州刺史晋安王
刘子勋改任江州刺史，中护军宗慇任安西将军、
雍州刺史，镇北将军、徐州刺史湘束王刘或任护
军将军，中军将军义阳王刘昶任征北将军、徐州
刺史。庚戌日，婆皇国派遣使者进贡本地特产。
尊崇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乙卯
曰，废除南北二驰道。孝建以来所更改的制度，
仍然按照元嘉时的制度。丙辰曰，追祟献妃为献
皇后．乙丑曰，抚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新安王
刘子鸾解领司徒。
    八月丁卯，领军将军王玄谟任镇北将军、壹
冀二州刺史．己巳曰，任命宣、冀二州刺史盈惠
题为益州刺史。己丑曰，皂太后去世。京城下
雨。庚寅曰，派遣御史与宫长随事脤灾抚恤。
    九月辛丑，护军将军湘东王型毖任领军将
军。癸卯Et，任命尚书左仆射刘遵考为特进、右
光禄大夫。乙卯曰，文穆皇后合葬于量宁堕。
    冬十月甲戌，太常建安王刘休仁任护军将
军。戊寅曰，辅国将军塞逊任丑业刺史。庚辰
曰，免除握、南拴州左塱七年的欠租．，
    十二：月乙酉，任命尚书右仆射颜面伯为尚书
仆射。王辰E1，以王畿各郡为一N一'J'I'1，原握州改为
翅u。癸巳曰，任命车骑将军、搔州刺史邀童
王刘王尚为司徒、握州刺史。
    去年及今年，束边各郡大旱，灾荒严重的地
方米价一升要数百钱，京城也要百余钱，饿死的
人有十分之六七。垄建以来，又设立钱署铸钱，
百姓因此私铸铜钱，钱转伪小，货物不流通。
    永光元年春正月乙未初一，改年号．大赦天
下。乙巳曰，减省各州台传。戊午日，任命领军
将军湘束王刘或为卫将军、南豫州刺史，护军将
军建壁王刘坯仁为领军将军，秘书监山旦旺型休
并为邀业刺史，左卫将军桂阳王刘休范为中护
军，亩遂业刺史曼垦旺刘子房为塞握州刺史。
    二月乙丑，减少州郡县官吏田禄的一半。庚
寅曰，铸造二二铢钱。
    ：月甲辰，取消临江郡。
    五月己亥，分出郢州的随郡归属雍州。丙午
曰，任命后军司马张牧为交州刺史。
    六月己巳，左军长史刘道隆任梁、南秦二州
刺史。乙亥日，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宗悫去世。
壬午曰，卫将军、南豫州刺史湘束王刘或改任雍
州刺史。尚书令、骠骑大将军柳元景加任南豫州
束0史．
    秋八月辛酉，越骑校尉戴法兴有罪，被赐
死。庚勺：曰，任命尚书仆射颜师伯为尚书：左仆
射，吏部尚书王景文为尚书右仆射。癸酉曰，皇
帝亲自率领宿卫兵，杀死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尚
书令骠骑大将军柳元景、尚书左仆射颜师伯、廷
尉刘德愿。改年号为景和元年。文武大臣赐位二
等。任命领军将军建安王刘休仁为安西将军、雍
州刺史，卫将军湘束王刘或仍为南豫州刺史。甲
戌闩，司徒、扬州刺史豫章王刘子尚领尚书令，
射声校尉沈文秀任青州刺史，左军司马崔道固任
整州刺史。乙亥曰，下诏说：  “过去凝神企盼逸
乐，碴选称赞道行，湛虑思念才德，傅岩辅佐化
民。我位至三极，风澄万宁，凭藉刑罚作英明的
决断，刨j~,lJ杀戮。思虑所以仰宣遣烈，俯弘帝
业，每每结梦贤臣，重视隐逸有远见的言论，太
阳已偏西乃不辞辛劳，天破晓还不忘记。可以甄
访郡国，招聘区域地方：这中间有孝性忠节，幽
居隐伏，信诚义行，廉正为世人表率，文思敏捷
博学多识，办事干练善于治民的人，务必加以表
彰推举，根据才能提拔。百官胜任，都叙常理。
主管人精加详括，很合我的心意。”任命始兴公
沈庆之为太尉，镇北将军、青冀二州刺史王玄谟
为领军将军。庚辰曰，以石头城为长乐宫，束府
城为未央宫。撤销束扬州并入扬州。甲申口，以
北邸为建章宫，南第为长杨宫。任命冠军将军邵
陵王刘子元为湘州刺史。丙戌日，免除吴、吴
兴、义兴、晋陵、琅邪五郡人明八年以前的欠
租。己丑曰，重设南JL-：驰道。
    九月癸巳，皇帝到湖熟，奏鼓乐。戊戌曰，
皇帝回宫。庚于曰，任命南兖州刺史永嘉王刘
土仁为南徐州刺史，旦堡尹始趄刘了甚为直
型t1刺史。辛丑日，抚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新安
玉刘子鸾免为庶人，赐死。丙午曰，任命兖州
刺史薛安都为平北将军、徐州刺史。丁未日，卫
将军湘束王刘或加任开府仪同三司，特进、右光
禄大夫刘遵考任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宁朔将
军殷孝祖任兖州刺史。戊申曰，前梁、南秦二州
刺史柳元怙再次任梁、南秦二州刺史。己酉曰．
皇帝讨伐征北将军、徐州刺史义阳王刘昶，内外
戒严。刘昶投奔索虏。辛亥曰，右将军、豫州刺
史山阳王刘休佑进号镇西大将军．甲寅日，任命
安西长史童颉为雍州刺史。戊午日，任命左民尚
书刘墨孝为益业刺史。这一天解除戒严，皇帝到
瓜步。允许百姓铸钱。
    冬十月癸亥，特赦徐州．丙寅曰，皇帝回
宫。任命建童王刘休仁为护军将军。己卯日，东
阳太守王墓下狱处死。升宫人谢贵嫔为夫人，加
虎贲极戟的仪仗，鸾辖龙旗，出入时警戒清道禁
止行人，就是新蔡公主。乙酉日，任命镇西大将
军、逸州刺史山屋王刘体违为镇军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
    十一月壬辰，宁朔将军何迈下狱处死。新任
太尉沈庆之去世。壬寅日，立皇后路氏，四厢奏
乐。赦免扬、南徐二州。护军将军建安王刘休仁
加任特进、左光禄大夫。中护军桂阳王刘休范调
任他职+‘厂末日，皇子生，是少府刘胜之子。大
赦天下。脏污淫盗，全都赦免。赐为父继承人的
爵一级．壬子曰，任命特进、左光禄大夫、护军
将军建安王刘休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戊午曰，南平王刘敬猷、庐陵王刘敬先、安
南侯刘敬渊一起被赐死。
    当时皇帝一天比一天凶残狂悖，诛杀不断，
内外各官府的官员，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掉脑袋．
开始有谣传说：  “湘中出天子。”皇帝将南巡荆、
湘二州来镇压它。先想诛杀各位叔父，然后再出
发。湘束王室噬与左右心腹匦工哒、王道堡、李
道儿暗中勾结皇帝近侍寿寂之、姜产之等十一
人，圃谋一起废掉皇帝。戊午夜，皇帝在华林园
丝丛堂射鬼，当时巫师说：“这堂中有鬼。”所以
皇帝亲自射它。寿寂之拿着刀进入堂中，姜产之
作他的副手．、皇帝想逃走，寿寂之追上把皇帝杀
了。年龄衹有十七岁。太皇太后下令说：
    司徒领护军八座：刘子业虽然是嫡长
    子，从小就凶狠歹毒，不仁不孝，幼年时
    就有名了。孝武帝去世，正是辰历时。皇
    帝棺材还未下葬，就面露喜容，上天惩罚
    皇上，他欢笑更加放纵。逼以内外维持，
    才忍住暴虐未敢显露，而凶狠难以抑制，
    ‘旦肆祸，就随意杀戮重臣，残害辅佐。
    刘子鸾兄弟，为先帝所钟爱，含怨于既往，
    枉加屠杀。刘昶以皇室宗亲作捍，横相征
    讨。新蔡公主逼离夫族，幽置于深宫之中，
    假说已经死亡。下葬初始，丧礼就立刻解
    除，昏酣长夜，各种事务都弃置一旁。朝
    中贤臣勋戚，抛弃如尘土一般。音乐不停，
    吃的都是珍膳美味。辱骂祖宗，以此为戏
    谵。到处出游没有止息，淫乐放纵没有限
    度。在园陵恣意宴饮，谋求发掘。诛杀剪
    除无辜之人，籍没强取妇女。树立伪诈地
    位低微的小人，没人知道是谁家的儿子．
    拜嫔立后，庆贺超过常制。宗室亲戚，对
    待他们像婢仆一般，用鞭子抽打凌辱欺侮，
    不再有尊卑之分。南平一门，特别遭受他
    的残酷。反天减理，显露暴虐无数。苛罚
    酷令，没有极限，夏桀、殷辛，未足以与
    他相比。整个朝廷畏惧恐慌，人人都不能
    自保，百姓惶惶不安，手足无措。行为污
    秽如同禽兽，罪过多于三千。高祖的基业
    将要泯灭，七庙之享几乎断绝。我已经年
    老病重，每规祸鸩，时时刻刻担忧煎熬，
    生命已没有多少了。开天辟地以来，还没
    有听说过。远近思奋，十家有九家认同。，
    卫将军湘束王出自太祖这一门，上天使
    他英明神圣，受到文皇钟爱，恩宠为各皇族
    兄弟之首。我很早就知道他神勇睿智，更是
    兼懂常礼。深谋宏规，义士激励奋发，独夫
    已经死去，悬首白旗，国家再度兴盛，宗庙
    可以永固，人鬼归心，天命聚集。且勋德高
    远，帝业很快回归，应该遵循汉、晋二朝，
    继承皇位。主管人详明旧典以时奉行。
    我的余年不幸遭受如此各种艰难，重温
    既往的事情，虽存若殒。该当怎么办!该当
    怎么办!
    把废帝埋葬在丹阳秣陵县南郊坛的西边。
    皇帝幼年时就很偏急，在东宫每每被孝武帝
指责．孝武帝西巡，刘子业禀告参承起居，笔迹
不严谨，孝武帝诘问斥责他。刘于业启事陈谢，
孝武帝又回答说：  “书不长进，这是一条。听说
你一向懈怠，偏急暴戾一天比一天厉害，为什么
顽固如此啊!”开始登位，受玺绂，悖然变色无
哀容。起初还畏惧各位大臣及戴法兴等人，杀了
越迭兴之后，各位大臣没有不震慑的。于是又诛
杀群公，自：痘邀以下，都被殴捶牵曳。内外危
惧，殿省到处骚动。起先太后病重，派人呼唤皇
帝．皇帝说：“病人间多鬼，可畏，哪可去。”太
后怒，对侍者说：  “拿刀来，剖破我的腹，怎么
会生这种儿子!”到太后去世后数天，皇帝梦见
太后对他说：“你不孝不仁，本来没有人君之相。
刘子尚愚悖如此，也不是当皇帝的人。孝武帝险
虐灭道，怨结入神，儿子虽多，没有人能应天之
命。皇位所归，应该还于文帝之子。”这以后湘
束王继位，果然是文帝的儿子，所以皇帝在京城
召集各位叔父，是考虑他们在外会成为祸患。山
阴公主淫恣过度，对皇帝说：  “我与陛下，虽男
女有别，都是先帝所生。陛下六宫嫔妃以万数，
而我衹有驸马一人。事情不公平，怎么到了如此
地步!”皇帝于是为公主安排面首左右三十人：
进爵位为会稽郡长公王，禄秩如同郡王，食汤沐
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人。皇帝每
次外出，与朝臣常共陪同乘车。公主认为吏部郎
适幽貌美，向皇帝请求让褚渊侍奉她，皇帝同意
了她的请求。褚渊侍奉公主十天，备受逼迫，誓
死不回，才得免除。皇帝所宠幸的闯入华愿儿。
官至散骑常侍，加将军带郡。皇帝少年时喜好读
书，颇懂得古事，自己撰写《世祖谏》以及杂篇
章，往往很有文采。因魏武帝时有‘发丘中郎将、
摸金校尉，就设置这二个官。任命建安王刘休
仁、山阳王型坯违担任。其余的事迹，分别见于
各列传之中．
    史臣曰：尘查的事迹行为都写在这篇之中。
至于周武王指责壁越王的事端，不能挂其万一；
查丝书写员一邑王的过失，未足举其毫厘。假以中
等才能的君主，有一于此，就足以便社稷宗室衰
败，玷辱宗庙，何况总合这些罪恶会集于一入之
身啊!其得亡亦是幸运的了．
：纪第八
  明  帝
    太宗明皇帝名或，字休炳，小字荣期，是文
帝的第十一子。元嘉十六年十月戊寅出生。二十
五年，封为淮阳王，食邑二千产。二十九年，改
封为挝塞主。型助弑立，任为骁骑将军，加给事
中。耋亘适即位，任秘书监，迁冠军将军、南兰
陆工邳：郡太守，领互堕盛事。茎建元年，调任
南堑继、塞痉二郡太守，仍为冠军将军，镇守京
旦。这一年，征为中护军。二年，调任侍中，领
游击将军。三年，调任卫尉，仍为侍中。又担任
左卫将军，仍为卫尉。大明元年，转任中护军，
仍为卫尉。三年，任都官尚书，领游击将军，仍
为卫尉，七年，调任领军将军。八年，出京担任
使持节、都督途查二州逸业之梁郡诸军事、镇北
将军、途妙刺史，给鼓吹一部。造一年，征为侍
中、护军将军。还未赴任，又担任领军将军，仍
为侍中．、
    丞光元年，又出京担任使持节、散骑常侍、
都督壶邀辽司辽四州搔州之宣越诸军事、卫将
军、亩邀州刺史，镇守姑孰．又调任都督雍梁南
韭台四州呈巨州之直医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
史，持节、常侍、将军和过去一样。还未赴任，
恢复本位。不久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
废壶虽扣末年，型感入朝。被留停都。废帝
诛害宰辅，杀戮大臣，常思虑有图谋的人，疑心
害怕各位叔父，将他们都拘于殿内，对待皇上无
礼，事情记载在《文诸王传》。就把皇上收付廷
尉，一夜以后赦免。将要加以祸害，前后不衹一
次。后来谋害皇上的计划已定，第二天早上就要
动手。皇上先已和心腹左右阮佃夫、李道儿等人
秘密合谋。当时废帝的左右侍从常常担心灾祸连
及自己，人人都有异志。衹有直合将军宗越、谭
金、童太一等数人为他的心腹，都是勇士猛将有
才干力量，在殿省时间长久，大家都害怕他们，
所以不敢行动．这一天晚上，宗越等都在外住
宿。阮佃夫、李道儿就结交寿寂之等人在后堂杀
了废帝．这是十一月二十九H晚上的事情。
    事情平定，皇上不知道造情况。建安乇刘休
仁就称臣奉引升西堂，皇上登上御座，召见各位
大臣。这事过于仓促，皇上鞋子都丢了，光着脚
到了西堂，仍戴着乌帽。坐定后，刘休仁招呼执
掌帝王服玩等事的官吏给皇上戴上白帽，下令准
备羽仪÷、虽然还未即位，各种事务都称令书施
行．己未H，司徒扬州刺史豫章王刘子尚、山阴
公主一起赐死。宗越、谭金、童太一以谋反罪伏
诛。
    十：二月庚申初一，令害任命司空束海王刘裨
为中书监、太尉，镇军将军、江州刺史晋安王
刘子勋进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癸亥曰，
以新任骠骑大将军建安王刘休仁为司徒、尚书
令、扬州刺史，镇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山阳王
刘体并进号骠骑大将军、翅业刺史。塞塞卫尉挂
阳王刘休范为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乙丑H，
改封安陆王刘子绥为江夏王。
说：
叁盘元年冬十二月丙寅，皇上即位。下诏
    高祖武皇帝德行深入四瀛，化育八方沈
周．太祖文皇帝以大明定基；世祖孝武皇查
以下武息乱。H月所照，登山渡海；风雨所
均，削衽袭带。所以帝业盛比2龇，声誉隆
及{翅。刘王釜天性凶狠暴虐，残忍狂悖成
性，人面兽心，童年时就表现出来了，悖逆
大道败坏德行，则近年更加显著。他狎侮五
常，怠弃三正，矫诬上天，毒流下国，实为
开天辟地以来所未有，有文字记载之后所未
闻．遭遇皇帝丧事，没有一天哀痛；齐斩丧
服在身，仍沉浸于北里之乐。虎兕难以关进
笼子，徒涉过河必然彰明，于是诛杀重臣，
以致极尽叛乱之残酷，虐害辅佐，而用遍诛
及子孙之刑罚。刘子鸾是同生兄弟，因过去
的怨恨被杀害。刘敬猷是兄弟，因微小的仇
隙遭夷减。征逼义阳，将加以屠脍。凌辱戚
藩，笞打妃主。夺立左右，窃子置储，肆酗
于朝，宣淫于国。事秽束陵，行污飞走。积
衅没有穷尽，一天比一天加深。遂至于图犯
玄宫，志窥天子的椁制，将要肆行枭、獍之
祸，放任商、顿之心。又欲鸩杀崇宪，虐加
各位叔父，事情都发生于后宫，名声传遍于
国都。鸱枭小人，没有不宠信的，朝廷忠诚
之士，必然遭到杀戮挫折．收掩之旨，勇士
猛将往来不绝；掠夺之使，白刃相望。各级
官吏危惧，不知能否保住脑袋；万千百姓离
心，妻子儿女不能保全。所以鬼哭山鸣，星
钩血降，国家政权危险好比驭于朽索，帝业
之危如旒之悬。
    我为局势担忧晚上睡不着觉，泣血等待
天明，思虑大宋的基业，到今天泯灭，武
童、塞童的伟业，将要坠入深渊。依赖七庙
之灵，凭藉八百之庆，巨猾已经歼灭，大灾
已经断绝。皇朝纲纪断而又连，天纬缺而更
张。我以寡薄之身，继承干统，上接三光之
重，下顾庶民的艰难。惶惶不安小心翼翼．
如履冰谷一般，思与广大百姓，一同维新。
可以大赦天下，改景和元年为泰始元年。赐
民爵二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的，每人给谷
五斛。欠租和原先的债务不再收取。犯有乡
论清议，脏污淫盗，全部洗除。长徒之身，
特赐原遣。亡官失爵，禁锢旧劳，一律依照
旧典。原先昏制谬封，都一起削除。
    己巳曰，任命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刘遵考
为特进、右光禄大夫，辅国将军、历阳南谯二郡
太守建平王刘景素为南豫州刺史。庚午曰，任
命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为镇军将军，南徐州刺
史永嘉王刘子仁为中军将军，左卫将军刘道隆为
中护军。辛末日，改封临贺王刘子产为南平王，
晋熙王刘子舆为庐陵王。壬申Et，任命尚书左仆
射王景文为尚书仆射。新任中护军刘道隆去世。
癸酉曰，下诏说：  “我乎定祸乱安宁百姓，继承
帝业。鸿制初定，革道惟新。而国家不断遭遇重
大变故，仁泽不能普施百姓。每每假寐痛心，不
知如何度过艰危。巡方问俗，为弘政所先，可分
遣大使，广求民间疾苦，考核官吏的好坏，采纳
平民的善-A。如果牢狱长期冤屈，伤民害教的，
把事情向上报告。鳏寡孤独，衰老残废六疾，不
能独立生活的，郡县要充分给予救济。贞妇孝
子，高行的人努力耕作，详钢上奏朝廷。务必询
问众人的议论，广泛采纳善美的谋略，以尽奉命
出使的责任，就如同我亲自阅览一样，”乙亥曰，
追尊生母沈婕妤为旦r-~．王g=1太后。后军将军垣闳任司
州刺史，前右将军长史殷琰任豫州刺史。丙子
Et，下诏说：  “皇室多变故，费用越来越大，且
多年没有好收成，公私积累都不足。方欲刻意从
俭，来度过艰难的岁月，政道还未为人所信服。
感慨愧疚同时郁积于心。太官供应膳食，可以详
所减撤，尚方御府雕文篆刻无用的东西，一律都
蠲免减省，务必存以简约，使符合我的心意厂，
戊寅闩，尊崇太后为崇宪皇太后。立皇后王氏、
镇军将军、江州刺史晋安王刘子勋举兵反叛，镇
军长史迹堕是刘土勋的谋生，雍州刺史袁颉率领
军队前往参加。辛巳闩，骠骑大将军、前荆州刺
史山阳王刘休佑改任辽州刺史，荆州刺史临海王
刘子项即留本任。加任领军将军王玄谟为镇军将
军。壬午曰，皇帝拜谒太庙。甲申曰，后将军、
呈困刺史安陆王刘子绥进号征南将军，右将军、
盒稽太守曼盟工型工昼进号安东将军，前将军、
趔业刺史临海王刘王顼进号子西将军。刘子绥、
刘子房、刘子顼都不受命，举兵共同叛逆。戊子
曰，新任中军将军永嘉王刘子仁为护军将军。
    二年舂正月己丑初一，因为军事不举行朝
会。庚寅曰，任命金紫光禄大夫王僧朗为左光禄
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壬辰日，骠骑大将军、江
州刺史山阳王刘休佑改任南豫州刺史，镇守历
陨。镇军将军、领军将军王玄谟任车骑将军、江
州刺史，平北将军、徐州刺史薛安都进号安北将
军。薛安都也不接受命令。癸巳曰，任命左卫将
军巴陵王刘体羞为镇束将军，新任安东将军寻阳
王刘王崖为抚军将军，司徒左长史袁愍孙为领军
将军。甲午曰，中外戒严。司徒建安王刘休仁都
督征讨诸军事，统率各军向南讨伐。任命青州刺
史塑毖为亩查丛刺史。丙申曰，任命征虏司马申
令瑟为途州刺史，羞堡内史豌剑为司业刺史。
申令孙、庞逼刨以及逸业刺史盟毖、贵州刺史选
毖、剑刺史幽、泌行事邀、龇
刺史重量远、董业刺史萧惠开、凿州刺史塑互世
一同叛逆。查州刺史殷孝担入卫京城，仍派遣殷
耋担作为前锋向南讨伐。甲辰曰，加任殷孝祖为
抚军将准。丙午曰，皇帝亲自统率六师，驻屯中
旦螳。辛亥曰，骠骑大将军、南豫州刺史山阳王
刘j挝改任渔业刺史，率领各军向西讨伐。吴郡
太守题茎、呈兴太守王塾、菱里太守刘婴、
置堕太守童蝗、山墨太守垄型：一起举兵反叛，
镇束将军巴陵王刘坯羞率领各军向东讨伐。壬子
曰，塞壹皇左后去世。这一天，军主任农去、刘
怀珍平定董兴。丞一世逊民史一逸塞占据本县作乱，
殿中将军陆迪之讨伐平定了他。丙辰曰，以新任
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王僧题为特进，仍兼
任左光禄大夫。
    二月乙丑，王僧朗去世。尚书仆射王景文因
父亲去世离职。特赦吴、吴兴、义兴、晋陵四
郡。任命吏部尚书蔡兴宗为尚书左仆射，吴兴太
守张永、右军将军齐王向东讨伐，平定晋陵。癸
末日，特赦浙江东部五郡。丁亥日，镇束将军巴
陵王刘休若进号卫将军。建武将军吴喜公率领各
军在吴、吴兴、会稽攻破贼军，乎定丫三郡，叛
逆的人都处死。辅国将军齐王作为前锋向北讨
伐，辅国将军刘励作为前锋向西讨伐。贼人刘胡
率领部众四万占据了赭圻。
    三月庚寅，抚军将军殷孝祖攻打赭圻，战
死。以辅国将军沈攸之代为向南讨伐的前锋。贼
人越来越强盛，袁颢驻扎鹊尾，连营一直到浓
湖，聚众十余万。壬辰日，以新任太子詹事张永
为直、冀二州刺吏．丙申日，镇北将军、南徐州
刺史桂阳王刘休范总统北讨诸军事。丁酉H，任
尚书刘思考为徐州刺史。戊戌曰，贬寻阳王刘子
崖爵位为松滋县侯。乙巳曰，任命奉朝请郑黑为
司州刺史。辛亥日，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桂阳
王刘述筵领茵查州刺史。壬子曰，禁绝新钱，专
用古钱。癸丑日，赦免扬、南徐二州的囚犯，凡
逃亡者都不再追问。
    夏四月壬午，任命散骑侍郎婴监昌为直丛刺
史。
    五月壬辰，任命辅国将军选迪之为壅业刺
史。丁酉曰，特赦逸业。丁末日，新任尚书仆射
王基塞为中军将军，任命壹、冀二州刺史张丞为
镇车将军。庚戌曰，任命宁朔将军刘乘民为冀州
刺史。甲寅日，葬崇宪皇太后于修宁肿。冠军将
军、益州刺史盖塞馅进号为平西将军。
    六月辛酉，镇军将军彊丞领途业刺史。京城
下雨成灾，  厂卯日，派遣殿中将军查验巡行赐以
救济。任命左军将军垣恭祖为梁、直塞二州刺
史。
    秋七月己丑，镇北将军、南徐兖二州刺史桂
阳王刘休范进号征北大将军。辛卯曰，镇军将
军、徐州刺史张永改任南兖州刺史。丁酉曰，任
命仇池太守杨僧嗣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壬寅
曰，任命男子时朗之为北豫州刺史。乙巳日，龙
骧将军刘道符平定山阳。辛亥Et，又任命义军主
郑叔举为北豫州刺史，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张
永再领徐州刺史．甲寅曰，又任命冀州刺史崔道
固为徐州刺史。
    八月己卯，司徒建安王刘休仁率领众军大破
贼兵，斩伪尚书仆射袁颢，进讨江、郢、荆、
雍、湘五州，全部平定。晋安王刘子勋、安陆王
刘子绥、临海王刘子顼、邵陵王刘子元一起赐
死，他们的同党都伏诛。按照功劳各军将帅封赏
都有等级。甲申日，任命护军将军、永嘉王刘
子仁为干南将军、湘州刺史。
    九月乙酉，特赦江、郢、荆、雍、湘五州；
守宰不能离职。壬辰曰，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
山阳王刘休佑改任荆州刺史。分出豫州一部分设
立南豫州。癸巳曰，六军解严。大赦天下，赐民
爵一级。甲午曰，任命中军将军王景文为安南将
军、辽丛刺史。戊戌Et，任命车骑将军、江州刺
史王玄谟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护军将
军。庚子曰，任命建安王刘休仁世子刘伯融为豫
业刺史．、辛丑曰，卫将军巴陵王刘休若即本号为
雍州刺史。雍州刺史沈攸之调任竖州刺史。庚戌
E1，任命太子左卫率建平王刘景素为南兖州刺
史．
    十月乙卯，邀雌、啵刘土真、
淮南王型王盂、亩垩王刘子产、庐隆王刘王典、
松遭怯刘子房一起赐死。丁卯El，任命旦困刺
史选牧主为中领军，与强丞一起向北讨伐。庚午
曰，任命呈郡太守颅塑虐为沥州刺史。戊寅kl，
立皇子塑区为皇太子。特赦赵、直遂二州。任命
辅国将军塑函为卢丛刺史，左军将军退世为邀州
刺史。
    十一月甲申，任命安成太守刘袭为郢州刺
史。壬辰曰，下诏说：  “治理崇尚简易，教化憎
恶繁侈，远关兴隆衰落，显明它的轨迹。我拯救
这坠落的国运，艰难困顿到了极点，凋耗曰甚，
战争频仍，而不能了解前王，往世是如何艰难操
劳。那旧的赋税既已繁重，费用越来越多，事务
繁忙不能脱衣而睡，每每思虑要进行改革。止准
备减徭役少租调，以爱民为先，有关官府要详加
宽惠，改立法制定规。其方物职贡，各依照当地
出产，出献纳贡，严依时令节气。凡各种败坏风
化妨碍民众之事，趋末违本之业，雕华靡丽，奇
器异技，都严加裁断，务必归于要实。左右尚方
御府各衙门，供御制造，都要求做到俭约。淳风
至教，可以遵循太古，阜财兴让，少敦末世颓败
的风俗。”又下诏说：  “秉机询政，是立教的根
本；举贤聘逸，是弘化的基础。所以负鼎进策，
慇伐得以安定；重用旦堂做辅佐，刮e国祚就久
长。我继任大业，教诲开导还没有传布，虽然担
忧没有忠规而坐不安稳，长久等待傅说这样的人
才，而好的规划没有推荐，有本领的名士没有听
说，永鉴通古，夜寐不忘。如今属地能够平静，
布行教化才开始，心怀治世，实在希望规戒过
失。王公卿士，群僚庶官，如有嘉谋直接呈上，
可以匡俗济时，都要据事陈奏，不要有所隐晦。
如有栖居林泽的贞忠之士，隐于丘园的高洁之
徒，博洽古今的人，敦崇孝让的人，四方在任之
官，都要明书访求举拔，上奏朝廷得知后，立即
加以褒奖树立。”任命建平王刘景素的儿子刘延
年为钮童工。任命新任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王圭湛为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丙申Et，下
令使束土经过荒乱流散的百姓，都各还本乡。免
除民众的户调二年．
    十二月己未，任命尚书金部郎刘善明为冀州
刺史。乙丑曰，下诏说：  “近来众藩作乱，多染
衅科。有的诚系本朝，事绿逼迫，混同证锢，实
在使人怅然。天道崇尚仁义，德刑并用，雷霆时
至，云雨必解．我眷言静念，思弘风泽，凡应禁
削，都给以赦免．其中有文武才能的，根据他们
的能力选用。”辛未Et，任命新任广州刺史刘励
为益州刺史，前巴西、梓潼二郡太守费混为广州
刺史。刘励攻克寿阳，豫州平定。辛巳曰，任命
辅国将军刘灵遣为梁、南秦二州刺史。薛安都邀
引索虏，张永、沈攸之大败，于是就失去了淮北
四州以及豫州淮西的地方。
    三年春正月庚子，因为农役将兴，太官停止
宰牛。癸卯Et，特赦逸、直逸二州。卫将军旦座
王型堡羞降号为镇西将军。
    闰正月庚午，京城下大雪，派遣使者巡行，
赈济赏赐各有等级。戊寅曰，任命游击将军垣闳
为益州刺史。
    二月甲中，任命御史中丞羊希为广州刺史。
逭一天，皇帝为战亡将士举行哀悼仪式。己丑
Et，任命镇西司马刘亮为梁、南秦二州刺史。索
虏侵犯迕隆，太守张景远击破了索虏．丙申曰，
特赦青、冀二州。
    三月丙子，任命尚书左仆射蔡兴宗为安西将
军、匙业刺史．戊寅曰，任命冠军将军王玄载为
盆业刺史，宁朔将军崔平为查州刺史。
    夏四月癸巳，任命前司州刺史郑黑为司州刺
史。乙末日，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杨僧嗣进号
为征西将军。庚子日，立桂阳王刘休范第二个儿
子刘盈嗣为庐堕王，立侍中刘韫第二个儿子刘铣
为南丰王。丙午日，安西将军蔡兴宗降号为平西
将军。
    五月丙辰，宣太后崇宁陵禁地内有坟屋埋葬
要迁徙的，给下葬的钱，免除家丁的赋税劳役。
戊午日，任命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王玄谟为左
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辛酉日，撤销南豫州
并入遂州。壬戌曰，任命人子詹事袁粲为尚书仆
射．
六月乙酉，任命侍中塑逊为翅州刺史．，
    秋七月壬子，任命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王玄谟为特进、左光禄大夫、护军将军。薛安
都的儿广薛伯令掳掠占据雍州四郡，刺史巴陵王
刘休若讨伐杀了薛伯令。
    八月丁酉，下诏说：  “占代守护山林的官置
制，轻微之物不收；川I泽产育，登器进御。所以
民财繁富，养遂生德。近来商贩逐末，竞早争
新，折未实之果，收豪家之利，笼非膳之翼，为
戏童之资。岂所以还原风俗崇尚根本，抛弃华丽
注重朴实。应该修道布仁，以革除这个蠹害．自
今以后鱼类鸟类，肉类和果类食品，不是可捉可
采的时候，不是所必须的时候，一律禁断，严格
作为一种制度。”壬寅曰，任命中领军沈攸之兼
摄南兖州刺史，率领众军向北讨伐。癸卯曰。下
诏说：  “法网的用法，期世而行，宽惠的政策，
因时而布。我崇尚德政平定祸乱，根据仁义驾驭
习俗，宜宽弘简易，以使至治之世更加隆盛。而
多次遭受战乱，徭役赋税没有停止，军民虚伪不
实，制造事端很多，蹈刑入宪，并非一科。直至
假名戎伍，窃爵私庭，因战而散亡，托惧而逃
役。况且以往沦逼，虽经多次宽宥，逃窜之党，
仍为数不少。宵言永怀，又加怜悯不安。思虑所
以重播德泽，普遍施及全国各地。可以大赦天
下。”加新任左光禄大夫王玄谟为车骑将军。丙
午曰，派遣吏部尚书碴渊慰劳沿淮将帅，根据情
况给予赏赐。戊申曰，以新任右卫将军刘励为豫
州刺史．
    九月癸丑，镇西将军、雍州刺史巴陵王刘休
羞进号为卫将军，平西将军、郢州刺史蔡兴宗进
号为安丙将军。乙卯曰，任命越骑校尉周宁民为
直州刺史。戊午曰，以皇后六宫以下杂衣千领，
金钗千枚，分赏给北征将士。庚申曰，前将军兼
冀业刺史崔j塑进号为平北将军。甲子曰，特赦
徐、兖、青、冀四州。
冬十月壬午，改封新矣王刘延年为捡平王。
戊子曰，芮芮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物产。辛丑
曰，恢复郡县公田。镇西大将军、西秦河二州刺
史吐谷运铨窒进号为征西大将军。
    十一月，立建安王刘休仁的第：个儿子刘伯
猷为江夏王，改封义阳王刘昶为晋熙王。乙卯
曰，分徐州一部分设置东徐州，任命辅国将军张
谠为刺史。高丽国、百济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
    十：月庚辰，任命宁朔将军刘休宾为兖州刺
史。
    四年春正月己未，皇帝亲自到南郊祭天，大
赦天下．、庚午曰，卫将军巴陵王刘休若降号为左
将军。乙亥曰，零陵工司马勖去世。
    二二月辛丑，任命前龙骧将世常珍奇为平北将
军、司州刺史，常珍奇的儿子常超越为北冀州刺
史。乙巳曰，右光禄大夫、车骑将军、护军将军
王玄谟去世．
    三月己未，任命游击将军刘怀珍为束徐州刺
史。戊辰曰，任命军司马刘灵遣为梁、南秦二州
刺史，南谯太守孙奉伯为交州刺史，交州人李长
仁占据吏州叛乱。妖贼进攻广州，杀了刺史羊
盏，龙骧将军速蝇召讨伐平定丫叛乱．
    夏四月己卯，再次削减郡县官吏田禄的一
半．丙申曰，塞Z延型垄改封为庐：江王，山屡王
刘休佑改封为置垩王，改置岂郡为置垩越。辛丑
曰，芮芮国及河南王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甲辰曰，任命邀童太守灵溢为卢州刺史。
    五月乙巳，特赦卢州。癸亥曰，任命兼摄雍
州刺史巴陵王刘丛羞为兼摄湘州刺史，垒稽太守
强丞为雍州刺史，迩州刺史刘塑为南直业刺史。
    秋七月乙巳初一，任命呆邓太守王显为中领
军。丙辰曰，蛤平王刘延年去世。己末日，任命
侍中刘袭为中护军。庚中日，任命骁骑将军齐王
为卢刭姓刺史。
    八月戊子，任命直尘相窒邀为蛮州刺史。辛
卯日，分出直州一部分设置塞直业，任命辅国将
军这壬整为塞直州刺吏。丁酉曰，安南将军、辽
州刺史玉量主进号为镇南将军。
    九月丙辰，任命骠骑长史张悦为雍州刺史。
戊辰曰，下诏说：  “过失有小有大，法令有宽有
猛，所以五刑有不同的用途，三典有相异的实
施。而降刑罚就法纲，及到束颈鞭挞，求之于刑
法条例，品级差距更加大．我务必做到量刑慎重
心存怜悯抚恤，每每都有哀怜宽恕。用威力控制
科罪，轻重同之大辟，即事原情，末为详衷。自
今以后凡是窃执官仗，拒战于主管巡行侦察事务
的官府，或者攻掠亭寺，以及迫害吏民的，凡此
各条，都按照旧制。五人以下相逼夺的，可处以
黥刑刖刑，放逐至四远之地，以代杀戮，比较古
时更为宽和，全命长户，施同造物。这样简惠的
德化，为百姓所信服，好生的德行，使囚禁的人
也不会遗漏。”庚午曰，特赦扬、南徐、兖、豫
四州。
    冬十月癸酉初一，日食．征发奋州的军队向
北讨伐．南康、建安、安成、宣城四郡，过去不
同南逆，都不在征发之例。甲戌曰，分出扬州的
义兴郡划归南徐州。
    五年舂正月癸亥，皇帝亲自耕种藉田。大赦
天下，赐努力耕田的人爵一级。
    二月丙申，分出豫州、扬州一部分设置南豫
州，任命太尉庐j逗型搂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南豫州刺史。
    三月乙卯，在南豫州设置南义阳郡。丙寅
日，皇帝到史堂听审诉讼。己巳曰，周南王派遣
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夏四月辛未，分出雍州的随郡划归郢州。乙
酉H，分出逸业的义阳郡划归塑州，旦幽的酉呕
邵划归龃4。戊子曰，任命宁朔将军崔公烈为兖
州刺史．戊戌曰，新任给事黄门侍郎杜幼文为
梁、南秦二州刺史。
    六月卒未，立晋平王刘休佑的儿子刘宣曜为
南平王．壬申曰，任命安西将军、郢州刺史蔡兴
宗为镇束将军。癸酉E1，任命左卫将军沈攸之为
郢少I'l~lJ史。白军兴以来，百官断俸，并给未经煮
熟的食物。丁丑Et，车骑将军、南豫州刺史庐江
王型搂被免除官爵．戊寅H，任命左将军、兼摄
湘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为征南将军、湘州刺史。
壬午Et，撤销南豫州。丙戌Lt，以新任给事黄门
侍郎刘亮为益州刺史。
    秋七月己酉，任命辅国将军工皇为途丛刺
史，塞差太守速值趋为蛮删刺史．甲寅E1，任命
山堡太守李重谌为奎州刺史。壬戌曰，改辅国将
军为辅师将军。
    八月己过，任命右将军兼摄豫州刺史刘励为
平西将军、豫州刺史。壬辰曰，任命海陵太守刘
崇智为冀州刺史。
    九月甲寅，立垦沙王刘纂的儿子刘延之为始
芒玉。戊午曰，中领军王琨调任他职。己未日，
下诏说：  “篡、题的节操，振古之所贵，冲淡纯
朴的风气，哲王所看重。我经历动乱的灾祸，处
于艰难衰败的时刻，平暴除乱，曰不暇给。如今
虽然题、胧仍晦暝，区县澄氛，偃武修文，于是
乎在。思崇廉耻，需要清静追求俭约，固已物色
载怀，日夜起居长叹。其有贞栖隐约，息事于简
陋的房舍，凿坏遣荣，负钓辞聘，志向安于江河
湖海，行为高于尘俗主人，应该认真加以搜访，
时以名间。将贲园矜德，茂昭厥礼。官府各推举
所知道的人，以时授爵。”乙丑El，以新任平西
将军，豫州刺史刘勋为中领军。
    冬十月丁卯初一，Ft食。
    十一月丁未，索虏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闰．卜一月戊子，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晋平
5E刘休佑以本号为亩篮州刺史，征南将军、湘州
刺史巴陵王刘休若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辅师
将军孟次阳为蛮州刺史，蠢堤太守吕安国为司州
束!!史．
    十二月戊戌，司徒建安王刘休仁解除扬州刺
史的职务。己末日，任命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
史桂阳王刘休范为中书监、中军将军、扬州刺
史，吴兴太守建平王刘景素为湘州刺史，辅师将
军建安王世子刘伯融为广州刺史．庚申日，分出
荆、益州五郡设置三巴校尉。
    六年春正月乙亥，初定制为隔二年祭一次南
郊，隔一年祭一次明堂。
    二月壬寅，司徒建童工刘休仁任太尉，兼领
司徒。癸丑曰，皇太子娶妃子。甲寅Et，大赦天
下。巧注从军，不在大赦之例。赏赐各有等级。
    三月乙亥，中护军型望去世：，丁丑日，任命
太子詹事张永为护军将军．
    夏四月癸亥，立第六皇子刘燮为晋熙王。
    五月厂丑，任命前军将军陈胤宗为俭业刺
史。丁亥曰，任命冠军将军吐查运捡崖为乎西将
军。戊子曰，任命奉朝请工区为事州刺史。
    六月己亥，以第五皇子刘智井过继给束平冲
王刘休倩。庚子曰，任命侍中刘韫为抚军将军、
雍州刺史，前将军、郢州刺史沈攸之进号为镇军
将军，扬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为征南大将军、江
州刺史。癸卯曰，任命镇南将军、江州刺史王景
文为尚书左仆射、扬州刺史，尚书仆射袁粲为尚
书右仆射。己末日，改临贺郡为临庆郡，追改东
平王刘休倩为临庆冲工。
    七月丙戌，第五皇于刘智井去世。
    九月乙丑，中领军刘勋加任平北将军。戊寅
Et，设立总明观，征学士进入总明观。设置束观
祭酒。癸末日，以第八皇子刘智涣过继给临庆冲
王刘休倩。
    冬十月辛卯，立第九皇子刘赞为武陵王。乙
巳曰，任命前右军马说为北雍州刺史。己酉日．
皇帝到东堂听审诉讼．，
    十一月己巳，高丽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
    十二月癸巳，因为边境战争没有停止，命令
有父母陷于异域的，都使他们可以通婚出仕。戊
戌曰，改始兴郡为宋安郡。丙辰曰，护军将军张
永调任他职。
    七年春正月甲戌，设置散骑奏举郎。
    二：月癸巳，征西将军、荆州刺史巴陵王刘
休若进号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戊戌
曰，设置百梁、．陇苏、永宁、安昌、富昌、南流
郡，又分出广州、交州的三郡，合为九郡，设立
越州。己亥日，任命前将军刘康为平束将军。贼
寇宋逸攻打合肥，杀死汝阴太守王穆之，郡县出
兵讨平丫他。甲寅曰，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徐州刺史晋平王刘休佑去世。戊午曰，任
命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为征北大
将军、南徐少I'IN史，湘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为荆
州束0史．
    三月辛酉，索虏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壬
戌曰，茵芭厘派遣使者进贡。
    夏四月辛丑，天下处死罪的人罪减一等，凡
敕拘禁的都予以释放．甲辰曰，在南查业设置题
平垫。癸丑曰，金紫光禄大夫退丞领护军。
    五月戊午，司徒建安王刘休仁有罪，自杀身
亡。辛酉H，任命宁朔长史孙超之为广州刺史，
尚书左仆射、扬州刺史王景文以刺史领中书监。
庚午曰，任命尚书右仆射袁粲为尚书令，新任吏
部尚书褚渊为尚书右仆射。辛末日，监吴郡王
僧虔兼摄湘州刺史。丙戌闩，追免晋平王刘休佑
为庶人+
    六月丁酉，任命征南大将军、辽州刺史拄旸
王刘休筵为骠骑大将军、虚拴州刺史，征北大将
军巴陵王刘休若为车骑大将军、辽州刺史。甲辰
曰，芮芮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秋七月丁巳，撤销散骑奏举郎。乙丑曰，新
任车骑大将军、汀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去世，桂
阳王刘休范以新任骠骑大将军，仍回江州任职。
庚午E1，任命第三皇子刘准为抚军将军。聿未
曰，任命太子詹事刘秉为南徐州刺史。戊寅曰，
任命宁朔将军沈怀明为南兖州刺史。乙酉曰，在
冀州设置西海郡。
    八月戊子，以第八皇子刘跻过继给江夏文献
王刘义恭。庚寅E1，因疾病痊愈大赦天下。冀州
刺史刘崇智加任青州刺史。戊戌曰，立第三皇子
刘准为安成王。
    九月辛未，任命越骑校尉周宁民为徐州刺
史。
    冬十一月戊午，百济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
    十二月。厂酉，分出豫州、南兖州一部分设置
南豫州，任命堡阳太守王玄越为南墨业刺史。
    叁逸元年春正月甲寅初一，皇帝因有病没有
举行朝会。因为有病未愈，所以改年号为泰豫。
赐给孤老贫疾者粟帛各有等级。戊午曰，皇太子
在束宫会见各国使臣，并接受他们的进贡。
    二月辛丑，任命给事黄门侍郎王瞻为司州
束0史。
    三月癸丑初一，林邑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己末日，中书监、扬州刺史王景文去世。
    夏四月辛卯，任命抚军司马蔡那为益州刺
史。癸巳曰，任命右卫将军张兴世为雍州刺史。
己亥曰，皇帝病重。骠骑大将军、江州刺史桂阳
王刘休范进位为司空，尚书右仆射褚渊任护军将
军，中领军型励加任尚书右仆射，镇束将军蔡兴
塞任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镇军
将军、郢J+l刺史沈攸之进号为安西将军。下诏
说：“我自从登上皇位统治万民，扔腐戎寇，虽
每存弘扬德化，但恩惠没有延及远方，军务国政
凋敝，刑狱诉讼没有止息。如今病已入膏盲，深
深地怜悯叹息。可缓征徭役减少租调，去除繁芜
归就简约。因改之宜，详有简衷。务必要以爱民
为先，以宣扬我的遣意。”袁粲、褚渊、刘勋、
蔡兴宗、沈攸之一同奉接顾命。这一天，皇帝在
景福殿去世，当时年仅三十四岁．五月戊寅曰，
皇帝下葬于临沂县莫府山高宁陵。
    皇帝少年时和善，风度仪态端正文雅。很小
就失去母亲，养在太后宫内。大明年间，各个弟
弟大多被猜忌，衹有他受到宠信，常常服侍路太
后医药．喜欢读书，爱好文辞，为藩王时，撰写
《江左以来文章志》，又续卫璀所注《论语》二
卷，在当世流行。到继承皇位，四方反叛，他以
宽仁待物，各军帅有父兄子弟一同参加叛逆的，
都授以禁兵，任用他们不更换，所以大家乐于为
他效命，没有不尽力的。平定天下后，逆党大多
得以保全，其中有才能的，都被任职重用，和原
有的臣属一样对待。有才学的人，大多被引进，
参侍文籍，应对左右。在华林园含芳堂讲《周
易》，常常亲自去听。晚年喜好鬼神多有忌讳，
言语文书，有祸败凶丧以及疑似之言应该回避
的，数目千种，有犯者必定加以治罪杀戮。改
“騵”为马边瓜，是因为“骗”字和“祸”字相
似的缘故．把南苑借给张永，说“且给三百年，
期讫更启”。其事类皆如此。宣阳门，民间称为
鱼胆，皇帝认为白门这个名字不祥，很忌讳它，
尚书右丞江谧曾误犯，皇帝变了脸色说：  “白你
家的门!”丝赵叩头谢罪，很长时间怒气才消除。
太后去世停尸漆床先出束宫，皇帝曾到东宫，看
了以后很愤怒，免除中庶子宫，职局因为这事连
坐的有数十人，朝廷内外官吏常常担忧触犯忌
讳，人人不能自保。宫内的禁忌尤其多，移床修
理墙壁，一定要先祭土神，让文十为文词祝祷，
如同大祭飨一般．泰始、泰豫之际，更是残忍好
杀，左右的人头旨忤意，往往有砍杀剖剥断截
的。当时经略淮、泗，军旅不息，荒敝积久，府
库的储藏已经完了。内外百宫，都曰料禄俸；而
皇帝奢费过度，务为侈靡。每有造制，必为止御
三十副，御次、副又各三十，需要一种物品常常
造九十件，天下骚动，百姓痛苦不堪。其余的事
迹，都见于其他各篇之中。亲近的人邪恶奸佞，
剪除皇族枝叶，塞曲的大业，从此就衰落了。
    史臣闩：圣人立法垂制，所以必称先王，实
由于遣训余风，足以遣留给来世。太祖登上秸
位，实有人君的美德，经国的道义虽然弘扬，但
是兴家的方法仍是不足。彭城王明察不窥古，本
来没有超群出众的才能，衹见兄弟之义，未识君
臣之礼，希望以此家情，来行之国道，主上猜忌
而冒犯，恩情浅薄而不理解，以至于衹需呵训的
轻微罪行，酿成灭亲之大祸。开启争端造成嫌
隙，并影响到后人。虽为骨肉至亲，但情断义绝
视若路人，而朝臣以下，情由恩变。至于易衣而
出，分苦而食，和别宫异门，形疏事隔的，宜有
降矣。太宗明皇帝因易隙之情，据已行之典，削
弱皇室，希望减少忧虑。既而本根无庇，幼主孤
立，社稷由于势弱而倾覆转移，帝位随着乐意拥
戴而回改。遣实在是踏霜而知寒冬将至，冰冻三
尺，非一日之寒，此事由来已久。
纪第九
梭藤帝
    后废帝名昱，字德融，小字慧震，是明帝的
长子。大明七年正月辛丑曰，出生于卫尉府。太
宗各个儿子在孕时，都用《周易》卜筮，即以所
得之卦为小字，所以皇帝小字慧震，其余皇子也
是这样。泰始二年，立为皇太子。三年，始下令
太子改名昱。设置车乘象辖。六年，出东宫。又
下令太子正月元Et朝贺，服衮冕九章衣。
    奉逸元年四月己亥，太宗明皇帝去世。庚子
Et，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尚书令塞塞、护
军将军渣遄共辅朝政。乙巳Et，任命护军将军亟
丞为右光禄大夫，抚军将军玄盛王为一一#1N史．
己酉E1，特进、右光禄大夫刘遵孝改任左光禄大
夫。
    五月丁巳，任命吴兴太守张岱为益州刺史。
戊辰E1，沿江戍兵有年老疾病的，都让他们返
回。依照旧例佩带班剑入殿。
    六月壬辰，下诏说：“兴王经制，实先民隐，
方求广教，用礼义廉耻进行治理。我以孤单渺小
之身，早早就登上了皇位，永言民政，未接听
览，回顾这一切，无忘不脱衣而睡的辛劳。可以
派遣大使分行四方，观采风谣，问百姓疾苦。下
令有违背民众，法令不便于大家的，都向上奏
报。如果守宰威恩可记，廉洁勤政显著，按照事
情给以宣扬。如果狱讼有诬枉，职事多错误，懈
于公务一心为私，害民利己的人，不要隐瞒。要
广泛采纳地位低微的人的意见，广博征求呈献技
艺的规则。巡省之道，务令精洽，深简行识，使
得如同我能亲自看到一样。”又F诏说：“睡梦中
期望贤人，过去的制诰留传美名，物色求良，以
前的书中称为盛事。我年龄很小，就继承了皇
位，思虑仰述皇帝的谋略，勉力弘扬政道，广开
言路重用人才，常想得到合适的人选。可以下令
各地牧守，广泛加以搜采．、其中有孝友闻名于族
中，义让光耀于门庭的，或者匿名从事屠钓，隐
身于耕牧，足以整治激励浮薄的社会风气，有益
于淳化社会习俗的，衹要一个方面有所擅长的。
都不要遗漏。虚轮以待伫帛备赏，等着听到好的
推荐。”京城下雨，下诏赈济抚恤二县的贫民。
乙巳日，尊皇后叫皇太后，立皇后江氏．
    秋七月戊辰，崇拜帝的牛母陈贵妃为皇太
妃。
    闰七月丁亥，撤除宋安郡还属广兴郡。己丑
曰，分出南豫州的南汝阴郡归属西豫州，西豫州
的庐江郡归属遂业。甲辰曰，以新任征西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蔡兴宗为中书监、光禄
大夫，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沈攸之为镇西将军、
坦蛆刺史，尘途业刺史型重为平西将军、旦幽刺
史，新任太常建平王刘景素为镇军将军、南徐州
刺史。
    八月戊午，新任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
仪同三司蔡些噬去世，
    冬十月辛卯，抚车将军塑逦囚有罪免除官
职。辛末日，护军将军遣涩因母亲去世离职。
    十一月己亥，新任平西将军、旦幽刺史塞区
任尚书左仆射．辛丑曰，护军将军猪遄回到原位
任职。西茵国、直丽姻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十二月，索虏进犯义阳。了巳曰，司州刺史
王瞻击败了索虏。
    元徽元年春正月戊寅初一，改年号，大赦天
下。壬寅小  F诏说：  “缓法昭恩，裁风茂典，
明示法令免除民间疾苫，教化民众知道常理、我
登上帝位，恭敬地治理天下，法令力求宽筒，思
虑百姓给以恩惠。如今改元赦免，万品呈现新
意，凡处以流刑斥逐的，都要宽容对待。自元年
以前获罪流徙放逐的人，全部让他们返回原地．”
    二月乙亥，任命置毖王刘坚为难丛刺史。
    三月丙申，任命抚军长史{邀为庐业刺史。
婆王蝈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戊戌曰，任命前
进卢太守刘灵遣为南豫州刺史。
    夏五月辛卯，任命辅师将军奎塞旦为]业刺
史。丙申曰，回直王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六月壬子，任命越业刺史陈伯绍为交州刺
史。乙卯日，特进、左光禄大夫刘遵乡去世。尽
隧发大水，己末日，派遣殿中将军赈济抚恤慰
劳。丙寅曰，任命左军将军逼迭区为查丛刺史。
    秋七月丁丑，散骑常侍顾长康、长水校尉何
翌之表上所撰写的《谏林》，上起自虞舜，下到
晋武帝，共十二卷。
    八月辛亥，下诏说：  “分方正俗，显于虞舜
时的簿册，川I谷异制，明于姬周时的文典。所以
井遂有辨，间伍无杂，用能七教克宣，八政有
序。虽然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制度，沿革变化也有
不同的仪式，有的民怀迁俗，有的国尚兴徙，汉
阳列燕、代之豪，关西盛齐、楚之族，都是通籍
新邑，即居成旧。到晋朝委御，礼乐南移，中州
百姓，肩驮背扛财货到了扬、越之地。圣武造
运，道义深远，留长世之规章，申明土断制度．
而夷险相因，盈晦递袭，年岁饥馑衰败扩展，戎
役懈怠懒散，离别家乡寄居新地，逐渐繁多积
聚。宜式遵鸿规，以为永制，可以使习俗大变民
众昌盛，反风定保。平胥山之险，澄瀚海之波，
括《河圃》于全国各地，行车子于五方都会。”
秘书丞王俭表上所撰写的《七志》三十卷。京城
旱灾。甲寅日，下诏说：  “近来天气失常，发生
旱灾，有伤秋天的庄稼，致使民众疾苦。我以微
末忧虑之身，不能宽弘政道，囚禁仍很繁多，枉
滞仍在积累，晚上戒勉早晨怜悯，每恻于怀。尚
书令可与执法以下，前往审问众狱，使冤讼得以
洗清，困弊得以昭雪。把命令颁下州郡，都不要
有所堵塞。”癸亥日，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建
垩工型曼塞进号为镇北将军。庚午曰，陈留王萱
筵去世。
    九月壬午，下诏说：“国赋民税，都有常数，
原先由于戎敌侵犯，务必充实军资，征课的尺
度，不同于以前的标准。湘、江二州，粮运偏
积，调役繁多，衹会徒然增加骚扰。因循权政，
未有改革，民单力敝。岁月更加艰难。我内心怜
悯感叹，白天黑夜担忧。可派遣使者到所，详细
了解明察。其中输违旧令，役非公限的，都立即
加以改正免除，把情况上报给我。”丁亥F1，立
衡阳王刘嶷的儿子刘伯玉为南平王。
    冬十月壬子，任命抚军司马王玄载为梁、南
秦二州刺史。癸酉臼，分出南兖州的钟离、豫州
的马头，又分秦郡、梁郡、历阳设置新昌郡，立
徐州。
    十一月丙子，任命散骑常侍垣闳为徐州刺
史。丁丑曰，尚书令袁粲因为母亲去世离开职
位。
    十二月癸卯初一，有日食出现。乙巳曰，司
空、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进位为太尉，尚书令
袁粲返回仍担任原职，加号卫将军。癸亥曰，立
前建安王世子刘伯融为始安县王。丙寅曰，河南
王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二年春正月庚子，任命右光禄大夫张永为征
北将军、南兖州刺史。
    二月己巳，加任护军将军荡渊为中军将军。
    三月癸酉，任命左卫将军工宽为南豫州刺
史。
    夏四月癸亥，下诏说：  “按功封爵，给予荣
誉，条文虽然很多，但还有欠缺。岁往事留，理
至拖延积压，在所参差，多违整饬。奖赏不公，
心中愧疚。可皆依照旧的标准，都下注职。”
五月壬午，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起
兵反叛。庚寅日，内外戒严。加任中领军刘励为
镇军将军，加任右卫将军齐王为平南将军，作为
前锋向南讨伐，屯驻在新亭。征北将军张永屯驻
在白下，前南兖州刺史沈怀明戍守石头，卫将军
袁粲、中军将军褚渊入卫殿省。壬辰日，贼军到
达，攻打新亭垒，齐王拒击，大破贼军。越骑校
尉张敬儿斩杀刘休范。贼党杜黑蠡、丁文豪分军
奔向朱雀航，刘励抵抗贼军，军队溃败，力战身
死。右军将军王道隆奔逃遇害。张永在白下溃
败，沈怀明从石头奔散。甲午曰，抚军典签茅恬
打开塞应接纳贼军，贼军进驻到中堂。羽林监陈
基睦进击大破贼军。丙申曰，张敬儿等在宣阳
置、庄严寺、少吏攻破贼军，平定束府城，活捉
枭首群贼。朝廷赏赐封爵各有等级。丁酉日。下
诏京邑二县掩埋所杀贼，并战亡的，免除徭役或
赋税同于京城。这一天解严，大赦天下，文武官
员赐爵位一等。戊戌曰，宽免江州欠债，其中有
课非常调、役为民害的，一切都减免停止。下诏
说：“方国赋多亏损，公储很少补给。近来治戎
虽浅，而军费已多，库藏空虚用尽，难以持久．
宜矫革淫长，务必要节俭。其供奉服御，全都减
撤，雕文靡丽，废而勿修。凡诸游费，皆要禁
断，外可详为征发赋役的规章。”荆州刺史沈攸
之、南徐州刺史建王王刘星塞、郢业刺史置毖王
刘望、翅州刺史王僧卢、壅业刺史退垦世都率领
军队增援京城。己亥曰，任命第七皇弟刘友为江
州刺史。芭一葭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六月庚于，任命平南将军齐王为中领军、镇
甲将军、亩直业刺史。癸卯日，置些王刘燮派遣
军队攻克曼瑷，辽业平定。戊申日，任命进卢太
守任屋圭为邀州刺史，右将军、直辽州刺史旦宽
进号平西将军。壬戌曰，改辅师将军还称辅国将
军。
秋七月庚辰，立第七皇弟壁递为邵陵圣。辛
巳日，任命抚军司马孟次阳为兖州刺史。乙酉
日，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沈攸之进号为征西大将
军，镇：J匕将军、南徐州刺史建乎王刘景素进号为
征北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征虏将军、郢州刺
史晋熙王刘燮进号为安西将军，前将军，湘州刺
史王僧虔进号为平南将军。
    八月辛酉，任命征虏行参军刘延祖为宁州刺
史．
    九月壬辰，任命游击将军吕安国为兖州刺
史。丁酉曰，任命尚书令、新任卫将军袁粲为中
害监，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司徒，加护军将
军±翘为尚书令，抚军将军、握州刺史室盛王进
号为车骑将军。
    冬卜月庚中，以新任侍中王蕴为湘州刺史。
甲子曰，任命游击将军陈显达为广州刺史。
    十一月丙戌，皇上行加冠礼，大赦天下。赏
赐百姓男子爵一级；为父继承人以及三老孝悌力
田的爵二级；鳏寡孤独以及病重不能自理的，每
人给谷五斛；年八十以上的，增加帛一匹。大聚
宴饮五日；赏赐王公以下各有等级。
    十二月癸亥，立第八皇弟刘跻为江夏王，第
九皇弟刘赞为武陵王。
    三年春正月辛巳，皇帝亲自到南郊、明堂祭
祀。
    三月丙寅，河南王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
己巳日，任命车骑将军垂堑儿为壅州刺史。这一
天，京城发大水，派遣尚书郎官长查验巡行赈救
赐与。
    闰三月戊戌，下诏说：  “方民俗滋弊，国家
未富，岁时屡遭灾害，编户不丰足。况且边境不
安宁，徭费越来越多，每至夜晚仍怀着忧惧，日
夜起居不断增加疚愧。思虑弘扬丰耗之制，而笃
守约素之风，就能够积储财物拯救百姓，以广大
治理的道路。太官珍膳，御府丽服，诸所供应，
一律裁减撤去，可详细订立制度，务必要正大．”
    夏四月，派遣尚书郎到各州清查民户，穷老
以及特别贫困的，免除课调；丁壮犹有产业的，
随宜宽申；财富足以充限的，督促下令完成。丙
戌曰，皂帝到中堂听审诉讼。
    六月癸未，北国使者到。兼司徒直垦、尚书
令碴渊都一再辞让。
    秋匕月庚戌，任命娄塞为尚书令。壬戍曰，
任命给事黄门侍郎刘怀珍为豫州刺史。
八月庚子，加任护军将军褚渊为中书监．
    九月丙辰，征西大将军河南王吐谷浑拾夤
进号为车骑大将军．
    冬十月丙戌，高丽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
    十二月乙丑，任命冠军将军姚道和为司州刺
史。
    四年春正月己亥，皇帝亲自耕籍田，大赦天
下。赏赐力田者爵一级；贷给贫民粮种。壬子
H，任命矾、直塞二J、i'1N史王塞越为益业刺史。
    二月壬戍，任命步兵校尉范柏年为梁、南秦
二州刺史。丁卯曰，加金紫光禄大夫王琨为特
进．
    夏五月，任命宁朔将军武都王杨文度为北秦
业刺史，乙末日，尚书右丞虞玩之上表陈述时事
说：
    朝廷财富空虚流散，近三十年。江、荆
    各州，税调本来就少，自这以来，军队供应
    大多不足。其谷帛所入，折供文武百官。
    彊、查、司、俭四州，开口待哺，西北戎
    将，裸身求衣。转运到京城，实在是很少。
    朝廷所依靠的，衹有淮、海地区。民荒财
    单，不及昔日。而国家增加的费用，四倍于
    疽塞时期。二卫台坊人力，五不余一；都水
    材官离散，十不存二。备预都库，材竹都用
    尽；束西二均，砖瓦双双缺乏。下令给赐，
    全都依仗交市。尚书省舍，一天天倾颓，第
宅府署，大多破败毁坏。看到来不及救援，
知道顾不上处理。寻所入定调，用常不周，
没有储备积蓄，直至空虚用完。积弊累耗，
集中于今日。以前奉敕，课以扬、徐二州大
家所拖欠的，入米谷共有六十万斛，钱五千
余万，布绢五万匹，杂物在外，依靠这些互
相救济供给，所以才得以变化。如今所悬转
多，兴用渐广，深深担忧供应缺乏，军器跟
不上，将士饥饿怨恨，百官得不到俸禄。署
府要拒绝雕丽的器具，宫室要停止华美的装
饰，国戚无以赡，勋臣无以给。如我所思虑
的，不月则岁了。
    经国远谋，这是我不敢言的，朝夕敬慎
勤劳，心中永远不会懈怠。起伏震遽，事属
冒间。伏愿陛下留须臾的鉴镜，垂永代的计
谋，发不世的诏书，施必行的典制。那么万
民都欢庆，高下同康泰。
    皇帝优诏答覆他。庚戌曰，任命骁骑将军曹
欣之为徐州刺史。
    六月乙亥，加任镇军将军齐王为尚书左仆
射．
    秋七月戊子，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建平王
刘景素占据京城反叛。己丑口，内外戒严。派遣
骁骑将军任农去、冠军将军童坦北讨，镇军将军
查王总统众军。特赦南徐州。垃丝刘挝、
都乡侯刘伯邀踢死．辛卯曰，豫州刺史段佛荣统
率前锋马步众军。甲午日，军主、左军将军张保
战败被杀。董回等到京城，与刘景素各军作战，
连续攻破他们。乙末日，攻克京城，斩杀刘景
塞，一同叛逆的都处死。这一天解除戒严．丙申
曰，大赦天下，封赏各有等级。免京邑二县元年
以前拖欠的调。辛丑日，任命武陵王刘赞为南徐
州刺史。
八月丁卯，立第十皇弟刘翩为南踢王，第十
一皇弟里迈为面生逗，第-t‘二皇弟型檀为垃建
王。庚午曰，任命给事黄门侍郎医{哒为直辽蛆
刺史，乙酉Et，任命代理童、冀--,j．，、，刺史刘善明
为壹、冀：二州刺史．
    九月丁亥，分出郢州的随郡归属司州。戊子
曰，骁骑将军高道庆有罪，被赐死。己丑曰，车
骑将军、握丛刺史塞盛王进号为骠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晋熙王刘燮进
号为镇西将军。
    冬十月辛酉，任命吏部尚书王僧虔为尚书右
仆射。宕昌王梁弥机任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
史。丙寅曰，中书监、护军将军褚渊因为母亲去
世而离职。十一月庚戌，皇帝下诏褚渊仍担任原
职。
    五年春二月壬申，任命建宁太守柳和为宁州
束0史．
    四月甲戌，豫州刺史阮佃夫、步兵校尉申伯
宗、朱幼阴谋废除皇帝另立新帝，阮佃夫、朱幼
下狱处死，申伯宗被杀戮。
    五月己亥，任命左军将军沈景德为交州刺
史，骁骑将军全景文为南豫州刺史。丙午曰，任
命屯骑校尉孙昙璀为越J、I,l~lJ史。
    六月甲戌，诛杀司徒左长史沈勃、散骑常侍
杜幼文、游击将军孙超之、长水校尉杜叔文，大
赦天下．
    七月戊子夜，皇帝在仁寿殿去世，当时年仅
十五岁。己丑I：t，皇太后下令说：
    卫将军、领军、中书监、八座：刘昱因
    为是嫡长于，继承先帝登上了皇位，希望他
    禀性和器识一天天光大，国家有了寄托。谁
    想到他穷凶极恶又昏乱，白小及长，善再细
    小而不遵从，恶再大也一定去做。前后教诲
    诱导，常加隐蔽，邪恶乖张难以改变，一天
    比一天更加厉害。弃冠毁冕，长袭戎衣，狎
    玩犬马，喜爱鹰隼，贱等人位列殿堂之中。
    纨绔子弟游玩于皇帝之侧。直至单骑远郊，
独宿深野，手挥矛蜒，亲自斩杀，白刃为玩
弄的器具，斩害是经常的事务。舍宫廷的卫
士，委天毕星的仪式，趋步于市巷，酣歌于
酒店，宵游忘返，宴寝营舍，夺人子女，掠
人财物，史册所不书，往昔所未闻。沈勃是
儒士，孙超是功臣，幼文兄弟，都有功勋，
四人无罪，都被杀戮。飞镞鼓剑，孩稚都不
能幸免，屠裂肝肠，以为戏谚，投骸江流，
以为欢笑。又花费无度，库藏空竭，横赋关
山河／I!，专充别蓄，百姓嗷嗷待哺，无处能
够谋生。我与他生身母亲每每以行事应遵守
的规范和道理加以规劝，于是就谋以鸩毒。
将骋以凶忿。沉忧于假藉时曰，思虑不能整
天．自过去的帝辛、帝履癸，到幽王、厉
王，比之于此，未譬万分之一。民怨既深，
神怒已积，  七庙危险，四海丧失胆气．
    废昏立明，前代有良好的典范，况乃灭
    义反道，为天人所抛弃，事端深于牧野，道
    理绝于坦直．所以密令萧领军潜运明略，幽
    显协规，普天同泰。骠骑大将军安成王是太
    塞后裔，天生卓越超拔渊博明智，风采神态
    凝重深遥，道德品行在他的领地辉映。地隆
    亲茂，皂朝的气运很快归属，百姓系心，含
    生期望，、宜光奉祖宗，君临万国。依照旧
    典，以时奉行。未亡人追往伤怀，永言感
    绝。
    太后又F令说：“刘昱穷凶极暴，白取灭亡，
虽说是罪有应得，但也不能没有；冻伤哀悼。抛弃
如同百姓，有所不忍。可特迫封为苍梧郡王．”
安葬于丹阳秣陵县郊坛西边。
    起初刘垦在束宫，年五六岁时，开始书写学
习，而惰于学业喜好游戏，主帅不能禁止。茸欢
爬漆帐竿，离地一丈余，如此者半食久，才下
来．年渐长，喜怒失常，左右的人有不合旨意
的，常动手扑打。光着脚蹲坐不讲礼节，以此为
常。主帅告白左塞，左塞常敕令刘昱的生母，严
加捶打训斥。到继承皇位，内畏太后，外惧怕各
大臣，未能得以肆志。自从行冠礼，变态转兴，
内外渐渐不能制止。三年秋冬时，便好出游行，
太妃每乘青篾车，随从加以约束监督。刘昱愈加
放肆，太妃不再能禁止。独自带领亲近，抛弃部
下，或十里、二十里，或入巾里，或往营署，天
黑才回。四年春夏，此行越来越多。自从攻克京
城，意志转骄，于是没有一天不外出的。与左右
随从解僧智、张五儿常相驱驰，夜出，开承明
胆，夕去晨返，晨出暮归．跟随的人都拿着锤
矛，行人男女，以及犬马牛驴，无一能躲免。民
间扰惧，昼H不敢开门，道路上行人绝迹。常常
穿着小裤褶，外不再加衣冠。有违背旨意的，常
加以虐刑。有白色棍棒数十根，各有名称，针椎
凿锯之徒，不离左右。曾用铁椎椎人阴部。左右
的人看丫有皱眉头的，刘昱大怒，命令这个人露
出肩胛站立，用矛刺穿肩胛。在耀灵殿上养驴数
十头，自己所乘坐的马，养在御床旁．起先民间
有传言，说左塞不能生育，陈太妃原本是李道儿
妾，这是道路之言，或说他是李道儿的儿子。刘
旦每出入去来，常常自称刘统，或者自号李将
军。与右卫翼辇营女子私通，每从之游，拿着数
千钱，以供酒肉的费用。阮佃夫的心腹张羊为阮
J旦去委托信赖。阮佃夫失败，叛逃，后被捕获，
刘旦亲自到承明门用车把他辗轧死。杜延载、沈
勃、杜幼文、逐超，都亲自拿着矛锤，把他们的
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在玄武湖北抓住杜幼文的哥
哥杜叔文，圣坦驰马执捎，亲自把他刺死。制露
车一辆，上有篷盖，乘着这车出入，跟随的不过
数十人。卫队追着出去常常赶不上；又担心惹
祸，也不敢追寻，衹有整顿队伍，在一边远远瞻
望。凡各种鄙事，过目就能做，锻炼金银，裁衣
做帽，没有不精妙绝伦的。未曾吹篪，拿起管就
成调。天性好杀，以此为乐，一H无事，就惨惨
不快活。内外百司，人人不自保，殿省忧愁惶
恐，从晚卜一直担心到天明．
    齐王顺从天人之心，暗自图谋废立之事，与
直合将军王敬则合谋这件事。七月七日，刘昱乘
坐露车，随从二百余人，没有仪仗和卫队，前往
青园尼寺，后又到新安寺和昙度道人一起饮酒。
酒醉，曰暮时扶还到仁寿殿束阿毡幄中睡觉。当
时刘昱出入无常，宫内诸阁，夜晚都不关闭。且
群下畏相逢值，无敢出者。宿卫都逃避，内外无
人禁严整摄。王敬则先联结刘昱的左右随从杨玉
夫、杨万年、吕欣之、汤成之、陈奉伯、张石
留、罗僧智、钟千载、严道福、雷道赐、戴昭
祖、许启、戚元宝、盛道泰、钟千秋、王天宝、
公亡延孙、俞毖、钱道宝、屋垫之、速直直、呈
璩之、刘印鲁、唐天宝、俞孙等二十五人，合谋
共取刘昱。当晚，王敬则出外，杨玉夫见刘昱醉
熟无知觉，就和杨万年一同进入毡幄内，用刘昱
的防身刀把他斩杀。陈奉伯提着刘昱的脑袋，依
常行法，称敕令开承明门外出，把刘昱的脑袋交
给王敬则，驰至领军府，把脑袋呈交给齐王。齐
王全身戎服，率领左右数十人，称行还，开承明
置进入。型旦以前每次开门，守门的人震慑不敢
看，这时也没有怀疑。齐王进入后，到天明，就
奉太后命令迎接安成王到来。
    史臣曰：丧国亡家之主，虽适末同途，但事
情开始还是各有区别的。前废帝单游亵幸，都是
龙驾帝饰，左右侍者传声以清道路；苍梧王则是
藏玺怀绂，微服而出忘记返回，危冠短服，单骑
孤征。至于身死国祚倾覆，道理如一。姬周、有
夏的兴盛，质文异尚，亡国之道，或许也是这样
的l巴?
：纪第十
  顺  帝
    顺皇帝名准，字仲谋，小字智观，是明帝的
第三子。泰始五年七月癸丑H出生。  七年，封为
安成王，食邑三千户。随后拜为抚军将军，设置
佐史。后废帝即位，任为扬州刺史。元徽二年，
进号为车骑将军、都督扬南豫二州诸军事，赐给
鼓吹一部，仍任刺史之职。四年，又进号为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予班剑三十人，都
督、刺史职务和过去一样。
    元邀五年七月戊子夜，后废帝死，奉迎安成
王入居朝堂。壬辰曰，即皇帝位。
    旦明元年，改年号，大赦天下，赐给文武百
官位二等。甲午日，镇军将军齐王出镇东城，辅
佐作相。丙申日，下诏说：  “露台不筑，光大了
连朝盛德；雉裘服装不再制作，隆兴晋朝大道。
所以以约束奢侈遵循教化，来崇尚俭朴治理风
俗。近来边境还未宁静，军队连年征战，储备已
经空虚，劳敝没有停息。而丹赎之饰，耗费巨大
难以计量，宝赂之费，征赋无数不好测算。如今
车服仪制，应该俭约减省，使得徽章有序，不得
侈溢。可以撤去省御府二署。凡是华丽雕琢，伤
风毁治，全部禁断。就能永远昭明法则，弘扬当
初的政治。”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沈攸之进号
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中
领军、镇军将军、亩兖州刺史齐王为司空、录尚
书事、骠骑大将军，刺史之职和过去一样，中书
令、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抚军将军刘秉任尚
书令，加任中军将军，安西将甲、郢州刺史晋熙
王刘燮任抚军将军、扬州刺史，南阳王刘翩任郢
州刺史．辛丑曰，尚书右仆射王僧虔任尚书仆
射，右卫将军刘报任中领军，金紫光禄大夫王琨
任右光禄大夫。赐给司空齐王钱五百万，布五千
匹。癸卯曰，皇帝谒拜太庙。丙午曰，任命安西
参军明庆符为青、冀二州刺史，武陵王刘赞为郢
州刺史，新任郢州刺史南阳王刘翩为湘州刺史，
司空、南兖州刺史齐王改领南徐州刺史，征虏将
军李安民为南兖州刺史。
    雍州发大水，八月壬子，派遣使者赈济抚
恤，免除税调。任命骠骑长史刘澄之为南豫州刺
史。山阳太守于天宝、新吴县子秦立有罪，下狱
处死。戊午曰，改平准署。辛酉曰，任命宣城太
守李灵谦为查业刺史。癸亥曰，司徒童粲镇守石
题。丁卯曰，免除元年以前的欠调；恢复郡县禄
田。戊辰臼，崇拜皇帝生母陈昭华为皇太妃。庚
午曰，司空长史谢肭、卫军长史江敩、中书侍郎
厘按、武陵王文学圣妪入值殿省，参侍文义。齐
王一再辞让司空之职，庚辰曰，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
    九月己丑，  卜诏说：  “过去圣王已经去世，
淳朴的风气已经衰微，龟书永远湮没，龙图长久
秘藏。所以三代之末，德刑相扰，时世沦落万物
争逐，道德偏颇民众谄媚。然还有正士像车辐连
接车毂一样聚集，奇才像车辆衔接一样凑集盛
多。我继承君位，纂灵瑶极，临朝听政，日夜忘
记疲劳，永言兴衰，望古充满忧虑。姬周、有夏
典载，书籍流传，汉朝、魏朝余文，写在方册。
所以至封时兴茂才之制，地节时创独行之品。振
维务本，存乎得人。如今可以宣布到州郡，访求
举拔隐居之士，从乡邑中标明条件选取人才，把
名字向上推荐。我将亲自查看，选择其中才德出
众的人．这样村野没有遗漏的俊彦，永远能绵长
芬芳。”己酉曰，庐陵王刘岛去世。
    冬十一月己酉，倭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丙午曰，员外散骑侍郎胡羡生兼摄越州刺
史，任命变业刺史选量垄为庐州刺史。
    十二月丁巳，任命骁骑将军王广之为徐州刺
史。车骑大将军、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反叛。丁
卯曰，绿公齐王入守朝堂，侍中萧嶷镇守东府．
戊辰E1，内外戒严。己巳曰，任命郢州刺史武陵
主塑坠为安西将军、一N一,J,H刺史，征虏将军、雍州
刺史张敬儿进号为镇军将军。右卫将军黄回任乎
西将军、郢少I'IN史，督各军前锋向南讨伐。征虏
将军旦玄凰任周业刺史，都官尚书王宣加任乎西
将军。庚午日，新任左卫将军齐王世子奉新任抚
军将军、艳州刺史置厘廷刘挛镇守曼厘的盆越。
壬申曰，任命骁骑将军周盘龙为广州刺史。这一
天，司徒袁粲占据石头反叛，尚书令刘秉、黄门
侍郎型述、冠军工蕴率领众军前往会合。黄回以
及辅国将军逊量遭、屯骑校尉玉旦兴、辅国将军
任偃伯、左军将军茎这2密相响应。中领军刘
担、直合将军上值塑在殿内同谋。录公齐王在省
内诛杀型担等人。军主麸型、王玉生、萨逆邈、
戴僧静等攻陷亘题，在城内斩杀基粲．，刘秉、刘
述、王蕴越城逃走，追赶并生擒丁他们，都被杀
死．，其余的人不再追查。豫州刺史刘怀珍、雍州
刺史张敬儿、卢业刺史速鲢都率领军队支援。
型毗幽、驷辙泌、删行事座
凰玉掌握军队怀有二心。甲戌曰，大赦天下。乙
亥曰，任命尚书仆射王僧虔为尚书左仆射，新任
中书令玉延之为尚书右仆射。吴郡太守刘遐占据
本郡反叛，辅国将军张瓖前往讨伐把他斩杀了。
    闰十二月辛巳，屯骑校尉王宣兴有罪被杀。
癸巳Et，沈攸之攻打围困难撼，前军长史柳世隆
固守。选他之弟选登之在呈兴作乱，呈兴太守选
文季讨伐把他斩杀。己亥曰，内外戒严，授录公
齐王黄铀。辛丑曰，宁朔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
王杨文度进号为征西将军。乙巳日，录公齐王出
驻新亭。
    二年春正月，沈攸之派遣部将公孙方平占据
西阳，辛酉曰，建宁太守张谟打败了他。丁卯
曰，沈攸之从郢城奔散。已巳日，华容县民把他
斩杀送至官府。左将军、豫州刺史刘怀珍进号为
平南将军。辛未日，镇军将军、雍州刺史张敬儿
攻克江陵，斩杀沈攸之的儿子沈光琰，荆州平
定，一同叛逆的人都被处死。丙子日，解除戒
严。以新任侍中柳世隆为尚书右仆射。这一天，
录公齐王还镇束府。丁丑曰，任命江州刺史邵陵
王刘友为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左卫将军齐王
世子任江州刺史，侍中萧嶷任领军，镇军将军、
壅州刺史噩垫兄进号征西将军，平西将军、郢州
刺史黄回进号镇西将军。
    二月庚辰，任命尚书左仆射王僧虔为尚书
令，尚书右仆射王延之为尚书左仆射。癸末日，
录公齐王加授为太尉，卫将军褚渊任中书监、司
空。甲申曰，特赦荆州。丙戌曰，抚军将军、扬
丛刺史晋熙乇型燮进号为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戊子曰，免除雍州沿沔水居民以前遭受水灾
的租布三年。辛卯曰，郢州刺史、新任镇南将军
茎回为镇北将军、直至州刺史，卢查业刺史奎塞
屋任坚州刺史。癸巳日，任命山阴令傅琰为益州
刺史。丙申曰，左军将军彭文之有罪，下狱处
死。行翅业事任惬伯杀死前翅州行事厦鲺王，把
他的首级传送京城。
    三月庚戌，任命卢业刺史周盘龙为塱业刺
史，辅国将军刘俊为庐业刺史。丙子曰，赐给太
尉变王羽葆仪仗、鼓吹乐队。
    夏四月己卯，任命游击将军垣塞趄为奎业刺
史．辛卯曰，新任镇北将军、直查州刺史董旦有
罪被赐死。甲午曰，辅国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
守萧映兼摄南兖州刺史。
    五月戊午，倭国王武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
物，任命武为安东大将军。辅国将军、行湘州事
任候伯有罪被杀。
    六月己丑，任命前新会太守赵超民为交州刺
史。丁酉曰，任命辅国将军杨文弘为北秦州刺
史、武都王。
    八月辛卯，太尉齐王上表禁绝奇饰丽服，共
有十四条。乙末日，任命江州刺史齐王世子为领
军将军、抚军将军。丙申曰，任命领军萧嶷为江
州刺史。
    九月乙巳初一，有日食出现。丙午日，加授
太尉齐王黄铁、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兼领扬
州牧，叮以佩剑着履上殿，入朝不碎步疾行，赞
拜帝王时不直呼其姓名。设置左右长史、司马、
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中军将军、扬少I'l~ll史
晋熙王型燮任司徒。戊申曰，行尘型型刺史芦迭
任南兖州刺史。甲寅Et，赐给太傅齐王三望车。
己未E1，芮芮国派遣使者进献本地产物。癸酉
曰，武陵内史张澹有罪，下狱处死。
    冬十月丁丑，宁朔将军、进直宣越二郡太守
盖昱任邀蛆刺史。瑟量攀先已逃亡，己卯曰，被
擒获，处死。壬寅日，立皇后谢压，减死罪一
等，五年刑以下都宽赦。
    十一月壬子，立故武昌太守刘琨的儿子刘颁
为南丰县王。癸亥口，堕攫堡型垦谋反，塑区及
其党羽都被处死。甲子日，改封南阳王刘翩为随
郡王，改为随阳郡。
    十二月丙戌，皇后拜谒太庙。戊子曰，高丽
国派遣使者进献地方产物。
    三年春正月甲辰，任命江州刺史萧嶷为镇西
将军、翅业刺史，尚书左仆射王延之为安南将
军、主址!]刺史。安西长史萧顺之为郢州刺史。乙
卯曰，太傅查王上表各负官物质役的，一律免
除。辛亥曰，任命骁骑将军王玄邈为梁、南秦二
州刺史。领军将军、抚军将军齐王世子加任尚书
仆射，进号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丙辰
日，赐给太傅齐王前部羽葆仪仗、鼓吹乐队。丁
巳日，下诏太傅府依旧征召授官。任命征西将
军、雍州刺史张敬儿为护军将军，新任给事黄门
侍郎萧长懋为雍州刺史。
    二月丙于，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邵陵王
刘友去世。
    三月癸卯初一，有日食出现。甲辰闩，尊崇
太傅为相国，总管百官，封十郡，称齐公，备九
锡之礼，加赐玺绂远游冠，地位在各王之上，又
赐给相国绿线绶，原任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
途丛刺史和过去一样。丙午Et，任命中军大将军
蕴堕为南豫州刺史、变公世子，副贰相国，赐给
绿绂绶。庚戌曰，临Ji!王刘绰谋反，刘绰及他的
党羽都被处死。丁巳曰，因为齐国初建，赐给钱
五百万，布五千匹，绢一千匹。
    夏四月壬申，进封齐公爵马齐王，增封十
郡。甲戌曰，安西将军武陵王刘赞去世。丙戌
日，下令齐王冕有十二旒，建天子旌旗，出入都
禁止行人以清道警戒，乘坐金根车，驾六马，备
五时副车，设置旄头云罕，使用八佾乐舞，设钟
簇宫悬。进齐王世子为太子，王子、王女、王孙
爵命之号，都按旧的礼仪。辛卯日，宋朝天命已
终，禅位于齐。壬辰曰，皇帝在束邸退位。这以
后迁居到丹阳宫。查王登皇帝位，封他为汝阴
玉，待以不臣之礼。仍行宋朝正朔，上书不为
表，答表不为诏。
    建五元年五月己未，刘堂在昼厘宫去世，时
年十三岁。谧号叫岖童。六月乙酉，葬于遥空
匿。
    史臣Et：圣王得到国家，自非接乱承微，则
帝位不至。自从三皇、五帝以来，受命的秸主．
没有不是乘沦亡之极，然后符乐推之运的。水德
衰退败落，由来已经很久了，岂止于区区汝阴王
谦让惮位而造成的啊!
宝  第  一
志序  律
    左史修记言之史，右史修记事之史，记事之
史的典型是《春秋》，记言之史则以《尚书》为
代表。至于楚史《书》、郑史《志》、晋史《乘》
和另一楚史《杌》等篇都是明白地叙述了以前的
历史，使它们不致泯灭，从而流传下来。
    司马迁制订了独有的修史规则，最早用标题
名称对史料进行分类归纳，又根据礼仪、刑法、
政令等问题未能叙述清楚的情况，在纪、传这些
叙述史事的内容之外又创造性地另外写了八种称
为书的部分，将有关问题中的内容事无巨细都收
集了进来。班固作《汉书》时继承了司马迁的传
统，而没有违反，由于其内容涉及一个朝代的事
情，所叙述的内容是比较丰富的。在《汉书》
中，《律历》、《礼乐》的名称没有改变，《天官》
则改为《天文》，《封禅》改成《郊祀》，《货殖》、
抨准》、  《河渠》、  《沟洫》的名称都作了改变；
将逐卿的话联系在一起，叙述了与《刑法》有关
的内容，根据孟轲著作中的观点，作为《食货》
的序言。刘向所著的《鸿范》，自《春秋》开始，
型趑的《七略》列出了儒、墨不同门类的著作，
圭赣广泛收集了民间歌谣，记述尤为详尽。班固
沿袭了这三人所做的工作，分别写成了三种志。
《礼乐》写得粗疏简约，遗漏的内容很多，制度
法令和有关的事项，记下的还不到百分之一。
《天文》虽然比较齐全，但没有谈到天的形状，
以致使二种宇宙学说显得很为混乱而难以明了。
正因为这样，摹邕才在塑左进献文书，谈到应当
对此予以叙述。
    汉代的兴起是紧接在秦代坑儒之后，各种古
籍均有残缺，老年学者们常担心会有亡失。刘歆
着《七略》，班固撰《艺文》，都是针对这一情况
的。黄河从龙门向东奔流，横穿国家的中部，每
当漂冰和决口流过的地方，都发生了重大的灾
难，为修筑堤防，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
关、洛之地高而干燥，土地少，又是河川I的源
头，于是镐、酆、潦、浦四处都被写进了礼典。
漳、滏、郑、白四处的富饶，沟渠灌溉农田之便
利，都是人们生存之根本，国家也视其为依靠，
写《沟洫志》看来也是适宜的。但是时代不同
了，事情也有变化，现在可简略叙述。
    我认为班固的《律历志》对以前的事情已讲
得较为详细，自从杨伟改历编制了《景初历》
后，在《魏书》中却没有记述。后来刘宋时元嘉
年间又制作了新历，大明年问又广泛讨论了是否
要改回去。从魏到刘宋期间的这些事情都应写入
本书。
    班固写了《礼乐志》、《郊祀志》，司马彪则
有《祭祀志》、《礼仪志》，蔡邕着《朝会志》，董
巴撰《舆服志》，都是以相应的内容写的志。然
而礼所包含的内容有各种不同的用途，其他事情
都不说，就说祭祀天地社稷的过程中所用的旗
帜、标识、服式、器物不属于礼的内容又是什么
呢?现在可以将这些内容归纳起来，一起写在
《礼志》中。《刑法志》、《食货志》以前的叙述已
经比较完备，故随着演变中出现的不同附在纪、
传中进行相应的叙述。《乐经》的残缺由来已久，
坦墨在《汉书》中的叙述也就是从《乐记》中摘
抄的，司马彪《后汉书》中又没有完备的续述。
至于各种乐器的情况，均没有专门著作记述，虽
然其大略情况在《世本》中谈到一些，但缺少相
当多。谈到《雅乐》和《郑声》，歌谣一节全部
除去而不见。祭祀用的乐章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改
动，但在雅声过去的典籍中却遗留有记述。现在
的鼓吹、铙歌虽然有乐章曲调，但乐师们传授学
习均是口头上的，他们所著重的是乐曲的声音，
而不是先了解其中的道理。现在的乐府铙歌是修
改汉、魏时代原有的乐曲，虽然乐曲的名称有时
是相同的，但文字是决不相同的，衹从研究文字
入手探求其中的道理，没有一首可以得出结论。
也不知现在的铙章是哪一个时代的乐曲。本书的
志从祭祀乐曲开始，衹要不是淫辞的乐章均予以
详细记述。
    《天文志》、《五行志》，在司马彪以后再也
没有记录。何氏所著的书是从黄初年开始的，徐
氏所写的志则开始于义熙的元年。现在根据魏紧
接在漠代后面的情况，依照何氏所采取的形式进
行叙述。然而从汉高祖五年冬天的开始到刘宋顺
帝升明二年的夏初，二辰、六诊，甲子都没有
偏差。贤明的帝王都遇有吉祥的年代，就是有神
明维护，暗中显示一些吉祥的征兆，以使企图争
夺天下的阴谋消除掉，使具有非分之想的人不敢
行动，从而牢靠地掌握河山，这在那些有绿色条
纹、写有红字的书中有详细的记述。于是，正确
的政治主张上达天穹就会有甘露降下来，德政得
到贯彻地层就会有甘美的泉水涌出，金色的灵
芝、黑色的柜黍所表示的吉祥，红色的草、白色
的乌所显现的瑞兆，看来不可能是虚构的。假若
是世道衰落道德沦丧的时代也不断地出现祥瑞之
兆，那就是上天的规律难以捉摸了。也有时尽管
是贤明的君主统治着，但地震、日食之类的灾祸
却接连不断，各种生灵都很顺意，惟有上天通过
天象发出的预兆却是相反的。现在写《符瑞志》，
以补以前史书之不足。
    地理上的千差万别很难一一理清楚。魏、晋
以后的变迁数以百计，有时一郡分为四五个郡，
有的一县被分割成两三个县，有的地方昨天还属
于回丛、逸业的范围，今天就归司州、兖州管辖
了。有的人早晨还是零阳、桂阳人士，晚上就成
了庐辽、土逛的居民，地域的归属变来变去没有
止息，户籍也变得相当混乱，掌管地图和区域划
分情况的官员也难以记清。自从外族入侵，晋都
束迁，中原地区原来的居民迁徙到江南各地，
幽、韭、冀、雍、兖、邃、贵、途等地不幸沦落
外族之手．他们自己找到安定的地方而停留下来
并推举出首领在荆、越之地繁衍生息的人，来白
不同的郡、城，但在异乡的住处却相邻。他们站
着唱游民的歌，心裹充满对故土的思念，都各自
建立起相应的邦邑，以寄托回归故上的愿望。然
而几家数户的力量终究单薄，不可能建立起独立
的邦邑，因此出现了在魏邦的范围内有韩国人的
城邑，齐县中居住有赵地的居民的情况．、加上邦
邑的取消和设置频繁交织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
移，又有寄住和迁移的情况，至今尚没有固定下
来，邦邑的名称也很难详细叙述。刘宋建立以
后，边境地区重新燃起了战火，淮北的五州变为
外族的统治区，它们有的逃亡搬迁后又重新建立
了郡、县，这样元嘉年间和泰始年间的郡县名称
虽然相同但实际上是不同的。现在根据班固、司
马彪的两种《地理志》，晋、刘宋的《起居》中
的各种记述和注释，进行详细的推讨，逐条辨正
分析，使其更加全面和详尽。
    各种官员的设置和取消以前已有完备的记
述，寻找其起源、探讨历史上的变化情况，都是
较为方便的事情。
    元嘉年间，东海何承天接受命令编纂《宋
书》，其中志有十五篇，是司马彪《续汉书》中
志的继续。其中收集资料是广博全面的，就保存
沿袭下来，也与班固、司马迁是一脉相承的。其
有遗漏的地方，或者是在何承大以后发生的事
情，就广加收集随时予以补充。历史上的事物源
远流长，不是浅薄的学识所能讲清楚的，腿脚不
便而路途遥远，短时间的努力又怎能到达目的
地。虽然对以前的史书进行过推敲研究，对其优
缺点都已清楚了解，然而不同的人对资料的偏爱
不同，取舍也就有所差异，虽然下笔之时常要进
行思考、组织，以致忘记了用餐，然而终究难以
与历史上著名的史家班固、左丘明、董狐、南史
并驾齐驱．权且当作以后人们要销毁的草稿吧!
    童查曾派遣俭俭去左夏的西边，医脸山的北
面，在岖谷生长的竹子中选取其竹管厚薄均匀
的，截两竹节之间的部分而吹奏，以它作为黄钟
的宫音．制作了十二根律管，听取凤凰的呜叫声
以确定律管的长度。然而声音有高低之分，藉助
于五音来将其区分；形状上有长短的区别，藉助
于丈、尺来检测；容器有大小之不同，用斛、斗
来确定；质料有轻重的差异，可用钩、石来衡
量。因此，在《虞书》中说：“于是就规定了律、
度、量、衡。”然而律吕则是由五音所产生的。
    音乐有乐器、乐曲、感情和感官。钟鼓干戚
就是乐器，有高低快慢的是乐曲；  “叙述人伦道
德而没有忧患是音乐的感情，表示欢乐高兴则是
音乐的感官。”“这样君子反映情感以调和志趣，
推广音乐以完成教化，所以能情趣高深而有文
采，精气旺盛而转化为神采，心情舒和而显得英
气勃发。”所以说：“音乐是心灵活动的反映，声
音是音乐的表现形式。”《周礼》中说：“奏黄钟
的乐曲，唱大吕的歌调，跳《云门》之舞，来祭
祀天神．，奏太簇的乐曲，唱应镊的歌调，跳《咸
池》之舞，来祭祀土地神．，”日常所见的山JI!和
祖先的祭祀都各自有演奏的乐曲。又说：  “圆钟
的声音为宫音，黄钟为角音，太簇为征音，姑洗
为羽音，冬至曰在地面上的祭坛圜丘擂响鼓鼗，
奏起巫笪的管乐、雪翅的琴瑟，跳起《云门》之
舞。如果乐曲经过六次变化，那么天神就全部降
临了，这样就可以进行祭祀了。”对土地神和死
去的人祭祀礼仪也大体相同。音乐可以感染事
物、倡导风化，其影响就有如此之深。
    “万物的本源从一开始。一产生二，二再产
生三，一：二三得九．于是黄钟与数字六相对应，它
又分为雌雄，故有十二种．黄钟之数由三生成，
所以每取一钟就乘以三，这样积分为十七万七千
一百四十L，造就是黄钟的实数。于是黄钟位于
子，对应于十一月，向下产生林钟。林钟相应的
数为五十四，对应于六月，向上产生太簇。太簇
相应的数为七十二，对应于正月，向下产生南
吕。南吕相应的数为四十八，对应于八月，向上
产生姑洗。姑洗相应的数为六十四，对应于三
月，向下产生应钟。应钟相应的数为四十三。对
应于十月，向上产生蕤宾。蕤宾相应的数是五十
七，对应于五月，向上产生大吕。大吕相应的数
是七十六，对应于十二月，向下产生夷则。夷则
相应的数是五十一，对应于七月，向上产生夹
钟。夹钟相应的数是六十七，对应于二月，向下
产生无射。无射相应的数是四十五，对应于九
月，向上产生中吕。中吕相应的数是六十，对应
于四月，这时到了端点，不生成新的律。端点处
不生，指不能再产生新的律。宫音生出征音，征音
又生出商音，商音生羽音，羽音生角音，角音生
出姑洗，姑洗生出应钟，与正音类同，所以称为
和。姑洗对应于三月，应钟对应于十月，与正音类同，
故称为和。和，指伴随的声音。应钟生蕤宾，蕤宾
与正音不同，故称为缪。缪，声音不调和的意思。
周代的音律中就有缪、和，是武王伐纣时的匕种音。冬
至时以林钟律相对应音乐逐渐显得低沉；夏至时
以黄钟律对应音乐逐渐显得高亢。可用与十二个
月对应的音律与二十四节气再对应起来。甲子，
与中吕的征音相对应；丙子，与夹钟的羽声对
应；戊子，与黄钟的宫音相对应；庚子，与无射
的商音对应；壬子，与夷则的角音相对应。”
    “古代的人们确定度、量、衡的标准都是从
自然规律中产生的。黄钟的律管长九寸，事物的
产生都与三相关，三乘三得九，三九二十七，故
布帛的宽度为二尺七寸，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
音律每隔八律产生一律，这样人的高度也就是八
尺，寻为自己的一倍，故八尺为一寻。有形状也
就会有相应的声音，音的数字为五，用五乘八，
五八四十尺为一匹。一匹恰为中等水平的人的标
准，就以一匹作为规定。秋分时禾标就不再生长
了，标是指禾穗的芒。禾标不再生长时禾穗也就成
熟了。律的个数为十二，故十二标与一粟相当，
十二栗与一寸相当，律与辰相当，音与Et数相
当。与Et相应的数是十，这样就以十寸为一尺，
十尺为一丈。将它用在重量上，十二粟相当于一
分，十二分相当于一铢，十二铢相当于半两。秤
杆有左右两边，因而要将其加倍，故有二十四铢
相当于一两。一年有四季，因而要乘以四。四乘
四为十六，故十六两为一斤。一季有三个月，三
十天为一个月，故三十斤为一钧。四季为一年，
故四钩为一石。”“谈到音的生成，一律可以生成
宫、商、角、征、羽五音，十二律就可生成六十
音，将其乘以六，六六三十六，这样就有三百六
十个音，与一年中的天数相当。所以律历中的一
些数字都来自天地的规律。向下生律时其相应的
数加倍后再除以三，向上生律时其相应的数乘以
四后再除以三。”
    扬子云说：“乐音产生于记日的办法，指甲己
是角音，乙庚是商音，丙辛是征音，丁壬是羽音，戊癸
是宫音。律产生于记时的办法，指于是黄钟，丑为
大吕之类的叙述。乐音以感情为质，质就是正，乐音
各根据其所表现的固有感情而称为正。律用来使乐音
和谐，应使律管调校准，做到高低之声和谐。声与律
互相协调和谐，产生了八音。协，就是和谐。宫、
商、角、征、羽，称为五声。金、石、匏、革、
丝、竹、土、木，称为八音。声音和谐，就叫做
五乐。”
    阴阳协调则用圭表测曰影时表影长度就符合
标准，律与节气相应就会使律管中的灰飞出。这
样皇帝常在冬、夏至时在皇宫的前殿聚集具有八
种能力的人演奏八类乐器，听乐均的声音，测量
圭表的表影长度，观察钟律的变化情况，权衡土
炭的轻重，验证阴阳的变化。冬至时阳气开始上
升，乐均的声音清亮，圭表的表影最长，黄钟与
气相应而贯通，土炭变轻而使其所在的杠杆端上
抬。夏至时阴气开始上升，乐均的声音混浊，圭
表的表影最短，蕤宾与气相应而贯通，土炭变重
而使杠杆端下降。这种情况的发生可以在冬至、
夏至前后五天中增进减退，具有八种能力的人各
以观察到的情况汇报上来，由太史令密封上报。
如果情况正常就表示和顺，否则就要进行占卜。
候气的方法足建造裹外三层的房屋，门户均关
闭，用牲口的血将隙缝涂抹周密，悬挂丹黄色的
帐幕。在室内放一张木制长桌，每律各备一根律
管，根据各自相应的方位，将律管内低外高地安
放在桌子上。以芦苇中的薄膜烧出的灰放在律管
的内端，按照历法中的节气来观察。某一节气到
了，相应律管中的灰就会动。被气所动的灰是散
开的，人或风使灰动时灰则是聚在一起的。平时
是在殿中候气的，用玉制的律管十二根。衹有
冬、夏至时是在垂台候气，这时就用六十根竹制
的律管。其竹取白弘农郡宜阳县金门山，用河
内出产的芦苇内膜烧灰。
    夏、商、周三代衰颓，音律不准确。西汉政
权建立后，北平侯张苍才最早制定丁关于音律
和历法的规贝0。漠武帝时设立了负责使音律和谐
的官员。元帝时，郎中京房知道五音六十律所对
应的数字，并从师于小黄县令焦延寿学习。音律
向下或向上产生新的音律，最后在中吕终止，就
有了完整的十二律。从中吕向上生成执始，执始
向下又生成去灭，最后直到南事终止，也就有了
完整的六十律。十二律变化到六十律与．sL~-b变到
六十四卦是相似的。伏羲作《易》时以阳气开始
上升作为律的标准。确定了冬至曰的乐律以黄钟
为宫音，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
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征。这是声和气之
间关系的初始情况，也是五音的正位。各律均有
对应的一天，其余律则按次序进行对应。统领每
一El的律各自为宫音，商角征羽各依其宫顺次排
列。《礼运篇》中讲到：“五声、六律、十二律管
轮转后又重新为宫音。”就是说的这种情况。以
一年的天数用六十律来均分，从冬至对应于黄钟
开始，到下次冬至又对应于黄钟，于是阴阳、冷
暖、风雨的预测也就出现了。京房说过：  “竹声
不能用来度量音调，故制作一种被称为准的器具
来确定相应的数。准的形状和瑟相象，长一丈。
有十三根弦，有效弦长为九尺，以与黄钟律管长
九、厂的数字相对应。中央的一根弦下有分寸标
识，据此可以作为六十律的清浊变化的节度。”
豆廛对律的叙述比刘歆所上奏的要详尽，其方法
被史官采用了，候部使用了它。  《续漠书．律历
志》中详细记载了其律、准所对应的长度．
    连堂童互扭元年，待韶候钟律殷肜上书谈
到：“官方没有懂得六十律用准来调音的人，以
前的待诏鼓昆将使用准的方法传授给他的儿子严
宣，希望召用堡宣，补其学官的职务，让他主持
调节乐器。”皇帝的诏书对此指出：“严嵩的儿子
精通音律，能区别不同的音律，又能使各种音调
和谐起来，这是需要审查考试的。不能依赖其父
亲的学问，以聋为聪。音乐是深奥玄妙的，但难
道就再没有了解它的人，掌握它的人了吗?于
是，用律管混杂后吹奏，能够知道十二律而没有
一个错误的，才是能将严嵩的学问传下来的人。”
对严宣进行十二律的测试，有两律是对的，四律
是错的，另外六律则不知道是什么律，这样就没
有任用严宣。自此之后研究音律的人都不会使用
准了。漠灵帝熹平六年，宫中的束观召见典律
者太子舍人张光等人询问有关准的情况，张光等
人不知道。回去看所藏旧物，找到了准，其形制
和京房在书中所讲的相同，然而不能确定准上弦
的松紧．音律问题不能够总结出来让人了解，懂
一些音律道理的人想着教授没有根据，，t2,里明白
的人能够体察它却没有表达的器物，这样在史宫
中能够分辨音律高低的人就没有了。能够传下来
的衹有候气而已。
旧律分
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
十一万八千九十八
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
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
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
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
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
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
十一万五百九十二
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
九万八千三百四
十三万一千七十二
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二三
分之二，不足二千三百
八十四．三分之一
新律分新律小分母三十六
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
十一万八千二百九十六二十五
十五万七千八百六十一十四
十万五千五百七十二三
十四万七百六十二二十八
九万四千三百五十七
十二万五千六百八六
十六万七千二百七十八三十一
十一万二千一百八十一二十
十四万九千二百四十四九
十万二百九十三十四
十三万三千二百五十七二十五
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
    论口：音律的产生均是用三来缩减或扩展
的。古人推求十二律，从子到亥，每一律的律数
都乘以三，最后总共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
而生律时用三除就能产生上生的律。所以《汉书．
律历志》中讲到，减少三分之一就向下产生林钟。
增加三分之一就向上产生太簇。无射已经向上产
生了中吕，则中吕又应该向上产生黄钟，这样五
声、六律、十二律管轮转后又重新回到了宫音。
现在向上生成黄钟时比其相应的实数少二千三百
八十四。将黄钟相应的实数除以九，得一千九百
六十八为律管长度的一分，这样就相当于未能回
到九寸的律管长度而是短了一分多，那怎么可能
还是宫音呢?凡是增加三分之一就是向上生成新
的音律，减少三分之一就是向下生成新的音律，
造就是大概的情况，就好像足一周天中斗宿的奇
零部分是四分之一度一样。京房不考虑这种说
法，比较十二律有一点增加，就进行了引伸，使
中吕向上生成执始，执始又向下生成去灭，这样
一直到生成南事为止，形成了六十律，最后仍然
不能相合，而且显得更加粗疏。班固所写的对律
吕的本源也未弄懂，徒然地将角解释为触、征解
释为福，并说阳气从黄钟开始萌发，这类的话空
洞无物，浪费了笔墨。又主观地将音律中出现的
九、六数字与刘逖的三统之数符合起来，假藉神
明的意旨来使其说法得以成立，这都是像孟坚那
样的荒诞错误。
    墓垦在塑直所写的进献文书中说到，《汉书。
律历志》衹记载有十二音律，而没有谈到六十
律。音律所对应尺寸的产生，司马彪在《续漠书．
律历志》中已有记述。汉代末年，宫廷中的雅乐
失传，垩蝈董翅年间，铸造工匠柴玉灵巧而善
于动脑，曾制作过多种形状的器具。协律都尉杜
塑要他铸造钟，钟声的高、低总是达不到规定。
经过几次销毁重铸以后，柴玉感到厌烦，认为杜
夔随意确定音高的标准，并且在魏王面前也这样
说。组王就将基王所铸造的钟混杂在一起再进行
测试，这才知道拄夔在音律方面确是精通的。于
是对些玉和他的儿子们进行了处罚，让他们都去
当马夫了。
    置伐泰始十年，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张华
将御府保存的二十五件铜、竹律管拿出来，让太
乐郎型壶等人校试，其中有三件与杜夔、左延年
的音律制度相同，另外二十二件从其铭文和尺寸
来看是与笛有关的律管。对协律中郎将列和进行
了询问，列和回答：  “当年魏明帝时曾命令我顺
承笛子发出的声音，制定下这种规定的律管，准
备让学习的人另外居住在一个乐坊中，歌唱讲解
练习均按照这一规定来调整。到了合奏的时候，
衹要辨认它的尺寸名称，弦乐器、竹管乐器和歌
唱的声音就都能够做到与均的声音谐和。歌声低
沉时就用长的笛子、长的律管。歌声清亮时则用
短的笛子和律管。凡是用弦乐器伴唱时给乐器调
弦的清浊标准不用笛子的尺寸来称呼，就不能够
知道。”
    苞勖等人上奏：  “以前帝王所以提倡音乐，
是用以振兴风气改变不好的习俗，祭献神明、保
护贤能，必须使音律协调，以调节各种乐器发出
的声音使其适中。这样祭祀天地和朝廷中宴会的
音乐在使用上是有规定的，歌唱和奏乐各有次
序，音律的高低也很合适。故有‘五声十二律，
轮转后又重新回到宫音’的说法。这些在经传和
书籍中均可以找到因而了解。如列和的回答中所
说，笛子的长短没有用以参照的标准，可能随意
制作，而不必根据乐曲中的规定。将其用标准的
音律来考校，都不符合，吹出的声韵也大都不和
谐。型和的回答中又说：  ‘已去世的老师传下来
的笛子，径直以长短分别高低，用人工截取制
作，一直是不根据音律的规定的。，造就是制作
笛子没有相应的规定。列和根据笛子的情况来规
定音律，又让琴瑟和歌唱咏诵都以其为标准的正
音，这既不是沿袭古代有才德的人的方法。也不
能为后人流传下有关法则。现慎重地对各种音律
及询问乏姻的有关认识情况按条款写成文书如
下。并依据有关规定，利用十二律作为制作十二
根笛的标准，其均发出的声音和谐，使用也很便
利。平时讲授、学习、演奏时都要符合律吕的规
定，何况朝廷的宴会和祭祀的演奏情况呢?虽然
{蛐、拄垦已经离现在很远，最标准的音难以做
到精确，然而仍应当效法古代以了解当时的用
意，从而与儒家的经学和礼仪符合，对其规定也
就知悉了。假若这种办法可以实行的话，要求另
外安排制笛工匠，选取竹料进行制作，让太乐、
乐府施用。公平地评论表明，杜夔、左延年的这
些律是可以留下来。御府的笛中正声、下征各一
根，都刻有制作者的姓名，其余都没有什么用
处，可还给御府销毁。”这一上奏得到了同意。
    荀勖又问列和：  “制作笛子是否可以按照十
二律制作十二根笛子，使其--4L与一律相应，然
后用它们来奏乐呢?”列和回答：“在太乐东厢的
长笛其正声就已有四尺二寸长，现在应该再取相
应于下征之声的笛长，根据规律，声音粗重的笛
也应长，算出其尺寸应该是五尺多，我以前曾经
做过，但不能用于吹奏。另外，笛子的各孔虽然
没有校试，但从意义上说不可能一孔就与一律相
对应。”依照太乐，四尺二寸笛子的正声，其均
与蕤宾是相应的，根据十二律轮转一周后又回到
宫音的规则推求下征之孔的位置，它应该与大吕
律相应。大吕的笛长应为二尺六寸多，而不是五
尺多长。命令太乐郎刘秀、邓昊等依据音律的规
定制作了相应于大吕律的笛子给列和看。又吹奏
七根律管，对每一孔都作了校验，其声音都是相
应的。后来又叫郝生弹筝，宋同吹笛，演奏了
《杂引》、《相和》等乐曲。列和对此回答：“从我
祖先自选代以来，有关笛子的知识代代相传，而
不知道有这种方法，现在调节均使其与音律相
应，实在不是我所能作的。”郝生、鲁基、种整、
苤夏都和乏蜘有相同的观点。
    苞垦又问乏圆：  “笛有六孔，加上笛体中空
共有七孔。你能够用宫商角征这些名称来称呼它
们吗?孔是否声调合适，用什么方法来检测了解
呢?”歹跑回答：“已去世的老师所传授，吹笛衹
讲如何吹出乐曲，吹某一曲时应提起哪一只手指
头，本来就不知追七个孔应该与什么声相应。如
果制作笛子，则依靠尚方的笛工，依照旧有的样
式做好，衹要吹起来有声音就行，本来就不用校
验各孔的声调是否合适。”依照《周礼》中的记
述，对金属、石头制作的乐器进行调音就会有一
定的声音发出来，这样制造钟磬的人先根据音律
对其调音，然后挂在边上使用。在奏乐时各类乐
器都将钟磬作为均，就能做到都与音律相应。至
于在殿堂之上举行宴会，边上未挂钟磬，但因笛
的音调足确定了的，故各种弦乐器和歌唱都可依
据笛声来正音。这样笛的作用就和钟磬差不多
了，它必须与音律相合。如果像列和所回答的那
样径直随意去制作，轻率地短了一寸，则七孔的
声音作为均就不知与哪一律对应了。声调是否合
适，没有办法检测校正。衹取能够吹奏有声的竹
笛，是没有严格的规定的。这样就命令部郎刘
秀、塑昱、旦艳、魏塑等人与笛工共同去制笛，
工人负责制作，管音律的人确定其声音对应的音
律，从而做到乐器规格有明确的规定，它的声音
作为均也就协调了。
    苞昼又问烈扣：  “如果不知道音律的有关定
义，奏乐和音均都有高亢和低沉的音调，以什么
来称呼它们呢?”列和回答：“每当奏乐时根据唱
歌者声音的高低使用长短不同的笛子。如声音低
沉的用三尺二的笛子，就称呼它为三尺二调．声
音高亢的用二尺九的笛子，则称呼为二尺九调．
谨、魏流传F来都是使用这种方法。”按照《周
礼》奏六乐的记述，是奏黄钟的乐曲，唱大吕的
歌调；奏太簇的乐曲，唱应钟的歌调。都是根据
音律的名称来表示歌唱和演奏的音调高低的。而
型趣说用二尺、三尺为名称，虽然汉、魏时就已
使用，却是通俗而不标准的。令太乐郎刘秀、邓
昱等人依照音律制作笛子，三尺二寸与无射律相
应，如果要用长的笛子，管理奏乐的人说：  “请
奏无射之乐。”《周语》中讲到：“无射传扬才智
超群的人的美德，要人们遵行向往。”二尺八寸
四分四厘与黄钟律相对应，如果要用短的笛子，
管理奏乐的人就可说：“请奏黄钟。”《周语》中
说：“黄钟传播培养六气九德。”这样唱歌和奏乐
的意义就能和儒家经学和礼仪符合，在古代经典
中查核，它在体制上是高雅的。
    《尚书》中说：  “我要听六律五声八音是在
于治理懈怠的习气。”  《周礼》中记载有六律六
同。《礼记》中又说：“五声十二律，轮转一周后
又回到宫音。”刘邀、坦回所写的《律历志》中
也记有十二律。惟有基庆才创立了六十律，到汉
童童时这一方法已经失传，蔡邕虽然对京房的话
进行了追记，但也说“现在没有能用六十律的
了”。依照古代经典和现在音律家所用的六十律，
都没有在音乐上应用。现按照经典的记述，用五
声十二律轮转一周又回到宫音的规定，绘制了十
二根笛子的图样，在图的旁边记有注解，如同分
类。看图不如看笛的实物明了，所以又重新制作
了蕤宾伏孔笛。其有关规定说：
    黄钟之笛，其正声与黄钟相应，下征与林钟
相应，长二尺八寸四分四厘多。《周语》中说：“黄
钟传播培养六气九德。”正声声调的规定，以黄钟为宫
声，这样姑洗就是角声。翕笛之声与姑洗相应，这样就
以四倍于角的长来制作黄钟之笛．它的宫声纯正而没有
违背，故称为正声。正声声调的规定，黄钟是宫
声，第一孔。应钟是变宫，第~-fL。南吕是羽声，
第三孔．林钟为征声，第四孔。蕤宾是变征，第五
附孔。姑洗是角声，笛体中的声音。太簇为商。笛
后面的出孔。商声比角声低沉，应在角声之下，而角声
是在笛体中，故商孔的位置就上移了，使其在宫孔之上
比宫声高亢。然而宫商准确了，其余声都有违背。所以
从宫声以下，孔向下就变低沉了。这一段说的是笛孔的
上下次序的名称，下一段就要说到关于音律的相生在笛
子上的规定．正声声调的规定，黄钟是宫声，制作
黄钟之笛要找宫孔的位置，用姑洗和黄钟的律长从笛子
上端向下量度，在两律的总长尽点处开孔就可得到宫
声。宫声生出征声，黄钟生成林钟。以林钟的律长
从宫声孔向F量度，在律长的尽点处开孔就能得到征声
孔。征声生出商声，也就是林钟生出太簇。以太
簇的律长从征声孔向上量度，在律长的尽点处开孔，就
得到商声孔。商声生出羽声，也就是人簇生出南
昌。以南吕的律长从商声孔向下度量，在律长的尽点处
开孔，则得到羽声孔。羽声生出角声，也即南吕生
成姑洗．，用姑洗的律长从羽声孔向上度量，在律长的
尽点处开孔，就是角声孔．然而这个孔在商声孔的上
方，吹笛者左手按不到它。从羽声孔向下量度，在律长
的尽点处开孔也可得到角声孔。其位置在变征附孔的F
方，这样吹笛者右手又按不到它，所以也就不开角声
孔。再推求F去，再将其均增加一倍，于是角声就在笛
体之中，这是古代的规定：音律家旧有的方法，虽然一
再加倍，但须使均是相同的，这样就正好适合唱和的声
音，对乐曲的均并无妨碍。  《周语》中说，匏竹乐器在
制作上方便，评论它足适宜的，是说它方便于使用而适
宜。角声生出变宫，也就是姑洗生出应钟。卜句
讲到角声孔应在商声孔的上方，用墨点作一标识，以应
钟律长由墨点向下度量，在律长的尽点处开孔，就可得
到变宫声所对应的孔。变宫声牛出变征声，也就是
应钟生出蕤宾．以蕤宾律长从变宫声孔向一F度量，在
律长尽点处开孑L，就是变征声所对应的孔。关于卜二笛
的规定，分别是以宫声为主，音律相生时所乘的数有时
增大一倍，有时减为一半，在运用中方便的情况都是一
样的。下征声调的规定：林钟是宫声，第四孔。原
是正声声调巾以黄钟为宫声所对应的征声。征声高亢，
其孔应在宫声孔的上方，为使其与用笛的情况相应，仅
使其低沉下移，故称为下征。下征中另有宫声，也就是
所谓“五声、十二律轮转一周又回到了宫声”的记述．
但是正声的声调高亢清亮，下征的声调低沉混浊。南吕
是冈声，第三孔。原是正声声调中黄钟为宫声所对应
的羽声，现是下征声调中的商声．应钟是角声，第二
孔。原是正声声调中黄钟为宫声所对应的变宫之声，现
为下征声调中的角声。黄钟为变征声，下征声调中林
钟是宫声，大吕与变征声相当，但黄钟之笛中本来没有
与大吕相对应的声，所以藉用黄钟来代表变征。藉用的
方法是：当要奏变征声时将与黄钟、太簇、应钟相应的
孔打开，黄钟声音低沉，太簇声音高亢，大吕律则在这
二律之间，-~-：fL均打开而稍作调整，就可得到大吕变征
声了。各笛的下征声调求变征声的方法都是这样。太簇
是征声，笛后所开孔，原是正声声调中的商声，现为
下征声调中的征声。姑洗是羽声，笛体中的和谐声．
原为正声声调中的角声，现在是下征声调中的羽声。蕤
宾是变宫声，I~-fL。原是正声声调中的变征声，现为
下征声调中的变宫之声。然而正声声调孔下移声音变得
低沉，  卜征声调向上移声音变得高亢。清角声调：以
姑洗为宫声，就是笛体中的和谐声，在正声声调中是
角声，在下征声调中为羽声，清角声调中作为宫声，哨
吹可使声音高亢，故称它为清角。祇能用于奏婉转的诗
歌通俗的歌谣的乐曲，而不能奏雅乐。蕤宾为商声，
声音正。林钟为角声，声音不正。南吕为变征声，
声音不正，应钟为征声，声音i正。黄钟为羽声。声
音不正。太簇为变宫声。声音不正．清角声调衹有宫
声、商声和征声与音律是相应的，其余四声声音不币的
都是低沉的。一个音律在哨吹时声音高亢，借来用之，
这是一个例子。
    凡是笛体长度用角声对应的律长来表示，长
者是其八倍，蕤宾、林钟之笛就是。短者是其四
借，其余卜笛均是四倍于角声对应的律长。笛体中宰
的实际容量是其十六倍，短笛竹应当可受各律之黍
的八倍。如果长短大小不与此相合，就有时使用不方
便，但声均的各种规定是一致的。然而笛竹的形状都是
上大下小的，不可能l：下一样粗，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必
须使其与声均符合。宫聋有三个，第．个是正声中的
宫声，第二个是下征中的，第三个是清角中的。共有
二十一种变化。相应于各宫声都有七声变化，交错使
用就有二：十一种变化。各笛一概如此。伏孔有四个，
可以在使用中提供方便。一个伏孔叫做正角，它是
比商声孔高的。第二个称为倍角，它是接近笛下端的。
第三个称为变宫，比宫声孔接近，增加一倍以使其F移
的。第四个称为变征，比征孔更远，增加一倍使其上移
的。有时增加一倍，有时减为一半，有时变为四分之
一，其规则是根据琴徽来作为标准的。四个伏孔均不开
孔，而衹取其长度，用以适应旨律进退、上卜的变化规
则，从而使均的声音协调，使用J：较为方便。阂这些孔
都隐而不见，故称为伏子”。
    大吕之笛：其正声与大吕相应，下征与夷则
相应，长二尺六寸六分三厘多。《周语》说：“第一
间的大吕是帮助疏通事物的。”
    太蔟之笛：其正声与太蔟相应，下征与南吕
相应，长：尺五寸二分八厘多。《周语》：“太蔟用
金属制的乐器演奏，是要佐助阳气脱离滞留状态。”
    夹钟之笛：其正声与夹钟相应，下征与无射
相应，长二尺四寸。《周语》说：“第二间的夹钟，出
现四条细隙缝。”
    姑洗之笛：其正声与姑洗相应，下征与应钟
相应，长二尺二寸四分七厘多。《周语》说：“姑洗
使各种事物美好整洁，敬献神明和接待宾客．”
    中吕之笛：其止声与中吕相应，下征与黄钟
相应，长二尺一寸三分三厘多。《周语》说：“第三
间的中吕宣发中气。”
    蕤宾之笛：其正声与蕤宾相应，下征与大吕
相应，长三尺九寸九分五厘多。《周语》说：“蕤宾
使神人安静，互相敬酒。”变宫之几比宫声孔近，故采
取加倍或减半的办法使其下移，以便使用。林钟也是这
样。
    林钟之笛：其正声与林钟相应，下征与太蔟
相应，长三尺七寸九分二厘多。《周语》说：“第四
间的林钟和谐地看待各种事物，使无不庄重恭敬。”
    夷则之笛：其正声与夷则相应，下征与夹钟
相应，长三尺六寸。  《周语》说：  “夷则诵读歌唱九
则，平民就没有二心。”变宫的规则也与蕤宾相同，笛
体是四倍于角声的音律长度，所以用四分益一的方法，
    南吕之笛：其正声与南吕相应，下征与姑洗
相应，长三尺三寸七分一厘多。《周语》说：“第五
间的南吕佐助阳气使禾类植物开花。”
    无射之笛：其正声与无射相应，下征与中吕
相应，长三尺二寸。《周语》说：“无射传扬才智超群
的人的美德，要人们遵守向往。”
    应钟之笛：其正声与应镊相应，下征与蕤宾
相应，长二尺九寸九分六厘多。《周语》说：“第六
间的应钟其均对乐器的使用方便，使其响应回复。”
    茎垦又根据蕴厘丛壁对音律所作的规定，
对太乐、总章、鼓吹以及八音乐器进行检验校
正，它们都与音律不符。这样就知道从后汉到魏
尺的长度逐渐比古代长了四分多，杜夔用这一尺
度来制作律管声音就有了变化。于是就安排佐着
作郎型苤根据《周礼》中的记述重新排列黍粒来
确定尺度，以制作新的律管。制成后又征求古代
的器物，得到凰伐的玉制律管，两者相比丝毫不
差。另外有选伐的古钟，吹响相应的音律，占钟
在不敲击时也有反应。当年荀勖在路上遇到赵郡
的商人将铎挂在牛身上，其声音很为和谐。于是
收集到该铎以调整音律。
    晋基壶时因为：堑鱼的音律规定与周代、汉代
的古器相合，就使用了它。散骑侍郎阮咸说它的
声音太高，不是使国家兴旺的声音．阮咸去世后
在挖地时得到一把古铜尺，果然要比荀勖的尺长
四分，当时大家都佩服苟勖的高明。
    亘堡年间，寻逝认为医生的处方是救百姓性
命之急的，而重量单位与古代不同，产生了严重
的坏影响，需要对重量制度进行改革整治。这一
意见未能上报．
    黄钟箱笛，置伐时长三尺八寸，元嘉九年时
太乐令钟宗之将其减为三尺七寸。元嘉十四年．
治书令史奚纵又减短了五分，成为三尺六寸五
分。列和说：“束箱长笛长四／<一一：、j-。”太蔟箱笛，晋
代时长三尺七寸，钟宗之减为三尺三寸七分，奚
纵又减去一寸一分，为三尺二寸六分。姑洗箱
笛，晋代时长三尺五寸，钟宗之减为二尺九寸七
分，奚纵又将其减去五分，为二尺九寸二分。蕤
宾箱笛，晋代时长二尺九寸，钟宗之减为二尺六
寸，奚纵又将其减去两分，为二尺五寸八分。
：  第  二
历(上)
    天地间所宝贵的是生命，万物中最尊贵的是
人，运用智慧深入探究事物就能做到没有什么隐
秘不被了解，这样，人的行为、言论都与自然现
象相适应。古代才智超群的人模拟天空中辰极的
情况制作了浑仪。世界上各种事物是由阴气、阳
气造就培育的，太阳、月亮就是其精华的集中表
现。各种生物的特征可分为五才，五才的精灵就
是五大行星。历法模拟天空运行的情况而了解曰
月五星在天空中的次序，综理不同地区的情况而
告知人们季节的变化。远古时代的黄帝命令大挠
编造了六十甲子，容成推算天体运行的规律，羲
和依据太阳的情况进行占卜，常仪则对月亮的情
况占卜。少吴氏时出现过凤鸟的祥瑞，故用乌来
作为官的名称，就有凤乌氏管理历法。颛顼氏时
代又有南止重掌管对天空的观察，北正黎负责对
地的观察。尧又培养了重、黎的后代，让他们担
任旧有的职务，分别命羲、和敬观天象。这样
《虞书》中就说：“一周年三百六十六天，设置闰
月确定四季而成一岁．”以后又将此传授给舜，
说：“上天的岁时节候的次序就在你这裹了。”舜
也将此传给禹。到了商、周两代，都是创立基业
改革制度的，车马祭牲的颜色也随之变化。顺应
时代的气数，用以与上天的规律符合，这样各种
事物都能得到好处。三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史
官负责相应的工作而废弃了专职的官员，所以孔
王以《春秋》的正确来指明掌管历法的人的过
错。秦统一天下，认为自己的德性属水，以十月
为正月，车马祭牲崇尚黑色。
    汉代兴起，其正朔沿袭了秦代，北平侯张
苍首先对律、历的有关问题作厂叙述，将《颛顼
历》并列在古六历中，它与实际天象差异较小。
该历使用到汉武帝元封七年，太中大夫公孙卿、
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说历法的核心内容已经
过时无用，应当改变正朔，更换车马祭牲的颜
色，以表明政权是上天赐予的．于是皇帝就命令
壶遂等人编制汉代的历法。挑选了邓平、长乐司
马可和民间历法家二十多人．方士唐都划分天空
区域，落下闳推算历法。其方法是将所求得的容
积八十一寸作为一天中所具有的分数。落下闳与
邓平的处理方法相同。于是人们都观察恒星以度
量太阳、月亮的运动，再进行推算，和落下闳、
邓平的方法相同，一个月中有二十九又八十一分
之四十二天。皇帝命令司马迁采用邓平所创造的
八十一分律历，并任命邓平为太史丞。到了元凤
三年，太史令张寿王进献文书，认为汉代元年使
用的是黄帝《调历》，而“现在阴阳不协调是改
历的过错引起的”。皇帝命令主历使者鲜于妄人
和治历大司农中丞麻光等二十多人共同观察晦、
朔、弦、望、二十四节气的变化情况，又命令丞
相、御史、大将军、右将军史各一人在上林苑的
±疆上共同观察、考核各历的精密情况，这些历
共有十…种。从元凤三年开始到五年结束。考核
结果是张寿王的历法精度很差。而且汉代元年并
没有使用黄帝《调历》，揭发张寿王违背天地、
对皇帝不敬重的罪过。皇帝命令不必立案。继续
观察天象到元凤六年结束，《太初历》的精度在
各历中最高。张寿王的历法就是太史官的《殷
历》。强画王再次被揭发罪状而不服，最后被交
给司法的官吏治罪。到孝成帝时，刘向汇总了六
部历法，列出了其正确与错误之处，写了《五纪
论》。型回的儿子型邀编撰丫《三统历》以解说
《春秋》，编辑文辞、排比史事，虽然十分精细巧
妙，但并非实际情况。班固认为它细致而简要，
在《汉书．律历志》中进行了论述。何承天等对
六家历法进行了校订(原文似有错，改为“何承天等
校六家之历”  卜下文才通顺，故改之。一一译者注)，
虽然六历的历元不同，章的划分也有差异，但用
到今天其差异有的达三天，有的达两天多。考证
其年代，都是战国和秦代时的人编制的。其推
算中斗宿的分数部分偏大，向上推算不能与《春
秋》相验证，向下又不能与汉、魏时相符，虽然
借用了某些帝王的名号来称呼，这衹能迷惑当代
的人们而已。
    光武帝建武八年。太仆朱浮进言说历法的
核心内容有偏差，应当重新制订。当时这一偏差
尚微小，未及时考校更正。明帝永平年间，待
诏彊岑、垂盛、星堕等人主管历法，衹改动了月
相出现时刻的推算，未对历法作根本的考校。到
元扣二年，《太初历》的推算与实际天象相差更
大，宿度已经感觉到有更大的差异，观察天象的
人都知道太阳的位置差五度，冬至日太阳在’侩二
十一度，晦、朔、弦、望的推算比实际要早一
天．卓童召集丫治历繦互、奎丝等人综合考校其
情况后就发布诏书说：“《春秋保干图》说：‘三
百年斗．历就要改变规定．，现在史官所用的是邓
垩的《太初历》，每年有一分的余数，在三百年
的范围中推算的运行度数出现了偏差，渐至错
谬，这样用来模拟天空运行的浑象就不能正常动
作，天象难以考查。冬至口太阳在斗．二十一度。
立春前一天就是《四分历》的立春曰。而用此来
审理案件判决重刑，在节令上就违背了；用来看
平常的事情，也相差很远。现在改为行用《四分
历》，就与帝蠢、王迂的传统一致，以实际天象
为依据，共同确定时令颁布农时，或许可以得到
广泛的好处。”这样《四分法》就使用了。从黄
壶以来那些认为冬至曰太阳在牵牛初的历法都废
止了。
    担布丞五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向皇帝进
言：“官方的漏壶每九天其昼夜刻分别增加或减
少一刻，与实际情况不符，有时相差达两刻半，
不如夏历漏刻精密。”该年十一月甲寅曰发布的
诏书说：“漏壶就是用来计测时刻、确定昏明的。
昏明的变化是由太阳与北天极距离的远近所决定
的，由于黄道是圆的，就不可以用简单平均的方
法。官方漏壶采取的九天增加或减少一刻的方法
与实际情况是违背的，用圭表正午时刻表影长度
来决定昼夜刻的变化与实际非常接近。现在颁布
与此相应的晷影漏刻的四十八根箭。”其二十四
节气时太阳的位置和太阳与北天极的角距离、圭
表表影长度、昼夜漏刻数、昏明中星，都载于
《绩汉书。律历志》中。
    安帝延光三年，中谒者卖诵进献文书说应
当使用甲寅历元，河南梁丰又说应仍然使用
《太初历》。尚书郎张衡、周兴都精通历法，几次
诘问他们，不是回答不出就是说错了。张衡等人
查考天文观测的记载，考校古今，认为《九道
法》最为精密。皇帝下令由公卿详细讨论。太尉
恺等认为：“《太初历》的推算比实际天象超前一
度，月亮晦曰时出现在西方。元和年问改用《四
分历》。它虽比《太初历》精密，但仍有偏差。
都不能用了。以甲寅年为历元能与天象相符，和
图谶相合，可以使用。”参加讨论者不同意造一
意见。尚书令忠上奏说：  “岁、时、节、候的次
序是上天安排的，不能任意怀疑，用错的来代替
对的。”这样直诵等人的意见也就搁置了起来。
    墓贸重迂四年，五官郎中逻光、沛相上计
掾速垦等说：  “历元不正确，引起了盗贼为害。
历法应以甲寅年为历元，不应用庚申年。希望能
得到采用庚申历元作根据的明确记述。”皇帝发
布诏书到三府，要学术界了解其道理的人详细讨
论。群臣聚集在司徒府中讨论。议郎蔡邕说：
“历算之学精深微妙，没有永远正确的推算方法。
堡优兴起继承了塞丛，使用了《颛顼历》，历元
是乙卯。一百零二二年后孝武皇帝才改用《太初
历》，其历元是丁丑。使用了一百八十九年，孝
童壶又改用《四分历》，其历元是庚申。现冯光
等人认为历元用庚申是错了，应用甲寅才对。看
《黄帝历》、《颛顼历》、《夏历》、《殷历》、《周
历》、《鲁历》都有各自的历元。冯光、陈晃所引
以为据的则是《殷历》的历元．当初使用《太初
历》的丁丑历元后六家历法均说它不对，争论过
谁是谁非。彊昼王根据甲寅历元来反对汉历，在
!疆上共同观察考核的结果却是最差的。《太初
历》与观察结果符合，没有差错。造就是虽然它
不是图谶所给的历元但却比前者有效的情况。使
用了《四分历》后考查曰月的位置又比《太初
历》精密，这又是新的历元在今天有效的情况。
所以在延光年间，宜诵也曾反对过《四分历》，
说应该采用甲寅历元，通过公卿的共同讨论，而
并未实行。况且曰、月、五星的运行，快慢和进
退都不必完全相同，造就有了古代与今天的历法
之不同。现在的历法不能向前通用到古代，也就
像古代历法不能向后通用到现在一样。另外冯
光、陈晃以《考灵耀》为根据，其二十八宿度数
和太阳位置的错误和差异无法检验考核。元和二
年用到现在已九十二年，而冯光、陈晃却说阴阳
不和、奸臣盗贼的出现都是历元的过错。元和年
间的韶书讲得全面透彻，这不是群臣的讨论就能
改变的。”三公听从了蔡邕的意见，认为冯光、
陈晃有不敬之罪，应以鬼薪法来处置。皇帝下诏
书说不治他们的罪。
    包承天说：历算的方法如果不能理解，虽然
人们对以前的认识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无法补
救古代的历算方法因有弊端而产生的错误。这样
就出现了历时多年仍未有定论的情况。《四分历》
与实际天象比较，三百多年而增加一天，经历了
好多年代都不能认识，徒然地说什么建立历法的
根本必须先确定历元，假藉谶纬中的说法，在排
除障碍改变混乱的时候还以此来掩盖，也太过分
了。空邀的《三统历》比《四分历》更为粗疏，
每六千多年还要再增加一天。扬雄受到刘歆观点
的迷惑，在《太玄》中采用了它。班固认为《三
统历》最为精密，在《汉书．律历志》中加以叙
述；司马彪因此说：  “自立初元年开始采用《三
统历》，使用了一百多年。”就没有想到刘歆的出
生是在叁翅年以后，几个人对历法的议论是几乎
一点不懂地乱说一气。
    光和年间，毅城门候刘洪最早认识到《四分
历》与实际天象有较大的偏差，他用五百八十九
为纪法，一百四十五为斗宿的分数部分，编制了
《干象法》，又制订了用计算行星运行速度快慢的
方法来度量月亮运行情况。这才比《太初历》、
《四分历》精密了。球这违董勿年间，太史丞韩
翅认为《干象法》中将斗宿的分数部分减少得太
多丫，以后必然会出现推算比实际天象出现得早
的情况，于是编制了《黄初历》，将纪法取为四
千八百八十三，斗分数取为一千二百零五。后来
尚书令陈群向皇帝上奏，认为：“历算难以弄清，
以前历代博学的人就多有各种争论。  《黄初历》
的本源是因为《四分历》使用时间已很长而不够
精确，魏代建立后需要准确的历法确定节气。韩
翊最早编制了《黄初历》，尚担心考虑不周，所
以用《干象法》互相比较，经过三年，愈加互相
褒贬，放弃根本的问题而去追求捆枝末节，为争
论两者的短长而去怀疑衡量的标准，最后也得不
到结论．审察三公的意见，都是罗列不全面的道
理，从不同的途径得到相同的效果，要在天文仪
器上进行检验，充分利用各自的方法推算，在一
年之中就可以确定两历的得失情况了，与情况和
条件也是符合的．，”这一上奏得到了同意。明帝
时，尚书郎杨伟编制了《景初历》，一直使用到
置伐和型蹇。古代的历法学家中邓平能够修改旧
历制订新历，刘洪最早减小了《四分历》的斗
分，又确定丁月行迟疾的运算，杨伟则考虑了有
关数据的最大、最小值，以确定其中间值，根据
朔积分确定差值，用来推算合朔和月食，逭三个
人是选、魏时精通历法的。但是刘洪的月行迟疾
推算方法并不能用于检考《春秋》，杨伟五星位
置的推算在后代也出现了很大的误差，这是刘洪
的考虑还比较粗疏，杨伟则拘泥于曰、月、五星
在上元壬辰年同时出发的缘故。
    魏明帝量攰元年，对历法作了改变，以建
丑的月份作为正月，改造一年的二月为孟夏四
月。其孟、仲、季月的排列与以建寅之月为正月
的不同，但祭天地、迎节气、祭祖庙、冬祭、秋
祭、皇帝出巡、狩猎，分至和四立曰、颁布的节
令都与以建寅之月为正月的情况一致。景初三年
正月，魏明帝去世后又恢复到以建寅之月为正
月。
    扰售上奏的表中说：“我搜集群书，判断考
校历术，节气用以记述农事，月份可以记载事
件，其来源是久远的。从少吴帝时就有玄鸟掌握
春秋分，颛顼、帝臀时则有重、黎掌管天象的观
察，唐尧、虞舜则有羲、和负责观察太阳。夏、
商、周三代继承了这一传统，则就有了闩官。El
官掌管历法，向诸侯公布，诸侯接受后又在诸侯
国境内颁布。夏后氏时代的义、和沉湎于酒，使
节令发生了混乱，在《尚书．惰[征》中有记载。
由此看来，掌握农时并且看重人情事理，历来都
是如此。直到周代王室衰落，战国纷杂混乱，告
朔祭庙所用的活羊被废止而不再延续，登高台的
礼仪也不再得到遵守。闰月的安排相差一次而看
不出，正月不在相应的年中也不知道，大火星黄
昏时刚刚偏西却已对昆虫的不冬眠感到奇怪。当
时统治者不协调时令，管理历法的人不写出日
期，诸侯不接受管理，负直观察太阳的人不能分
辨朔日，人情事理不体恤，农时节令受到废弃。
壬迂的《春秋》力图改变这种混乱情况，藉助于
赞扬和批评来纠正偏向，管理历法的人安排闰月
不当则予以指责并记录下来，登高台颁布朔日就
称赞为有礼之举。从此以后直到秦、汉之时，又
是以孟冬为一年的开始，闰月放在九月的后面，
中气、节气有错误，时令月份出差谬，推算的天
象发生时刻比实际要晚，El食不发生在朔日，这
种情况积年沿袭而无改变。到了漠武帝元封七
年才开始认识到其错谬。于是就改变了正朔，更
换了历法的有关数据，用具有卓越才能、学贯古
今的人，编制了《太初历》，校验中气和朔日的
偏差以使闰分准确，观察山星所在度数以考证推
算的精度，以建寅的月份的朔日为止朔，以黄钟
对应的月份为历的开始。《太初历》的斗宿宿度
奇零部分太大，以后就逐渐不精密了。到元和二
年又使用了《四分历》。其颁布使用到现在，观
察到的日食常发生在历法推算的晦E1，这是历法
斗宿宿度奇零部分太大的缘故，所以开始时还算
精密后来就粗疏而不能使用了。为此我前一段时
间制订法则，推算考求天文规律，考查了以前的
典籍，用日食、朔日进行了验证，完备而精确地
制定了精密的历法，就做到了对古今天象的推算
与实际相比不早也不迟。在唐尧时代，协调日期
确定节令，公平地管理各类官员，各种事业都很
兴盛。要使现在国家的各种礼仪制度都与古代暗
中相合，作好充分的准备，再改变正朔，更换历
法数据，以与大吕相对应的月份为一年的开始，
以建子的月份作为历的起点。我认为当年在帝
代，历法称为《颛项历》，从前在轩辕帝的时候，
历法则称为《黄帝历》。直到汉武帝时改变正朔，
更换历法数据，改年号为太初，历法就叫《太初
历》。现在改年号为景初，历法称为《景初历》
是适宜的。我所制订的《景初历》基本数据简
要，使用则精密，研究较省力，学习则易懂。即
使能让研、桑进行心算，隶首再来筹划，重、黎
掌管圭表，羲、和观察表影的变化，以考察天文
规律，推算考察日月的运行，研究到最为精微的
程度，达到历算工作的最高水平，也都未能像我
所做的那么好。历代的历算工作都是粗疏而不精
密的，从黄帝以后一直进行着改革。
    从壬辰年历元到景初元年的丁巳岁，共有四
千零四十六年。该历元以与周正相应的建子的且
与黄钟相对应的月份为历的开始，历元开始的一
年甲子日夜半合朔且为冬至。
  元法：一万一千零五十八。
  纪法：一千八百四十三。
  纪月：二万二干七百九十五。
  章岁：十九。
  章月：二百三十五。
  章闰：七。
  通数：十三万四千六百三十。
  日法：四千五百五十九。
  余数：九千六百七十。
  周天：六十七万三干一百五十。
  岁中：十二。
  气法：十二。
  没分：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五。
  没法：九百六十七．
  月周：二万四千六百三十八。
  通法：四十七。
  会通：七十九万零一百一十。
  朔望合数：六万七千三百一十五。
入交限数：  七十二万二千七百九十五。
通周：十二万五千六百二十一。
周曰曰余：二千五百二十八。
周虚：二千零三十一。
斗分：四百五十五。
甲子纪是第一纪：
纪开始时的合朔月亮在黄道北。
交会差率，四十一万二千九百一十九。
迟疾差率，十万三千九百四十七。
甲戌纪是第二纪：
纪开始时的合朔月亮在黄道北。
交会差率，五十一万六干五百二十九。
迟疾差率，  七万三千七百六十七。
甲申纪是第三纪：
纪开始时的合朔月亮在黄道北。
交会差率，六十二万零一百三十九。
迟疾差率，四万三千五百八十七。
甲午纪是第四纪：
纪开始时的合朔月亮在黄道北。
交会差率，七十二万三干七百四十九。
迟疾差率，一万三干四百零七。
甲辰纪是第五纪：
纪开始时的合朔月亮在黄道南。
交会差率，三万七千二百四十九。
迟疾差率，十万八干八百四十八．
甲寅纪是第六纪：
纪开始时的合朔月亮在黄道南。
交会差率，十四万零八百五十九。
迟疾差率，  匕万八千六百六十八。
    交会纪差，十万三千六百一十。该数的求得
是取一纪的积月数乘以通数，再除以会通，得到
的余数就是交会纪差。将它加在呆纪的交会差率
上就得到后一纪的交会差率。加后得到的数比会
通小，则后一纪开始的一年周止正月合朔时月亮
在黄道北。如比会通大则减去会通，月亮则在黄
道南．对月亮在黄道南且加后比会通大则在黄道
北，对月亮在黄道北且加后比会通大则变为在黄
道南。
    迟疾纪差，三万零一百八十该数的求得是
取一纪的积月数乘以通数，除以通周，所得的余
数再在通周中减去，其差即迟疾纪差．将某纪的
迟疾差率减去迟疾纪差就得后一纪的迟疾差率。
如不够减，则加上通周后再减。
    求下一个历元的纪差率：将某一历元甲寅纪
的迟疾差率减去迟疾纪差，所余就是下一历元甲
子纪的迟疾差率。要求下…纪的迟疾差率，方法
如前。
    推朔积月的方法说：取从壬辰年历元以来到
需求朔月的年份所经过的年数，在年数中去除该
年份，将该年数除以纪法，所得的商加一，就是
该年份所在纪的序号，其余数就是该年份在相应
的纪中的年数。将这年数乘以章月。再除以章
岁，所得的商就是积月，其余数就是闰余。闰余
大于十二，则该年有闰月。闰月的设置以月中没
有中气为标准。
    推朔日的方法说：将积月乘以通敷，得到朔
积分。将朔积分除以日法，其商就是积曰，其余
数就是小余。积曰每超过六十就减去六十，最后
得到的余数就是大余，将大余用干支名称来对
应，并向外推后一天，就是所求年份与周正相应
的十一月朔日的于支。
    求下一月：在大余上加二十九，小余上加二
千四百一十九，小余如满曰法则减去曰法并在大
余上加一，用前面所述的方法可得到下一个月朔
日的干支。如果小余大于二千一百四十，则这一
个月月大。
    推算上、下弦和望日：在朔日的大余上加
七，小余上加一千七百四十四和一小分，小分满
二则减，二并在小余上进一，小余满目法则减去曰
法在大余上进一，大余超过六十则减去六十，其
余数用干支名称对应，并向外推后一天，就是上
弦FI的干支。依法再加可得望日、下弦日和下一
个月的朔日。在望日发生月食的且其定小余比与
其接近的中气或节气所对应的间限、限数小则作
为一天来推算。望日在中或节气日前或后各四天
以内时以限数作为衡量标准，各五天以上时则以
间限作为衡量标准。
    推算二十四节气的方法说：取需求二十四节
气的年份在相应纪中的年数，不包含这一年，将
其乘以余数，除以纪法，得到的商为大余，其余
数为小余。当大余满六十就减去六十，最后余下
的数以干支名称来对应，并向外推后一天，就是
与周正相对应的十一月冬至日的干支。
    求下一个节气：在大余上加十五，小余上加
四百零二和十一小分，小分满气法则减去气法并
在小余上加一，小余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大余
上进一，按前述的方法就得到下一个节气曰的干
支。
    推算闰月的方法说：将章岁减去闰余，得到
的差乘以岁中，其积再除以章闰，其商就是月
数，其余数大于章闰的一半则在月数上加一。月
数从与周正相应的十一月起算，再向外推算一个
月，该月就是闰月。闰月的设置有前后的差异，
以没有中气作为闰月的标准．
大雪，十一月的节气。需霱二丰三言=十天：
冬至，十一月的中气。需证二丰三芸盂丰罢：
小寒，十二月的节气。需慧二旱三昙：丰=：
大寒，十二月的中气。需慧二丰三言二享二：
立春，正月的节气。  需慧二丰二芸七丰二：
雨水，正月的中气。  需慧二丰；昙；左二。
惊垫，二月的节气。
春分，二月的中气。
清明，三月的节气。
谷雨，三月的中气。
守夏，四月的节气。
小满，四月的中气。
芒种，五月的节气。
夏至，五月的中气。
小暑，六月的节气。
大暑，六月的中气。
立秋，七月的节气。
处暑，七月的中气。
白露，八月的节气。
秋分，八月的中气。
寒露，九月的节气。
霜降，九月的中气。
立冬，十月的节气。
小雪，十月的中气。
限数一千零六十五。
问限一千零三十六。
限数一千零八。
间限九百L十九。
限数九百五十一。
间限九百二{’五。
限数九百。
间限八百L十九。
限数八百五十七。
闾限八百四十。
限数八百二十三．
间限八百一卜二。
限数八百。
间限七百九十九．
限数七百九十八。
间限八百零一。
限数八百零五．
间限八百一十五。
限数八百二：卜五。
间限八百四十：。
限数八百五t．九。
问限八百八十二。
限数九百零七。
间限九百二十五。
限数九百六十二。
问限九百九卜二。
限数一千零二卜…一
间限…干零ji卜．．
限数一千零八卜
间限一千一百零L。
限数一千一百三卜三．
问限一千一百五十七．
限数一千一百八十…．
间限一千一百九十八．
限数一千二百一十五。
间限一千：二百：十九一
    推没减的方法说：对于冬至曰的积曰有小余
的，可使积曰加一，将积曰乘以没分，再除以没
法，其商是大余，其余数为小余．如大余大于六
十则减去六十，最后得到的余数用干支的名称对
应，并向外推后一天，就是去年的冬至后没曰的
干支。
    求厂一个没日：在大余上加六十九，小余卜
加五百九十二，小余满没法则减去没法且在大余
上加一，用前述的方法，就得下一个没曰的干
支。当小余为零时就是灭曰。
    推算五行起作用的El期：立春、立夏、立
秋、立冬就是木、火、金、水开始起作用的日
子。各将其大余减去十八，小余减去四百八十三
和六小分，所得的差用干支的名称对应并向外推
后一天，就分别是在四立前土起作用的日子。运
算中如大余不够减时则加上六十后再减；小余不
够减时可将大余减一，并在小余上加纪法后再
减；小分不够减时将小余减一，在小分上加气法
后再减。
    推算各卦象起作用的日子：沿用冬至的大
余，其小余乘以六，就是坎卦起作用的日子。在
小余上加一万零九十一，满元法则减去元法并在
大余上加一，就得到中孚起作用的日子。(原文中
“坎卦”、“中孚”用书名号，但它们并非书名或文章名，
而是卦象名，故改之不用书名号一一译者注)
    求下…卦象：各在大余上加六，小余上加九
百六十七，就可得到。卦象中的四正各依据其对
应的中间日子，小余乘以六．
    推太阳位置的方法说：将朔积日乘以纪法，
所得如大于周天则减去周天，最后的余数再除以
纪法，得到的商就是度数，其余数为分数。从牛
宿前五度起算，每经过一宿就减去宿度值，直到
其值比相应的宿度值小，就是与周正相对应的十
一月朔日夜半时太阳位置所在宿的入宿度和分。
    求第二天：每天加一度，分上不加，经过斗
宿时则在分上减去斗分，如分比斗分小则减一度
在分数上加纪法后再减。
    推算月亮位置的方法说：将朔积Et乘以月
周，所得如大于周天则减去周天，余下的敷再除
以纪法，所得的商就是度数，余数足分。用以上
相同的方法就可得到与周正对应的十一月朔日夜
半时月亮所在相应宿中的入宿度和分。
    求下一月：当月是小月就在度上Dl~---十二，
分上加八百零六；是大月则又多了一天，度上再
加十三，分上再加六百七十九；分满纪法则减去
纪法并在度上加一，就得到下一月朔日夜半时月
亮所在相应宿中的入宿度和分。在冬季的下旬，
月亮在张宿和心宿之间则记下来．
    推算合朔时位置的方法说：将朔小余乘以章
岁，除以通法，其商就是大分，余数就是小分。
将大分加在朔日夜半时太阳位置的度分数上，分
数如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度数上加一，用以前
所述的方法就可得到与周正对应的十一月合朔时
太阳月亮所共有的位置。
    求下一月：在度上加二十九，大分上加九百
七十七，小分上加四十二，小分满通法则减去通
法并在大分上加一，大分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
度上加一，经过斗宿时则要在分上减去斗分，就
是下月合朔时太阳月亮所共有的位置。
    推算弦望时太阳位置：在合朔位置的度上加
七，大分上加七百零五，小分上加十，微分上加
一，微分满二则减去二并在小分上进一，小分满
通法则减去通法在大分上进一，大分满纪法则减
去纪法在度数上进一，用前述的方法就得到上弦
时太阳位置。依法再加就叮依次得到望、  卜弦和
下一月合朔时的太阳位置。
    推算弦望时月亮位置：在合朔位置的度上加
九十八，大分上加一千二百七十九，小分上加三
十四，按照前面的方法处理各数字满相应数的情
况，就能得到上弦时月亮位置，如法再加就可依
次得到望、下弦、下一次合朔时的位置。
    推算太阳、月亮在昏、明时位置的方法说：
对太阳用纪法，对月亮用月周乘以与所求日期最
接近的节气的夜漏刻数，再除以二百，其商就是
明分。对太阳用纪法，对月亮用月周来减去明
分，其差就是昏分。明分、昏分分别用来与夜半
时太阳、月亮的度分数相加，按相同的方法将分
进位为度。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的方法说：取所求朔
H在相应纪中的朔积分，加上相应纪的交会差
率，所得满会通则减去会通，其差就是所求年与
周正相应的十一月合朔时H、月距黄白交点的度
分数。将它加通数，满会通则减去会通，所余就
是下一月合朔时日、月距黄白交点的度分数。将
合朔时H月距黄白交点的度分数加朔望合敷，满
会通则减去会通，所余就是该月望日时H、月距
黄白交点的度分数。如果将朔、望时日、月与黄
白交点的距离用分为单位表示时小于朔望合数，
或大于入交限数，朔日则发生交会，望E1则月
食。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时月亮在黄道南北的
方法说：取需求Et期在相应纪中的朔积分加上该
纪下所列的交会差率，所得满会通的两倍则减去
会通的两倍，所余如小于会通，纪首合朔月亮在
黄道南，周正合朔时则也在黄道南，纪首合朔月
亮在黄道北时它也在黄道北。如果所余大于会通
则减去会通，纪首合朔月亮在黄道南它在黄道
北，前者在黄道北它就在黄道南。
    求下一月：将当月的余数加上通数，所得满
会通则减去会通，如原来月亮在黄道北，并出现
满会通的情况就变为月亮在黄道南，如原在黄道
南，满会通则在黄道北。如果先发生交会后月
食，朔时月亮在黄道南则望时也在黄道南，朔时
在黄道北望时也在黄道北。如果先发生月食后交
会，发生月食的月份朔时月亮在黄道北则望时在
黄道南，朔时在黄道南望时在黄道北。交会、月
食时如相应数小于朔望合数则黄白交点在前E1月
会合在后；如大于入交限数则日月会合在前黄白
交点在后。黄白交点在前E1月会合在后的情况相
应数与入交限数相近时则预先在前一个月注意观
察。曰月会合在前黄白交点在后且相应数与入交
限数接近时则在后一个月注意观察。
    求Et、月舆黄白交点的相距度数的方法说：
如果是黄白交点在前、日月会合在后的情况，将
距黄白交点的度分数除以日法，所得的商就是在
黄白交点后与其相距度数。  (原文为“却去交度
也”，校勘记按《晋书．律历志》改为“却去交度分也”，
显然有误，与后文“则前去交度，余皆度分也”也不
符，故改回。一一译者注)如果日月会合在前、黄
白交点在后的情况则在会通中减去距黄白交点的
度分数，其差再除以曰法，所得的商就是在黄白
交点前的与其相距度数。两种情况下的余数都是
度的分数。口月与黄白交点相距的度数大于十
五，则虽然发生交会但不发生El食，在十以下时
才发生日食，在十以上则食分很小，不过光、影
相接触而已。食分的大小用以十五作分母的分子
表示。
    求日食在日面上的起始方位的方法说：月亮
在黄道以南时，对于黄白交点在前日月会合在后
的情况，日食从曰面的西南角开始；对于曰月会
合在前黄白交点在后的情况，Lt食从曰面的东南
角开始。月亮在黄道以北时，对黄白交点在前日
月交会在后的情况，  Et食从曰面的西北角开始；
对Et月交会在前黄白交点在后则日食从Et面的东
北角开始。食分的多少和上述一样用以十五作分
母的分子表示。会合发生在黄白交点上Lt面则全
部被食。月食时月亮在与太阳相对的方向上，其
在月面上的起始方位与以上情况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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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      ┃    盈缩积分                    ┃    月行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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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盈初                          ┃  二百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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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积分一十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四  ┃  二百七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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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积分二十二万三千三百九十一  ┃  二百七十四  ┃
┣━━━━╋━━━━━━━━━━━━━━━━╋━━━━━━━┫
┃        ┃  盈积分三十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一  ┃  二百七十一  ┃
┣━━━━╋━━━━━━━━━━━━━━━━╋━━━━━━━┫
┃        ┃  盈积分三十九万二千七十四      ┃  二百六十七  ┃
┣━━━━╋━━━━━━━━━━━━━━━━╋━━━━━━━┫
┃        ┃  盈积分四十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一  ┃  二百六十一  ┃
┣━━━━╋━━━━━━━━━━━━━━━━╋━━━━━━━┫
┃        ┃  盈积分四十八万三千二百五十四  ┃  二百五十四  ┃
┣━━━━╋━━━━━━━━━━━━━━━━╋━━━━━━━┫
┃        ┃  盈积分四十八万三千二百五十四  ┃  二百四十八  ┃
┣━━━━╋━━━━━━━━━━━━━━━━╋━━━━━━━┫
┃        ┃  盈积分四十五万五千九百        ┃  二百四十四  ┃
┣━━━━╋━━━━━━━━━━━━━━━━╋━━━━━━━┫
┃        ┃  盈积分四十一万三百一十        ┃  二百四十一  ┃
┣━━━━╋━━━━━━━━━━━━━━━━╋━━━━━━━┫
┃        ┃  盈积分三十五万一千四十三      ┃  二百三十九  ┃
┣━━━━╋━━━━━━━━━━━━━━━━╋━━━━━━━┫
┃        ┃  盈积分二十八万二千六百五十八  ┃  二百三十六  ┃
┣━━━━╋━━━━━━━━━━━━━━━━╋━━━━━━━┫
┃        ┃  盈积分二十万五百九十六        ┃  二百三十三  ┃
┣━━━━╋━━━━━━━━━━━━━━━━╋━━━━━━━┫
┃        ┃  盈积分十万四千八百五十七      ┃  二百三十一  ┃
┣━━━━╋━━━━━━━━━━━━━━━━╋━━━━━━━┫
┃        ┃  缩初                          ┃  二百三十三  ┃
┣━━━━╋━━━━━━━━━━━━━━━━╋━━━━━━━┫
┃        ┃  缩积分九万五千七百三十九      ┃  二百三十五  ┃
┣━━━━╋━━━━━━━━━━━━━━━━╋━━━━━━━┫
┃        ┃  缩积分十八万二千三百六十      ┃  二百三十七  ┃
┣━━━━╋━━━━━━━━━━━━━━━━╋━━━━━━━┫
┃        ┃  缩积分Z-十五万九千八百六十三  ┃  二百四十    ┃
┣━━━━╋━━━━━━━━━━━━━━━━╋━━━━━━━┫
┃        ┃  缩积分三十二万三千六百八十九  ┃  二百四十三  ┃
┣━━━━╋━━━━━━━━━━━━━━━━╋━━━━━━━┫
┃        ┃  缩积分三十七万三千八百三十八  ┃  二百四十六  ┃
┣━━━━╋━━━━━━━━━━━━━━━━╋━━━━━━━┫
┃        ┃  缩积分四十一万三百一十        ┃  二百五十    ┃
┣━━━━╋━━━━━━━━━━━━━━━━╋━━━━━━━┫
┃        ┃  缩积分四十二万八千五百四十六  ┃  二百五十四  ┃
┗━━━━┻━━━━━━━━━━━━━━━━┻━━━━━━━┛
┏━━━┳━━━━━━━━━━━━━━━━┳━━━━━━━┓
┃      ┃  缩积分四十二万八千五百四十六  ┃  二百五十九  ┃
┣━━━╋━━━━━━━━━━━━━━━━╋━━━━━━━┫
┃      ┃  缩积分四十万五千七百五十一    ┃  二百六十五  ┃
┣━━━╋━━━━━━━━━━━━━━━━╋━━━━━━━┫
┃      ┃  缩积分三十五万五千六百二      ┃  二百七十一  ┃
┣━━━╋━━━━━━━━━━━━━━━━╋━━━━━━━┫
┃      ┃  缩积分二十七万八千九十九      ┃  二百七十七  ┃
┣━━━╋━━━━━━━━━━━━━━━━╋━━━━━━━┫
┃。四  ┃  缩积分十七万三千二百四十二    ┃  二百七十八  ┃
┣━━━╋━━━━━━━━━━━━━━━━╋━━━━━━━┫
┃．五  ┃  缩积分六万三千八百二十六      ┃  二百七十九  ┃
┣━━━╋━━━━━━━━━━━━━━━━╋━━━━━━━┫
┃‘六  ┃                                ┃  有小分六百  ┃
┃／＼  ┃                                ┃  一j／、     ┃
┗━━━┻━━━━━━━━━━━━━━━━┻━━━━━━━┛
]曰……有小分：：百二十六”有误，据《晋书．律历志》应为
一译者注)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在迟疾历中相应H期
的方法说：取所求的年份在其相应纪中的朔积
分，加上相应纪下列出的迟疾差率，所得满通周
则减去通周，最后的余数除以曰法，其商就是H
数，余数为曰余。将日数向外推后一天就是所求
年与周正对应的十一月合朔在迟疾历中的H期。
    求下一月：在H数上加一，日余上加四千四
百五十。求望，在Ll数上加十四，Et余上加三千
四百八十九。曰余满H法则减去曰法并在H数上
加一，H数满二十七则减去二十七并在H余上减
去周H曰余，如H余不够减，则在H敷上减一。
在H余上加上周虚即可。
    推算合朔、交会、月食的定大小余：将在迟
疾历中的曰余乘以在迟疾历中相应日期的损益
率，并以此减少或增加盈缩积分就得到定积分。
在迟疾历中相应日期月亮所运行的分数中减去章
岁，再用定积分除以得到的差值，根据盈减缩加
的原则将所得结果与朔日的大小余合并，就得到
定大小余。  (原文中“本小余”疑为“大小余”，其后疑缺
“为定大小余。”据L下文改之。一一译者注)如加的结果
满曰法则H月交会的时间在后一天；如果减时小
余不够减，曰月交会的时间在前一天。月食也根
据定大小余的情况来确定H期和时间。如果推得
在迟疾历中的Et期是周曰时就用周曰曰余乘以缩
积分而得到定积分，再将表中所列周曰的损率乘
以在迟疾历中的H余，再乘以周曰H余与周H度
(原文为“周H日度”，衍一“曰”字，据后文改。一一译者注)
的小分合并，冉在定积分中减去，就得到后定积
分。在周H的月亮运行分数中减去章岁，其差乘
以周曰H余，再与周H度的小分合并，将后定积
分除以所得结果，其商加在朔日的大小余上，其
方法和以上相同。
    推算发生的时刻：将定小余乘以十二，再除
以H法，其商就是时辰数，从子时起算，再向外
推后一个时辰，就是朔望发生时刻的时辰数。如
有余数则将其乘以四，再除以H法，得到一就是
少，二为半，三为太。如还有余数则将其乘以
三，再除以H法，得到一就是强，所余大于H法
的一半时也作为强，小于曰法的一半时则舍弃。
强与少合并就是少强，与半合并为半强，与太合
并为太强。有两强的是少弱，它与少合并为半
弱，与半合并为太弱，与太合并为一辰弱。以所
在的时辰称呼就能分别得到各时辰时少、太、半
和强、弱的情况。对于月食望在中气、节气的前
后四天之内的以限数作为衡量标准；在其前后五
天以上的则以间限作为衡量标准。定小余比间
限、限数小的算作一天。
女十二    虚十    危十七    室十六    壁九
胃十四    昴十一  毕十六    觜二    参九
柳十五    星七    张十八    翼十八    轸十七
氐十五    房五    心五    尾十八    箕十一
┏━━━━┳━━━━━━┳━━━━━━┳━━━━━━┳━━━━━━┓
┃中晷景  ┃  画漏刻    ┃  夜漏刻    ┃    昏中星  ┃    明中星  ┃
┣━━━━╋━━━━━━╋━━━━━━╋━━━━━━╋━━━━━━┫
┃        ┃  四十五    ┃  五十五    ┃  奎六8     ┃  亢二左    ┃
┣━━━━╋━━━━━━╋━━━━━━╋━━━━━━╋━━━━━━┫
┃        ┃    `       ┃            ┃            ┃            ┃
┃．三寸  ┃  四十五公  ┃  五十四丁  ┃娄六盖      ┃氏七强      ┃
┃        ┃            ┃    廿      ┃            ┃            ┃
┣━━━━╋━━━━━━╋━━━━━━╋━━━━━━╋━━━━━━┫
┃        ┃四十六会    ┃x十：云     ┃胃十一尽    ┃心半        ┃
┣━━━━╋━━━━━━╋━━━━━━╋━━━━━━╋━━━━━━┫
┃寸      ┃            ┃  五十一罢  ┃  毕五；    ┃  尾七书    ┃
┃        ┃    一L     ┃            ┃            ┃            ┃
┃        ┃  m十／＼； ┃            ┃            ┃            ┃
┗━━━━┻━━━━━━┻━━━━━━┻━━━━━━┻━━━━━━┛
┏━━━━━┳━━━━━━━━┳━━━━━━━━┳━━━━━━┳━━━━━━┓
┃讨丢      ┃五十会          ┃    ．】        ┃            ┃  箕盖      ┃
┃          ┃                ┃  四十九云      ┃  参六盖    ┃            ┃
┣━━━━━╋━━━━━━━━╋━━━━━━━━╋━━━━━━╋━━━━━━┫
┃          ┃    ：          ┃                ┃            ┃斗初<>      ┃
┃[寸       ┃五十：：L云     ┃四十六宏        ┃井十七羞    ┃            ┃
┣━━━━━╋━━━━━━━━╋━━━━━━━━╋━━━━━━╋━━━━━━┫
┃          ┃    `           ┃                ┃            ┃            ┃
┃二寸芸    ┃五十五公        ┃四十四：        ┃鬼四        ┃jJ一斗一弱  ┃
┣━━━━━╋━━━━━━━━╋━━━━━━━━╋━━━━━━╋━━━━━━┫
┃          ┃    ：          ┃                ┃            ┃            ┃
┃一寸丢    ┃：I1十八云      ┃四十一：        ┃星四女      ┃斗二十一半  ┃
┣━━━━━╋━━━━━━━━╋━━━━━━━━╋━━━━━━╋━━━━━━┫
┃二寸      ┃六十丢          ┃三十九丢        ┃张十七      ┃牛六半      ┃
┣━━━━━╋━━━━━━━━╋━━━━━━━━╋━━━━━━╋━━━━━━┫
┃    ／    ┃                ┃    上          ┃            ┃            ┃
┃s寸吞     ┃六仁罢          ┃  ：十七；      ┃  翼十七太  ┃  女十；    ┃
┣━━━━━╋━━━━━━━━╋━━━━━━━━╋━━━━━━╋━━━━━━┫
┃  十会    ┃  六十三春      ┃  三十六；      ┃  角畜      ┃  危；      ┃
┣━━━━━╋━━━━━━━━╋━━━━━━━━╋━━━━━━┫            ┃
┃    `     ┃                ┃                ┃            ┃            ┃
┃十公      ┃六十四套        ┃三十五厶        ┃亢五女      ┃  危十四K   ┃
┣━━━━━╋━━━━━━━━╋━━━━━━━━╋━━━━━━╋━━━━━━┫
┃十        ┃六十五          ┃三十五          ┃计二；      ┃室十二强    ┃
┣━━━━━╋━━━━━━━━╋━━━━━━━━╋━━━━━━╋━━━━━━┫
┃          ┃                ┃    ：          ┃            ┃            ┃
┃十        ┃六十四芸        ┃：十：5L吞      ┃尾一言      ┃奎二轰      ┃
┣━━━━━╋━━━━━━━━╋━━━━━━━━╋━━━━━━╋━━━━━━┫
┃          ┃六十三会        ┃    】          ┃            ┃            ┃
┃          ┃                ┃：十*云         ┃尾十五盖    ┃娄三女      ┃
┣━━━━━╋━━━━━━━━╋━━━━━━━━╋━━━━━━╋━━━━━━┫
┃时昙      ┃    ：          ┃                ┃            ┃            ┃
┃          ┃  六十：：：吞  ┃  三十七专      ┃  箕九盖    ┃  胃九吉    ┃
┣━━━━━╋━━━━━━━━╋━━━━━━━━╋━━━━━━╋━━━━━━┫
┃    ：    ┃    T           ┃    `           ┃            ┃            ┃
┃：寸吞    ┃  +十吞         ┃三十九公        ┃斗十女      ┃毕三太      ┃
┣━━━━━╋━━━━━━━━╋━━━━━━━━╋━━━━━━╋━━━━━━┫
┃          ┃                ┃    ／          ┃            ┃            ┃
┃三寸昙    ┃五十七’：      ┃  0十：：：吞   ┃  斗二十一R ┃  参五左    ┃
┃          ┃    汀          ┃                ┃            ┃            ┃
┣━━━━━╋━━━━━━━━╋━━━━━━━━╋━━━━━━╋━━━━━━┫
┃          ┃                ┃    `           ┃            ┃            ┃
┃巨寸      ┃jIL十jlL云      ┃  四十四公      ┃  牛五十    ┃  井十六二  ┃
┣━━━━━╋━━━━━━━━╋━━━━━━━━╋━━━━━━╋━━━━━━┫
┃          ┃    上          ┃                ┃            ┃            ┃
┃  讨丢    ┃五十：：：苏    ┃叶七=           ┃女七女      ┃鬼三左      ┃
┣━━━━━╋━━━━━━━━╋━━━━━━━━╋━━━━━━╋━━━━━━┫
┃          ┃    ／          ┃                ┃            ┃            ┃
┃田寸      ┃：IL十；        ┃四十九去        ┃虚六女      ┃星三太      ┃
┣━━━━━╋━━━━━━━━╋━━━━━━━━╋━━━━━━╋━━━━━━┫
┃          ┃    ／          ┃    `           ┃            ┃            ┃
┃          ┃  m十“云       ┃五十一；        ┃危八B       ┃张十五画    ┃
┣━━━━━╋━━━━━━━━╋━━━━━━━━╋━━━━━━╋━━━━━━┫
┃己四寸    ┃四十六薯        ┃    ：          ┃            ┃            ┃
┃          ┃                ┃：6：十：：：吞 ┃室三盖      ┃翼十五女    ┃
┣━━━━━╋━━━━━━━━╋━━━━━━━━╋━━━━━━╋━━━━━━┫
┃    上    ┃                ┃                ┃            ┃            ┃
┃1：IL寸谷 ┃叶五芸          ┃计四昙          ┃壁画        ┃轸十五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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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边列出中气、节气共二十四节气，用前述
方法推算得到冬至十一月中气，加一固定数得到
下月的节气，再加得到其中气。昏、明中星以太
阳在恒星间的位置为标准。取需推算的年份二十
四节气的小余乘以四，满气法就得到一是少，其
余数乘以三，满气法就得到强。在相应节气的
昏、明中星中减去所得结果而得到确定值。
    推算五星的方法：
    所谓五星就是，木星即岁星，火星又叫荧
惑，土星也称镇星，金星也就是太白，水星又名
辰星。五星的运动有慢有快，有停留也有逆向运
动。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清气和浊气才分开，从
而有曰月五星都会聚在星纪的情况。从星纪出
发，它们同在天空中运行，慢、快、停留、逆
行，互相追逐。五星与太阳相会，在同一宿中的
同一度就叫做合。从一次合到下次合所经过的天
数就叫做终。分别取一终的天数和一年的天数通
过通分相约的运算得到最小公倍数最后算出比
率，其所包含的年敷称为合终岁数，包含的终数
叫做合终合敷。造两个比率确定以后其他数据就
产生了。将合数乘以章岁就得到合月法，将合数
乘以纪法就是El度法，将岁数乘以章月得到合月
分，将其除以合月法，商为合月数，余数就是月
余。将合月数乘以通数再除以曰法，其商为大
余，将大余再逐次减去六十，最后得到小于六十
的余数就是星合朔大余。求大余时的余数就是朔
小余。将月余乘以通数，将朔小余乘以合月法，
两者合并起来后再除以El法乘合月法之积，就得
到星合入月的天数。其余数除以通法，其商就是
入月曰余。将曰法减去朔小余就得到朔虚分。将
合数乘以历中的斗分就得到星度斗分。木星、火
星、土星分别用岁数减去合数，其差再乘以周
天，除以曰度法，其商就是行星度数，其余数则
是度余。金星、水星则将岁数乘以周天，除以曰
度法，商就是行星度数，余数就是度余。
木星
合终岁数：一千二百五十五．
合终合数：一千一百四十九。
合月法：二万一千八百三十一。
曰度法：二百一十一万七千六百零七。
合月数：十三。
月余：一万一千一百二十二。
朔大余：二十三。
朔小余：四千零九十三。
入月H：十五。
H余：一百九十九万五千六百六十四。
朔虚分：四百六十六。
斗分：五十二万二干七百九十五。
行星度：三十三。
度余：一百四十七万二千八百六十九。
火星
合终岁数：五千一百零五。
合终合数：二千三百八十八。
合月法：四万五千三百七十二。
曰度法：四百四十万一千零八十四。
合月数：二十六。
月余：二万零三。
朔大余：四十七。
朔小余：三千六百二十七。
入月曰：十三。
H余：三百五十八万五千二百三十。
朔虚分：九百三十二。
斗分：一百零八万六干五百四十。
行星度：五十。
度余：一百四十一万二千一百五十。
土星
合终岁数：三千九百四十三。
合终合数：三千八百零九。
合月法：七万二千三百七十一。
H度法：七百零一万九千九百八十七。
合月数：十二。
月余：五万八千一百五十三。
朔大余：五十四。
朔小余：一千六百七十四。
入月H：二十四。
曰余：六十七万五千三百六十四。
七。
朔虚分：二千八百八十五。
斗分：一百七十三万三千零九十五。
行星度：十二。
度余：五百九十六万二千二百五十六。
金星
合终岁数：一千九百零七。
合终合数：二千三百八十五。
合月法：四万五千三百一十五。
H度法：四百三十九万五千五百五十五。
合月数：九．
月余：四万零三百一十。
朔大余：二十五。
朔小余：三干五百三J‘五。
入月曰：二十七。
H余：十九万四千九百九十。
朔虚分：一千零二十四．
斗分：一百零八万五千一百七十五。
行星度：二百九十二。
度余：十九万四千九百九十。
水星：
合终岁数：一干八百七十。
合终合数：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九。
合月法：二十二万三千九百九十一。
曰度法：二千一百七十二万七干一百二十
合月数：一。
月余：二十一万五千四百五十九。
朔大余：二十九。
朔小余：二千四百一十九。
入月曰：二十八。
曰余：二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十一
朔虚分：二千一百四十。
斗分：五百三十六万三千九百九十五。
行星度：五十七。
度余：二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十
    推算五星的方法说：取从壬辰历元以来到需
推算的年份之间的年数，乘以合终合数，其积再
除以合终岁数，所得的商称为积合，其余数称为
合余。将合余减合终合数，可减一次的星合在前
一年发生，可减两次的则在前两年，不够减的就
在当年发生。用合终合数减去该余数就得到度
分。金星、水星的积合为偶数则是早晨发生合，
为奇数则为黄昏时发生合。
    推算五星发生合的月份：用积合分别乘以月
数和月余，乘以月数的得到积月，乘以月余所得
满合月法则减去合月法并在积月上进一，其余数
就是月余。将积月除以纪月，得到的商向外推后
一纪，就是需求的年份所在纪的序号，其余数就
是入纪月。将其乘以章闰，所得每满章月一次就
有一个闰月，在入纪月中减去闰月数，其差每满
岁中则减去岁中，最后所得余数就是入岁月，从
周正起算并向外推后一月就是五星发生合的月
份。如果逢闰月，则根据合朔来判断。
    推算发生合月份的朔日：将入纪月乘以通
数，再除以曰法，其商为积曰，余数为小余。积
E1每满六十就减去六十，余下的就是大余，用干
支名称与之对应(原文为“命以所入纪”，“所入”二字为
衍文。一译者注)，再外推一天，就是五星合所在
月的朔E1。
    推算在相应月中的日期：将月余乘以通数，
将朔小余乘以合月法，将两者合并后再除以通
法，所得之商再除以曰度法就得到五星发生合在
相应月中的日期，其余数是FI余。从该月的朔日
开始对应，向外推一天，就是五星合在相应月中
的日期。
    推算五星发生合时的位置：将度分乘以周
天，再除以曰度法，其商为度数，余数为余，从
牛宿前五度开始对应，并向外推算一度就得到五
星合时的位置。
    求下一次合的月份：将入岁月加上合月数，
将月余加上合月数的月余，后者满合月法就减去
合月法并在月数上进一，月数小于岁中，下一次
合就在这一年中；月数满岁中就减去岁中，有闰
月时也要计算在内，其余下的月数则属后一年
的；如果月敷仍满岁中，则在后两年。金星、水
星的合如发生在清晨，加后推算的下次合就在黄
昏，如合在黄昏，加后则在清晨。
    求下一次合所在月的朔H：在发生合月份朔
日的大小余上分别加上朔大余和朔小余，如果月
余曾在月数上进过一的则在大余上还要加二十
九，小余加二千四百一十九．小余满日法则减去
H法并在大余上加一，用以上的方法就可得到下
一次合所在月的朔H。
    求下次合在相应月中的H期：将本次合在相
应月中的H期及H余分别加上入月曰及曰余，曰
余满曰度法则减去H度法并在日期上加一。如本
次合所在月朔日的小余大于朔虚分，日期上减去
一天；下一次合的小余(似应为日余一译者注)满
二千四百一十九以上，则H期减去二十九天；如
不满，则减去三十天，其余下来的就是下次合在
相应月中的日期，从朔日起算。求下次合的位
置，用度数和分从本次合的位置起算即得。
    木星：早晨与太阳合，观察不到，顺行，十
六天九十九万七干八百三十二分，运行两度一百
七十九万五千二百三十八分而清晨在东方出现。
在太阳的西边。顺行，速度快，每天运动五十七
分之十一度，五十七天运行十一度。依然顺行，
速度较慢，每天运行九分，五十七天运行九度而
停留不动二十七天，转为逆行，每天运行七分之
一度，八十四天反向运行了十二度，再停留二十
七天，又运行较慢，每天运行九分，五十七天运
行九度而依然顺行。速度快，每天运行十一分，
五十七天运行十一度，在太阳的东方，黄昏时在
西方观察不到。顺行，十六天九十九万七干八百
三十二分而运行两度一百七十九万五千二百三十
八分后又与太阳合。一终总计有三百九十八天一
百九十九万五千六百六十四分，运行了三十三度
一百四十七万二干八百六十九分。
    火星：早晨与太阳合，观察不到，七十二天
一百七十九万二千六百一十五分而运行五十六度
一百二十四万九千三百四十五分而早晨在东方出
现，在太阳西方。顺行，每天运行二十三分之十
四度，一百八十四天而运行了一百一十二度。依
然顺行，速度较慢，每天运行十二分，九十二天
运行了四十八度而停留不动，十一天后转为逆
行，每天运行六十二分之十七度，六十二天后退
了十L度，又停留了十一天再顺行，速度较慢，
每天运行十二分，九十二天中运行了四十八度而
速度又变快，每天运行十四分，一百八十四天运
行一百一十二度，在太阳东边，黄昏时在西方而
观察不到。顺行，七十二天一百七十九万二千六
百一十五分运行了五十六度一百二十四万九千三
百四十五分又与太阳合。总计一终有七百八十天
三百五十八万五千二百三十分，运行了四百一十
五度二百四十九万八千六百九十分。
    土星：早晨与太阳合，观察不到，十九天三
百八十四万七千六百七十五分半运行了两度六百
四十九万‘千‘百二十一分半而早晨在东方出
现，在太阳西方。顺行，每天运行一百七十二分
之十三度，八十六天运行六度半而停留不动，三
十二天半后转为逆行，每天运行十七分之一度，
一百零二天后退了六度又停留。不动，三十二天
半后又顺行，每天运行十三分，八十六天运行六
度半，在太阳的东方，黄昏时在西方而观察不
到。顺行十九天三百八十四万七千六百七十五分
半，运行了两度六百四十九万一千一百二十一分
半又与太阳合。总计一终有三百七十八天六十七
万五千三百六十四分，运行了十二度五百九十六
万二千二百五十六分。
    金星：早晨与太阳合，观察不到，六天中反
向运行了四度后早晨在东方出现，在太阳西方而
逆行．运行较慢，每天运行五分之三度，十天后
退了六度后停留不动，七天后转为顺行，速度较
慢，每天运行四十五分之三十三度，四十五天中
运行了三十三度而依然顺行，速度较快，每天运
行一又几十一分之十四度，九十一天中顺行了一
百零五度。速度更快，每天运行一又九十一分之
二十一度，九十一天中运行了一百一十二度，在
太阳西方，早晨在东方观察不到．顺行，四十二
天十九万四千九百九十分运行了五十二度十九万
四千九百几十分而又与太阳合。一合有二百九十
二天十几万四千九百九十分，运行的度数与其数
值相等。
    金星：黄昏时与太阳合，观察不到，顺行，
四十二天十九万四千九百九十分，运行了五十二
度十九万四千九百九十分后黄昏时在西方出现，
在太阳的东方。顺行，速度较快，每天运行一又
九十一分之二十一度，九十一天运行了一百一十
二度而依然顺行。速度较慢，每天运行一度十四
分，九十一天运行一百零五度后依然顺行。速度
更慢，每天运行四十五分之三十三度，四十五天
中运行三十三度而停留不动，七天后转为逆行，
每天运行五分之三度，十天中后退了六度，在太
阳的东方，黄昏时在西方观察不到。逆行。六天
中后退了四度而又与太阳合。又经过一合而完成
一终，共五百八十四天三十八万九千九百八十
分，运行的度数数值与此相等。
    水星：早晨与太阳合，观察不到，十一天后
退了L度而早晨在东方十现，在太阳的西方。逆
行，速度较快，一天后退一度而停留不动，一天
后转为顺行，运行较慢，每天运行八分之七度，
八天运行七度而依然顺行。运行较快，每天运行
一又十八分之四度，十八天运行二十二度，在太
阳的西方，早晨时在东方观察不到。顺行，  !．八
天二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十一分中运行三十
六度二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十一分后与太阳
合，一合有五十七天二干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
十一分，运行度数与此数值相等。
    水星：黄昏时与太阳合，观察不到，十八天
二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十一分运行了三十六
度二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六十一分后黄昏时出
现在西方，在太阳的东方。顺行，运行较快，每
天运行一又十八分之四度，十八天运行二十二度
而依然顺行，速度较慢，每天运行八分之七度，
八天运行七度而停留不动，一天后转为逆行，在
一天中后退了一度，在太阳东方，黄昏时在西方
观察不到。逆行，十一天中后退了七度而和太阳
合。又经过一合而完成一终共有一百一十五天一
千八百九十六万一千三百九十五分，运行的度数
与此数值相等。
    推算五星历的方法：将五星合时的日期和余
及所在位置的度数和余分别加上观察不到时的天
数和余及在此期间运行的度数和余，余满Ll度法
则减去曰度法并在天或度数上加一，用以前说到
的方法就可得到五星出现的日期或度数及相应的
余。用五星出现时的度分数乘以五星运行速度的
相应分母，再除以曰度法，余数大于Ft度法的一
半时也进一。每天加上五星运行的度分数，分数
满运行速度的分母时则减去该值并在度数上进
一。逆行顺行时五星运行速度的分母不同，在交
替处时以当时的分母去乘原来的分数，除以原来
的分母则得到当时的分数。在发生停留时其度分
数保留此前的数据，逆行时则在度分数上减去，
观察不到时则不列出其度分数，去除斗分时也用
运行时的分母作为表示的标准。在推算中分的数
值虽有减少或增加，但前后是相抵的。
    大概说来五星在天空中运行的快慢、停留和
逆行，虽然大体上是有规律的，但五星相对于恒
星位置的接近、停留、逆行、顺行都是难以推算
的。月亮在天空中运动尚有快慢的变化，何况五
大行星呢?衹有太阳在天空中的运动是有规律
的，其在天球赤道上的进退有一定的标准，没有
快慢的变化，不会在黄道的南或北边，这是统治
者所具备的品德。
    求木星的合终岁数的方法：将木星一终包含
的天数乘以木星的曰度法，并要考虑天的分数，
再除以周天就可得到。
    求木星合终合数的方法：将周天乘以木星的
曰度法，除以纪法，其商再除以周天就可得到。
五星中其他行星都可仿照该法求得。
    魏黄初元年十一月小，以己卯年为首，
己亥年十一月己卯朔El清晨冬至，臣杨伟上。
    刘备在蜀建国，未发现对历法进行过修改，
看来仍然使用束汉《四分历》。吴国中书令阐泽
从东莱徐岳(字公河)处学习到刘洪的《干象
法》，故孙氏政权使用《干象历》，直到吴国灭
亡。
    晋武帝泰始元年，有官吏上奏：“成王业的
人兴起于某一种气而敬奉它直到结束，晋代在五
行之中应该崇尚金，金气产生在己，起作用在
酉，结束在丑，应当在酉曰祭祀祖先，在丑E1进
行年终大祭，将《景初历》改为《泰始历》。”这
一上奏得到了同意，，
    史臣根据邹衍的五德终始学说认为周代符合
五行中的火德。邹衍是周代人，不可能不知道周
代与哪一行相应，而且周代的历法有八百年，秦
就是在周代建国的，周代符合火德还是木德的问
题是容易搞清楚的。用五德终始循环学说来解释
王朝的更迭衹有两家，邹衍用五行相克建立了一
种体制，刘向又用五行相生来作另一种解释。根
据这种学说所做的叙述不外乎这两家。如果按刘
血的叙述，且丛与木行符合，豢伐取代了且伐就
改变了与其相应的行，  (此T；衍“若不”  二字，删
去。一一译者注)相克就是金克木，相生则是木生
火，但豢代却自称与水行相符合，道理上并无错
谬。这就是刘向的说法并不准确。我认为张苍虽
然是选伐的官，但他出生在周代，担任过秦代柱
下史，可以看到所有的图书。而且秦代摧残学术
并不废除术数，这样虽然周代的文献未能全部保
留下来，考据j龇与水行相应，事情并不会是虚
假的。宣谊的《取秦》中说：  “汉代与土德相
符。”就是以违丛来取代童丛。详细地讨论两种
说法，各有不同的含义。张苍认为用汉代的水行
来克且丝的火行，把台球排斥在外而不让其与五
行相应。夏谊则认为用遵伐的土行克童伐的水
行，把画也看作一个与五行相应的朝代。他们讨
论的童、选虽有不同，但都一致认为周代与火行
相应。这样五行相克的解释还是占上风的。如果
同意强苍排斥童丛的说法，则还伐与水、逸丛与
土、置伐与木、搴伐与金相应；如果赞成贾谊的
《取秦》，则汉代与土、魏代与木、晋代与金、宋
代与火相对应。有人驳难说：  “汉高祖斩蛇而有
神母夜哭说赤帝子杀了白帝子，这样汉代不是与
火行相应又是什么呢?”这是不对的。如果汉代
与火行相对应就应该说是赤帝，不应说成赤帝
子，况且白帝子又是什么意思呢?这都是来源于
选伐与上行相应，土是由火产生的，秦代与水行
相应，水足由金产生的，这样汉就以土为赤帝
子，秦就以水为白帝子了。驳难者又说：  “往昔
一直说五行相克，现在又说土为赤帝子，这是什
么道理呢?”回答说：“五行既有相克的一面，也
有相生的一面，不应以相克否定相生，以相生否
定相克：相克是指土克水，相生是指土生于火，
其含义各不相关。”
    崔皇所著《四民月令》中说：祖就是路神。
董壶的儿子叫星担，喜爱旅游，死于旅途中，故
供奉其为路神。嵇含的《祖道赋》序言中说到：
违垡用丙午Et，垫用丁末日，置代用四季的第一
个月的酉El来祭祀路神而不知道路神的来历。有
人说祭请路神是告诉他有事情要在路上办理，君
子因事而在外跋涉则安排在半路上祭祀，有人去
世了需要移走，则称扬其名于阶前的空地上。又
有一种说法，百代前的祖先其名字、谧号均被遗
忘，坟墓也不再有铭刻的标记，飘荡的魂魄不能
寄托于宗庙，这样就在年初的好E1子，建树华
盖，飞扬彩旗，用来招引鬼神的精气，以便众祖
先前来依靠，如此而已。
    晋武壶时，侍中芒厘型智根据三百年叫。宿
的宿度就要改变规定的说法，认为《四分法》使
用三百年减少一天，取一百五十为度法，三十七
为斗分，用没有根据的话进行粉饰，以使其做法
得以成立。逗左中领军琅邪王朔之以其历元是
甲子年，对它很欣赏，想以九万七千年的甲千年
作为天地产生的年代，何垂孟所说“可悲的想
法’就是指此。《景初历》中所列中午时圭表表
影长度是用束汉《四分法》的数据，故逐渐显示
出较大的误差，其推算五星的情况则很不精密。
塞置以后改用《干象五星法》推算五星的方法来
代替，依然在位置的推算上有偏差。
    宋太祖爱好历敷，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私下制
定了新的历法，元嘉二十年上表说：
    我生性蠢笨而懒惰，对学问很少能融会
贯通。从幼年开始就爱好历数，对其有浓厚
的兴趣，直到年老依然如故。我去世的舅舅
原秘书监徐广一向对此精通，对已经成为过
去的《七曜历》，常考察具推算是否准确，
从太和年间到太元年结束已有四十多年。我
因循其事每年也进行考校，到现在又有四十
年，故它的精密与否都可以知道．
    天是一直运动着的，H、月、五星在天
空中运行，分开、会合、隐匿、重现虽然都
有确定的模式，但将新观察到的情况与原来
相比总会有不大的差异，曰积月累，这种差
异叠加起来就很显著了。所以《虞书》写出
了对天钦敬的典式，《周易》明确了制定历
法的法则，说到历法应该迁就天象而求符
合，而不是用符合来作为检验天象的标准。
汉代在清台上共同观测，用观察昏明中星的
方法来确定太阳的位置。虽然太阳的位置不
能直接观察到，但月食发生在满月的时候，
太阳必然在与月亮相对的位置上，用月亮来
反推太阳，则其位置就能知道了。舍弃容易
的方法不用，而偏在充满困难的事情上伤脑
筋，这是我不能理解的。
    《尧典》中说“白大长，黄昏时大火星
在正南方的天空中，以此确定夏季的第二个
月”。现在夏季的第三个月黄昏时大火星在
正南方。《尧典》又说“黑夜不长不短，黄
昏时虚星在正南方天空中，以此确定秋季的
第二个月”。现在秋季的第三个月黄昏时虚
星在正南方。从那时到现在有二千七百多
年，用昏明时分中星的位置检测，相差了二
十七八度。这样尧时的冬至太阳应在须女的
十度左右．銮优《太初历》中冬至太阳应在
牵牛的初度，鳖选《四分历》和魏《景初
历》则都在斗宿二十一度。我用观察月食的
方法进行校验，得到《景初历》现在的冬至
太阳应在斗宿十七度。史官受命用土圭测量
表影长度来校验冬夏至曰，发现有三天多的
相差。根据历年和从交州送上的结果检验其
增减情况也是符合的。这样，现在所说的
冬、夏至就不是与天象所对应的了。与天象
对应的冬至El太阳在斗宿十三四度，逭就是
十九年中安排七个闰月的历法有微小偏差，
Et积月累误差就形成了。再回过去改变历法
的数据则增加了运算的复杂性，最好还是随
时进行改革以取得符合。考据《后汉书。律
历志》，春分时白昼长，秋分时白昼短，相
差超过半刻，二分分别在二至之间。因为白
昼有长有短，从而知道春分较接近夏至，故
白昼长，秋分较接近冬至，白昼也就较短。
握伟对此没有认识，仍然沿用旧的方法推
算，并在所呈的历表中说：  “从古到今，各
种历法上的数据都不能和它同样高明。”如
此不明白道理，还有什么可说的。于是我编
制了《元嘉历》，用六百零八作为纪法，其
一半为度法，七十五是室分，将建寅的月份
作为岁首，雨水为二十四节气中最早的，规
定闰余为一的年份为一章的开始。冬至曰比
原来提前了三天五个时辰，冬至时太阳位置
也移动了四度。另外，月亮运行有快慢，造
成合朔、月食不正在朔、望，这也不是历法
原有的意义。故在《元嘉历》中均根据月亮
运动的盈缩定其小余，使朔望El与实际情况
符合。
    皇上诚信并实行道德智慧高超的人的主
张，不违背上天的意志，为各种政务劳累，
谨敬弘扬大业，在古书中探究深奥的思想，
寻找从未听说过的美妙的道理，深入探究大
自然的造化，没有什么看不到。我高兴遇到
这样兴盛贤明的时代，愿意将狭小的见识贡
献出来。希望以我呈上的《元嘉历》发付史
官，考校其精度情况。假若在错谬之中还有
一些可取之处，或许对某些缺漏或错误可以
补正，以作备用。
皇帝对此下诏说：  “何承天所说的与众不同
而有根据，可以交给外边的学者详细讨论。”
    太史令钱乐之、兼丞严粲上奏说：
    太子率更令领国子博士何承天上表谈到
    更改历法为《元嘉历法》，他用观察月食的
    方法得到现在冬至时太阳在斗宿十七度，测
    量圭表的表影长度知道冬至曰有三天的误
    差。对此下了诏书让交外检署。于元嘉十一
    年诏书下来，要求观察月食和圭表表影长
    度。检署原来使用的杨伟《景初法》，冬至
    曰太阳在斗宿的二十一度少。在十一年七月
    十六曰望时观测月食，发生的时间经推算为
    卯时，到十五日四更两点丑初时开始食，到
    四更四点时食既，月亮位置在营室的十五度
    结束处．按《景初历》推算这天太阳位于轸
    宿的三度处，而用月食时月亮与太阳位置相
    对来推考，这天太阳应在翼宿的十五度半。
    又在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望观测月食，推算
    的发生时刻为酉时，在亥初时开始食，到一
    更三点时食既，月亮在鬼宿四度。《景初历》
    推算造天太阳在女宿三度。用月食时太阳、
    月亮位置相对推考，这天太阳应在牛宿六度
    半。又在十四年十二月十六闩望时观测月
    食，按推算时间应为戌时的当中，在二更四
    点、亥时的结束时开始食，到三更一点时食
    既，月亮在井宿三十八度。《景初历》推算
    这天太阳在斗宿二十五度，用曰月位置相对
    推考，太阳应在斗宿二十二度半。在十五年
    五月十五曰望观测月食，推算的发生时间为
    戌时，这天月亮升起时就已经食了(原文
    “月始生”应为“月始升”一一译者注)，而且月
    面已有四分之一生光了，月亮在斗宿十六度
    左右。《景初历》推算这天太阳在井宿二十
    四度，用E1月位置相对推考，它应在井宿二
    十度。在十七年九月十六曰望观测月食，推
    算的发生时间是子时的少，在十五let二更一
    点不到时开始食，到三点时食了月面的十五
    分之十二，月亮位于昴宿一度半处。《景初
    历》推算这天太阳在房宿二度，用曰月位置
    相对推考，则在氐宿十三度半。这五次月食
用与月亮相对一百八十二度半推考冬至时的
太阳位置，它皆不在斗宿二十一度少，而在
：L宿1一匕度半附近，均与何承天所上表中相
同。
    另外，从十一年开始进行了圭表表影长
度的测量。当年《景初历》推算十一月七日
冬至，在此前后因天阴看不到表影。到十二
年十一月十八日冬至，十五Et的表影最长．
到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二十六E1的
表影最长。到十四年十一月十一Et冬至，该
天前后连续阴天看不见表影。到十五年十一
月：十一Et冬至，十八E1的表影最长。到十
六年十一月：二Et冬至，十月二十九日的表影
最长。到十七年十一月十三E1冬至，十曰的
表影最长。到十八年十一月二二十五Et冬至．
-2十一日的表影最长。到}九年!‘一月六Et
冬至，：三El的表影最长。到二十年十一月十
六日冬至，该El前后天阴不见表影。连续考
校前后这些影长，以一年中表影最长的那天
作为冬至曰，均相差三天?用月食来检测太
阳位置则已经相差四度，测量圭表表影长
度，冬至又相差三天．现在的冬至曰太阳就
在：L宿十四度附近，又与何承天所上表中相
同．
    义，何承天的方法中每月朔、望和上F
    弦都确定大小余，在推求交会时刻时虽然比
    较详尽，都考虑了运行速度的快慢，这样就
    会有连续三个大月、连续两个小月的情况，
    与旧有的方法相比是不同的。旧法中日食并
    不衹是在朔日才发生，也有在晦E1或初二
    的。也就是如《公羊传》中所说的“或错失
    在前，或错失在后”。我认为这一条还是依
    照旧法比较适宜。
    员外敌骑郎皮延宗又驳难何承天：  “如果晦
朔都确定大小余，在一纪的开始时正好与盈相对
应就要退后一天，这就应该以上一年中的晦Et作
为新的一纪的开始了。”何承天也就按照旧有的
方法对新方法作丁改变，不再每个月确定大小
余，与皮延宗的驳难和太史令的上奏也就相同
了。
    有关官吏上奏：  “制定历法修改法令，是治
理国家的大事，于是到汉、魏时常有改变的事
情，这是由于推算的方法没有永远是正确的，采
用它衹是与当时的情况较为符合。今天皇家的方
略充满了光辉，照亮了原有的疆土，的确应该综
合查对太阳的位置，播扬新的历法。何承天编制
的历法与实际天象符合，可以使用。宋二十二
年，开始普遍采用《元嘉历》。”皇帝下诏认可了
这一卜奏。
第  三
历(下)
    从上元庚辰岁甲子纪的开始到左更元年癸亥
岁有三千五百二十三年，到元嘉二十年癸未岁有
五千七百零三年，再向外推一年。
元法：三千六百四十八。
章岁：十九。
纪法：六百零八。
章月：二百三十五。
纪月：七千五百二十。
章闰：七。
纪曰：二十二万二千零七十。
度分：七十五。
度法：三百零四。
气法：二十四。
余数：一千五百九十五．
岁中：十二。
曰法：  七百五十二。
没余：一百九十六。
通数：二万二千二百零七。
通法：四十七。
没法：三百一十九。
月周：四千零六十四。
周天：十一万一千零三十五。
通周：二万零七百二十一。
周日曰余：四百一十七。
周虚：三百三十五。
会数：一百六十。
    交限数：八百五十九。
    会月：九百三．厂九．
    朔望合数：八十。
甲于纪是第一纪  逐疾差一万七干六百六十三
甲戌纪是第二：纪
甲申纪是第三纪
甲午纪是第四纪
甲辰纪是第五纪
甲寅纪是第六纪
交会差八白．L[‘L
迟疾差三千零四卜三
交会差：盯L!一九
迎疾差九十一百四十四
交会差六日：}一四
进疾差一万五千‘日叫}‘丘
交会差二厂：
迟疾差六日：]．斤
交会差三百六十‘三
迟疾差六千七百二十六
交会差匕百零四
    推算需求的年份所在纪的方法：取上元庚辰
年到需求年份的年数，将其除以元法，其余数除
以纪法，所得余数就是该年份在相应纪中的年
数。年序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得到相应于下一纪的
年数。从甲午纪中壬辰年以来到元嘉二十年癸未年有：
百、：十一年，向外推算．年，
    推算积月的方法：取需求年份在相应纪中的
年数，向外推算一年，将其乘以章月，再除以章
岁，其商就是积月，余数为闰余。闰余大于十二
时该年置闰。
    推算朔的方法：将积月乘以通数得到朔积
分，再除以曰法，其商就是积曰，余数是小余。
积曰每满六十就减去六十，其余数就是大余，将
其与干支名称对应，并向外推一天，就是所求年
份的正月朔日。
    求下一月：在大余上加二十九，小余上加三
百九十九，小余满曰法则减去曰法在大余上加
一，就可得到下一月的朔日。如果小余大于三百
五十三，则该月月大。
    推土、下弦和望的方法：在朔大余上加七，
小余上加二百八十七和三小分，小分满四则减去
四在小余上加一，小余满曰法则减去日法在大余
上加一，用前述方法对应可得到上弦曰。依法再
加就得到望，再加又得到下弦曰。
    推算二二十四节气的方法：取需求的年份在相
应纪中的年数并向外推一年，将其乘以余数，再
除以度法三百零四，其商为积没，其余数为小
余。积没每满六十就减去六十，最后的余数就是
大余，将其与干支名称对应并向外推一天就是所
求年份的雨水H。
  求下一节气：在大余上加十五，小余上加六
十六和十一小分，小分满气法则减去气法并在小
余上加一，小余满度法则减去度法并在大余上加
一，就得下一气的日期。如果雨水在十六H以后，
则如上法相减，就叮得到立春。
    推闰月的方法：将章岁减去闰余，其差乘以
岁中，再除以章闰，从正月起算，其商就是闰月
的月份。闰月的推算有前有后，以没有中气作为
标准．
立春正月的节气
雨水正月的中气
惊蛰-bq的节气
春分二二月的中气
清明三月的节气
谷雨三月的中气
立夏四月的节气
小满四月的中气
芒种五月的节气
夏至五月的中气
小暑六月的节气
大暑六月的中气
立秋七月的节气
处暑七月的中气
白露八月的节气
秋分八月的中气
限数一目九卜四
问数…百九十
限数一百八卜六
间数一百八十：二
限数一百七十匕
问数一百七厂二
限数一日六十七
间数一日六十：
限数一百五十八
间数一百五十四
限数一百四十九
间数一百四十五
限数一百四十：二
间数一百三十九
限数一百三十六
间数一百三十四
限数一百三十三
间数一百三十：二
限数一百三十一
间数一目三十．二
限数一百三十三
间数一百三十四
限数一百三十六
间数一百三十九
限数一自．四十二
间数一百四十五
限数一百四十九
间数一百五十三
限数一百五十匕
间数一百六十二
限数一百六十匕
间数一百七十二
寒露九月的节气
霜降九月的中气
立冬十月的节气
小：咛十月的中气
大雪十一月的节气
冬至十一月的中气
小寒十二月的节气
大寒十二月的中气
限数一百七十七
问数．百八十二
限数一百八十六
间数一百九十
限数一百九十四
间数一百九十七
限数二百
间数二百零三
限数：百零五
间数二百零六
限数一二百零七
间数二百零六
限数二百零五
间数二百零三
限数二百
间数一百九十七
    推没灭的方法：将雨水时的积分乘以没余，
再除以没法，其商为大余，其余数为小余，和前
面所述同样处理就得到雨水前的没日。
    求下一个没曰：在大余上加六十九，小余上
加一百九十六，小余满没法则减去没法并在大余
上进一，和前面所述同样处理就得到雨水后的没
曰。雨水前的没日大都在上一年，通常有五个没曰，官
方在没H来治犯人的罪，一年中有五到六个没H。小余
恰好为零时就是灭日。雨水的小余小于三十九时则
在雨水以后六十天才有没H。
    推算土起作用的日子的方法：取立春曰的
大、小余和小分数，在大余上减十八，小余上减
七十九，小分上减十八，用干支名称与其对应，
并向外推一天，就是立春前土起作用的日子。在
大余不够减时可在大余上加六十再减，小余不够
减时可在大余上减一，小余上加度法后再减．立
夏、立冬求土起作用的H子都和上述方法相仿。
    推算太阳位置的方法：将朔积日乘以度法，
满周天则减去周天，余下的数除以度法，其商就
是积度，余数为分。度从室宿二度起算，每经过
一宿则减去其宿度，最后得到不满一宿的值，将
该宿算在内，就是正月朔夜半时太阳所在位置的
度分数了。
    求第二天：每天增加一度，经过室宿时需减
去度分。
    推算月亮位置的方法：将朔积H乘以月周，
满周天则减去周天，将余下的数除以度法，其商
为积度，余数为分，将度用以上方法对应，即正
月朔日夜半月亮位置的度和分。
    求下一月：小月时在度数上加二十二，分上
加一百三十三，大月时度上加三十五，分上加二
百四十五，分满度法则减去度法并在度上加一，
用以上方法对应就得到下一月朔月亮位置的度、
分。
    历法预推月亮实际位置的方法：将月亮运行
的分数除以十六就是大分，将其加上相应的迟
疾，经过室宿时需减去度分。
    推算合朔、月食的方法：取需求的年份相应
的积月数，乘以会数一百六十，加上相应纪的交
会差二十二，满会月则减去会月，余数就是该年
正月合朔与黄白交点相距的分数。
    求下一月：将其加上会数，满会月则减去会
月。
    求望：则加上合数。朔望时与黄白交点相距
的分数如小于合数或大于交限数，朔日则发生交
会，望时则发生月食。
    推算在迟疾历中相应日期的方法：取需求年
份的朔积分，加上相应纪的迟疾差一万五千二百四
十五，满通周则减去通周，所得余数再除以日
法，其商就是日数，余数是曰余，将日数与迟疾
历中的日数对应再向外推一天就是需求年份正月
朔日在迟疾历中的日期。
    求下一月：在曰数上加一，曰余上加七百三
十四。
    求望：在曰数上加十四，曰余上加五百七十
五半。日余满曰法则减去曰法并在曰数上进一，
日数满二十七则减去二十七并在日余上也减去周
曰曰余，如果日余不够减，则在曰数上减一。曰
余上加周虚。日数满二十七但日余比周日日余小，就
是损。等到满周日日余再减去，得到迟疾历中的第一
天。
    推算合朔、月食的定大小余的方法：将相应
于迟疾历中日期的损益率乘以曰余，如相应日期
为第一天，损益率就是益二十五。用来减或增相应的
盈缩积分，逢到损则减，益则加。得到定积分。再
用相应的列差乘以曰余，所得满曰法就减去日法
并在差法上按盈减缩加的原则增减一，得到定差
法。将定积分除以定差法，所得用来减或加相应
的朔、望小余，逢到盈则减，逢到缩则加。这样就
得到定小余。如果加后所得满El法，则合朔、月
食向前一天；减时如果不够减则加上曰法后再
减，合朔、月食则向后退一天。如果在迟疾历中
相应的H期是周日，则用周Et的定数推算。
    推算发生的时刻：将定小余乘以十二，再除
以曰法，其商就是时辰数，从子时起算并向外推
一时辰就是朔望发生的时辰。其余数乘以四，再
除以曰法，如其商为一则是少，为二则是半，为
三则是太。得到的余数再乘以三，除以日法，其
商为一者是强，比Et法的一半大的也算为一，比
日法的一半小则舍弃。强与少合并则为少强，与
半合并为半强，与太合并为太强。得二强的是少
弱，它与少合并为半弱，与半合并为太弱，与太
合并为一辰弱。均以其所在时辰的名称来称呼。
    推算合朔、月食发生时的漏(原文为“满”，
据校勘记改为“漏”。一一译者注)刻数的方法：
将定小余乘以一百刻再除以曰法，其商就是刻
数，将其余数乘以十，再除以曰法得到分数。将
其刻数和分数减去当时夜漏刻数的一半，其差为
相应于昼漏的刻数和分。如果昼漏在与其对应时
已经结束了则要再由夜漏继续与之对应。在中
气、节气前后四天之内以限数作为观察标准，在
中气、节气前后五天以上则以间限数作为观察标
准。月食发生时刻的定小余比限数、间数小的都
按一天计。
┏━┳━━━━━━━━━━━┳━━━━━┳━━━━━━━━┓
┃  ┃    盈缩积分          ┃列差      ┃    差法        ┃
┣━╋━━━━━━━━━━━╋━━━━━╋━━━━━━━━┫
┃  ┃盈                    ┃          ┃二百六十        ┃
┣━╋━━━━━━━━━━━╋━━━━━╋━━━━━━━━┫
┃  ┃盈鸢．t于，’k万      ┃          ┃二百五十八      ┃
┣━╋━━━━━━━━━━━╋━━━━━╋━━━━━━━━┫
┃  ┃盈三万六千九十六      ┃四        ┃二百五十五      ┃
┣━╋━━━━━━━━━━━╋━━━━━╋━━━━━━━━┫
┃  ┃盈五万一千一百三十六  ┃五        ┃二百五十一      ┃
┣━╋━━━━━━━━━━━╋━━━━━╋━━━━━━━━┫
┃  ┃盈六万三千一百六十八  ┃五        ┃二百四十六      ┃
┣━╋━━━━━━━━━━━╋━━━━━╋━━━━━━━━┫
┃  ┃盈七万一千四百四十    ┃    ／＼  ┃    二百四十一  ┃
┗━┻━━━━━━━━━━━┻━━━━━┻━━━━━━━━┛
┏━━━┳━━━━━━━━━━━┳━━┳━━━━━━━┓
┃      ┃盈七万五千九百五十二  ┃五  ┃二百三十五    ┃
┃      ┣━━━━━━━━━━━╋━━╋━━━━━━━┫
┃      ┃盈七万五千九百五十二  ┃四  ┃二百三十      ┃
┣━━━╋━━━━━━━━━━━╋━━╋━━━━━━━┫
┃      ┃盈七万二千一百九十二  ┃    ┃二百二十六    ┃
┣━━━╋━━━━━━━━━━━╋━━╋━━━━━━━┫
┃      ┃盈六万五千四百二十四  ┃    ┃二百二十三    ┃
┣━━━╋━━━━━━━━━━━╋━━╋━━━━━━━┫
┃      ┃盈五万六于四百        ┃    ┃二百二十      ┃
┣━━━╋━━━━━━━━━━━╋━━╋━━━━━━━┫
┃      ┃盈四万五千一百二十    ┃    ┃二百一十七    ┃
┣━━━╋━━━━━━━━━━━╋━━╋━━━━━━━┫
┃      ┃盈三万一千五百八十四  ┃    ┃二百一十五    ┃
┣━━━╋━━━━━━━━━━━╋━━╋━━━━━━━┫
┃      ┃盈一万六干五百四十四  ┃    ┃二百一十三    ┃
┣━━━╋━━━━━━━━━━━╋━━╋━━━━━━━┫
┃      ┃缩                    ┃    ┃二百一十一    ┃
┣━━━╋━━━━━━━━━━━╋━━╋━━━━━━━┫
┃      ┃缩一万八千四十八      ┃    ┃二百一十三    ┃
┣━━━╋━━━━━━━━━━━╋━━╋━━━━━━━┫
┃      ┃缩三万四千五百九十二  ┃    ┃二百一十五    ┃
┣━━━╋━━━━━━━━━━━╋━━╋━━━━━━━┫
┃      ┃缩四万九千六百三十Z-_ ┃五  ┃二百一十八    ┃
┣━━━╋━━━━━━━━━━━╋━━╋━━━━━━━┫
┃      ┃缩六万二千四百一十六  ┃    ┃二百二十三    ┃
┣━━━╋━━━━━━━━━━━╋━━╋━━━━━━━┫
┃      ┃缩七万一千四百四十    ┃    ┃二百二十九    ┃
┣━━━╋━━━━━━━━━━━╋━━╋━━━━━━━┫
┃      ┃缩七万五千九百五十二  ┃五  ┃二百三十五    ┃
┣━━━╋━━━━━━━━━━━╋━━╋━━━━━━━┫
┃      ┃缩七万五千九百五十二  ┃四  ┃二百四十      ┃
┣━━━╋━━━━━━━━━━━╋━━┫              ┃
┃      ┃缩七万二千一百九十二  ┃四  ┃二百四十四    ┃
┣━━━╋━━━━━━━━━━━╋━━╋━━━━━━━┫
┃      ┃缩六万五千四百二十四  ┃四  ┃二百四十八    ┃
┣━━━╋━━━━━━━━━━━╋━━╋━━━━━━━┫
┃      ┃缩五万五千六百四十八  ┃    ┃二百五十二    ┃
┣━━━╋━━━━━━━━━━━╋━━╋━━━━━━━┫
┃      ┃缩四万二千八百六十四  ┃    ┃二百五十五    ┃
┣━━━╋━━━━━━━━━━━╋━━╋━━━━━━━┫
┃      ┃缩二万七千八百二十四  ┃    ┃二百五十八    ┃
┣━━━╋━━━━━━━━━━━╋━━╋━━━━━━━┫
┃      ┃缩一万五百二十八定备  ┃    ┃二百六十定    ┃
┃      ┃九万三                ┃    ┃意差          ┃
┣━━━╋━━━━━━━━━━━╋━━╋━━━━━━━┫
┃一四  ┃千四百八              ┃    ┃法二千三百九  ┃
┗━━━┻━━━━━━━━━━━┻━━┻━━━━━━━┛
    推算合朔的位置：将朔小余乘以章岁，除以
通法，所得的商为大分，余数为小分。将朔日夜
半时太阳的度分加上大分，分满度法用前述方法
处理则得到正月朔日太阳、月亮合朔的共同位置
的度数。
    求下一月：在度上加二十九，大分上加一百
六十一，小分加十四，小分满通法则减去通法确
大分上加一，大分满度法则减去度法在度上力!
一，经过室宿时则要减去度分。
    求望：在度上加十四，大分上加二百三十
二，小分上加三十半。求望时月所在度数，在太陌
位置的度数一!：加一百八十二，大分，：加一百八十九，／j
分匕加：二十、：半，
┏━━━━━━┳━━━━━━┳━━━━━━━┳━━━━━━┓
┃  画漏刻    ┃    夜漏刻  ┃    昏中星    ┃    明中星  ┃
┣━━━━━━╋━━━━━━╋━━━━━━━╋━━━━━━┫
┃i十五分     ┃四十九五分  ┃觜一少强      ┃尾十一强    ┃
┣━━━━━━╋━━━━━━╋━━━━━━━╋━━━━━━┫
┃i十二九分   ┃四十七一分  ┃井九半强      ┃箕四少弱    ┃
┣━━━━━━╋━━━━━━╋━━━━━━━╋━━━━━━┫
┃!十五五分   ┃四十四五分  ┃井二十九半强  ┃斗四弱      ┃
┣━━━━━━╋━━━━━━╋━━━━━━━╋━━━━━━┫
┃：十八      ┃四十二      ┃柳十二太      ┃斗十四半    ┃
┣━━━━━━╋━━━━━━╋━━━━━━━╋━━━━━━┫
┃：十三分    ┃三十九七分  ┃张十          ┃斗二十五半  ┃
┣━━━━━━╋━━━━━━╋━━━━━━━╋━━━━━━┫
┃：十二三分  ┃三十七七分  ┃翼十太弱      ┃女三少      ┃
┣━━━━━━╋━━━━━━╋━━━━━━━╋━━━━━━┫
┃：十三九分  ┃三十六一分  ┃轸十弱        ┃虚二弱      ┃
┣━━━━━━╋━━━━━━╋━━━━━━━╋━━━━━━┫
┃；十四八分  ┃三十五二分  ┃角十太弱      ┃危七弱      ┃
┣━━━━━━╋━━━━━━╋━━━━━━━╋━━━━━━┫
┃：十五      ┃三十五      ┃氐五少弱      ┃室五少强    ┃
┣━━━━━━╋━━━━━━╋━━━━━━━╋━━━━━━┫
┃；十四八分  ┃三十五二分  ┃房四太弱      ┃壁六太弱    ┃
┣━━━━━━╋━━━━━━╋━━━━━━━╋━━━━━━┫
┃：十三九分  ┃三十六一分  ┃尾八太弱      ┃奎十二太弱  ┃
┣━━━━━━╋━━━━━━╋━━━━━━━╋━━━━━━┫
┃；十二三分  ┃三十七七分  ┃箕三          ┃胃二太弱    ┃
┣━━━━━━╋━━━━━━╋━━━━━━━╋━━━━━━┫
┃：十三分    ┃三十九七分  ┃斗三半        ┃昴七太弱    ┃
┣━━━━━━╋━━━━━━╋━━━━━━━╋━━━━━━┫
┃．十八      ┃四卜二      ┃斗十四半弱    ┃毕十六半弱  ┃
┣━━━━━━╋━━━━━━╋━━━━━━━╋━━━━━━┫
┃。十五五分  ┃四十四五分  ┃斗二十五少强  ┃井九少强    ┃
┣━━━━━━╋━━━━━━╋━━━━━━━╋━━━━━━┫
┃。十二九分  ┃四十七一分  ┃牛八半强      ┃井二十九弱  ┃
┣━━━━━━╋━━━━━━╋━━━━━━━╋━━━━━━┫
┃十五分      ┃四十九五分  ┃女十一半弱    ┃柳十一半强  ┃
┣━━━━━━╋━━━━━━╋━━━━━━━╋━━━━━━┫
┃十八四分    ┃五十一六分  ┃危二弱        ┃张八太弱    ┃
┣━━━━━━╋━━━━━━╋━━━━━━━╋━━━━━━┫
┃十六七分    ┃五十三三分  ┃危十三半强    ┃翼八太强    ┃
┣━━━━━━╋━━━━━━╋━━━━━━━╋━━━━━━┫
┃十五六分    ┃五十四四分  ┃室九半强      ┃轸八少强    ┃
┣━━━━━━╋━━━━━━╋━━━━━━━╋━━━━━━┫
┃十五        ┃五十五      ┃壁八太强      ┃角七少强    ┃
┣━━━━━━╋━━━━━━╋━━━━━━━╋━━━━━━┫
┃十五六分    ┃五十四四分  ┃奎十五少      ┃亢九        ┃
┣━━━━━━╋━━━━━━╋━━━━━━━╋━━━━━━┫
┃十六七分    ┃五十三三分  ┃胃四半强      ┃氏十三太强  ┃
┣━━━━━━╋━━━━━━╋━━━━━━━╋━━━━━━┫
┃十八四分    ┃五十一六分  ┃昴九少        ┃心四强      ┃
┗━━━━━━┻━━━━━━┻━━━━━━━┻━━━━━━┛
┏━━━━━━━━━━━━┳━━━━━━━━━━━┓
┃    曰度法              ┃    室分              ┃
┃  九万五千七百六十      ┃  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五  ┃
┃  六万五千三百六十      ┃  一万六千一百二十五  ┃
┣━━━━━━━━━━━━╋━━━━━━━━━━━┫
┃  一十一万二千四百八十  ┃  二万七千七百五十    ┃
┣━━━━━━━━━━━━╋━━━━━━━━━━━┫
┃  五万七百六十八        ┃  一万二千五百二十五  ┃
┣━━━━━━━━━━━━╋━━━━━━━━━━━┫
┃  七万五千六百九十六    ┃  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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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星的后设历元丙戌岁是晋咸和元年，到元
嘉：二十年癸未岁，包括该年有一百一十八年．
    火星的后设历元乙亥岁是元嘉十二年，到元
嘉二：十年癸未岁包括该年有九年．
    上星的后设历元甲戌岁是元嘉十一年，到元
嘉二十年癸未岁包括该年有十年．
    金星的后设历元甲申岁是晋太元九年，到元
嘉二十年癸未岁包括该年有六十年。
    水星的后设历元乙丑岁即元嘉二年，到元嘉
二十年癸未岁包括该年有十九年。
    推算五星的方法：分别取各行星的后设历元
到需推算的年份包括该年份在内的年数，乘以合
数，再除以合岁，其商为积合，余数为合余，合
余大于合数的则除以合数，其商为--HU合在前一
年，为二二则在前两年，合余不是合数则合就在该
年内。木星、  [：星、金星都有在前  年合的情况，火星
则有在前两年合的情况，水星在一年中发生三、四次
合．将合数减去合余得到度分，水星的度分满合岁
则减去合岁。再将度分乘以周天十一万一千零三f．
丘，除以曰度法，其商为积度，余数为度余。从
室宿二度起算并向外推一度，就是行星合时位置
的度数．将年数乘以合数，再加上雨水日的小余
和度余而得到曰余，再除以曰度法，其商加在积
度上就得到曰数，从雨水El开始对应并外推一天
就是星合的日期。
    求行星出现的日期的方法：将行星合时的日
期和余数DNA行星合后观察不到的日期及余木星
的相应值是十六日及余。余满日度法则减去日度法
在日期上加一，用前述的方法对应就得到行星出
现的Et期。
    求行星出现时位置的方法：将行星合时位置
的度数及余加上合后观察不到时所运行的度数及
余木星的相应值是两度及余。余满曰度法则减去日
度法并在度数上加一，用前述的方法对应就可得
到行星出现时位置的度数。将行星出现时的度数
及余乘以行星运行速度的分母木星的相应分母是二
十三。除以曰度法，其商为分，每天在分上加行
星每天运行的分数。木星顺行时每天运行四分。分
数满上述分母就减去它并在度上进一。逆行和顺
行时所用的分母不同，木星逆行时分母为．L。就要
将度余分别乘以相应的分母。留时沿用留前的数
据，逆行时则每天减去行星在一天中运行的分
数，观察不到时则不列出行星位置的度数。经过
室宿时则要减去室分。在减时如不够减则在度数
上减一，在分上加分母后再减。五大行星的室分互
不相同，相当于化为运行的分数，分别按相应的室分减
去即可．
    木星：开始时与太阳合，观察不到有十六天
和曰余四万一千七百八十，运行两度及余七万L
干八百四十七半后早晨在东方出现。与太阳相距
十三度半强。顺行，每天运行二：十三分之四度，
一百一十亓天中运行了二十度。停留不动二十六
天后而逆行，每天运行七分之一度，八十四天中
后退了十二度．又停留二十六天。再顺行，一百
一十五天中运行二十度，黄昏时在西方不出现
丫，运行的曰、度及余与开始时的数据相同，后
与太阳台。一终为三百九十八天和口余八万三二十
五百六十，运行了三十三度和度余五万几千几百
三十五．
    火星：开始时与太阳合，观察不到有七十一
天和日余二万四千八百一十二半，运行了五十四
度和度余四万九千四百三十后清晨在东方出现。
与太阳相距门＼度半强．顺行，运动较快，每天运
行七分之五度，一百零八天半中运行了七十七度
半。运行稍慢，每天运行七分之四度，一百二十
六天运行了七十二度而更慢。每天运行七分之．：：
度，四十二：天中运行了十二度。停留不动十二天
后转为逆行，每天运行十分之三度，六十天中后
退丁十八度，又停留十二天．顺行，较慢，四一一f．
二天中运行十二度，又稍快，一百二十六天中运
行七十二度，一百零八天中运行七十七度半，黄
昏时在西方不出现了，经过与开始时相同的天
数、度数和余后又再次与太阳合。一终有七百七
十九天和日余四万九千六百二十五，运行了四百
一十四度和度余三万三千五百。扣除一周天后实
际位置移动了四十九度和度余一万七千三百七十
五。
    土星：开始时与太阳合，观察不到有十八天
和曰余四千四百八十二半，运行了两度和度余四
万六千八百四十七半，于清晨在东方出现。与太
阳相距十五度半强，顺行，每天运行十二分之一
度，八十四天运行七度，停留不动三十六天而转
为逆行，每天运行十七分之一度，一百零二天中
后退了六度，又停留三十六天。顺行，八十四天
运行七度，黄昏时在西方不出现丁，经过与开始
时相同的天数、度数及余又与太阳合。一终有三
百七十八天和日余八千九百六十五，运行了十二
度和度余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五。
    金星：开始时与太阳台，观察不到有四十一
天和曰余四万九千六百八十四半，运行了五十一
度和度余四万九千六百八十四半在西方出现。与
太阳相距十度．顺行，运动较快，每天运行一又
十三分之三度，九十一天运行厂一百一十二度后
稍慢。每天运行一又十三分之二度，九十一天中
运行一百零五度后更慢。每天运行十五分之十一
度，四十五天中运行三十三度。停留不动八天而
转为逆行。每天运行三分之二度，九天后退了六
度，在西方不出现了．经六天后退了四度与太阳
合。再经过六天后退丁四度于清晨出现在东方。
逆行，九天中后退六度，再停留八天，又顺行，
四十五天中运行三十三度而稍快，九十一天运行
一百零五度后又更快，九十一天运行一百一十二
度，于清晨在东方不出现了。经过与开始时相同
的天数、度数及余后又和太阳合。一终有五百八
十三天和曰余四万八千六百零一。减去一个周
天，金星运行了二百一十八度和度余三万六千零
七十六。与太阳合一次有二百九十一天和日余四
万九干六百八十四半，运行度数与此数值相同。
    水星：开始时与太阳合，观察不到有十七天
和H余七万一千二百一十半，运行了三十四度和
度余七万一千二百一十半而在西方出现。与太阳
相距十L度。顺行，运行较快，每天运行一又三
分之一度，十八天中运行了二十四度而运行较
慢，每天运行七分之五度，  匕天中运行了五度。
停留不动四天，于黄昏时在西方观察不到了。后
在十一天中后退了六度而与太阳合。又在十一天
中后退了六度于清晨时在东方出现。停留四天后
顺行，速度较慢，七天中运行丁五度。运行较
快，十八天中运行了二十四度，清晨时在东方观
察不到了。经过与开始时相同的天数、度数及余
后又与太阳合。一终有一百一十五天和H余六万
六千L百二十五，运行度数也与该数值相同。
(以下文字与水星的运行动态无关，疑为衍文。一一译
者注)一合有五十七天和H余七万一千二百．十
半，运行度数也与该数值相同。盈时加，缩时
减，将月亮每天运行的分数除以十六，盈缩分除
以曰法，分别在度、分数上减去，盈时为加，缩
时为减。
    推卦象：取雨水曰大小余，在大余上加六．
小余上加三百一十九，小余满三千六百四十八就
舁一大。(以F文义难解，疑为衍文且有脱误。一一译
者注)H数满二十七，H余不足加减，则不加周
虚。
    豆塞二十年，何承天将奏章呈到尚书：  “现
在既然改用《元嘉历》，有关漏刻的规定与以前
不同，应在使用中作相应的改变。《景初历》中
春分时昼长，秋分时昼短，按照其规定所用的漏
刻则冬至后的昼漏均长于冬至以前，而且其长短
也不是逐渐变化，这不衹是由于原来的方法不精
确，也有在传抄中的错误。现在的二至和二分都
处于准确的位置，至H的前后就不再有差异．再
对原有的刻数进行修改，以圭表的表影长度作为
参考，经过删改定为经典。改用二十五支计时
箭，请求命令漏郎将考校实行。”奏章得到了同
意。
    前代许多学者根据图纬说到月亮运行有九条
轨道。故画成九个互相交错的圆，用来检测月亮
运行的位置，其运行快慢的变化并不符合实际的
度数。刘向谈到九道时说：“两条青道在黄道束，
两条白道在黄道西，两条黑道在北，两条赤道在
南。”又说：  “立春、春分，月亮在东沿青道运
行；立夏、夏至，在南沿赤道。秋沿白道冬沿黑
道，各在其方位上。”太阳在黄道上运行是阳路。
月亮是阴气的精华，不在阳路上，所以有时在其
南有时在其北，在黄道南北的距离不超过六度．
在黄道Jl：-~．三天多而移向黄道南，在黄道南也十
三天多而移向黄道北，总共二十七天而完成在黄
道南北运动的一个过程。在与黄道相交时如遮掩
了太阳则发生E1食。汉代刘洪推算检测月亮的运
动，编制了一种阴阳历法。元嘉二十年，宋太祖
委派著作令史吴癸依据刘洪的方法，制定了新的
推算方法，命令太史使用。
┏━━━━━━━━━━━━━┳━━━━━┓
┃    损益率                ┃    兼数  ┃
┣━━━━━━━━━━━━━╋━━━━━┫
┃￡十七                    ┃  初      ┃
┣━━━━━━━━━━━━━╋━━━━━┫
┃乞十六                    ┃  十七    ┃
┣━━━━━━━━━━━━━╋━━━━━┫
┃左十五                    ┃  三十三  ┃
┣━━━━━━━━━━━━━╋━━━━━┫
┃s十二                     ┃  四十八  ┃
┣━━━━━━━━━━━━━╋━━━━━┫
┃厂，，L                   ┃  六十    ┃
┣━━━━━━━━━━━━━╋━━━━━┫
┃芝四                      ┃  六十八  ┃
┣━━━━━━━━━━━━━╋━━━━━┫
┃l一                       ┃  七十二  ┃
┣━━━━━━━━━━━━━╋━━━━━┫
┃；二                      ┃  七十三  ┃
┣━━━━━━━━━━━━━╋━━━━━┫
┃，    `                   ┃          ┃
┃M六                       ┃  七十一  ┃
┣━━━━━━━━━━━━━╋━━━━━┫
┃2十                       ┃  六十五  ┃
┣━━━━━━━━━━━━━╋━━━━━┫
┃i十三                     ┃  五十五  ┃
┣━━━━━━━━━━━━━╋━━━━━┫
┃3十五                     ┃  四十二  ┃
┣━━━━━━━━━━━━━╋━━━━━┫
┃1十六                     ┃  二十七  ┃
┃i十六大春妻主丰；书宅丰三 ┃  十一    ┃
┗━━━━━━━━━━━━━┻━━━━━┛
历周：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七半。
差率：一万零一百几十。
    微分法：一千八百七十八。
    推算在阴阳历中相应日期的方法说：将在相
应纪中的积月减去会月，最后得到的差乘以会
数，再加上相应纪的交会差后乘以周天，所得再
除以微分法，其商为大分，余数是微分，大分满
周天则减去周天，最后得到的余如果小于历周则
月亮在阳历中．  (据“校勘记”在此补“满去之，余
为入阴历”。一一译者注)如果满历周则减去历周，
所得的余相应于月亮在阴历中。将余除以月周所
得到的商为曰数，向外推算一天就是需求年份正
月合朔时在阴阳历中的日期。所得余数就是Et
余。
    求下一月：在Et数上加二，曰余上加一千三
百三十一，微分上加一千五百九十八，用以上的
方法就可得到曰数。曰数满十三则减去十三并在
日余上减去分曰的数据。阴历和阳历的端点分别
在对方的范围内，如果相应的数据在前限余之前
或后限余之后的则月亮就在黄道上运行。
    求朔、弦、望的定数：分别取相应于朔、
弦、望在迟疾历中的盈缩定积分，将其乘以章
岁，再除以差法，所得再除以通法，其商就是大
分，余数乘以微分法再除以通法就得到微分。按
盈减缩加的原则将其迭加在阴阳历中的日余上，
如果超过或不够时用减去或加上月周并在曰数上
进或退一的方法确定，  (下句按“校勘记”改为：
“以定FI余乘损益率，如月周得一，以损益兼数。”一一
译者注)将损益率乘以定曰余，再除以月周，所
得在兼数上减去或增加就得到加时定数。
    推算夜半在阴阳历中的相应日期：将朔小余
乘以差率，除以微分法，所得的合朔在阴阳历相
应日期的余中减去，如不够减，加上月周后再减
且在E1数上退后一天，如果退一天是分El则应是
加上相应的分，微分数的一半是小分数，就得朔
日夜半在阴阳历中的历余和小分。
    求第二天：日数上加一，曰余上加十六，小
分上加三百二十，小分满会月则减去会月在E1余
上加一，Et余满月周则减去月周在日数上加一。
如逢阴阳历结束，其下Et余满分日则减去，使
阴、阳历分别进入对方的历初。如不满分曰则相
应日期就在分日，在Et余上加一千三百九十四、
小分上加七百八十九半后进入下一历。
    求夜半定Et：将在迟疾历中相应的曰余减去
朔小余，如不够减则退后一天，  (原文为“不足一
日”，依上下文宜改为“不足减却一口”．一一译者注)
退一天如是周曰则应是在E1余上加四百一十七。
就是朔日夜半在迟疾历中相应的E1数和余．  (原
文为“即月夜半入历El及余也”，“月”似为“朔日”为
宜，故改之．一一译者注)将损益率乘以曰余用来
减或增盈缩积分，得到定积分。定积分除以通
法，其商为大分，余数乘以会月，除以通法就得
~JJd'分。依盈加缩减的原则将其与在阴阳历中的
日余合并，超过通法或不够减时则通过在Et数上
进退一天的方法来解决。将损益率乘以定Ft余，
再除以月周，并在兼数中减去或加上所得到的商
就是夜半定数。
    求昏明数：将最接近的节气的夜漏刻乘以损
益率，除以二百，所得与明相应，在损益率中减
去所得就与昏相应，用它们分别去减小或加大夜
半数就得到昏明定数。
    求月亮与黄道的角距离：取时刻的数值与昏
明定数相同，将其除以十二就得到度数，  (以下
“其余三而一为少，不尽为强，二少弱也”似有脱文，
应为“其余以三除之，得一为少，二为半，三为太，小
尽一一为强，二二少弱也”一一译者注)其余数除以三．
得一者为少，二为半，三为太。后来的余数是一
则是强，是二则是少弱。造就得到月亮与黄道相
距的度数。
    左明六年，南徐州从事史担业呈上表章
说：
    古代历法粗疏，很不精密，各历法争来
    论去，都看不清其中的主旨．何承天上奏中
    包含有改革历法的意向，但所采用的方法简
    单粗略，现已有较大误差。以我的校验，它
    有三方面的差错：太阳、月亮的位置有三度
    的明显误差；冬、夏至圭表影长差不多差了
    一天；五大行星的出现与不出现日期的偏差
    达到四十天，其停留、逆行和位置的前后变
    化有时有两宿的偏离。分、至Lt期不准确会
引起节气和闰月的设置上的偏差．宿度与实
际天象不符则造成天文观测没有了标准。我
生在圣明的时代，国运昌盛，冒昧地以自己
的蠢笨和不善观察，创制了新历法。慎重地
列出了两种改变意向和三项设立的规定。
    关于改变，一是在以前历法中一章十九
年设置七个闰月，这比实际应置闰月数多，
经过：：：百年就要相差一天。节气和闰月不准
确就应改变规定，历法核心内容经常改变就
由此引起。现在改变丁章的规定，三百九十
一年中设置一百四十四个闰月。使历法推算
到占代能与周、汉时符合，对以后长期使用
也就小再出现偏差而需改动了。  二是《尧
典》中说：  “白昼短、黄昏时昴星在止南方
天空中，确定冬季之中间一个月。”据此推
算，唐尧时的冬至太阳在现今位置左边五十
多度。汉初使用秦代历法，冬至时太阳在牛
宿六度。漠武帝时改用《太初历》，冬至太
阳在牛宿开始处。东汉《四分历》，冬至太
阳在；L宿二十一度。晋代姜岌用月食来检测
太阳位置，知道冬至时太阳在斗宿十七度．
现在以中星作为参考，用月食来进行考校，
冬至时太阳在斗宿十一度。总的看来，在不
到…百年的时间内太阳位置差了两度。以前
历法中都把冬至时太阳放在一个不变的位置
上。天文数据已不准确，  H月五星的位置也
就逐渐与历法有差异。当差异显著时就要作
相应的修改，但这也衹能做到暂时的符合，
不能保持长久，历法的不断修改这又是一个
原因。现在使冬至时太阳位置每年稍有改
变，用来验证汉代的记载，都是周密相符
的，对于以后的长期使用，也就无须经常改
动、
    再谈设立的规定，一是以子作为十二辰
的开始，其位置在正北，爻应是初九，斗。气
的开始，虚宿是北方各宿的中心，元气的起
始应以此为宜。从前学者虞喜对其道理已讲
得很完备。现在历法L元时太阳位置以虚宿
一度作为起始点。二是日期的名称以甲子为
最早，历法中设立的上元也应在甲J：岁．从
黄帝以来各朝代所用历法有十一种，其!：元
的年代没有是这一名称的，现在历法的卜元
是甲子岁。三是历法中的各种推算都应该以
上元之年作为开始，但《景初历》的交会和
月行迟疾的推算起始历元是有偏差的。而何
承天的历法中推算F1月五星的运行则分别有
各自的历元，交会和月行迟疾也都有偏差，
仅与朔、节气符合而已．条款的次序纷杂，
比古人的想法还差。现规定，  El月五星的交
会和运行快慢都以E元午份的年首作为起始
点。这样曰月．合璧的说法就有证据而可信
了，五星连珠的现象也就存在丁。各种推算
都同出一源，这比古时的历法确实优越。
    有确定的形状可以测量，有实际的效果
可引为证据，天象显明，用圭表测量表影长
度的变化可以推算，运动的气幽深精妙，用
律管来观察它不会发生差错。现在我建立的
历法，简易以取得信用，但自始至终深入精
练，总体上完整严密，用新的内容来替代陈
旧的，有简约之处也有详尽的叙述。简约之
处是道理不怕受到非难，详尽叙述的用意是
指出它不是荒谬的。指的是什么呢?纪、闰
的数据大小不一，数字都包含分，分的大小
是不细密的。我这样做是珍惜毫、厘这样的
小单位以保证推求的准确性，从而在小误差
不断积累的情况下也能保持长时间不变。这
不是通过思考仍没有认识，而是知道了却不
作改变。我考虑到评论会有赞成或否定，常
常是推重疏远者或顺从亲近的人，也可能是
听信传闻而不相信亲眼所见，所以就尽自己
狭小的见识来消除持不同态度者之间的距
离，袒露心腹，希冀得到关怀照顾．如果我
所说的有可取之处，恳请颁布到有关部门进
行详细研究，有幸把这微薄的认识公布出
来，也能给丰富的典章中再增加一点内容。
    从卜元甲子年到宋大明L年癸卯岁，共有
五万一千九百三十九年，外推一年。
元法：五十九万二千三百六十五。
纪法：三万九千四百九十一。
章岁：三百九十一。
章月：四千八百三十六。
章闩：一百四十四。
闰法：  十二。
月法：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
曰法：三千九百三十九。
余数：二十万七干零四十四。
岁余：九千五百八十九。
没分：三百六十万五千九百五十一。
没法：五万一千七百六十一。
周天：一千四百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六十四。
虚分：一万零四百四十九。
行分法：二十三。
小分法：一千七百一十七。
通周：七十二万六千八百一十。
会周：七十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七。
通法：二万六千三百七十七。
差率：三十九。
    推合朔的方法：取从上元以来的年数，向外
推一年，将其乘以章月，再除以章岁，其商为积
月，余数是闰余。闰余大于二百四十七则该年置
闰。将积月乘以月法再除以曰法，其商为积曰，
余数为小余。积曰满六十就减去六十，余下的就
是大余。将大余与干支名称对应并向外推一天就
是所求年与周正对应的十一月朔日。小余大于一
千八百四十九则该月月大。
    求下一月，在大余上加二十九，小余上加二
干零九十，小余满曰法则减去曰法并在大余上加
一，大余满六十则减去六十，用前述方法对应就
可得下一月的朔日。
    求上、下弦和望：在朔大余上加七，小余上
加一千五百零七和一小分，小分满四则减去四并
在小余上进一，小余满Lt法则减去曰法并在大余
上进一，用前述方法对应就得到上弦Et．依同样
的方法再加就得到望Lt，再加又得下弦日，再加
就是下一月的朔日。
    推算闰月的方法：将章岁减去闰余，其差除
以闰法就得到月数，从周正起算并外推一月，就
是闰月的月份。闰月有前有后，以没有中气作为
标准。
    推算一二十四节气的方法：取从上元以来的年
数，向外推一年，将其乘以余数，再除以纪法，
其商就是积Et，余数就是小余。积It满六十则减
去六十，余下的数就是大余，用于支名称与其对
应并向外推一天就是与周正对应的十一月冬至
Et。
    求下一节气：在大余上加十五，小余上加八
千六百二十六和五小分，小分满六则减去六并在
小余上加一，小余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大余上
加一，用前述方法对应就得到F一节气El。
    求土起作用的日期：在冬至曰的大余上加二
十七，小余上加一万五千五百二十八，就得到冬
季后期土起作用的日子。在大余上加九十一，小
余上加一万二千二百七十，就得到下一个土起作
用的日子。
    推算没日的方法：将冬至曰的小余乘以九
十，用没分减去所得乘积，其差除以没法，其商
为Et敷，余数为H余，从冬至日起算，向外推算
一天就得到没El。
    求下一个没日：Et数上加六十九，曰余上加
三万四千四百四十二，日余满没法则减去没法在
曰数上加一，就是下一个没E1。日余正好为零时
就是灭Et了。
    推算太阳位置的方法：将朔积日乘以纪法就
得到度实，度实满周天则减去周天，所得余数再
除以纪法，其商就是积度，余数是度余，从虚宿
一度起算，每经过一宿则减去该宿的宿度，最后
所得再向外推算一度就是周正所对应的十一月朔
Et夜半时太阳所在的度数。
    求下一月：大月在度数上加三十，小月~,llJJIJ
二十九，经过虚宿则减去虚宿的度分数。
    求行分：将度余除以小分法就得到行分，其
余数为小分，小分满小分法则减去小分法并在行
分上进一，行分满行分法则减去行分法后在度数
上进一、
    求第二天：在度数上加一。经过虚宿时在行
分上减六，小分上减一百四十七。
    求月亮位置的方法：将朔小余乘一百：二十四
就得到度余．又将朔小余乘八百六十得到微分．
微分满月法则减去月法在度余上进一，度余满纪
法则减去纪法并在度数上进  ，将朔日夜半太阳
位置减去所得度、度余、微分就得到月亮的位
置。
    求F一月：大月则在度数上加三十五，度余
上加：三万一千八百三十四，微分上加七万七干九
百六十七，小月则在度数上加二十二，度余上加
一万七干：二百六十一，微分上加六万三干七百三
十六，经过虚宿时则减去虚宿的度分数。
┏━━━━━━━━━━━━━━┳━━━━━━━━┓
┃    盈缩积分                ┃    差法        ┃
┣━━━━━━━━━━━━━━╋━━━━━━━━┫
┃[初                         ┃五千三百四      ┃
┣━━━━━━━━━━━━━━╋━━━━━━━━┫
┃[百八十四万二千三百一十六   ┃五千二百七十    ┃
┣━━━━━━━━━━━━━━╋━━━━━━━━┫
┃[三百五十五万七百六         ┃五千二百一十九  ┃
┣━━━━━━━━━━━━━━╋━━━━━━━━┫
┃L五百五万／、千二百八       ┃五千一百五十一  ┃
┣━━━━━━━━━━━━━━╋━━━━━━━━┫
┃[六百二十九万七千八百五十七 ┃五千六十六      ┃
┣━━━━━━━━━━━━━━╋━━━━━━━━┫
┃：七百二十万二千六百九十一  ┃四千九百八十一  ┃
┣━━━━━━━━━━━━━━╋━━━━━━━━┫
┃：七百七十七万二千七百一十  ┃四千八百七十九  ┃
┣━━━━━━━━━━━━━━╋━━━━━━━━┫
┃：七百九十四万九百五十二    ┃四千七百七十七  ┃
┃                            ┣━━━━━━━━┫
┃一七百七十万七千四百一十五  ┃四千六百七十五  ┃
┣━━━━━━━━━━━━━━╋━━━━━━━━┫
┃．七百七万二子一百          ┃四千五百七十三  ┃
┣━━━━━━━━━━━━━━╋━━━━━━━━┫
┃六百三万五干七              ┃四千四百八十八  ┃
┣━━━━━━━━━━━━━━╋━━━━━━━━┫
┃．四百六十六万三千一百      ┃四千四百三十七  ┃
┣━━━━━━━━━━━━━━╋━━━━━━━━┫
┃三百九万三百三              ┃四千四百三      ┃
┣━━━━━━━━━━━━━━╋━━━━━━━━┫
┃百三十八万三千五百八十      ┃四千三百六十九  ┃
┣━━━━━━━━━━━━━━╋━━━━━━━━┫
┃；四十五万七千六十九        ┃四千三百八十六  ┃
┣━━━━━━━━━━━━━━╋━━━━━━━━┫
┃．二百二十三万七百五十五    ┃四千四百二十    ┃
┣━━━━━━━━━━━━━━╋━━━━━━━━┫
┃，三百八十七万五百一十四    ┃四千四百七十一  ┃
┗━━━━━━━━━━━━━━┻━━━━━━━━┛
┏━━━━━━━━━━━━━━━┳━━━━━━━━┓
┃缩五百三十万九千三百八十五    ┃四千五百三十九  ┃
┣━━━━━━━━━━━━━━━╋━━━━━━━━┫
┃缩六百四十八万四百四          ┃四千六百二十四  ┃
┣━━━━━━━━━━━━━━━╋━━━━━━━━┫
┃缩七百三十一万六千六百八      ┃四千七百九      ┃
┣━━━━━━━━━━━━━━━╋━━━━━━━━┫
┃缩七百八十一万七于九百九十六  ┃四千八百一十一  ┃
┣━━━━━━━━━━━━━━━╋━━━━━━━━┫
┃缩七百九十一万七千六百七      ┃四千九百一十三  ┃
┣━━━━━━━━━━━━━━━╋━━━━━━━━┫
┃缩七百六十一万五千四百四十    ┃五千一十五      ┃
┣━━━━━━━━━━━━━━━╋━━━━━━━━┫
┃缩六百九十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五  ┃五千一百        ┃
┣━━━━━━━━━━━━━━━╋━━━━━━━━┫
┃缩五百八十七万二千七百三十五  ┃五千一百八十五  ┃
┣━━━━━━━━━━━━━━━╋━━━━━━━━┫
┃缩四百四十九万九千一百五十九  ┃五千二百五十三  ┃
┣━━━━━━━━━━━━━━━╋━━━━━━━━┫
┃缩二百八十五万七千七百三十二  ┃五千二百八十七  ┃
┣━━━━━━━━━━━━━━━╋━━━━━━━━┫
┃缩百八万二千三百七十九        ┃五千三百二十一  ┃
┗━━━━━━━━━━━━━━━┻━━━━━━━━┛
    推算在迟疾历中相应日期的方法：将朔积Et
乘以通法所得为通实，如满通周则减去通周，余
下来的数除以通法，其商为El数，余数为曰余，
将曰数与迟疾历中的E1序对应并向外推一天就是
与周正对应的十一月朔夜半在迟疾历中的日期。
    求下一月：在曰数上大月加二，小月加一，
Et余上都加一万一千七百四十六。Et数满二十七
且曰余满一万四千六百三十一，则在闩数、曰余
上分别减去相应的数。
    求第二：大：在El数上加一。
    求月亮位置的定度(原文为“求El所在定度”．
因卜文小涉及迟疾历的运算，是用于推算月亮位置的，
依历理改为“求月所在定度”一一译者注)：将损益率
乘以夜半在迟疾历中相应日期的El余，在盈缩积
分上减去或增加所得之积，再除以差率，所得再
除以纪法，得到的商为度数，余数为度余。按照
盈加缩减的原则在月亮的平行度和余上进行增减
就得到定度．在增时余如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
度上进一，减时如余不够减则在度上退一后加上
纪法再减。推算度和行分和上面谈过的方法相
同。求下一天，加上在迟疾历中的相应数据，经
过虚宿时需减去相应的分和上述的方法相同。
┏━━━━━━┳━━━━━┓
┃    损益率  ┃    兼数  ┃
┣━━━━━━╋━━━━━┫
┃            ┃    `     ┃
┃    益十六  ┃    初    ┃
┣━━━━━━╋━━━━━┫
┃    益十五  ┃    十六  ┃
┗━━━━━━┻━━━━━┛
┏━━━━━━┳━━━━━━━━━┓
┃    益十四  ┃    三十一        ┃
┣━━━━━━╋━━━━━━━━━┫
┃    益十二  ┃    四十五        ┃
┣━━━━━━╋━━━━━━━━━┫
┃    益九    ┃    五十七        ┃
┣━━━━━━╋━━━━━━━━━┫
┃    益五    ┃    ／＼  ]  ／、 ┃
┣━━━━━━╋━━━━━━━━━┫
┃    益一    ┃    七十一        ┃
┣━━━━━━╋━━━━━━━━━┫
┃    损二    ┃    七十二        ┃
┣━━━━━━╋━━━━━━━━━┫
┃    损六    ┃    七十          ┃
┣━━━━━━╋━━━━━━━━━┫
┃    损十    ┃    六十四        ┃
┣━━━━━━╋━━━━━━━━━┫
┃    损十三  ┃    五十四        ┃
┣━━━━━━╋━━━━━━━━━┫
┃    损十五  ┃    四十一        ┃
┣━━━━━━╋━━━━━━━━━┫
┃    损十六  ┃    二十六        ┃
┣━━━━━━╋━━━━━━━━━┫
┃    损十六  ┃    十            ┃
┗━━━━━━┻━━━━━━━━━┛
    推算在阴阳历中日期的方法：通实满会周就
减去会周，余下之数如小于交数三十五万八千八
百八十八半就是朔日在阳历中的分，如满交数则
减去交数，就得朔日在阴历中的分。将分都除以
通法就可得曰数，其余数为曰余，将曰数与阴阳
历中的日数对应并推外一天，就是与周正相对应
的十一月朔日夜半在阴阳历中的日期．
    求下一月：在日数上大月加二，小月加一．
曰余均加二万零七百七十九．曰数满十三且曰余
满一万五千九百八十七半则在曰数和日余上分别
减去该值。如果原在的阳历结束则进入阴历，原
在的阴历结束则进入阳历。
    求下一天：在日数上加一。
    求朔差、望差：将朔小余乘以二千零二二十
九，再除以三百零三，其商为日余，其余数加倍
就是小分，造就是朔差数。在曰数上加十四．日
余上加二万零一百八十六，小分加一百二十五，
小分满+、亏百零六则减去六百零六且在H余上进
一，日余满通法则减去通法后在日数上进一，就
是望差数。依法再加就得下月的朔差。
    求合朔、月食：取朔、望夜半在阴阳历中相
应日期和曰余，曰余尾数有半的将半去掉，改用
小分三百零三，将其加上差数，小分满六百零六
则减去六百零六并在曰余上进一，日余满通法的
则减去通法且在曰数上进一，曰数满阴阳历长则
减去阴阳历长，将其与阴阳历中的日期对应并外
推一天就是朔、望时刻在阴阳历中的日期。如该
E1期是一日且其日余和小分数小于四千一百九十
八、四百二十八的或者日期是十二日且其曰余和
小分数大于一万一千七百八十八、四百八十一的
则朔时发生交会，望时发生月食。
    求合朔、月食的定大小余：将夜半在迟疾历
中相应日期的IEl余加上差数日余，曰余满通法则
减去通法在曰上进一，就是朔、望时在迟疾历中
对应的日期。以损益率乘以在迟疾历中的曰余，
在盈缩积分上减或加由此得到的积后再除以差
法，其商依盈减缩加的原则在本朔、望小余上减
或加，就得到定小余。加时如满曰法则减去曰法
并在日上进一，减时如不够减则在曰上退一后加
上日法再减。
    求合朔、月食的时刻：将定小余乘以十二，
除以曰法，其商就是时辰数，从子时开始对应并
向外推一时辰就是相应时刻的时辰。如有余数则
将其乘以四，再除以曰法，得到一是少，二是
半，三是太。如依然还有余数则将其乘以三，再
除以曰法，得一者是强，强与少合并为少强，与
半合并为半强，与太合并是太强。得二者是少
弱，它与少合并是半弱，与半合并为太弱，与太
合并为一时辰弱，以下以一时辰来称呼。  (原文
为：“得二者为少弱，以并太为辰弱，以前辰名之．”依
校勘记改。“前辰”似为“次辰”之误。一一译者注)
    求月亮与黄道的角距离：将损益率乘以在阴
阳历中的曰余，再除以通法，在兼数上减少或增
加得到的商就得到定数。(原文为“定”，脱一“数”
字，据F文改为“定数”一一译者注)将定数除以十
二，其商为度数，余数除以三，得一者为少，二
为半，三为太。如仍有余数则一为强，二为少
弱，所得就是月亮与黄道的角距离。在阳历时月
亮在黄道南，阴历时则在黄道北。
┏━━━━━┳━━━━━━━━━┳━━━━━━━━━┓
┃  夜漏刻  ┃    昏中星度      ┃    明中星度      ┃
┣━━━━━╋━━━━━━━━━╋━━━━━━━━━┫
┃五十五    ┃八十二行分二十一  ┃二百八十三行分八  ┃
┣━━━━━╋━━━━━━━━━╋━━━━━━━━━┫
┃五十四四  ┃八十四            ┃二百八十二六      ┃
┗━━━━━┻━━━━━━━━━┻━━━━━━━━━┛
┏━━━━━━┳━━━━━━━━┳━━━━━━━━┓
┃五十三三    ┃八十六一        ┃二百八十五      ┃
┣━━━━━━╋━━━━━━━━╋━━━━━━━━┫
┃五十一六    ┃八十九三        ┃二百七十七三    ┃
┣━━━━━━╋━━━━━━━━╋━━━━━━━━┫
┃四十九五    ┃九十三          ┃二百七十三六    ┃
┣━━━━━━╋━━━━━━━━╋━━━━━━━━┫
┃四十七一    ┃九十七九        ┃二百六十八二十  ┃
┣━━━━━━╋━━━━━━━━┫                ┃
┃四十四五    ┃百二三          ┃二百六十四三    ┃
┣━━━━━━╋━━━━━━━━╋━━━━━━━━┫
┃四十一九    ┃百六：：十一一  ┃二百五十九八    ┃
┃三十九六    ┃百一十一三      ┃二百五十五三    ┃
┣━━━━━━╋━━━━━━━━╋━━━━━━━━┫
┃三十七六    ┃百一十四十八    ┃二百五十一十一  ┃
┣━━━━━━╋━━━━━━━━╋━━━━━━━━┫
┃三十六一    ┃百一十七十二    ┃二百四十八十七  ┃
┃            ┣━━━━━━━━╋━━━━━━━━┫
┃    ’／    ┃                ┃                ┃
┃三十五二    ┃百一十九四      ┃二百四十七二    ┃
┣━━━━━━╋━━━━━━━━╋━━━━━━━━┫
┃三十五      ┃百一十九十二    ┃二百四十六十七  ┃
┣━━━━━━╋━━━━━━━━╋━━━━━━━━┫
┃三十五二    ┃百一十九四      ┃二百四十七二    ┃
┣━━━━━━╋━━━━━━━━╋━━━━━━━━┫
┃二十六一    ┃百一十七十二    ┃二百四十八十七  ┃
┣━━━━━━╋━━━━━━━━╋━━━━━━━━┫
┃三十七六    ┃百一十四卜八    ┃二百五十一十一  ┃
┃            ┣━━━━━━━━╋━━━━━━━━┫
┃三十九六    ┃百一十一三      ┃二百五十五三    ┃
┣━━━━━━╋━━━━━━━━╋━━━━━━━━┫
┃四十一九    ┃百六二十一一    ┃二百五十九／、  ┃
┣━━━━━━╋━━━━━━━━╋━━━━━━━━┫
┃四十四五    ┃百二三          ┃二百六十四三    ┃
┣━━━━━━╋━━━━━━━━╋━━━━━━━━┫
┃四十七一    ┃吃寸．亡龙      ┃二百六十八二十  ┃
┣━━━━━━╋━━━━━━━━╋━━━━━━━━┫
┃四十九，五  ┃九十三          ┃二百七十三六    ┃
┃            ┣━━━━━━━━╋━━━━━━━━┫
┃五十一一六  ┃八十九三        ┃二百七十七三    ┃
┣━━━━━━╋━━━━━━━━╋━━━━━━━━┫
┃五十三三    ┃八十六一        ┃二百八十五      ┃
┣━━━━━━╋━━━━━━━━╋━━━━━━━━┫
┃五十四四    ┃  q十q甲        ┃  二百八十二六  ┃
┗━━━━━━┻━━━━━━━━┻━━━━━━━━┛
    求昏、明中星：分别将昏、明中星度数加在
夜半时太阳位置上就可得到中星的度数。
  推丘星的方法
  木率：一千五百七十五万三千零八十二。
火率：二：千零八十万四千一百九十六。
土率：  ．丁．四百九十三万零三百五十四。
    金率：二二千三百零六万零一十四。
    水率：四百五十七万六十：二目零四．、
    推五星的方法：将度实分别逐次减去相应行
星的率，再将该率减去最后余下的数，其差除以
纪法，商即为在相应年中的曰数，其余数为H
余。从周正的朔日开始对应，推外一天就是行星
发生合的日期。
    求星合时的位置：将与周正对应的朔日的积
度和余分别加上行星在相应年中的曰数和曰余，
余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度数上进一，  (原文为
“满纪法从度”，前脱一“余”字，据历理补。一一译者
注)度数满三百六十多度及分则减去该值，(原文
句首脱一“度”字，据历理补。一一译者注)从虚宿
一度开始对应并向外推算一度就是星合时位置。
    求行星出现日期的方法：将行星发生合的日
期和日余加上它合后仍然不出现的天数和余，余
如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在曰数上进一，用前述的方
法对应就得到行星出现的日期。
    求行星出现时位置的方法：将行星合时位置
的度数及余加上它在合后不出现的时间内所运行
的度数及余，余满纪法则减去纪法并在度上进
一，经过虚宿时要减去虚宿的度分数，用前述的
方法对应就可得到行星出现时的位置。
    五星运行情况推算法：将度余除以小分法，
商为行分，余数仍为小分，每天加上行星所行的
分数，  (原文此脱“行分”，据历理补一一译者注)行
分满行分法则减去行分法且在度上进一，停留不
动时沿袭此前的数据，逆行时则减去行星所行的
分数，不出现时则不列出位置数据。顺行时进入
虚宿则在行分上减去六，小分上减一百四十七。
逆行时走出虚宿则要加。
    木星：开始时与太阳合，后不出现有十六天
和日余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二，运行了两度和度余
三万七千五百零四，清晨出现于东方。顺行，每
天运行四分，运行了一百一十二天，运行了十九
度十一分。停留不动二十八天后逆行，每天运行
三分，共八十六天，后退了十一度五分。又停留二
十八天，再顺行，每天运行四分，共一百一十二
天，黄昏时在西方不出现，其后经过的天数、度
数及余与开始时相同。一终有三百九十八天和曰
余三万五千六百六十四，运行了三十三度和度余
二万五千二百一十五。
    火星：开始时与太阳合，不出现有七十二天
和日余六百零八，运行了五十五度和度余二万八
千八百六十五，于清晨在东方出现。顺行，较
快，每天运行十七分，共九十二天，运行了六1．
八度．稍慢，每天运行十四分，共九十二天，运
行了五．卜六度。更慢，每天运行九分，共九十二
天，运行了三十六度。停留十天后逆行，每天运行
六分，共六十四天，后退厂卜六度十六分。再停留
十天，顺行，较慢，每天运行九分，共九十二
天。稍快，每天运行十四分。共九十二天。更
快，每天运行十匕分，共几十二天，于黄昏时在
西方不出现，其后经过的天数、度数及余都与开
始时相同。一终有七百八十天和日余一千二百一
十六，运行了四百一十四度和度余三万零二百五
十八。扣除一周天，位置实际变化了四十九度和
度余一万九千八百零九。
    土星：开始时与太阳合，不出现有十七天和
Et余一千三百七十八，运行了一度和度余一万九
干三百三十三，于清晨在东方出现。顺行，每天
运行两分，共八十四天，运行了七度七分．停留三
十三天。逆行，每天运行一分，共一百一十天，
后退了四度卜八分。又停留三十三天。顺行，每天
运行两分，共八十四天，黄昏时在西方不出现，
其后运行的天数、度数及余都与开始时相同。一
终有三百七十八天和Et余二千七百五十六，运行
了十二度和度余三万一千七百九flA．。
    金星：开始时与太阳合，不出现有三十九天
和曰余三万八千一百二十六，运行了四十九度和
度余三万八千一百二十六，于黄昏时出现于西
方。顺行，较快，每天运行一度五分，共九十二
天，运行了一百一1一二度。稍慢，每天运行一度四
分，共九十二天，运行了一百零八度。更慢，每天
运行十匕分，共四十五天，运行丫：：十三度六分．
停留九天。较慢，每天运行十六分，后退了六度
六分。黄昏在西方不出现。有五天，后退了五度
而与太阳合．又经五天后退开度而清晨在东方出
现。逆行，每天运行十六分，共九天。停留九
天。顺行，较慢，每天运行十七分，共四十五
天。稍快，每天运行一度四分，共九十二天。更
快，每天运行一度五分，共九十二天而清晨时在
东方不出现。其后经过的天数、度数及余都与开
始时相同。一终有五百八十三天和曰余三万六千
七百六十一，运行的度数也相同。扣除一周天，
实际位置移动了二百一十八度和度余二万六千三
百一J、二．一次与太阳合需二百九十一天和曰余
三万八千一百二十六，运行的度数值与此相同。
    水星：开始时与太阳合，不出现有十四天和
日余三万七千一百一十五，运行了二十度和度余
三万七千一百一十五，黄昏时在西方出现。顺
行，较快，每天运行一度六分，共二十三天，运
行了二十九度。较慢，每天运行二十分，共八天，
运行了六度二十二分。停留两天。逆行，每天运行
十一分，共两天，后退丁二十二分。黄昏时在西力．
不出现。经八天后退八度而与太阳合。又经过八
天后退八度而清晨在东方出现。逆行，每天运行
十一分，共两天。停留两天后顺行，较慢，每天
运行二十分，共八天。较快，每天运行一度六
分，共二十三天，清晨时在东方不出现，此后经
过的天数、度数及余与开始时相同。一终有一百
一十五天和曰余三万四千七百三十九，运行的度
数也相同。一次合需五十七天和日余三万七千一
百一十五，运行的度数值也相同。
    上元对应的年份是甲子年，周正甲子朔日的
夜半冬至，太阳、月亮、五大行星都会聚在虚宿
的开始处，阴阳变化、运行快慢由此开始。
    宋世祖将《大明历》下发到有关官员，要求
广泛讨论，当时人们对历术了解的很少，竟然没
有关于反对还是赞同的辩论。衹有太子旅贲中郎
将戴法兴对此有议论，他认为：
    曰、月、星的数据微妙，五星会聚于开
    始，如果不能深明推算测量的道理、透彻认
    识太阳位置的变化，怎么能够对古代的认识
    进行修订、对现行的做法作出改革，从而使
    圭表测影和星宿的观测都能准确无误呢?考
    究祖冲之的议论常有错失，以我不高明的见
    识，应按照事理的次序进行讨论辨析问题一
    考究狙迚之新推算的历法，“现在冬至
  点位置每年都有微小的变动”。我认为：  ：
  至的发生与否是由太阳运行到最南和最北位
  置决定的，太阳有确定的位置，星宿也没有
  改变位置。古代历法冬至点都在建星附近．
杂岘知
用，  即
．，而终
豆星昴，
仲，则
所以正
之以为
五十许
路。其
四十五
：《诗》
申之时
雪之节
：>‘火流，
．，画漏
。仲尼
坚者毕。
”就如
卦有差
．，典诰
q，、  闭，
乃周之
武，轸
乃至于
十一年
议：夫
古人制
，常有
革。冲
则一百
科，顿
年，辄
战国时十分混乱，史官失去了历法标准，重
到汉初仍然对观察天象不很了解，后来经藿
察才知冬至在斗宿二十一度，元和年间所月
的冬至点位置就与古历是相符的。直到景韦
年间仍然没有丝毫的差别。  《尚书》中说
“白昼短，黄昏时昴星在正南方天空中，饲
定冬季中间的一个月。”就以月份舆四仲桐
联系，这样位置在中间的星宿是不变地位彦
卫阳处，羲、和用它来定季节是根据其永荔
不变的特点。祖冲之认为唐尧时冬至太阳t-
现在位置的左边五十多度，并因此凭空增，
度分数而取消了太阳运行的一段路程。其勇
取的方法所得位置几乎相差达半个星次，名
经过四十五年九个月就要移动一度。在《乔
经》中“七月流火”，是相应于夏正建申白
时节；  “定之方中”，是对应于小雪的时节
如果冬至果然有差错的话，那么豳公时黄宅
大火星偏西时中午圭表的影长一尺五寸；窄
造楚宫的Et子，白天的刻漏数为五十三刻
这都是十分荒谬的。孑L子说：“我听说大少
星观察不到以后冬眠的动物都不见了。现书
大火星不过是在黄昏时偏西，这是掌管历挖
的人的过错。”如果像祖冲之的错误那样
就会出现星所在的星次要发生变化，卦象乜
存在不同的方位。名称的确定古代与现在袁
必然不同，典籍文告中的话随着时代的不斥
也就难以通用，尧时的开、闭，现在变月
建、除，现在的寿星星次就是周代的鹑尾员
次，现时的壁宿已经不属于玄武，轸星突尧
归属于苍龙，与天象不合又背离了经典，荐
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祖冲之又将章的规定改为三百九十一匀
中有一百四十四个闰月。我认为，太阳运勇
一固有快慢，所以才有斗宿范围的变化，之
代人规定章的大小时取的是中间值，十九匀
中安排七个闰月，圭表影长或许有变化，杜
这原则是不可改变的。祖冲之减少了闰月臼
比例，改变了章的规定，减去了余数的丙
倍，这样在一百三十九年零两个月中与《巴
分历》的规定相比就少了一天，七千四百二
十九年中就少了一个闰月。天数少就使历法
的推算比实际节令要早，少置闰月则农事就
完全安排错了。我听说到了节令就安排农
事，从事农业是为了充裕生活，这是人们生
活中最根本的大事，历法的重要我看不是祖
独之肤浅的考虑就可以illLDll修改的。
    祖冲之又将上元时太阳位置从虚宿一度
开始变化，说虚宿位于北方各宿的中心。我
认为：祖冲之既然讲到冬至每年都有变动，
又说虚宿位于北方各宿的中心，舍弃了根本
问题不追究却对枝节问题吹毛求疵，这是不
足以迷惑人的。为什么呢?天空中没有太阳
不会明亮，在地面上要靠北斗星来辨别方
向。假使冬至时太阳在虚宿，适时黄道相距
很远，其东北应舆黄钟的宫声相对应，室
宿、壁宿应在属于玄枵星次的位置上，这样
虚宿怎么可能还是在北方列宿的中心呢?不
合理地使分至点不停地移动，又对星次不作
改变，招摇改换了标准，而十二音律却保持
依旧，这样曰月五星就不能用浑仪来掌握其
运行规律，北斗斗柄所指的时令也不是摄提
所标示的，这样就不知道五大行星的位置在
哪裹，其六种属性又寄托在何处呢?
    担j蛀又将上元设在甲子年。我认为设
置历元和纪首都有其侧重的方面，或者是根
据圃谶中的记述，或者以当时的实际效果为
依据。祖独之说，“各历法家争来论去，都
没有领悟其中的机要”。当年《黄帝历》上
元在辛卯年，曰月的运动并未越轨，《颛顼
历》在乙卯，四季也未出现差错，《景初历》
在壬辰，黑夜也没有偏差而出现光亮，《元
嘉历》在庚辰，朔日并未出现不同的天象；
这些难道不是顺承了天象变化吗?祖冲之草
率地选取甲子年可谓为了合乎自己的理论而
对天象提出要求。
    担迚之又将曰月五星运行中的交会和快
慢都以上元作为开始。我认为，交会的历元
可以从日食的现象来推求，运行的快慢则不
是一般人就能推测的。当年贾逵衹是大概知
道运行速度的差异，刘洪也衹是粗略地撰述
了推算方法，至于运行快慢的精密数据则未
作透彻的研究。而且五星位置常有前后的变
化，就如岁星位于轸宿，出现了超七辰的情
况，历算家既然通过推算来了解现在的情
况，那么过去和将来如何也就肯定可以知道
了。《景初历》在一纪的开始就设置了相应
的差值，《元嘉历》除此以外又设置了后设
历元，这都是为了在实际运用中节省精力，
不进行麻烦的虚浮推算。祖冲之既违背天象
作了改变，又随心所欲地建立规定，我以为
是制定历法的大过错。
    我认为，太阳有八种运动，合为一条轨
道，  (原文为“各成一道”，据后文及历理改为
“合成一道”。一一译者注)月亮在一条轨道上
运行，可分离为九种运动，时而交会，时而
运行较快，增加一倍或减为一半情况都不相
同，然而按道理一终的周期包含的天数应该
相同。祖冲之的通周与会固有九千零四十的
差别，这样在阴阳历周期的七十九周多的时
间内会引起迟疾的推算不到一周的变化，从
而引起实际位置应该落后于按平均速度推算
的位置时反而超前了，速度慢时应该将其减
小却反而增大了。
祖冲之根据越Z塑的驳难作了辩解，说：
    我不敏捷又很愚笨，专门在历算上下功
夫，搜集熟悉了古今历法，广泛汲取深奥的
道理，庐袁、夏伐的经典全都研究过，周代
的正月和选丝的朔日都全面作过校验，绞尽
脑汁来研究辨别历法的精密与否。至于建立
圆周上旧有的错误，张衡有叙述而没有改
正，j龇斛上的铭文，刘歆将其数字神秘
化，这是算术家的大错误。《干象历》中的
弦望定数，  《景初历》中的与黄道白道交点
的角距离和周日数据，不是说测量精度不高
就是在运算中变成错谬，这又是历法家的大
过失。至于翘玄、阖运、王董、塾噬，同时
掌握有几种技能，经常会出现粗疏和错误。
我过去用空闲的时间对各种错谬进行了订
正，其道理和依据都很清楚，所作改变也详
尽周密，这是我自己低下片面的认识，并不
虚托于古人。审察何承天的历法，二至比实
际天象要早，闰月的设置移了一个月，五星
的出现或不出现有时差到四十天，无根据地
设立了列差，应该增加时反而减少，这些都
是该历法的不精密引起的，也是我历法中所
作的改动。既是沿着水流去探讨其源头，删
去滞留的束西使其要旨通畅，从而使H月五
星的位置与以前相通，与以后的天文观测结
果也能符合，却反而对此进行讥笑诋毁，这
不是很可惜吗?研究戴法兴所谈六条，并未
形成对历理责难的关键，谨依条目来陈述．
    一，曰度岁差，前面历法中已有其大
要，我根据经典史籍得到正确的数据，戴法
玺对此责难，并引证了《诗经》、《尚书》的
记述，谈到的三件事都是错的。二，我考校
了圭表的表影长度变化，对以前章的规定作
丫改变，茎这里的责难并未提出问题，就直
接说“恐怕不是肤浅的考虑就可乱加修改
的”。三，星次的改动、方位的变化，我并
没有这样的做法，这是对推求方法的误解并
无故地进行贬责．四，历法上元定为甲子
年，推算的过程清楚整齐，草率求合的指责
是有疑问的。五，我历法中曰月五星的运行
都从上元开始，并无漏洞，戴法兴却说“不
是一般人所能测出来的”，六，迟疾历、阴
阳历基这里并不懂，却错误地认为两者的天
数应该相同。所有这些条议论不是援引错了
来进行讥讽就是无故进行压制，没有听到可
以令人信服的言论。谨根据其诘问进行解
释，依照其问题作出回答，在天日的光辉下
将我的一孔之见都叙述出来。
    戴法兴评论说：“二至的发生与否是太
阳运行到最南和最北位置决定的，太阳有确
定的位置，星宿也没有改变位置。所以古代
历法中冬至点都在建星附近。”冲之说：周、
连时天文学家没有适当的职业，不合理的方
法纷纷出现，图纬迷信倒很流行，或者假托
帝王的名号来抬高自己，或者用圣贤的名义
使其观点神秘化。这样在谶书上的记述大部
分不真实，桓谭就知道它们虚妄不实；古代
历法错乱混杂，杜预怀疑它们不合理。依照
《五纪论》的叙述，《黄帝历》有四种推算方
法，《颛顼历》、《夏历》、《周历》各有两种，
互相违背的不同之处很多，谁能知道什么是
正统的呢?这是古历可疑的第一个证据。
《夏历》中谈到Et月五星都是向西运行，与
其他各历是完全相反的，刘向认为它可能是
后人编制的，这是古历可疑的第二个证据。
《殷历》中的Lt法为九百四十，但《干凿度》
却说《殷历》以八十一作为El法，如果《易
纬》中记述不错的话，《殷历》必然是假的，
这是可疑的第三个证据。《颛项历》的历元
是乙卯年，而《命历序》却说：  “此历的历
元设在甲寅岁。”这是可疑的第四个证据。
《春秋》记录日食有朔日日期的有二十六条，
其所依据的历法不是《周历》就是《鲁历》。
用《周历》来考校，查到其朔Et日期有二十
五条不同，用《鲁历》来考校，也有十三条
不同，两历均不符合，就必然有一种是假
的，这是可疑的第五个证据。古代的六种历
法都与《四分历》类同，  《四分历》运用时
间长了必然比实际天象晚。用日月食来检
测，经过三百年就要差一天。用古代历法来
推算现在的天象，其结果很差者所推朔日比
实际要晚两天多。据此推算，古代历法的编
制都在选初周末，从道理上看不会相差太
远。而且反过来考校《春秋》，朔日都比实
际天象早，造就是它们不是在三代以前编制
的明证，这是可疑的第六个证据。研究《律
历志》中的记述，西汉时冬至太阳在斗宿、
牛宿之间，将其估计在建星位置也是相近
的，这自然不是天神的造就，在仪器、漏壶
可能欠缺的情况下怎么能精确地探求而做到
丝毫不差呢?冬至时太阳在建星的说法并不
能作为证据。
    戴法兴评论说：“战国时十分混乱，史
官失去了历法标准，直到汉初仍然对观察天
象不很了解，后来观察才知道冬至在牛宿二
十一度。元和年间所用的冬至点位置就与古
历是相符的，直到景初年间仍然没有丝毫的
差别。”我说：古代历法讹错杂乱，其详细
情况知道得很少，秦代使用以L,~IJ岁为历元
的历法，它在当时必然是适用的，所以其所
说的可以作为证据。汉武帝时改制新历，用
天文观测来检验考核是详尽完备的，其使仪
器符合标准并观察漏壶使用的情况，在以前
的史籍中已有记述，观测恒星辨别位置按理
是不会相差太大的。现在评论者所肯定的并
未亲眼所见，所否定的也不过是虚妄之说，
通过争论这些问题以对其他问题产生影响是
说不通的，运用现在的认识就背离了古代的
看法，不实的成分虽然很多，但片面地坚持
一种观点不如兼顾现在的情况为好。《景初
历》实际的差错在五星的推算，现在行星在
冲V1的时候，按以往的推算则移动了Et期。
都是因为该历衹对朔望的推算做了点工作，
但没有进行检测，这样晷漏昏明的有关数据
都是与丞翅年间的相同，春秋分时圭表影长
不同尚不知道更正，太阳位置的微小差异就
更让其错下去了。
    越圭塑评论说：  “《尚书》中说‘白昼
短，黄昏时昴星在正南方天空中，就可以确
定冬季中间的一个月’。就以月份与四仲相
联系，这样位置在中央的星宿是不变地位于
面腥处，董、扣用它来定季节是根据其永远
不变的特点。担迚之认为卢蛊时冬至Et太阳
在现在位置左边五十多度，并因此凭空增大
度分数而取消了太阳运行的一段路程。”我
说：《尚书》中根据四颗星在黄昏时位于正
南方天空中作为观察分至曰到来的标准，是
根据统治者朝南而坐的方向来说的。而且要
确定南北方向方法是很清楚的又容易准确，
天体的运行趋势以中天为最高。以前学者所
作的注述意思都是相同的。而戴法兴却认为
《尚书》中所说的四颗星都是在卫阳处，也
就是在巳的地平方位上，前不与恒星运动方
向相符，后又非恒星出现方位。在经典文字
中曲折回旋以使观点成立，既违背了有关的
法则也与常情不符合，这实在太过分了。舍
弃下午取用了巳，午的方位上并不是没有
星．一定要以中央星宿为依据，其他星宿就
不能用来确定时令了吗?假使说衹是提到中
央星宿而话中意思实际上涉及到七宿，那么
觜宿、参宿尚在地平线F，就谈不到了，昴
星虽然出现了，但应当说是观察不到的。奎
宿、娄宿已经出现，也是谈不到的。隐伏和
出现的情况不同也就不能作出判断，(原文中
“伏见”后缺二字，疑为“不同”、  “异状”之类的
词语，依其意译之一一译者注)这样的概念又
依附在哪裹呢?如果中央星宿的叙述不能成
立，就应对实际内容慎重地探求要旨，直接
说昴星在正南方天空中就不是在卫阳，卫阳
并没有特别的意义，这种说法为什么会得以
成立呢?如果没有依据就可以成为道理，那
么愚蠢的话也就变成学说了，曾泉、桑野都
可以成为明确的证据，这样对分至的争论何
时才能停歇呢?经过一次次的争论，也只好
暗自叹息。
    戴法兴评论说：  “其采取的方法所得位
置几乎相差到半个星次，每经过四十五年九
个月就要移动一度．”我说：元和年间太阳
的位置越造兴是肯定了的，衹是用来证明古
历冬至在建星附近，以现在的考证，我历法
中冬至也在逭一宿，说它在斗宿二十一度是
没有明显证据的，无故地贬低我的历法相差
到半个星次，这种做法使我十分吃惊。又在
年数之下是十一个月，评论中说成是九个
月，有关的数字经常出现差错都是类似的情
况。月盈之时则会发生月食，这时月亮位置
必然与太阳正好相对，用这方法检测太阳位
置就可知道其所在宿及度数值，请求根据其
效果来考校历法的精密与否。按照太史的注
记，五塞十三年十二月十六H甲夜发生了月
全食，月亮位于鬼宿四度，以其与太阳位置
相对来计算，太阳应在牛宿六度。而按照戴
法兴所说“在女宿七度”。另在元嘉十四年
五月十五曰的丁夜发生月全食，月亮在斗宿
二二十六度，用与其相对的位置计算，太阳应
在井宿三十度。而按照戴法兴所说：  “太阳
在柳宿：二度。”另又在元嘉二十八年八月十
五曰丁夜发生了月食，月亮在奎宿十一度，
用与其相对的位置计算，太阳应在角宿二
度。按照戴法兴的评论是：  “太阳在角宿十
二度。”又在大明三年九月十五13乙夜发生
月全食，月亮在胃宿范围的结束处，用与其
相对的位置计算，太阳应在氐宿十二度。按
照堑这里的评论说：“太阳在心宿二度。”总
计造四次月食都与我的历法符合，丝毫没有
差别，而戴法兴所坚持的却差了十度，与月
亮相对的位置不符合且在星宿中有偏离，这
是显而易见的。由此可知天象的有关数据在
逐渐变化，就要据此将其奉为经典而遵守，
事情十分清楚，怎么能迷信古代的说法而怀
疑现在的认识呢?
    越送兴评论说：“在诗经中‘七月流火，
是相应于夏正建申的时节，  ‘定之方中’是
对应于小雪的时节。如果冬至果然有差错的
话，那么尘公时黄昏大火星偏西时中午圭表
的影长一尺五寸，营造楚宫的日子，白天的
刻漏数是五十三刻，这都足J‘分荒谬的。”
我说，所说三条都是错误的。《诗经》中说
大火星偏西不过是粗略地说大火星在西移，
作为寒冷将至的征候。所谓流并不是说刚开
始移动。即使就作为开始移动解释，冬至时
太阳在斗宿二十一度，这样大火星黄昏时位
于正南方天空中也应在大暑之前，与建申之
说哪里有什么关系?这是专门指责纠缠，根
本说不上是纠正错失。在《夏小正》中有：
“五月黄昏时大火星在正南方的天空中。”这
还是它在堑屋的位置上吗?又说我的历法中
营造楚宣是在九月初。按照《诗经》的各种
传注都说“定之方中”是指室宿、壁宿在黄
昏时位于正南方的天空中，形状为方形。然
而恰在正南方的标准点应在室宿八度。用我
的历法推算，大明元年立冬后四天这一标准
点黄昏时在正南方的天空中，这是十月初，
又不是寒露曰。按照评论人的意思，看来是
错误地将周代当为唐尧时代，有五十度的偏
差，产生了这样的错误。小雪时节的说法是
衹有自己才会相信的，并没有任何明确的文
字记述作为依据。
    戴法兴评论说：“孔子说：‘我听说，大
火星观察不到以后冬眠的动物都不见了。现
在大火星依然在黄昏时偏西，这是掌握历法
的人的过错。’如果像祖冲之的错误那样就
会出现星所在星次要发生变化，卦象也存在
不同的方位，名称的确定古代与现在就必然
不同，典籍文告中的话随着时代的不同也就
难以通用。尧时的开、闭，现在变为建、
除，现在的寿星星次就是周代的鹑尾星次。
现时的壁宿已经不属于玄武，轸星突然从属
于苍龙，与天象不合又背离了经典，竟然到
了这样的地步。”我说，我认为北极在天的
中心，群星看上去相互之间不移动，各种星
象有所不同，通过阴阳来区分，这样朱雀、
玄武都在天空中排列着，就使水星、火星能
各得其位，苍龙、白虎在苍穹中都有位置，
就使束西方向有了标准，并不是根据太阳在
天空中位置来确定其名称的。根据什么知道
的呢?阳爻的初九，气从正北开始，玄武的
七宿中虚宿恰在子的方位上。如果用圆仪来
辨别方向是以太阳为主要依据的，冬至时太
阳应在玄枵，而现在太阳最南时却在东方，
与实际相违反而出现了偏差，那其本义又附
着在哪裹呢?如果将南、北用冬、夏来称
呼，卯、酉方位则用春、秋来定名，这样怎
么能得到春天太阳在义方位置上，秋天太阳
在仁域处照耀呢?在概念、道理上都错了，
有这样违背的吗!因此说，已经知道天以各
星宿来分别方向，而并不取决于四季变化，
太阳运动轨迹排列成一个环，太阳并不固定
在原有的轨道上不变．至于黄昏时在正南方
天空中的星宿出现与否，古籍中的记述常是
确定节令的，那是因为历法难以透彻了解，
用天象来检测是方便而显著的，分别根据与
一个时代相合的天象来观察是一种简单易行
的方法。这好像夏代的礼仪与商代的经典不
能相通，《濩》的样式不是沿袭《韶》的节
拍，虽然天和人的变化规律有相同也有差
异，然而技艺的流行则因时代的不同而推移
变化。根据月亮位置来称呼建看来也要用节
气作为依据，概念随着实际情况而显明，而
不是所谓北斗的斗杓所指的，近来校验汉代
的节令，有半个星次的偏差，观察北斗确定
节令的效果又在哪裹呢?可能其本义并非出
自经书典式，依照这已形成的说法不就使纬
候放在不真实的判断中间了吗?星次随着方
位的概念，其本义与星宿符合，虽然分至点
移开丫，其位置并没有改变，怎么能说苍龙
和大火星换了位置，金星与水星的排列发生
了混乱呢?对名称有了违反的批评，尚未详
细研究。至于壁宿不属于玄武、轸星属于苍
龙的说法，衹要看宿度观察太阳，其实际效
果都是很明显的。《元嘉历》中的寿星星次
的开始也在翼宿的范围裹，与晋代的记载进
行参校，符合的很多。天象数据的变化在一
百多年中就表现出来了，评论人即使能言善
辩，但将太阳在最南处时不是冬至、望时太
阳和月亮的位置不正相对的说法可以收起来
了。如果用太阳的位置校正星次移动则不会
发生经常不满意的情况，这是对我的历法有
利的证据，并不是对其责难的人所适宜列举
的。探究我所坚持的，都是依据经书和史
籍，远稽考毫时的经典，近证验汉代的书
籍，对那些没有根据的预言和零碎的叙述都
不敢去相信，自认为是遵循了经典的说法。
用月食来确定太阳位置是众所周知的可证实
的事情，史书记载有详细的论述，文章存放
在禁合之中，这也是研究天象的一种方式。
《尧典》中所说的四星怎么会在卫阳方位上
(原文中“并”疑为“岂”之误，上下文才通顺，
故改之。一一译者注)，现在的太阳位置又比
元和年间准确多了，具有诬蠛性质的责问，
实在也就是这种情况了。
    戴法兴评论说：“太阳运动一固有快慢，
所以才有斗宿范围的大小变化。古代人规定
章的大小时取的是中间值，在十九年中安排
七个闰月，圭表影长或许有变化，但这原则
是不能改变的。祖冲之减少了闰月的比例，
改变了章的规定，减去了余数的两倍，这
样，在一百三十九年零两个月中与四分历的
规定相比就少了一天，七干四百二十九年中
就少了一个闰月。天数少就使历法的推算比
实际节令要早，少置闰月则农事就完全安排
错了。我听说到了节令就安排农事，从事农
业是为了充裕生活，这是人们生活中最根本
的大事，历法的重要我看不是祖冲之肤浅的
考虑就可以~JLDH修改的。”我说：依照《后
汉书》和《干象历》的说法中的叙述，虽然
在《四分历》中设立章、周期是在元和年
间开始的，但有关表影和仪器的数据都是在
画平三年确定的。在《四分历》中记述，立
冬时中午圭表影长一丈，立春时长九尺六
寸、、考虑到冬至时太阳位于最南处，表影长
度最长，而这两个节气距离冬至的天数既然
相同则表影长度应该相等，但《四分历》中
却前长后短，相差四寸，这就是历法表影数
据冬至比实际天象晚的证明．这两个节气中
午时圭表表影长度每天差九分半弱，其变化
是均匀的，大致上没有起伏，以这一比率进
行计算，两气各向后退两天零十二刻，立冬
的表影变短，立春的变长，都变了二寸，这
样两个节气的表影长度都是九尺八寸了。这
就是立冬、立春的正确日期。以此推算，历
法中规定的冬至电比实际天象落后了两天零
十：二刻。矗垩三年，当时历法推算丁丑曰是
冬至，交节气时刻正在中午，将其减去两天
十二刻，由天象确定乙亥曰为冬至，交节气
的时刻在午夜之后三十八刻。我测量圭表影
长多年，弯下身去仔细辨认到分寸，铜制的
表十分坚固，曝晒和雨水都不会使其变化，
阳光下表影清晰，细微之处毕现。根据大明
五年十月十曰表影长一丈零七寸七分半、十
一月二十五日一丈零八寸一分太、二十六日
一丈零七寸五分强三组数据，取其中点，可
得到日期之中冬至应在十一月三日。求其交
节气的时刻，可将后两天的表影长度值相
减，得到一天中表影长度的变化率，将其加
倍就得到法，将前两天的数据相减，所得再
乘以一百刻就得到实，将实除以法就可得到
交冬至的时刻是在午夜后三十一刻，在《元
嘉历》所推冬至后一天，这是按照实际天象
确定的TF确值。检测了一年，其结果所减去
的数值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年份进行校验，
则按年份的远近有相应的比率。我根据这一
验证对章的规定进行了校订。现用我的历法
推算，其刻数和前面所列相同，我以为已经
非常精密丫，可以作为永远使用的不变规
则．古代的历法都同样为《四分历》，采用
《四分历》的数据时间长了就会落后于实际
天象，经过三百年朔日就会相差一天，这样
选伐四百年日食都在晦曰。魏代以后就改变
了，当时没有人反对，是由于它能有效地反
映实际天象。将章岁取马十九，其粗疏情况
尤为严重，与以前的方法如出一辙，并非出
现在经书典籍之中。评论认为这一方法是古
代就使用的，数据也不能更改。如果古代历
法虽然粗疏也要永远遵循使用，这一谬论可
以成立的话，则戴法兴是想仍然在现代使用
《四分历》了，这种道理可以容忍吗?我对
此是不能理解的。如果说现在所做的改革创
新有违背错乱而出现偏差的话，也没有听到
有什么明显的证据能够使我的方法不能成
立．《元嘉历》中将闰余减二就直接用以沿
袭旧有的粗疏数据，所以推算的变化情况与
天象不符合。至于舍弃盈余以求准确的做法
在道理上还是讲得通的。如果依评论中的含
义，…概都不能改变，这样分上就不能增
减，何承天采用的方法也是违反和错谬的。
节气的早晚就应当依照《景初历》来推算，
两至曰相差三天也不感觉到其差错，却硬说
我的历法有错失，知道天数少会引起推算提
前，却未认识到增加一个月是十分可疑的。
不观察天象来校验，怎么能测定历法中的重
要数据呢?这种关系到人民生活的根本大事
看来不是随意就可作出决定的。戴法兴开始
时说到透彻认识太阳位置的变化，可以对古
代的认识进行修订，对现在的做法作出改
变，后来又说太阳位置数据的变化不可以作
为标准，这是自相矛盾，不知道哪种说法是
可靠的。假如历法推算不可能准确，天的作
为人们不可能认识和理解，就不知道依据什
么来建立纪年了。《春秋》以来有一千多年，
用日食来检验朔日都没有出现差错，造就是
太阳运行有不变的规律的明确证据。而且我
多年来考校圭表的表影长度，仔细观察其微
小变化，与以前的记述进行比较校验，结果
非常符合。孟子曾经说过一千年的曰至情况
坐着就可以知道，逭话看来是确实的。太阳
运动一周有快慢没有看到有相应的证据，用
虚浮的词语进行贬低不是我所害怕的。
    戴法兴评论说：“祖冲之既然讲到冬至
每年都有变动，又说虚宿位于北方各宿的中
心，舍弃了根本问题不追究却对枝节问题吹
毛求疵，这是不足以迷惑人的。为什么呢?
天空中没有太阳不会明亮，在地面上要靠北
斗星来辨别方向。假使冬至时太阳在虚宿，
这时黄道相距很远，其东北应与黄钟的宫声
相对应，室宿、壁宿应在属于玄枵星次的位
置上，这样虚宿怎么可能还是在北方列宿的
中心呢?不合理地使分至点不停地移动，又
对星次不作改变，招摇改换了标准，而十二
音律却保持依旧，这样曰月五星就不能用浑
仪来掌握其运行规律，北斗斗柄所指的时令
也不是摄提所标示的，这样就不知道五大行
星的位置在哪裹，其六种属性又寄托在何处
呢?”我说：这条评论所提出的怀疑在前文
中已经详述。星次改变、方位移动，虚宿不
是中心的位置，说得很多，也广泛引用了证
据，自己造成了许多迷乱，这都是评论者的
错谬，而不是我历法中的错失。曰月五星的
运行规律实际上是说天象的固有情况，郑、
王首先谈到了它，其解释明确而得当，虽然
也有不同的说法，都不具实际的意义。
    戴法兴评论说：“设置历元和纪首都有
其侧重的方面，或者是根据图谶中的记述，
或者以当时的效果为依据。祖冲之说‘各历
法家争来论去，都没有领悟其中机要的，。
当年《黄帝历》上元在辛卯年，曰月的运动
并未越轨；  《颛顼历》在乙卯，四季也未出
现差错；  《景初历》在壬辰，黑夜也没有偏
差而出现光亮；  《元嘉历》在庚辰，朔日并
未出现不同的天象，这些难道不是顺承了天
象变化吗?祖冲之草率地选取甲子年可以说
是为了符合而对天象提出要求。”我说：历
法既然要有效精密就不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侧
重．符合图谶的谬论所作的解释是不可取
的．虽然符合当时的效果又不能适用于长
期，也是我所不能满足的。上元恰逢开始时
的名称，事情是明确的，道理也是不偏不倚
的．我不清楚历元在辛卯的说法有何依据，
古代的历法怪异荒谬，在前文中已经谈到，
既看不到概念又没有实在的内容，恐怕不能
作为探索隐秘的依据。如果衹将历法与某一
时的天象符合则不能长期使用，上元取在天
体会合的时候而没有确定的年份，现在给予
说明。夏、商以前，有记述的书籍流失了，
《春秋》和汉代的史书都有El食记录，对正
月朔日的记述十分详细清楚，明显可作为证
据、用我的历法进行检验，其数据基本上相
同，并没有落空的，依照严密的推算得到的
结果，一千年都没有偏差，这样时间再久远
也可以知道有关的天象情况。综观以前的历
法，偏差很大的实在很多，或者朔E1相差丫
二天，或者节气有七天的偏离，没有听到有
历法可以适用到现在的。  上元在乙丑年以前
就有人说它是不正确的，现在轮到甲子年作
为上元，评论者又怀疑它是草率地附会求
合．没有名称的年份以前就没有存在过，不
然的话推求以前事情的人又依据什么呢?历
代的记事著作几乎都可以不要了。然而要使
历法与天象符合也必然会有不符合的地方，
我愿意听到明确的证据，以在道理与实际仁
都更加明白。
    戴法兴说：  “交会的历元可以从E1食的
现象来推求，运行的快慢则不是一般人就能
推测的。当年贾逵衹大概知道运行速度的差
异，刘洪也衹是粗略地撰述了推算方法，至
于运行快慢的精密数据则未作透彻的研究。
而且五星位置常有前后的变化，就如岁星位
于轸宿，出现了超七辰的情况，历算家既然
通过推算来了解现在的情况，那么过去和将
来如何也就肯定可以知道了。《景初历》在
一纪的开始就设置丁相应的差值，《元嘉历》
除此以外又设置了后设历元，这都是为了在
实际运用中节省精力，不进行麻烦的虚浮推
算、祖冲之既违背天象作了改变，又随心所
欲地建立规定，我以为是制订历法的大过
错一”我说：运行的快慢变化率并不是神怪
产生出来的，它有形态可以观察，有数据可
以推算，刘洪、贾逵能够对其叙述。则可以
在其基础上更求精密了。评论中又说“五星
位置常有前后的变化”。“岁星位于轸宿，出
现了超七辰的情况”。意思是说岁星应该每
年移一辰。考究岁星的运行每年都超过一星
次，绕天运行七圈就要超前一个位置。对各
代推求，历法有十余种，部是衹与一段时间
相合，但这一数据却都是相同的，与史书}：
记载的天象校验后又是相符的。这就是说岁
星运行超过一次是其自身的规律，并不是超
出厂限度的无规律移动才突然超出了它的轨
道、、如果将它看作由运行快慢引起的，那怎
么会一直是运行快而不慢呢?观测天象必然
要知道天体位置的度分数，并与以前的观测
考校且推测将来的情况作为验证，以实际所
见为准，以经史中的记述作为依据。歪曲怪
诞的辩白和零碎的观点大都是虚浮不实的，
甘、石所写的书也互相矛盾，现在又用经书
中的一句话来硬说一个字是错的，坚持片面
的说法以冒充正确的道理，这是我感情上所
不能接受的。推算总是从近处开始，各种方
法可以相同，但是《景初历》中设置的两种
差值，何承大所设置的后设历元，由于被除
数的奇偶不协调，数值不尽相同，为使以前
的得以保存，使以后的更为完备，以采取方
便易行的方法为好。要建立一种观点怎么能
崇尚无根据的怪异的学说呢?如今要把实际
情况用文章表述出来，观点的倾向就非常清
楚了，叙述的效果可以最好。考查上元在以
前的年份，许多数据都能从这裹起算，这不
过是历法推算的具体内容，从道理上说是不
容许受到讥讽的，讥讽者却认为这是很大的
谬误．然而《元嘉历》中设置的历元虽然不
整齐地列出了七项，但仍然使纪与甲子联系
在一起，节气、朔H都以纪作为变化的结
束，讥讽者又认为是小的谬误。难道必须建
立虚假的上元，假托为历法的开始，年岁的
名称不能是开始的，日期的称呼也要避开辰
中的第一个名称，闰余朔分和月亮、行星的
七种数据都不能存在没有尾数的情况，这才
是公平不偏的做法吗?随意设想各种数据说
是其用意的所在，违反天象进行改变，不过
是看不到有什么道理的讥讽者。
    戴法兴说：“太阳有八种运动，合为一
条轨道，月亮在一条轨道一L运行，可分离为
九种运动，时而交会，时而运行较快，增加
一倍或减为一半情况都不相同．然而按道理
一终包含的天数应该相同。祖冲之的通周与
会固有九千零四十的差别，这样在阴阳历周
期的七十九周多的时间内会引起迟疾的推算
有不到一周的变化，从而引起实际位置应该
落后于按平均速度推算的位置时反而超前了
的现象，速度慢时应该将其减小却反而增大
了的现象。”我说：这一评论虽然虚浮随意
而没有根据，但其所说尚有踪迹可寻。探究
其以太阳有八种运动来与月亮的九条轨道相
比拟，造就是月亮运行轨道应当沿着一条轨
迹在天空中环绕一周，在道理上说应没有偏
差。然而在交会时应该有确定的位置，怎么
能容许一会儿在斗宿，一会儿又在牛宿而且
又同在一度上呢?到北极的角距离应该相
等，怎么会在南北方向上没有一定的位置
呢?如果太阳、月亮不是互相比照的，那么
太阳有八种运动的说法是多出来的文字吗?
时而交会，时而运动较快，说得也很不分
明，是说交会与运动较快是相对立的概念
吗?难道不交会就运动较快吗?如果是这
样，交会应出现在迟疾历中的第七天和第二
十一天．恰逢交食发生在月亮运动变化最大
的地方怎么会速度值的减少或增大会时大时
小呢?如果交会与运动较快是相对立的，在
与交会相对的地方应是月亮运行变慢或变快
的开始处，怎么又有它在迟疾历中的位置变
化呢?增加一倍或减为一半情况都不相同，
这在新旧历法中都是一样的，再写出这句话
是想说明什么呢?我阅读历书，古今都相当
完备，然而以前从没有听到有如此说法的．
远与过去的标准相违背，近和实际天象不符
合，我从情理上探求，深感迷惑不解。迟疾
历、阴阳历并不是相互促进的，所以交会在
两历中对应的日期是前后变化无常的，在以
前的历法中早就阐述过了，以前的学者也有
详细的叙述。但戴法兴说它们曰数相同。我
认为是评论者不知道这一道理，其错谬自很
明显，无需多加辩论。既然说到运动速度的
变化有偏差，又不将有关数据都记录下来，
是不是自己也对所掌握的数据不满意就在其
叙述中省略了呢?另外以整体计算比率时就
应该沿用各自原有的分数，戴法兴列出的两
侗数据都是错误的，有时将八十当成七十
九，应该落后时反而超前了，应该减小的反
却增加了，就是说的这一条。总起来看戴法
堡的评论，不衹是我的历法不精密，又说何
    承天的历法错谬更加厉害。如果我的历法应
    该抛弃，那么何承天的历法更加不能用了．÷
    戴法兴的看法既然很清楚，就应该改革创制
    新的历法。至曰不是圭表的表影长度最长或
    最短，望日不是月亮与太阳位置相对的时
    候，有这许多新的说法，必然会有高妙的辩
    解吧!
    当时戴法兴受到宋世祖的宠信，人们也艮惧
他的权势，既然他说出丁不同的看法，谈论历法
的人都附和他的意见．衹有中书舍人巢尚之肯定
了祖冲之的历法，坚持认为应该使用。皇帝喜爱
特殊的见解敬慕古代的东西，准备采用祖冲之的
新历法，当时是大明八年。必须在第二年改变年
号并由此改用新的历法，但尚未来得及使用该
历，皇帝就去世了。
第  四
礼(一)
    不论是国与家，礼仪的运用由来已久。然而
历代的减损与增加，常有不同，这并非故意要有
所改变，而是因时制宜的缘故。汉文帝考虑到人
情已经变得相当淡薄，便革除了国家丧礼中的服
丧三年的规定；光武帝因为中兴时代提倡节俭的
需要，建立起七庙共堂的制度；魏太祖觉得奢侈
惑众应当加以矫正，便预留遣令减省送终时全套
尸服的数量；晋武帝考虑到圆丘祭与郊祭没有什
么差异，夏至、冬至将南北郊祭祀合并起来进
行。相互沿袭，直到现在。哪裹是因为三代的典
制已经不存在，衹是由于顺应时势变化而已．而
且闵子骞认为君主不遵礼制，辞职以示抗议；叔
逊逼创立连塑礼仪，惠及后代。由此可见，任意
妄为而不效法古制，这是秦朝招致灭亡的根源，
效法古制而不能适用于当代，这是王莽身败名裂
的原因。因而汉、魏以来，历朝各自折中融合古
今，以制定一代的礼仪。司马彪采集后汉各家注
释，撰成《礼仪志》，比较其内容，已经与前漠
有所不同。何况三国鼎立对峙，历经两晋到宋，
时代变换，各随时事之宜创立。自从汉代末年社
会动乱，旧有典章制度乖乱散失，魏初有王粲、
衔塑掌定各种礼仪；蜀朝则有盂光、注慈创立整
理制度；置朝开始有苞题、堑迚审定置礼；塞置
则有堑毖、旦觞纂辑整理错乱之处。这段时间
内，名儒硕学，各种论说，时有新出，不是可以
全部记载下来的。现在记载魏氏以来有关经国安
邦的典章制度，以撰成此志。
    魏文帝虽然接受的是束漠的禅让，但认为夏
朝的历数符合天然规律，所以黄初元年下诏说：
“孔广盲称‘施行夏代的历法，乘坐商代的车辖，
穿戴周代的冠冕，音乐则用《韶舞》。’这是圣人
集中各代的美好事物，为后代帝王确立制度，
《传》说‘夏代的历数符合天然规律’．，朕上：承唐
尧、虞舜的帝运，至于历法，应当依照虞舜、夏
代的成例。诸如改易徽号，变换器械．制定礼
乐，更改服装颜色，使用牲币等，自然应当按照
土德的要求。每年四季的第三个月，服饰用黄色
十八曰，腊祭选在丑H，祭牲用白色，装饰节
旄，自然应当用赤色，但是节幡则要用黄色．其
余郊祀天地四季朝会的服色，应按汉代的规定。
宗庙所用服色，一律如同《周礼》所载．”尚书
令桓阶等人上奏：  “根据夏代人统、商代地统、
且伐天统周而复始的意义，我国家上承漠代人统
之后，应当接受为地统，祭祀所用牺牲应当用白
色，如今依从汉代十三月为止，则牺牲品色不能
单独改变。如今新建皇统，应当遵照古典先代的
成法，以遵从天命，但祭告历法及所用祭牲品色
等，一律不改变，这不能表明革命的意义。”诏
令说：  “服色可以按照所奏请的办。其余还是应
当像虞灵继承卢奎那样，衹是腊祭选在丑日，这
也是圣人的制度．”
    砠童登上皇位，便有改革历法的意向，由于
朝廷对此事的议论多有异同，因而持疑不决。过
了好久才下诏说：  “黄初年间以来，诸位儒士共
同讨论历法问题，有人以为改革历法为宜，有人
以为不改革为当，意向相互驳异，至今没有决定
下来。朕在柬宫时便听说了这件事，私意常常以
为眯f作《春秋》，通释三统，为后世帝王所
取法。年始月初各随时变化颜色，没有沿袭不
变。自力：帝、三王以下，或者父子相继，血脉相
承却德行不一；或者如虞舜受试大麓，继承文祖
之业；或者兴兵出征，替天诛伐。虽然所处时代
不同，步骤不一。然而无不改变历法，使用特定
服色，体现礼乐制度，以显示接受天命的符瑞．
由此看来，何必以为不改革历法就是正确的，”
    于是公卿以F官贝广泛开展议论．侍中高堂
膛说：
    考查自古代建立礼乐制度以来，凡是帝
    王的兴起，不论是接受禅让还是通过武力登
    J：帝王之位，都要改革历法，以此来体现大
    道，安定民心。《易》说：“《革》卦，人为
    ’i!fl~ij，因正确而大大受益．”  “得到人们相
    信，改革是吉利的。”  “汤武革命，顺应天
    命．合乎人愿。”其意义是，水火要轮换使
    用，相当于说凡为帝王者必定要改革历法变
    换服色。《易通卦验》说：“为帝王者必定改
    变l卜朔，更易服色，以顺应天地三气三色的
    变化、，”  《书》说：  “若稽古帝舜名叫重华，
    建立尚黄制度授受政务改革历法。”最初
    “壶阻区以十一月为止，以赤缯荐玉。高辛
    氐以十二月为正，以白缯荐一五。，”《尚书传》
    说：“堡童确定钟石，讨论人的声音，自追
    涉到鸟兽声音，都与以前不同。所以更改四
    时，改革尧帝的历法。”《诗》说：“一之曰
    寒风劲吹，二之El寒气袭人，三之曰修整好
    农具。”  《传》说：  “一之口，指周代止月，
    ：之曰，指殷代止月，三之曰，指夏代止
  月．，”《诗推度灾》说：“如果有继承周代而
  兴起的帝王，即使百世之后，也可推而求
  之．用前代的检验后代的，文明与质朴相因
  袭，法度相互变革。三正而复始，便是止
  色，二正而复始，便是文质相因。”用前代
  检验后代，意指轩辕、高辛、夏后氏、汉都
  是以十三月为一年之始；少吴、有唐、有殷
  都是以十二月为一年之始；高阳、有虞、有
  因都是以十一月为一年之始。后来虽然过了
  百代，都是以前代三止而复始。  《礼记．大
  传》说：  “圣人南面而治理天下，必定要核
  正度量，考定制度，改单历法，变易服色，
  创立徽号。”《乐稽曜嘉》说：“禹将接受王
  位时，天象大变，疾风暴雨，以表明将离开
  虞灵而迎来夏伐。因此，舜、禹虽然是和平
  接受弹让，仍然要制定礼乐，改革历法，以
  便顺应天时和服从民意。夏代以十三月为l卜
  月，效法万物的开始，其色崇尚黑。殷代以
    十：二月为正月，效法万物的嫩芽，其色崇尚
    白．周代以十一月为正月，效法万物萌芽生
    长状态，其色崇尚赤。能够观察物类，能够
    厘正其本，那么，山岳江河就可以致云雨，
    四李和谐，五谷丰登，麒麟凤凰来集。”《春
    秋》记载：  “十七年夏六月甲子初一，出现
    日良．、”《传》说：“相当于夏历四月，即是
    孟夏．”《春秋元命苞》说：“帝王接受天命，
    昭然明察天地之理，所以必定移动居住位
    置，更改称号，革新历法，变易服色，以表
    明天命授予圣人的法宝，质文一再改易，穷
    尽则继续承前，周遍则重新开始，历法改革
    则天命就会显示出来。”凡是典籍所记载的，
    遂不止这些，衹是略举：大端，也足以说明其
    中的道理．
    太尉司马懿、尚书仆射卫臻、尚书薛悌、小
书监刘放、中书侍郎刁干、博士秦静、趟怡、中
候中诏一面认为应当改革；侍中缪塑、散骑常侍
王盛、尚书郎逸蛮、太子舍人童史翅认为不应当
改革．
    青遣五年，山茌县报告说黄龙出现。皂帝于
是诏令三公说：
    过去伏牺氏继承天意而为民工，开始据
    有木德，为百代之首。从此以后，统治民
    众，开国继统者，都应验丫受命历数的时
    期，掌握皇位迁移兴亡的运历，继承天意而
    革故鼎新，理顺制度。即使是炎、黄、少
    昱，题玺、童王，唐、虞、夏后，世系相承
    袭，同源共祖，仍然预先明确显示所接受的
    运历，说明天人抛弃与支持的符瑞，无不革
    新制度，改定礼乐，延请诸侯牧伯，颁赐圭
    璧等瑞信，使之焕然灿烂而可传述于后世+
    至于正朔之事，应当明确表示改革，以表示
    改朝换代，为何要怀疑这么做不对呢．
    文皇帝即位之初，百事草创，便沿袭漠
代止朔，不改革其传统。朕在束宫，直至即
位，常常阅览书籍，综览公卿的议论。凡说
三统相互变革的事，有明文记载；说虞、夏
相互因袭的事，没有明确的记载。  《历志》
说：“天统的开始在子月，万物萌芽而显赤
色；地统的开始在丑月，万物生化而显白
色；人统的开始在寅月，万物长成而变黑
色．”衹要含有生气，就会由微而着。所以
太极在天上运转三辰五星，元气在地下运转
三统五行，升降周旋，终而复始，这说明天
地与人是相通的。仲尼作为大圣之才，效法
尧、舜，模仿文王、武王，制作《春秋》，
探究人事，以摸索百王典则的规律。所以逢
三止之月，每月称王，以表明三正轮流更迭
为首．。效法尧、舜，用以论述三正，那么，
其明显的意义，岂衹在于殷、周而已呢。朕
以渺小之身，继承帝业，既不能发扬上古圣
人的遣风，彰显先帝的美德，又使王化之教
废弛的方面不能恢复，帝国典制残缺的部分
不能弥补，美好的德行没有彰显，也不能甘
心l巴．
    如今推算三统的次序，魏得地统，应当
以建丑之月为一年之始。考查群书，此义很
明显。改青龙五年春三月为景初元年孟夏四
月。车马服饰崇尚黄色，祭祀用品用白色，
战事乘黑头的白马，创建大赤的旗帜，朝会
建立大白的旗帜。春夏秋冬孟仲季月，虽然
与止常岁月不同，至于郊祀迎气，杓、祀、
燕、尝，巡狩、搜田，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
开启与关闭，颁宣时令，中气的早晚，敬授
民时，诸如此类，都以正岁斗建之月为节。
这种历数的次序，才是上与先圣合符同契，
重规叠矩啊。如今遵守这种意义，才勉强可
以显扬祖宗创造帝业之基，推崇有魏革故鼎
新的命运。q号呼!诸位王公群臣，百官卿
士，各尽职守，勤勉不怠，以使天德永远。
司徒负责颁布，使天下都能闻知，以使朕心
意达于民心。
考查车马服饰崇尚黄色的原因，是以土行为
根据。祭祀用品及旗帜等，全用殷代礼制，这是
行用殷代历法的缘故。《周礼》巾车职掌，“树立
大赤旗用于朝会”，  “树立大白旗用于战事”，这
便是周代用正色之旗朝会，用先代的旗帜赴战
事。魏用殷代礼制，改变周代礼制，所以树立大
白旗朝会，用大赤旗赴战事。明帝又下诏说：
“以建寅之月为一年之始的话，其祭祀用牲选玄
色；以建丑之月为一年之始的话，其祭祀牲品用
白色；以建子之月为一年之始的话，其祭祀牲品
用纯赤色。这便是牲品颜色各从其正月，不随所
祭祀月份的阴阳。祭天既然不禁止用玄色，则祭
地便不能独独怀疑用白色。祭天地用牲，恐怕不
应当标准不同吧?重新议论．”于是议论者各有
引经据典的说法，无可适从。又下诏说：  “诸位
议论所依据的各有参错，如果阳祀用赤色牲，阴
祀用黑色牲，又说祭天用黑色，祭地用黄色，如
此一来，用牲的意义，就显得说不通了。天地处
于至高无卜的地位，用牲应当同时采用所崇尚的
颜色，不能专门因为阴阳而有区别。如今祭祀皇
皇帝天、皇皇后地、天地郊、明堂、宗庙，都应
当用白色．至于别祭五郊，各随从一方颜色，祭
祀日月星辰之类用赤色，社稷山川I之类用玄色，
这样一．来，各方颜色尊卑，阴阳等意义便流畅可
通了．、”
    三年正月，皇帝逝世，齐王继位．，当年十二
月，尚书卢范上奏：  “烈祖明皇帝在今年正月初
一El离弃万国而去。按《礼》，去世纪念曰不能
用乐，这是指春季而言。烈祖明皇帝在建丑之月
去世，臣妾的感伤之情，在正月初一这种日子，
有过于春季。如今若在这种建丑之月的初一日朝
会四方诸侯，接见群臣，摆设盛大乐队，不合乎
礼制、”博士乐祥议论说：“正月初一日为元旦接
受朝贡，群臣奉贺；五日以后，再设大宴会作
乐。”太尉属朱诞说：“现在趁这种应当改革的时
机，回过头来修复旧的典则，以建寅之月为岁
首，对于制度来说为便当。”大将军属刘肇说：
“应当过了正月初一后再举行朝贺大会，明确号
令天下，让天下知道在皇帝崩亡之曰不朝会、”
诏令说：  “阅览所奏，朕内心悲痛欲绝，奈何东
何!烈祖明皇帝在止月初一H去世，每每与皇太
后想到此H将至，内心悲痛。不能在此日朝见群
臣，接受庆贺。初：二朝会，又不合故典。允许还
复夏历止月为岁首。虽然违背先帝继承三统的用
意，遣也是子孙哀痛之心永在的表现。另外，夏
历正朔得天数的地方，就在于以建寅之月为岁
首。”
    晋武帝泰始二年九月，群公上奏：  “唐尧、
舜、禹不因为改朝换代而改变制度；至于汤、
武，则各自推衍五行之数。宣尼回答为政的询
问，便说实行夏代历法，乘殷辖戴周冕，成为百
代传诵的话。其用意大概在于济世治国，不着眼
于行运。如今大晋继承三皇之迹，跟随舜、禹之
后，顺应天意服从民心，受禅于有魏，应当全部
遵用前代止朔服色，都如同有虞氏遵从唐尧的故
事一样，这于大义来讲是弘大的。’，上奏得到认
可。孙盛说：  “沿袭旧制，是不止确的。而且大
晋为金行，服色崇尚赤色，考查于天道，这违背
天道太远丫。”及宋接受晋惮，也如魏、晋相更
迭一样．
    魏明帝初年，司空王朗建议：  “古代帝王有
在位年数，而无年号，汉代初年也如此。或者有
时候中途改变，便有了中元、后元之称。改元是
无止境的，中、后等号不足以表示，所以再藉取
美好名称，这不是古代的做法。叙述春秋的历
史，称隐公元年，则简明易懂。记载汉代历史，
称建五元年，则后世难以知晓。应当像古代一样
衹称元年而已。”明帝不听从。便下韶说：“先帝
即位的元年，便有延康的年号，接受禅位之初也
有黄仞的年号。现在采用年号是可以的。”于是
尚书上奏说：“《易》说：  ‘干的作用变化无穷，
能使万物各自端正属性和寿命，保持极端和谐，
凭着正确得到好处，干凌驾于万物之上，使天下
万国都安宁。，宜称为太和元年。”诏令(阙文)．
    甩伐的五礼中，第五为嘉礼。嘉口口《春秋
左氏传》说：“置尽问塞公年龄，季娄子回答说：
‘在丝堕会盟那年，我的国君出生。’晋侯说：
‘十二岁了，是为一终。即一个岁星年完结。国
君十五岁而生子。冠礼以后生子，这是符合礼制
的。你们国君可以举行冠礼了。大夫如何为你们
的国君准备冠礼器具。，武子回答说：‘国君的冠
礼必须举行裸享之礼，以金石之乐为之节奏，在
先君的宗庙裹举行。如今国君正在行途上，无法
备办，请允许假藉兄弟般的贵国备办这方面器
具。，晋侯答应了。返回到了卫国，在成公的庙
举行丁冠礼，使用丁钟磬，这是礼制要求的。”
贾、服的说法都认为人君按照礼制要十二岁举行
冠礼。  《古尚书》说武王逝世时，成工十三岁。
推算武王在庚辰年逝世，周公在壬午年出居东
面，在癸未年返回。《礼》记载周公为成王举行
冠礼，命令太史祝辞。辞，就是告。是除丧冠
礼。周公居东面尚未返回时，成王戴着弁冠以便
开启金滕之书，时年十六岁，可见成王年十五除
丧服，周公为他举行冠礼后才出居。按照《礼》、
《传》的记载，则是天子诸侯最早十二岁，最迟
十五岁，必须举行冠礼。《周礼》虽然记有服冕
的数目，但没有天子举行冠礼的文字。  《仪礼》
说：“公侯有冠礼规定，这是夏代末年的产物。”
王、郑都以为夏代末年上下相乱，篡权夺位之事
由此产生，所以制定公侯冠礼，这是表明没有天
子冠礼的确证。大夫也没有冠礼。古代五十岁而
后有爵位，何来大夫冠礼?周代人亓十岁而有贤
才，便试以大夫职事，仍然衹行士礼。因此卜筮
I：1子和卜筮由谁来主持冠礼，在大堂束面台阶上
加冠以表示冠者将取代主人成为新的主人，在客
位上敬酒，加冠三次，一次比一次尊贵。这都是
士礼。然而自汉代以来，天子诸侯，大多采用这
种礼制。《志》所说“仪式服从《冠礼》”就是这
个意思。汉顺帝的冠礼，又兼用曹褒的新礼。曹
裹的新礼如今已不存在。，《礼仪志》又说：“皇帝
第一次加缁布进贤冠，其次加雀弁、武弁，最后
加通天冠，都在高庙举行。王公以下，衹加一次
进贤冠而已．”按照这个记载，开始加缁布冠．
是遵从古制，在宗庙举行冠礼。魏天子的冠礼衹
加一次冠，其理论根据是，士礼加冠三次，加表
示有所成就．至于天子诸侯，没有加多少的数目
记载，是因为作为继位统治万民的统治者，处于
至高无上的地位，岂能再与士礼相同?这种说法
是不对的。凡是圣人之才，仍然要三十而立，何
况十二岁的年龄，尚未笃志于学，便说高德已
成，无所劝勉，既不合理也不符合实际。魏氏太
子二：次加冠，皇子、王公世子才三次加冠。孙毓
认为-JJH冠：加冠都是错的。《礼》醮词说“吉
月吉曰”，又说“选择一年的正月，选择一月的
吉曰”。鲁襄公在冬月行冠礼，汉惠帝在三月行
冠礼，追表明没有固定的月份．后汉以来，皇帝
举行冠礼，都在正月。晋咸宁二年秋闰九月，
派遣使者为汝南王司马柬举行冠礼，这表明晋
代礼制也有并不在岁首举行冠礼的。《礼》记载
在庙举行冠礼，魏以来不再在庙举行．然而晋武
帝、惠帝为太子举行冠礼，都在庙见面，这也是
在庙行礼的仪式。晋穆帝、孝武帝将举行冠礼
时，先用币帛等礼品祭告宗庙，结束后又在庙裹
会见。
    晋惠帝作为人子将行冠礼时，武帝亲临前
殿，指定兼司徒高阳王司马珪为之加冠，兼光
禄勋、屯骑校尉华虞赞唱加冠。东晋诸位皇帝将
行冠礼时，金石之乐前一夜便设置好，百官陪
位。又预先在殿上铺大床。御府令手捧冕帧簪导
衮服，转交给侍中、常侍。太尉加帧，太保加
冕。将要加冕时，太尉跪着读祝文说：  “吉月吉
曰，开始举行冠礼。皇帝肃穆，思考弘大本职。
敬顺地遵循天数，按照六合的自然模式行事．遵
循祖宗定规，使皇业永传不衰。期望长寿，享此
福禄。”加冕完毕，侍中为之系玄鱿。侍中为之
脱下绛纱服，换上衮服。冠礼完毕后，太保率领
百官奉酒祝寿，王公以下官员三呼万岁，便退
场。按照礼仪记载，加一次帧冕便可。
    宋为皇太子及藩王举行冠礼，也是加冠一
次．官方有这方面的记载。晋武帝泰始十年，
南宫王司马承十五岁，依照旧礼应当行冠礼。
有关部门讨论上奏：  “礼制规定十五岁成人。国
君十五岁而生子，以表明可以加冠。另外汉、魏
派遣使节为诸王加冠，不是古代典制。”于是规
定诸王十五岁加冠，不再另外授命．元嘉十一
年，营道昼将行冠礼。诏令说：“营道侯盖屋可
以择曰加冠．其余的按旧礼施行。”何檀《冠仪
约制》及王堪私撰《冠仪》，也都是平常百姓可
以遵用的礼仪。
    魏齐：F正始四年，  午皇后甄氏，其行礼仪
式没有保存下来。
    晋武帝咸宁二年，皇帝亲临前殿，派遣太
尉贾充策立皇后杨氏，即娶纳悼后。接着大赦天
卜，赏赐：`：公以下各有等差。百官奉上礼品。
    太康八年，有关部门上奏：  “婚娶之礼所定
纳征礼，天子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布帛，束帛加上
珪，马二二驷；王侯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布帛，束帛
加．卜璧，乘马；大夫用黑色和浅红色的布帛，东
帛加上羊。占代用皮马为贡献物品，天子则加I：
谷珪，诸侯则加上大璋．町依照《周礼》将璧改
为璋，羊、雁、酒、米、黑色和浅红色的布帛仍
按原样。诸侯婚娶之礼加纳采告期亲迎各用帛丘
匹，以及纳征马四匹，都让男方自备，衹有璋山
官府为之备办送致。”尚书朱整议论说：“按照魏
氏售制，工娶妃、公主出嫁的礼仪，天子诸侯用
皮马为贡献物品，天子加上谷珪，诸侯加上大
璋。汉高后的制度，聘皇后用黄金二二百斤，马十
二匹；聘夫人用黄金五十斤，马四匹。魏聘皇
后、王娶妃、公主出嫁的礼仪，用绢一百九卜
匹。晋朝兴起，旧例用绢三百匹。”诏令说：“公
主出嫁由丈夫家主持，小应当都为之备办物品，
赐给钱币使之足用即可。仅给予璋，其余如同旧
例。”
    成帝咸康二年，皇帝亲临前殿，派遣使节
兼太保领军将军诸葛恢、兼太尉护军将军孔愉按
六礼备办物品，拜立皇后杜氏。当天入宫。皇帝
出临人极殿，群臣都来道贺，这是不符合礼制
的。作为帝王的婚娶之礼，礼仪上没有这种仪
式。《春秋》记载祭公迎王后在《纪》中。  《谷
梁》、《左氏》的记载与《公羊》记载又不同．而
汉、魏间的历史很多又有缺略。晋武帝、惠帝纳
皇后，以及束晋诸帝纳后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所以成帝将纳杜后时，太常华恒才开始与博十们
参考制定有关礼仪。根据杜预《左氏传》说主
婚，是提供其婚礼的币帛而已。另外周灵王求婚
于齐，齐侯询问晏桓子，桓子回答说：  “夫妇所
生若干人，姑姊妹则称先守某公的遣女若干人。”
这便是天子之命，自然可以下达，臣下的回答，
径直上通。先儒认为斤明详录此事，大概作为王
者的婚娶礼仪。所以成帝亲临前殿派遣使节宣称
制命册拜皇后。然而其礼仪记载又没有留存下
来。
    康帝建元元年，纳皇后褚氏。而仪式中陛
阶不设旄头。殿中御史上奏说：“现在迎接皇后，
依照过去成帝恭皇后入宫御用物品来看，现在
的仪式却在至尊衮冕升殿时，旄头不设，请求酌
情裁处．另外考查过去迎接恭皇后时，衹作青龙
旗，其余都是御用物品。如今应当亲临前殿派遣
使节，而设立五牛旌旗，旄头毕罕并出。即使按
照旧制，如今还是缺略。”诏令说：“之所以穿戴
正式礼服升太极殿，是因为敬重此事为皇后宫廷
生活的开始，故备齐有关礼仪。如今为何要缺略
所敬重的而撤去礼制规定的物品呢?另外，恭后
的神主入庙时，先帝韶令皇后礼仪应当有所降
等，不应当建立五牛旗，而现在仍然再次设置
吗?既不设置五牛旗，那么旄头毕罕之类的器物
就容易办了。”又下韶说：  “旧有礼制既然难遵
循，而如今要一一备办，也不适宜。府库的储
蓄，衹应当供给统军治国的需要。正式礼服仪饰
等粗略备办，其余兼副杂器等，停止备办。”
    等到壬睦乏陉元年，准备娶纳皇后何氏，
太常王彪之才开始重新大量征引经传及各种成
例，以纠正有关礼仪，极力抨击公羊氏所谓婚礼
不称主人的说法。又说：  “四海对于帝王来说，
无非是臣妾。即使是如父兄那样的亲近关系+如
师友那样的贤能之人，也都是纯粹的臣子。推崇
三纲的原始，以确定乾坤的礼仪，岂有以天父之
尊，而称臣下之命，以娶纳伉俪；岂有以臣下之
卑，而称天父之名，以举行大礼。远寻古代礼
制，没有帝王采用这种制度；近检史籍，没有帝
王这么做过。于情不合，于义不通。考查咸宁二
年，纳惶皇后时，弘训太后君临天下，但没有命
令皇亲国戚之臣为武皇帝父兄主婚的文字记载．
又考查大晋已经举办过的大事，咸宁时代的旧
例，没有称呼父兄师友，那么咸康华恒所上奏
的礼仪合乎旧制。臣愚意以为今后纳皇后的礼
仪，应当完全依照咸康时成例行事。”于是采纳
了这一建议。华恒所定六礼，说应当依照汉代旧
例及左置已经实行的礼制，这表明华恒还是熟悉
前代旧事的，所以工彪之大多遵从咸康旧制，原
因在此。惟有娶妇之家，三[]不用乐，而咸康群
臣贺喜为失礼；所以衹是依照咸宁年间的成例奉
礼，不再采用贺喜一节。其中告庙入礼版文等礼
仪，都是彪之所确定的。详细推论有典制可寻，
其纳采的版文玺书说：  “皇帝咨询前太尉参军何
琦，天地开辟，化生人伦，乃至产生夫妇，以便
奉持天地宗庙社稷，求教于公卿，都以为应当遵
循旧有典则。如今派遣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司
区钟依照礼仪纳采．”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
命令，求婚姻于我这浅陋之族，不胜荣幸充数候
选。臣堂弟已故散骑侍郎何准的女儿，没有得到
应有教导，衣履平常，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
礼仪。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再拜接
受制诏。”其次是问名的版文说：“皇帝说，咨询
某官某姓，男女配合，上承天意下续万物，在内
廷正位为皇后，必须选择名门望族，尊重旧有典
章。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按照礼制
询问姓名。”宅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
者呆到达这里，隆重地宣布了诏令，询问臣族系
名位。臣族女系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何桢的
遣玄孙女，先臣故逸州刺史关中侯何惮的曾孙
女，先臣故昼丰太守关中侯何散的孙女，先臣故
散骑侍郎{坠的遣女。母系出白先臣故尚书左丞
宜的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的外孙女．年
龄十七．，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仪。”其次
是纳吉的版文说：  “皇帝说，咨询某宫某姓，人
的意愿龟卜竟然听从，  卜辞说贞吉，敬重地遵从
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按照礼
制纳吉一”主人说：“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者
某隆重地宣布丁诏令，说太卜显示吉祥。臣家乃
卑鄙陋族，忧虑不堪重托。敬承旧有典章，谨奉
所定礼仪。”其次是纳征的版文：“皇帝说，咨询
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
河，可以供奉宗庙，永远继承天祚。用上黑色和
浅红色的皮帛马羊钱壁，以便体现典礼。现在派
遣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按照礼制纳征。”主
人说：  “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屈尊求婚于我这
浅陋之族，派上公亲自前来，用隆重典礼予以宠
待，按照典策所载备办礼物。敬承旧有典章，谨
奉所定礼仪。”其次是请期版文：“皇帝说，咨询
某官某姓，与公卿商议，隆重卜筮玄龟，无有不
吉，敬遵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
某，按照礼制请问吉期。”主人说：“皇帝发下美
好的命令，使者某隆重地宣布了诏令，吉期惟有
某曰可以迎亲。臣敬承旧有典章，谨奉所定礼
仪．”其次是亲迎的版文：“皇帝说，咨询某宫某
姓，年月吉祥，吉曰惟有某H，遵照礼制迎亲。
现在派遣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前来迎接。”主
人说：  “皇帝发下美好的命令，使者某隆重地宣
布了诏令。在吉祥月曰，备办礼物前来迎亲。上
公宗卿，兼作副介，近臣之车百辆。臣家乃蝼蚁
之族，非分地承受大礼，忧惧战栗，敬承旧有典
章，谨奉所定礼仪。”其中的稽首承诏等礼仪都
如初次答问一样。
    孝武帝纳王皇后，其礼仪也如此。其纳辨、
问名、纳吉、请期、亲迎，都用白雁白羊各一
只，酒米各十、二斛。惟有纳征时用羊一头，黑色
和浅红色布帛用帛三匹，绛二匹，绢二百匹，虎
皮二张，钱二百万，玉壁一枚，马六匹，酒米各
十二斛，这就是塑玄所谓的五雁六礼。其中的珪
马仪制，备办物品的数量，比较太康所上奏的，
又有不同，官府存有这方面的记载。
    古代的婚娶之礼、加冠之礼都有尊者给卑者
斟酒的仪式，郑氏醮文三首都保存了下来．
    宋文帝亘塞十五年四月，皇太子纳妃，有
关六礼的文字与纳后没有不同。百官上礼。当月
壬戌，在左捶毖西堂设宴款待二宫队主副、司徒
征北镇南三府佐，扬、兖、江三州纲，彭城、江
夏、直谌、垃里、尽陆、庐陆、壶丰七国侍郎以
上官员，以及在京都的二干石官员，都出席了宴
会。又F诏说现在的小会可停止演奏妓乐，因为
当时有堕丛曹太妃的丧服。
    明帝泰始五年十一月，有关部门上奏：“考
查束晋以来，太子结婚，纳征，礼仪用玉一块，
虎皮二：张，不知道是根据什么确定的。或许用虎
皮是取其威猛赫赫，用玉是象征德行圆而温润。
考寻珪璋既是玉中的佼佼者，豹皮又有威猛显赫
的含义，熊熙也是婚礼的吉祥征兆，按照类别取
象，也应当同时采用，不知道如何拟定礼文。东
置时期，礼制多有缺略，后代因袭旧章，没有时
间详细研考．如今典章礼仪，正准备大规模备
办。应当以经籍所载为规范，稽考有关旧有典
制。如今皂太子结婚，纳征，礼制是否应当用珪
璋豹皮熊熊皮?请求将此事卜发礼官详细依照经
典所记加以考正。如果应当使用，是各用一?还
是各用二?”博士裴昭明建议：  “考查周代礼制，
纳征，用黑色和浅红色的束帛俪皮。郑玄注说：
‘束帛十端。俪，双数。两皮作为庭实，即鹿皮。，
置太子纳妃的仪式，  ‘用虎皮二张’。太元年间，
公主纳征，用虎豹皮各一具．，岂能说婚礼不分王
公的尊卑，所以才取虎豹的皮以便尊重其事呢。
虎豹皮虽然好看，但征礼不采用。熊熊虽然吉
祥，但婚典并不涉及。珪璋虽然美丽，但用途各
有不同。如今帝道弘明，光宗耀祖，作为皇储聘
纳妃子，应当按照经典所载办理。凡是各种不合
经典的谬误礼制，都应当详加审定。虽然礼制各
代不同，或文华或质朴，但郑玄作为一代儒宗，
既然已有明文论说，那些守文浅见，大约便有疑
问了。兼太常丞逊邈议论认为：  ‘聘币的礼仪，
增加与减省衹在于理解意义不一，历代行事，都
是取法于士婚礼。至于珪璋的应用，实际如同玉
璧之品，采用豹皮的丽纹，含义同于虎皮纹饰，
熊显表示吉祥，寄托着繁衍后代的美意。如今皇
储崇聘妃子，礼制上应当以远古为准则，有关皮
玉等美物，应当全数备办。  《礼》称束帛俪皮，
则珪璋数量应当同于玉璧数，熊熊及纹豹，各应
用二二头．’长兼国子博士虞稣议论说：‘考查《仪
礼》所载纳征，衹说用黑色和浅红色的束帛杂皮
而已。《礼记．郊特牲》说虎豹皮与玉璧，不是虚
作。则虎豹皮，显然可以用两张，珪璧还足仍旧
各用一为好。’参考孙说、虞稣二位的议论并无
不同，如今增加珪璋各一，豹熊罢皮各二，认为
虞稣的建议比较允当。”诏令同意。
    晋武帝泰始十年，准备聘拜三夫人九嫔。
有关部门上奏：  “礼制规定，聘皇后用谷珪，没
有妾媵礼贽的制度。”诏令说：“拜授可以依照魏
压旧例。”于是亲临前殿派遣使持节兼太常拜夫
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选、翘的礼制，公主居于本第，娶公主者E
门与公主结婚。司空王朗认为这样不合礼制，此
后便改革了。
    凡是派遣大使封拜皇后、三公，以及为皇太
子举行冠礼和封拜藩王，皇帝都要亲临前殿。其
仪式是，太乐令在前一天摆设余石四厢之乐于殿
前。时间到了凌晨二刻，侍中、侍臣、冗从仆
射、中谒者、节骑郎、虎贲，旄头遮列，五牛旗
等都进入。虎贲中郎将、羽林监分别侍立端门内
两侧。侍御史、谒者各一人监护端门。廷尉监、
乎分别侍立塞西中华门。时间到丫三刻，殿中
侍御史启奏打开殿的殿门、南止车门、宣阳城
盟。军校、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
骑侍郎走L：殿堂分列在御座两旁。尚书令以下应
当进阶的人员依次而入。治礼官引领大鸿胪进
入，陈列九宾。时间到了四刻，侍中卜奏：  “外
面已准备完毕。”皇帝便穿着衮冕之服，登上太
堑巡，面临前殿南面。谒者走上前向北面一拜。
然后跪下启奏：  “大鸿胪臣某稽首说，群臣已各
就各位  谨禀告。”侍中代皇帝宣制说：“可以。”
谒者唱赞下拜，在位者便都跟着二二拜。大鸿胪口
中称臣一拜，然后仰头启奏：  “请求开始仪式。”
侍中代皂帝称制说：  “可以。”鸿胪便举起手来
说：“可以行礼了。”谒者便引领护卫各位负有使
命者应当入拜者各就拜位。这时四厢音乐响起。
将要开始行拜礼时，音乐便停止了．礼仪完毕后
出来。官府有这方面的详细记载。
    过去每年元旦，常常设置苇茭桃梗，分别在
宫门及百寺门肢解鶸，用以驱除恶气。  《汉仪》
的记载，则是仲夏之月设置，有桃木刻制的辟邪
饰物，没有肢解鹳的做法．考查明帝大兴驱除恶
秽的礼仪，所以何晏禳祭的议论根据鸡牲供给攘
衅之事，断定磔鸡的仪式应当是起源于魏。桃卯
本来是漠代所推崇的，卯金又应当是魏代所弃除
的，衹是不知道将仲夏设桃卯的仪式改在…年的
开始的原因。宋都省去了这些仪式，但各郡县却
往往保留这些习俗。
    前代聘享的礼仪，虽然多见于经传，但泞尾
不全。《叔孙通传》记载他所制定的汉代元会仪
式，纲一粗备，应用于现在．义显得不周备．魏
国当初建立时，各种制度多有欠缺，所以黄初三
年，才开始施行奉璧朝贺的礼仪。何承天说，魏
国的元会礼仪没有保存下来的。考查何桢《许都
赋》说：“元旦举行盛大飨会，在西南筑起培场。
旗帜帷幕高扬华丽，飞檐广字弘大幽深。”王沈
《正会赋》又说：“华丽的帷幄映衬着飞云，红色
的帐幕张挂在前庭。在两阶间连接上黑色帷幕，
象征着帝宫的峥嵘。在和门延请百官，不论尊卑
都手捧圭璋。”由此可见大飨都在城外，不在宫
内．臣考查魏司空王朗奏事说：  “旧例，正月初
一，朝贺。殿下设两百华灯，对称地放在两列台
阶之间．端门设庭燎火炬，端门外设五尺、三尺
灯。月照星明，虽然是夜晚却如同白昼．”如此
看来，就不在城外了。何、王二赋所言元旦宴
会，本不在洛阳。何说《许都赋》，当时在许昌。
工赋又说“在束巡时接见四国诸侯”，也是写的
注昼元旦宴会。
    晋武帝时代，重新制定元旦朝会的仪式，现
存《咸宁注》即是。傅玄《元会赋》说：  “考查
夏伐帝王的遣训，综述商、周二代的典制，采集
羞、选时代的旧礼，以制定元旦朝会的仪式。”
由此可见是杂采各代礼仪而成。《咸宁注》记载，
在正月一日前，管理宫殿的人员在前一It便在端
置外设王公卿校的便座，大乐鼓吹官员又在前一
日设四厢乐及牛马帷合于殿前。夜漏还剩十刻
时，群臣齐集，庭燎点燃。奉上贺谒报，又奉上
贺皇后的表章。返回时从云龙束中华门进入谒
见，到达束阁下的便座。夜漏还剩仁刻时，有关
官吏乘车及百官和受贽郎宫下至计吏，都进入，
到达丹陛部站立。在陛下的侍卫者，仪式如同皇
帝亲临前殿一样。夜漏还剩五刻时，谒者仆射、
大鸿胪各亡奏说：  “群臣已经就位坐定．”午夜，
侍中奏：“外面准备完毕．”皇帝这才出来。钟鼓
齐鸣，汀官都拜伏在地。太常引导皇帝登上御
座。钟鼓停止。百官起来。大鸿胪跪着奏道：
“请开始朝贺。”治礼郎大声唱赞：  “皂帝延请藩
王上殿一”大鸿胪跪着唱赞：“藩王臣某等奉白璧
各一，再次拜贺。”太常报：“藩王都登上殿来，”
谒者引导上殿，站在御座前．、皇帝起来，诸王再
次下拜  皂帝坐下，诸王又再次下拜。跪着将玉
璧放置在御座前，又再次下拜，礼仪完毕，谒者
引导下殿，回复到各人位次。治礼郎引导公、特
进、包织南单于于、金紫将军等站在大鸿胪西
面，中二厂石、二千斤、千石、六百石在大行令
西面，都面向北拜伏在地．大鸿胪跪着唱赞道：
”太尉、中：干石等奉献璧皮帛羔雁雉等，再次
拜贺。”太常唱赞道：  “皇帝延请诸村卜殿。”治
礼郎引导公以及金紫将军等上殿，站在御座前．
皂帝起来，都再次下拜。皇帝坐下，诸臣又再次
下拜：跪着将璧皮帛放置在御座前，  又再次下
拜。礼仪完翠，谒者引导下殿，回到各人位次
王公放置玉璧成礼时，大行令都要唱赞，殿下中
二千石以下部与此一样。礼仪完毕，将礼物授予
受蛰郎，受贽郎则将璧帛交付给谒者，羔雁雉交
付给太’自．。太乐令跪着请奏雅乐．依次演奏音
乐．、乘黄令便推出车来。皇帝随之上车退入后
殿，百官都坐下。上水六刻，诸蛮夷胡客依次进
入，都：二拜完毕，坐下。皇帝进去三刻后，再次
出来。钟鼓齐鸣。谒者仆射跪着奏道：  “请群臣
上殿。”褐者引导王公以及二千石等官员上殿．
千石、六百石官员停留在本位、谒者引导王上来
恭敬地酌满寿酒，跪着授予侍中。侍中跪着将寿
酒放置在御座前。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倒
满酒，放在座位前。谒者跪着奏道：“藩王臣某
等奉觞再拜，敬祝皇上千万岁．”侍中说：“觞已
奉上。”百官伏在地上称呼万岁。四厢乐器齐鸣。
百官再次下拜。饮酒完毕，又再次下拜。谒者引
导诸王等回到本位。陛者传呼就席，群臣都跪着
答应。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自到殿上敬一L寿
酒，登歌乐起，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被抬上台
阶，太官令跪着将酒授予侍郎，侍郎跪着送到御
座前。然后给百官酌酒。太乐令跪着上奏：  “演
奏登歌，”连续三次。完毕，才F来。太官令跪
着请示御饭送到陛下，群臣都起立。太官令手捧
羹汤跪着授予司徒；手捧饭食跪着授予大司农；
尚食手捧案桌都授给侍郎，侍郎跪着送到御座
前。群臣各就席位．太乐令跪着土奏：“请用餐．
奏乐。”太官将百官饭案一一送到。吃完后，太
乐令跪着上奏：  “请求表演舞蹈。”舞蹈依次表
演．鼓吹令又上前跪着奏道：  “请求众伎依次进
来。”于是召来诸郡计吏上前，在阶下授子敕戒。
宴乐完串，谒者一人跪着奏道：  “请停罢退席。”
钟鼓齐鸣，群臣面向北二拜然后出来。东晋又随
事设立席位，大致上也没有大的不同。南朝宋
建立后，大多沿用旧的礼仪，所增减的部分叮想
而知．
    束晋礼仪记载，皇太子如果出席元会，位置
处在三恪下、王公上。宋文帝元嘉十一年，升
皇太子位在三恪一L。
    魏的制度，藩王不能前来朝觐。明帝时有朝
觐的，部是由特别恩准来的，不能作为常例．，晋
泰始年间，有关部门上奏：  “凡是诸侯国，其王
公以下来朝觐的，四方各为二番，三年为一轮，
周而复始。如果临时有变故，就推迟到次年、来
朝之后，过了三年才能再次来朝，不能从来朝这
一年算起。朝觐礼仪执璧等如售朝礼仪一样。不
是朝觐之年，就各自派遣卿奉礼物朝聘．”奏议
得到认可。东晋王侯不住自己的封国，其中如果
有接受地方官任职而居住在京城外的，就执行同
方伯刺史一样的礼制，也没有朝聘的礼仪，这种
礼仪便逐渐废止了。
    元旦的大朝会，设置白虎樽在殿庭。樽盖上
画有白虎，如果有人能进献忠直的言论，便给予
此樽饮酒。考查《礼记》，知悼子逝世，没有卜
葬，晋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候，鼓钟齐鸣。
杜篑从外面进来，听到钟声后说：  “在什么地
方?”回答说：  “在寝殿。”杜费进入寝殿，拾级
而上，倒丫一杯酒，说：  “师旷，喝丫这杯酒。、”
又倒了一杯酒，说：“李调，喝了这杯酒。”接着
又倒了…杯酒，在堂上向北面坐下自己喝了。然
后走下台阶，快步走出寝殿。平公喊他回来说：
“杜篑，刚才我以为你可能存心想要启发我，所
以没跟你讲话。你要师旷喝酒，为什么?”回答
说：“甲广、乙卯是君王忌讳的闩子，不敢奏乐．、
现在知悼子还停柩在堂，这比甲子、乙卯那种忌
讳的13子还要严重。师旷是掌乐的太师，而不把
这个道理告诉给您，所以我要罚他喝酒。”“那你
要奎调喝酒，又是为什么?”回答说：“李调是您
亲近的臣广，可是为了吃喝，就不管您的忌讳．
所以我也要罚他喝酒。”“那你自己也喝一杯酒，
是为什么?”回答说：“杜篑衹是个宰夫，职责在
于摆开宰刀等，却胆敢越职谏诤，所以自己也该
罚酒一杯。”平公说：“今天我也有过失，倒酒来
罚我饮一‘杯。”杜篑洗净酒杯酌满举起来。平公
对侍者说：  “如果我死了以后。也一定不要废弃
了追只酒杯．”至今，献酒完串，便要扬起酒杯
表示敬洁，称为“杜举”。白虎樽，大概是“杜
举”的遗留方式．画l：白虎，大约是后代加上：
的，用意是想让进言者猛如虎，无所顾忌。
    选伐将鱼担十月消灭秦的日子作为。年的开
始，到了汉武帝虽然改用夏代历法，但十月初一
仍然常常举行飨会，如元曰的仪式一样。魏、晋
则在冬至日接受万国以及百官的朝贺，接着便举
行小型朝会。其仪式次于元巨大会，晋代宫府有
这方面的记载．塞丞切元年八月，诏令说：“庆
冬使有时派遣有时停罢，事役应当减省，如今可
以全部停止。惟有元曰．大庆，不能废止。郡县派
遣冬使到各州及都督府的，也应当同时停止。”
    珏权开始建都武昌和建茎时，没有设立郊祭
坛场。到了末年左互元年十一月，祭祀南郊，地
点即今天休座逊南十余里的郊中。晋朝南迁后，
在巳地设江南郊坛场，这不是礼制所谓阳位的意
义。宋孝武大明三年九月，尚书右丞徐爰议论
说：“郊祀的位置，自古以来没听说过。《礼记》
‘焚烧柴火于泰坛，这是祭天．，，‘在南郊筑墒场，
是为了靠近止南的方位。，汉代初年甘泉河东祭
祀的瘗埋改变了位置，最终也迁移到了长安南
北。光武帝建立束汉，将二郊定在洛阳南北郊．
束晋建立，都改在北郊。等到讨论郊祀的坛场设
置问题，莫衷一是．另外南出的道路狭窄，来不
及讨论扩大的问题，便于东南巳地创立丘坛。皇
宋建立，沿袭而不改．而a处在城内，不是城外
郊区。如今皇朝重造，革故鼎新，南驿已经开
通，阳关大道远达各地。以为应当移郊祭于止午
之位，以确定天帝之位．”博十司马兴之、傅郁、
太常丞陆澄都同意徐爰的建议．、于是将郊坛移至
秣陵牛头山西面，正在十一：宫的午地．世祖逝
世，前废帝即位，以为在原来的地点祭祀更吉
祥，便将郊坛移回原地。
    北郊祭祀，晋成帝时代才开始设立，奉来在
覆盘山南面。宋太祖将其地改为乐游苑，将：比郊
祭祀地点移到山的西北面．后来又将其地改为北
翅，将郊坛移到湖塘西北。此地低下潮湿，便又
移到白石邮束面．后来此地又改为湖，便又移到
钟山北原迫西面，与南郊相对．后来撤罢白石
束湖，北郊地点便又移回原处。
    南郊祭祀，皇帝在宫中斋戒七El，又清心洁
身致斋：曰．官员中职掌祭祀物品的也要这样斋
戒。致斋的那天早晨，皇帝出临到太极殿帷幄中
坐下。穿绛纱袍，戴黑介帧，通天金博山冠。在
郊祭的前一日晡时前五刻，查看牺牲。公卿京兆
尹众官等都到坛束面就座，太祝史牵牲畜进来．
到牌榜前，禀牺令跪着说：“请检查牺牲。”举手
说：“肥。”太祝令围绕牲畜一圈，举手说：“充。”
太祝令牵牲到厨房。用二个陶钵盛装毛血，其一
洒在皇天神座前，另一个则洒在太祖神座前．郊
祀那天的凌晨八刻，太祝令送进食品，郎官分配
食品．祭牲用小牛二头，群神用牛一头。醴用黑
黍与郁金香草酿制的柜鬯酒，藉用白茅．玄酒一
酒器，酒器用匏陶，用瓦樽盛酒，用瓦圩斟酒．
璧用苍玉。蒯席各：：床，不设茵蓐。古代席用
藁，束晋用蒯。车驾出来，A．官应当斋戒以及随
从车驾沿街预先设置的，各随所职掌的事务到
位。上水一刻，皇帝着龙衮，戴平天冠，坐上金
根车，到坛东门外。博士、太常引导进入到黑
攒．太祝令跪着手持匏陶，以酒洒地。皇帝二
拜，起来。群臣都二拜后伏在地上。治礼官说：
“起来。”博士、太常引导皇帝到南阶，脱鞋登上
坛，到陶缶前洗手．黄门侍郎洗好爵，跪着送给
皇帝。执樽郎接过爵，斟上柜鬯酒送给皇帝。皇
帝跪着将酒洒在皇天神座前，二拜，起来。其次
到太祖配天神的灵座前，手执酒爵跪着洒下，如
皇天神座前一样。在南面向北，拜伏一次。太祝
令各酌一杯福酒，合放在一个爵中，跪着送给皇
帝，：二拜伏地．饮福酒完毕，博士、太常引导皇
帝从束面台阶下来，回到南面台阶。谒者引导太
常登坛，开始第二：次献酒。谒者又引导光禄登
坛，开始最后一次献酒。完毕．各自下来回到本
位。太祝送神，跪着手持匏陶，将酒洒在地上。
起来。直向南面走出坛门，治礼官举手说话，群
臣便二拜后伏在地上。皇帝盘，治礼官说：  “起
来。”博七跪着说：“祭祀完毕，准备烧柴祭天。”
博士、太常引导皇帝来到燎位，在坛的东面台
阶，皇帝面向南而立。太祝令用案盛着玉璧牲体
爵酒黍饭等食品，登上柴坛摆设好。治礼官举手
说：“可以火燎了．”三人手持火炬登上柴坛。火
点燃起来．人祝令等人各自走下柴坛。坛东西各
：二十人，将火炬向柴坛投去，等火烧到一半柴坛
倾倒。博士仰头说道：“事情完毕。”皇帝离开便
座。撤销戒严。天子如果有事不能出席，则由三
公代行祭祀，而由太尉初献，次献和终献，仍然
由太常、光禄勋履行。北郊斋、夕牲、进熟，以
及乘舆A‘官到坛三献，全部如同南郊的礼仪；惟
一不同的是事情完毕后，太祝令将牲玉馊物等放
置在坎穴内并将玉馊等物放入牲腹内，又将一牲
覆盖在祭牲上。治礼官举手说：“可以埋了。”二
十人都同时将土铲下。填坎近一半时，博士仰头
说：“事情完毕。”皇帝便离开出去了。自从魏国
以来，大多由三公代行此祭，皇帝很少出来参加．
魏及晋初，有关礼仪虽然没有都保存下来，但对
汉代礼制的增损是可想而知的。束晋以后，官府
有这方面的记载。
    魏文帝诏令说：“漠代不在束郊拜曰，而早
晚却常常在殿下面向东拜曰，烦琐亵渎类似百姓
之事，不是敬事天帝郊祭神霞的好方式。”黄初
二年正月乙亥，在束门外朝曰。按照《礼》的记
载，天广选择春分这一天在束面举行朝曰仪式，
秋分在西面举行夕月仪式，现在正是正月，不是
举行这种仪式的时候。《汉郊祀志》载，皇帝在
泰峙郊祭，清晨出竹宫向东拜揖太阳，当天傍晚
向西拜揖月亮。这表明就是借用郊祭之曰，不需
等到春分秋分之日。明帝太和元年2月丁亥初
一，在东郊举行朝日仪式，八月己丑，在西郊举
行夕月仪式，这是古代礼制。《白虎通》载“帝
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太阳为兄，以月亮为
姐”，这就是朝曰夕月的来历。《尚书大传》载，
迎曰的词说：  “时间在某年某月上曰。明亮的阳
光照于上下，勤劳施于四方，普遍实行美政，惟
有我一人。某敬拜迎日于郊。”三国吴郎陈融上
奏《束郊颂》，可见吴国时代也举行此种礼仪。
晋武帝左尘二年，有关部门土奏：“春分时依照
旧例应当请皇帝出席朝El的祭祀仪式，但寒温气
候不太适宜，皇上可以不必亲自出席。”诏令说：
“礼仪应当有一定之规，如果像所奏那样，与已
故太尉所撰定的礼仪便有不同，便是再次没有定
制了。以往是因为各地寇难没有平定，所以每次
依照所奏。如今战事已经平息，衹有这件事最大
了．”考查这一韶令内容，可知皇帝再次亲自出
席朝曰祭仪了。此后便废止了。
    殷祠，皇帝在宫中斋戒七日，又清心洁身致
斋三日．官员中职掌祭祀物品的也要这样斋戒。
致斋的那天，皇帝出临到太极殿帷幄中坐下，穿
绛纱袍，戴黑介帧，通天金博山冠。举行祠祭的
那天，车驾出来，白‘宫中应当斋戒随从车驾或留
守以及充任填街需要预先到达者，各随职责行
事。上水一刻，皇帝穿戴乎冕龙衮服，登上金根
车，到庙的北门止。治礼、谒者各引导太乐、太
常、光禄勋、三公等都进入就位。皇帝下车入
庙，脱鞋，漱洗及洗爵完毕，登上殿。依次进行
初献，奠爵，奏乐．太祝令跪着读祝文，完毕，
送到神座前供奉，皇帝回到本位。博士引导太尉
进行亚献，完毕，谒者又引导光禄勋进行终献。
凡是棉夹大祭，就将神宅都搬出庙堂，按照昭穆
顺序安排座次，不再放在室内．晋朝又有阴室VLI
殇，治礼官引导到阴室依次摆上供品奠酒祭祀．
其中如有功臣配飨的，就设置灵座于庭，谒者奠
酒供祭于前．皇帝如不亲自祭祀，就由三公行
事，由太尉进行初献，太常进行亚献，光禄勋进
行终献一四季的祭祀，也都是在将要进行祭祀之
前举行夕牲仪式，其仪式和郊祭一样。
    晋武帝泰始七年四月，皇帝将要亲自参加
祭祀大典，牵驾出席夕牲仪式，而按照仪式规定
返回时不需要再拜。诏令问这么做的原因足什
么．、博士上奏说：“历代相沿袭就是这样。”皇帝
说：“这不是致敬宗庙的礼仪。”于是下拜然后返
回，于是便成为定制。太康年间，有关部门奏
议，十一月一日恰好足朔奠、冬熏、夕牲同一
日，可令有关部门行事。诏令说：  “夕牲这样的
仪式让有关部门代行其事，不妥当。改择上旬的
其他Q一广。”这表明武帝在夕牲的仪式上必定是
要亲自临拜的，而束晋以来便废止了。晋元帝
建武元年三月辛卯，登上晋王位，举行天子殷祭
的礼仪，这是一件非常事件。孝武太元十一年
九月，皇女去世在应当举行燕祠的时候。中书侍
郎范宁上奏：  “考查《丧服》传，如果有人在宫
中死亡，三个月不举行祭祀，不论贵贱和老幼都
如此。皇女虽然是婴孩，臣私下以为此时照常举
行祭礼值得怀疑。”于是尚书上奏派三公代行其
事。过去漠灵帝时代，立春尚斋迎气于束郊，尚
书左丞在南书寺殴打陌使致死，于是诏书说：
“议郎蔡邕、博士任敏，你们认为是否可以继续
举行祭祀?是否有所不宜?”蔡邕等回答说：“考
查上帝的祭祀，无任何事能够让其废止。宫室最
大，陌使最小，日期又宽松，无疑可以斋祭。”
筵宜并非不知道有这样的议论，衹是不从而已。
魏及置初，祭仪虽然没有都保存下来，束晋有关
的礼仪则保存完好。官府有这方面的记载。
    祭太社、帝社、太稷，常常选择每年的二
月、八月二个社曰举行。太祝令在夕牲时进熟
食，如同郊庙祭祀一样的仪式。司空、太常、大
司农分别负责三献。官府有这方面的仪式记载。
周代礼制是由王亲自主祭，汉代以来，则由有关
部门负责此事。
    汉安帝元初六年，设立六宗祠于都城西北
戌亥地，祭祀仪式与泰社的规格相等。
    曰月运行将交会，太史上奏曰月运行同宫同
度。尚书在三日前预先准备，宣告内外，实行戒
严。垫虞《决疑》说：  “凡是抢救日食，都要戴
红色巾帧，以助长阳气。太阳将要食时，天子穿
着素服回避正殿，内外戒严，太史登上灵台，伺
候日食过程。另外击鼓于门，听到鼓声，侍臣都
要戴上赤色巾帧，带剑入殿侍卫。三台令史以
上，都持剑立在各自的厅堂门前。卫尉卿驰马环
绕宫殿，巡视守备情况，循环不断。直到太阳恢
复到正常，才都停罢．”鲁昭公十七年，六月初
一，发生El食。祝史官请示所用币，叔孙昭子
说：“日食发生时，天子不演奏音乐，在社击鼓：
诸侯在社里用币祭祀，在办公处击鼓，这是礼
制。”又用赤色丝搓成绳系于社，祝史官陈说语
辞加以斥责。社，是勾龙之神，天子的上公，所
以要加以斥责。关于合朔，官府有这方面的仪式
记载。
    过去选伐壁室年间，将举行元旦止会，而
太史上奏说元旦正逢日食，朝廷官员疑惑是否还
应当举行元会。共同来到尚书令荀文若府上咨
询。当时娄子计吏型助在座，说：“梓慎、裨灶，
是古代的良史，仍然占卜水火，错失天时。《礼》
载诸侯朝见天子，入门后有四种意外情况不能继
续举行礼仪，日食是其中之一。那么圣人留下的
礼制，不为变异而预先废止朝礼的情况，或者是
灾消异伏，或者是推算有误。”文若以及众人都
高兴而听从了他的见解，于是朝会照常进行。H
食也没有发生。刘助因此而显名，魏史赞美此事
而记载丫下来。
    魏高贵乡公正五二年三月初一，太史一E奏
日食而没有发生日食。晋文王当时为大将军，严
厉追究史官推算不应验的责任．、史官回答说：
“日月相会的时候，或者发生日掩月的情况，或
者发生月掩曰的情况。月掩曰，就会出现遮蔽太
阳本体，使阳光的影子出现亏缺，所以称为日
食。日掩月，则是太阳从月亮}：经过，称为阴不
侵阳，虽然曰月相掩但不会出现曰影亏缺的现
象。Et月相掩而必然出现亏食的道理，目前还没
有方法可以预测，因此举行尝筛郊社，出现Lt食
就开始祭祀，由此可见前代史官也不能确定是否
一定会出现日食。白漠代以来的旧例，以为口食
必定出现相交亏缺的情况。每到此时，便警戒百
官，以防备日食变故。所以《甲寅诏》记有防备
日食的制度，而没有追究失误责任的方法。自古
以来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代历法，都
没有推算日食的方法，衹有考察疏密的不同而
已。自负罪责的条例，来源于本来无术推算历
法，不是推算失误之罪。”这才停止了追究。
    晋武帝咸宁三年、四年，都因元旦正逢Et
月运行同宫同度而取消元旦朝会，改变了魏的传
统做法：
    晋元帝叁婴元年四月Et月运行同宫同度，
中书侍郎壬啮上奏说：“《春秋》记载日食时，天
子在社击鼓，意思是攻击太阴。诸侯在朝击鼓，
意思是臣子相攻。考查尚书文符记载，如果太阳
有变故，便在各宫门击鼓，这样做有违传统典
制．”韶令说：“所陈奏很有道理，速命令外朝更
改。”
    到!趟建五元年，太史上奏元旦逢日月运
行同宫同度，朝廷大臣们叉怀疑是否应当取消元
旦朝会。当时庾冰辅政，将刘劭的见解写在纸上
给八坐看，当时有人以为刘劭的见解不符合礼制
的意义，直塞羞听从了，是有识之士的一个失
误。所以墓谴便写成书面意见加以驳斥说：  “刘
劭论述灾消异伏，又以为梓慎、裨灶尚且有错
误，太史上言也不是必定要正确无误，这是有道
理的。但说圣人传下制度，不因为天象变异而预
先废止朝礼，这就有错误了。灾异的发生，是用
来谴责警告人君的，是帝王所慎重警戒的。所以
穿素服废音乐，退避正殿，百官也穿素服，用币
祭祀击鼓助威，都是表示亲自救助这种变异．大
凡敬戒的事情，与其疑惑而废止，不如谨慎地执
行。所以孔十、老子在乡村中助葬，根据丧柩出
行不能见到星星的礼制，因此遇到日食便将霞柩
停F来，说怎能保证不遇上星星呢。如今史官说
应当会发生日食，也怎能知道不发生日食呢?孔
子、老广预先作好遇见星星的防备，而刘劭废止
这种预防，是抛弃圣贤的现成规矩．，鲁桓公在乎
申曰遇灾，而在乙亥曰举行尝祭，  《春秋》讥讽
他．，灾．扛既然已经过去，尚且应当追惧不已，因
此而废止宗庙的祭祀仪式；何况是听说天象变异
将要发生，举行庆乐的朝会，这于礼制来说是背
离了。《礼记》所说‘诸侯入门而不能完成礼仪
之类，，是指太史没有预言，诸侯已经进入宫殿，
此时却发生厂日食；并不是说察先就知道会出现
日食，而朝会仍然不停止。刘劭引用造句话，可
以说是错误理解了其中的意旨，刘劭所引用的是
《礼记》的话；孔子、老丫乡村助葬的事，也是
《礼记》所记载的，却违背而反行之，是其进退
无据的表现。加之荀令的赞同，漠代所遵从，便
使此言至今被称道，却不知其中谬误。担心后世
人们将会据此拟定礼制，因此加以纠正。”于是
座迪听从众人之议，便因此而取消元旦朝会。
    到了丞和年间，殷浩执政，又想按照刘劭的
观点而不取消元旦朝会。王彪之根据咸宁、建元
的售例，又说：  “《礼》所说，诸侯一齐晋见天
广，不能完成礼仪而中途废止的情况有四种，自
然是中途突然发生的事，不是预先便有其事而侥
幸史官推算失误，因此没有预先废止朝见之礼。”
于是又听从王彪之的建议，沿用至今。
    耕种籍田的礼制由来已久，汉文帝实行过。
及至晅壶幼年登上大位，在钩盾弄田裹耕种籍
田。塱壶丞平十五年二月，出行东巡，在．F邳
耕种籍田。童壹元和三年正月到北方巡视，在
筐瑟耕种籍田。委蝈三代帝王都亲自参加耕种籍
田的仪式。晋武帝叁始四年，有关部门上奏开
始耕种籍田并祭祀先农，可命令有关部门行事。
诏令说：  “民众的大事，在祭祀与农事。所以古
代的圣贤，亲自在帝王籍田裹耕种，以提供郊庙
所需的粮食供品，并且用此行动来教化天下民
众。近代以来，耕籍仪式衹是在田地裹走几步，
空有仰慕古人的名义，并无生产祭品教诲百姓的
实际内容，却兴师动众耗费无数。如今要恢复耕
籍千亩的制度，要与群官公卿等，亲自实践稼穑
的艰难，以为天下表率。主管部门要详细制定有
关条例，并在束郊南面、洛水北面，划出黄河以
南的一片田地，要求是平坦的有水源的良田。如
果没有官田，要随适宜之处交换，不得侵犯民众
利益。”从此以后，此事便废止了。史官的有关
记载多有缺漏。束晋元、哀二帝，准备恢复耕
籍制度，贺循等人所上奏的仪注，及裴宪为胡中
所制定的仪制，也不详细得当。
    元嘉二十年，太祖准备亲耕籍田，因这种仪
式长久被废止，便指示何承天拟定仪式。史学生
山遂之已经私自收集资料拟定，因此将此事上
奏。便下诏令说：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一夫不耕，必有饥饿者。仓廪充实以后，礼节便
会兴起。这些年来，到处贫穷，家无隔宿之粮，
天地稍有灾异，则人心极度愁苦；偶尔年景歉
收，则百姓困乏不堪。诚然是由于政治与德化没
有深入人心，以导致此种弊端，也许还有耕种不
广，地有遣利的原因。地方官员劝导无方，民众
忘记了勤劳的意义。常常说到要弘济，孝思之念
无时不怀．虽然制令屡F，终究不能有所惩劝，
可是坐等丰收，岂能达到呢。有关部门要颁布旧
有条例，务必尽力敦促农课。游食的流民，都要
让其就业。考核勤奋与懒隋，奖优罚劣；观察能
力的高低，严加甄别予以提拔和黜退。古代根据
时节变化观察土地情况，以便教诲农民，皇帝亲
耕籍田，恭敬地提供食品。仰观前代帝干，思想
遵从其好的典制，应当量择千亩籍田，占F吉祥
日子。朕要亲自率领百宫，到郊区举行有关礼
仪。方可表达诚恳心情，劝导民众。”于是参考
众多条例，制定仪式。在立春前九天，尚书宣告
内外，各令随职责行事。司空、大农、京尹、
令、尉，度量周天十二宫的东南偏东方向的土地
八里之外，整理出千亩土地，开辟好田地疆界。
在千亩正中阡陌偏西南方向设立先农坛，在正中
阡陌偏东北方向设立御耕坛。将要耕籍之前，前
一天在耕坛上张挂青色幕帐。皇后率领六宫人员
拿出先种后熟和后种先熟的两类谷种，交付给籍
田令。耕种之曰，太祝用一太牢告祭先农，都像
祭祀帝社一样的礼仪。正月，选择第一个辛日后
的吉祥亥曰，皇帝乘坐耕根三盖车，驾苍马四
匹，青色旗，着通天冠、青帧、青衮朝服，衣带
上佩苍玉。藩王以下直至六百石都穿青色衣服。
衹有三台武卫官不参加耕种，不改变服装。车驾
出来，众官履行如郊庙一样的礼仪。车驾到达籍
田，侍中跪下启奏：  “皇帝请下车。”到了坛边，
大司农跪下启奏：  “先农已经祭祀遇，请皇帝亲
自耕种。”太史令唱赞道：  “皇帝亲自耕种。”皇
帝手推未耜往返三次。然后群臣跟着依次耕种，
王公五等爵开国诸侯等往返五次，孤卿大夫往返
七次，士往返九次。籍田令率领部下接着耕种。
耕完一亩，然后是洒种，覆盖，仪式结束。
    魏压虽然天子耕种籍田，但其藩镇诸侯等，
都没有举行过耕种百亩的礼仪。晋武帝末年，有
关部门上奏：  “古代诸侯耕种籍田百亩，亲自操
持耒耜，以便供奉社稷宗庙，以此劝导百姓勤奋
务农。如今诸王治国，应当修复耕种籍田的礼
仪。”然而没有施行。宋太祖束耕以后，才颁令
各州郡县，都备齐了有关礼仪。
    厘伐的礼制，王后率领内外受遇诰命封赐的
妇人，到北郊举行养蚕仪式。汉代则是在束郊，
这不是古制。委蝈则在北郊，这是依照周代礼
制。置朝则在西郊，应当是与籍田对称的方位。
魏塞壶童攰匕年正月，命令中宫在北郊举行养
蚕仪式。按照鱼诞《后蚕颂》的说法，则是当时
连伐的养蚕仪式已经失传，另外经过考证而重新
撰定的仪式。等到置代，先蚕仪式大多采用魏国
礼法。晋武帝左康六年，散骑常侍华崤上奏：
“先王的制度，天子诸侯亲自耕种千亩籍田。王
后夫人等则到桑宫亲自参加养蚕。如今陛下凭藉
神圣聪明至高仁慈，修复先王的事业，皇后体现
出资助众生之德，符合配天的意义，但由于教化
之道没有先行一步，致使有关养蚕礼仪尚有缺
略。愚意认为应当依照古代礼制，备办这一盛大
典礼。”诏令说：“古代天子亲自耕种籍田以便供
给祭祀所用食品，王后夫人亲自养蚕以便备办祭
祀所用服装。这是为了对祖宗神灵表示孝敬。对
世人表示教化。现在籍田已有现成礼制，而养蚕
还没有制定礼仪。此前事多务杂，无暇作这方面
准备。如今天下无事，应当修复有关礼制以宣示
四海。请详细依照古代典制及近代先例，结合当
代需要制定。明年施行。”于是派遣侍中成粲拟
定有关礼仪。皇后采桑坛设在蚕室西面，帷宫在
中门之外，桑林在其束画，先蚕坛在宫外门之外
偏东南方向。选取平民之妻六人为蚕母。蚕将要
生时，选择吉曰，皇后戴着十二笄，依照汉魏
先例，穿着青色衣服，乘坐油盖饰以云母的安
车，驾六马。女尚书穿戴貂蝉，佩玺，陪同乘
坐，随载筐钩。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
太妃、公大夫人、公夫人，及县乡君、郡公侯特
进夫人、外世妇、命妇，都戴步摇冠、穿青色衣
服，各自载上筐钩随从。蚕桑前一天，蚕宫将新
生的蚕放在薄上。到了躬桑即后妃亲自采桑之
日，太祝令用一太牢祭祀于先蚕坛。皇后到达西
郊，登上坛，公主以下人员陪同站列在坛的束
面。皇后面向束采桑，采三条；诸妃公主各采五
条；县乡君以下各采九条。将所采桑叶都授予蚕
母。回到蚕室。事情完毕之后，皇后返回便座。
公主以F依次就座，设宴并赐绢各有不同。宋孝
武童太塱四年，又举行丁这种仪式。
    汉献帝壁画二十二年，魏国在邺城南面建
筑泮宫。魏文帝童勿五年，在洛隆设立太学。
查工正始年间，型麓上疏说：“黄初以来，崇立
太学，二十余年，而成名者不多。这是由于选拔
博士过于轻率，诸生进入太学学习衹是为了逃避
徭役，高门子弟，耻于进入其行列，致使太学中
没有好学者。虽然有太学的名义，但没有太学的
实际内涵，虽然设立了太学的教育，但没有收到
太学教育的功效。应当严格选拔博士，选取操行
能为人表率，学识堪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们。依
照古代方法，让二千石以上子孙，年龄在十五
岁，都进入太学。明确制定奖勤罚懒制度，明确
昭示荣誉与耻辱的不同道路。”不听从这一建议。
晋武帝泰始八年，有关部门上奏：“太学生七千
多人，才能堪任四品，请求允许留用。”诏令说：
“已经通过试经的人留用，其余派遣回到各郡国。
大臣子弟中可以接受教育的，让其入学。”咸宁
二年，设立国子学，遣大约是《周礼》所说国家
的贵游子弟即所谓国子，从师接受教育的人。太
康五年，修建明堂、辟雍、灵台。
    孙休永安元年，诏令说：“古代建国，教育
先行。是为了教导世人陶冶性情，为时代培养人
才。自从建兴年间以来，时事多有变故，吏民大
多急功近利，弃农经商，不遵循传统之道。凡是
所崇尚的不淳朴，则会伤风败俗。请按照旧制设
置学官，立《五经》博士，严格考核所选人士，
优厚其待遇。选拔现有吏员中及官员子弟中好学
的人，各令其入学从师。  一年一次考核，分别其
品第，加以学位的奖赏。使经历此事的人为其荣
誉而感快乐，使听说此事的人羡慕其荣誉。以便
淳朴国家的教化，以便兴起好学风俗。”于是设
立学校。
    元帝为晋王时，建武初年，骠骑将军王导上
疏说：
    政治与教化的根本，在于教正人伦。人
    伦的光明止大，在于设立学校。学校设立而
    教育方向明确，则道德的教化通行。治国之
    道也就得到了固定，有耻辱之心且人心驯
    服。父广兄弟夫妇长幼的次序理顺了，君臣
    的礼义便稳固了。造就是《易》所说家庭正
    肃便天下安定了。所以圣贤的君王对蒙童加
    以i正统抚养，对少儿加以正统教育，使之潜
    移默化，习惯成性，如同自然天性，曰曰向
    善而远离罪恶，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行为
    成熟而道德树立，然后给以官爵之位。即使
    是君王的嫡子，也仍然与其他贵族子弟一样
    对待，使之懂得为人之道然后才能显贵。圣
    贤们取才用士，都要先以学行为本。因此
《周礼》载，乡大夫“进献贤能的书籍给君
王，君王要下拜而后接受”。以此表示尊重
知识而显贵士人。人们知道士人之所以显
贵，是由于治国理民之道在身。平时在家就
会修好其身，修好其身便能影响其家人，家
庭修好便会影响及乡邻，在乡中学好便能登
朝为官。追溯根本而复归朴素，各人时刻反
省自己，使得朴素的禀性显著，浮伪的奸诈
之术消失，这都是由于教育达到的结果。所
以用这种品格事君就会忠诚，用这种品格对
待臣民便会仁慈，即足孟子所说“没有仁慈
而遣弃其亲人，忠义而抛弃其君主的”。
    自从前些年国政失去控制，礼制教育废
而不行，礼乐仪制之声不作，至今已经有二
十多年。传说“三年不习礼制，礼制必然废
毁；三年不习乐制，乐制必然崩坏”。何况
礼乐不作的时间如此长久了呢?老年人渐渐
忘记了作揖谦让的容仪，年轻人祇知道金戈
铁马的声音，战争频仍，祭祀废止，距离无
王的正道越来越远，奢华诈伪的风气就会滋
长，这不是用来教化民众端正风俗，重视农
本抑制商末的好事。殿下凭藉世间少有的天
资，正当国家倾危的时运，运用礼乐南征北
伐，造成中兴的局面，将要荡涤污秽瑕疵，
拨乱反正。的确应当遵循古制进行治理，设
立学校，宣扬六艺，以教育年轻一代，使文
玉亘造的治世之道，从废毁中复兴。如今
《小雅》所描述的理想局面完全废弃，戎虏
叛乱猖獗，节义之操无人坚守，国耻没有昭
雪。忠臣义士，为此而扼腕痛心，礼乐与政
刑，应当同时运用以治理乱世。如果礼义深
入人心，社会风气淳朴，那么教化陶冶的范
围就广阔，道德影响的作用就弘大，正义所
感动的程度就深入，权威所震撼的距离就久
远。由此而进一步，便可收复黄河以北，使
帝业阙失之处得到恢复，国家政治秩序从混
乱中重新得到更张，使野蛮之人改变情性，
禽兽之人洗心革面，实行礼乐文治而蛮夷驯
服，不穿武服而天下听从，衹要政治之道得
当，岂有难事存在。因此有虞通过表演礼乐
舞蹈而使三苗归顺，鲁僖公建造泮宫而使淮
夷平定，齐桓公、晋文公的称霸，都是先运
用礼乐教化而后运用战争手段。现在如果遵
循前代典制，复兴文教，让朝廷官员子弟，
都进入学校，想立德出身为官者都通过学习
而通晓礼乐之道。立德之路开启而诈伪之途
便会自然闭塞，那么教化治世之道便会无需
威肃而成功，无需严厉而大治。选拔聪明博
通而修习礼乐的儒士为教师，崇重教育显贵
师道，教化成功而风俗淳定，没有比这更加
高明的了。
散骑常侍戴邈又上书说：
    臣下听说天道的运行，没有比阴阳规律
更大的；帝王的首要任务，没有比礼乐教育
更迫切的。所以古代建立国家，教育先行。
京城有明堂辟雍等制度，乡村有庠序学校的
仪式，都是为了选拔和教导年轻人，启发其
才思。六十四卦中有《困》、《蒙》的悔恨之
辞，这是君子大养正的功夫。过去孔子作为
列国的大夫，在洙、泗之间兴礼办学，四方
老幼，不约而同地前去求学，接受教导而成
为通学之士的有七十余人。从此以后，千余
年来这种事业寂然无闻，难道是如今的天下
比鲁玺小，贤能之士比过去少，原因在于是
否有志于此道。
    自从国家遭受无耻狂妄之徒所造成的祸
乱，社会处于倒悬的危难之中，羯族叛寇直
打到旦辽边，凶残狡诈之徒横行于万里河
山，使得神州大地萧条荒芜，茂草丛生，大
好河山，人迹罕见。霸主怀着朝夕的忧虑，
民众遭受荼毒的痛苦，敌寇在中原大地上交
战蹂躏，怎能顾及到礼乐之事呢!然而“三
年不习礼制，礼制必然废毁；三年不习乐
制，乐制必然崩坏”。何况礼乐不作的时间
如此长久了呢?如今年轻后生，眼不见拜揖
谦让升降起伏的礼仪，耳不闻钟鼓管弦的音
乐，经籍散灭在胡人马足之下，图谶之学再
也没有残存于世．这大概是圣贤之人所深深
    悼惜，有识之士所常常嗟叹的。大凡治理社
    会崇尚文教，逢上乱世则崇尚武事，文武交
    相为用，是久长的治世之道。就好比天地，
    黑夜与白昼交相更迭，自古以来，没有不经
    过这样的循环的。如今有人以为天卜还没有
    统一，不是兴办礼学的时候，这种言论似是
    而非。大凡儒家理论深奥，不能在短时间内
    学成，古代的俊贤之士，必须三年才能学通
    一一经，如果等到平定寇贼，天下太平然后修
    习礼乐，那么功成事定，谁来参与制定礼乐
    呢!另外贵族子弟，未必有斩将夺旗的才
    能，也未必有从军征戍的功劳，如果不趁着
    年轻讲习道义，使明珠加上琢磨的功夫，使
    荆玉、堕珠发出经过开采雕琢的光彩，不是
    也很可惜吗。
    愚意以为社会丧失正气已久，民众的情
    绪安于所习惯的现状，纯洁之风Et渐消失，
    奢华的竞争El趋激烈，好比烈火消耗膏脂那
    样不知不觉。如今重新开始，万物新生，圣
    朝凭藉神武的德行，遭逢革命的年代，荡涤
    近世的流弊，继承千载以来的文化传统，笃
    志道德崇奉儒家，创立大业。圣明的君主在
    上面提倡，宰辅在下面响应，凡是上面所爱
    好的，下面必定有更加爱好的。所以双剑之
    节得到推崇，飞白的风俗便形成了；挟琴的
    容饰出现后，赴曲的唱和便流行起来。君子
    之德似风，小人之德似草，实际在于各自所
    感受的不同而已。臣因为愚昧浅薄，不能理
    解远见卓识，以为应当抓住日常空闲时间，
    逐渐兴办教育事业。
    左兴初年，议论准备修立学校，衹有王氏的
《周易》、塑医的《尚书》、孔氏的《古文尚书》、
塑匡的《毛诗》《周官》《礼记》《论语》《孝经》、
灶压和旦阻的《春秋左传》，各设立博士一人．、
其余像《仪礼》《公羊》《谷梁》以及郑氏的《周
易》，都减省而不置博士。太常苟崧上疏说：
    臣听说壬迂有句话说，  “人才难得，难
道不是这样吗”。自从国家大乱以来，经学
废坏尤其严重。儒学具有席上之珍的地位，
然后才能弘扬儒道古训。如今学校培养不出
朝廷所需的俊秀人才，任职朝廷者又缺乏儒
学的华美之才。过去咸宁、太康、元康、永
嘉年问，侍中、常侍、黄门等官员当中的学
识渊博、洽通古今，德行能为世表的人，聘
任为国子博士。一则负责在殿堂上应对，以
备皂帝顾问；二则参与教育国子学子弟，以
弘扬儒学；-~,ll便于祠、仪两个部门，以及
太常等官员，随时问疑解惑。如今皇朝中
兴，美好的志向高于以往，应当发扬过去好
的传统，遵循祖宗优良典制。
    世祖武皇帝圣德高明，上应天命而接受
惮位，继承魏国的皇位。崇奉儒学兴办学
校，致使社会走向太平。设立明堂，营造辟
雍，开始告朔班政，举行乡饮大射，建筑西
阁东序，搜集图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太府金
塘故事，太学有《石经》《古文》等。有关
先儒经典古训，诸如买、马、郑、杜、服、
孔、王、坦、垄、尹等人，章句传注众家之
学，共设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
传，学士如林，于是选择张华、刘宜为太常
之官，以显示对儒教的重视。
    传称“孔子去世后精妙之言便断绝了，
七十位弟子去世后大义便出现谬误”。自从
中原丧乱，讲诵儒学之声停息，儒学之道，
将要湮灭在地。陛下凭藉神圣登上皇位，弘
扬祖宗业绩，重申儒术的使命，恢复道德的
教化，正肃《雅》、《颂》之乐，造一切似乎
已成现实．红、握二州，首先得到教化，饱
学之士和遣文图籍，在当今算是最兴盛的；
然而与过去相比，仍然衹是千分之一。臣学
识没有弄懂章句，才华不能弘扬儒道，衹是
得到皇上格外的恩宠，才得以处在本不应属
于我的位置，与张华、刘宫相比，儒雅之风
度相差很远，衹希望竭尽全力，衹求能够为
国增添万分之一的光彩，衹希望儒学之道比
以往百代都要兴盛，让后代儒学之士在千载
之后还能歌颂本朝业绩。
    谨听说节省的制度，都是设置三分之
二，博士员额旧例是十九人，如今五经博士
合起来才九人。按照古制计算现在的设置，
仍然没有达到半数。九人以外，尚需增加四
人。希望陛下在日理万机之余，时常加以关
注．《周易》一经，有郑玄注，此书是根源
之书，的确应当深加爱惜，应当为之设置博
士一人。《仪礼》一经，是所谓曲礼，郑玄
对于礼制特别明悉，都有证据，应当为之设
置博士一人。《春秋公羊》，此书精审深奥，
对断狱很有用处，应当为之设置博一卜一人。
《谷梁》简约精要，应当使其流传于世，要
设置博士一人．，过去周代的衰亡，君上衰弱
而受臣下凌驾，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对上
目无天子，对下目无方伯，善者无赏，恶者
无罚，社会秩序大乱。孔子忧惧而编纂《春
秋》，又考虑到诸侯的忌讳嫉妒，害怕触犯
时忌，所以委婉其辞，使意义不显明，因此
说“赞颂我的可能是因为这部《春秋》，归
罪于我的也可能是因为这部《春秋》”。当时
左丘明、土星登门亲身接受教导，无不精究
其中意义。孔王去世后，《春秋》的精妙之
言将要湮没无闻，于是左丘明闭门撰写所受
传授而为之作《传》。此书长于叙述礼制，
语言美妙，追溯来龙去脉，以阐述经文大
义，的确有许多奇伟之处，学者都很喜好
它．，儒士们称公羊高亲身接受过子夏的教
导，《公羊传》到汉朝立于学官。此书辞义
清俊，决断明审，多有可取之处，为董仲舒
所称赞。谷梁赤师徒相传，突立于漠，当时
型向父子是汉朝的名儒，他们固守一家之
言，不肯信从赵梁壶师徒的解说。《毂梁传》
文字清新意义简约，其诸多阐述，有的是
《左传》、《公羊传》所没有记载的，也足以
有所订正，所以《三传》并行于前代，通才
不应被单独废弃。如今距离圣贤时代已经久
远，有关文献将要失传，与其过度废弃，不
如过度置立。臣以为《三传》虽然同是解释
    一部《春秋》，但各有其长。考查诸如三家
    异同之说，就意义而言犹如战争各据一方，
    就文辞而言也是唇枪舌剑，从情理上讲不可
    能共为一家。博士应当各设一人，以传播其
    学说。
    元帝诏令说：“荀崧上表所说，都是治国大
事，是政治的根本。魏武帝在战争间隙停下马匹
放下戈矛，仍讲读六艺。如今虽然曰不暇给，岂
能忘记根本而遗弃经典。可以共同广泛讨论这个
问题。”有关部门上奏认为应当采纳苟崧的建议。
诏令说：“《谷梁》肤浅，不足以设立博士。其余
可采纳。”时逢王敦之乱，事情便没有施行。
    成帝咸康三年，国子祭酒袁瓖、太常冯怀
又上疏说：
    臣听说先王的教化，在于推崇经典之
    训，阐明礼义之学，以昭示后生，宣扬万物
    之性，开通行善之道。宗周建立以后，文化
    传统发扬光大，礼制化及南蛮，歌颂之声传
    遍四海。所以延州派人前来朝拜，听到
    《雅》乐而嗟叹不已，韩起前往鲁国，看到
    《易》象而赞赏不绝。为什么?因为成人之
    道，以此为首要。孔子温文尔雅，教育的影
    响遍及洙、泗流域，孟轲庄重严肃，诲人不
    倦。所以仁义的声誉，至今仍然存在，礼让
    的风气，千年不衰。
    前些年君弱臣强，动乱屡屡发生，儒学
  的教化暂时颓废，教育的体制也有废缺。国
  子太学索然无人，经籍无人问津，有心问学
  的人，空抱志向而没有机会。过去魏武帝亲
  披甲胄，急于武功，仍然在战事空隙阅读经
  籍，放下戈矛而吟咏诗歌，认为社会所需要
  的，是作为治国根本的教育应当得到重视。
  何况如今陛下凭藉神圣聪明而登位为帝，百
  官勤勤恳恳地对待职守，朝野安静，江北也
  平安无事。为何要让泱泱大国风范，逐渐淡
  漠而无人知晓，让洋洋大观的礼乐文明，在
  这一代失传呢。古人有言，《诗》《书》是仁
  义的府库，礼乐是道德的准则。实在应该重
  视经籍，阐明教育的意义，使读书诵诗的声
    音，响彻京城，让专心于礼乐之道的贤哲
    们，成为人们的榜样和赞咏的对象，岂不是
    盛美之事吗!
    奏疏送交上去，皇帝颇有同感。于是讨论设
立国子学，征集生徒，但当时的社会崇尚老、庄
之道，不肯用心于儒学。穆帝永和八年，殷浩
西征，考虑到军务迫切而暂时停止兴办学校，从
此便废止下来。
    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设学官。其命令
说：
    人情重视交友而轻视财富，喜欢安逸而
    憎恶劳作，学业是件极苦的事，俸禄报答却
    并不丰厚，由此而导致走捷径的多，所以没
    有人肯用心。儒学之风距此已很遥远。
    飒》、《雅》之道愈来愈衰弱，年轻人放任
    自流，不再关注礼乐制度与经典图籍。在位
    执政者，专心于目前的政务，无暇关注典
    章。于是导致《诗经》、《尚书》废弃已久，
    雅颂之音寂然不作，思前想后，怎能叫人不
    叹息。自从胡夷先后侵扰中原，将近三十年
    了。但至今尚未革面洗心而被中原礼乐文化
    所同化的原因，岂祇是武力之威的作用已经
    穷尽，恐怕还有文化教育没有普遍施行，不
    足以安绥四方吧?过去鲁国秉承了周代礼
    制，变厘便不敢任意欺侮；范会推崇典礼，
    置量I~I~N大治。楚、魏二国之君，其国都
    是带山阻河，凭城据汉，国富民殷，但却不
    能保有其强大，昱起、屈完因此而感到惋
    惜。由此可见，礼义对于国家坚固稳定的作
    用，不是可以与金城汤池相比吗?季路宣称
    在大国的夹缝中生存，受到战争的威胁，加
    以饥饿的压力，持续三年，仍然要实行礼乐
    之治。何况如今旦辽以南安然清静，政治稳
    定，却不能弘扬礼乐文化，敦促教育发展，
    这怎么能搞好政治而使外邦归附呢!魏武帝
    在戎马倥偬的间隙，以马上为家而读书，到
    了建昼末年，国家仍不安宁，但仍然留心于
    远人的宏图，设立太学兴盛学术，造就是所
    谓颠沛必于是的境界，真是通才。
    如今假使能够让农时不误，五教并兴，
    军旅整齐，礼乐制度恢复，岂不是两全其美
    吗!请：立即选定学校处所，准备建筑校舍。
    参佐大将子弟，都要让其入学，我家子弟，
    也要让其进来接受教育。四府之内如有博学
    礼义通涉文学经典的人，聘为儒林祭酒，使
    之等同于三署官员，给予优厚俸禄，都要精
    选有真才实学的精英，必定有合适的人，来
    充任这个职责．，最近临／I!、临贺二郡，都要
    求修复学校，可下令同意。如果不是可堪造
    就的人，没有受到礼教之化，而想藉机免除
    徭役的，不得收为生员。要明确制定具体实
    施条例，务必让法令清新而读书人显贵。
    又修造礼乐器具等，准备举行大射等礼仪。
庾亮不久去世，此事又被搁置下来。
    孝武帝太元九年，尚书谢石又上书陈述意
见说：
    培养人的方法，在于仁与义。增加善意
    陶冶性情，惟有礼制与教育。虽然天性出于
    自然，但还是必须加以诱导。所以洙、泗之
    地传扬着弘道隆礼的风气，《诗》、《书》保
    留着进行教育的经典。敦学《诗》、《书》喜
    悦礼制，社会的风气因此而会走向文明；在
    三教九流中接受熏陶，年轻一代才能达到肃
    穆温文的境界。社会不会长期稳定，礼乐也
    会时断时续。光武帝放下戈矛而诵习经典，
    魏武童在停马休息时读书，他们害怕礼乐文
    化失传被废，到了如此地步。大晋建立，正
    值世道多事之秋，虽然皇上的德业H渐盛
    隆，但礼乐之道尚未齐备，教育事业，时废
    时兴。于是导致常用的儒学之才也缺乏，民
    众之性没有丝毫的长进，美好而远大的教化
    事业，被遗忘而没有得到重视，这是臣之所
    以深深忧虑、H夜叹息的缘故。
    如今皇威远扬，战争刚刚结束，将要在
  四方兴起淳厚的儒雅之风，引导百姓走向高
  尚的道德境界。岂可以不弘扬礼乐文化，使
  之焕然一新。请求兴复国学，以教训子弟；
  颁发命令给各州县，普遍兴修学校。雕琢得
    琳琅满闩，和氏璧式的宝玉…定会产生，普
    遍进行启蒙教育，使成仁的高德重新隆茂。
    坚持不懈地办好此事，必然因此而通达大治
    之道，那么人人争先恐后地修习这一事业，
    就会使仁义之道兴隆而儒学完备。
    烈宗采纳他的建议。当年，选拔公卿二千石
子弟为生贝，增造庙屋一百五十五间。但考核和
督促没有规章，品学兼优者耻于为伍。国十祭酒
殷茂就此说道：
    臣听说弘扬风气清l厂习俗，在于兴盛礼
    教，辅导情性以成高尚品德，必须依靠学
    习．，先王正是运用这些来治理天下，引导万
    物，去邪扬善，使之潜移默化在日常生活
    中．所以能够疏通深奥的道理，综合幽微的
    大义，通古贯今，有益于治理和教化。而且
    孔子称赞颜回，以好学为根本，七十位弟子
    受人敬仰，以善于教导为宗旨。《雅》、《颂》
    之音，流传歌咏千载，是圣贤风范的渊源．
    明君的共同风格。
    自从大晋中兴，重新立国于江南，推崇
  教育，修建学校，公卿子弟，都进入国学。
  不久因为社会不稳定，训导之业无法坚持下
  去。陛下凭藉纯一的圣贤之德，考虑兴隆前
  代的优良传统，和睦万方，疏导物性，兴复
  儒学，泽惠后生。自从学校建立以来已经有
  些年，但功业并不可观。害怕学业如同逃避
  徭役，能够坚持下来的不多，有的假托亲人
  病重，其中真伪难以知晓，名不符实，没有
  比造更严重的了。臣听说售的制度，国子生
  都是名门望族于弟，可以与皇储比列。而现
  在国‘厂学混杂了一些出身微贱的人，遂令人
  引以为耻。子贡想撤去用为告朔祭祀的羊，
  但使屋更看重这种礼仪，何况名实同时丧
  失，不学无术而识见浅薄的人呢。如果考虑
  到当今的首要任务，还无暇顾及这些文化事
  业，权且可以暂停，等待以后有时间再从长
  计议。否则，应当依照过去成例。私意以为
  内外群臣，清官子侄，普遍应当入学，制定
  有关学习的课程与任务。如今现有生员，年
    龄相差悬殊，愚智异趣，应当听其去留，各
    得其所。所上奏的建议是否得当，请交付外
    朝官员讨论。
    至噬下诏令加以褒扬，但并没有施行。朝廷
及民间有志于学问的人，无不发愤叹息。
清河人李辽又上表说：
    臣听说教育，是治理和教化的根本，是
人类伦理的起始，用来诱导疏通百姓，提高
道德水平兴起仁义之风，好比将土石陶冶成
器物．虽然百代帝王所实行的礼制不同，质
朴与华丽参差有别，至于教育之道，其作用
是一样的。自从中原沦没，儒学荒废，先王
的德泽就此断绝，圣贤的风范就此失传。此
后至今，将近百年。天地自有灵性，乱极而
治，河、济的乱民被平定，海、岱的社会从
此清晏，百姓得到复苏，万物新生。但经典
古训没有得到宣扬，《雅》、《颂》之音没有
得到恢复，久已凋零的风俗，大的弊病并未
更改过来。如果不能继承这种文化传统，光
大儒学宏伟的德业，将如何能够稳定太平时
世，重新昌盛伟大的教化之道呢。世事有如
赊账之急，实际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已故父
亲前大臣李回，镇守边城，归顺本朝。在太
元十年，派遣臣奉表进京。路经阙里，前去
拜祭孔庙，庭宇倒塌，仪式颓废，万代世
表，忽然沦落如此，思前想后，不觉流涕悲
叹，到达京城后，上表请求修复孔庙，修建
学校。到了十四年十一月十七Et，接到圣明
的诏令，采纳臣的鄙陋建议，敕令兖州鲁
郡，按照原有规模营建孔庙。已故尚书令谢
石命令臣将所需物资列表上报，又拿出家中
布匹，尽自己微力帮助兴建。已故镇北将军
谯王司马恬命令臣代行北鲁县令，给予经
费资助。由于二位大臣先后逝世，致使已制
定的建设规模没有完成。陛下能够体会唐尧
文思的美妙，学习孔子善诱的勤奋，关注社
会的百废待兴，忧虑教化没有普遍施行。愚
意以为可以重新责成兖州刺史，完成孔庙的
    修复工作，免除几户人家的赋税徭役，以便
    他们专心维护孔庙清洁卫生。并颁赐给《六
    经》，设立学校，延请硕儒之士，广招年轻
    生员，使之逐渐进入儒学之道，以成雕琢宝
    玉之功。运用仁义来征伐，敷陈道德以驯服
    远方，有什么不能招怀的，有什么不能安抚
    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小，但所弘扬的事
    业却0‘分大。臣自从来到京城为宫，至今已
    有八年，远离亲人辗转反侧，日夜不安。振
    武将军何澹之现在要前往三齐，臣当随从返
    回。在京城内彷徨徘徊，留恋感激不尽。乞
    请将臣的表章交付外廷讨论。
    又没有被重视。
    宋高祖登上皇位后，诏令有关部门设立学
校，还没有建成便去世了。太祖元嘉二十年，
重新设立国子学，二十七年停废。
    魏高贵乡公苴灵三年，皇帝亲自率领百官
到太学举行养老的典礼。于是玉登被聘为三老，
郑小同被聘为五更。现在已经没有当时的礼仪记
载了，但逸伐礼制得以保存下来。
    晋武帝童垃六年十二月，皇帝亲临辟雍，
举行乡饮酒礼。  F诏说：  “礼仪的废止已经很久
丁，如今才重新开始讲求旧的典礼。赐给太常绢
百匹，丞、博士及学生牛酒。”盛空三年，蛊壶
五塞九年，再次举行这种礼仪。
    魏j坚]巡年间，壹王每次讲完一遍经书，
便派遣太常在辟雍举行祭奠先圣先师的典礼，没
有亲自光临。登塞壶、砠壶作为太子时，以及愍
檀太王讲经完毕，都要亲自在太学举行释奠仪
式，太子举杯进酒给先师，中庶子举杯进酒给颜
渊。互贲诏令说：  “我知道太子此事，祭祀完毕
便宴请王公以下人员，过去在洛阳时，曾出席遇
这种清宴。”盛、穆、芝逮三帝，也都亲自出席
释奠典礼。莲武时，考虑到太学在水南路远，有
关部门建议依照及垩元年旧例，在中堂暂且设立
行太学．当时没有国子生，有关部门上奏：  “二
太学共需要学生一百二十人。太学生从现有人数
中选取六十人，国子生暂且选拔大臣广孙六十
人，事情完毕后停罢。”奏疏得到批准．释奠典
礼完举后，宴会百宫中六品以上者。元嘉二卜二
年，太广举行释奠典礼，按照晋代成例办，宫府
存有当时的仪式记载。祭祀完毕，太祖亲自光临
太学宴会现场，太子以下人员都出席了．
    军队，是守卫国家必备的。孔子说：  “用没
有经过训练的民众占作战，就等于把他们抛弃
掉．、”军队，是…种凶器，不能空设，要藉狩猎
的机会进行训练。凡是军队山营，就叫做治兵，
回营就叫做振旅，都是战阵之事，辨别鼓铎镯铙
的不同作用，用以教习坐作进退疾徐疏数的节
奏，接着进行搜猎，献上猎获的禽兽祭祀社。仲
夏时节进行野营训练，形式如振旅的阵势，接着
进行苗猎，如同春猎的方法．、献卜禽兽进行杓
祭。仲秋教习治兵，如同振旅的阵法，接着进行
弥猎，如同春猎的方法。献上禽兽祭祀四方神。
仲冬进行大阅训练，接着进行狩猎。献禽进行蒸
祭。搜，就是搜索选取禽兽中没有怀孕的。苗，
就是为庄稼除掉禽兽之害．，独，就是杀。顺从秋
天气候多所肃杀的意义。狩，就是冬季万物成
熟，有所获就取回，无须选择。
    蓬代礼仪，在立秋H，郊祭礼仪完毕后，开
始宣扬威武，在郊区宰杀牲畜，以向陵庙献祭，
名叫躯刘．、其仪式足，皇帝乘坐军车，白马红
鬣，亲自持弩射牲．，人宰今用获车送到陵庙．然
后皇帝lIZl]到宫殿，派遣使节将柬帛赏赐给武官，
练习孙、吴兵法战阵的礼仪，大致以此为常。到
了献帝建安二十一年。魏国有关部门，上：奏：“古
代四季讲习武事，都在农隙之时。漠代西京十：
承豢代制度，三季都不讲习武事，衹在十月进行
测试。如今战争尚未结束，士民素来熟悉军事，
可以无须四时讲武。衹需在止：秋后选择吉口大规
模检阅车队，号称治兵。这样h合于礼制名称，
下继承厂漠代制度。”奏疏得到批准．当年冬季，
检阅了军队。魏王亲自击鼓呜金以命令进退。
    延康元年，魏文帝为魏王，当年六月立秋，
在束郊检阅军队，公卿都出席了仪式。魏王乘华
盖车，亲自指挥q岛金击鼓的节奏。
    塑童左面元年十月，在束郊检阅军队。
    晋武帝泰始四年、九年、咸宁元年、太康
四年、六年冬，皇帝都亲自光临宣武观，大规模
操练军队。但是没有亲自指挥军队的进退。自从
惠帝以后，这种礼仪便废止了。
    元帝太兴四年，诏令左右卫及各军营操练，
依照大习仪式制作雁羽仗。成帝咸和年间。诏
令内外各军在南郊广场实兵操练，所以那裹后称
为蹬握。此后藩镇但、尘诸位方伯，往往举行阅
兵式，但是朝廷没有举行这方面的仪式。
    扯旦在位时，依照惯例操练军队，兼用汉、
魏的礼仪。此后按时在宣武堂讲武。元嘉二十五
年闰二月，在宣武场举行大搜仪式，主管机关奉
命上转下达有关事宜，选定17t期进行校猎，百官
作好有关准备。在幕府山南冈设置行宫殿便座武
帐。设置王公百官便座幔省如同常规仪式，设置
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在获车上树立获旗。殿中郎
一人掌管获车。主者二人负责收集禽兽。吏员二
十四人配备在获车上。准备获车十二辆。参加校
猎的官员穿着裤褶。如果有戴武冠的人。要摘去
冠上的缨。二品以上官员带刀，准备槊、麾幡，
三品以下带刀。都骑马。将领部曲预先狩猎一
天，从事屯卫布围工作。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翼；
护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总督各军，
都受其指挥。殿中郎率领获车部曲，在司马的后
面。尚书仆射、都官尚书、五兵尚书、左右丞、
都官各曹郎、都令史、都宫各曹令史干、兰台治
书侍御史令史、各曹令史干，负责督摄纠司和校
猎中的过失行为。到预定日期，在宣武场会合，
布列成重围。在云垄置外内官道北面，外官道南
面设置留守填街位，以西面为上首。在云龙门内
大官阶北面，小官阶南面设置从官位，以西面为
上首。在行止车门外内官道西面，外官道束面设
置先置官位，以北面为上首。广莫门外道的东西
之间设置先置官还位，以南面为上首。校猎那天
的凌晨，正直侍中上奏戒严。  仁水一刻，上奏：
“捶一鼓。”为一次戒严。上水二刻，上奏：  “捶
二鼓。”为第二次戒严。殿中侍御史奏请开东中
华云龙门，引导仪仗队是小驾卤簿。百宫中不
参加校猎的官员，穿着红色服装，集合列队于广
莫门外。应当回到省的官员则回到省中。留守填
街后部从官各就各位；前部从官依照卤簿引导；
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捶三鼓。”为第三
次戒严。上水四刻，奏：“外面准备就绪。”正次
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带剑穿
履成两列夹阶上阁。正直侍郎背上玉玺，通事令
史带上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来。穿
戴黑介帧单衣，乘坐步辇。正直侍中背负玉玺陪
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负责督摄黄麾以内。次
直侍中、次直黄门侍郎在前面护驾。另外次直侍
中佩带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在后面随从
护驾。不鸣鼓角，不准喧哗，依照次序引导出
来，警戒如同平常仪式。车驾出来，骑从大声唱
赞，警卫二拜．皇太子进入守候。车驾将到，威
仪唱道：  “引导先置前部从官各就各位。”二拜。
车驾到达行殿前回过车头，正直侍中跪着上奏：
“请下辇。”次直侍中传称制命说：“可以。”正直
侍中俯伏后起身。皇帝下辇登上御座，侍臣升
殿。直卫毂戟虎贲，穿着旄头文衣，鸥尾，依照
次序排列在阶梯两旁。正直侍中上奏：“解除戒
严。”先置从驾百官回到便座幔省。
    皇帝如果亲自射猎，就要更换为戎服，内外
从宫以及虎贲都要更换服装，如同校猎仪式。毂
戟虎贲要刀剑出鞘，以备护卫。黄麾内官，随从
进入狩猎围内。排列军士，成左右翼布置成广阔
的猎围，旗鼓相望，悄悄进发。待到两翼合围
成，督甄令史骑马奔驰着传达号令说：“遇上春
禽怀孕，围捕住了也不能射杀；乌兽的肉不适合
食用的，不能射杀；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能用来
制成器物的，不能射杀。”合围。大司马鸣鼓敦
促合围，众军士便擂鼓呐喊吹角，到宣武场时停
止。大司马屯止在北旌门；二甄帅屯止在左右旌
门；殿中中郎率领获车部曲进入停在北旌门内的
右边。皇帝从南旌门进入射猎。谒者带着获车前
去收载，回来则排列在获旗北面。王公以下依照
次序射猎，各人把射杀的禽兽送到旗下，交付给
收禽主者。事情完毕。大司马鸣鼓命令解围收
兵，殿中郎率领其部属收集禽兽，放进获车，以
便给厨房制作食用。列言统曹正厨将尊酒俎肉放
于路口，以犒劳参加狩猎的将士。到了午后，l正
直侍中根据时间早晚上奏戒严，从官更换为朱
服，鞭戟虎贲刀剑入鞘。再次戒严时，先置官先
返回。三次戒严后二刻，正直侍中奏：  “外面准
备完毕。”皇帝穿戴黑介帧单衣。正次直侍中、
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入夹御座排
列。正直侍中跪着上奏：“请回宫。”次直侍中传
称制命说：“可以。”正直侍中俯伏然后起来。皂
帝登上辇车回宫，护卫随从如同平常仪仗。大司
马呜鼓宣布解散屯围，各按次序回到军营。车驾
将要到时，威仪唱道：“引导留守填街先置前部
从官各就各位。”二拜。车驾到殿前回过车头，
正直侍中跪着上奏：“请下车。”次直侍中传称制
命说：“可以。”正直侍中俯伏然后起来。皇帝下
车后进入殿内。正直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
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随从到达殿阁，也如
同平常仪式一样。正直侍中上奏：  “解除戒严。”
内外百官下拜上表向皇帝问安如同平常仪式，完
毕。结束．
第  五
礼(二)
    古代有关天子外出巡行视察的礼仪，都已记
录在典册之中。到了秦、汉时期，天子外出巡
视，有时为迎合观察云气所见的祥瑞，有时为希
求神仙美好的回应，所兴举的烦扰人民的事役，
大多不合旧的典制．，衹有后汉时期的各位皇帝，
多能遵循古礼。曹魏文帝时正值天下三分初期，
各地战事繁多，皂帝常常亲自出征，实在没有安
宁的年岁。那些囚应时势而处理的事务，又都不
符合旧的典章，魏明帝到束境巡视共有三次，他
所经过的地方都慰问高龄长者，关怀人民的疾
苦，有时还赏赐粮谷和缣帛，有占代帝王巡枧地
方的遗风。齐王直羞丛始元年，巡视迢阳，对
高龄长者及力田勤耕者分别给卜不同的赏赐。
    置挝爹始四年，  F诏令给各州刺史及俸
禄为二千石的长吏说：  “占代的帝王，在每年…
定时节巡视督察各地方长官，其次就是L管柬
境、西境的两位重臣向皂帝陈述自己供职的情
况，不然的话就是派遣使臣巡视省察四方各州，
由掸人官传达帝王的意旨．因此，虽是居住在遥
远的地方卑贱的人，民心都没有隔阂。这样民情
能够上达天广，天子的意旨能够晓谕到远方…争
于鳏寡孤独没有依靠的人，也没有不被安置照顾
的。由于古代帝：王亲垂风范留卜．辉煌的业绩，他
们美好的名声至今仍然存留于人间。朕在位多
年，常感到如临深渊，每天清早起来就治理政
事，直到晚卜还惶恐不安，黎明时醒来就不能入
睡，坐着等待到天亮。每每想到由于我的过失而
造成的四方水旱灾害，我为之而忧惧伤心。我勤
劳地料理政务，认真约束自己，是想让每件政事
都办理得当。我又常常担心官吏们以私情行事，
致使我的诚心不能彰显，又怕各项政务繁杂，而
自己的谋划不周全，政务刑狱有失误，而我自己
不能全部省察。群臣百官有过失，责任全在我一
人。衹是年岁的艰难，顾不上占卜我外十巡视四
方的吉凶。人民还没有安定，将怎样去抚恤他们
呢。现在派遣使持节侍中、副给事黄门侍郎，遵
奉我的使命到四方去，巡视天下，亲自接见各州
刺史及俸禄二千石的长吏，申谕我恳切至诚的本
意，并询访征求有关政治举措得失及改正等事
宜，巡察地方的政事，慰问民间的疾苦。《周礼》
裹有这样的话：  ‘凡各方邦民众有利或有害的事
情记录为一书，各方邦有礼俗、政事、教化、刑
禁的利弊记录为一书，各方邦有关叛逆暴乱、作
奸犯科的情况记录为一书，各方邦发生的疫病死
丧、凶年饥荒、困厄贫穷的情况记录为一书，各
方邦有关康乐、和睦亲爱、平安的情况记录为一
书。将各方邦的情况分别条列，以还报给帝王。
使帝王尽知天下各地的情况。’这是旧的典章，
是前代的训诫，现在应该完全遵循。使持节侍
中、给事黄门侍郎应该像旧时的典章所说的那
样，详细条列奏报各地的情况，使我对遥远地方
的情形能清楚明了，就像是亲自巡行到了边远地
方一样。大夫君子们，各人应该竭尽自己的诚
心，各自敬谨你们的职事，有好的谋略、好的规
划，有至诚的进言和劝诫，应该对使者详尽地陈
述，不要有隐讳。我将虚心等待着。大家勉力
吧，以切合我的本意。”
    垫虞新礼议论说：“曹魏时期没有天子巡视
四方的先例，新礼却有天子巡视四方山岳，举行
燎柴祭天祭山川的告至礼仪，建造土墙谴宫，就
像礼制里诸侯觐见天子的礼仪。宾客的接待以及
宾客执礼进见等礼仪，都与诸侯朝见天子的礼仪
一样，衹是不建树旗帜。我稽考觐礼，诸侯觐见
天子时，各自建树自己的旗帜，用以区别爵位的
高下，明示等级的差别，《诗经》裹说‘诸侯来
到时，说看见了他的旗帜，。现在应该决定新礼
中建树旗帜的制度如同旧时的礼制一样。”然而
晋代白始至终，天子巡视四方的制度都被废止
了。
    宋武帝永初元年，皇帝下诏派遣大使分别
巡行四方各地，举荐善士表彰贤良，慰问人民的
疾苦。
    元嘉四年：二月乙卯曰，太祖到东境巡视。丁
卯曰，太祖到丹徒。己巳曰，拜谒先帝陵园。三
月甲戌曰，太祖到达丹徒县的离宫，登上京城
北顾楼。乙亥曰，在旦链行宫宴飨父老及旧曰的
功臣，又分别赐予他们数量不等的衣裳。免除丹
疆鉴当年…半的租布。在押的现有囚徒，判定五
年以下徒刑者，一律免刑遣返。凡是多次登城作
战的战士，以及先前大将的家庭、青泥关头败亡
后仍存活的人口，年老患有疾病孤单没有依靠的
人，及阵亡将士家属当中贫困不能自保者，都应
该随时给予关怀和抚恤。元嘉二十六年二月己亥
曰，左担到束境巡视，辛丑曰，太祖巡行到了京
球。辛亥曰，拜谒京城的先帝陵墓。丁巳曰，会
见旧京的故老一万多人，往返飨宴慰劳，凡是孤
苦疾病勤劳本业的人家，都受到了赈恤和赏赐，
又发布了宽赦罪人的命令，免除人民的徭役。
    当时皇太子代理国家政务，主事官员奏上官
府公文的程式．
    某官曹关知某某事。奉上命，程式应该如
此。请为笺表如左方。谨关。
    右方具署众官官名如通常的程式．
    尚书仆射、尚书左右丞某甲，死罪死罪。某
某事。参酌审议认为如此照准同意。遵奉施行。
某年某月某曰。某官曹上．
    右方表笺程式规定在启事年月的右方，关知
门下官及尚书官署。凡是陈述铨选官员的事，依
旧不经过其他部门的官员。
    太常寺主管官员签押。某官署令某甲启辞。
陈说某某事。请求如陈述的告报。详细检核内容
相符。请准许依所上内容予以同意。明示详尽的
意旨约束施行，承办不得有差错。印信文书到达
后遵奉施行。某年某月某曰。尚书某官拟。
  右方为印信文书程式。
    某官曹关知太常甲乙的启辞。签押。某官署
之令某甲上言。某某事。请台官如所陈述的告
报．，主管官员详细检核内容相符。请准许依所卜
内容予以同意。另发印信文书申令遵奉施行。谨
关。
    某年某月某Et。
    右方关事程式规定在尚书省黄案年月曰的右
方，关门下官在年月的下左方，下面附列尚书众
官署名。
    凡是尚书名下应称“奏”的，现今称为
“关”。其余都依尚书黄案文书的程式。
    某官曹关知司徒长史王甲的启辞。签押。某
州的刺史丙丁行文上报某郡某县的令长李乙上书
陈说的某某事。请台官依所陈述的告报。尚书某
甲参与审议，以为所陈说的正合法令，准许依所
上的内容告报。请求依左方内容撰写太子令书。
谨关。
    右方关门F官及尚书官署，依照以上的程
式。
    司徒长史王甲启辞。签押。某州刺史丙J‘行
文上报某郡某县令长李乙上书陈说某某事。州府
验核相符．，请台官告报。
    某年某月某曰。尚书令某甲卜。
    建康宫没有尚书令，称尚书仆射。
    右方敕令当Et F发给司徒，敕令报准许某所
上书的内容。某官统领官员依照旧例遵奉施行．
文书以Et行千里驿传的急件颁行。
    年月朔日子。尚书令某甲卜。没有令的称尚
书仆射．司徒承书从事到上起某曹．、
    右方为外面上事，内处报，  F令书的程式。
    某官曹关知某某事。敕令如此，请撰写令书
如右方．谨关．、
    右方关官署依照前式．、
    敕令司徒。某某事。敕令如此，颁F给所属
官员，依照旧例遵奉施行。文书以曰行千里驿传
的急件颁行。
    年月日子，．‘F起某曹。
    右方为令书从内出卜外程式．
    令书前称某官某甲。令以甲为某官，依旧
例。
    某年某月某H。侍御史某甲受。
    右方令书行文依照诏令行文。
    尚书F敕令。依照旧例遵奉施行．
    右方以定尚书敕令的程式。某官曹拟．
    右方各程式都用白纸书写。凡是内外应关应
表笺的事，一概据此为程式。其中经过宫臣的，
依照臣子之礼。
    任命刺史俸禄二丁．石的良吏的诫敕文称制诏
如此如此。某官的情况屡次问报。
    右方若是以诏书授官的依照旧时的行文．、凡
是以令书授官的，以“令”宁代替“制诰”  ：
字，其余的如同通常的程式。，启辞关诏窘文的
称：“某官粪十臣某甲出任官职、，稽首再拜辞。”
制曰右方除去粪土臣及稽首等字。
    某官某甲再拜辞。以“令曰”代替“制曰”。
某官是宫臣的，称“臣”。
    皇太子在夜晚时力．开各城门，亲手书写示
令，是用银粉在木板上书写的关津通行凭证．
    太史每年都要奏L当年的年历。在立春、立
夏、大特、立秋一立冬之前，常常要宣滨这五个
时节的月令。皂帝所穿的服装，各依随春、夏、
大暑、秋、冬五个时节，相应用青、朱、黄、
白、黑的颜色．皂帝登l：御座，尚书令以卜的官
员各就席位，尚书三公郎将月令着绿在案牍卜。
捧着进入，就席后宣读完毕，皂帝便赏赐给一卮
酒．官员有月令注。傅咸说：  “立秋这一天，白
色的辎申显耀在皇帝的宫庭衷，白色的旗帜陈设
在丘阶1：。”那么立秋的旗帜和辖车都是白色的
了。
    晋成帝威扣五年六月厂未[-t，主事官(]奏
请宣读秋季月令。兼侍中散骑侍郎荀弈、兼黄门
侍郎散骑侍郎膏亨反驳说：  “尚书一三公官员奏请
宣读秋季月令仪节。自从新遭荒乱以来，售的典
制不完备．我们参议后认为，光禄大夫华恒议论
说，武帝因为秋、夏止值盛暑炎热，常常停止而
不宣读月令，而在春、冬两季却不停!卜穴滨月
令。先代帝王之所以要依时节宣读月令，大概是
为了遇了天时行事，以顺奉天时．穿正式的服
装，这是尊严的重要体现，现在服饰衣冠大多都
不齐备。且近来酷热高温，我们认为可以依照华
垣的议论，援引这壶的旧例，暂停而不宣读月
令。”皇帝下诏同意这一建议。咸和六年三月，
主事官员一L奏：  “这个月十六日是立夏。根据咸
扣五年六月三十日尚书门下侍郎的驳议，援引武
查夏季停止读月令的说法。现在正式服装逐渐齐
备，而依四时宣读月令，是遵循天地和顺隆盛的
道理。我们认为现在应该宣读夏季月令。”上奏
被皇帝批准。
    塞塞童亘矗六年六月辛酉初一，驸马都尉
奉朝请俭j继一L奏说：  “根据晋朝博士曹弘之的
议论，立秋时皇帝亲临读月令的仪式，皇帝应该
戴黄色的帧巾，后来便改用白色，相沿至今。我
学问浅薄见识少，私下却有疑惑。按《礼记．月
令》所载，帝王一年四季当以青色之马驾车，车
上树赤色旗帜，穿白色衣服，佩戴黑玉。在季夏
时就用黄色，记载衹限于此，没有戴白冠就用某
色的履某色的舄的记载。况且帧巾又不是古代就
有的服饰，是后代才出现的。愤巾依附冠，下面
不附属于衣。冠固然没有什么改变，而帧巾又怎
么可以改用不同的颜色呢．我认为帧巾应该经常
与冠的颜色相同，不应该依随季节而改变颜色。
现在大暑的节令已经临近，我敬谨地将自己的意
见上奏。如果造意见有可取的地方，请求交付给
臣子们详加议论。”太学博士苞蔓挞议论说：“我
查考得知帧巾不是古时候冠冕的服饰，《礼》书
裹也没有记载。根据基旦《独断》裹说：  ‘帧巾
是古代地位卑贱供役使而不戴冠的人所使用的。’
又据茎仲釭《止雨书》裹说：  ‘办事的人都系赤
色的帧巾。，由此可知帧巾都是不戴冠的人所使
用。汉元帝时开始使用，臣子们于是都遵循。因
此司马彪《舆服志》裹说：  ‘尚书用的愤巾称为
纳言。在束、西、南、北、中五郊举行迎气的祭
祀时，帧巾各依随服饰的颜色，依循章服的制
式。，从此以后相循续，一直到晋代。刘宋皇帝
受天命称帝之后，礼仪仍然是因循旧制。这既然
是历代的成规，我认为应该依从旧制而不改变。”
主事官员上奏说：“我们敬谨地查考徐道娱的启
奏，以为人暑的节令已经临近，认为愤巾的颜色
不能改变。荀万秋虽然说帧巾应依旧不改，却不
明白本没有在大暑时宣读土令的记载。现在我把
旧时的制度书写在下面。《魏台杂访》说：‘《礼》
书自始至终衹见有宣读舂、夏、秋、冬四时令的
记载，至于穿黄色服饰的节令，独缺而不读土
令。现在仍不能理解其中的情由。，曹魏明帝景
初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散骑常侍领太史令高堂
隆上奏说：‘黄色在五行中，是居于中央的土德。
它占四季各十八Et而为王。土是从火而生，所以
在火当令的末期用黄色，其他三季就不是这样。
时令是随春、夏、秋、冬四时而定的，不是用
金、木、水、火、主五行来区分的。所以服用黄
色时没有月令。”’后来刘宋太祖常常称说有土
令，三公郎每当宣读时令时，皇帝便坐在前殿，
百官按照安排到位，大多神色惊恐失去常态。刘
塞衹有世担一朝的壁邀、毖：一朝的趱纬任三公
郎时，善于处理宣读时令的事，皇帝以及公卿们
都注目而赞叹。刘勰的生平事迹记载在《宗室
传》里。谢纬，是谢综的弟弟。
    旧时传说后汉时有个叫郭虞的人，有三个女
儿。他家在三月上旬辰Et那天生下两个女儿，接
着在巳曰那天又生下一个女儿。又在两天之内。
三个女兄都死亡。民间以为这是最大的忌讳。所
以每到三月的这个日子，人们都不敢住在家里，
都来到东流水上举行祈求去邪除灾的祭祀，大家
都各自洗濯洁身，称为禊祀。分别在水流上飘放
酒杯相会饮酒，于是成为曲水。史臣查考《周
礼》记载的女巫掌管每年按时令举行祈求除邪去
灾的祭祀，以及进行衅浴的事，就像现在三月上
旬巳曰到水上举行祓祭的事相类似。衅浴是指用
香薰草药涂身沐浴。  《韩诗》裹说：  “郑国的风
俗，在三月上旬的巳E1，人们来到溱水和洧水
上，招魂续魄。手持兰草，拂除不祥的邪气。”
造就可以知道楔祀这类事情的由来已经很久远
了，不是起于塑虞女儿死后形成的楔祀遣风和当
世的度水风俗。《月令》里记载，暮春时节，天
子开始乘船．，蔡邕《月令》章句裹说：  “阳气和
暖，鲔鱼应时而来，将捕取它用以献祭宗庙，因
此乘船到著名的河川上举行楔祀。《论语》里说，
暮春时在沂水上沐浴。从上到F，古代便有了楔
祀的礼仪。现在三月上旬的巳日，在水滨祓除祭
祀，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蔡邕说的这些话是
对的。张衡《南都赋》裹说，在水滨北岸举行祓
祭，这又是对的。有时是在秋季举行，如《汉
书》裹记载的八月在霸上祓祭便是。刘桢《鲁都
赋》裹说：  “初秋的十四F1，天河指向遥远的边
际，人们都在举行祓除，国子学的生员在水L游
戏。”又是在秋季七月十四FI。从曹魏以后衹定
在一三月’：日举行楔祭，而不是在三月上：旬的巳
曰。
    曹魏明帝在天渊池的南边，建造流杯石沟，
用以会集百官饮宴。晋代海西钟山后面有流杯
曲水，邀请百官到造裹饮宴，部是流觞曲水的事
情。官吏和人民遵循这种习俗直到今天。
    汉文帝开始摹除守丧：二年的制度。他临终时
下诏令说：  “天下的宫民哭吊：二天，然后都要除
去丧服。不准禁止娶妻、嫁女、祭祀、饮酒、食
肉等习俗生活。凡是应该参与丧事的人，都不必
赤脚。丧服用的麻布绖带不得超过三寸。应亲自
服丧的人，都应该在早晚各十五次举哀。穿大功
丧服十力：门。小功奭服十四日．纤服L曰之后除
去丧服．”汉文帝在己亥曰逝世，乙巳曰安葬，
这中间有L天的时间。从此之后，天下都遵循这
道诏令行事，不再实行守丧三年的礼制．，考查
《尸于》书襄的记载，夏禹治水时，订立丧法，
规定守丧哀伤时一定执持丧杖，父母丧亡一定要
守丧三年。、像这样那么洪水之灾便救治不了，因
此让死在Ill陵的便葬在山陵t：t，死在湖泽中的便
葬在湖泽‘小安葬时用桐木做成的棺材衹有三、]．
厚，守丧时间为三天。那么圣人对于为解救紧急
灾害，对丧制也一定给予权宜处理。但是汉文帝
时政治清明以致天一FYl‘平，四海安宁，废止守丧
三年的制度而开始实行简薄的丧制，实在是不对
的。汉宣帝地节四年，皇帝F诏令说：“现在老
百姓遇到家中亲人丧亡而守丧时，因为要服官府
的徭役而不能安葬亲人，伤害了孝子们孝顺的本
心。从今以后，凡是有祖父母、父母丧亡的，可
不服官府徭役，让他们能收殓亡亲安葬送终，以
尽他们的孝道。”到汉成帝时，丞相翟方进侍奉
父母很孝敬，母亲丧亡时，葬事完毕之后，过了
三十六日，他便除丧服，到职处理政务。他认为
身列汉朝丞相的职位，不敢违背国家的典章。然
而原涉办理自己父亲的丧事，却照样守丧三年，
结果扬名天下。河问惠王为母亲守丧三年，皇帝
下诏予以称赞，以为是宗室的楷模。薛脩为母亲
守丧三年，他的兄长薛宣却说：“人们很少能够
这样实行的。”于是兄弟之间便完全不同，当薛
宣死去之后，他为此而被世上的人所讥刺。这些
都说明丧礼是被看重而长存的。当汉平帝逝世
时，王莽想迷惑天下人并显示自己的忠孝，他让
俸禄六百石以上的官员都为平帝守丧三年。到了
王莽自己的母亲死去时，他衹穿上天子吊祭诸侯
时穿的那种祭服，衹是在举行一次吊祭之后再举
行一次吊祭而已。他让自己的儿子新都侯王宇
守丧三年．，到了元后逝世时，王莽便亲自奉行守
丧三年的礼制。他这些做法都是奸邪妄诞，天下
人都痛恨他。汉安帝初年，官府长吏们大多逃避
职事抛弃官职，于是下令说，如果不是为父母守
丧，不准离职。从此之后官吏又都坚守官位和职
事，不实行三年守丧的制度。后来又开始实行准
许长吏以下的官员告假回家守丧的制度，主管议
论的官员又认为州刺史俸禄二千石的官员应该同
样实行这一制度，皇帝同意他们的意见。建光元
年，尚书孟布上奏认为应该恢复建武年间和永平
年间的旧制，禁止刺史俸禄二千石的官员告假回
家守丧，及禁止为父母守丧三年，皇帝又同意孟
布的这一奏请。到了桓帝永兴二年，又命令刺
史俸禄二干石的官员为父母守丧三年。永寿二
年，又命令中常侍以下的官员奉行守丧三年的丧
礼。到了延熹元年，又都停止实行。
    登谨时期，皇帝生病时，都通告泰山、弘
农、庐逗、鲎山、题川、直屋、苎速、翅；、尘
  堕等各郡的太守，祭祀泰山、恒山、华山、嵩
  山、组山及童回、旦些、渔回、坛丞等名山大
  川，派遣司徒官分别祭祀社稷和宗庙。
    曹魏武帝临终时的遣令说：  “天下还没有安
定，不能够遵照古代的礼制行事。官员们到殿中
举行丧祭的，十五次举哀。安葬完毕后便除去丧
服。凡是率领军队在外地屯驻戍守的，不得离开
部伍。”曹魏武帝在正月庚子日逝世，辛丑日便
已入殓停柩。这个月的丁卯曰便安葬，葬事完毕
后即举行吉祭，这样丧葬大礼就没有超过一个
月。诸葛亮接受型备的遣诏，当刘备逝世之后，
官员们便举办丧事，满三日便除去丧服，到安葬
时又依循丧葬的礼仪。凡是各郡国的太守、相、
尉及各县的令长，三日便除去丧服。造就是曹
魏、里连的丧制，又都与汉朝时不同。孙权命令
任职的各官员，遇有父母丧亡要守丧三年时，都
应该把职事交代完毕才能离开，然而官员们违犯
这一规定的很多。蛊丞六年，逐护让臣子们订立
制度，查噬认为应该订立死刑的条款。又规定接
替的官员还没有来到时，不能够告假奔丧，告假
奔丧的应判相应的刑罚。题壅等人与胡综议论相
同。彊权同意丫他们的议论。后来吴县的县令盂
仁听到家中有丧事便擅离职守，陆逊陈奏了孟仁
清正纯洁的品行，孟仁才被减刑一级免判死刑，
从此之后就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了．
    晋宣帝逝世后，置曲的塞直及基查都依从权
宜的办法办理丧事。当晋朝文帝逝世时，国内守
丧三日。晋武帝也遵循汉朝及曹魏的典制，安葬
完毕之后，他便除去丧服，却还穿深衣戴白色的
帽子，并撤除宴席减省膳食。太宰司马孚、太傅
塑过、太保王搓、太尉虹曾、司徒领中领军司马
望、司空苞题、车骑将军贾左、尚书令裴秀、尚
书仆射逮珐、都护大将军郭建、侍中郭绥、中书
监苞昼、中军将军姜拈等人上奏说：“我们听说
礼制仪法，随时代而有所增减变化，虞舜、夏
禹、亘住、厘朝各个时期，都不相沿袭，这是有
因由的。我们置曲承续龃和苴魏，礼制既有改
革也有因袭，衹是希望足以兴教化致太平而已。
所以没有全都顾念质朴的古代，一切都效法上古
的制度。陛下你既已遵循汉朝及曹魏简省丧礼的
典制，以此来匡济时事政务；然而你又亲自履行
大孝，神情过于哀痛，穿深衣戴白冠，撤除宴席
减省膳食。即使是武丁在殷商时亲自履行孝道，
曾参和闵于骞作为平民履行大孝，也不能与陛下
相比。当今荆蛮还没有平定，政务还没有治理
好，国事纷繁，动辄使陛下劳神费心。怎能有时
问完全实现陛下亲行大孝的意旨，以顺适你至孝
的诚心．加之岁月的变迁，时机的消逝，先帝逝
去的日子愈来愈远，哀悼思慕先帝的伤痛慢慢断
绝。我们认为陛下应该回转哀思割断私情，以匡
助时事治理政务。我们认为应该当即命令御府改
换冠服，宫廷更改座席，太官恢复供给原来的膳
食。凡是应做的事务，都依循旧有的制度．”晋
武帝下诏令说：“每当感怀已故去的人，而自己
不能竭尽哀思服绖守丧，而留存这悲痛的心，况
且当吃着精细的粮食穿着华丽的衣服，实在是反
而使内心更哀伤激切，这不是用以宽解的理由。
我本来出自儒生的家庭，承传礼教已很长久，怎
么能一下子便对自己的亡父改变哀思之情。相随
已经很久了，可查考孔子回答宰我关于守丧三年
的那些话，我们不必要纷争不已了。我已经很悲
伤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司马孚等人再一次上
奏说：  “我们恭敬地读了圣明的诏书，为悲伤之
情所感动。想到孔子用来贬斥宰我提问的话，致
使陛下思想一L不能平静，十分深切十分哀伤。然
而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武事还没有停止，国家
的政务最为重要，天下的民众最多。皇帝陛下身
为一国至高无上的君主，亲自履行平民百姓的礼
仪，穿辕麻寝草席，饮白水吃蔬食，心中充满忧
伤，身体因守丧而憔悴，而又亲自勤劳政务，守
坐到天明，又虚心接待臣下，惶恐不安顾不上吃
饭，劳累的事情如此之多。因此我们惶恐不安，
实在害怕陛下精力受到损伤，以致损害丁国家的
政务大事，便命令主事官员更改座席恢复平常的
设置，一切依循旧的典制。希望陛下谅察接受我
们卑愚的诚心，用以安慰皇太后爱子之心‘、’，晋
迭童又下诏令说：  “再次阅看了臣子们的奏议，
心裹更是悲伤，不能自制，怎么办啊怎么办!守
丧三年，是自古以来通行的礼制，实在是圣人顺
随孝心表达哀伤，明信宽厚而实行的。神灵逝去
越来越远，不可能告知。即使对逝去的人薄情，
而食甘旨穿美服，那是我更不能承受的。不应该
反复纷纭劝说，大大伤害我的本心，我已极度的
悲哀，怎么办啊怎么办!”晋武帝便依据礼制守
丧三年。后来给太后守丧，也是像这样守丧三
年。
    泰始：年八月，皇帝的诏书说：  “这个月的
上旬，是先帝离开人间的H子。现在已是一周年
了。我孤零悲哀，何时能够抒发人子之情怀呢?
哀悼思慕，心中烦扰不安，我想前往先帝的陵墓
瞻仰侍奉，以完全表达我的哀思和愤懑。主事官
员要做好出行的准备。”太宰司马孚、尚书令裴
昼、尚书仆射尽随等人上奏说：“陛下最为孝顺，
对先帝无限哀悼，虽然除去了衰麻丧服，而哀伤
憔悴超过了礼度，吃蔬食穿粗服，有损于精神和
畅。现在虽是中秋时节，但还有暑热，前去拜谒
陵墓，悲哀感怀极度伤心，臣子们私下因此而惶
恐不安。我们议论后认为应该思量长远，减抑陛
下哀伤的心情，以告慰天下人民。”皇帝又下诏
书说：“我丧父孤零以来，转眼已经周年，痛心
思慕先帝，伤感至极，永无止境。我想瞻仰陵
墓，以抒发我的哀伤和愤懑。我的身体和精力都
好，况且天气已经凉爽，现在就应该出行，不能
够像你们上奏的那样。主事官员要立即做好出行
的准备。”皇帝接着又下诏书说：“去年守丧三十
H，就与先帝的灵柩告别，便脱去了丧服，内心
的伤感哀痛哪能用言辞表述呢?但汉文帝不让天
下人尽哀守丧，这也是先帝极为谦抑的心志，因
此自行减降丧礼，不使丧礼与君子们竭尽哀伤的
心愿相符合。我有先帝三年襁褓的疼爱，而我现
在行哀悼的礼仪，将要拜谒先帝的陵墓，怎么可
以没有丧服呢，一定要备衰绖丧服出行。”司马
垩等人又上奏说：  “我们听说上古时期守丧没有
一定的期限，后世才逐渐有守丧年月的规定。汉
塞壶随时机变通丧制的法度，命令守丧期要短，
并把这规定传给子孙。陛下以国家及皇家宗庙为
重，为了天下百姓的缘故，既已依循权宜的丧
礼，除去了衰麻丧服。群臣百官也穿上吉祭的服
装。现在陛下拜谒先帝陵墓，以抒发哀伤思慕的
诚心，如果穿上衰绖丧服，而亲近的臣属就要穿
守丧一年的期服，将又要奉行丧事礼制。陛下这
一处置安排不当，臣下不敢遵奉陛下的韶令。”
皇帝下诏令说：“我也知道不在乎穿这麻布丧服。
然而作为人子的哀思之情，我是想让表示哀丧的
衣服穿在身上，这也是近乎情理的。群臣百宫自
然应当遵循旧时的制度。群臣百官用期服，不是
先帝的本意。”司马孚等人又上奏说：“我们听说
圣人建立制度，一定要根据当时的需要。所以五
帝的乐制各不相同，夏、商、周三王的礼制也各
不相同。这是古今礼制不同，质朴与繁缚相交替
实行的道理。陛下依循时事的所宜，既已虚心克
己，实行权宜的丧制，既除去了衰麻丧服，而实
行心中致哀的礼节。现在又想穿上丧服，从道理
上说没有依据。如果皇卜穿上丧服而臣下不穿丧
服，即使是先帝赐给臣下的宽厚恩典，臣下也不
敢奉行。我们考量商议，应该维持上次进奏的意
见。我们冒昧地坚持奏请。”皇帝下诏书说：“我
衹是怕哀伤思慕的诚意不能达到而已，丧服在哪
裹呢。各位至诚恳切，我怎能任意违背呢。”
    童盘四年，皇太后逝世。主事官员上奏说：
“按照前代的先例，皇帝守丧时居住的倚庐中，
设置白绢帐和褥，用白色的床，用布巾包裹蒯
草。乘用的韶辇轻车、板舆、小牛车裹面都铺上
绢。”皇帝下诏不予同意，衹命令用布装饰车子
而已。守丧的其他制度，一概按照礼文的规定执
行。主事官员又上奏说：  “已故皇太后当在四月
二十五日安葬。按照先例，安葬后举行虞祭时穿
衰麻丧服，虞祭完毕便除去丧服。凡是宫廷内外
的官员，都在早晚时就位致礼。当皇帝除去丧服
后，官员们各自返回任所除去丧服。”皇帝命令
说：“守丧三年的礼制，是天下通行的礼制。受
到了父母终身的爱，而父母死后没有守丧几年的
回报，为什么在安葬后便行吉礼呢，这是人情所
不能忍受的。”主事官员又上奏说：  “世道有治
乱，有兴衰，所遭遇的时际不同，实在是有缘由
的，并不是因为忽视礼制。当今战争还没有停
止，王朝大事还很繁多，更需要皇上听取和决
断，以使百业兴盛。古代周康王守丧时开始登上
正殿旁的翼室，还是戴上冕冠治理朝政。后来到
了汉朝及曹魏时期，丧事在安葬完毕之后，便除
去丧服，可见居凶庐守丧三年不治理朝政的礼
制，从很久远的时代便已废止了。希望陛下去除
殷高宗居凶庐守丧三年不问政务的制度，依从当
今时代的所宜。我们冒昧地再次请求。”皇帝下
诏书说：  “审察了你们的奏书，更增加了我的伤
感。为父母守丧三年的制度，是用来尽人子之情
致哀悼之礼，安葬完毕便除去丧服，是我所不能
接受的。应当抒发我的哀伤心怀，我因此而极度
哀伤，怎么办啊怎么办!”主事官员又上奏坚决
请求。皇帝下诏书说：“我不能做到十分的孝顺，
不要为我的哀伤憔悴而担心。我确实知道穿丧服
是件小事而已。然而我现在心在守丧，却常常用
吉祥之物来迫使我改变哀伤的心，因此更加伤害
了我的至孝诚心，而不是顾念我。每一个时代礼
制或质朴或繁缛各不相同，而我为什么要被局限
于近代的礼制，致使守丧三年的通行丧制废止
呢。”群臣百官又坚持奏请，皇帝流泪许久之后
才同意。
    塞童的崇阳陵墓室开启前一天，皇帝派遣侍
臣奉侍塞童的棺木，又派遣了将军、校尉、当直
尉、中监各一人，率领殿中将军以下的官员，以
及塞童在世时身边经常供奉使唤的人，到陵墓值
宿守卫。文明皇后逝世及武元杨后逝世，天下的
将领官吏致哀三日而止。
    童盘元年，皇帝命令将领官吏俸禄二千石以
下的官员，遇有父母的丧事时，准许告假回家守
丧三年，庶民百姓免除徭役。
    左产七年，大鸿胪奠眯的母亲去世，安葬完
毕后，塑麸应当依照旧例回到任上治理职事，但
他一再陈请不出任官职。于是皇帝才命令大臣应
该守父母丧三年。然而元康年间，陈准、傅咸等
人，仍然因为朝廷强令出任官职，没能守满三年
之丧。从这事之后直到现在，便常常以此作为成
例。
    晋文帝逝世时，差毡对值玄说：“守丧三年
的制度，是从天子以下共同遵行的丧制。汉文帝
废除了守丧三年的制度，损害了礼义。现在的皇
上有曾参、闵子骞的纯孝品性，实行丧礼。丧礼
既已实行，为什么要除掉丧服呢。如果皇上因此
而遵守先王的礼法，不也是很好吗?”傅玄说：
“汉文帝以为后世的礼俗已经轻薄，不能再实行
先古时代国君居凶庐守丧的制度，所以便废除了
守丧三年之制。这已经过几百年，一日之间义恢
复古代丧制，恐怕难于实行。”羊祜说：“假使皇
上依循礼制服丧期满，还更好吧。”傅玄说：“如
果皇上不除丧服而臣下除去丧服，造就是衹有父
子之情，不存在君臣之义了，父子、君臣、夫妇
之间三纲的道德便亏缺了。”习凿齿说：“傅玄知
道没有君臣之义的伤害教化，而不知道涉及无父
子之情更为重大，这难道不是糊涂吗。况且汉朝
废除了君臣之间的丧制，而不降低父子之间的丧
服制度，所以四海之内的黎民百姓，无不为其亲
人尽情服丧。三纲的道德，其中两种丧服常常用
在私人家室，而做帝王的人却自己全都把它废弃
了，难道这是用孝来治理天下吗?《诗经》裹说
‘谋划没有远见’，这大概说的就是傅玄吧。”
    壶始十年，置亘逊的杨皇后逝世。博士张靖
议论说：“太子应当依循汉文帝的权宜丧制，割
舍私情而除去丧服。”博士陈逵议论说：“太子应
该实行重丧服。”尚书仆射卢钦、尚书魏舒、杜
预上奏说：  “居凶庐守丧的制度，是起自古代。
因此壁壶塞没有关于守丧的话，而衹是说三年不
言语而已。汉文帝限定守丧三十六日，曹魏以举
行虞祭完毕为守丧期的断限。皇太子同国家为一
体，理当脱除丧服。”博士段畅接受并申述了杜
莲的意旨，援引《礼记》的有关解说，而使杜预
的论说完备。卒哭的祭礼完毕之后，太子和三位
夫人以下的人都依随皇上而除去丧服。
    自从汉文帝实行权宜的丧礼，再没有设禁，
各朝代都遵循实行这权宜的丧制。到晋孝武帝逝
世时，太傅录尚书会擅王司马道子议论说：“孝
亘瞳丧葬完毕之后，民间可以通婚嫁娶，但不准
奏乐，这以一周年为限期。”到刘宋高祖逝世时，
安葬完毕后，从官吏平民直至皇宫裹面，全都准
许演奏音乐，衹有殿廷内禁止奏乐。
    宋武帝永初元年，黄门侍郎王准之议论说：
“郑玄认定的丧制是守丧二十七个月而终结，学
者们大多说这合乎礼制。晋朝初期用了王肃的建
议，祥祭和掸祭同在一个月内举行，这便成了制
度。东晋以后，祇有晋朝施行过，儒学之士，大
多仍然遵循翅玄的议论。现在应该让朝野共同遵
循。”皇帝下诏令同意施行。
    晋惠帝永康元年，愍怀太子逝世，惠帝依
照丧礼给长子服丧三年，臣子们为太子服丧为齐
衰一年。
    晋孝武帝主五二十一年，茎茎童逝世，奎
太后依丧制行服丧三年的丧礼。
    塞武帝永初三年，宋武帝逝世，萧太后依
丧制行服丧三年的丧礼。
    晋惠帝左塞元年三月，皇太孙司马尚逝世。
主事官员上奏说：“皇上服齐衰一年。”皇帝命令
大臣们共同商议。散骑常侍谢衡认为诸侯的太
子，已经命誓同未经命誓，他们的尊卑身份就不
相同，《丧服》裹面说，为嫡子的长殇。这是说
嫡子未经命誓。已经命誓的就不能称殇。中书令
工控说：  “太子一生下来，本来身份就已尊贵，
不须等待到命誓。如果像谢衡议论所说已经命誓
就不称为殇，那么已举行冠礼的儿子，他死后就
应当服斩衰三年了；未经命誓而殇亡，即使已到
了十九岁，衹当服大功之丧九个月。已经命誓与
未经命誓，他们在丧服时间的长短升降相差微
小；而斩衰与大功丧服，它们相比较轻重差得很
远。而现在的丧礼注说，诸侯对嫡子之殇不降减
丧服，又嫌于没有丧服，便以大功为嫡孙的丧
服。大功已为嫡孙的丧服，那么即使已经命誓，
再没有服丧三年的道理就很明显了。男子能够护
卫国家，女子能够遵循妇道，各自在成年之时，
而有事业的成就，所以可称无殇，即不是说孩童
的意思。对殇亡了后嗣的人来说，就是像父亲那
样的尊亲，还是不能给殇亡的人加丧服，而衹是
行殇服。更何况要以天子尊高的地位，给不满八
岁而夭折的人，去行成人的丧服呢。凡是一切应
该加重的殇服，士大夫都不增加丧服，而却要让
天子独自为他重服，这是前所未闻的啊。”博士
蔡克与卞粹的议论相同。秘书监挚虞议论说：
“太子刚出生，便行成人的丧礼，那么殇服的名
分便被摒除了。皇太孙是皇家继统的嫡孙，因为
他地位已定殇服已成，不是依据年龄而论。天子
没有服殇的仪制，是因为天子绝除了服期丧一年
的缘故。”于是御史以上的官员都服齐衰一年。
    晋康帝建元元年正月的晦曰，是成帝的杜皇
后的周年忌日。主事官员上奏说；“皇上服丧一
年之后应该改换衣服。”皇帝下韶令说：“君主之
亲，是名分礼教的紧要事。权宜的丧礼制度衹是
近代才出现的罢了。”于是康帝依旧穿着丧服。
这不是汉朝及曹魏时期的礼制。
    晋耋武帝太元九年，崇德太后褚氏逝世。
太后对于武帝来说是堂兄的妻子，有人对武帝怎
样服丧有疑问。太学博士徐藻议论说：“奉养父
亲事奉君王的礼敬是相同的。又《礼记》的注解
裹说：凡是那丈夫是属于父辈的，那妻子就都是
属于母辈。那么丈夫是属于君主地位的，那妻子
也就是皇后地位了。给崇德太后服丧应该以自己
所赡养母亲的名分。鲁国讥刺违反上下位次顺序
的祭祀，以明示尊敬尊长的意思。现在皇上亲自
恭奉康帝、穆帝、哀皇帝及其靖皇后的祭祀。对
他们的祭祀致敬如同自己的生身父母一样。怎么
可以以国君的名位去敬祭他们，而对生身父母废
止了丧服呢。我认为皇上应该服齐衰丧一年。”
于是孝武帝便服齐衰一年。
    晋安帝隆塞四年，太皇太后李氏逝世。尚
书祠部郎途庐议论说：“太皇太后名号地位允当
平正，身份应如同皇帝，这样事理法规全备，情
理和礼制更能伸张。《春秋》裹的法则，是母亲
因儿子的显贵而显贵。既然称为夫人，那么丧服
应当依从正礼。所以成风显扬夫人的称号，而鲁
塞公便为祖母盛凰服丧三年。儿子对父亲的亲生
母亲，身尊恩重。况且按礼制祖丧不压降孙辈的
服丧，皇上应该按礼制服丧到期满为止。然而制
度因人情风俗而建立，如果嫌没有明文可据，那
么就会怀疑这是依从了重丧服。我认为应该与作
为祖母后代服齐衰一年的人相同。永安皇后没有
丧服，衹举行一次哀悼。群臣百官也服丧一年。”
安帝下诏令同意徐广的议论。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壬子曰，元皇后逝
世。兼司徒给事中刘温持符节主持丧事。在神虎
门设立凶门柏历直到西上合，皇太子在东宫崇正
殿及永福省都设立了守丧的庐室。皇子们还没有
得到府第宅舍的，便在西边的官舍裹设立庐室。
    元嘉十七年，元皇后逝世。皇太子行心丧之
礼哀悼三年。凡是实行不穿丧服的心丧之礼，或
有禅祭或无掸祭，礼书裹没有明文记载，世人便
有的实行樟祭有的不实行禅祭。皇太子心丧之礼
完毕后，皇帝让大臣们广泛议论。主事官员上奏
说：  “丧礼裹有樟祭，因为从祥祭到变更衣服除
去丧服有一个过程，不能够一下子就除去丧服参
与吉祭之礼，故此在这中间要穿着鳗缟。行心丧
之礼已经过十三个月，大祥之祭十五月，祥祭至
禅祭变更衣服除去丧服，丧礼完毕时余一个月，
不应该再有禅祭。皇帝要向下面宣布韶令，以此
作为永久的制度．”文帝下诏令同意主事官员的
上奏。
    宋孝武帝垄建三年三月，主事官员上奏说：
“前散骑常侍、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义
I牡师到医逝世。皇上为他服鳃麻之丧三个月，
在大殓成服后，皇上就可以权宜公除。到了三个
月服丧完毕时，不知道是不是应当除去丧服?又
皇后依照皇朝制度应该行心丧礼，行心丧礼三十
曰便可权宜公除。到了奠祭送葬的日子，皇帝亲
临丧事又当穿着什么衣服呢?又按旧例，皇后行
心丧礼，心丧礼完毕除服的日子，又返穿没有公
除时的丧服，然后再除去丧服。不知道当今的皇
后心丧礼完毕的H子，是应当依照旧例更换衣服
呢?或者是衹脱去行心丧礼时所穿的白色丧衣而
已?这些要命令礼官决断。”太学博士王膺之议
论说：“地位尊卑丧礼便不相同，轻丧重丧有差
别，斩衰、齐衰、大功、小功、鳃麻这五种丧服
虽相同，但减降丧礼的处置就不同。按丧礼，天
子衹对旁系亲属减降丧服，而对外舅服鳃麻丧，
本在丧服的成例中，衹是衰衣麻绖不可以穿着亲
临朝廷飨宴，所以有权宜的法则。虽然除去了衰
衣麻绖穿着冕服，但还有鳃麻的服制。我认为皇
上服鳃麻丧三个月完毕时，还应该除去丧服．”
又议论说：  “吉礼与凶礼服饰不相同，人情与礼
制相称。皇后服丧一月的时限虽然已过去，大
功、小功丧服已除，而哀伤情思之深，没有比在
灵柩前更深痛的，亲自拜谒永别的重哀，不可以
没有丧服。考察周代的礼制，为自己的兄弟除去
丧服之后，到了他的灵柩安葬的时候，又要返穿
丧服．轻丧服虽然除去，还要穿上齐衰重丧服亲
临丧葬。为轻丧葬事而看重丧服，那么它的情理
便可明白了．我认为右光禄大夫王偃祭奠送葬的
日子，皇后应该返穿齐衰丧服。”又有议论说：
“丧礼即将远逝，除丧改换衣服的事也慢慢轻淡
了，哀情与时曰的逝去一样在减降，丧服制度随
着时间而改变。权宜的礼制既已施行，丧服制度
已经改变，怎能容许除去丧服的Et子，而又改穿
重丧服呢?考察晋朝泰始三年，晋武帝在服丧一
年即将除丧的那个月，想返穿重丧服拜谒陵墓，
他频频下诏令，恳切地表达诚意，想申抒孝子思
亲之心。当时朝廷的议论坚决表示反对，于是晋
达童穿重丧服谒陵的打算便没有实现。我认为皇
后服心丧期满除服的时候，不应该穿重丧服，应
当径直脱除白色丧服而已。”太常丞朱膺之议论
说：“凡是说公除，不是指全除。现在朝廷的臣
子私人的丧服，也有公除，我们还更要探讨公除
本来的制度。我认为，晋武帝拜谒陵墓时没能实
现返穿重丧服，因为这时是权宜的丧制，是既已
除去衰麻丧服，不可以返穿重丧服而已。这与公
除不同。我认为皇后心丧礼完毕的日子，应该按
旧例返穿没有公除时的丧服，以中抒父亲丧亡创
伤深重的哀情。”其余的与王膺之的议论相同．
国子助教蕴建生议论说：  “考察成服后便除服，
以及皇后行心丧礼三十曰，这些在礼书裹没有记
载．如果都称之为公除，那就可以大略地作为依
准。凡是公除的设置，大概都是因为王朝制度强
令除去丧服。安葬以至举行祥祭除丧服，都应该
返穿丧服。没有丧服在前，不除丧服在后。虽有
齐衰斩衰的重丧服，还要为大功小功鳃麻轻丧除
去丧服。公除一时去除丧服，难道就可以参与吉
礼吗。我认为皇上服丧三月完毕，本就应该依礼
制除丧服。皇后亲临祭奠送葬，到了一月祥祭除
丧，都应返穿齐衰丧服。”尚书令、中军将军建
平王刘宏议论说：“皇上服鳃麻丧完毕后，衹是
举行哀悼而已。不需要释除丧服。”其余的与朱
膺之的议论相同。前祠部郎中周景远议论说：
“依时事而变更礼制，五种丧服都要变革，总麻
轻丧，不可特殊。”他认为：  “皇上既已权宜公
除，到三个月服丧完毕，不再有除丧服的情理。”
其余的与朱膺之的议论相同。又经过朝廷臣子们
详细的研讨，认为刘宏的议论允当。皇帝下韶令
同意刘宏的议论。
    去明二年正月，主事官员上奏说：“前右光
禄大夫王偃逝世，依照制度皇后服丧一年，行心
丧礼三年，应该到第二年二月的最后一天。考察
元嘉十九年的旧例，武康公主已出嫁，二十五个
月心丧期满时，按照礼制她便参与吉祭。而在以
前国朝先帝丧亡的第二年，即孝建二年二月，当
月的月末，公主们心丧期满，就应该依礼参与吉
祭。当时她们还是行心丧礼禅祭穿白色的丧服，
直到二十七个月才除服，以上两件事处置不相
同。”领仪曹郎叁卢之议论说：“详细地检核礼书
的记载，心丧不应有掸祭，经我皇朝的考察检
核，已经成为定制。元嘉末年，国家祸难深重。
而皇上天生孝顺，丧事过于哀伤。因此出嫁的公
主，回来同未出嫁的一样，就哀伤之情而改变了
礼节，并不是革除旧有的丧礼制度。当今的皇后
在二月的最后一天，应该依照元嘉十九年的制
度，脱除白色的丧服便参与吉祭。以此作为永久
的准则。”皇帝下诏令同意朱膺之的议论。
    晋文帝亘台十五年，皇太子妃的祖父右光
禄大夫苏翅逝世，除丧变更衣服的礼节，所行仪
制与皇后相同。
    晋孝武帝左五十五年，淑媛陈氏去世，她
是皇太子的亲生母亲。主事官员详审参议以为母
以儿子的显贵而显贵，追赠陈淑媛为夫人，设置
家令官主管丧事。太子前卫率徐邈议论说：“《仪
礼。丧服》传说，已与尊长辈为一体，就不能为
自己的私亲服丧。又父王不服丧的人，儿子也不
敢为之服丧。所以王公之妾的儿子，为他的生身
之母服丧，穿练冠和麻衣，安葬完毕便除丧服。
不是五服以内身份的人，就称之为无丧服关系。”
孝武帝依从了徐邈的议论。
    宋孝武帝大明五年的闰月，皇太子的妃子
逝世。用樟木做棺材，称之为樟宫。用车辕画有
龙的辅车运载。在笼山建造陵墓，设置大匠卿以
断草，司空告祭土地神。称墓葬为山茔。将她拊
祭于文元皇后庙的阴室裹，在正堂的后墙外，朝
向北方。皇帝为太子妃服大功丧九个月，设灵位
在左极殿束宫的殿堂裹。中监、黄门侍郎、仆射
等官员也为皇太子妃服丧．这些参与服丧的官
员，当皇上穿衰服时便参与服丧，其他的时间就
不参与服丧。太子宫的宫臣服齐衰丧三个月，居
住太子宫中的人作为告假服丧。
    左明五年的闰月，主事官员上奏说：  “按照
礼制皇太后给皇太子妃要服小功丧服五个月，皇
后要服大功丧服九个月。”右丞徐爰参与议论说：
“皇太子宫的宫人参与服丧的，如果是皇上和皇
后来举行哀悼时，就应该全部穿衰服，如果不是
这个日子，就按平时的仪度。太子既为妃子服丧
一年，当皇上召见的时候，就要返穿朝廷的官
服。如果皇上不是在举行哀悼的日子来到太子所
居束宫，太子拜见皇上也是穿朝廷的官服。宫内
的臣子拜见皇上，都穿朱色的朝服。”
    太塱五年的闰月，主事官员上奏说：“皇太
子妃逝世，皇上及皇后都要服大功丧服九个月，
皇太后服小功丧服五个月。不知道皇上及皇后当
在何时才可以举行演奏鼓吹乐和乐曲?”博士司
马兴之议论说：“按《礼》制，‘服齐衰大功的丧
服，三个月不处理政务，。现在在前殿授任官职，
是君主举行的重大典礼，古今既有差别，情势事
态也有所不同。我认为太子妃拊祭于文元皇后庙
之后，便可在前殿奏乐曲及鼓吹乐。”右丞徐爰
议论说：“皇太子妃虽然还没有下葬，在前殿授
任官职，以前也不认为有什么妨碍。樟木棺材还
在停柩中，应该悬挂钟磬乐器而不演奏。拊祭以
后皇帝、皇后及太后宫中的乐器的演奏等事，应
该让学官们拟定礼制上奏。”司马兴之又议论说：
“依据礼制，遇有大功丧服就要避用琴瑟，实在
没有自行演奏的道理。但是帝王尊高，理当与凡
民不同。所以汉文帝安葬之后，全都恢复行吉
礼，衹是悬挂钟磬乐器而不奏乐曲，以这样的处
理来表示哀伤。现在依准当时的仪度法规，取准
当时丧礼的降减节度，那么对后辈的人服大功丧
服，不可以停止奏乐以至服丧完毕。演奏钟磬飨
宴宾客的礼仪，呜吹管箫以示途中的警卫，实在
是君主盛大的典礼，是君主的威仪，当然不可以
在朝廷长时被废止。又礼制没有天子给正嫡儿媳
妇服丧的记载，造衹不过是后来的学者们推崇尊
贵正嫡的用意而已。既已制定丁服丧，又悬窆落
葬，也就足以尊重正嫡儿媳，表明丧礼的意旨
了。”徐爰参与议论说，皇太子在服丧一年之内，
不应该演奏乐曲及鼓吹曲。
    明帝泰始年间，陈贵妃的父亲陈金宝去世。
陈贵妃服丧满三十天，便因公除丧服。晋穆帝
时，束海国上奏说，哀王逝世过了一年多，继嗣
的国王才来继位，因此不再追行服丧，臣子们都
已返穿吉服，国王的妃子也应该一同除丧服。晋
壁壶下诏令说：  “朝廷实行权宜丧制的原因，是
王朝事务所需而强令除丧服，不足改变礼制。妇
人传嗣恩谊重大，如果妇人也依照权宜的丧制而
除丧服，那恩谊又将怎样托付呢。”于是国王的
妃子服丧三年。孙盛说：“废除服丧三年的礼制，
是开启取巧浇薄的根源，这是汉朝和曹魏失误最
大的事情。现在如果以为因朝廷事务需要丈夫应
该除丧服，妇人可服满三年的丧服，这就让吉礼
和凶礼的礼仪，混杂地实施于宫廷中，让彩服和
白色丧服的服制，在宫廷内外不相一致，造不是
人情和礼制都被逮弃，哀乐失当吗?藩国事务
少，应该遵行圣人的礼制，是无疑问的了。”
    宋文帝元嘉四年八月，太傅、长沙景王的
神主随他的儿子直查业刺史刘盏挞镇守庐堕，安
排皇上所恩赐的特殊礼仪将神主送到船上。到了
卢堕，便将神主送进行庙。大司马、临川I烈武王
的神主随他的儿于克州刺史刘盏庆到辽陆，也是
如此。
    元嘉二十三年七月，白衣领御史中丞何承天
上奏说：
    尚书呈奏说：  “海盐公主的生母蒋美人
    去世。海盐公主先已离婚，现在应该行成服
    之礼。已撰写仪制参酌详实，应该交付国学
    和太学的礼官博士议定公主所要服丧的轻
    重。大学博士顾雅议论说：  ‘现今既然都用
    士礼，就应该同于服齐衰和执削杖，布带白
    麻布鞋，服丧一年，礼毕后，行心丧礼三
    年。’博士周野王的议论又说：‘现在各王国
    和公主都用士礼。谯王、衡阳王为自己的生
    母太妃都服重丧，那么按公主的情理，也应
    该在家中服丧一年为允当。’太学博士庾邃
    之、醒测、墼塱、王达造四人赞同题延的议
    论；何恢、王罗云雨人赞同周野王的议论。”
    照录所奏上的尚书台呈文。现今的各位藩
    王，虽然实行士礼，这衹是施行于旁亲及自
    己以下晚辈的人。至于为帝王所抑降丧服期
    的人，还是一概依从古代的礼制。又永初三
    年九月，符修仪去世，广德三公主以已故皇
    君所抑降丧服，还是服大功丧服。海盐公主
    身体出于皇上，应该以皇上而抑降丧服，怎
    么可以不抑降丧服而尽意服丧呢。尚书台依
    据丧礼的经、传正文，并引据事例，依据丧
    礼的本源督责疏失。然而博士顾雅、周野王
    等人抗拒而不服，还声称：  “自刘宋王朝建
    立以来，皇子藩王，都没有抑降丧服的事，
    与士礼相同，显见于旧事前例。鳃麻、大
    功、小功丧服，对后代亲属都不废止，却衹
    对亲生的母亲抑降丧服，这是伸扬丧礼的轻
    丧服，强行弃除丧礼的重丧服。强行弃除丧
    礼的重丧服，难道就叫做顺乎人情吗?”尚
    书台认为，考察我刘宋朝廷是承接白晋朝，
    一切施行的制度，没有不是上考礼书的记
    载，兼用置塑礼制。又左五年间，置苤壶当
    时是皇子，他为生母陈氏服丧，穿用布冠和
    缉边麻衣，造就是前代所施行的旧制，是认
    真依据了礼书记载而施行的。又广德三公主
    为自己的生母钟堡仪服大功丧服，这是为已
    故皇帝而抑降丧服的事例。元嘉十三年，第
七皇子不为曹婕妤服丧，衹穿麻衣，这是因
为皇上而减降丧服的事例。博士既不依据古
代的礼制，又不依据现代的丧服事例，违背
现在施行的事，而多作虚浮的言论以卫护自
己。却说五帝之时如何如何，三王之时如何
如何。又说什么长子去除斩衰、除去掸杖，
都是古礼，现代没有。博士虽然一再称引这
些条款，但对他们的失误没有补救。他们又
质问尚书台说：  “藩国可尽他们的私情而服
丧，这事的本义出于哪一部经典?”我们考
察南谯和衡阳太妃都是接受了朝命的，为藩
国的太妃，因此南谯和衡阳两王能够依礼服
丧满期，怎么可为美人所比照。考察藩王可
以服丧满期，是我皇朝所允许的。皇子和公
主不能尽情意服丧到满期，是由于有抑降丧
服的事体使然。尚书台进而更责备违背制度
不得超过十日，而博士们又不作出答覆。既
而推托了两三日，才交出认罪之辞。他们虽
已是理屈辞穷了，却还是听到了止理而耻于
认罪。我们听说，丧事有制度，是礼制的重
要准则；减降丧服的标准，是国家旧有的典
制。古代的诸侯之子，都还是因有尊亲在世
而抑降丧服；更何况是身在君王之家，而想
与士庶平民服同等的丧服呢。这样的乖僻谬
误，不待明言而显然可见了。太常寺的主管
官员，竟不研讨，所说的与谬误的意见相
同，也没有得到正礼。应该给予裁断改正，
以弘扬明示国家的典制．
    我们敬谨地考察太学博士顾雅、国子助
教周野王、博士王罗云、酗0、壁塱、何
毯、王述挂、前博士迁员外散骑侍郎庾邃之
等人，都受到了皇上的厚待，充任前疑的官
职，他们既不严守旧有的礼文，又不认真依
据以前的准则，便上违经典，下违旧事前
例，随意妄作，自造礼法制度。太常寺臣敬
担任职宗伯，是主管礼制咨询的官吏，他反
复上奏，却完全没有研究，混淆了这一失
误，也应该追究他的过失。请求以现有的失
误一并免除他现任官职，解除周野王领国子
    助教的官职。顾雅、周野王最初提出的议论
    乖谬错误，中间又坚持卫护自己的过失，没
    有违背十日的期限，虽然是起于一件事，但
    合并成三大过失，王罗云坚持卫护过失，这
    三个人应该给予禁锢五年的处分。
    皇帝下诏令让敬叔以白衣身份领自己的职
事。其余的同意何承天的奏文。
    元嘉二十九年，南平王刘铄的生母吴淑仪
逝世。按照礼制不服丧，刘铄穿麻衣戴粗布冠，
吴淑仪下葬后他便除去丧服。主事官员上奏说：
“古代与自己的尊长为一体的人，不可以为自己
的私亲服丧。然而近代的诸侯都用士礼，凡是五
服之内的人，全都行成服之礼，现在对于生身之
母，反而不能服丧。”于是皇子都为生母服丧。
    孝武帝耋建元年六月己巳曰，主事官员上
奏说：“已故第十六皇弟刘休倩夭折，年龄刚到
八岁的殇亡年岁，追赠谧号为束平冲王。而给他
服丧的制度却没有现成的标准，即交付礼官们详
加商议。”太学博士陆澄议论说：“按礼制有成年
人身份的人，就不能称之为殇服。现在既已给他
追赐给藩王的邦土，并追尊他而封官赐禄，给予
的玉圭和黻衣仪制周备，他比成年人哪个大呢。
经典记载已明示，殇服的名称已被去除了。经典
记载垂范，冠服表明身份，还是要免去为儿童服
丧的制度，而成全成人的名义。哪裹有名字颁布
在封爵的前列，而可用殇礼为他服丧的呢。”主
事官员考察陆运的议论没有明证，却让他保持公
正无私再行上奏。些瞪便又再次议论说：“我认
为赠的含义，是用来表示追加名分和器物。所以
赠称公的，便成为公爵，赠称卿的，就成为卿。
赠给他王的称号，能不为王吗?那么有的人在世
时已受封，有的人死了之后才封给爵号，他们都
接受了皂帝的赐封诏令，不因为其在世或死亡而
礼典不同；他们同样享有名分和器物，怎么会因
在世或亡故而礼制不同呢?现在束干王已是玉玺
和册命文书都受颁赐，是成人的礼遇；臣子们为
之致哀，这不是殇服的制度。如果是丧服用成人
之礼，亲人却行殇服制度，我们浅学之辈内心疑
惑，对此我们不能辨明。请求依我们所说的意见
详加裁断。”左丞臣羊希参与议论说：“考察陆澄
的议论，既没有明显可见的前例，不应该作为根
据。按礼书裹说，儿子不能让父亲行殇服，臣子
不为君王行殇服。君王最尊高，臣子恩谊重，不
能以幼年而减降丧服。礼书裹又说‘尊高的地位
相同，就为自己的亲人服丧’，推论礼书裹的这
段文义，旁亲自然应该行殇服，所不行殇服的衹
是施及臣子而已。”皇帝诏令同意羊希的议论。
    孝建元年六月，湘东国所上刺书说：“我湘
束国太妃于去年元嘉三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逝
世。不知道她的周年忌日是当在六月呢?还是应
取七月呢?请求命令礼官议定。”博士丘迈之议
论说：“根据吴商的议论，在闰月死亡的，应该
以所从闰的正本之月为忌日。我认为以闰月或以
正本之月为忌日的论点各有所据，但以吴商的议
论为允当。应该以今年六月为周年忌H。”左仆
射建平王刘宏说：  “丘迈之的议论不可作为依
据。考察晋代到我皇朝以来，凡是在闰月死亡
的，以闰月的后一个月举行祥祭。应该以死后的
次年七月为祥祭忌H。”到了大明元年二月，主
事官员又上奏说：  “太常鄱阳哀王于去年闰三月
十八日逝世。现在应当在哪个月的月末祥祭除服
呢?”于是交付礼官议定。博士傅休议论说：“稽
考《三礼》的记载，遇到闰月而丧亡的，以月数
来计算就会计算闰月，以年来计算就没有闰月，
是因为闰在一周年之内的缘故。鄱阳哀王在去年
闰三月逝世，闰月安排在季节变换之时，那么一
定是四月的时分，应该以今年四月末为祥祭。晋
朝的五、塱两帝，都是在闰二月逝世的，以闰月
的后一个月祥祭，这是前代的成规，也就是今天
的例子。”太常丞庾蔚之议论说：“按礼制，在本
正之月思念亲人，故所以有忌H的伤感。一年四
季既已流逝变迁，人们的哀情也已经减弱，所以
有大祥祭小祥祭的减哀。那么祥祭忌日都是以同
月为论，而在闰月丧亡的，到第二年一定没有这
个闰月，但不可以因为没有这个闰月而不举行忌
日祥祭，所以一定应该用闰月所依附的本正之
月。闰月依附本正之月，《公羊传》有明确论断，
所以坦固把闰九月称为后九月，这样月名既没有
差别，季节也没有不同。如果用闰月的后一个
月，那么春夏永远被革除，季节也错乱。假设有
人在闰腊月死亡，如果用闰月的后一个月为祥祭
忌日，那么这样祭忌日就应该在后年的正月。这
样祥祭历涉三年，既失去了周年忌日祥祭的本
义，成为冬季死亡而忌Et在春季，而且又违背了
忌日引为伤感的本质。譬如有人在今年末三十Et
死亡，而明年末月小，如果那时以为去年二十九
日亲人还在世，那么就应以后年正月初一为忌
日，这一定是不能这样。那么闰月死亡的忌日该
在哪一个月便可明白丫。”官员们经过互相商量
都同意庾蔚之的议论，鄱阳哀王在三月末举行祥
祭。
    左塱五年七月，主事官员上奏说：  “已故永
隧题开国侯型圭迂夭折，年龄刚到四岁，旁系亲
属为他服丧的制度有疑问。”太学博士虞稣、领
军长史周景远、司马朱膺之、前任太常丞庾蔚之
等人议论时，都说“应该与为成年人服丧的制度
相同。束乎冲王用殇服，实在是由于他是追蹭的
谧号，同已受封爵而死亡的人不同”。博士司马
里芝议论说：“刘拯王应该同束乎冲王一样用殇
服。”左丞荀万秋等人参与议论说：“皇帝治国，
嫡子继承家业，虽然还是佩鳍的童子，但也不缺
少成年人的品德，父王名分明正，臣子不可以为
刘叔子行殇服，所以说‘臣不可以为君王行殇
服，儿子不能为父亲行殇服，。推论这话的意思，
就可以知道旁系亲属本当依从殇服制度。束平冲
王行殇服已经在以前论定。如果是升任为朝臣，
就是有大的成就，所以鄱阳哀王被追赠为太常，
亲属们不减降丧服。我认为八至十一岁下殇以上
的年龄殇亡的人，身有封爵的，应该与成年人的
丧服礼相同。年龄在八岁以下没有殇服的人．以
所受任的官职而论。现在永阳国的臣子，自然应
当按礼制服丧满期，至于旁系亲属，应该依从殇
服制度。”皇帝命令“以周景远的议论为允当”。
    后废帝墓邀二年七月，主事官员上奏说：
“第七皇弟的教养母翅卫缠丧亡。不知道为她服
丧的制度怎样，交付礼官们议定。”太学博士周
山塞议论说：  “考察为抚养自己的庶母，服小功
丧服五个月。郑玄说：  ‘让她去教养而不称为母
子关系的，也按抚养自己的庶母一样的丧礼服
丧。，我认为第七皇弟应该依从小功丧服的制
度。”参与议论的人都与周山文的议论相同。
    汉朝和营魏废除了皇帝为自己的父母亲服丧
三年的制度，而曹魏时有为已故皇帝服丧三年的
制度。到了晋代泰始四年时，尚书何桢上奏说：
“已故皇帝举用的公府主簿等官吏，不管是去职
的官员或前往别处任职的官员，都要为已故皇帝
反服齐衰丧服三个月。”于是皇帝颁下诏书将何
桢的奏议交付朝廷施行，前往别处任职的官员不
分职事贵贱，全都遵照古代的礼制实行。
    魏武帝在正月时逝世，魏文帝在当年的七月
便陈设音乐舞蹈和杂技，这是曹魏不因为丧事而
废止音乐歌舞。从晋武帝以来，遇到国家皇帝丧
亡而没有除丧服时，元旦时皇帝举行的朝会也要
废止音乐歌舞。太安元年，当太子丧亡还没有除
丧服时，元旦的朝会也同样废止音乐歌舞。穆帝
丞和年间，因为中原的陵墓还没有修复，连年的
元旦朝会，都同样废止音乐歌舞。当时太后临朝
理政，皇后的父亲褚哀逝世，元旦朝会又废止音
乐歌舞。
    置伐耋亘瞳左五六年，为皇后工区的丧事，
亦废止音乐歌舞。刘宋时遇有国家的大丧事便废
止音乐歌舞。
    汉献帝至迭末年，魏武帝自己写好了临终
遣命说：  “古代的安葬，一定是在贫瘠硗薄的地
方，我现在规划在西原上预造陵墓。依靠高地作
为墓基，不起坟不栽种树木。据《周礼》记载，
冢人官掌管公墓的土地，凡是诸侯的墓建造在公
墓土地左、右方的前面，卿大夫的墓在后面。汉
朝的制度裹也叫做陪陵。凡是公卿大夫及将军建
有功勋的，应该在皇帝预建的陵墓旁建造陪陵。
划出宽广的面积作为墓地的界域，使之足以容纳
建造的陵墓。”魏武帝为送终制定衣服四小箧，
在小箧上写了标签，无论是在春秋冬夏哪个时曰
逝世，随时都可以将衣服入殓。金珥珠玉钢铁等
饰物，一概不得送以入殓。魏文帝遵循武帝的遣
令，没有增加送葬的物品。当魏文帝接受汉朝的
禅让时，刻制了金玺，给武帝追加尊号。他不敢
打开武帝陵墓的墓道，于是砌丁一个石室，把金
玺藏在墓道前头的石室中，以表示陵墓裹没有金
银等饰物。按汉朝的礼制随葬的冥器很多，白此
之后冥器都被省略了。
    魏文帝黄初三年，又自己写了临终遣命说：
“按礼制，国君即位时，便制作棺材，是在世时
不忘记自己会死亡。预造的陵墓，依山势为墓
基，不作坟不植树，墓内不建立寝殿，不建造守
陵的园邑，不通墓道。葬，就是藏，是想让别人
不能看见．按照礼制不祭墓，是想保持死而不
贪。皇后及贵人以下嫔妃，凡是不随王子前往藩
国的，她们死亡的时候，都安葬在涧西，在她们
死亡前便已经标明丁她们安葬的地点丁。”造遣
诏藏在宗庙裹，副本存放在尚书、秘书三府内，
魏明帝也足遵循这遣诏。毯塱壶的性情虽是崇尚
奢侈，但也没有急速地营建陵墓。
    晋宣帝自己在苴厘山预先建造了土墓，不起
坟不植树，写好了临终遣命，以平常的衣服入
殓，不设置随葬冥器。晋文帝、景帝都尊奉成
命，没有增加随葬的东西。
    晋景帝逝世时，丧事的制度，又都依照晋宣
童的先例。
    遮童叁垣四年，：左塱王皇后逝世，将要合
葬，打开崇阳陵。武重派遣太尉司越前去祭
祀，将皇帝刻制的蜂蜡玺印送到便房的神位牌
前。萱垄时用的是金质玺印，这蜂蜡玺印又更是
俭约了。
    童垃二年，武壶下诏令说：“古代舜帝安葬
在董扭，农民不停止耕作；夏禹安葬在会稽，市
肆没有停止交易。追想我已故祖父及父亲的俭约
的意旨，朝廷官员想把陵墓十里之内的居民迁移
出去的事，现在一概都要停止。”束晋元帝、明
查崇尚节俭，而且各种制度都在创制，建陵墓以
送终，履行节约做得十分周到。
    盛壶处尘七年，皇后杜氏逝世。皇帝命令
宫外的官员每五天进宫临丧致哀一次，宫内的官
员每天早晨进宫内临丧致哀一次而已。到安葬过
后举行虞祭礼完毕时为止。主事官员上奏说：
“大行皇后陵墓所设置凶门柏历，凶门的门号为
显阳端LF。”皇帝下诏令说：  “门如同居处的门，
凶门柏历，太过耗费，应停止设置凶门柏历。”
根据蔡谟的说法，用土烧制的两个器皿，盛上祭
祀死者的东西，悬系在木标杆上，用苇席裹上，
安放在庭院中靠近南边的地方，称之为重。现在
的凶门，就是它遗留下的形状。礼书裹说，安葬
虞祭完毕之后便制作神主。现在还没有安葬，还
没有神主，所以用重来充当。礼书裹所说制作神
主的道理，这就是它的本义。范坚又说过：  “凶
门不是古代的东西。古代有悬重，形状像凶门。
后人把它移出到门外以表示丧制，民间便这样施
行。凶门的薄帐，就是古代吊幕之类的东西。”
当时皇帝又下诏令说：“在深土的下面，怎么可
以装饰无用的东西呢。陵墓中衹需扫除清洁而
已。”主事官员又奏请，依照旧例，挑选公卿以
下六品官员子弟六十人作为挽郎。皇帝又下命令
停止选挽郎。
    耋亘游去五四年九月，皇后：工区逝世。皇
帝下诏令说：“丧事衹能从速从俭。”皇帝又命令
说：“远近各地宫府不准派遣山陵使前来。”主事
官员奏请挑选挽郎二十四人。皇帝命令停止挑选
挽郎。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元皇后逝世，皇帝也
命令停止挑选挽郎。
    选塑的仪制是在五祭举行完毕之后便前往陵
墓拜谒，每年都以此为常制。曹魏时却没有一定
的制度。查王宣盖在位九年，才谒拜产赵一
次，而苴垄被诛杀。这之后便废止了谒拜陵墓，
直至曹魏灭亡。
    晋宣帝的遣诏说：“皇家子弟和百官，都不
准谒拜陵墓。”于是晋景帝和塞重都遵行遣韶。
到置武帝时衹谒拜崇阳陵两次，谒拜些王壁一
次，然而却不敢谒拜高原陵。到晋惠帝时又停止
谒拜陵墓。到塞置初，置豆童逝世后，各公卿才
有拜谒陵墓辞别陵墓的事，这是由于他们与元帝
的恩谊如同知心朋友，是徇私情而举行的，不是
酉置的旧制。盛童时，皇后也年年拜谒陵墓，议
论的人以为不合礼制，于是便废止拜谒陵墓，作
为永久的制度。到了穆帝时，褚太后临朝治理政
事，又拜谒陵墓，这是因为皇帝还年幼的缘故。
到孝武帝逝世时，骠骑将军司马道子命令说：
“现在虽是实行权宜的丧制释除丧服，至于到了
朔E1望E1各节令之时，自当到陵墓舒展哀念之
情，以一周年为断限。”于是仅到陵墓时改穿单
蛤衣，繁琐复杂没有标准，不是礼制的原意。到
了安帝元兴元年，尚书左仆射桓谦上奏说：“百
官拜谒陵墓，起于束晋时，不是西晋的旧制。积
习变成为常制，便成为近时的礼法。考察武皇帝
的诏令，是不让君主和各藩王拜谒陵墓，哪裹是
衹限于百官呢?我认为应该遵从武皇帝的诏令。”
于是照桓谦的上奏施行。到义熙初年，又恢复束
晋的旧制。
    宋明帝又禁止群臣初次拜谒陵墓，然而辞别
陵墓照旧实行。自从元嘉年以来，每年正月，皇
帝都一定拜谒初宁陵，恢复了汉朝的仪制。世祖
和太宗也是每年拜谒初宁陵、长宁陵。
    从汉朝以后，天下各地办理丧葬大事奢侈靡
费，大多造作石室、石兽、立碑刻铭等物。建安
十年，魏武帝以天下已是衰败不堪，下令不准厚
葬，又禁止立碑。曹魏高贵乡公曹髦甘露二年。
大将军参军太原王伦去世，王伦的兄长王俊撰
作《表德论》，以表述王伦生前留下的美德，文
章中说“恭敬畏惧朝廷的法令，不能撰作碑铭。
于是撰录王伦平生行事，刊刻在墓碑的背面”。
这是禁止立碑的规定还严厉的时候。在这之后禁
令又松弛了。
    晋武帝j噬空四年，又下诏令说：“这石兽碑
铭，既私自褒奖赞美，助长虚夸诈伪，伤财害
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今后一概禁绝。凡是触
犯禁令的，虽遇宽赦的命令，都应当将碑铭全部
毁坏。”到了元帝太兴元年，主事官员上奏说：
“前骠骑将军府主簿的旧交安葬他的先君顾荣，
请求准予立碑。”皇帝命令特准立碑。从此之后．
禁令又逐渐废弛。大臣和高官，人人都私自立
碑。义毖年间，尚书祠部郎中裴松之又建议禁
止，于是禁令施行至今。
    宋顺帝是塱三年四月壬辰曰，顺帝坐于前
殿，派遣使臣奉皇帝玺印禅让帝位给齐王，悬挂
钟磬等乐器而小奏乐。
    宋明帝泰始二：年九月，主事官员上奏说：
“皇太子的生母陈贵妃的礼仪品级既与皇太子相
同，不知道宫廷的臣子及朝廷的臣于是否都要向
她致敬礼?与贵妃在宫内相见，又应该行怎样的
礼仪?”博士王庆绪议论说：“百官在宫内外向陈
贵妃致敬的礼仪应该与向皇太子致敬的礼仪相
同。皂太子柬宫的臣仆，按情理应该遵行臣子的
礼节。”太常丞虞愿等人与王庆绪的议论相同。
尚书令建童工刘休仁议论说：“按礼制裹说，妃
妾既不能与君主同体，她的职位品级应该参照她
儿子的地位而排定位次。母亲以儿子的显贵而显
贵，经书里着有明文。宫廷内外百官向陈贵妃致
敬的礼仪，诚如王庆绪议论的那样。天子的姬妾
嫔妃，不可向外面通信息，虽然依情理可以向她
们表示虔诚，但不应该有笺记表奏。”臣子们通
过参酌商议认为刘休仁的议论允当。皇帝下诏令
同意。
    童邃元年，壁废查即位，尊称自己的亲生母
陈贵妃为皇太妃。主事官员上奏说：  “皇太妃的
地位仅次于皇太后，不知道皇帝的母亲皇太妃陈
压服丧的仪制是与皇太后相同呢?或者有减降或
差异?又对亲生父母服期丧以下的人，是不是仍
应服丧?”前曹郎王型议论说：  “依据《丧服
鳓，  ‘妾为夫君的亲属服丧，应与正妻相同’。
这样，皇太妃为亲属服丧与太后没有差别。但是
太后既以尊高而抑降不服丧，皇太妃的仪制也不
应该有差别，所以皇太后和皇太妃都不服丧。而
依情理致哀，这礼节没有不同。又《礼》书襄
说：‘诸侯绝除期服。’皇太妃虽说不在皇太后的
位置上，但地位不比诸侯轻。可以认为生身之亲
期服以下的人，一概都不行丧服．当然有丧事就
应该照例致哀。在亲疏两种仪制中，皇太妃应依
准于皇太后。”兼太常丞司马燮之议论说：“《礼》
书裹说：  ‘妾为夫君的庶子及正妻的亲属服丧。，
这都说的是大夫士而已。妾的名分称呼虽然都是
一致的，然而妾的次序等级却有贵贱之分。皇帝
的三夫人九嫔妃，她们的职位身份与公卿同等．
大夫尚且有贵妾，更何况是天子呢。诸侯的妾对
别的妾之千不行丧服。既然不为别妾之子服丧，
怎能够为夫君及正妻遗留下来的亲属服丧呢。况
且皂太后皂太妃是极贵与亚贵相辅为尊，她们的
名分地位超过所有的后妃，崇高的荣耀盛大的恩
典，超过了皇太子，皇太子尚且不行期服，难道
皇太妃还要与此不同吗。如本生之亲有丧亡，那
致哀的仪制，应该以皇太后为依准。”大臣们参
酌议论后认为以王燮之的意见为允当。皇太妃对
皇上不服丧，故所以该依情理为各藩王及君主对
皇上应行期服的反服，皇太妃及王妃三夫人九嫔
各行致哀之礼。
    宋孝武帝孝建三年八月戊子H，主事官员
上奏说：“云杜国报告说．国子檀和之的亲生母
王氏，请求进封为太夫人．考察没有发现国子的
母亲晋封为太夫人的先例，而且法令上也没有这
种条例。现在交付给礼官议定。”太学博士孙豁
之议论说：“《春秋》裹记载：‘母亲因儿子的显
贵而显贵。’王氏虽然是妾，但她是檀和之的生
母。按照五等爵位的条例，春秋时期郑国的国君
为伯爵、姜国的国君为男爵，他们都称生母为夫
人，国子的体例与之相同，王氏应与国君的生母
相同。”太常丞座芦之议论说：“‘母亲因儿子的
显贵而显贵，，虽是《春秋》裹的重要意旨，但
是古今制度有差异，因有承续有变革而有所不
同。自从近代以来，亲生母亲能够因儿子而被尊
崇的，衹有儿子是藩王的才可以。既然是藩王的
嫔妾，就应该在藩国裹受尊荣。如果是儿子功勋
高地位显要，被列为公侯爵位了，也有被封为太
夫人的礼仪。但是凡属这种情况，都是帝王恩准
俯允，而不是藩国所请求的。儿子是国子母亲是
妾，没有被封为太夫人的先例。”祠部郎中朱膺
之议论以为：  “儿子不得给父母加爵，然而《春
秋》裹有‘母亲因儿子显贵而显贵’的话。适当
是说的承传继位的国君的母亲，而且她本来是先
王的嫔妾，她是有凭藉有因由的缘故。刚受封国
子的人，不应该与继嗣的国君等同。假使有特殊
的劳绩有很高的功勋，皇恩特别给予赏赐，有时
可能有加封的情况，但这不由主事官吏作决断。”
所有这些议论，经过大臣们参酌商议后，认为庾
蔚之的议论为允当。皇帝下诏令表示同意。
    大明二年六月，主事官员上奏说：“凡是侯、
伯、子、男各爵位的人，他们的世子丧亡，世子
又没有继嗣之子，请求升第二个儿子为世子。考
察起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交付给礼官议定。”博
士孙武议论说：“考察晋代济北侯荀勖的长子荀
连去世后，把次子荀辑任为世子。这是前代的法
式，应成为今天的成例。”博士傅郁议论说：
“《礼记》里记载，微子舍弃他的嫡孙不立而立弟
弟衍为继嗣，商朝的制度因此而施行。仲子舍弃
嫡孙不寸而立次子为继嗣，为周朝的制度所贬
斥。历代都遵循立次子为嗣的法式，在旧时没有
被废止过。现在受封的君王还在世而世子去世，
世子又没有生育嗣子，造就不能叫做舍弃嫡孙
了。我认为次子有了儿子，应该继任为世孙。如
果不是这样，不容许另找支系旁属的人为世子，
世子世孙承续国家体统立为继嗣，承传继统有缘
由。父亲在世立子为嗣，当可以说是合乎情分和
礼制。”曹郎诸葛雅之议论说：  “据《春秋左传》
裹说：  ‘世子死亡后，世子有同母弟就立同母弟
为世子，没有同母弟就立年长的其他儿子为世
子，其他儿子年龄都相当就选择其中有贤明德义
的人立为世子，如果贤明德义都不相上下，就通
过占卜来选定世子。，这是古代的礼制。现因长
子早死，他又没有继嗣的儿子，就应该进立次子
为世子，这是取白《春秋左传》的记载，在道理
大义上没有违背。又孙武所引据晋代济北侯荀
显长子死后，立次子为世子，也是近代的成例。
依据文字记载加以比较，我觉得允当合理，认为
应该允许，并以此作为长远的制度。”礼官们通
过参酌审议认为允当。皇帝下诏令表示同意。
    去塱十二年十一月，主事官员上奏说：“兴
芒国报告说，开国子袁愍孙的母亲王氏，应该封
为太夫人。考察以前没有国子之母封太夫人的先
例。交付礼官议定。”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论说：
“根据礼制，下国卿大夫的妻子，都受命于天子。
以此推论，那么开国子的母亲不当有特殊。”博
士锤的议论以为：  “五等爵位虽有等级差别，
然而承继家业爵位的事却是相同的。公侯的母
亲，尊崇的名号便随之而称扬，开国子的母亲，
尊崇的等级名分也应该显扬。所以《春秋》的大
义说‘母亲以儿子的显贵而显贵’。这就可以知
道随自己的儿子而尊显与国家的封赐是一样的。
我程彦参酌审议以为，以司马兴之的议论为允
当。封王氏为兴平县开国子太夫人。”皇帝下命
令表示同意。
    大明四年九月，主事官员卜奏说：  “陈留国
国王曹虔秀的长兄曹虔嗣早死，曹虔秀袭封为国
王之后，生的儿子曹铣过继曹虔嗣。现在按照惯
例应该封立世子，不知道是应该以曹铣为世子
呢?还是应该立次子曹钻为世子?”太学博士王
一N一2：、；韭的议论，都认为应该以曹铣为正统的
嗣子。太常陆澄的议论是应该立曹钻为嗣子。右
丞涂爰议论说：  “按照礼制，传后嗣给嫡长子，
是因为不可断绝祭祀。诸侯世代相承传，这是
《春秋》里已有的大义。曹虔嗣继承家世接续王
的爵位，身为陈留国的国王，虽然逝世后没有儿
子，仍应该列神位于宗庙昭穆的次序中。一旦立
为后嗣，就应随即继承王位。当时既没有继承
人，曹虔秀以次子的身份继承王位。曹虔嗣既入
宗庙，便应按其世系次序而神主迁庙。怎么可以
为使他的祭祀不绝，强取别人的儿子做他的继嗣
呢?做了人家的继嗣，又应该恭敬祭祀死去的先
父。按照礼书的记载，公子不可以为诸侯立庙而
祭祀．蔓虔飓没有理由列入寝庙。曹铣本来就是
曹虔秀的长子，应该还身为曹虔秀的世子。”皇
帝下命令同意徐爰的议论。
    塞主壶丑嘉十三年七月，主事官员上奏说：
“御史中丞刘尽之议论说，‘每当有公事出行的时
候，不知道按制度应该与哪些官员分道而行，这
应该有旧的条例。法令上衹是说御史中丞有专用
道路，传达皇帝的命令承接皇帝的印信，按皇帝
的命令召唤各部门官员，接受了皇帝命令的便奉
命而行，所得到的命令没有关于御史中丞与别的
官员分道的内容，既然没有明白规定的条例，承
办的依据便有了疑问。据皇太子在束宫发表的公
正的议论，认为御史中丞不应该与普通官员同
例，应该与他们分道而行。扬州刺史、丹阳尹、
建康令，都是国都地方的主管官员，有时要检核
违法事件，有时奔赴援救水火灾害，行事都应神
速，不应拖延停留，也应该分道而行。又考察六
门都是在设置路障之内，况且禁止防卫违法事
件，都由左右护卫军及领军管理，不知道京尹、
建康令在门内的人及承办公事，是不是也应与中
丞分道而行?希望依据参照旧有的仪制，报告参
酌审议所定的应该分道的原则。’同意御史台所
上的议论，在六门之内，既不是州郡县的疆界，
就不应该作为门外。尚书令、左、右仆射应该分
道，也全都与御史中丞相同。”
    孝武帝大明六年五月，皇帝命令建立凌室
储藏冰。主事官员上奏说，到了腊月，冰冻得坚
硬的时候，凌室长要率领山虞官及役隶到深山幽
谷寒冰凝结的地方取冰，将冰送入深窖裹。冰窖
一定要严密，不要泄漏冷气。先用黑色的雄牲和
黑黍米在凌室的北面祭祀司寒之神。到了次年二
月，在春分H，用黑色的羔羊及黑黍米祭祀司寒
之神。然后打开冰室，先祭寝庙。先祖先父庙在
夏季祭祀时用鉴盛冰，每室放一鉴，以抵御热气
和蚊蝇。皇宫三大殿及太官供应的膳食，都以鉴
盛冰供给。从春分日到立秋H，有臣妾丧亡时，
皇帝命令赠赐棺材。从立夏H到立秋曰，不限数
量地供冰以给丧事需要。制造盛冰冰尸的夷盘，
随冰供给。凌室建在乐游苑内，设凌室长一人，
保举吏两人。
    三公官署漆黄色的门，占代的史书没有这样
的内容。史臣沈约按，《礼记》裹记载“上的鞸
服与天于的相同，公侯大夫的却有不同”。郑玄
注说：  “士的地位轻贱，与天子相同，没有嫌
疑。”朱红大门敞开，这是天子尊高的正色。三
公与天子相比，礼仪等级较次，所以要把他们官
署大门漆成黄色，以表示谦恭不敢冒犯天子，这
大概是汉朝以来的制度。张超给陈公的书札说，
“拜黄阁当有H月”说的正是遣事。
    史臣沈约按：现今朝士到三公官署去，尚书
丞、郎到尚书令、仆射、尚书官署去。都是在官
署门外一F车，穿鞋进去，越过门槛时便穿上屐。
汉代朝臣见．二公，都一F拜。尚书丞、郎见朝廷重
臣，都手持笏板拱手行礼，造记载在《汉仪》及
《汉售仪》中，因此叮知都是要致礼的．陈蕃任
光禄勋，范滂任上事，他以朝廷的礼仪去昆陈
蕃，于执笏板进入陈蕃的官署，坐下后。陈蕃不
夺范滂的笏板，范滂投弃笏板整衣而离开。、郭泰
责备陈蕃说：“以级别高低来说，范滂是应该致
礼，但以官员问的情理推论，到了宫署后应叮免
礼．”白此之后致敬止于门，造由来已经很久了。
云  第  六
礼(三)
    “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从有文
字记载开始到儒家经典，都尊崇这一宗旨，而圣
人的道德，没有比尊敬父亲更重要的。所以司马
迁撰作《封禅书》，班固详尽记述《郊祀志》，上
记皇帝的正祭，下录郡国百神的祭祀．司马彪又
撰《祭祀志》以续完汉朝的祭祀礼典．东晋以
后，旧有的礼制大的典章，都明白而完善地备
载。自此以后，祭祀礼仪又有变化。所以再加编
撰。
    汉献帝延康元年十一月己丑曰，献帝命令
公卿祭祀产担庙。派遣兼御史大夫张音奉皇帝印
玺及策书，禅让帝位给曹魏。当时魏文帝曹丕
继承了重旺的王位，南巡停留在颖阴。主事官员
于是在题渣的篮荡旧城建造坛台。庚午日，魏王
登上坛台。曹魏的相国华歆跪着接受了皇帝的印
玺奉进给重担。接受印玺完毕之后，魏文帝走下
坛台观看柴燎，礼毕之后返回。没有举行以先祖
配祭的祭祀。
    魏塞壶茎翅二年正月，在郊外祭祀天地和
明堂。当时萱逸的都城在盗堡，而天地神灵、墓
地、明堂、灵台，都依照汉朝的旧例。黄初四年
七月，魏塞壶将要到束境巡视，因为大军将要出
动，便派太常官用一头公牛在南郊祭天，从此之
后便成为常制。到魏文帝逝世时，太尉钟繇在南
郊举行追赠谧号的礼仪，这都是在郊外举行的祭
祀礼节。
    旦姬左勉元年正月丁末日，在郊外祭祀魏
武皇帝以配祭天帝，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以魏文
皇帝配祭上帝。当时两汉时期升烟祭祀天地的仪
制都还保留，曹魏对两漠祭礼的沿革便可知了。
    太和四年八月，魏明帝到东境巡视，经过繁
昌县。派遣执金吾臧霸兼理太尉的职事，他用一
头公牛祭祀接受禅让的坛台。  《后汉纪》裹说，
汉章帝F诏令在高邑县祭祀即帝位的坛台。逭虽
然是前代已实行的事，然而筑坛是为了祭天，而
坛并不是神。现在不对上帝祭祀，而对坛墟致
祭，不知道根据的是什么，，
    景初元年十月乙卯曰，开始在洛阳南郊的委
粟．!j营建圆厅。皇帝下诏令说：“帝王接受天命，
都恭敬地奉承天地，以彰显神明；尊敬祭祀世代
继统的先祖，以昭明功德。所以前代祭祀的礼典
撰著之后，就使郊祭祖先以配祭皇天上帝的仪制
完备了。从前在汉朝的初年，承接秦朝焚书灭绝
学术之后，便收集残缺的礼制经典，以完备郊祀
的礼仪。从甘泉、后土、雍宫、到五峙原祭天地
神灵的处所，大多在经典上见不到，并且因为这
些祭祀一兴…废而无常制，一一彼一此而有变化，
四百多年间，废止而没有了郊外椅祭皇天上帝的
礼仪。古代所改立的祭祀礼仪，于是有了阙失。
萱魏的世系，出于直垦氐，现在祭祀圆丘，以始
祖爱童配祭，称圆丘为皇皇帝天。方丘所祭的称
为皇皇后地，以舜帝的妃子伊氏配祭。郊外祭天
所祭的称为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祭。郊外
祭地所祭的称为皇地之衹，以武帝的宣皇后配
祭。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祭已故皇父高祖文皇
童，以配祭上帝。”十二月壬子ltt冬至，开始在
圆丘祭祀皇皇帝天，以始祖有虞氏舜帝配祭。
白正始年以后，直到曹魏终结，再没有举行郊
祀。
    逐护开始在娄昌称帝号时，在南郊告祭天
帝。告祭辞说：  “皇帝臣孙权，冒昧地用黑色的
公牛祭祀，明白告知皇皇后帝。汉朝享国二十四
世，经历四百三十四年，它运行的天命气数已终
结，它的福禄气运已竭尽，普天之下已废弛，四
海之内分崩离析。邪恶之臣曹丕，于是夺取了帝
位。直至的儿子茎壑继承帝位而作恶，盗窃名位
扰乱礼制。我孙权出生于东南，适逢机运，承奉
天道掌握军队，志向在于拯救世道，奉皇天上帝
的正辞实行讨伐惩恶，一举一动都是为了民众。
群臣百官各位将相以及各州郡各城镇执掌职事的
官员，都认为天意已对汉朝厌弃，汉朝已丧失天
运，皇帝的位置空缺，郊祀没有主祀人，美好的
征兆嘉善的瑞应，前后纷繁地出现，上天的气运
在我身上，我不得不接受．我孙权敬畏天命，岂
敢不恭敬奉从。我恭谨地选择吉曰，登上坛台并
举行柴燎祭天，即皇帝位。敬希你天神赐福!东
吴四方，永远安保于天际。”在这以后的时期，
孙权自认为所居不是中原地方，便不再举行郊
祀。中年时，群臣奏议，应该举行郊祀。孙权
说：“郊祀应当在中原土地上举行，我们现在不
是在中原土地上。”群臣再次奏议说：  “普天之
下，没有一地不是帝王的领土：。帝王以大下为
家。古代周文王、周武王在酆、镝举行郊祀，不
是一定要在中原土地上。”孙权说：“周武王伐纣
时，即帝位于镝京，而在镐京举行郊祀。周文王
没有成为天子，在酆邑举行郊祀，见于哪部经典
呢?”群臣又奏议说：  “我们得见于《汉书．郊祀
志》。匡街上奏请求将甘泉宫回曲的郊祀迁徙
到铝，说驰王曾在腿举行郊4z。’，虽说：
“周文王品性谦让，他处于诸侯的地位，分明是
没有举行郊祀。经传没有明文记载，由匡衡这个
俗儒凭个人意见造说，不是经典的本义，不可
用。”虞直《志林》裹说：“束吴君主孙权纠举驳
正郊祀的记载，追贬匡衡，凡是得见的人，无不
感慨地叫好。”何承天说：“考察孙权已建立帝号
承继帝位，而郊祀享祭有阙失，本来是不对的。
他在位的末年虽然举行了一次南郊祭祀，而竟无
北郊祀享之礼。环氏的《吴纪》裹说：  ‘孙权想
尊崇父亲以配享天帝的本义，给他的父亲孙坚追
加尊号为束吴始祖。’依照这一说法，那么孙权
末年所举行的郊祀，足以系坚配享天帝。孙权去
世之后，三位继位的君主直到束吴灭亡都没有举
行郊祀，那么逊护也就没享有配祭天帝的礼仪
了。”
  型备童武元年，型备即皇帝位，筑造坛台
告祭天帝。告祭辞说“建安二十六年夏季四月丙
午口，皇帝臣刘备，冒昧地以黑色公牛献祭，昭
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灵。汉朝享有天下，它的天
命气运无限。先前王莽篡夺汉朝政权，光武皇帝
震怒出兵讨伐，社稷宗庙再次得到享祭。现在曹
操依仗武力肆意残忍地对待人民，他的儿子曹丕
施展他的凶逆图谋，窃取帝位。群臣百官和将士
们认为国家社稷已被废弃，刘备应该整治它，应
该承接汉高祖和汉光武皇帝，恭敬地奉行皇天上
帝对曹丕的惩罚。我刘备思量自己道德鄙薄，怕
有愧于这皇帝之位，便向庶民询问，并问及边外
的蛮夷各族的君长，他们都说天命不可以不回
报，祖宗的帝业不可以长久被废弃，四海之内不
可以没有君主，天下四境之内的人所仰望的，在
于我型备一人。我型借敬畏皇天的威严，又惧怕
汉朝将在大地上灭亡。我恭谨地选择吉Et，与群
臣百官登上坛台，接受皇帝的御玺。修造柴燎的
坛台，挖掘埋藏祭牲的瘗坎，向天神举行告祭。
敬希天神享用祭品!给汉朝赐福，永远安保四
海。”
    皇逮二年十月，皇帝刘备命令丞相诸葛亮，
在成都营建南、北郊祭的坛台。
    魏五壶盛凰二年十二月甲子日，使持节侍
中太保郑冲、兼太尉司隶校尉李憙奉持皇帝的印
玺和策书，禅让帝位给西晋。丙寅曰，西晋在南
郊筑造坛场，举行柴燎告祭天帝，没有用祖先配
祭。其告祭词说：  “天帝之臣皇帝司马炎。冒昧
地以黑色公牛献祭，昭告皇皇后帝。曹魏皇帝查
验了皇位的气运，接受上天圣明的命令，命令我
司马炎说：  ‘古代卢童禅让帝位给虞爱，虞灵又
将帝位禅让给夏鱼，他们勤勉地树立圣德垂训后
世，经历了很多年代。到了汉朝政道衰败时，魏
太祖武皇帝平定祸乱救助人民，扶持辅助汉朝
刘压政权，又从还曲接受了挥让。但当我曹魏之
时，历代多有变乱，几乎到了灭亡的地步，实在
是仰仗了置翅匡救的恩德，因而得保曹魏宗庙的
祭祀，在艰难时广为救助，这实在是晋朝对魏有
大的功德。天下四方的人民，没有不敬服顺从
的，立国家建诸侯，宣明礼教严明刑律，肃清梁
山、岷山，包容了扬州、南越，全国兴举仁义，
八方边境统一，远近向往仁义而归服，祥瑞接连
出现，天人同应，没有不顺服的。天命宣示我要
效法唐尧、虞舜和汉朝禅让的皇帝，因此布天命
于此。’我司马炎思量不足以继承魏帝皇位，辞
让没有获得同意。于是三公卿士，群臣百宫，黎
民百姓和役隶，以至各蛮族的君长，都说：  ‘皇
天明察下民，了解下民的困苦，皇天既有成命，
本来不是克己谦让所能抗拒的。’帝位不可以没
有继统，入神不可以空缺君主，我司马炎虔敬地
遵奉皇位的气运，我畏惧天帝的威严，岂敢不恭
敬地承接天帝美善的命令，我恭谨地选择吉曰，
登上坛台接受禅让，告祭上帝，以永远报答人民
的厚望，广布德泽佑助天下四方各地人民。我向
往美善之德。”
    泰始二年正月，皇帝下命令说：“主事官员
前时奏请郊祀权且采用曹魏的礼制。我不想承受
改建礼制的艰难，现在便以曹魏的礼制作为永远
实行的制度。众人议论纷纭，于是没有按时议
定，也就不能按时供享祭神，以已故祖、父配
祭，我早晚都在慨叹和期望，饮食减少，心中不
安。现在应当守即举行郊祀。”当时群臣又议论
说：  “五方天帝，就是天，五行之气时令不同，
所以它们的称号不同。虽然有五个名称，其实是
一个神。明堂和南郊，应该除去五帝的神座。五
郊改为五精的称号，都同称为吴天上帝，各设一
座而已。北郊祭祀又当除去先肚皇后的配祭，”
皇帝全都依从。二月丁丑E1，郊祀宣皇帝以配祭
天，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祭文皇帝以配祭上帝。
这年的十一月，主事官员又奏议：  “古时候圆丘
的祭祀和郊祀没有区别，应该将圆丘方泽的祭祀
合并于南北郊祀，另外修造祭祀坛场。而冬至、
夏至的祭祀，合并于南郊、北郊的祭祀。”皇帝
又依从了。一概都依照宣帝所采用的王肃的议
论。逭一个月的庚寅曰冬至，皇帝亲自到南郊祭
祀圆丘。自此之后，圆丘方泽不另行设立一直延
续到今天。
    左尘十年十月，皇帝又下命令说：“《孝经》
裹记载‘郊祀丘铿以配祭天，在明堂举行宗庙祭
祀祭周文王以配祭上帝，。而《周礼》裹说：‘祭
天是陈列祭品祭上帝。’又说：‘祭地是陈列祭品
向四方遥祭山／I[。’四方遥祭不是指地，那么分
明上帝不能是天了。前时众人议论去除明堂五帝
的神位，查考礼书的记载和正式的经文这种做法
行不通。况且《诗序》裹说：  ‘周文王、周武王
的功业，起于后稷。’所以推论以后稷配祭天。
宣帝以英武创业，他既已配祭天，后来又以先帝
配祭天，在道理上也不妥当。应该恢复明堂及南
郊五帝神位．”
    晋武帝太康三年止月，武帝亲自举行郊祀．
皇太子、皂弟、皇广全都陪侍祭祀，这不是前代
的礼典。
    愍帝定都长安，还没有建立郊祀及宗庙祭祀
便已败亡：，
    元帝中兴于江南，太兴元年，开始改建郊祀
坛场。其制度都是太常贺循依据汉朝、西晋的旧
制所定。三月辛卯曰，元帝亲自举行郊祀，配祭
的礼仪，…概依照武帝开始举行郊祀时的先例．
当初尚书令刁协、国子祭酒杜夷，建议应该等待
还都迢旦之后再修建。司徒荀组根据汉献帝居许
员时，便立即建立郊祀坛场，现在自然应该在汀
茵修造。骠骑玉婆、仆射苞盛、太常茎恒、中书
侍郎廖毫都与苞蛆的议论相同。修建祀坛的事便
施行了．按元帝继承天命而中兴，依照汉朝的先
例，应该举行享祭明堂和宗庙祭祀之礼。束晋没
有立明堂，所以缺享祭明堂和宗庙祭祀之礼。
    蛆壶本空三年七月，开始F诏令建~JIs郊
祭坛。还没有进行建造而明帝便逝世了，所以成
帝越和八年正月，追述以前的意旨，在覆舟山
南建立祭坛。当月辛未H，祭祀北郊，开始以宣
穆张皇后配祭地神。这是曹魏时的先例，不是
西晋的旧制。
    庐壶建五元年止月，将要在北郊祭祀，有
怀疑的议论。太常题和上表说：  “蠢始年间，把
夏至冬至的祭祀合并于南郊北郊的祭祀。北郊祭
祀的月份，古代没有明文记载，有的用夏至，有
的同用冬至。汉光武正月辛末日，开始建立北郊
祭坛。这就与南郊祭祀同月了。到束晋草创之
时，一切事情都从简，把北郊祭祀合并于圆丘祭
祀中。礼制不完备，权且用造一礼仪，大体上是
合乎时宜的。到了咸和年间，提议另立北郊祭
祀，祭祀同用正月。曹魏承续后汉，正月祭天，
以地神配祭，而称说周礼，三王的郊祭，一概用
夏正。”于是依从顾和的议论。这个月的辛末日，
祭祀南郊。辛巳日，祭祀北郊。皇帝都亲自奉
祭。
    安帝元兴三年三月，宋高祖征讨桓玄并赶
走了桓玄。己卯日，庆贺功勋在南郊祭祀。这一
年，皇帝逃亡江陵没有返回。次年应该举行郊
祀。朝廷议论认为应该依照周礼，由宗伯代理皇
帝的职事，由三公施行祭祀。尚书左丞王讷之独
自说：  “殡殓之后举行郊祀，自然是天子主持，
有君主在，禀承君主的命令而行祭，有什么可辩
白的呢。是不是举行斋戒祭祀，岂可以与今天的
事相比呢。议论的人又说现在应该郊祀，而事理
应是秉承皇帝的旨意才能命令三公行祭。况且祭
天是极尊高的事，衹有天子一人可以举行而已，
所以不是天子不可以祭天。庶民以上的人，无不
举行祭祀，当嫡子在外时，由庶子掌理祭祀，礼
书裹记载得很明白。没有不亲自接受了天子的命
令而祭天的。又武皇帝接受禅让后，于二月郊
祀，亘童在2遍中兴，于三月郊祀。现在郊祀的
时限还没有超过，人们天天盼望着皇帝。不可以
没有根据地想急速举行郊祀，使得皇帝返回后，
再不能亲自奉祭。”于是依从丁王讷之的议论。
    晋恭帝五盘二年五月，摹帝派遣使臣奉持
策书，禅让帝位给刘宋。永初元年六月丁卯曰。
在南郊建造坛场，接受皇帝的印玺，举行柴燎以
祭天。告祭策书说：“皇天上帝的臣子皇帝刘裕，
冒昧地用黑色公牛献祭，昭告皇皇后帝。晋帝以
占卜得知王朝气数已终结，新王朝的气运已有所
归，敬顺遣好的时运，以命令我刘裕。立君主以
治理人民，天下为公，德操足以立为帝王，而被
人民一致拥戴。从卢尧、虞爱开始，直到汉朝、
萱垫，没有不是以圣哲的人感通文祖，有卓绝功
勋的人登帝位，因此能够大力拯救人民，垂训于
万世。晋朝自从束迁以来，礼、义、廉、耻的德
操没有树立，宰辅大臣没有依托，日子已经很久
了。隆安年间艰险，元兴年间酿成祸乱，以致帝
王迁徙，宗庙祭祀灭绝。刘裕虽然地方不是齐、
晋大国，部众没有一旅，但上则愤恨时势艰险，
下则痛惜动乱不止，他甩袖一挥，就使皇朝恢
复。在危难时能扶持，在覆亡时能扶助，为非作
乱的都被歼灭，越礼犯分的人一定被消灭。真是
否极必泰，振兴废败残局应运而来。至于平定祸
乱救济人民，恩施晋朝，凭藉时运，而舒展他的
勋劳。加以四境殊风异俗的各族人民仰慕仁义，
语言不通的荒远地方人民前来诚服，帝王历法所
行的地方，都敬服声威教化。以致El、月、星辰
显示美好的征兆，山JI!出现祥瑞，入神和睦协
同，岁月彰着。因此王侯卿士、亿万平民，都说
皇天神灵在上俯察，晋朝在下敬致诚，D，天命不
可以长久被延误，帝位不可一刻空着。于是被众
人的议论所逼，我恭敬地举行这受天命即帝位的
礼仪。谬误地以我这薄德之人，托身于亿万人民
之上。虽然上畏皇天的威严，忽略这小节，我深
深地永远怀念，恭敬恐惧如同遇到危险一样。敬
择吉日，登坛受禅，祭告天帝，以实现万国美好
的希望。上天保佑我们昌盛，永远给我刘宋赐
福。我恭敬地飨祭圣明的神灵。”
    永初元年，皇太子在南、北郊拜祭。
    永初二年正月上旬辛E1，皇帝亲自举行郊
祀。
    塞童亘塞三年，皇帝率军西征谢晦，备礼
品在南、北郊祭祀。
    耋逮壶垄建元年六月癸巳曰，朝廷重臣上
奏说：  “刘义宣、邀质，违逆时势背离正道，发
动暴乱罪恶滔天，串连淮、岱两地逆党，阴谋危
害国家。当臧质开始反叛时，朝廷宣布戒严的时
候，南、北郊的祭祀及宗庙社祭，都已陈设周
备。因刘盏宣作乱，没能同时举行祭祀。当皇上
将要出发亲征时，叛逆党徒已冰释瓦解，臧质既
已被枭首示众，型义宣也被擒获，两个寇逆都已
消灭，南、北郊祭祀及宗庙祭祀都应该昭彰举
行。考察亘塞三年诛讨迎每之初，遍祭南、北郊
和太庙。当逆党平定之后，衹祭太庙和太社。不
举行南、北郊祭祀。”希望礼宫们全面深入地商
议。太学博士徐宏、孙勃、陆澄议论说：“《礼》
书裹没有不举行回报祭祀的记载。开始时对南、
北郊和宗庙既普遍给予祭祀，现在逆贼已擒获，
祭祀不应有所不同。”国子助教苏璋生议论说：
“据《礼记。王制》记载，天子外出巡狩，  ‘返回
时，给祖庙父庙祭祀，。又《礼记．曾子问》裹
说：‘诸侯前往天子那裹去，先到祖庙祭祀，向
父庙陈设祭品祭祀，命令祝史向社稷宗庙山川l祭
祀。祭祀时用牲和缯帛，返回时也是如此。诸侯
相见，返回后一定到祖庙父庙祭祀，并命令祝史
向前时所祭祀过的山Jl!等神举行告至之礼。’《礼
记．曾子问》裹又说：‘天子和诸侯将要外出的时
候，一定要用缯帛毛皮玉圭等祭品，到祖庙父庙
祭祀。返回后一定要举行告至之礼。’天子与诸
侯外出，虽说事有大小的不同，但它的礼仪大体
相同，出之前祭祀而返回后举行告至之礼，道理
上不得有差别。郑玄说：  ‘外出及返回的礼仪相
同。，它的本义十分明白。天子出征时，向上帝
祭祀，推论前时所祭祀过的返回后一定要为之举
行告至之礼，那么就应该举行郊祭，不容再有怀
疑。丞矗三年，衹祭太庙和太社，不知道它的道
理在哪裹。或者当是因《礼记》裹衹说‘返回后
到祖庙父庙祭祀’，而没有郊祭的话。如果这一
论点成立，那就更是不通。《礼记》是残缺的书，
本来就没有完备的版本，断简壤字，多有缺略。
正应当类推寻求它的本义，不可动辄都要征引它
的文字。天子返回后祭祀太社，也没有成文记
载，是什么原因郊祭该单独招致嫌疑呢。但是外
出及返回后一定祭祀，都是表示孝敬的诚心。既
然是以返回后祭祀为本意，本来就不是凯旋后献
捷的礼仪。现在皇帝毕竟没有出宫，就不容许有
外出返回后举行告至的礼仪。如果是陈设不出行
而祭祀的礼仪，那却是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我
认为祝史致辞，用以昭显诚信。如果辞义违背礼
制，自然可以从实而缺略。我们参酌审议，以应
该举行祭祀为允当，应当都用牲畜献祭南北二郊
及太庙、太社，依旧由公卿施行祭祀之事。”皇
帝下命令表示同意。
    孝建二年正月庚寅日，主事官员上奏说：
“本月十五日举行南郊祭祀。考查旧时的仪制，
宗庙祭祀由皇上亲自奉祭，由太尉第二次献酒告
祭；南郊祭祀由皇上亲自奉祭，由太常第二次献
酒告祭。又宗庙祭祀开始时，把酒洒在地上，送
神的时候就不洒。而郊祀在开始时把酒洒在地
上，同宗庙祭祀是一样的，而送神时又要把酒洒
在地上，议论的人认为宗庙祭祀与郊祀仪式不相
同，对这件事有疑问。现在交付礼官们审议裁
定。”太学博士王祀之议论说：“根据《周礼》的
记载，大宗伯‘佐助君主保护国家，用吉礼敬祀
鬼和天地神灵，祭祀苍天’。也就是指今天的太
常。在郊祀祭天时，太常第二次献酒告祭。又
《周礼》的外宗条下说：  ‘当王后不参与祭祀时，
就佐助宗伯。，郑玄说：‘王后不参与祭祀，宗伯
替代王后行事。，又说：‘君主拿着玉制的圭瓒盛
酒并把酒洒向尸主，大宗伯拿着玉制璋瓒盛着酒
第二次献酒告祭。，从中世以来，王后不参加宗
庙祭祀，就应该按照礼制由大宗伯代行第二次献
酒告祭。然而现在由太尉第二次献酒告祭。郑玄
注《礼记。月令》说：  ‘夏、商、周三代有司马，
没有太尉。太尉，是秦朝设置的官。，因为世代
承传很久远，崇敬宗庙祭祀，替代王后祭祀的事
情重要，所以由上公第二次献酒致祭。’又议论
说：  “顺时而生的思念，情怀比霜露还要深厚；
宗庙之内祭祀时，肃敬的感情，在举止行动发出
的声音中表现出来。不知道神在什么地方，便不
能在一个方位上去求神。郑玄注《仪礼》的有司
条裹说，天子诸侯在宗庙门内祭祀又绎祭。绎。
是指第二日再祭。现在的宗庙祭祀缺少了送神时
洒酒于地的仪式，将改在枋绎祭，明在于留神，
不得而省。礼制裹郊祀与宗庙祭祀的仪制不同。
因此送神时洒酒于地的仪制有差别。”太常丞朱
庐之议论说：“查考《周礼》的记载，大宗伯执
掌典礼，以敬奉神灵为上，职务是总管祭祀，而
以祭苍天为首要。现在的太常就是《周礼》裹的
宗伯。又查考袁山松的《后汉书。百官志》裹说：
‘郊祭的礼仪，是由太尉掌管第二次献酒告祭，
光禄掌管第三次献酒告祭。太常每当祭祀的时
候，先上奏祭祀的礼仪及行事，掌管赞助天子祭
祀。，没有掌管献酒的事。依照《百官志》的记
载，汉朝掌管第二次献酒的事，专由三公担任，
不是由主管宗庙祭祀的秩宗贵官来掌管。现在宗
庙祭祀由太尉第二次献酒，光禄第三次献酒，即
为汉朝的仪制。又贺循规定太尉由东南方登上坛
台，表明这太尉官一定是参与郊祭。古礼虽然是
由宗伯掌管第二次献酒，然而历代有沿袭也有变
革，由三公掌管第二次献酒，是汉朝所实行的仪
制。我认为郊祀的典礼重大，应该与宗庙的祭祀
相同。况且太常既已掌管赞助天子祭祀，他就不
可兼管第二次献酒的事。又查考洒酒于地的仪
式，《礼记》裹说：‘祭祀是讲求阴祀和阳祀的问
题．殷产时期是先讲求南郊及宗庙祭祀的阳祭’，
‘奏完三首乐曲之后迎牲’。那么商朝是把洒酒于
地的仪式放在后面。  ‘周朝先讲求祭北郊及宗庙
的阴祀’，‘洒酒于地所用的是香酒。酒深入到土
壤裹。酒洒之后迎牲’。那么周朝是把洒酒的仪
式安排在前面。这裹说的是宗庙祭祀，不是说郊
祀。查考《周礼。天官》裹说：‘凡是祭祀时赞助
君王举行裸礼。，郑玄注说：  ‘裸，是洒酒灌地。
衹有关涉人事的宗庙祭祀才有洒酒灌地的仪式。
祭天神地神时君王不举行洒酒灌地的仪式。’而
郊祀不曾有洒酒灌地的仪式，这在礼制裹无法考
知。学识广博的儒者所注释的大义，昭然明察。
认为今天有洒酒灌地的仪式，是长期相承传所造
成的失误，那么原本就应该是没有洒酒灌地的仪
式。”通报给朝廷重臣及丞、郎、博士等，他们
都同意朱膺之的议论。尚书令建平王刘宏重新
参酌审议，认为朱膺之的议论允当。皇帝下诏令
表示同意。
    太塱二年正月丙午曰初一，主事官员上奏
说：“本月初六南郊祭祀，皇上要亲自奉祭。到
时候可能会下雨。曹魏时期郊祭曾遇到下雨，高
堂建认为应改期于当月下旬的辛曰祭祀。晋朝时
皇帝已经出动参加郊祀，适逢下雨，顾和也说应
该另行选择吉曰举行祭祀。徐挥说：‘晋武帝时，
祭祀有时用丙日，有时用己曰，有时用庚日。’
这些让礼官们议论裁正并上报。如果可以改变郊
祀日期，是不是也应该改变宗庙祭祀的日期呢?”
博士王燮之议论说：“遇到下雨而改变郊祀日期，
是前代已有的定论。  《礼》书的传注所记述的，
在辛曰举行郊祀是有根据的。《礼记．郊特牲》裹
说：“郊祀用辛曰，周朝开始举行郊祀是在冬至
日。”郑玄注说：“夏、商、周三代的郊祀，一概
用夏历正月。用辛曰的原因，是取其斋戒自新的
意思。，又《礼记．月令》裹说：‘于是选择元日，
祭祀苍天上帝祈求五谷丰熟。’注解说：  ‘元曰．
是指上旬的辛曰。举行郊祭祭天。’又《春秋》
裹记载郊祀的有两次，成公十七年九月辛丑H，
郊祀。《公羊传》说：‘何时举行郊祀?用正月上
旬的辛曰举行郊祀。’哀公元年四月辛巳曰，郊
祀。《谷梁传》说：‘从正月直至三月，是举行郊
祀的时期。以十二月下旬的辛曰占卜而定正月上
旬辛曰郊祀。如果小依从，于正月下旬辛曰占卜
改为二月上旬辛日郊祀．如果不依从，就于二月
下旬辛曰占卜而定三月上旬辛曰郊祀。，这已表
明，郊祀的礼仪，都是在辛曰举行。晋代有时用
丙曰，有时用己H，有时用庚H，都是因为另有
议论。逮壹于十二月丙寅曰在南郊祭天接受禅
让，造就是祭祀不能用卒H的例子。又泰始二年
十一月己卯曰，开始把圆丘方泽的祭祀、冬至夏
至曰的祭祀与南北郊的祭祀合并举行。泰始三年
十一月庚寅曰冬至曰祭天，在圆斤举行郊祭。这
是仍然用圆丘祭祀的礼仪，不是专门为祈求五谷
丰熟的祭祀，因此又不能用辛曰祭祀。现在的郊
祭享祀，既已按夏历实行，虽然祭祀的日期可以
改变推迟，但认为仍然是…定在辛曰举行。徐撵
所根据的，或许有不当的地方．又根据《礼记．
郊特牲》的记载说：  ‘在祖庙受命，在父庙裹灼
龟甲而占卜。，艳注释说：‘受命，是指先祭告
祖庙，然后退下来进行占F．，那么F求的本义
是卜郊祭这件事，而不是卜求郊祀的日子。现在
祭祀的日期虽然有所改变，而郊祀的本义不变，
我认为不应该再次求卜。’曹郎朱膺之议论说：
“考察前代儒者所论说的郊祀，他们的议论各有
不同。《周礼》里有冬至日圆丘的祭祀。《礼记．
月令》裹有为祈求五谷丰熟而祭祀苍天上帝．郑
玄说，在圆丘祭祀苍天上帝，以帝营配祭，这是
所说的筛祭。为祈求五谷丰熟祭祀五精天帝，以
后稷配祭，这是所说的郊祀．，这两种祭祀举行的
时间不同，它们所祭的神也不相同。儒士们说，
在圆丘举行的祭祀，以后稷配祭。取圆丘所在的
地点在郊，称之为郊祭。以圆丘的形体而言，称
之为圆丘的祭祀。名称虽然有两个，其实就是一
种祭祀。晋武帝舍弃郑玄的说法而依从儒士们的
说法，因此郊祀用冬至曰。既然用了冬至曰，按
理就不可能总是在辛曰。那么晋代在中原地区郊
祀不用卒曰，就像徐惮所议论的那样。从束晋以
来，都用正月，当是《春秋》传裹所说的夏、
商、周的郊祀，全都用正月，晋代不改正朔，实
行夏历，因此安排在年初，不用冬曰，全都用上
旬的辛曰，这是近代的成规。祭祀的礼仪，  ‘过
了时限就不举行，。现在是正月，郊祀的时限还
没有过，遇上下雨改变祭祀日期，对礼制没有违
背。既已卜求了祭祀的日子，然而因事不能顺
遂，里祀苍天是很敬重的事，应该再卜求祭祀的
日期。高堂隆说：  ‘九日在南郊祭祀，十曰在北
郊祭祀、、’造就是说北郊祭祀可以不在辛曰举
行。”尚书何偃议论说：  “郑玄注《礼记》，引用
《易经》说夏、商、周三朝的郊祀，一概都用夏
历。《周礼》记载，凡是国家的大事，多用正月。
《左传》又说在惊垫举行郊祀。那么郑玄的这种
论说，实在是有根据的。各家的议论不同，有的
说夏、商、周各朝都用它们的正月郊祭苍天，这
是浅薄之士的辩说，对于礼制来说不可取。本来
已知道《谷梁传》裹说春季三个月都是可以举行
郊祀的月份，真可以说是肤浅了．然而用辛曰祭
祀的说法，全都相同：．晋朝用庚曰己曰郊祀，说
得纷纷扬扬，但就是没有见到前代施行的证据。
我认为应该信从晋代推迟郊祀，仍按礼制是用辛
曰。王燮之以为在祖庙受命在父庙灼龟占卜，他
知道卜求的本义，不在卜求郊祭的日子，他的学
识缜密”右丞徐爰的议论认为：  “郊祀用辛曰，
对改变郊祀171期有妨碍，礼官和主管祭祀的官
员，已作了很周备的考察。何偃根据礼制，认为
不应该再行卜求，我的看法与他相同．考察卜求
郊祭而限定时曰，到了今天这种办法应该改变，
卜求应衹是卜郊祭这件事而已。辛日前十曰，已
安然地为郊祀而斋戒沐浴，祭祀用的牲畜，已养
在涤宫裹，没理由超过三月。他认为祭祀的牺牲
已完全准备之后，虽然有事妨碍祭祀，也应该让
主事官昌举行祭祀，不容许改变郊祭的日期。”
众人的议论各不相同。参酌审议后认为：“应该
依据《经》书的记载，遇到下雨就改用下旬的辛
曰祭祀，不需要再次去卜求。如牲畜已杀，准备
陈祭之后正遇着下雨，就可让主事官员去举行祭
祀。”皇帝下韶令表示同意。
    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曰，皇帝下诏令
说：“我Nlil~l接受天命时，连续遭遇了很多艰难，
战车急速地出动，要谋划的事务很多，里祭苍天
的事虽然准备好了，可我没能亲自去举行祭礼。
现在全国已经安定，各种祭祀都巳举行，应该遵
循以前的典制，举行郊祀拜谒上帝。”主事官员
查考之后上奏说，这事没有先例。黄门侍郎徐爰
议论说：“卢舜的时候称为类祭上帝，殷商的时
候称为昭告上帝。都是因为创业成功，德操和业
绩隆盛而弘远，开创国统奠定皇家基业，一定要
享祭上帝。从汉朝、曹魏以来，都遵循这一典
制。高祖武皇帝征伐伪楚，置玄童还在j堰，便
在京师建郊祀坛台，祭上帝告成功。我以为泰始
年间应了天帝的符瑞，皇帝神武明断，王者耀武
出征，战事经过了一段时间，虽然奉祀神灵做得
周到，但皇上还没有亲自祭祀拜谒天帝。我认真
查考晋武帝时郊祀是在二月，晋元帝时里祀祭天
是在三月。有特殊的庆祝，一定有特别的典礼，
不可拘泥于平常的祭祀，把祭祀限定在正月上旬
辛日举行。我认为造事应交付史宫，让他们认真
选择十一月的吉日，皇帝亲自举行郊祭，祭祀拜
谒苍天上帝，以高祖武皇帝配祭。其余配亨的，
不列入本次的祭祀。”尚书令建安王刘休仁等赞
!司I叁羞的议论。经过参酌审议都认为允当。皇帝
下诏令表示同意。
    耋始六年正月乙亥曰，皇帝下诏令说：“按
照古代的礼制，帝王每年都举行郊祀享祭，以及
举行明堂的祭祀。从晋朝以来，每隔一年举行一
次郊祀，明堂的祭祀在同一天举行。因为质朴与
华饰详略不同，稀疏和细密有区别。从今以后每
隔两年举行一次郊祀，每隔一年举行一次明堂的
祭祀。下面可作详细商议。”主事官员上奏说：
“前兼曹郎虞愿议论说：  ‘郊祀和明堂的宗庙祭
祀，都是主祭天神，而在同一天繁复地献祭，按
情理说是轻慢。皇帝的诏令是让圆丘祭祀向天神
报告成功，三年举行一次享祭。明堂配祭先帝，
每隔一年献祭一次。斟酌情况选定吉曰，实在切
合祭祀盛典。’通过咨询参酌审议一致同意虞愿
的议论。曹郎王延秀重加议论说：‘改革的事宜，
就像皇帝诏令所说的那样。前时虞愿的议论，实
在祇是述说皇帝的诏令而已，未曾显示后来的事
例。我认真查考，最初的郊祀是每隔两年举行一
次，明堂祭祀每隔一年举行一次，第二次郊祀与
第三次明堂祭祀，便回复到同一年举行。虞愿说
从开始举行郊祀和明堂祭祀之后，应该各隔两年
举行一次祭祀。以此推论，那么郊祀和明堂祭祀
总是在不同年岁举行。，通报给朝廷重臣之后，
他们都同意王延秀的议论。”
    后废帝王巡二年十月丁巳曰，主事官员奏
请把郊祀和明堂祭祀，回复到同一天举行，每隔
一年举行一次。
    汉文帝时初次在遭坜祭祀地神，以昼担配
祭，汉武壶时在i噬祭祀后土社神，也以高祖配
祭。龃B以太祖配祭天神和地神，那么就没有以
已故先帝皇后配祭地神了．王莽出任丞相时，引
据《周礼》的记载，享祭已故先帝皇后为北郊的
配祭。夏至曰祭后土之神，以高祖吕后配祭．
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光武皇帝建武年间，不举
行北郊的祭祀，因此已故皇后及土地之神，经常
是在天坛祭祀时配享，山Jl!的一切望祭也都在祭
坛的区域之内举行，共有一千五百一十四神。建
毖史五元年，立北郊祭祀，派遣司空冯鲂祭高
担庙，以莲昼代替旦后配祭地神。塞置初，没有
设立北郊祭坛，各土地神衹，都在郊祭天帝时一
起祭祀。晋成帝时设天地二郊的祭祀，南郊祭天
有六卜-7．神，即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
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太
一、天一、太微、钩陈、北极、雨师、雷、电、
司空、风伯、老人等六十二神。北郊祭地有四十
四神，即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
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毙无间山、蒋
山、松江、会稽山、钱唐江、先农等共四十四
神。江南各小山之神，是柬晋所立，就好像汉朝
时西京关中各小河，都有祭祀等级。南北二郊
所祭祀之神，官家都有记载。
    宋武帝永初三年九月，司空徐羡之、尚书
令傅亮等人上奏说：  “我听说崇奖有功德的人及
举行隆重的祭祀，是历代帝王善美的典制；效法
天人，从古代至今都是一致的。虽然在不同时期
会有因循有变革，在不同的时代或重视质朴或提
倡文饰，而其本意是在致力于教化，其道理都是
一样的。想到已故高祖武皇帝和协神灵，秉受天
命，弘扬每kt都谋事安邦的勤奋精神，树立了民
众所崇仰的最高品德，皇帝以美好的德操教导人
民，领上广大直达八方边远地区，和顺之气涵养
天下四方，圣德教化畅达远方：陛下以圣哲继承
帝业，以道义感通四海。祭祀的礼仪已废止了很
久，想光大国家宏大的功业，享祭皇帝陛下已放
的双亲，现在实在应该举行祭祀的礼仪。高祖
武皇帝应该在南郊祭天帝时配享，至于北郊祭地
神时的配祭，虽然礼书裹没有明文记载，但是前
代旧的典章，常常被遵循施行，魏、晋两朝原有
的典制，便可以作为前代留下的准则．我们认为
武敬皇后应该在北郊祭祀时配祭。为了表达追念
先人孝顺先人的情怀，使崇高的敬意传之久远，
以答谢及赞扬天地，以协和阴阳。明年的正月，
将在南郊和北郊祭祀天地，应该晓谕朝廷内外，
认真遵循旧的典制。”皇帝下诏令表示同意。
    晋武帝太康二年冬季，主事官员上奏说：
“主尘三年止月立春曰举行祭祀，当时天气还很
寒冷，可让主事官员主持祭祀．”皇帝下诏令说：
“郊祀是重要的典礼，一段时间以来因国家多事，
到临举行郊祀时因事情有妨碍而废止了，所以往
往是依从了主事官员的奏请而停祀。从今以后因
边境战事减少，衹有这祭祀的典礼为最重要，亲
自奉祭天地，这本来就是固定的制度。”
    成帝时在南郊举行祭祀，遇上下雨。侍中顾
和启奏说：  “应该返回宫廷。再选择日子举行祭
祀。”皇帝下诏令表示同意。
    汉明帝根据《礼记。月令》有五郊迎接节气
和定服色的礼仪，因而采用元始年间的旧制，在
洛阳建立五郊祭祀的坛台，祭祀各方天帝和神
灵，车服都依照各方位的颜色。魏、晋两朝都遵
循这种制度。束晋以来，没有时间顾及修建五郊
祭祀坛台。
    宋孝武帝大明五年四月庚子日，皇帝下诏
令说：  “古代周朝有文德，大祭明堂；汉朝业绩
隆盛，敬祭汶水上所建的明堂。因为主持祭祀的
没有越分过度，端正了节令，大名卓著，救世而
扬名。我已故的父王太祖文皇帝功德光耀苍天，
威灵昭示俗民，在国内能端庄恭敬地接待四方诸
侯，以仁德救助百姓，对外能影响到八方边远的
地区，威势能震动各方异风殊俗的人民，在南方
能击碎强越君长的头颅，在西方能使强大的戎族
君长脑碎髓流。创制礼仪振兴农耕的本业，陈乐
器奏乐曲使四季顺适。补正典籍序传，在无题之
外作申述；表彰并聘用贤明之臣，让深厚完美的
道德广为垂范。训导勉励奖劝农桑，政风清明不
用刑罚。万物通和，百神降福，行事上协皇天轨
范，下能顺随地神的德泽。因此精诚贯通上天神
沾，行事而生瑞兆，诸侯循道守义，河海恬静平
和。我仰赖先王的大业，登上帝位统治百姓，皇
天上帝赐下福佑，到现在已有十二年了!我冀望
宣扬先帝的美德，使它传播到永远。群臣百官可
详细稽考周朝的典制，开始兴建明堂，以便在宗
庙裹祭祀先帝神灵，使之配祭皇天上帝，诚敬的
心得以抒发，阴阳百神都能各得其所。我永远怀
念先帝，感激仰慕先人我悲伤心碎。”主事官贝
上奏说：  “我们查考有关明堂辟雍的事，在制度
上没有明确的定论，营造也不一致，传说也很乖
妄。著名的儒士和博通的学者，各举所见，有的
认为明堂与辟雍名称不同而其实质相同，有的以
为名称和实质都是各不相同。从汉朝直至晋朝，
没有人能考辨明白。周代的书裹说，清庙、明
堂、路寝的体制相同。郑玄注《礼书》，它的本
义就是在这周代书里产生的。而儒士们又说明堂
在国都的南面，属南方阳气之地，在国都三里之
内。至于明堂的堂屋及侧室、门户、窗户的开向
等，因世代遥远而记载湮灭，难得全面详尽考
明。晋朝的侍中裴顿，是长安一带的博学之士，
他详尽地查考了前代的记载，也没能确定。他认
为尊崇先祖以配祭天帝，它的意义昭著，明堂庙
宇的体制，理论根据不够分明，径直可建为殿
堂，以尊崇天帝及先祖先帝的祭祀。其余不重要
的祭祀，一概都可废止。参酌考证郑玄所作的
注，没有什么凭据；裴颁的奏议，我认为可信。
在国学地址的南面，实在是南方属阳的土地，平
畅干燥，可以营建。所建造墙屋的规范，应该依
照太庙的体制，衹建十二间，以对应一周年十二
个月的数字。按照汉朝在汶水上所建明堂的图
式，设置五帝神位，以太祖文皇帝配享。祭祀皇
天上帝，虽有简省，但到三年大祭时，按理不可
有差别。从郊祭至宫庙祭祀，也应该在同一天之
内举行。《礼记》记载郊祭奉献一头牛，《诗经》
裹说明堂祭祀享献牛和羊，沐浴斋戒选择祭祀的
吉日的这些程序虽然相同，但质朴与繁饰却显然
有所不同。况且郊祭有燎柴祭天的仪式，而明堂
祭祀却没有燎柴祭天的事，那么鼎俎彝簋等礼器
的配置，一概都应依照宗庙祭祀的礼仪而定。布
告群臣百官，准备建筑材料挑选工人，暂时设置
起部尚书、将作大匠，以商量物资使用及营建工
程等事宜，在今年秋季一定要按期建成。”于是
依照盏逊的议论，衹建造大殿屋宇并加雕画装饰
而已，没有采用古代三十六个门户七十二个窗户
的体式。左型六年正月，南郊祭祀完毕返回后，
世担亲自奉祭明堂，祭祀五时天帝，以文皇帝配
祭，这是采用了郑玄的议论。官府有其记录。
    2溯五年九月甲子曰，主事官员上奏说：
“南郊祭祀用三头牛。四季祭祀宗庙六室用两头
牛。明堂开始建成，祭祀五帝，以太祖文皇帝配
祭，不知道祭祀时要用几头牛?”太学博士动屋
兴之议论说：“据塑玄注《礼记．大传》说：‘《孝
经》裹记载郊祭丘逻以配祭天帝，是配祭玺盛
<0．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祭塞王，以配祭上帝，
是配祭五帝。，五帝主管五方，方位不同功能一
致，所奉用的牺牲，按理不得有所减少。太祖文
皇帝亲统天地，那么他的德泽兼有天覆和地载；
抚养众生，那么它的教化能协和春、夏、秋、冬
四时节气。祖和宗的称呼，不足以彰显先人无限
的美德；钟磬金石演奏的乐曲，不能播扬先人功
勋业绩的盛大。因此修建明堂，帝王宽广的心怀
可以显彰于天际；广泛地在宗庙配祭，是前代儒
士们把握礼制本义的体现。以我浅薄的见解，认
为应该用六头牛。”博士虞稣议论说：“祭祀天帝
的名称虽然有五个，而所产生的实效经常是一致
的。五德各帝，往往有善美的王君，五帝各有主
管的方面，因此设置有五室。宗庙祭祀的主神，
要随其王君而定献享。主祭一牛配祭一牛。应该
用二头牛。”祠部郎颜奂议论说：“祭祀的本义，
是包括五帝的祭祀而称呼的。虽说是有五帝，但
祭祀所用的牛，不应该超过郊祭和宗庙祭祀的
牛。应该用两头牛。
    塱童画垃七年十月庚子曰，主事官员上奏
说：“明年正月十八H，要举行明堂的祭祀。查
考以前南郊祭祀和明堂祭祀是在同一天举行，并
且还要祭太庙。不知道现在明堂祭祀，是不是还
要祭太庙?”祠部郎王延重议论说：“据郑玄说：
‘郊祭是祭天的名称，上帝，是天的别名。神没
有两个主神，因此明堂设置在别的地方，以回避
励坚之神。’认真查考郊祭和宗庙祭祀这两种祭
祀，既是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至于应该告祭太
庙，不可有所不同。”守尚书令袁粲等人都赞同
王延秀的议论。
    魏明帝统治时期，中护军蒋济上奏说：“帝
王举行的重大礼典，以巡狩为首要之事；彰显先
祖和先父的功业，就以封禅为首要典礼。因此从
古以来，在改朝换代新的帝王接受天帝的符命
时，没有不是亲自上銮父山，登泰山，刻石颂德
传之永远，记述这天上人间盛大功业的。因此司
马相如说，有文字记载以来有七十二位君主，也
许依据的是以前的传扬，郑重地给后世留下了遗
迹。太史公说：  ‘君主有圣明的功业而不宣扬传
布，这是主事官员的过失。，那么伟大的功业美
好的德行，不在泰山及梁父山刻石歌颂，就不能
彰显帝王的功绩，不能给民众展布不朽的鉴仰。
俗语说，当了君主而赞叹唐尧、虞舜的美德，就
好像是儿子面对他生身之父，赞誉别人的父亲一
样。现在我大魏朝廷振兴了历代的败乱政局，拯
救了流亡而陷入艰险危难的人民，承接千年来的
衰世，以及百代以来荒废的政治。从我朝的武
帝、文帝直至现今圣明的皇上，能够协成天地的
大德，主宰维系人神的教化，上天给予了报应，
嘉祥的瑞兆得以显现，和古代相比，现今的优越
隆盛，不可相提并论。而竟然从历代到今天。还
没有举行过封禅的大典。虽然心意在扫清残贼，
荡涤余秽，没有时间顾及这封禅的事。如果是这
样的理由，那么三苗在江海一带崛起时，舜帝就
应该废止束巡的礼仪，徐夷在淮水、泗水一带横
行作乱时，周成王就应该停止到泰山行祭礼。况
且往年在江、漠一带打败了吴贼，现今在陇西一
带又屠杀了蜀贼。那战事震荡了吴、蜀，其内部
已经溃乱，应该不再停顿，应当立即就去攻取它
的窟穴，以便对封禅的大礼不造成拖累。封禅的
礼仪废止已经很久了，并不是仓猝之间所能议定
的。应该交付给公卿大臣，广泛纂定封惮的礼
仪，通过占卜选定举行封禅礼仪的时Et，祭祀上
帝，以满足天下人民的期望。我在军旅中任职，
非常向往，冒死上奏。”皇帝下诏令说：“听到蒋
济的这番议论，使得我出汗，汗水直流至脚下。
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举行过封禅的衹有七十多位
君主而已。因此太史公说：  ‘虽然有受了天命的
君主，然而他的功业不广大，因此君主中间能封
惮的相距久远的，有一千多年，时间距离近的也
有几百年。封挥的礼仪因而阙失不能详记。’我
修行了什么善德呢，岂敢冀望举行这封挥大典
呢。蒋济难道认为当世没有管仲，又认为我有齐
担公登泰山祭天那样的意向吗。我不敢欺骗天
帝。蒋济所说的话，说它华丽却真是华丽了，但
它不是帮助我。公卿侍中、尚书、常侍要省察他
所说的话罢了。不要再有议论，也不要等待我的
答覆。”明帝虽然拒绝了蒋济的议论，而实际上
却命令高堂隆草拟封惮的礼仪。因为天下还没有
统一，不想立即举行封禅大典。又遇上高堂隆去
世，因此没有举行封禅。
    晋武帝平定了吴境，统一了天下。太康元年
九月庚寅曰，尚书令卫罐、尚书左仆射山涛、右
仆射魏舒、尚书刘宫、张华等人上奏说：  “皇上
的德泽隆盛，光照四方边境，华夏各地平静，北
方荒远地区的人民都顺从。皇上的神策庙算，以
至军队席卷吴越大地，孙皓叩头顺服，天下四
方成为一家，崇高的功绩，播及天地之间。现在
应该遵循古代典制，在束岳泰山刻石封惮，要通
告三府太常草拟封挥的仪制。”卫罐等人又上奏
说：“我们听说从有人类以来，就有君主，其间
经历的年数有多少，没有人能计算清楚。立德操
救世人，发扬仁爱之风，以至能登卜泰山举行封
禅的有七十四位君主，他们中间谧号可以考明
的，衹有十四人。而沉寂无闻，没有留下声名
的，不可计数。在黄帝之前，古代的传记渺茫缺
略，庐袁、q谜以来，典谟训诰等史籍记载彰
着。夏、商、周三代相继兴起，国家的体制业绩
相连续，刮9统治沦落，秦朝承接而起，直至汉
塑和萱邈，文质彬彬的礼制都没有恢复。晋朝立
国的德运，开始于重、黎在世的时期，实际上是
辅佐题堕，到了夏、直两朝，世世代代都主管测
度天地，在刮目时期，仍然不失本业。我晋朝金
德的德运升起，历世接连出现圣明的君主，对外
平定了；墅选，四海之内的人民心向朝廷，武功的
隆盛，实际上是山来于文德。到了陛下受天命即
帝位之后，广建业绩，百姓仰承流风而归顺。惟
独昼辽、回庭翅、远丞、挝丞的边际，凶贼负隅
顽抗，历代都不顺服。陛下神谋独断，任命将领
出兵征讨，兵威--N，几十日内便将凶贼荡平，
拘捕凶贼魁首，宽赦作逆的罪徒。云布雨施，八
方人民都来归附，陛下声威教化所及，已达到四
方极辽远的地方。即使是轩辕黄帝的征战，夏禹
远大的谋略，厘朝世世代代国祚长久，又怎能超
过今天呢?至于刻石颂德、素文传信，著称于以
前的记载，刻石以表姓，据事实而记述，古代出
现的《河图》、《洛书》的征兆，也不能超过今天
这样的功德。加上有骄虞善兽、麟趾信物等等，
许多瑞兆一起出现。古代夏、殷两朝以尊崇天神
为吉祥，周武王时以鱼跃入舟、火化为乌为美
事，都称为善美；然而符瑞的显现，实物的盛
多，没有像今天这样丰富的。现在就应该举行封
挥大典，祭中岳嵩山，封泰山，禅梁父山，启用
王朝德运称号，崇敬皇上，享祭上帝，抚爱黎民
百姓，镌刻流传千载的石碑，播扬流传后世的声
威，使百代之后，世世振兴。这是帝王盛大的业
绩，是天上人间最崇高的期望。”皇帝下诏令说：
“现在流窜的寇贼虽然被消灭，但在边境上的障
塞仍然有警报，内地的民众也还不康宁，这歌颂
盛德的礼仪，不应该议论丁。”卫璀等人又上奏
说：“现在的国土束境到了海边，西境达到流沙，
在大沙漠的北面，南境到了日南郡的北产，四境
之内无不交往归属，夏禹足迹所到的茫茫之地，
现在实际已经超过它了，天上人间的治道已很周
备，崇高的功业已经卓著。应该到梁父山致祭，
向土地之神行礼，登上泰山封挥，向皇天上帝致
以诚敬，以报答入神的期望。请求像先前上奏的
那样举行封挥大典。”皇帝下韶令说：“现在阴阳
还不协和，政治与刑狱还不当，百姓还没有各得
其所，怎么可以刻石颂德告成功呢!”卫璇又上
奏说：“我听说身处帝王之位的人，一定有国家
命数的期限，有天帝授命的符瑞；赈济人民立有
大功德的人，一定有品德高尚的仪容，有敬告成
功的大典。没有这些的不可加以指责，有这些的
不能责备，从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而圣明的诏
令非常谦虚，一再推辞封禅的礼仪。虽然高尚的
品德依然在身，但却推辞而不白许。三公的职责
是掌管天地的，实际上是掌管人民和万物，国家
的大事，在这里议定。汉朝时候的封禅，凡不属
管理封禅的官员，就不参与封禅的事。我们先前
的上奏，大抵都是陈述陛下已故祖、父的功德，
陛下又顺应了天命，陛下的功德，使四海之内合
力同心，无论是考古或论今，现在都应该举行这
封禅大礼。至于确定举行封禅礼的年月，需要五
府加以议论，然后奏报。请求书写韶书及奏议，
像先前一样交付臣下议论。”皇帝下诏令说：“虽
然已荡平了辽南，造都是主持战事者的功劳，哪
裹够得上祭天告成功呢。我正希望群臣百官，认
真思量振兴教化，以使华夏康宁，百姓获得平
安，与民休养生息，这是我Et日夜夜的期望。不
必再交付各府曹议论了。不要再作烦扰。”卫璀
等人义上奏说：  “我们听说唐尧、虞舜两代，救
济世人弘扬功德的君主，没有不是对上回报天
意，对下协同民心，登介丘山，上梁父山，没有
推辞的，因为这是不可谦让的。现在皇帝陛下的
功勋比历代君主都高，德操无与伦比，宏规盛
绩，功业崇高，本不是我们所能详细评说的。然
而皇上圣明的诏令，…再表示谦让，屡次都自我
贬抑，时机已到却不顺应天意，推让美德而不自
许，使我晋朝的盛大典礼空缺，阻碍了天地神明
款诚的期望，使得我大晋的典谟训诰之政教，与
五帝、三王的风韵不同。我们实在不敢遵奉皇上
的韶令，请求按照我们先前所上奏的施行。”皇
帝下诏令说：“现在正应当共同弘扬治道，以使
政绩康泰。暂且等待到将来再举行大礼，现在不
要再纷纷议论了。”
    太康元年冬季，王公和主事官员上奏说：
“从古代以来圣明的帝王，有四海之广，在著名
的山岳封禅，记载在史籍裹的有七十四位君主。
虞忧、夏叠得天下之后，巡狩四岳，亲自施行他
们的政道。  《易经》裹记载‘体家人民省视四
方’，《礼》书裹记载有‘向天帝享祭以告成功’，
《诗经》裹说‘登上那高山，，这些都是记载在典
册中的。旦塞王为西伯的时候，服事殷朝，周公
以自己的封邑垦国为因天子的屏藩，列于诸侯的
地位，他有时在岐山享祭，有时在泰山祭天。衹
因为有圣德，就可能举行封禅祭天的礼仪。从那
之后，功德浅薄而越礼举行祭天仪式的人，不计
其数，他们的谧号也传扬不息，直至今天。便何
况我们的高祖宣皇帝始建王朝基业，海外都得到
治理；世宗景皇帝继续建立宏大的功业，使华夏
和平安宁；太祖文皇帝接受天命建立置勉，荡平
蜀选；皇帝陛下你应运而起，统一了天下四方，
布德泽于民众，声威震动于辽远无边的地方。从
前选朝沦落，呈、蜀鼎立，战争爆发至今，已将
近有一百年了。险绝的边远地区，不同风俗的地
区，人民困厄绝望，以为处于治道之外，造日子
已经很久了。帝业的昌盛，使四个世代以来重布
光明，逞凶而不顺服的寇贼，经两世便被平定。
如果不是皇上聪明神武，如果不是皇上在天时到
来之前行事，而天意也不违背皇上，又有谁能像
这样达到崇高无比的成功呢!我们得到千载一时
的幸运，遇到这样的机会，能够亲自遵从圣明的
教化，亲自目睹太平盛世，至公无私的美德，无
可推让。应该效法以前的朝廷，效法古时的圣
王，到泰山刻石颂德，行封禅礼以告成功，弘扬
礼乐制度，端正明堂、辟雍、灵台的典制，扬名
于万世，以光宗耀祖。因此怀着厚望，敢冒死上
奏。请通告太常草拟礼仪。”皇上又下诏令说：
“所奏议的确实是前代帝王们的盛事。当今是不
可以如此的。即此回答，今后应停止这种议论。”
    宋人祖在位时间长久，有意举行封惮仪式。
他派遣使者循行泰山的旧路，下诏令让学士山谦
之草拟封禅的仪式．后来因为北方敌军南侵，六
州的土地荒毁，宋太祖想举行封惮的意向才搁置
下来。
    世祖大明元年十一月戊申日，太宰江夏王
刘盏苤上表说：  “皂天称誉正道，开始实行揖让
的礼仪。直到晋朝，虽然继续发扬前代事业，然
而旧时的事迹已沦落废弃，没有记载在史册上
的，岂能全部都书写出来。继承了帝位，建树了
旌旗，传播风教名声，演奏乐曲，自从无怀氏以
来，可以传扬不朽的，共有七十四位君主。没有
深仁厚义，道德便灭绝，缺少仁义，风气浮薄而
道德便得到宣扬，在钟律出现之前，在很久远的
时代，人们已难得知晓。《九丘》、《八索》所记
载明白的，它的遣辉还存在。因此《易经》裹说
圣君在天时出现之前行事，天意也不违抗他，在
天时出现之后行事，是尊奉天时。大抵唐尧帝、
疆壶、曼昌以及直曲、台目的君主们，没有不是
遵循这一治道的。因此风俗教化很和协，光照于
后世。酉选的彦担，塞选的光武壶，也继续实行
以前的法则，顺随百姓的愿望，听取众人的歌
颂，坐着帝王乘坐的车舆，在梁父山刻玉致祭．
用善美的言词宣称，向皇天上帝报告成功。何况
我刘宋朝廷祭告唐尧、虞舜，承接丁纯正的德
泽，山龙为主开启祥符，金玉出现显示瑞兆，神
异的华彩出现在整个区域，紫色的祥云荫盖着邦
土，上帝赐下冕服是得帝位的征兆，纹豹奔赴天
命的期会。这实在是两位先祖九泉之下的欢庆，
是先皇后的阴福。治道为轩辕黄帝及尧帝以来之
冠，恩惠深而化育了万物；然而却仍然坚持俭
约，不提封惮的事，四海之内的人私下裹都为之
惭愧。我听说衹有皇帝才能配享宗庙，祭祀天
神，因此能对上稽考天道，光照百姓，协和苍
穹，接受这样的大福。高祖武皇帝的圣明与日月
齐同，光辉普照天下八方，拯救了沦丧的晋朝，
救济了动乱不堪的人世，把祸乱平定使人民安
宁，顺应天时，接受天命，他至美至善的品德使
海r~J'b协和，他的威势震撼了沙漠之外的地区。
太祖文皇帝圣体仁厚，继承前代的功业振兴礼
教，端正了乐舞，制订了历法，他的圣明旷达与
神明相通，他那深厚的恩泽荫盖着朝野上下。陛
下的仁孝著名于世，陛下的武德出众，遭遇国家
艰难困苦的厄运，三才泯灭，于是五洲神龙腾
飞，江河之上丹凤翱翔，身为八百诸侯的先导而
赴会师之期，出现在人鬼之外，牙旗顺应吉庆的
彩云而建树，威风在显达发迹的时期显耀，亲自
消灭了为凶作逆之徒，亲自扫清阴霾，天地开始
更新，普天之下的男女又获得新生，难道可与那
些继承帝业，拓展和恢复夏禹的疆土，实现车同
轨，书同文的君主们，同曰而论吗!现在神龙和
瑞麟已经出现，凤凰已经飞来，连理李树已结果
实，菁茅已经茂盛，彩云已降落到宫廷台榭，露
珠已出现在禁苑裹，嘉禾在殿屋中结穗，连根合
干的树在御园墙垣之内成长，它们都在离宫中显
露异质和风辨，在兰苑中植根。至于白色的兽毛
黑色的纹彩，白色的翼羽赤色的羽绒，山岳流泉
的瑞兆，草木金石的祯祥，邦畿之内的人赶了遥
远的路途前来谒见进言，乘驿马急速奔赴而来奏
请，辉煌万般，实在不可尽言。天下太平的瑞
应，这时已是很多很多的了．陛下应该顺随天上
人间的一片至诚，遵循先王的典则，准备万乘车
舆，整饰帝王乘坐的法驾，到泰山举行封禅的礼
仪，在泰山脚下瘗埋瑞玉，延请王子乔、赤松子
等仙人到束厢房，诏令征召仙人韩众、岐伯到西
厢房，指挥天帝的守门人，让他们开启殿门，拜
谒天宫，朝见太一天神，奏《钧天》大乐，咏唱
《云门》乐舞，赞扬苍穹，颂声超过远古时期，
这是多么盛美啊!我愿意命令宗伯，草拟好造盛
典的仪式。”皇帝下诏令说：  “太宰如此盛情表
奏。古代的圣王，永远保有大名，常常被称誉，
都是由于这种典制。我遇着皇家多难，进朝廷继
承帝位，德行浅薄，功勋微小，我常常不能安
睡，心碎惭愧，近来麟凤都显现祯祥，茅和嘉禾
都同时出现瑞兆，虽说符瑞已经显现，但我惭愧
之心仍然深重，希望能继续发扬先王的心志，拓
清中原，行礼拜谒神明，我将会努力去做。”
    四年四月辛亥Et，主事官员上奏说：
    我听说帝王即位的时候，一定要考察风
    俗以确立教化；已居帝王之位的人，一定要
    汲取当世的舆论而提出施政纲领。因此历代
    的列位圣王，都遵循了这个法则。元勋最崇
    高的功业，没有分明记载以显赫，他遗留下
    来的卓著业绩，也消失而没有记载。如果是
    谧号彰显事迹得到传扬，那么就会记载他的
    名声和风采，得以征考当时的传闻。自周
    朝、选朝以来，其流风余韵依然存在，留下
    的荣耀和光辉，连绵不绝地映照于史册。虽
    然年代相隔久远，历代精华更替，仍然能够
    呈金彩，颂德泽，铭刻事迹熏染后人，铭刻
    德泽以光照久远。然而今天遥祭祝颂四方山
    川I的礼仪还没有举行，泰山曰观峰封惮的
    礼仪也已停止，岂不是使神明的业绩难于被
    崇仰，创建基业的功迹容易被泯减吗?从此
    之后，直至近代的帝王，总是想光大帝王之
    位，审慎保持声威。哪里衹是静默地实行文
    治，深沉地统治人世而已呢?应该以为封禅
    文书和封禅礼仪不是虚妄，遇雨击则恕神，
    让淳厚的庇荫再次树立，怎么能在紫色的祭
    坛前肃敬，在竹制的祭宫前凝望伫立，流散
    的火光投向郊野，流星奔出星座。国家基业
    刚刚奠定，应神灵定年号，以美德振起废弛
的纲维，以功勋拯救了沦落的法度，材王的
恩德流芳，功业深厚润泽，法度能长保国家
的治理，谋划周密建树了未来的远景。
    太祖文皇帝开始遇上大好的时运，他那
崇高的威望震撼了边远之地，采风谣调乐
舞，集礼仪宣法度，光耀祖宗，治道重现昌
明。圣明的皇上在诸侯之位上接受天命，翱
翔奋起冲向天漠，月亮停止照耀，光华停止
出现，冲动之时，有如大风之迅猛，澄清
海、岱的妖气，开拓中原的光明，消失的神
明冉次显灵，失色的苍天重现光辉。太子定
位而更加贤明，诸侯贵臣荣盛而列位。因此
祥瑞辉映昌盛的基业，飞雁传送篆字书写的
帛书。加以整肃朝列等待礼仪的举行，修饰
完善礼仪制度，综合纂集散乱的礼文，搜集
并传布遣佚的有关礼仪的记载，在郊祭之宫
献玉，在北峙进奉玉珪以祭天。祥光会集于
太庙，土地润泽农事佳吉，到了听阳时节，
礼敬河川山丘，以天子声威巡行视察，显耀
威武安定中原，史册流传着对他的咏颂，人
民称赞他的风雅。于是巡视北方，声威震
响，历代的酋长，诚心顺服仰望朝廷，藩国
的村长，以其贤王入朝奉侍，异地风气奇特
的人民，奉行风俗而还乡，异域民族不同礼
俗的人民，变音革状，边境上再没有缣帛书
写的紧急文书，烽火也已很少点燃。泰山生
灵气，童回出国宝，高丘沉鼎，于泗水中捞
取，云天高山，饰彩天际，飞鸟走兽，流连
于禁苑宫垣，鳞甲鱼群，翻舞在川流之中，
美泉清澈，映照河水之源，因此波涌于外
关，云烟升腾于内泽。至于白趾青羽之鸟，
黑纹朱彩之禽，日曰月月在畿郊，择木栖息
而和呜。加以华露升腾于毫轩，稀疏的云彩
掩映楼阁，箍丞、墨丛孳长萌芽，移华于深
禁之中。山车伫立等待，比翼之鸟展翅，比
L1之鱼泳流，江茅生长茂盛。校书之人，恭
谨地秉笔修饰辞藻，济、代等地的藩王，献
出封邑以致礼。这难道不是神明协和祥气昌
盛，众物呈瑞祥云普照，蒲轩龟轸，甘泉淳
芳。
    太宰江夏王刘义恭体味圣典遵循经义，
引据先王的精粹，依循古代的法典，博通图
书秘籍，熟悉珍藏的典籍，他的表奏以为皇
上往日建立功勋，圣德光耀炎帝和太吴，应
该祭泰山告成功，发布文书致达天门，以显
扬冠首的盛名，传播声威。然而皇上以谦逊
之道为首事，没有举行揖拜之礼，将使天地
神灵不能显耀，潜藏的瑞物不能按时出现，
凿一生丛没有举行盛大祭祀的景象，介丘山没
有祭告天帝的声音。加之西域深泉之野，进
献享有盛名的驷马，肃慎之乡，奉献坚利能
穿铁的楛木之矢，神明再次显灵，珍奇的符
瑞一同赐福。陛下的谟诰周详该博，显扬了
美好的典章，取据圣灵，使声名和业绩增
光，选取吉日考察古礼，整肃警卫，儒士僚
佐展示其宫职，礼官协理仪典，悬垂的绫饰
动音，洪钟振起节奏，向南之路整肃设卫，
正途沿线清道设禁。于是整理随身的佩玉，
理正冕冠前后垂悬的玉藻，凤凰定音律，乐
奏和谐，以缀有比照百物的文彩，显耀庄重
的服物。光辉照耀天神的阵伍，华彩映照天
神的行列，翠羽车盖庇荫，羽葆华盖映照。
于是下诏令让官府联事掌管祭祀，宾客赞
礼，乐器预先悬挂，钟磬和润呜奏。命令五
方之神排列，开启九重天门以集合神灵，卫
士警戒云开见天，事先让雨神清洒道路。彩
霞凝聚而成阙，烟云升腾而成宫，高台覆盖
着霞光，坛台浮涌起白雾。于是到临坛中。
备置丰盛的礼物，天帝降赐祥瑞，长久保全
皇家的基业，谷中发出神祇的福音，山中传
出赞誉。然后察辨年龄慰问长老，采集进献
民间诗歌，用以观察民风民俗，返归后享祭
神灵，献祭太庙。光美的盛德，显耀万古；
深广的业绩，永世流传．难道不是很伟大
吗!
    我们生逢盛世，谨慎勤勉于政治清明的
时代，学识浅薄见闻不广，不足于论说圣
道．况且典章制度已湮没，时代逝去，现在
    征集前代典制遣文，表述明白训诰之本义
    口口口口造访邹、鲁先圣之地，撰写封禅玉
    册及堙玉的礼仪，起草竦石及绳金的仪礼，
    和润的芝草和美玉，镑刻玺印以祭祀。我们
    惧怕没能遵奉皇朝善美的仪制，不能弘扬皇
    朝的典则。恭谨地将所撰写的仪则奏报。
    皇帝下诏令说：  “天生的神物，先王都自以
为惭愧而不敢接受，更何况我这个缺少德行的
人，怎敢接受这巨大的恩惠。现在国家还没有安
定统一，应该停止这样的奏议。”
    汉献帝建安十八年五月，把河北十郡封给
魏武帝为魏公。这一年的七月，开始在邺建立宗
庙，是魏公自己以诸侯礼建立五庙。后来虽然进
升爵号为王，也没有更改。延康元年，文帝继承
了魏王王位，七月，追尊皇祖为太王，称丁夫人
为太王后。黄初元年十一月接受汉帝禅让，又追
尊太王为太皇帝，已故父亲武王称为武皇帝。明
帝太和三年六月，又追尊高祖大长秋为高皇，
夫人吴氏为高皇后，都在邺县宗庙的庙裹祭祀。
于是文帝的高祖为处士、曾祖为高皇、祖父为太
皇帝，他们共同供奉在一个庙裹。已故父亲太祖
武皇帝独立一庙，后世历代不毁弃，那么所祭祀
衹限于亲族庙共四室。到了明帝太和三年十一
月，洛京的宗庙建成，就因血亲关系世代悬远而
迁出处士的神主，建置园邑，派遣令丞奉祭。另
外派遣行太傅太常韩暨、行太庙宗正曹恪持节奉
迎高皇以下各神主牌位共供奉于一庙内，仍然衹
有四室而已。到了景初元年六月，公卿们及主事
官员才上奏改立七庙的制度，他们的上奏说：
“我人魏三位圣王相承续，建成帝业。武皇帝开
始创建宏大的基业，拨乱世平艰险，为魏太祖。
文皇帝继续奉承天意革旧图新，顺应机遇接受汉
帝的惮让，为魏高祖。皇上集成大命，安定华
夏，兴建礼乐制度，应该称为魏烈祖。”又在太
担庙北建立两座祖庙，左边的为文帝庙，庙号为
直担，是昭庙，右边的预定为明帝庙，庙号为烈
担，是穆庙。左担、直担、型担等三祖庙，千秋
万代不毁弃，具余的四庙，当血亲关系疏远之后
依次迁出，一概依照周朝的后稷、文王、武王远
祖庙的礼仪制度。孙盛的《魏氏春秋》说：  “谧
号是用来表示行为的，庙号是用来显示礼仪的，
都是在人已死之后确定的。因此都是依据人始终
一贯的行为，确定称号以昭示千秋万代的。没有
在君王在世的当年预先决定其为某祖某宗的庙号
的，也没有在未终之时自己预先设定尊显庙号
的。过去华乐以厚葬而招到讥刺，周朝人以预设
凶礼而违背礼制，曹魏的官员们，在这件事情上
失之偏颇了。”
    文帝的甄氏皇后被赐死，因而没有列入祠
庙。明帝即位后，主事官员一L奏请求给她追加谧
号为文昭皇后，派遣司空王朗持节奉策书到她陵
墓前致祭。朝廷三公又上奏说：  “在古代周朝的
始祖为后稷，而又另外建立祠庙以祭祀姜螈。现
在的文昭皇后对于后嗣来说，她圣明的德操崇高
的教养，难道是可以估量的吗。她以皇家一代正
妃的尊贵，死后超化为神灵，而没有建立寝庙以
承接享祭，不足以报答她的圣德，不足以昭示孝
敬之心。查考古代的制度，应该依照周代礼制，
已故皇母文昭皇后要另立寝庙。”上奏得到皇帝
的同意．在太和元年二月，于邺建立了寝庙。四
月，洛邑开始营建宗庙，在挖掘地基时获得一枚
玉玺，一寸九分见方，上面的文字为：  “天子羡
思慈亲。”塱童为此而动容。便以太牢享祭祠庙。
到了量勿元年十二月己末日，主事官员又上奏请
求在京师建立文昭皇后庙，永远承续享祭。祭祀
的乐舞与祖庙的相同。废弃邺县所建的祠庙。
    魏文帝董翅二年六月，因为盗京的宗庙还
没有建成，于是在建始殿祭祀魏武帝，皇上亲自
主持祭奠如同行家人之礼。何承天说：“根据礼
制，在营建宫室之前，先要营建宗庙。庶民百姓
没有宗庙，因此在居寝祭祀。帝王实行寝殿祭
祀，太违背礼制了．”
    汉献帝延尘元年七月，魏文帝巡行到了谯
题，亲自到矗陆祭祀，这是汉朝的礼制。汉朝各
陵都建庙的原因，是继承了秦朝的做法．谈论的
人以为古人建立前庙后寝，以象征国君前有朝堂
后有寝宫。庙是用于藏置神主牌位，春、夏、
秋、冬四时祭祀，寝庙裹有衣冠象征生时的用
物，以新鲜祭品祭祀。秦朝时开始把寝庙移；力建
造在陵墓侧，汉朝因循秦朝没有改变．陵墓上的
称为寝殿，象征生时的物具，这是占代寝的本
义。到了魏武帝安葬在高陵时，卞事官员依照汉
朝的制度，建立陵墓上的祭殿。到文帝黄初一三
年，便卜诏令说：  “先帝亲自实行节俭，他的遣
韶说要节省和俭约。儿子以继承父亲的遣志为孝
顺，臣子以留心政事为忠诚。占代不祭墓，都在
庙裹设祭。高陵上的殿屋都毁坏，车马送回马
厩，衣服藏入府库，以顺从先帝俭约的心愿。”
到了文帝自己写遣诏时，又说：  “寿陵上不要建
立寝殿，不要建造园邑。”从此之后直至今天，
陵寝的建造便停止丫。
    孙权没有建立一tc庙，因为他的父亲孙坚曾经
任长沙郡太守，便祇在长沙郡临湘县建立孙坚
庙而已。孙权既不亲自到庙裹祭祀，衹是依照后
濩时期供奉南顿君的旧例，派遣太守前往祭祀。
逊坚庙又被尊称为始祖庙，而又不建在京师。又
将人民所发掘的吴芮冢中的材木建造为屋室，这
是前所未辟的。在建邺的朱爵桥南建立了兄长长
沙担迗逊箠的庙。逐护得了疾病时，太子所祷
告的，就是彊策庙．孙权逝世后，儿子孙亮继立
为帝。第二年的正月，在皇宫的束面建立了孙权
庙，称之为太祖庙，既不是修建在皇宫南面。又
．不排昭穆次序。当孙皓初立为帝时，追尊他的父
亲瑟扣为主皇奁。逐壁先前被封为乌程侯，于是
便将逐扣改葬于昼崔的厘山，称为组腔，设置园
邑共有：：百户。在乌登建立丁孙和的陵寝，派遣
县裹的令丞在春、夏、秋、冬四时举行祭祀。宝
盛元年，就在乌程特别设置了吴兴郡，让郡太守
执掌祭祀的事务。主事官员不久又匕奏说，应该
在京邑建立噩扣庙。宜虫二年，于是又进行营
建，称之为清庙。派遣守丞相孟仁、太常姚信等
人带领官府僚局中军步兵骑兵，用囊车法驾到明
陆去迎接逊和的神主牌位，孙皓亲自在庭中接见
并告别盂仁。当最仁从乌捏返回时，中吏送出的
皇帝亲笔诏令连续不断，诏令询问神灵在路途中
的起止等情状。男女巫祝都说看见孙和所穿衣服
及容貌和平时一样，孙皓听到后又悲又喜，便召
集所有公卿和尚书到殿阁下接受赏赐。当灵车将
要到达时，便派遣丞相陆凯供奉三牲在近郊祭
祀。孙皓就在金城外露宿。第二天，便在束门外
仰望跪拜，又到庙里拜祭献飨。接连七天，祭祀
三次，侣伎El夜不停地娱乐。主事官员上奏说：
“‘祭祀不能过多，过多就是繁黩’，应该依循礼
制割断私情。”从主事官员上奏之后祭祀便停止
f  。    ，
    刘备的章武元年四月，在成都称帝号。当月
建立宗庙，将高祖以下的神主在宗庙里合祭．刘
备承袭前代而立为帝，也没辨明以漠代哪一个皇
帝为自己的祖宗，又没有立祖宗的庙号。后主
刘惮投降时，北地王刘谌在昭烈帝刘备庙痛哭，
造就是说刘备的庙足独立的．
    魏元帝咸熙元年，增封晋文帝晋爵为王，
追授舞阳宣文侯为晋宣王，忠武侯为晋景王，当
年八月，文帝逝世，谧号文王。武帝泰始元年
十二月丙寅E1，接受曹魏的禅让。丁卯Et，追尊
皇祖宣王为宣皇帝，已故伯父景王为景皇帝，先
父文王为文皇帝，宣王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景
王的夫人羊氏为景皇后。泰始二年正月，主事官
员上奏说天于立七庙，应该按照礼制营建L庙。
皇帝以营建七庙的工役重要，下诏令说暂且建立
一庙．于是群臣奏议说：“上古时期立清庙一宫，
以尊敬远世神灵，到了周朝，定为七庙，以辨别
近宗和远祖。皇帝的圣旨深远宏大，远追上古之
世，尊崇壁灵、卢爱，舍弃七庙的繁华，遵循一
宫的制度以尊重远祖。古时候虞舜承接尧帝的惮
让，在文祖庙裹受命，于是登上帝位，大约经过
三十年，正月初一，又回命于文祖庙．造就是说
虞霾不改变卢蠢的文祖庙，依旧因循旧的宫庙。
可以依照有虞氏的旧例，就沿用曹魏的庙。”上
奏得到皇帝的同意。于是追祭征西将军、豫章府
昼、型l肛昼、京兆府君，与童皂壶、基皇童、
塞皇壶依次排列为三昭三穆。当时宣皇没有进入
宗庙，太祖的位次空缺，所以祭祀六世祖与景帝
共为七庙，这个礼制是根据王肃的说法。七月，
皇帝又下诏令说：  “主事的人先前上奏仍旧用曹
魏的旧庙，确实也有根据。然而对于敬奉神明来
说，情理上还是有不妥的地方．应该另外营造新
庙，尊崇正礼作为永远的制度。”于是改建宗庙．
十一月，追尊景帝的夫人夏侯氏为景怀皇后。
    太康元年，灵寿公主修丽在太庙里拊祭，
凰朝和选朝没有这样的先例。魏堕查却另外建立
庙，晋朝又与曹魏不同了。
    八年，因为庙的地基下陷应当改造。群臣又
奏议说：  “古时候七庙不在一个地方，自然应该
按照礼制建庙。”皇帝又下诏令说：“古代虽然有
七庙，但是从近代以来，都是一庙七室，对礼制
没有损害，对情理来说是合乎事理，也是随时制
宜的办法。应该依旧不改为好．”到了太康十年
时，便在宣屋蜡内改建，建造得极为壮丽。然而
祭祀用的坎穴位次，仍然像当初的一样、，庙建成
后，皇帝率领群臣百官把神主牌位迁入新庙里，
先祖自征西将军以下的神主牌位，都有车马引导
跟随，都像皇帝所用的仪仗。这是出自挚虞的议
论。到世祖武皇帝逝世时，便把征西将军的神主
牌位从庙中迁出；当惠帝逝世时，又将豫章府君
的神主牌位从庙中迁出。而在惠帝时期，愍怀太
王、及太子的两个儿子，即哀太孙司马臧、冲
边逊司马尚都在宗庙里拊祭．元帝时期，怀帝
的疆左王又在庙中拊祭，合称为阴室四殇。怀帝
初年，又策命定逮童扰皇后的谧号为武悼皇后，
将她改葬在峻阳陵的侧面。另外建立弘训宫，不
将她列入庙中。五帝即帝位之后，他上继武帝，
从礼制上来说是已死的父辈，就像束汉光武帝上
继两汉元帝的事例。当时西晋的神主牌位已被别
的民族政权所堙灭，娄置建庙时，都是重新建
造。不久将堕壶神主牌位列入宗庙，又将颖川府
昼的神主牌位迁出宗庙．设位虽说是七室，其实
祇有五世，这大概是依从刁协的议论，将兄弟作
为世代计数的缘故吧。当时各种制度都在草创
中，旧有的礼制不完备，三位先祖毁去神主牌
位，暂且放置在另建的宫室中．太兴三年，将要
把整查的神主牌位升入宗庙，于是改定制度，又
将豫章府君、题川应昼两个神主牌位回复到宗庙
昭穆的位次上，以便与惠帝继承武帝的事例相一
致。而蛊查、：医查、曼瞳这三位皇帝从《春秋》
书中尊敬尊长的本义而言，他们在庙中的神主是
不可迁出的。到了元帝逝世时，豫章府君的神主
牌位又被迁出。然而元帝的神位，仍然排在愍帝
之下，因此有坎室的共有十个。当明帝逝世后，
颖川府君的神主牌位又被迁出，仍然保持十室。
当时继续扩建太庙，因此三位迁出的神主都被送
回西储室，称之为桃，当作为远祖庙。成帝咸
和三年，苏峻扰乱京都，温娇等人率军进京都讨
伐，在白石建立行庙，祭告先帝先后说：  “叛逆
的臣子苏峻，颠覆国家，毁弃天地神明，污辱海
内人民。我庾亮等亲手杀死叛贼首领，恭敬地执
行皇天上帝的惩罚。中宗元皇帝、肃宗明皇帝、
明穆皇后的神灵，明鉴有罪之人，剿灭他们的性
命，剪除了这帮凶逆之徒，安定丁宗庙。我们即
使捐躯陨旨，死而犹生。”咸康七年五月，开始
做武悼皇后的神主牌位，放入太庙合祭，配享世
担。盛壶逝世后尘查继位，因为以兄弟为一世，
因此不把京兆府君神主迁出，才开始有十一室。
壁童逝世后，京兆府君神主迁入西储室，同样称
之为祧，与以前三位祖先的神主迁入西储室的礼
仪相同。因此正室仍然是十一室。穆帝逝世后哀
查和迤酉公都是兄弟，没有升降的问题。咸安初
年，个塞皇童上继五皇童，世次上升。于是题业
疽昼、京兆府君二位神主，又返回宗庙昭穆的位
次。到简文帝逝世后，颖川I府君神主又迁出。孝
逮皇壶左五十六年，改建太庙，殿的正室有十
六问，东西储室各一间，共有十八间。栋高八丈
四尺，堂基长三十九丈一尺，宽十丈一尺。堂集
结方石，庭用砖。备有法驾车马，将神主迁入行
庙。从征西将军到京兆府君四位神主，以及太子
太孙，各用其本位的服用仪制。四位神主不依照
皇帝的仪制，这是与太康年间不同的。各神主迁
入庙之后，摆设干肉及肉酱以祭奠。当新庙建成
之后，先帝的神主返还室内，又摆设干肉及肉酱
以祭奠。十九年二月，追尊简文帝的母亲会稽太
坦郑压为简文皇帝宣太后，在太庙道路西边建
立庙。到孝武帝逝世后，直兆府君神主又迁出，
依照垄童时期立四祧庙的旧例行事。安帝隆安
四年，以孝武帝的母亲即简文帝的李太后、以及
安帝的母亲宣德陈太后在宣郑太后庙裹合祭。
    元兴三年三月，宗庙神主在寻阳，在太庙又
已立了新的神主，衹能权宜地举行祭祀。四月，
辅国将军何无忌奉送神主返回。丙子曰，群臣百
官到石头城礼拜迎接。戊寅曰，神主奉入庙中。
安帝逝世，还没有举行大祭，国家政权便已终结
了。
    宋武帝开始接受晋朝的任命为宋王，在彭城
建立宗庙，依照曹魏和晋朝的先例，衹建立一
庙。最初祭祀高祖开封府君、曾祖武原府君、皇
祖东安府君、先父处士府君、；左堑避后，这是
依从了诸侯建立五庙的礼制。武帝即帝位之后，
便加祭L世祖右北平府君、六世祖相国掾府君，
共为七庙。永初初年，追尊先父处士府君为孝穆
皇壶，亡母趟旦为穆皇后。三年，圣懿盖皇后
逝世，又合祭于宗庙。高祖逝世后，他的神主牌
位进入宗庙，仍然依照左昭右穆的次序排列，如
同曹魏和晋朝的制度，空缺着太祖的神位。宗庙
的殿屋也不改建，这又像晋朝初年依循曹魏一
样。塞帝元嘉初年，追尊自己的生母胡婕奸为
章皇太后，在．里置宣太后墓地建立祠庙。孝武
昭太后、旦姬宣左后都在章左后庙中合祭．
    晋元帝叁里三年正月乙卯日，元帝下诏令
说：“我虽然是继承了世祖，然而对于怀帝、愍
童而言，我都是居于臣子的地位。现在祭祀太
庙，不亲自举爵致礼，而让主事官员行礼，于情
理不合．应该根据礼制另作安排．”太常华恒议
论说：  “现在皇上是上承武皇帝，应该按照汉世
担的先例，不亲自举杯爵。”又说：“现在皇上是
上承逮董，而宗庙所列的昭穆，衹有四世而已。
前太常贺循、博士凄越认为惠帝、堡壶及愍壶应
该另立祠庙。然而我认为庙室应当以容纳的神主
为限，不必拘泥于常数。殷商时期有二祖三宗，
如果拘泥于天子七室的常数，那么衹当祭父庙而
已。据此推论，应当让豫章府君、题川座君复还
宗庙，以完备祭七庙的礼制。”骠骑长史温崤议
论说：“凡是说兄弟的神主不互相入庙，这本来
不是礼书的明文记载。况且光武帝武装起事，在
芒查时不列名于臣属，为了使事情神化，以应证
九世的谶言，又因为古代不共入一庙，因此另外
立庙。现在皇上从列名为臣属这一点来说，跟光
武帝的情况不同，自己亲身主持祭祀，既对礼经
有正确的态度，又合乎情理。太常华恒想让豫
章、颖Jl!二位府君的神主返回宗庙以配全七世之
数，我温崤认为是合理的。”骠骑将军王导依从
温崤的议论。温崤又说：  “凡是不属于儿子的，
可以直说皇帝敢于祭告某皇帝。又如果是以一位
皇帝即为一世，那么就不祭父庙，造反而比不上
庶民百姓。”于是皇帝同意了温崤的议论，全都
照着施行．，孙盛的《晋春秋》说：  “《春秋传》
说，‘臣和子是同等的’。虽然继位为君主，不可
以自己尊高的地位，减降废弃对前帝的尊敬。古
代鲁僖公上承鲁庄公，以兄弟长幼而入庙，为失
理。根据古代礼制的本义，皇上的诏令是正确
的。”
    穆帝永和二年七月，主事官员上奏说：“十
月大祭宗庙，京兆府君的神主应当迁入远祖的祧
室。以前征西将军、豫章府君、颖川1府君这三府
君的神主毁去，束晋初年，暂且置于祖庙的天府
中，天府在宗庙门的西边。咸康年间，太常冯怀
表奏请求再奉回西储的夹室中，称之为祧，我们
怀疑这也不合礼制。现在京兆府君的神主迁入，
这是四世远祖，居于太祖之上。古代周朝时太祖
的世系久远，因此神主迁出安排合理。现在晋朝
的宗庙以宣皇为主，而四世远祖神主安排在宗
庙，这是委屈太祖而迁就孙辈．宗庙大祭时四祖
神主安排在宗庙中，这是替代了太祖。”领司徒
蔡谟议论说：“京兆府君、征西将军、豫章府君、
颖川1府君等四位府君的神主应该另建庙室，如果
有不曾列入宗庙祭祀的神主，就应当送进太庙的
室中。人们不敢卑视自己的祖宗，周文王、周武
王不把不宙列于后稷之前。我晋朝举行宗庙大祭
的时候，征西将军的神主在束面，处于宣皇之
上。后来迁出宗庙的各位神主，安放于征西将军
的祧庙中，世代给予祭祀。”护军将军冯怀表奏
说：“《礼》书里说，‘没有列入宗庙的先人，建
造坛台给予祭祀’。可以另外建立安放神主的藏
室，将神主保存，到了宗庙大祭之时，就在坛台
举行祭祀。”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论说：
“儒士们说大王王季的神主迁出之后藏放在周文
王、周武王的祧庙中，这样，各位府君的神主迁
出后，应该放在宣皇帝的庙中。但是现在宗庙中
没有后殿，应该变通而改建。又太庙举行大祭
时，征西将军神主应在束面。”尚书郎孙绰与司
马无忌的议论相同。他们说：  “太祖虽然位居人
间帝王，然而天道通畅，去除尊贵的爵禄，以深
化天伦情义，可以成为教化的根本而光照万世。”
尚书郎徐惮议论说：“《礼》书裹说，‘去除桃庙
筑造坛台，去除坛台划出祭祀场地，每年宗庙祭
祀时在场地祭祀远祖，。现在已迁出的四位府君
神主，可藏放在石室中。当要祷祭时就在坛场中
祭祀。”又派遣徐禅到会稽访询处士虞喜。虞喜
回答说：“汉朝韦玄成等人认为毁庙的神主要埋
藏在园中。曹魏时期议论的人却说应该埋藏在两
阶之间。况且神主本来是在太庙襄，如果现在在
另外的庙室为之祭祀，就不如永世埋藏．又四位
府君没有追加封号的礼仪，更加表明应该毁庙而
不予以祭祀。”于是抚军将军会稽王司马昱、尚
书型勤等人上奏说：“四位府君一同安置于西祧
庙室，神主藏放在石室中，到宗庙举行大祭时就
给予祭祀，就像以前各朝代旧有的仪制一样。”
当时速鱼人菹宣的侄子询问造一礼仪。范宣回答
说：“叠避庙中所祭祀的，部属庶民百姓。因为
他们后来世系疏远而毁去神主，不在虞主之上，
也不在宗庙裹排列昭穆次序。现在四位府君的称
号仍然像原来的一样，不是因为有功德而致礼。
如果按照卢主的瘗埋，那就当藏入子孙之地，如
果依照星朝神主瘗埋，那又不是本庙位序。应该
想出一种变通的办法，要另外筑造一室，当亲近
关系还没有淡亡以前就在宗庙给予祭祀，位居宣
查之上；当亲近关系淡漠之后，就不必与子孙之
辈同列。”后来太常型遐等人赞同整谟的议论。
博土退坜议论说：“有人怀疑陈列在太祖神位的，
都是在他之后撤除的神主。我考查古代原本没有
区别前后的记载。夏禹不先列于鲧，那么迁出的
神主列于太祖之上，也就无可怀疑了。”
  童鹰羞憋九年四月，将要举行宗庙祭祀．
皇帝下诏令让群臣广泛议论迁出和撤除神主的礼
仪。大司马琅邪王司马德文议论说：  “泰始初
年，太祖之位空缺，而依照情理推溯远祖，上至
征西将军，因此世系远隔的就应该撤除其神主，
而宣皇帝正为太祖之位。又漠光武帝迁移十一个
皇帝的神主到洛阳，那么撤除的神主不设祭，便
可推论了。应该依从范宣的议论，建造另室以安
放四位府君的神主，永远藏放而不祭祀。”大司
农徐广议论说：  “四位府君的神主曾经安放在庙
室之首，受皇室的享祭。如果将神主埋藏在深上
中，在情理上未必都合理。我认为可以将神主移
藏在西储内，作为远祖，而永远不给予享祭。”
太尉谘议参军袁豹议论说：  “应该依照旧的典制
不必更改。宗庙祭祀时仍然要祭祀四位府君，在
情理上更为允当。”祠部郎臧焘议论说：“四位府
君的神主，享祭的礼仪废止，那也是神所不允许
的。应该与虞主的瘗埋相同。”当时高祖辅佐晋
朝，与大司马琅邪王司马德文的议论相同。等
待后来宗庙祭祀举行时再作改变。
    晋耋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曰，皇帝下
韶令说：  “以前建造太庙时，一切都履行俭约，
想同境内百姓，致力于完善礼典。现在太祖之位
还空缺，明堂也还没有建造。郊祭，是国家的大
事，而考查古代有。关制度的事也未能进行。应该
详加商议。”祠部郎徐邈议论说：“圆丘祭祀和郊
祀，经典的记载是合并为一的，宣皇帝曾经考辨
了它的本义。而稽检儒学典制，以至到东晋时期
以来，深入研究，论定了南郊和北郊祭祀的礼
仪，这实在不是其他学说所能轻易改变的。我认
为应该依旧不改为妥。武皇帝建立宗庙时，定为
六世排列为三昭三穆，宣皇帝是创建基业的君
主，实在应为太祖，从亲近关系而言，是武皇帝
的父亲，还有四位先祖在其上，四位先祖都还没
有到迁世换代的时候，因此暂且将向东之位空
缺。兄弟之间相承帝位，本来不属于两个世代，
所以现在的宗庙祭祀，世代的数额还不够，而想
让太祖正位，就违背了供奉七世祖的本义。又
《礼》书裹说‘庶子王也要祭祖立庙，。这是说后
代子孙得位之时，其近亲之祖一定要复立祭室。
京兆府君至今已有六世，应该复立祭室，那么宣
皇帝就不在六世之上，要等前一世代迁出之后。
太祖之位便确定了。京兆府君的神主迁移撤除，
应该将其神主藏在石室。即使是宗庙大祭也不能
给予祭祀。这是为什么呢，书传裹说撤除的神主
升迁合祭于太祖，升是自下而上的称谓，不是说
可以降尊而就卑。太子太孙这阴室的四殇主，是
重要的继嗣，应该升迁合祭于皇祖所依托的庙
中，世系远隔之后神主应该迁出，然后附享的孙
子，一同都撤除神主。明堂圆丘方泽等制度，大
的仪制已经确定，不应该阙失配享先帝的祭祀。
况且帝王以天下为家，不必为一个邦域，因此周
：丝和汉光武帝包含于塞酉周和塞玺选。且公
宗庙祭祀且塞王，选盟壶以世祖光武皇帝配祭上
帝，如果不是确立新王朝的先父，怎能够配祭上
帝呢。”涂邈又说：“明堂所配祭的神，历来疑惑
难于辨明。根据《易经》裹说，  ‘祭享上帝，以
先祖先父配祭，。先祖先父一同配祭，而上帝也
都是天，而尊崇父亲的意义便显现出来了。按
《周礼》裹的意思，旅祭上帝有原委，祭天与郊
祀的常礼都是用四个玉圭，所以一起提及。如果
上帝指的是五帝，经文中为何不说是祭天旅祭五
帝，祭地旅祭四方山川呢?人帝与天帝，虽是天
人的通称，然而五方之帝不可称为上帝，诸侯不
可称为大君。书裹没有完全的证据，而解义可以
不一致，因此童盘、主尘两个年号之间，实行或
不实行便互相交替出现了。’’侍中*-／~L的议论相
同。又说：  “明堂的制度，已经难于详考。况且
乐是主协和的，礼是主礼敬的，因此礼仪的质朴
和文饰不相同，音乐配器也不相同。既然茅茨之
室与宏广大厦，其制度不相一致，又何必死守形
式规范，而不知弘扬根本顺应民众呢。到了全国
都安宁时，回塑没有战事时，然后对明堂辟雍。
可尊崇而修建。”中书令王举的意见与车胤的议
论相同。太常孔旦议论说：“泰始元年，之所以
要上祭四位府君，实在是因为世系的位数还接
近，可以给予享祭，不像殷茵和飓目的先世远
祖，是帝王大业的起始。假使京兆府君当时在七
世之外，自然就不会祭祀这四位府君。据此而推
论便可明白，既撤除了神主之后，那么宗庙祭祀
便被断绝了。”吏部郎王忱议论说：“明堂的形制
仿照天地，它的景观规模的扩大，要等待返回旧
的皇宫之后修筑。”骠骑将军会稽王司马道子、
尚书令谢石的意见与王忱的议论相同。于是照旧
制奉行毫无改变。
    晋安帝义熙二年六月，白衣领尚书左仆射
孔安国启奏说：“元兴三年的夏季，应当举行宗
庙大祭。往年的三月，皇帝返回。当年的四月．
就应当举行宗庙大祭，而太常博士徐干等人议论
说：‘应该在孟秋之月祭祀。’尚书台查考得知，
从立和四年起连续至今，都是在冬季或夏季举行
宗庙大祭，徐干等人已经上奏应将孟冬祭祀回改
恢复为孟秋之月没有失误。御史中丞范泰议论
说：  ‘现在虽是合祭祖庙之后，得于秋冬祭祀，
而没有大享祭的先例。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该举
行宗庙大祭，而烈宗于当年九月逝世。到了隆安
三年，国家大吉，于是举行宗庙大祭。又根据礼
制有丧事就应废止吉祭，在寝庙祭祀新的神主。
现在不另建寝庙，既合祭于祖庙，便在宗庙祭
祀。因此春、夏、秋、冬四时祭祀，以寄托追思
远祖的心情，三年举行一次柿祭，以省察祖宗昭
穆的次序，四时祭祀与樯祭的本义从来都是各不
相同的。天子三年的丧事完毕之后，就与太祖合
享，遇着宗庙大祭时就祭祀，没有所谓三十个月
的时限。衹是尚书省常常以三十个月设限而成惯
例。’就依范泰所言，有丧事也可举行宗庙大祭。
隆昼初年，果然因丧事而废止大祭。月数少多，
又快慢失中。至于应修寝庙的事，意思不明。”
孔安国又启奏说：  “范泰说：  ‘现在已合祭于太
祖，便在宗庙祭祀，因此在四时祭祀。，依范泰
的这种说法，殷祭即宗庙大祭与燕尝四时之祭，
它们的本义各不相同。既附入先祖宗庙祭祀之
后，可亲自参加熏尝四时之祭，而不得亲自参与
宗庙大祭。太常刘瑾说：  ‘章后丧亡还没有到一
周年，不应该举行祭祀。’我查考升平五年五月，
穆皇童逝世，当年七月，建造陵墓，十月，举行
宗庙大祭。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逝世，太和元
年五月，逛酉夫人座压逝世，当时她是皇后，七
月，安葬。十月，祭祀。这是在哀皇帝逝世后两
周年之内，庾夫人安葬之后，两次大祭的策文现
存在庙中。又文皇太后于隆安四年七月逝世，陛
下追行先帝的意旨，亲自服重丧服，隆安五年十
月，举行殷祭。在两周年之内，不废止祭祀。现
在以诸侯夫人的丧事，而范泰却说不可举行大
祭。我查考永和十年至今的五十多年裹，实行三
十个月便可殷祭，这都见于记载中，这事按照礼
制，五年再举行祭祀。而范泰所上奏的内容，不
是真正恭谨的臣子，竟以为皇朝所实行，迟早失
度。范泰是御史，自然应当明辨是非，如果臣子
启奏内容不当，就应该责备其过失并弹劾上奏。
而他却违反事理并拖延，坚持错误忘记国家旧
典。请皇上罢免范泰和刘瑾的宫职。”丁巳let。
皇帝下诏令让范泰和刘瑾以受处分官员的身份管
理自己的职事。于是博士徐干也都被免去官职。
当初，在元兴三年四月时，将不得举行殷祭的时
限改为十个月，如果以正常的时限计算，那么义
盐三年的冬季又要举行殷祭，如果改为按新时限
开始计算，那就应该在来年的四月举行殷祭。领
司徒工箠、且坠尹垂翅议论说：“有不同寻常的
喜庆，就一定要有不同寻常的典礼。殷祭旧有的
标准没有差错，但那都是在平常施行的。至于义
毖元年击败叛贼的喜庆，是自古以来独一无二
的，虽说足胜利返回皇都，但按情理如同受天命
得帝位．我认为更新的机运，在这时开始。应该
于四月举行殷祭。”中领军谢混、太常刘瑾议论
说：  “殷祭没有一定的let子，选择时IEI以敬祭。
而且祭礼崇尚简约。去年十月祭祀，虽然在时曰
上不够准确，然而典礼恰当完备，仍然应该认为
是正期举行的祭祀。”太学博士徐干议论说：“三
年举行一次夹祭，五年举行一次柿祭，经籍传记
裹，不见补行殷祭的记载。”员外散骑侍郎领着
作郎途尘议论说：“考查先前的事例，海西公太
扣六年十月，殷祭。孝武皇帝宁康二年十月．
殷祭。如果按照平常的时限距离前一次三十个
月，就应该在四月举行祭祀。当时大概是有别的
缘故，而移到冬季举行祭祀，但不知道究竟是什
么缘故。．左五元年十月殷祭，按照平常三十个月
的时限，就应该在二年四月举行祭祀。造追计辛
未年十月，不合六十个月而举行两次殷祭。何邵
甫注《公羊传》说，夹祭是从前代君王以来，积
累月数而为祭祀期限。‘从鲁僖公八年到鲁文公
二年，明知当年的大事是夹祭’。这样，推算其
起始之曰，承接本源而推移，领悟的关键，是追
溯其本始。往年因有别的缘故推移了殷祭的时
间，这不是正常的期限。宁康、太元年间的事例
可作为依据。虽然年代有远近的差异，然而追计
以前月份的道理是一致的。我认为恢复殷祭正常
的次序，足使殷祭返回正期举行的办法。”左丞
刘润之等人议论说：“太元元年四月应该举行殷
祭，而礼官怠惰失误，改在十月举行。这本不是
殷祭正期，不应该就以失误的时日作为起始。应
该返回当初的四月作为起始。应当在三年十月举
行殷祭。”尚书上奏认为要依从王谧的议论，以
太元元年十月为起始。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十二月戊子曰，主事官
员上奏说：  “按照旧例今年十月是举行殷祭的月
份。领曹郎范义参与议论说，按照永初三年的先
例，需要两周年之后才举行殷祭。考查两周年后
殷祭当在来年即二年三月举行，如果在四月殷
祭，却仍然在掸祭的时限内。”遣事交付礼官们
商议确定。国子助教苏璋生议论说：“根据《礼》
书的记载，三年丧事完毕，然后在太祖庙中举行
夹祭。  《礼》书裹又说‘守丧三年不参与祭祀，
衹是对天地社稷，可以不受丧事限制而举行祭
祀，。况且不行掸祭就举行宗庙祭祀，被《春秋》
书中所讥刺。探求古礼，服丧没有完毕，本无裸
享祭祀的事。自从汉文帝以来，一概都实行权宜
之制，宗庙祭祀和朝聘等礼仪，一概都用吉礼。
虽然空有祥祭禅祭，祥祭掸祭时也没有把朝服改
换为白色丧服，四时的献祭，也与平常时期没有
区别。殷祭的礼仪既然没有不同，难道惟独以心
忧为妨碍吗?”太学博士徐宏议论说：“三年守丧
的制度，虽然按照权宜改变的办法，第二年祥
变，仍然要穿缟素之服，不穿祭祀的吉服，不容
许参与祭祀。我认为来年四月，不应当就举行殷
祭，十月举行殷祭却是允当的。”太常丞臣朱膺
之议论说：“《虞礼》襄说：‘间隔一个月举行禅
祭，这一个月是吉祭，仍然没有配祭的。’是说
二十七个月掸祭之后，当春、夏、秋、冬四时祭
祀时，没有将他的妃子配祭，是没有忘记哀伤。
据此推论，没有举行禅祭便不得举行殷祭。又
《春秋》记载闵公二年，吉樯祭鲁庄公。郑玄说：
‘闵公对国家乱难心中震惧，想着以自尊消除祸
难的影响，二十二个月便除去丧服，又不掸。’
所说的又不掸，表明在掸祭之内不得举行吉梢。
根据王肃等人对魏朝所说，现在权且保存古礼，
等待三年丧事完毕。旧时说三年丧事完毕，遇扫
祭时就梢祭，遇夹祭时就夹祭。郑玄说：  ‘椭祭
在孟夏之月，夹祭在孟秋之月。，现在相承是在
十月。依徐宏所上奏的《公羊传》的记载，如果
有疑问，也可用鲁闵公设定的二十二个月的丧
服，由此论说丧服的纪纲制度，何必完全认可着
素冠也可举行吉梢的礼仪呢?纵使《公羊传》是
不正道之说，而官应以礼为准，也要探求考量适
当。”郎中周景远参与议论说：“永初三年九月十
日所奏尽亮的议论说：  ‘以权宜的办法除去丧服
举行吉祭，对治理天下是恰当的。宗庙大祭的礼
仪，应该依照古代的典制。’这是刘宋皇朝开国
已成的准则。我认为博士徐宏、太常丞朱膺之建
议在来年十月举行殷祭是允当的。”皇帝下诏令
表示同意。
    型苤时期殷祭都是在除去丧服可行吉礼时便
举行。去塱七年二月辛亥曰，主事官员上奏说：
“四月应该举行殷祭，如果因事而没有举行，是
不是可以在孟秋之月举行?”领军长史周景远议
论说：  “根据《礼记》裹说：  ‘天子夹椅夹尝夹
燕。’依照《礼记》这一记载，那么夏秋冬三季
都举行殷祭，不衹是在冬夏举行殷祭。晋朝义
基初年，仆射孔安国启奏说，从太和四年相承举
行殷祭，都在冬夏举行。孔安国又启奏说，从永
和十年至今五十多年裹，都是用三十个月为限便
举行殷祭。博士途茧依据《礼》书反驳孔安国。
鱼逦又引据置朝盛尘六年七月举行殷祭，证明
殷祭是不专在冬夏举行。当时晋朝虽然不依从徐
干的议论，然而险茧引据礼书和咸康年间的先
例，孔安国也无法否定。现在如果在来年四月未
能举行殷祭，移到孟秋之月举行，对礼书没有违
背。”参酌审议后认为引据礼书有佐证，并认为
用孟秋之月举行殷祭为允当。皇帝下韶令表示同
意。
    晋武帝盛宁五年十一月己酉日，弘训羊太
丘逝世，宗庙为此废止了一个季度的祭祀，祭天
地祭明堂去除了乐舞，而且不奉享酒肉。升平五
年十月己卯Et，举行殷祭，因为是在穆帝逝世之
后举行，所以不奏乐。当初，在永嘉年间，散骑
常侍辽面议论说：“《春秋》书裹的本义，是去除
乐舞以完成祭祀。”造就是说吉祭有废止乐舞的
情况。所以在王陉末年实行。后来太常江迪表奏
说：“玉继安葬之后十月举行殷祭，依从太常丘
裹等人的议论，撤除了乐舞。我考察现在实行的
是遵曲的制度，没有单独向新死者祭祀的区别。
既已入宗庙吉椅，为什么对奏乐舞心存疑虑呢。”
    史臣曰：听到奏乐而心中不乐，因此以停止
举行乐舞来抒发思念先人之情。至于在守丧期间
因为顾及国家大事而除去丧服，实在是忧虑政事
荒废，因此以权宜处置的办法加以变通，考量轻
重之后而减降服丧。至于是奏乐还是撤除乐舞。
对于军国大事没有利害关系，反复在这两者之间
疑惑不定，本来就应该顺乎先人的恩情而依从悲
戚。
    型塞时期每当国家有事时，宗庙祭祀都悬挂
钟磬乐器而不演奏。
：  第  七
礼(四)
    宋文帝元嘉三年五月庚午，因为诛杀徐羡之
等，已报仇雪耻，用币告祭太庙。
    元嘉三年十二月甲寅，西征谢晦，告祭太
庙、太社。谢晦平定，皇帝凯旋，又告祭太庙、
太社。
    元裹六年七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奏建议
说：“伏见太庙祭祀的礼仪制度，皇帝祭祀完毕，
出来别坐他处，三公献祭结束，太祝送神于庙
门，然后皇帝回拜，百官赞拜，便退下。谨案清
庙的作用，就是肃穆清静，使神祇安宁。《礼记》
说，庙就是貌。是神灵的住所。祭祀祖先事死如
生，好像永在人间一样。不应有送神礼仪，开始
陈列俎豆进献祭品，后来皇帝到太庙，都没有奉
迎神灵。那么不迎而送，送而后辞的做法，其不
合理之处，很多人还不明白。现在人们一般祭
祀，确实都迎神送神，这是因为没有庙宇，希望
通过迎送感动神灵降临。这些因心立意的做法，
不是帝王的礼仪。《仪礼》虽然有太祝迎尸于门
的记载，这实际上是延请祭祀中代表死者受祭的
活人进入祖庙的仪式，哪里是敬神的典制呢。我
怀疑迎神送神恐怕不合礼制。谨此上奏。”有关
部门奏请交付礼部官员详细讨论。博士江邃认
为：“祭礼开始不迎神，表明神衹本在庙中。祭
祀完毕送神，是为了节止孝思。如果不送而辞，
便是舍亲。辞而后送，便是遣神。所以孝子不忍
舍亲，也不忍遣神。因此由祝史送神而成为秋祭
冬祭之礼。”博士贺道期认为：“以欢乐迎来，以
哀思送往。《礼记。祭统》说‘迎三牲而不迎尸，。
《诗经》说：‘钟鼓送尸。，郑玄注：‘尸，就是神
像。，与现在太庙祭祀礼仪制度不迎而后送，完
全符合。”博士荀万秋认为：“占代事尸，与今天
事神，道理是一样的。周代礼制，尸出太庙，送
至庙门，祭祀者跪拜，尸不回顾。  《诗经》说：
‘钟鼓送尸。’可见送神的礼制，其由来已久。
《礼记》说：  ‘迎三牲而不迎尸，是为了避免嫌
疑。尸在门外，则于臣道有嫌疑；进入庙中，则
成全了君礼。君在门外，则于君礼有嫌疑；进入
庙中，则成全了臣道。因此不出庙门，是分别君
臣名分。”’丝邃等三人都认为现行礼仪制度是正
确的，祇有博士速墨赞同涂这堡的观点。经过参
酌详审，拟议“迅窒等人意见虽然言犹未尽，但
都是依照经典礼制，徐道娱、陈珉两人所据不
确，不能听从。如今众人意见分歧，应该遵行原
来的礼仪制度”。奏报皇帝得到了批准。
    亘壶六年九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奏议道：
“祠部行文确定十月三日殷祠，十二日熏祀。谨
按碲祭夹祭礼制，是一次棉祭之后三年夹祭，五
年再一次棉祭。也就是《公羊传》所说的五年两
次殷祭(一夹一椅)。在四时之间，就是《周礼》
所说四时不常举行的椅、夹等大祭祀。大都间隔
岁月长短不定，天子诸侯之间，朝代先后之间，
各不相同。  《礼记》说‘天子夹尝，诸侯熏夹。
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郑玄注：‘天子先夹祭然
后时(秋)祭，诸侯先时(冬)祭然后夹祭。有
田地的人既时祭又献新谷请先祖品尝。时祭在一
季的第一个月，献尝新谷在秋季第二个月。，因
此椅、夹大祭，春夏秋冬四季时祭，其具体月份
各不相同。天子在孟月殷祭，仲月冬祭，诸侯在
孟月秋祭，仲月夹祭。《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
柿祭。塞公二年八月，在太庙举行大祭祀。《谷
梁传》说：‘记载的是夹祭秋祭。’昭公十五年二
月，  ‘在亘遥祭祀’。《左传》说：  ‘这是祭礼。’
另外《周礼》记载‘仲冬进行冬祭’。《月令》记
载‘季秋祭祀请先祖品尝新稻谷’。晋国春天在
迪迭冬祭，变迩十月秋祭请左公尝新谷，这都是
孟月仲月区分各不相同的明文。凡祭祀必先占
卜，用丁巳日，如果不顺，再占I-往后的日期。
占卜LI期不吉，怎么能够接连两次祭祀，应该往
后推延日期，这个道理是特别清楚的。我想殷祠
燕祀于祭礼为重，献祭尝新于祭礼为轻。轻礼尚
且不在同一月内进行，重祭难道反而在同一个月
内接连举行?况且‘祭祀不要频繁，否则就轻慢
了神灵’。如今隔旬而祭，恐怕按祭礼而言就是
烦渎。考查经书纬书各种典籍，都没有一个月内
两次献祭的记载，先儒旧说，都讲不同月份。现
在的做法由晋代相承而来，没有认真考察原委。
国家大事之中，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了。以愚臣
管见，觉得有些疑惑。请详察并交付臣下讨论。”
奏书被搁置没有上报。
    元嘉七年四月乙丑，有关部门上奏说：“《礼
记。丧服》注云：‘有人死于宫中，就为此三个月
不举行祭祀。，如今夏祭已经斋戒，而掖庭有妃
嫔亡故。此事交付太常寺依照礼制详审定夺。太
学博士江邃、袁朗、徐道娱、陈珉等人议论，意
见各不相同。殿中曹郎中领祠部谢元认为：  ‘遵
循依照《礼记》传注，命有关部门具体办理，较
为合宜．，于是重新参酌详审。宗庙祭祀肃穆庄
重，飨祀先祖神明。皇上虽然曰理万机，也必定
亲自主持宗庙祭祀。然而如果考虑祭祀月日有疑
惑，那么虔诚的情感就被繁琐的礼仪所抑制。不
必过多详述，于情于义是有根据的。望能批准谢
元所奏。”皇帝下诏批准。
    元嘉十年十二月癸酉，太祝令徐闰投书台
署：“按照礼典，宗庙社稷祭祀进献五牲，牛羊
猪鸡都用公的，而另外一牲狗从市场上买，从来
都是用母的。我听说周景王时，宾起看见公鸡白
断其尾，说：  ‘这只公鸡害怕作牺牲，是不祥之
兆。’现在我们祭祀为什么用母鸡，请求下转礼
官讨论审正。”命太学依照礼制详细考证。博士
徐道娱等人议论认为：  “据《礼记》孟春之月，
‘这一个月，牺牲不要用母的’。这样看来，是春
季月份彳；用母的，秋季冬季不禁用。公鸡断尾，
应当是在春季发生的。”太常丞司马操认为：“考
《月令》孟春‘祭祀山林川泽，牺牲不要用母
的’。如果按照太学所议，春祭三牲以下，便应
当同时都改，以合乎《月令》规定，为何衹改鹅
呢。”又命太学重新讨论作出答覆。博士徐道娱
等人又议论认为：  “凡宗庙祭祀用牲公母不一，
前引《月令》牺牲不用母的，表明春天牺牲一定
用公的，秋天冬天可以用母的，并不是把祭祀山
林与祭祀宗庙等同起来。牛羊猪狗四牲不改，惟
独鶸不同，历代相承由来已久，其涵义或许有来
源，确实不是我等末学能够详细探求的。请求详
审报告，谨此作覆。”经过参酌详审，徐闰所论
比较有理有据，应当按照他的建议施行。从此之
后祭祀改用公溪。
    孝武帝孝建三年五月丁巳，诏令把第四皇子
过继给江夏王太子刘敏为后嗣。有关部门上奏
说：“皇子出继为王太子后嗣，经查考没有告祭
祖庙的先例，可令太学国子学礼官讨论确定，是
否应当告祭祖庙?如果告祭，应告祭几室?”太
学博士傅休认为：  “礼典无皇子出继告祭祖庙的
明文。晋太康四年，封北海王司马宫过继给广汉
彊王为后嗣，告祭太庙。汉朝初年各位皇帝各为
一庙，故遇事告祭时不必所有帝庙都告祭。自汉
旦泣以后，便共庙各室，魏、晋沿袭了这种制
度。现在既然各位先帝共为一庙，如果单独告祭
一室，而冷落诸室，那么从情理上来说有些不
妥。”太常丞庾亮之认为：“考《礼记》载‘大事
则告祭祖庙父庙，小事则单独告祭父庙，。现在
皇子出继，应当告祭父庙。”祠部朱膺之认为：
“有事告祭祖庙，是国家常典。现在皇子出继，
不是平常小事．愚意以为应当告祭。贺循说，古
时各帝异庙，遇事衹告祭一处就可以。而现在既
然各帝共为一庙，告祭一帝而冷落诸帝，从情理
上来说不妥。我认为贺循所言极是，太庙中各室
都应当告祭。”兼右丞殿中郎徐爰认为：“国家有
大事，必须告祭祖庙父庙。皇子出继，不能说是
小事。从前第五皇子过继给庐陵王为后嗣，曾隆
重告祭七庙。”经比较分析大家认为徐爰的意见
正确。F诏批准施行。
    左塱元年六月己卯初一，诏令让前太子步兵
校尉型抵之子窒d邀过继给直丰王刘越为后嗣。有
关部门上奏说：  “刘朗原先继承营阳王爵位，告
祭太庙，皇帝亲临殿前。考查遇继为后嗣所承袭
的爵位是旧有的，不应告祭太庙，皇帝也不必亲
临殿前。”交付礼官讨论确定。大学博士王燮之
认为：  “南丰王原先是另外开辟封邑国土，来继
承营阳王爵位，名义如同始封，因此有皇帝亲临
殿前、告祭太庙的礼仪。现在刘歆遵奉诏命过
继，是给刘朗作后嗣，南丰王爵位没有变动，事
体是爵位由刘朗、刘歆相传袭，不应告祭太庙，
皇帝也不必亲临殿前。”祠部郎朱膺之认为：“南
丰王封爵没有子孙继承，圣恩垂怜，特诏命刘歆
继承封爵，重申名义如同始封，为此应该告祭祖
庙，皇帝亲临殿前。”殿中郎徐爰认为：“营阳王
是皇室后嗣，身死之后没有子孙继承封爵，恩诏
追封刘朗继承爵位，并赐给一个城邑。既然又开
辟了茅土封邑，因此应当皇帝亲临殿前、告祭太
庙。现在刘歆过继给南丰王为后嗣，彼此原本都
是王国，长沙国、南丰国，自然应当各自告祭自
己的祖庙，与太庙有何关系。此事并不是始封，
不宜皇帝亲临殿前。我赞同博士王燮之的意见。”
经过参酌详审，认为徐爰的意见允当。下诏同
意。
    太塱三年六月乙丑，有关部门上奏说：  “将
于七月十五曰，秋祭太庙、章皇太后庙，皇帝亲
临奉祀。如果皇上暂离太庙祭祀，亲自率兵征
伐，太子是否可以亲自奉祀太庙?而且本月二十
四日，第八皇女夭折。案《礼记》载‘宫中有亡
故，三个月不举行祭祀’。皇太子住进上宫，于
事理有所疑问。”交付礼官讨论考正。太学博士
司马兴之认为：  “我想‘国家大事，在于祭祀与
军事，。皇太子有抚军的规定，却没有统兵的权
力，军事方面既然如此，祭祀也应该这样。考察
《祭统》，  ‘祭祀仪式规定，孙充当尸，代表祖父
受祭’。又说，‘祭祀有昭穆庙次制度，是用以分
别父子次序，。太子监国，虽然不统摄，至于宗
庙礼仪，则昭穆庙次永存，奉祀不可淆乱。《祭
统》又说，  ‘有变故则派人，。按照这几方面而
言，太子没有奉祀太庙的道理。又皇女夭折，太
子实有手足同胞之哀，按常理不得有异。即使宫
中死了人仍然进行太庙之祭，太子仍然没有亲自
奉祀的道理。”博士傅郁认为：  “考察《春秋》，
太子祭祀社稷供奉粢盛谷物，长子主祭器，出可
以守宗庙，作为祭主，这是《易彖》明文。太子
负监国重任，确实亲自奉祀太庙。皇女夭折，当
时既然同宫，三个月不举行祭祀，按照礼制应当
废止。”两人意见不同。尚书参酌商议，初拟应
以傅郁的意见为妥当。下韶同意。
    大明三年十一月乙丑初一，有关部门上奏
说：“春夏秋冬祭祀太庙，吉日已经确定，届时
遇有大雨及丧事，以往是停止皇帝亲临奉祀，由
有关官员代为奉祀。先下转礼官广泛讨论，按照
礼仪制度，祭祀日期是否能够改变?”博士江长
认为：“《礼记．祭统》说：‘国君主持祭祀，有变
故便派人代行，这样国君便不违反礼仪。，郑玄
注：  ‘国君虽不亲自主持祭祀，在祭祀礼仪方面
没有阙失，对国君德行也没有损害。，愚意以为，
有变故便一定派人代行，表明没有改变日期的说
法。由有关官员充当主祭人，就说明不应当改变
日期。”太常丞陆澄认为：“考察《周礼》载宗伯
的职责，  ‘如果君王不能亲临主持祭祀，就代理
其位，。郑玄注：  ‘君王因故未来，宗伯代为主
祭。’臣以为这是说临近祭祀前三日致斋期间，
祭祀诸事齐备，神灵不可渎慢，致斋时间不可太
久，而君王有其他事情，便派有关官员代理主
祭。置叁始七年四月，置世担准备亲临太庙主持
祭祀。庚戌E1，皇帝驾临用牲祭祀月神。辛亥
曰，大雨。由有关官员代理主祭。这一件事虽然
不是人为原因，却也是自然障碍。考察古代礼
仪，没有违背周代制度。据《礼记》载，  ‘孔子
回答兽工说，正当祭祀那一天，却出现日食，太
庙发生火灾，如果用作祭品的牛羊猪三牲送到了
还没有杀，那么祭祀可以废止’。这样看来，祭
祀并不是没有可以废止的特殊情况。但要根据事
情轻重不同善于变通。出现日食，太庙发生火
灾，是重大灾害变故，所以竟至于三牲送到了祭
祀都可以废止。以此类推，可以寻思一些道理。
现在还是在致斋之前进行七天散斋的期限之内。
还没有进入致斋期，如果有一般丧事、大风大
雨、时曰事务变动，祭祀可以延期。不违背情
理，不妨害典制，另外卜择祭祀吉曰，有什么值
得疑惑的呢?愚意认为散斋期内如果有丧事或者
大雨，可以改变祭祀Et期。衹是进入致斋期内及
时日逼近的情况下，才派有关官员代行主祭。又
前代司空顾和陈述，皇帝到南郊祭天，途中遇
雨，应当改日再进行郊祀，他的意见被采纳施
行。郊祀天地与告祭太庙，其敬重可说是相等，
到了郊祀当天尚且可以改移，何况散斋期间呢。”
殿中郎殷淡认为：“《曾子问》篇载‘出现Et食，
太庙发生火灾，三牲还没有杀，那么祭祀可以废
止’。如果有变故就派人代理主祭。告祭祖庙敬
重，郊祀天地礼大，所以太庙火灾，出现日食。
容许改变日期；如果是一般丧葬小事，从事理上
说不应变更时间。所以《春秋》载备郊祀之牛被
鼷鼠咬伤，便改用它牛卜其吉凶，这是不合礼制
的。晋世祖让有关官员代行主祭，顾司空改移郊
祀日期，看不出当时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这两件
事不足为准。愚意以为出现Lt食，太庙火灾，上
天责罚的变异，才可以改祭祀日期。至于一般丧
葬小事，不应当变更时间。”众人意见各不相同。
参酌合议认为，既然有理论依据，而且晋朝改变
郊祀Et期，宋初变更祭庙时间，都有成例为准。
故孟月散斋期间，遇有大雨及一般丧事，应改移
时间另择吉曰，不作一定限制。衹有在进入致斋
期间及逼近仲月节的情况下，如果皇帝不能亲临
主祭，不改移祭祀日期，才派有关官员代理主
祭。下诏同意。
    去塱五年十月甲寅，有关部门上奏说：  “本
月八日冬祭二庙，公卿大臣代理主祭。此时为皇
太子麸蛆服丧。”前太常丞庾蔚之认为：“礼制规
定有丧事停止祭祀，原因是祭祀必定有鼓乐。因
为皇太子是元嫡所生，所以皇上也为献妃服丧，
不因至尊而减省。既然正在大功丧服期间，愚意
以为不应当举行祭祀。有变故，三公代理主祭，
是指祭祀时间合宜不必改动，不是今天这种情
况。卿亡故尚且小复祭，何况太子妃呢?”博士
司马兴之认为：“服最轻丧服鳃麻就不举行祭祀，
是《礼记》的大法。卿亡故不复祭，是《春秋》
的明确规定。又考逊曲平原公主去世，直堂堕认
为不应三个月停止祭祖祭天地等活动，但是仍提
出殓而待葬期间，暂且停止这类祭祀，改为吉
祭，祭奠亡灵。寻思这段话的意思，并不是派有
关官员代祭祖庙。平原公主这种不入丧服制度的
丧事，尚且因为未下葬而停止祭祀祖庙天地，何
况现在是皇太子妃去世，正在大功丧服期间而未
拊庙呢?上考礼制文典，下依前代成例，不能举
行冬祭。”领军长史周景远认为：“考察《礼记》
载‘服鳃麻之丧不举行祭祀’。那么服大功之丧
停止祭祀，按理自不待言。现在皇太子故妃既未
下葬，也未按变通礼仪，那么就应当依照礼制停
止冬祭。皇上也在大功丧服期间，按礼不能亲临
主持祭祀。不是《礼记》所谓有变故一类情况，
也不应派三公九卿代理主祭。”右丞徐爰认为：
“《礼记》，‘服总麻之丧不举行祭祀’，是普遍要
求。大夫因为尊贵绝丧，及其有丧服，不能有什
么不同。《祭统》说‘君王遇有变故派人代祭是
可以的，，意谓按照礼制应当祭祀，君王不能够
斋戒奉祀，祭祀又不可缺省，所以派大臣代理主
祭。不是说君王不应当祭祀，而是由有关官员代
理主祭。晋咸宁四年，景献皇后驾崩，是晋武帝
伯母，宗庙停止丁三个月祭祀，虽皇后名号比太
子妃尊崇，但事例大略可以作为依准。现在太子
妃去世皇上正服大功之丧，不是遇有变故一类情
况。既然还未下葬，就是说冬祭应当停止。考察
庾蔚之等人议论，意旨没有不同，不进行冬祭为
妥。太子妃丧事卒哭之后拊庙，完全按照丧礼常
典。”下诏同意。
    大明七年二月丙辰，有关部门上奏说：  “皇
上巡视逗左，练武围猎，获得野兽先献祭太庙、
章太后庙，并供设肉酱美酒，三公九卿主祭，献
祭麸妃阴室，室长主祭。”太学博士虞稣认为：
“查考《周礼》，四季练武田猎，献祭牺牲，各有
具体礼仪。春季田猎演练军队，进献所猎得的禽
兽祭社；夏季田猎演习野战宿营，进献所猎得的
禽兽夏祭宗庙；秋季田猎作战演习，进献所猎得
的禽兽祭祀四方之神；冬季田猎举行大检阅，进
献所猎得的禽兽冬祭宗庙。据《汉祭祀志》：‘立
秋那天，在西郊举行迎秋气之礼完毕，开始弘扬
武威，名叫“躯刘”。圣驾驰入苑囿之中，亲执
弓弩射箭，获取大鹿小鹿作牺牲。太宰令、谒者
各一人，装载猎获的牺牲驱车送往陵庙。，这样
看来，春季田猎献祭祖庙，没有先例可以依准．”
兼太常丞庾蔚之认为：  “虞鲧所说的田猎不同季
节各有相应礼仪，这些礼仪制度久已废行。现在
政通人和，边境安宁，田猎习武，训练兵众，又
供奉牺牲，敬献太庙、章太后庙，合情合理。社
主是土神，司空是土官，所以祭社派司空主祭，
祭祀太庙应派上公主祭。参酌讨论田猎礼仪制
度，四季各有不同规定，而礼仪制度随时代不同
也有增减变更。现在早已不再祭祀四方之神，三
杀的礼仪，旷废很久，猎获的禽兽，破了头面伤
了皮毛，不是生擒的不献祭。太宰令谒者挑选上
杀奉送，先献祭太庙、太社、章太后庙，依旧派
太尉主祭。”下诏同意。
    盟童叁理元年七月庚申，有关部门上奏说：
“七月秋祭，皇上在居丧期间，是否亲临主祭?
请转发礼官详细讨论。考察为父母服丧三年的制
度，规定从天子到平民都遵行。汉文帝痛感秦政
流弊，于是制定了变通原则。从魏、晋以来，卒
哭之后拊祭于祖庙，随即穿吉服。考《礼记。王
制》载，  ‘居丧三年不祭祀宗庙，衹祭祀天地社
稷，称为越绋行事’。郑玄注：‘不敢因为人世丧
葬废弃对最尊贵的天地社稷的祭祀。’范宣责难
挂题、壁鳄说，居丧期间之所以不祭祀宗庙，是
因为从情理上讲，此时先祖也哀痛悲伤，与生者
相同。迭固《祭志》中说：  ‘礼制规定，有丧服
在身，便不举行吉祭。服最轻的总麻之丧，如果
对祖考有丧服，那么也不祭祀，因为神灵不会受
祭。’寻思宫中发生变故，即使不是居丧期间，
也停止祭祀三个月，居丧不举行祭祀。如果不是
像三年居丧期间一定要亲临主祭那种情况，那么
应按昭穆庙次柿祭宗庙。而今必须三年丧毕，然
后谛祭夹祭，所以知道不举行祭祀的用意，必有
值得深思之处。《起居注》载，晋武帝有父母之
丧，两年之中，并不亲自主持祭祀。这也是近代
前事。臣等考虑皇上孝亲超过周文王，情深意
切，丧服即使脱去，哀思萦绕心中。寻考礼典成
例，似不应亲临主祭。有关官员奉命代行，祭祀
礼仪不为旷缺。仰思孝亲，虔敬居丧，似较为妥
当。臣等参酌详议，都有明证，宜如所奏。”F
诏同意。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丙寅，有关部门上奏
说：“皇上亲临主祭太庙奉祀文皇帝太后的时候，
孝武皇帝及昭皇太后，虽然亲缘并非正统，然而
曾经北面为臣，不知是否应当亲自执爵奉祀?”
下转礼官讨论。入学博士周山文认为：  “考礼制
规定，尊贵者尊重血统从上，卑贱者尊重血统从
下。孝武皇帝对于皇上来说虽然亲缘并非正统，
而祖宗庙号，已列入七庙。愚意以为皇上亲临主
祭太庙的时候，应当亲执觞爵奉祀．昭皇太后既
然从亲属关系宗法礼制方面而言不是正嫡，应当
派三公奉祀。”博士颜燮等四人的意见与周山文
相同。兼太常丞韩贲认为：  “晋景帝对于世祖来
说，肃祖对于孝武帝来说，都是旁系尊长，晚辈
亲执觞杓奉祀。现在孝武皇帝对于皇上来说，是
亲伯父，神主列于祖宗庙祠，皇上祭祀太庙的时
候，我认为应当亲执觞爵奉祀。而昭皇太后对于
皇上来说，亲缘上没有名分，情感上则很疏远，
比如自身对庶母，作为子要祭祀，而到下一代孙
就停止祭祀，何况她是伯父的庶母呢。愚意以为
对昭皇太后执爵奉祀，可以交付有关官员进行。”
前左丞逐面认为：“置世祖宗坚塞、至遗、蕴担
庙祠，都是晋帝的伯父，本朝明确规定，并没有
让有关官员代为执爵奉祀的礼仪。愚意以为皇上
亲执觞爵奉祀孝武皇帝，更允满虔敬深情。昭皇
左卮贵为皇帝之母，尊崇一时，在神庙之中与
童、宣二庙一同享受祭祀，皇上不但不应亲自奉
祀，而且应当商议迁庙。目前请暂且依旧，由三
公奉祀。…F诏认为孙缅的意见妥当。
    塞差武壶耋建元年十月戊辰，有关官员奏言
毁置章皇太后庙的礼仪。二品官参与讨论的有六
百六十三人。太傅江夏王刘义恭认为：“经典文
献残缺不齐，真伪难辨，训诂传注各家异说，没
有人完全信从，探求者也很少能弄清楚。所以辩
论六宗，两个儒者的观点各不相同；论述宗庙迭
毁，学者中造成混乱。章皇太后生育文帝，佑助
中兴大业，庆流后世子孙，德义光照远方。应当
千秋万世奉祀，一代又一代垂范。怎能反而按照
一般礼仪，迁庙降抑等同于凡庶。提出迁庙之议
者怀疑不应当奉祀，实际上附会纪传，知其一而
不知其二，并没有弄清楚典籍文意。考《礼记》
讲不代祭，而对于慈母，则另有不同。《谷梁传》
讲祭祀庶母，至孙而止，别立神主奉祀。可见亲
执觞爵奉祀，事情与以往记载不同。由大君奉
祀，其职司更加郑重，贵为人主，其运数特别合
于神灵。况且汉代仪制，太后配祭拊庙，晋朝规
定，太后庙祠保留奉祀。远考史书记载，近按臣
下愚见，章皇太后庙不应迁置，比较符合礼义。
所依据《公羊传》的说法，恰好为固执之见。太
后与帝王同样尊崇高贵，怎能按平民百姓那样祭
祀，从情理上分析，从礼制上考求，这样做就是
抛弃礼法，不恭不敬到了极点。我认为章皇太后
庙应与天子七庙相同，六代以后迁置。”参与讨
论者当中六百三十六人赞同刘义恭的意见不毁。
散骑侍郎王法施等二十七人发表意见主张应当迁
庙。领曹郎中周景远重新发表意见，认为刘义恭
等人不迁庙的议案较为妥当。下诏同意。
    大明二年二月庚寅，有关部门上奏说：  “本
朝殷祭，没有祭祀章后庙。高堂隆所议魏文思后
依照周朝姜螈庙柿祭夹祭，以及徐邈答称晋朝
宣太后殷祭旧事，请交付礼官讨论议决。”博士
逊武认为：  “考《礼记。祭法》载，  ‘建立都邑，
设置庙祧坛婵举行祭祀，数量多少按亲疏远近确
定。因此君王设立七庙，远祖之庙称为祧，。郑
玄注：  ‘天子对庙中世次疏远之祖，迁去神主，
一昭一穆合藏于二祧之中，夹祭时集合远近祖先
神主于太庙合祭。，《王制》载：‘夹祭棉祭。’郑
玄注：  ‘夹，意思是合。集合先君神主于祖庙而
祭祀，称为夹祭。自三年丧毕之后于夏季桥祭，
五年于秋季夹祭，称为五年之中两次殷祭。’又
注，  ‘柿，就是大祭’。《春秋》文公二年记载，
‘在太庙大祭，。《传》说：‘毁庙的神主，陈列于
太祖庙中；没有迁庙的神主，都升享祀之位，同
太祖享受大合祭。，《传》说：  ‘集合同族远近祖
先神主举行大合祭，以昭穆庙次为序。，《祭统》
载：  ‘在太庙举行大合祭，则群昭群穆远近祖先
神主都在，不失伦序。，现在殷祭是合祭太祖庙，
远近祖先神主以昭穆庙次为序。章太后神主已屈
居在外，没有列入正庙。如果奉迎其神主进入太
庙，既不敢配列于正常庙次，又没有听说在昭穆
之外另立享祀之位。如果按照徐邈说的那样，现
在殷祭在另外的庙中奉祀，则违背了梢夹大祭集
合远近祖先神主大合祭，以昭穆庙为序的礼仪。
塑垄说：  ‘阴室四个未成年而死者，不一同夹祭
而就其庙祭祀。’这是他所说的同一个意思。《丧
服小记》载，  ‘未成年而死者与没有后嗣者，其
神主附属于祖父庙享受合祭，。《祭法》载，  ‘王
下祭未成年而死者，。郑玄注：‘在祖庙西南角祭
祀未成年而死的嫡子，称为阴厌。，既然在祖庙
西南角附属于祖父受祭，那么未成年而死者的神
主在祖庙西南角就有享祀之位，并不是在别宫受
祭。现在章太后庙，春夏秋冬奉祀，虽然没有至
孙而止，如果太庙举行棉夹大祭，而在别宫单独
祭祀童立后，与按季节秋祭冬祭等相同，则违背
褚就是大祭的含义，也不符合夹就是合祭的记
载。我认为不宜与太庙同样具有举行殷祭的礼
仪。产堂坠答称魏文思后依照且塑差姬庙梢祭夹
祭，又不分辨夹的含义，而改夹的意思为大享
祀，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啊。株守文籍，皮毛浅
学，令人担忧根本违背了礼仪制度的主旨。”博
士王燮之认为：  “按柿为小祭夹为大祭，礼典中
没有正式文句，而据情理事例探求，似乎有可以
作为依据的。寻思夹作为祭名，意思虽然指合
祭，然而在祭典之中，夹祭是最重大的。以虔诚
孝思奉祀亡亲，尊崇敬爱的深情无边无际，既然
殷祭太祖庙，也自然盛祀小庙。譬如祭祀尊者，
可以推及卑者。所以套堂隆谈到就是以夹的名义
而言也应祭祀。因此魏文思后，晋宣后，虽然神
主并没有列于太庙，却仍然都依照周朝姜螈庙谛
祭，其用意就是如此。另外，徐邈所引述四个未
成年而死者不夹祭，就其庙而祭祀，作为别宫享
祀的事例，造就是实证。愚意以为，章皇太后庙
也应当殷祭。”太常丞孙缅发表意见认为：“夹祭
作为祭名，其含义就是合祭，遵循经典，依据古
代礼仪，逊迭的论述很详尽。我考虑小庙礼制。
始自魏朝，晋朝具体施行，可作为前例依准。高
堂隆谈到以夹的名义而言也应祭祀，以表达虔诚
的情感。徐邈引述就其庙祭祀四个未成年而死
者，作为别宫享祀的例证。孙武根据未成年而死
者的神主附属于祖父庙，认为庙中有未成年而死
者享祀之位。考未成年而死者舆祖父事实上虽然
同庙，但就祭礼而言并不是一同合祭。从东汉开
始，七庙同在一宫之中，祭礼规定，未成年而死
者的神主，附属于各自祖父庙受祭。既然是参与
合祭，则必定是集合众庙而祭。愚意以为章太后
庙殷祭，礼仪可以此类推。”祠部朱膺之认为：
“祭祀闳宫神庙，高堂隆、趟怡都说周朝人夹祭，
每年都夹祭阖宫。魏、晋两代，依照周朝礼制，
奉祀太后神庙，名儒通晓礼仪制度，没有人批评
非议，不犯过错不忘根本，遵循旧有典章制度。
愚意赞同王燮之、孙缅的意见。”下诏说：“章皇
左丘已追尊皇太后封号，祭祀礼仪应与天子七庙
相同，怎么能够惟独不殷祭章皇太后庙，隔绝于
这样的盛大祭祀之外呢。古时候周朝夹祭闳宫神
庙，魏、置两代都依照皱9礼制奉祀太后神庙，
历代垂范没有废弃。现在应当继承前代典制，以
表达虔诚的敬意。”
    明帝泰始二年正月，孝武昭太后驾崩。五月
甲寅Et，有关部门上奏说：  “晋太元年间，开始
确定太后尊号，徐邈论述宗庙祭祀礼仪制度，从
此以后，确立为通常典制。现昭皇太后对于皇上
来说，没有亲缘关系，皇上特制了义服。关于太
后神主拊庙的礼仪，应当下转礼官详细讨论。”
博士型篷、太常丞虞厘发表意见：“正名分而存
礼仪，是国家的善典；君臣如同父子，史传有明
文论述。今昭皇太后正位皇帝之母，受封皇太后
尊号，其神主拊庙礼仪，应按典制隆重完备。母
亲因儿子而尊贵，经典史传都有明确记载。奉祀
孝武帝，既然百代不毁，那么昭太后神主拊庙的
礼仪，就没有道理有所减损。愚意以为神主应当
入拊章太后庙．另外，应当依照晋朝元皇帝对于
愍童，室查对于丞妄丘那样，祭祀的时候，皇上
不亲执觞爵奉祀，而派有关官员祭祀。”当时去
塞宣太后神主已入拊童左后庙，长兼仪曹郎虞蛊
发表意见认为：“按《春秋》义理，庶母即使名
义上同样封有尊号，而实际上仍然与正嫡有别。
因此神主仍居别宫，而由公子主持祭祀。现昭皇
太后既然不是皇上生母，皇上更没有亲自奉祀的
道理。《周礼》宗伯之职规定：‘如果君王不亲临
奉祀，就由宗伯代理主祭。’因此应当派有关官
员代行祭祀礼仪。另外，妇人没有通常的秩位，
各自按丈夫名位确定，丈夫亡故便按儿子名位为
次。昭皇太后就正位在前，宣太后追尊名号在
后，按名位的顺序而言，应当将昭皇太后新神主
之位升于宣太后神主之前。”经过参酌详审，虞
稣的意见最为妥当。下诏同意。
    泰始二年六月丁丑，有关官员上奏说：  “将
于七月秋祭二庙，依旧皇上亲临奉祀。孝武皇帝
庙室，皇上亲执觞爵奉祀，并拜伏。又昭皇太后
庙室也应拜祭，祝文称皇帝名讳。另外，皇后本
月二十五日虔诚庙见，拜祭孝武皇帝、昭皇太
后，礼制上并没有明文依据，请下转礼官讨论确
定。”太学博士刘绲认为：“考晋元帝曾为愍帝之
臣，秋祭冬祭奉祀，也派有关官员代为主祭。况
且兄弟不互相作为后嗣，鲁史《春秋》有明确记
载。以此类推，孝武皇帝庙室，皇上不能亲执觞
爵奉祀，不能拜伏。祭祀那天皇上亲临章皇太后
庙，经过昭皇太后庙室，前议已确定派有关官员
奉祀，皇上不应进拜。昭皇太后正号久已确定，
神主登列祖庙享祀，反复考虑，祝文应称皇帝名
讳。考察礼仪制度，没有弟妇拜见伯兄的规矩，
又昭皇太后位居旁尊，所以皇后拜祭孝武皇帝、
昭皇太后，按理没有必要。孝武皇帝庙室、昭皇
左后庙室，也不要进献牺牲。”太常丞虞愿认为：
“按秋祭冬祭礼仪，应由继位嗣君主祭，所以旁
尊神位即使很近，弟侄也不奉祀；虽然有君臣名
分，但宗法礼制没有奉祀的规定。考晋景帝是武
壶伯父，远童祭祀的时候，还是进奉觞爵。当今
皇上既然是塞皇童的继嗣，对茎!造应当衹进拜
就可以了，而派有关官员执觞爵奉祀。考《礼
记》载‘经过陵墓便扶着轼致敬，经过祀庙便下
车，。对于神衹，尚或肃穆致敬；何况昭太后为
天下国母，皇上曾北面为臣，对于兄长的母亲应
当恭敬，所以说皇上应当进拜昭皇太后庙室，祝
文应当称皇帝名讳。寻思皇后庙见的礼仪，本义
是虔诚致敬，现在对于孝武帝而言，论其叔嫂关
系，便没有相见拜问的规矩，按其尊卑等次，也
没有相见的道理。另外，皇后进宫之初，昭后还
在后宫正位，很久以前，已备尽拜谒之礼。愚意
以为，孝武帝、昭太后二庙室，都不要再献牲告
祭。”经过参酌详审，认为虞愿的意见为合宜。
下诏同意。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壬寅，有关部门上奏昭
太后庙迁置事宜。下转礼官详细讨论。太常丞韩
贲发表意见：“按《春秋》义理，君母无上尊贵，
希望以后永远享祀。周代制度天子七庙传承帝
统，尚且五代以上就要迁庙。何况对于伯父的母
亲，没有丧服关系而要举行祭祀，考察前代，没
有这样的成例可作依准。”都令史殷匪子发表意
见：“昭皇太后神主不附属于祖宗，反正应当迁
庙。有人说，‘妾拊庙于妾的祖姑，，拊庙既然必
须告祭，迁庙也不应当不同。应当告祭章皇太后
庙室。按《礼记》说：  ‘妾拊庙于妾的祖姑，没
有妾的祖姑，那么可以另外献牲拊庙于女君。’
当初章太后对于昭太后，按照昭穆次序而言，则
并不是妾祖姑，也不是女君，不符合《礼记》中
规定范围。我想坚立后名位确实极高，从前开始
拊庙之初，自然上拊于赵后庙室，神主奉安于西
庙，并且都用币告祭所有庙室。古代制度，大事
一定要告祭祖庙，又说每件事都要告祭。祭祀礼
仪，用牲也用币。考查魏、晋以来，各有不同情
况。元台十六年，交礼官论定。大学博士殷灵祚
提出建议说：  ‘吉事告祭用牲，凶事告祭用币。，
从此以后，按吉凶分别，已经是一代成典。现在
拊庙告祭，虽然不完全是凶事，但也谈不上是吉
事，所以应当依然按以往礼仪，用币遍告二庙。
又考虑昭太后迁庙，神主便不能再陈列于太祖
庙，博士提出附属虞祭所立神主埋于庙两阶之
间。按两阶之间本来是用以埋告币埋虞祭神主的
地方。从前虞台说过，按照五经典制，将迁庙神
主附属于虞祭神主，埋在庙的北墙，很可以作为
依据。昭太后神主迁出埋好之后，宣太后上室不
可不虚置，太后便应升位。升位之后，又应供设
肉脯肉酱以安神。现在礼官所提出的意见，错误
疏略很不周全。迁庙事体重大，请广泛讨论考
察。”左仆射刘秉等七人赞同殷匪子的意见。左
丞王谌又附议，说：“用币遍告二庙，将迁庙神
主埋在庙的北墙。宣太后上室，又供设肉脯肉酱
以安神，壁匿王的意见为合宜。”下诏同意。
    魏明帝左和三年，下诏说：“按照宗法礼制，
国君没有后嗣，便选择支子中贤者入继大宗为后
嗣，入继者则应当继承正统而奉行公义，怎能衹
顾私亲呢。漠宣帝入继旦谴为后嗣，后来给悼考
追加皇号；选基查由诸侯王援立为皇太子而嗣成
壶即帝位，不久董塞等人举亡童为例，排斥朝
议，于是追尊塞童生父为茎皇，在京师立恭皇
庙，塞壶又尊崇生母定陶王丁姬为帝太后，称中
塞宣，与盛壹母垦值宣并列，僭越无礼，天怒人
怨，不降福保佑，又拒绝师丹忠正的劝谏，以致
祖母尽立后所居挂宣正殿失火，生母丁姬死后棺
椁被焚。自此以后，这种追尊本生父母的作法不
断有人相沿仿行。谨命三公九卿各部门官员，深
深以前代为鉴戒．后嗣之中万一有人是由诸侯支
子入继大统，那么就应当深明为人后嗣的大义。
如果有人胆敢巧言谄媚，胡作非为，引诱奉承君
上，滥建尊号，称生父为皇，称生母为后，即使
是股肱大臣，也一概诛杀，毫不宽赦。将此诏书
用金策书写，珍藏于宗庙之中，编著为法典。”
此后高贵乡公直鬓、常道乡公苴蹙援立，都没有
追尊本生父母。
    晋愍帝垂塑四年，司徒梁芬议论追尊礼仪，
皇帝没有同意，同时左仆射索辫等人也引述魏制
为例，认为不可以。所以祇追赠吴王为太保。元
查左兴二年，有关官员上奏提出琅邪恭王应当尊
称皇考。贺循发表意见认为：  “礼典明确规定，
儿子不能因为自己爵位提高，便追尊其父名号。”
皇帝又同意了他的意见。漠代追尊本生父母的成
例以后就废弃了。
    魏明帝有个爱女名叫淑涉，三个月就夭折
了，皇帝悲痛到了极点，追封谧号为平原懿公
圭，葬在南陵，在京师建了庙宇。这些作法是没
有前例的，是违背礼制的。
    宋孝武帝孝建元年七月辛酉，有关官员上奏
说：“束平冲王年幼也没有后嗣，未成年而亡衹
服丧五个月。虽然君夭折臣不服丧，但应当有入
主祭，然而束乎国国号是追赠的，又没有王臣。
不知是否应当迁移灵位、立庙、拊庙?即转礼官
详细讨论。”太学博士徐宏发表意见：“束平冲王
既然没有后嗣，封国足追赠的，实际上没有王
臣，五个月殇服结束之后，便应迁移灵位。《礼
甜说：  ‘未成年而亡与没有后嗣者，附属于祖
父庙亨祀．’又说：  ‘士大夫不应当衬庙于诸侯，
而应拊庙于祖父辈中的士大夫。’同样诸侯不应
当拊庙于天子。东平冲王则应拊庙于祖父辈中封
王的人，因此应附属于长沙景王庙。”下诏同意。
    左塱四年某月丁巳，有关官员上奏说：  “安
陆塱虽然划定了封土，但还没有营建宗庙，四季
献祭奉祀，其神主附属于江夏国宗庙。江夏宣王
生母，是否应当祭祀?”太学博士傅郁认为：“不
应当祭祀。”右丞徐爰认为：“考《礼记》载，  ‘对
慈母妾母不世代祭祀，。郑玄注：‘因为慈母妾母
都不是正嫡，所以传云为其子者祭祀，至孙而
止。，《礼记》又载：  ‘妾子无母者，受父命以妾
之无子者作慈母而为其后，同样也有为祖庶母之
后的情况。，郑玄注云：  ‘按为慈母后之例类推，
父妾没有儿子，也可以命自己的庶子作为她的后
代。，思考这段文义，对于父妾的祭祀，不一定
衹是于这一代。江夏宣王太子身任都督郢州诸军
事，是第四皇子，安陆宣王遇害，圣上痛惜哀
悼，以皇帝爱子出继，为宣王后嗣，改封江夏
王，开启了一个新的封国，成为江夏国始祖。当
初王夫人养育宣王，国行正道，虽宣王遇害，皇
上无所厌弃，又深表哀敬之情，命皇子出继安
坠，改封江夏。然而王夫人既没有能够拊庙江
夏，又不从祭塞堕，就此事按情理分析，愚意以
为应当依照祖庶母也有人作为她的后代的礼制，
将王夫人、江夏宣王太子神主合列于宗庙奉祀。”
仅郁、途爰两人的意见不同，经参酌详审，认为
徐爰的意见正确。下诏同意。
    左明六年十月丙寅，有关官员上奏说：  “故
晋陵孝王刘子云没有后嗣，神主入庙后三日，国
臣按照临时制订的办法除释，每月初一、十五，
周年忌日，是否还应当临哭?祭祀的时候，谁担
任主祭?”太常丞庾蔚之发表意见：“故王安葬后
三日，国臣按照临时制订的办法已除释，但灵位
前献祭供案仍在，每月初一、十五及周年忌日，
国臣还是应当临哭，改换素服，戴白蛤帽，由上
卿主祭。王既然没有后嗣，又没有服三年之丧的
人，周年时亲属除服，而封国仍然存在，便应当
设立宗庙，为封国始祖。除服的那天，神主暂时
附属于祖父庙受祭。诸王不能附属于作为天子的
祖父庙，应当附属于从祖父封国庙，待晋陵国新
庙建成后回到新庙室。晋陵孝王没有择立后嗣之
前，四季祭祀，通常由上卿主祭。”左丞徐爰也
发表看法，认为庾蔚之的意见允当。下韶同意。
    大明七年正月庚子，有关官员上奏说：  “故
宣贵妃特加殊礼安葬，不知是否应当立庙?”太
学博士虞稣发表意见：“4；ltti礼》说：‘天子有后。
有夫人。’《檀弓》说：  ‘舜葬在苍梧之野，三妃
没有随葬。，《昏义》说：  ‘后设立六宫，有三夫
人。，因此三妃也就是三夫人。后有三妃，好比
天子有三公。据《周礼》，周代官爵自一命至九
命凡九等，三公官爵是八命，诸侯官爵是七命。
三公官秩既然高于列国诸侯，三妃也自然比庶邦
夫人尊贵。据《春秋传》，仲子不是鲁惠公元配
嫡妻，但隐公尚且代桓公尊异其母，为别立一庙
而祭祀。现贵妃是天子册封，理应建立新庙．”
左丞涂爱发表意见：“宣岂蛆已获殊礼安葬，礼
仪高于其他妃嫔之上，按古代典制考察，有具体
依据。庙堂建造，应当选置将作大匠掌理。”经
过参酌详审，认为虞稣、徐爰的意见允当。下诏
同意。
    越旦七年三月戊戌，有关官员上奏说：  “新
岂王为宣贵妃服丧，齐衰一年；忌日之后十一个
月，戴练冠，举行小祥祭礼；十三个月，着白色
丧服；十五个月，举行大祥祭礼，此后不着丧
服，在心中悼念三年。不清楚宣贵妃神主拊庙，
应当在什么时候?神主入庙的时候，是应当先附
属于别的庙室，还是直接奉入新庙呢?如果在大
祥祭礼至除服祭礼一个月期间奉神主入庙的话，
时逢四时之祭是否能够举行?新安王在心丧期
间，能不能亲临奉祭?”太学博士虞稣发表意见：
“《春秋传》说：‘把死者的神主附祭于祖庙要制
作神主，遇熏祭、尝祭、樯祭就在祖庙中连同其
他祖先一起祭祀。’尝祭是吉祭，大祥祭礼至除
服祭礼期间，神主不能入庙，入庙应在除服祭礼
完毕除去丧服之后。新安王心丧三年期间，若逢
四时节令，便应当在庙中举行吉祭，新安王亲自
奉祭也无妨。拊的意思，就是把后死者神主附于
先死者庙十。《丧服小记》说：‘诸侯不应当拊庙
于天子。’现贵妃爵位与诸侯相等，自然不应当
柑庙于先后。另外，既然为贵妃别立新庙而祭
祀，就无所谓拊庙主事。况且卒哭之后，更加没
有拊庙之理。”左丞徐爰发表意见认为：“礼仪制
度有增减变化，古今不完全相同，虽然说卒哭祭
之后拊庙，拊庙要制作神主，一时诸侯，都是除
服祭礼完毕之后神主入庙。大祥祭礼之后服麻衣
丧服，边缘用布，本来不用彩饰，元嘉年间改革
服制用浅红色；居丧时睡草垫，头上和腰间缠麻
带，以及改变除服制度，皇宋都重新作了具体规
定。况且宣贵妃养育新安王，特加殊礼安葬，在
灵位前供奉祭品，在中门外倚木为庐居丧，都是
新安王作丧主，为宣贵蛆别立新庙开始祭祀，不
应当由朝廷经办。我认为在除服祭礼完毕除去丧
服之后，新安王可以亲执觞爵主持四时祭祀。如
果有特殊事故，由三卿代理主祭。宣贵妃上高于
皇姑，下超过列国夫人，不能拊庙他处。”经过
参酌比较，虞堑的意见大体上与盐爰没有不同，
应以徐爰的意见为合宜。下诏同意。
    左飓七年十一月癸未，有关官员上奏说：
“置医画报送请示公文：耋王庙依照庐陵等国现
行礼制，一年五次祭祀。二国因为王有衡阳王丧
服，今年内不举行祭祀。国没有继位嗣王，由三
卿主祭。是否与有丧服之例相同?”博士颜僧道
发表意见：“《礼记》说：‘祭祀者于死者无丧服，
因为祭品已陈列，便也祭祀。，现在晋陵王有衡
区王小功丧服，应当同意二国今年都不举行祭
祀。”太常丞座蓝之发表意见：  “鳃麻丧服不祭
祀，是据丧主而言的。晋陵国虽然现在没有嗣
王，应当依照有嗣王的情况确定丧服，依循不举
行祭祀的规定。衡阳王是族伯服鳃麻丧服，那应
当三个月祭祀。”兼左丞徐爰发表意见：“晋陵国
嗣王未立，将来继承王统者还不知亲疏远近。怎
么可以凭空估计亲疏远近丧服等级，而损害祭祀
礼仪的肃穆虔敬呢。”经过参酌比较，认为徐爰
的意见允当。下韶同意。
    大明八年正月壬辰，有关官员上奏说：  “已
故齐敬王刘子羽将来选立后嗣，不知是应当现在
就制作神土设立庙堂，还足等待有了后嗣的时
候?如果现在不设立庙堂，又在哪裹举行祭祀
呢?”游击将军徐爰发表意见认为：“封国没有后
嗣继王位，按照制度规定应当废除。始封国应当
有嗣王继承王位。皇子追蹭封王，则为一国始
祖。君未成年而死臣不服丧，自古以来作为丧礼
准则，怎么能够没有神主庙堂，不举行祭祀。而
等待有了后嗣的时候呢。我认为应当制作神主设
立庙堂，依旧由三卿主祭。”各部门广泛讨论，
认为途爰的意见允当。命令开始修建庙堂。庙堂
建成之后，制作神主，依照晋陵王近例，先暂时
拊于庐陵孝献王庙中。祭祀完毕，神主便回新
庙。还没有选立后嗣之前，通常由国上卿主祭。
    《礼记》载：  “共工氏统治九州的时候，他
的儿子句龙掌管土地，称为后土，能平治九州水
土，所以被祭祀为社神。”周于甲曰祭社，这是
选用日期开始的一天。“筑社坛是用来立地神的
方法。地载育万物，天垂示星象。人从上地取得
财富，根据天象制定法则，因此尊崇天而亲近
地。所以要教导民众赞美天地之德而加以报答。
家中以中霤之神为主，而国家以社神为主，这是
向民众显示立家立国的根本。”所以说以立社祭
祀土地之神来报答土地而追思万物的初始。烈山
区统治天下的时候，他的儿子叫农，能播种各种
谷物。他的后裔叫柱，辅佐颛顼担任稷官，掌管
农事，后来周族的弃继续他的事业，把方法传布
给人们，因此被祭为稷神。《礼记》载：“天子为
万民百官立社，叫做太社；天子为自己立社，叫
做王社。”所以国家有两个社，而稷也有两个。
汉朝、魏朝则有官社，而没有稷，所以通常是两
个社一个稷。晋初沿袭魏制，没有改变。到太康
九年时，改建宗庙，于是社稷坛同宗庙都迁移了
地方。便下韶说：“社神实际上衹有一个，就把
两个社合并祭祀。”于是车骑司马傅咸上表说：
“按《祭法》太社王社各有其义。天子尊崇郊祀
天地，所以亲耕籍田。天子躬耕是为了得到祭祀
的谷物，以敬奉上帝。《谷梁传》说：‘天子亲耕
籍田，以供给奉祭的谷物。’亲耕籍田，是表示
自己报答天地，天子为自己立社，就是用亲耕籍
田来报答。国家以人为根本，人以谷物为命根，
所以又为百官万民立社，以祈求丰年报答天地。
报答者的范围和事项有所不同，所以分别有太社
和王社。王景侯论述王社，也说是春天亲耕籍田
祈求丰年，秋天收获后报答。而论述太社，却说
‘王者在治下方千里以内，为天下各族姓的人立
社，称为太社，不在京师为自己立社’。王景侯
这个论点，是依据《祭法》  ‘大夫以下的人。聚
成百家以上就立一社，叫做置社，。王景侯解释
说：  ‘就是今天的里社。’王景侯解释《祭法》，
则认为置社是民间的社。但是又另外论述认为太
社是民间的社，没有通晓《祭法》意旨。太社是
天子为民祈福而设，故称天子社。《郊特牲》说：
‘天子的太社，必须接受霜露风雨。，因为天下各
族姓的人众多，天子为他们共同立社，所以称为
太社。至于大夫以下的人，聚成百家以上就立一
社，其数量多少不一，就以里所命名。《左氏传》
记载在清丘之社会盟，就是这样的例证。可见民
间的社已不能称为太社。那么太社如果不设立在
京都，又应当设立在何处呢?《祭法》又说：‘天
于为天下各族姓的人设立对七种神的祭祀。天子
为自己也设立对七种神的祭祀。’说为自己，指
为自己祭祀。说为天下各族姓的人，指为天下各
族姓的人祭祀。太社与七种神的祭祀，其文正相
等。论者详考于此，便说典籍所载衹有对五种神
的祭祀而没有对七种神的祭祀。按祭祀五种神，
是国人的大祀；祭祀七种神，是天下的小祀。
《周礼》所说祭祀凡是小祀，便是穿墨冕礼服的
祭祀。王量堡解释大厉说：  ‘比如周代杜伯，鬼
有所归宿，便不做恶鬼。’现在说没有两个社，
指王景侯解释《祭法》不是说没有两个社，而是
说口传没有这样的文字。像王景侯这样精明，先
拟定论点而后解释典籍记载，便依据自己的论述
废弃明文。如此看来，不但是关于两个社的问
题，就是想想王景侯所作的一些解释，也很不容
易消除。以前受敕书，《尚书．召诰》载：  ‘在新
邑立社祭土地之神，用一头牛、一只羊、一头猪
作祭品，，不立两个社的意思明明白白。考《郊
特牲》载：  ‘祭社神和稷神用牛、羊、猪作为祭
品。’如果一定要援引《召诰》用一头牛、一只
羊、一头猪的文字，以证明没有两个社，那么
《郊特牲》祭稷神就没有牲用作祭品了。论者便
说，举社为例，可以明了稷。如果举社可以明稷
之说成立的话，为什么不可以举一以明二呢。
‘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与军事，。若因故取消不如
保存。况且保存则有理，取消则没有根据。《周
礼》封人之职‘掌管设立社谴’。没有稷字。现
在帝社没有稷，当是出于此。然而国家主要祭祀
社稷，所以经传经常称社稷。《周礼》载，王祭
稷则穿绋冕礼服。这是王社有稷的记载。封人掌
管设立社谴，其文中没有稷字，论者认为是略
文，从文意可以知道有稷。我认为应当仍旧立太
社、帝社，而且帝社增设稷坛。”这时成粲发表
意见认为：“王景侯论述太社不立在京都，这是
要破坏郑氏礼学。”傅咸又上表认为：“像成粲如
此议论，土景侯的注文便会由此遭破坏。《大雅》
说：‘于是设立冢土。’毛公注解道：  ‘冢土，就
是太社。’王景侯注解《诗经》，就是采用毛公此
说。《禹贡》(J睢土五色，。王景侯注解道：‘天子
取五色土建成太社，分封四方诸侯。分别取某方
某色土，以代表天下四方。’这样看来，太社仍
然还是建立在京都。不知成粲此论从何而出，与
注解相背离。上违背了经典明文记载，下破坏了
王景侯的注解。臣虽然愚顽狭隘，学问浅薄，但
有所愚见，不能沉默无语，谨此再次上表。”刘
宣发表意见与傅越相同。下诏说：“社神实际上
衹有一个，但世代沿袭有太社、帝社两个社坛，
众人意见不相一致，不必改作，应仍然照旧，如
同魏朝制度。”
    到晋元帝建武元年，又依照束汉制度设立太
社、帝社和一个稷坛。太社的祝文写道：“地德
普施天下，恩泽万里无疆。恭敬建立太社，祈求
保佑万邦。悠悠四海之内，百姓安泰吉祥。”帝
社的祝文写道：“坤德厚载万物，皇土王畿永存。
恭敬建立帝社，供奉土地之神。四时祭祀神明，
喜迎万福临门。”据《周礼．考工记》，王宫布局
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历代遵循这个制度，
所以束汉洛阳宫殿布局，社稷在宗庙之右，到东
置又是这样。三国吴时宫城的东门是雩门，疑吴
国社坛也在宫殿东边，与宗庙同在一处。宋沿袭
旧制，没有改动。
    魏朝三位皇帝都亲耕籍田，因此没有停止祭
祀先农。其礼仪没有听说有特殊的方面，应当是
遵从还垡仪制。执事告祭用牛、羊、猪三牲为祭
品。晋元帝、晋哀帝都打算亲耕籍田，但没有实
行，礼仪制度也没有记载。
    宋文帝五塞二十一年春天，皇上亲耕籍田，
在籍田中间南北向道路之西、东西向道路之南建
立先农坛。坛高四尺，四周各两丈。底座四面都
修建台阶。台阶宽度是五尺，另外加筑矮围墙。
先农坛与南北向道路东西向道路的距离都是二十
丈。皇上未到之前，司空、大司农率领太祝令以
及众执事在天刚亮时用一头牛、一只羊、一头猪
作祭品，告祭先农坛。祭祀礼器用祭祀社稷的礼
器。祭祀完毕，把祭祀用的肉分送给参与祭祀的
人。旧有典制，祭祀先农又常常列入郊祀天地的
活动之中。
    连毯礼仪制度，皇后到东郊御苑中亲自采
桑。蚕室祭祀的蚕神是苑窳妇人、寓氏公主。祭
祀蚕神用少牢羊、猪二牲作祭品。晋武帝太康九
年，杨皇后在西郊亲自采桑，祭祀教民育蚕之神
先蚕。先蚕坛高一丈，四周各两丈，四面都有台
阶，台阶宽五尺。先蚕坛位于采桑坛东南帷宫以
外，距帷宫有十丈远。皇后未到之前，太祝令在
天刚亮时用一太牢牛、羊、猪三牲作祭品，告祭
先蚕坛。谒者一人监祭。祭祀完毕，撤去供祭食
物，把祭祀用的肉分送给随从采桑以及参加祭祀
的人。
    魏文帝黄初二年六月庚子，初次祭祀五岳四
渎，一一秩祭，遍于群神，将珪璋玉器痉埋于地
下、沉入河底作为祭品。六年七月，皇帝率领水
军进入淮河。九月壬戌日，派遣使者将玉璧沉入
淮河，这是祭河神的礼仪。
    魏明帝太和四年八月，皇帝到东方巡视，派
遣使者用特牲一头牛作祭品祭祀中岳，这是祭山
神的礼仪。
    魏元帝咸熙元年，皇帝前往长安，派遣使者
用玉璧币帛作祭品祭祀华山，这是祭山神的礼
仪。
    晋穆帝升平年间，何琦论述修建五岳祠的必
要，说：  “唐尧、虞舜时制度，天子五年巡察一
次，按所至五方相应的五色用牲，加柴焚烧祭祀
五岳，望祭山ji!和群神。所以称为‘通过名山向
上天表示虔敬’。是为了敬告天地神祇，请它们
受祭，以报答它们的功德。因此不发生灾害瘟
疫，而风调雨顺，气候宜人。后来到了夏、商、
周三代，各朝代年数长短虽然不同，但是祭祀山
川I的礼仪没有改变。五岳之神秩位如同三公，四
渎之神秩位如同诸侯，在经典传记中都有记载，
所谓有事就要举行祭祀，没有人能够废弃。及至
台、选定都垩直，迳Z11、周丞虽然原本不在应祭
祀的大川之内，但是因为两条河水靠近咸阳，所
以都得以比照大川一样进行祭祀。那么原本确立
祭祀的名山大川，怎么可以不进行祭祀呢!自从
丞墓内乱外患，盗隆被攻破，置擅童被俘，名山
大川的祭祀就废止了．衹有浦岳天柱山，在疆域
之内，仍旧由尚书台选任百石吏卒，担任奉祀职
务。亘壶中兴之际，没有专门负责祭祀的职官，
厘红郡时常派遣大吏兼摄祭祀事务，四季祭祀天
主灿，祈祷酬神，春天由寒转暖，冬天迎来冰
雪。从庐和以来直到现在，祭祀天柱山也废止
了。估计现在非正规的祭祀，可以说是种类不
少。考察祭祀的对象，则是淫昏小鬼；而祭祀浪
费钱财，成了民众的祸害。但是对山川大神的祭
祀，则更加疏略阙失，礼制紊乱，风俗败坏，入
神混杂，官场趋炎附势，小人争权夺利，逐渐滋
生蔓延。主要是由于近来国家多难，每天都忙不
过来，礼仪制度的恢复建立荒废停滞了，很多事
情没有来得及安排。现在首恶大奸已被消灭，应
当恢复旧有的典章制度。五岳地区、四渎流域，
受风俗教化浸润，从困苦中获得重生的人，都蒙
受山川大神德泽恩惠，但是，对各种神祇的祭祀
却未分轻重，皇帝巡察天下，焚柴燎祭山川大神
的礼仪也废置很长时间了。尊崇明扬前代典制，
将使皇上圣驾胜利北还，再考察古代典章律法，
全面整理修订各项制度。其中祭祀五岳、四渎应
当遵行的方面，主要是陈设俎豆祭器，奉献牛羊
牺牲等，以及祭祀祝祷和神灵祝福的文辞，以往
的典籍没有记载。可以敕令礼官撰写，主要要求
是心意虔诚，言简意赅，以表达至治美政感动神
明，完美的德行馨香远闻，像这样就可以了。那
些邪神妖孽，大多可以依照法令，先去除特别突
出的不正当祭祀。以使邪不害正。”何琦的文章
皇上没有阅览。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六月丙辰，有关官员上奏
说：  “诏令祭祀霍山，不知应派什么官员奉祀?
用哪些牺牲食物作祭品?进行祭祀的时候，用什
么样的祭器?”殿中郎丘景先发表意见说：“祭祀
名山大Jl[，盛典一代一代传扬；五岳、四渎之神
的秩位比照三公和诸侯，依照等级依次用玉献牲
奉祭，具体规定在典籍中写得明明白白。但祭祀
之事中世以来旷废日久，祭祀礼仪在典籍中也遗
漏不全．考周代制度，祭祀名山大川由宗伯负
责，选娃记载是使持节奉祀，至于血祭杀牲，把
牲帛玉币埋于地下、沉入河底作祭品，经典流传
有明确的规范，供设美酒肉脯，献祭牲牢的祭器
等等，也都有详细的事例。另外祭祀名山用玉用
币各有不同，祭祀大冢还要以新谷供祭。山海祭
祀霍山，用太牢牛、羊、猪三牲作祭品，埋玉告
祭，这都是依准参酌传注记载，可以一一说清楚
的。现在皇风速扬，隆重祭祀霍山通岳，愚意以
为应当特派太常持节，用太牢牛、羊、猪三牲作
祭品，供设美酒肉脯新谷作食物，痉埋红玉浅红
色币帛于地下作为祭祀礼仪。又据《周礼》载鬯
人的职掌，  ‘凡祭祀山川I四方用绘有大蛤图案的
漆尊，，那么祭霍山盛酒当用螺形杯，其余器物
用品，没有具体记载可以用作参考。按郊祀望祭
名山大川，以质朴的形式表达虔诚的心意，器具
最好用土陶匏实制成，陈列在茅席垫子上，大致
可以作为依准。应当在山川I的界域之内，修筑祀
神祭坛。”经过共同讨论商议，认为丘景先的意
见允当。敕令派兼太常持节为使者奉祀霍山，用
太牢牛、羊、猪三牲为祭品，加上玉器币帛。用
土陶匏实器具，现时已不再用画有大蛤的漆尊，
可以仿照郊祀天地的礼仪，用觞爵献祭。凡是供
祭食物的种类数量，完全依照社祭规模为宜。下
诏同意。
    晋武帝咸宁二年春天，久旱小雨。四月丁
巳，下诏说：  “所有干旱的地方普遍祭神求雨。”
五月庚午，开始祭祀社稷、山川大神求雨。六月
戊子，天降及时雨。这是雩祭求雨的旧典。
    太康三年四月、十年二月，又久旱雩祭求
雨。从此以后实行雩祭一直到现在。
    魏文壶黄初二年正月，下诏说：“从前仲尼
凭藉大圣才干，怀有帝王器度，时值周王室衰
微，没有秉受天命的机运，便退而考求五代礼
制，成就素王之业，据鲁国旧史而作《春秋》，
同乐官太师讨论音乐，并进行整理，《雅》、《颂》
乐正而各得其所，致使千载之后，没有人不以他
的文论为宗来写作，没有人不仰承他的圣才而思
考立论。因此可以说是著名于当世的大圣，千秋
万载的师表。因为遭逢天下大乱，各种祭祀都荒
废停止了，壬迂旧居的丛瘤，毁坏了而没有修
整，自汉平帝封王迂后裔孔均为蛮盛堡，奉祀孔
王，并追谧丛王为褒成宣尼公之后，王迂后裔再
没有封侯奉祀，故乡阙里听不见讲习歌颂的声
音，一年四季看不到黑祭尝祭的神位，这难道就
是所谓尊崇教化，知恩报功，盛德之人千秋万世
也一定要祭祀吗!谨特封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食
邑一百产，奉祀孔王。敕令叠郡修复旧庙，安置
一百户吏卒，守卫孔庙。”
    晋武帝奎始三年十一月，改封宗圣侯孔震为
奉圣亭侯。又诏令太学和鲁国四时节令备齐牛、
羊、猪三牲祭祀孔子。
    明帝太宁三年，韶令给事奉圣亭侯孔亭四时
节令祭祀孔子，祭祀礼仪应如同泰始旧例。孔亭
的五世孙孔继之贪玩六博格五等博戏，常常把祭
品所值返作己用，怠慢废弃对祖宗孑L子的祭祀。
宋文帝元嘉八年，有关部门奏请削除了孔继之的
爵位。到十九年，又把奉圣亭侯爵位授给孔隐
之。因为其哥哥的儿子孔熙先谋反，又失去了爵
位。二十八年，重新韶封孔惠云为奉圣侯。后来
孔惠云有重病，失去了爵位。孝武帝大明二年，
又诏封孔迈为奉圣侯。孔迈去世，儿子孔巷承袭
爵位，后来犯罪，削除了爵位。
    魏齐王正始二年三月，皇帝讲解《论语》一
篇，五年五月，讲解《尚书》一篇，七年十二
月，讲解《礼记》一篇，并派太常释奠，用太牢
牛、羊、猪三牲为祭品，在辟雍祭祀孔子，以颜
遄配享。
    晋武帝泰始七年，皇太子讲解《孝经》一
篇，咸宁三年，讲解《诗经》一篇，太康三年，
讲解《礼记》一篇，惠帝元康三年，皇太子讲解
《论语》一篇，元帝太兴三年，皇太子讲解《论
语》一篇，太子并且亲临释奠，用太牢牛、羊、
猪三牲祭祀孑L子，以颜渊配享。成帝咸康元年，
皇帝讲解《诗经》一篇，穆帝升平元年三月，皇
帝讲解《孝经》一篇，孝武帝宁康三年七月，皇
帝讲解《孝经》一篇，并释奠先师孔子如同旧
例。
    穆帝、孝武帝时都暂且以中堂作为太学。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四月，皇太子讲解《孝
经》一篇，在国子学释奠先师孔子，如同晋朝旧
例。
    漠束海恭王逝世，明帝出宫到津门亭发丧。
魏朝当时参加丧礼的人，以及前来吊唁的使者，
采用博士杜希的建议，都取下玄冠，头上围布
巾。
    魏武帝年少的时候，漠太尉桥玄最早给予他
特殊礼遇。所以建安年间，派遣使者用太牢牛、
羊、猪三牲作祭品祭祀桥玄。
    谌文帝黄初六年十二月，经过梁郡，又用人
牢牛、羊、猪三牲祭祀桥玄。
    黄初二年正月，皇帝到原陵围猎，派遣使者
用太牢牛、羊、猪三牲作祭品祭祀漠世祖。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四月丙辰，皇帝前往江
宁巡察，经过司徒刘穆之墓，派遣使者致送祭品
祭奠．
    孝武帝大明三年二月戊申，皇帝前往籍田，
经过左光禄大夫袁湛墓，派遣使者致送祭品祭
奠。
    大明五年九月庚午，皇帝巡视，经过司空殷
景仁墓，派遣使者致送祭品祭奠。
    大明七年十一月，皇帝前往南方巡察．乙
酉，派遣使者到晋大司马桓温、征西将军毛璩墓
前祭奠。
    刘惮景耀六年，诏令为丞相诸葛亮在沔阳建
立祠堂。在此之前，丞相所有故居都请求建立祠
堂，没有准许，百姓便私下祭祀。于是有人上书
言事，认为可以在京师为丞相建立祠堂，以顺从
民意，意见没有被采纳。步兵校尉习隆、中书侍
郎向充等向刘惮进言说：  “从前周人怀念邵伯的
美德，他生前歇息遇的甘棠树不修剪不砍伐；越
王思念范盏的功劳，为他铸造了铜像。自汉兴起
以来，有小善小德的一些人，有很多都画了像建
立了祠堂；何况诸葛亮美德为天下楷模，功勋盖
世，复兴王室，挽救危亡，完全依靠的是他。然
而对他的祭祀衹限于民间，没有塑像，没有建立
祠堂，百姓衹能在里巷祭祀他，戎夷衹能在荒野
祭祀他，这不是缅怀美德，纪念功勋，追思前人
的办法。现在如果完全顺从人们的心愿，那么就
有些轻慢而不合于常典；把祠堂建在京师，则又
逼近宗庙。这也是圣上犹疑不决的原因。愚意以
为应当就其陵墓附近，在沔阳建立祠堂，让所在
地有关官员按四时节令致送祭品祭奠。凡是他的
故臣要奉祭的，都规定衹到祠堂。禁止民间私下
祭祀，以奠崇正规的祭祀礼仪。”于是听从了习
坠、包直等人的意见。何承天认为：“《周礼》记
载：‘凡是建立功勋的人，冬天祭享先王的时候，
也祭他们。，所以后代遵行，以元勋配享先王。
直立等人不遵循这种制度，刘惮又听从了他们，
都是不符合礼制的。”
    汉代城阳国人认为刘章对漠室有功，为他建
立了祠堂。青州等许多郡互相仿效，济南特别突
出。到魏武帝任济南相时，都废除禁止了。及至
主持朝政，又在全国普遍加以铲除，社会上不正
规的祭祀便废除了。到文帝黄初五年十一月，下
诏说：  “先王制定礼仪制度，是为了昭示孝道，
奉祀祖先，重大的是祭祀天地社稷，其次是祭祀
宗庙祖先，至于IEl月星辰五行，名山／I!泽，不与
族类相关，便不在祭祀的范围之内。末世衰败，
人jEA~ilIL，迷信巫祝，以至于在皇城宫殿之内，
在民间门窗之间，无不酹酒祭祀鬼神，人们受的
迷惑太深了。从今以后，若有人胆敢进行不合礼
制的祭祀，或是巫祝妖言惑众，都以执左道论
罪，此规定编著于法令。”明帝青龙元年，又下
韶说：  “郡国山川I不在正规祭祀范围之内的，不
要祭祀。”
    置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一F诏说：“从前圣
帝明王，祭祀五岳、四渎，名山川I泽，分别有一
定的礼仪制度。为的是报答天地阴阳变化赐福人
间的功德，而顺应四时节令阴晴水旱的规律。然
而以正道统治天下的人，他那个时代鬼不神奇不
灵验，神不伤人害人。所以祝史献祭而没有羞愧
言词，因此这个时代的人对幽冥神灵之事很慎
重，不正规的祭祀便不会进行。末世之人不笃信
正道，僭越礼制，渎慢神灵，所求所请为所欲
为，一点也不敬而远之，一味苟且以求侥幸，妖
法鬼道互相煽惑，舍正为邪，因此魏朝对此非常
痛恨。现诏令按照旧有礼仪，制订制度，使建立
了功勋的人，必定进行祭祀报答他的功德，而妖
魔鬼怪之类，不要混杂其问受祭。”二年正月。
有关官员上奏说：“春分祭祀厉鬼使消除灾祸的
禳祭遭殃受损。”下诏说：“春分祭祀厉鬼不在正
常的祭祀规定之内，废除它。”
    塞基壶丞初二年，普遍禁止不正规的祭祀。
因此蒋子文祠堂以下，普遍都拆毁了祠堂庙宇，
禁止祭祀。耋武童叁建初年，重新修建蒋山庙，
山川大神庙宇，也都逐渐修复。明帝在鸡笼山修
建九州庙，把众神都聚集在庙中祭祀。蒋侯宋代
爵位逐渐加高，位至相国、大都督、中外诸军
事，加殊礼，钟山王。苏侯位至骠骑大将军。四
方各路神祇，都加封了爵位秩级。
    漠安帝元初四年，下韶说：  “据《礼记．月
令》，‘秋八月，要注意赡养衰老的人，授给他们
几和杖，赐粥给他们’。方今八月清查户口的时
候，郡县大多没有遵照执行。即使有粥，也是用
秕谷糠皮和泥土相拌和，不能吃。”据此韶令，
汉代仍然依照《月令》施政行事。
云  第  八
五  帚  ／乙
礼(五)
    童塑灭绝礼学，许多事违背古代制度。汉初
崇尚简易，没有进行改作，车马衣服的仪制，大
多因袭室曲。到选旦困时才开始恢复古代典制，
司马彪作《舆服志》有详细记载。魏朝衹制造了
指南车，其余方面虽然有些小的改革，但谈不上
有很大的变化。置朝建立车服制度，制定法令，
考正各种仪规，Z鑪撰有《车服注》，辨明具体
类目，一直施行到现在。特撰此篇详细叙述，以
通观几个朝代的车服仪制典故。
    上古圣人看见蓬草随风飘转，受启发创制车
轮。车轮转动运行可以载重，便又制造可以坐人
的车舆。有了车轮车厢，车子便可以载重远行，
流转四面八方。后代圣人观察北斗七星像酒斗之
形，其中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组成方
形，像斗，叫斗魁，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组成
弯曲的斗柄，叫斗杓，联系东方七宿之首角宿是
龙角，想象而制成帝车，并用曲木作车辕以方便
驾乘。《系本》说：“墨仲创制车子。”考伏羲始
画ilL't"，从而制成大车，驾上牛或马，使天下人
都得到好处。登仲乃是夏住的车正，怎么能说是
他创制车子的呢。《系本》的说法不对。“把车马
衣服奖给有功的诸侯”，这是《尚书．尧典》的记
载。从夏伐开始车子都树立旌旗，以分别贵贱等
级。且伐有六种职事，百工是其中的一种。一种
器物要聚集许多工匠的巧思制作才能完成，以车
为最多．《礼记．明堂位》记载：“鸾车，是有虞
压乘的车。大辖，是壁天子乘的车。乘辖，是周
天子乘的车。”殷代有山车，为天下太乎的瑞应
之物，称为桑根车，殷人作为天子乘的车。《礼
纬》说：“山车垂句。”句，就是弯曲。垂句是说
不经揉治而自然圆曲。周代有五种铬车，分别是
玉轮、金辖、象辂、革辂、木辖。五种辂车的车
饰，《考工记》中有很完备的记载。车箱是方形，
取法于地；车盖是圆形，取象于天；车辐象征曰
月；二十八弓象征二十八宿。玉辂，车辕及衡
端、毂头与轭之末都用玉饰，故名玉辂。金辖．
用铜饰钩，故名金辂。象辖，用象牙饰车之末
端，故名象辂。革辖，用革张覆而加漆之车。木
辂，衹用漆加饰的车子。玉辂，车上竖立太常
旗，用作祭祀；金辖，车上竖立大旗，用作会宾
客；象辖，车上竖立大赤旗，用作视朝；革辂，
车上竖立大白旗，用作军事；木辂，车上竖立大
麾旗，用以田猎。黑色，是夏代崇尚的颜色。
    台考察三垡车制，惟独采用了殷代制度。殷
伐称桑根车，台称为金根车。汉朝沿袭秦代旧
制，也是天子所乘的车，所以常言道乘殷代的辂
车。《礼论．舆驾议》说：  “周代则玉辖最尊贵，
连伐的金根车，也就是周代的玉辖。”汉代制度，
天子所乘的金根车，车轮都有大红色斑，两重车
毂两重车辖，车轮有飞斡饰物。车毂外还有车
毂，插入辖固定，外面义插入辖固定，包铜安置
其中。《束京赋》写道：“两重车轮两重车辖，车
毂上镂刻文饰，车轴有飞斡饰物。”飞斡用橘红
漆布做成，宽八寸，长三尺落地，画青龙白虎，
系在两边车轴末端，造就称为飞斡。车箱两旁的
木板及木板上的车较，都用薄金片和交错的龙形
图案装饰。车较在车箱之上。用鹿头龙纹绘饰
蕃。蕃，就是车箱。车轼画有猛虎，蹲伏在车箱
之前，车轭则如蛟龙昂首。鸾乌站在车衡之上。
车辕上也画有鹿头龙身的神兽。翠羽为盖，黄缯
为裹，这就是所谓黄屋，即帝王之车。金花安在
盖弓末端，车上树立太常旗，有十二旒，旗上画
有曰月飞龙，用六匹黑马驾车，系有十二只铜
铃，马鬃用金装饰，并插上雉尾。在最后左腓马
轭上，又插上牦牛尾，大如斗，造就是所谓左纛
舆。荡伐辖车车制同且伐玉辂一样。应劭《汉官
卤簿图》载，天子出行，则坐凤凰车，以金根车
为副车．又有五乘五色安车、五乘五色立车随
行。车上树立龙旗，用四马驾车，系八只铜钤，
其余如同金根车车制，就像周代金辐一样。五色
安车、五色立车的五色分别与所在五方相应，造
就是所谓五时副车，俗称“五帝车”。束晋没有
这种车。驾五色车的白马，把马鬃染成朱红色。
安车，是可以坐乘的车。有时车上安有九重华
盖。甘泉卤簿，是西汉皇帝郊祀祭天出行的仪仗
队，在皇帝主车的前面，有五乘道车，九乘游
车。在最前面还有象车，试行桥梁道路。束晋时
还有这种制度。凡是妇女的车都是可以坐乘，所
以《周礼》载王后有安车而王却没有安车。漠制
天子乘的车便有安车。
    天子所乘的车，用六匹马驾车。其余副车都
用四匹马驾车。案《尚书》中说朽索驾驭六匹
马。逸礼《王度记》说：  “天子乘车驾六匹马，
诸侯乘车驾五匹马，卿乘车驾四匹马，大夫乘车
驾三匹马，士乘车驾两匹马，庶人乘车驾一匹
马。”楚平王乘车驾白马。梁惠王用三匹马驾安
车送淳于髡，是大夫乘车礼仪。《周礼》载，一
车四马叫乘。毛诗载，  “天子至大夫乘车都驾四
匹马，  七乘车驾两匹马”。袁盎劝止汉文帝乘六
匹马驾的车飞奔。魏朝时天子乘车也驾六匹马。
晋朝《先蚕仪》记载，皇后所乘安车驾六匹马，
用两辕安车驾五匹马作副车。束晋以来，相沿袭
都没有用六匹马驾车，最多用四匹马而已。
    宋孝武帝左明三年，派尚书左丞苟万秋制造
五种辖车。据《礼图》，玉辂，车上竖立赤旗，
没有车盖，这次改造依照金根车，而用红漆画鹿
头龙纹图案，车辕及衡端、毂头与轭之末都用玉
饰，车上竖立青旗，有十二旒，用四匹玄色马驾
车，车卜安有以乌羽连缀为饰的羽葆盖，用作祭
祀。便依照金根车制造金辖，车上竖立大青旗，
有十二旒，用四匹玄色马驾车，车上安有羽葆
盖，用作会宾客。象辖、革辖、木辂，  《周宫》、
屿服志》、《礼图》都没有记载其样式，便都依
照玉辖样式，用漆画鹿头龙纹图案，车上安羽葆
盖，车辕及衡端、毅头与轭之末都用象牙装饰，
车上竖立赤旗，有十二旒，用作视朝。革路，车
上竖立赤旗，有十二旒，用作军事。木辖，车上
竖立赤麾，用作田猎。象辖、革轮用四匹玄色马
驾车，木辂用四匹赤色马驾车。旧制，如果有重
大事情，皇帝乘法驾出行，五种辂车各有专用，
不全部都出行。大明年间，始定制五种辂车全部
出行。皇帝前往亲耕籍田，乘坐三盖车，一名芝
车，又名耕根车，在车轼上放置耒耜。
    兵车人在车上站立，夏代叫钩车，殷代叫寅
车，周代叫元戎。车上插有牙旗，旗杆有一定的
倾斜度。车上装载金釭、鼓和以羽毛为饰的旗帜
仪仗，车轼上放置钟甲和弓弩。
    猎车，车轮外挂有帷幔，车轮画有蛟龙交错
环绕。一名蹋猪车。魏文帝改称蹋虎车。
    指南车，起初是周公制造的，用以赠送给遥
远的外国使者。因为地域辽阔，漫无边际，人行
于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便创制这种指南车，行
驶时能随时分清南北方向。鬼谷子说：  “郑国人
采取玉石，一定车载司南，因为有了它不会迷失
方向。”到了秦代、汉代，指南车的车制没有人
知道。柬汉张衡开始重新创造。漠末动荡混乱，
张衡制造的指南车没有流传下来。魏朝高堂隆、
秦朗，都是博学多闻的人，他们在朝堂上争论不
休，说没有指南车，以往典籍中的记载都是虚言
妄说。明帝青龙年间，诏令博士马钩重新制造指
南车，车制造成功了。到晋代战乱，马钧制造的
指南车又亡夫了。石虎、姚兴也先后派解飞、令
狐生再次制造指南车。安帝义熙十三年，宋武帝
平定长安，便得到了这种指南车。这种车的样式
如同鼓车，车上设置木人，举手指向南方。车轮
车身即使转弯旋转，木人举手所指的方向不变。
皇帝车驾仪仗队出行，指南车最先开动，在前面
引导。这种指南车是戎狄制造的，机械设计不精
密，虽然说是指南，但实际上大多不准确。车子
旋转拐弯，或是行驶慢一点快一点，所指方向尚
须人工校正。范阳人祖冲之，思维灵活巧妙，常
常说指南车应当重新构造。宋顺帝升明末年，齐
王担任宰相，命令祖冲之制造指南车。指南车制
造完成后，派抚军丹阳尹王僧虔、御史中丞刘休
试验行驶。祖冲之制造的指南车机理非常精密灵
巧，车子即使千百次拐弯千百次旋转，所指方向
没有移动改变。晋代又有人制造丫指南舟。索虏
拓跋焘派工匠郭善明制造指南车，经过很多年都
没有制成。扶风人马岳又制造指南车，快要完
成，善明用毒酒杀害了他。
    记里车，不清楚是何时何人开始制造的，衹
知道是高祖平定三秦时获得的。记里车的样式如
同指南车，车上有鼓，车行驶一里路程，木人就
用木槌击一下鼓。皇帝车驾仪仗队出行，记里车
在指南车后面行驶。
    辇车，是《周礼》所载王后五种辂车中低等
的车。皇后居宫中游宴时所乘的车，不是王车。
汉伐制度皇帝乘辇车，或者用人挽行，或者用矮
小的果下马驾车。汉成帝想与班婕妤同乘一辆辇
车的就是这种车。束汉阴就因为是外戚骄奢贵
显，也乘辇车。井丹讥笑他说：“从前夏桀乘人
拉的车，岂不就是这种车吗!”那么辇车就是夏
丘区末代制造的。一：蛆讥笑蝗铋乘人拉的车，而
不说他僭越，难道汉代贵臣也可以乘辇车吗?不
知道什么朝代辇车去掉了车轮。  《傅玄子》说：
“星丝称为余车，殷丛称为胡奴，周代称为辎
车。”辎车，就是辇车。魏、晋时帝王有时一般
出宫，时常骑马，也常乘舆车。舆车，就是现在
的小舆：
    犊车，是耕车一类的车。漠代诸侯当中贫困
者才乘这种车，以后逐渐有富贵者乘这种车。孙
权说“车中八牛”，就是犊车。束晋车驾出宫，
又用犊车装载储备物品。汉代以轺车为贱，而以
辎车耕车为贵，翘、晋时代则以辎车耕车为贱而
以韬车为贵。另外还有追锋车，去掉小平盖，加
上通幔，如同韬车，而用马驾车。又用云母装饰
犊车，称为云母车，臣下不能乘，有时用以赏赐
给王公．一置优又有四望车，现车制也有这种车。
又连伐制度，衹有商人不能乘马车，其余的人都
乘马车。拜官授职乘车是赤盖杠，其余情况是青
盖杠。
    《周礼》载，王后也有五种辖车，就是重
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共五种。汉代制
度，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金
根车，驾青交络，青帷裳，车辕画云纹，用黄金
涂饰车辕及衡端、毂头与轭之末，盖弓末端安上
金花，用三匹马驾车，左右两旁为腓马。非法
驾，则乘紫局耕车。据《字林》解释，耕车有屏
蔽，没有后辕。有后辕的车称为辎车。应劭《汉
宫》载，汉明帝永平七年，光烈阴皇后出殡安
葬，灵车是鸾辂青羽盖，用四匹马驾车，车上竖
立龙旗，有九旒，车前有驱疫避邪的开路神方
相。凤凰车，大将军妻在车右陪乘，太仆妻、御
女骑马在车轮两边，这是西汉旧制。
    置《先蚕仪注》载，皇后乘坐用油彩涂绘的
云母安车，用六匹馈马驾车。骁，就是浅黑色。
副车是用油彩涂绘的两辕安车，用五匹驰马驾
车。公主乘坐用油彩涂绘的安车，用三匹貌马驾
车。三人人乘坐青交络安车，用三匹驰马驾车。
都用紫绛蜀耕车作副车，用三匹馈马驾车。九嫔
世妇乘坐耕车，用两匹骁马驾车。宫人乘坐辎
车，用一匹骁马驾车。工妃、公侯特进夫人、封
君乘坐黑交络安车，用三匹馈马驾车。
    汉代制度，贵人、公主、王妃、封君都乘坐
用油彩涂绘的耕车，用两匹马驾车，腓马在右
边。
    选佳制度，太子、皇子都乘坐安车，车轮有
朱斑文饰，车较上画倚虎，车轼上画伏鹿，车箱
上有黑色鹿头龙纹图饰，青色车盖，盖弓末端安
上金花，车辕饰有黑色鹿头龙纹图案用黄金涂饰
车辕及衡端、毂头与轭之末。皇子为王，赐给这
种车，所以称为王青盖车。都是用三匹马驾车，
朝)马在左右两边，车上竖立五旗，旗有九旒，画
有降龙。皇孙乘坐绿盖车，也是用三匹马驾车。
魏、晋时期的制度，太子及诸王乘车都用四匹马
驾车。
    晋元帝左兴三年，太子祭奠先圣先师。下诏
说：“没有高车，可以乘坐安车。”高车，就是人
在车上站立的车。公及列侯乘坐安车，车轮有朱
斑文饰、车较上画倚鹿、车轼上画伏熊、车箱上
有黑色文饰的叫轩车，黑缯车盖，用两匹马驾
车，腓马在右边。王公乘车竖立旌旗有八旒，侯
乘车竖立旌旗有七旒，卿乘车竖立旌旗有五旒，
旌旗上都画有降龙。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官
员郊祀谒陵随法驾出行，都乘大车站立在车上，
用四匹马驾车。后面导从大车，用两匹马驾车，
朝‘马在右边。其他情况下出行乘坐安车。这些官
员去职退休，都赐给安车和四匹马。中二千石官
员乘车都是黑色车盖、朱红色车箱，用铜涂饰车
辕及衡端、毂头与轭之末，用两匹马驾车，腓马
在右边。《晋令》规定，王公的世子受命代理国
政，乘坐安车，用三匹马驾车，车上竖立旌旗有
七旒，如果是侯的世子，车上旌旗有五旒。
    傅畅《故事》记载，三公乘坐安车，用三匹
马驾车。特进用两匹马驾车。卿用一匹马驾车。
2曲制度，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夫
人到庙中参拜，以及到蚕室祭蚕神，各自乘坐丈
夫的安车，骈马在右边，车上加饰黑色交络，帷
裳都是黑色。不是正式场合，便乘坐漆布辎车耕
车，用铜涂饰车辕及衡端、毂头与轭之末。晋武
童左壁四年，诏令依照j龇旧例，赐给九卿上朝
车驾和安车各一乘。傅畅《故事》记载，尚书令
乘辍车，黑色车耳，车门在后。仆射乘轺车衹是
车门在后，没有车耳。中书监、中书令乘车与仆
射相同。
    荡伐制度，皇帝乘大驾出行，公卿在前面引
导，太仆驾车，大将军陪乘，车队千乘万骑。属
车有八十一乘，成三行在后行驶。古时候诸侯有
贰车九乘，秦灭了九国，兼并其车服，所以属车
八十一乘。2巡遵行童制没有改变。西汉以长安
为都城时，到苴星祭天用大驾仪仗。塞汉以洛阳
为都城，皇帝上原陆用大驾仪仗，大丧也用大驾
仪仗。皇帝乘法驾出行，则河南尹、洛阳令在前
面引导，奉车郎驾车，侍中陪乘。属车有三十六
乘。凡是属车都是黑色车盖，车襄是红色。东汉
郊祀天地用法驾，祭祀宗庙用小驾。小驾，比法
驾要减少剐车。前驱有九脾云罕，皮轩鸾旗，车
都是大夫乘坐。鸾旗，就是编排羽旗固定在车上
帷幕旁边。接着是金钮乐器黄铁大斧仪仗，还有
黄门鼓车，在皇帝乘舆后面有属车，尚书、御史
乘坐。最后一乘车悬挂豹尾，侍御史乘坐。豹尾
之前，比于宫省之中。每当皇帝出行称警跸，左
右侍卫，止人清道，竖立五旗。太仆奉侍圣驾报
告车驾仪仗次第，尚书郎、侍御史、令史都根据
次第规定督察整顿车马队列，称为护驾。春秋上
陵，用小驾特别减省人员。值事尚书一人从驾，
其余令史以下都从行，称为先置。薛综《东京
赋》注解释云罕九脖是旌旗别名，也不分辨其形
制。考魏朝命晋王竖立天子旌旗，配置旄头骑云
罕，由此可知云罕不是旌旗．徐广《车服注》认
为，九杵，就是牌车九乘。云罕疑当是单罕。
《诗叙》说：  “齐侯田猎单弋，百姓深受其苦。”
睾罕原本用于打猎，是不是后来就成为车驾出行
的一种装饰呢?潘岳《籍田赋》文中先叙述五辖
九旗，接着就谈琼钹云罕。如果云罕是旗的话，
那么潘岳就不应在九旗一句之后，又写一句讲云
罕。潘岳文中又把云罕与钣戟并列在一起，云罕
应当是现在所说的睾纲，这一点是很明显的。这
样解释是正确的。皮轩，就是用虎皮为饰的轩
车。俭尘又引《淮南子》“军正手执豹皮来控制
兵众”。《礼记》“前面有军队，就在旗杆上挂起
虎皮”。皇帝车驾最后一乘属车悬挂豹尾，也是
这类用意吗?五旗，就是五种颜色的旗子各一
面，用木牛在下面固定．徐广又说：  “用木牛，
是取意它能负重物而且安全稳固。”五旗缠竿，
就是《礼记》所载德车要把旌旗缠结起来，车饰
简略，遇有兵事便把缠结的旌旗散开。  《礼记》
又载武车绥旌，就是要让旌旗散开任其舒展。史
臣案：现在结旌绥旌的情况相同，但是德车武车
的制度没有建立。另外关于木牛的含义，并未明
白通晓。又案《周礼》分辨记载帝王车驾仪仗所
用器物，无不详备，然而却没有相风、单网、旄
头之类，很显然这些器物不属于古代制度。何承
玉认为9蛔时代列国纷争，军队频繁行军交战，
设置悬乌，密切观察阴阳相侵的灾祸之气，应当
是童迩。晋武帝曾经问侍臣：  “旄头足什么含
义?”堑雄回答说：“蠢国有一种奇怪之物，触山
山崩溃，截水水断流，所向无敌，惟独害怕旄
头，所以虎士戴这种冠，这是秦国制度。”张华
说：“有这个记载，但事情不合常理。臣以为壮
士发怒，头发弹跳冲冠，旄头之义取于此。”挚
虞在《决疑》中对这些说法没有赞同也没有反
对。徐爰认为：  “彭推、张华两人的说法，各自
谈旄头的意义，没有什么依据。考天文二十八宿
毕宿、昴宿之间称为天街，因此皇帝车驾以单罕
在前引导，毕方形昴圆形，形象相应．  《星经》
载，昴又名旄头，所以让拿着它的人戴毛皮冠。”
    轻车，是占代一种冲锋陷阵的兵车。车轮车
箱通体朱红色，没有帷裳没有车盖，车上竖立矛
戟、旗帜仪仗，车轼上置放弓弩，用两匹马驾
车。射声校尉司马吏士乘轻车，在属车之后。
    《汉仪》说：“出称警，入称跸。”有人解释
说，这是说皇帝车驾出行则应称警，从外而入应
称跸，而现在出入都称警跸。史臣认为，警，就
是警戒。跸，就是禁止通行。现随从皇帝车驾出
行，都要加强警戒以防备意外。从外而入对皇帝
车驾有妨碍的，就要禁止通行。董巴、司马彪
说：“诸侯王车驾出行和从外而入，都清道禁止
行人，称警设跸。”
    武刚车，有帷裳有车盖，在前面为先驱。有
时在轻车后面殿后。用一匹马驾车。《史记》记
载，堑壹讨伐包坦，以武刚车为营帐，就是这种
车。
    选伐制度，大行皇帝待葬载辐棘车中，车子
有四个车轮。其车饰如同金根车，加挂丝带连成
的璧玉串，交叉缠绕，四角金龙翘首，El含璧
玉，下垂用五彩羽毛制成的编子，前后帷裳画有
云气文饰，弧形车箱画有鹿头龙身图案，长度与
车身相等．太仆用六匹白骆马驾车，用黑药烧热
在白骆马身上烙印虎纹，称为布施马。下葬以
后，把马匹都卖掉，辊棘车收藏到城北秘宫中。
现在则是驾车的马不烧烙虎纹，也不卖掉；而辊
棘车便毁掉。从莲伐霍光、晋伐宣王、齐王、贾
兖、王墓、谢壁，到塞朝江夏王等以殊礼安葬
者，都用大路黄色车盖送葬，用辊棘车载丧。
    《晋令》规定：  “乘驿车出使，遇有丧事，
便自己上表章奏报朝廷，允许穿白色丧服乘骡
车，到达后由副使代理其事。”徐广《车服注》：
“乘驿车听到报丧改乘骡车，车装是牛车而车辕
是马车车辕。”另外，没有车盖的车叫科车。
    晋武帝时，护军将军羊瑶乘坐羊车，司隶校
尉刘毅上奏弹劾他。下诏说：  “羊车虽然是以往
车制中所无，还不是一般人乘坐的。”东晋以来
就不禁止了。
    以往有充庭的制度，皇帝至殿前会群臣，在
殿廷陈列天子乘舆车辇旗鼓。张衡《束京赋》写
道：“龙路充庭，鸾旗拂霓．”东晋废止了这种制
度。宋孝武帝大明年间恢复。
    上古时人居住在洞穴之中，生活在野外，用
树叶兽皮遮蔽身体，还没有冠服制度。后代圣人
看见鸟类羽毛野兽毛皮的花纹五彩斑烂，又看见
草木百花色彩纷呈，便染彩色丝织物制作衣裳，
上衣玄色，下裳黄色，以效法乾坤上下天地玄黄
的仪制；观察乌兽冠角颈下垂肉的形状，制作冠
冕，并用丝带系于冠，卷结冠者颔下，又散而下
垂为饰。虞氏作画，色彩更加艳丽。夏禹崇尚简
约，尚且把祭祀时的礼服礼冠做得极华美。在
《尚书．皋陶谟》中，皋陶陈述按五等爵位配备五
种花纹的礼服。这些都是后王所不能改变的。周
借鉴夏代、商代，典章制度详尽严密，所以有弁
师掌理六冕，司服掌理六服，设立等级差别．各
有一定的次序。《礼记．冠义》说：“冠礼是礼的
开始，是嘉礼中最重要的礼。”太古时戴白布冠，
祭祀斋戒，则染成黑色。夏代的冠叫毋追，殷代
的冠叫章甫，周代的冠叫委貌，这些都是三代常
所口口周代的祭冕，用五彩丝绳作脖，一共十二
脾，每拧连缀十二粒的五彩玉，其形制饰物完
备，所以孔夫子说“服遇代之冕”，称赞它完美。
至童由毁国七雄而一统天下，始皇帝即天子位，
废除古代礼制，祭服上下都是黑色。到汉明帝时
才采用《周官》、《礼记》、《尚书》等儒书论说，
重新完备衮冕服制。魏明帝认为公卿衮衣上绘绣
的花纹与天子礼服等同，又减少了衮衣上的文
饰。置伐以来便没有更改了。天子祭祀天地宗
庙，则戴黑介帧，平冕，就是现在所说的平天
冠。冠外表黑色，裹衬红色绿色，横宽七寸，纵
长一尺二寸，垂珠十二旒。用朱红色丝带作冠
缨。衣上面黑色下面深红色，前面三幅，后面四
幅。上衣圆饰是画的，下裳图饰是绣的，为曰、
月、星辰、山、龙、花、虫、藻、火、粉米、
黼、黻等形象，共十二种。素带宽四寸，裹衬朱
红色，带面两侧加朱红色缘边为饰。中衣领口袖
El用深红色缘边。红色皮蔽膝。蔽膝，就是古代
的赣。深红裤，深红袜，赤舄．没有加冠者，衹
在髻覆介帧。若是祭奠先圣，则穿黑纱裙．深红
色缘边的中衣，深红色裤袜，黑舄。若是到殿前
也服衮冕。上朝礼服，戴通天冠，高九寸，金博
山颜，黑介帧，穿深红纱裙，黑色缘边中衣。若
是拜祭陵寝，戴黑介帧，穿蔓单衣．杂服，有青
色、赤色、黄色、白色、浅黄色、黑色介帧，五
色纱裙，五梁进贤冠，远游冠，平上帧，武冠。
素服，戴白蛤便帽，穿单衣．《汉仪》记载，立
秋曰田猎戴浅黄愤。晋哀帝初年，博士曹弘之等
人建议：  “立秋时进呈月令，皇帝不应当戴浅黄
帧，请求改用白愤。”下诏同意。宋文帝元嘉六
年，奉朝请拴道娱上表说：“不应当戴白帧。”诏
令门下省详细讨论，皇帝执意宜如旧制。于是没
有更改。
    进贤冠，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冠
梁的多少随其贵贱而定，是古代缁布冠的遣制。
是儒生所戴之冠。上公、卿在祭祀天地祭祀宗庙
时助祭，都戴平冕，王公八旒，卿七旒，用丝带
作冠缨，冠缨颜色与绶带颜色相同。王公上衣图
饰画山、龙、花、虫、藻、火、粉米、黼、黻等
形象，共九种，卿上衣图饰画花、虫、藻、火、
粉米、黼、黻等形象，共七种。行乡射礼，公卿
戴委貌冠，是用黑色缯绢制作的，形状如同覆在
桌上的杯子，样式大小与皮弁相同。长七寸，高
四寸。穿黑色上衣白色下裳．中衣领Vi袖口饰黑
色缘边．乡射礼执事之人戴皮弁，是用鹿皮做
的。
    武冠，即古代的“惠文冠”，本来是赵国人
戴的冠，又名大冠。凡侍臣冠前加黄金瑺，附以
金蝉，并插貂尾为饰。应劭《汉宫》说：  “谈论
的人认为，用金取其坚硬刚强，百炼不损；蝉则
在高树之上，饮洁净的露水，口在腋下；貂内性
强悍而外表温润。”这是就其物而附会出的一些
说法，并不符合实际。其实趟武灵王改用胡服，
后来秦国灭了赵国，把赵国国君的冠赐给侍臣，
所以秦、汉以来，侍臣戴的冠有貂蝉。徐广《车
服注》阐述用貂尾的缘由：“北方一带气候寒冷，
原本就用貂皮在头上保暖，后来加在冠上作饰
物，是不是因此就变成了首饰呢?”侍中冠左边
插貂尾，常侍冠右边插貂尾。
    法冠，本来是楚国人戴的冠。它有一个名称
叫柱后冠，还有一个名称叫獬豸冠。谈论的人
说：“獬豸是神羊，能辨曲直，见人斗便用独角
触邪恶者。”秦国灭亡楚国，把楚国国君的獬豸
冠赐给法官。
    谒者高山冠，本来是齐国人戴的冠，又名侧
注冠。秦国灭亡齐国，把齐国国君的冠赐给谒
者。魏明帝因为高山冠的形制与通天冠、远游冠
相似，便废除了这种冠。
    樊啥冠，宽九寸，形制近似平冕，是殿门卫
士戴的冠。汉王将领樊啥经常手持铁盾牌。鸿门
宴上，型垩想杀害选王刘邦，樊堕便撕开下裳包
裹盾牌，戴在头上进去见项羽。汉朝承袭秦朝制
度，有十三种冠，从魏、晋以来，没有完全戴
用。现在记载的是实际戴用的几种。
    愤，是古代卑贱不戴冠的人的覆髻之巾，要
盖到额头。汉元帝额上有浓发，才开始采用戴
愤。王莽秃顶，又把帧巾加高做成房屋之屋面
形。《漠注》说：  “戴进贤冠的话，帧巾宜加长
耳，造就是现在的介帻。戴惠文冠的话，帧巾宜
加短耳，这就是现在的平上帧。可知当时各随所
宜，后来便因不同的冠而用不同的帧巾。”文吏
戴介帧，武官戴平上帧。童子帧没有帧屋，表示
不是成年人。又有纳言帧，后面是收，又一重，
三寸见方。还有赤帧，是骑吏、武吏、皇帝车驾
出行时的鼓吹乐队所戴。出现日食时进行祈祷，
文武官员都免冠，戴赤帧，配上朝服，显示威
武。宋时皇帝车驾鼓吹乐队戴黑帧武冠。
    遂伐制度，祭祀五郊，天子与参与祭祀事务
的人，所穿祭服的颜色分别与五方的代表色相
应；百官当中不参与祭祀事务的人，各自穿常服
跟从。常服，就是绛衣。
    魏秘书监秦静说：“汉朝承袭秦朝，改革六
冕制度，统一服玄冠绛衣。”置伐称为五时朝服，
有四时朝服，又有朝服．
    凡是军事，总称为戎。《尚书》说：“一着戎
衣一次交战就平定了天下。”《周礼》：“革辖用于
戎事。”又说：  “有兵事穿戴韦弁服。”用浅红色
熟皮作弁，又作衣裳。《春秋．左传》说：“身穿
戎服处理事情。”又说：“晋国将领却至身穿浅红
色熟皮戎服。”先儒说：  “秣，绛色。”现在伍伯
穿这样的衣服。论者认为，春秋五霸用兵作战，
尚且有绶绂、冠缨、漫胡，那么当时戎服还不是
上衣下裤的裤褶之制，裤褶起于何时还不能确
知。近世皇帝临阵、内外戒严穿这种服装，服装
颜色不固定，戴黑帽，用紫标缀边为饰。标是用
绢帛做的，长四寸，宽一寸。腰间系络带，以代
替皮带．中官紫裸，外官绛标。还有纂严戎服，
不缀标为饰。出行留守文官武官都相同。如果是
出行田猎，或是到某处巡察，则衹有侍从官着戎
服，束皮带；文官不解冠缨，武官要脱冠。宋文
帝元嘉年问，皇帝巡察各地或是出行田猎，服
制都是这样；宫廷宗庙有水火之灾祈祷攘除，也
是这种服制。
    汉代制度，太后进入庙堂祭神的服装，上衣
天青色，下裳黑色。亲自祭祀蚕神时的服装，上
衣青色，下裳淡青色，都足衣与裳相连的深衣。
深衣，就是单衣。以剪牦帼为首饰。
    莲伐制度，皇后谒庙的服装，上衣天青色，
下裳黑色。亲自祭祀蚕神时的服装，上衣青色，
下裳淡青色。首饰是：假髻、步摇、八雀、九
花，加上翡翠．晋《先蚕仪注》记载，皇后首饰
有十二钿、步摇、大手髻，穿纯青色衣，系绶带
佩玉。现在皇后谒庙穿桂褐大衣，称为伟衣。公
士、三夫人首饰是大手髻、七钿、蔽髻。九嫔及
公夫人首饰为五钿。世妇首饰为三钿．公主在会
见场合，首饰发型是大手髻。如果是长公主应当
有步摇，、公主封君以上都系绶带，用彩色丝带编
织成绲带缘边，绲边与绶带用相同颜色．公、特
进、列侯夫人，卿、校世妇，：二千石命妇中年长
的，首饰是天青色缯帼。佐祭时穿黑绢上衣下
裳。助祭蚕神时穿青绢上衣下裳。从皇后到二千
石命妇，都以祭祀蚕神时的礼服为朝服。
    刘向说：  “占时候从天子到士，从王后到命
妇，都要佩带玉，尊卑各有不同的制度规定．”
《礼记》说：  “天子佩带白玉，而系以玄色的绶
带。公侯佩带青黑如山色的玉，而系以红色的绶
带。卿大夫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而系以黑色的
绶带。士佩带似玉的美石，而系以赤黄色的绶
带。”鰛，赤黄色。绶带，是把卡佩串起来并承
受它下垂的重量。斋戒时要把佩玉上的绶带挽结
起来，并使原来下垂的佩玉屈折向上，而系上
绂，如现时的蔽膝，其形制也有不同的贵贱等
级。春秋五霸之后，战争连年不止，王佩不是兵
器，绂也不是战旗，于是解去玉佩和轼，衹留下
系玉的丝带而已．秦便用彩色丝带与之连结，相
缀而成，称之为绶。汉代承袭而施用。到汉明帝
时才又制玉佩，但到汉朝未年又失传。魏朝侍中
王塞记得其形制，便重新制造。现在的玉佩，就
是王垦重新制造的。皇后至命妇的玉佩，古代的
形制没有留存下来，现在与外间形制相同，仍采
用秦时创制的绶带。
    汉代制度，从天子到百官，没有不佩带刀剑
的。旦：区壁《续汉书志》记载丁佩刀制度。汉高
担当回生亭长时，拔出佩剑斩杀白蛇。隽不疑
说：“剑，足君子防身武器。”张衡《束京赋》写
道，  “系着绶带，腰间佩带干将宝剑”。这样看
来，从皇帝直到一般士人，都佩带剑。从晋代以
后，才用木剑代替铁刃剑作佩剑。
    皇帝有六玺，这是秦制。据《漠旧仪》记载
有“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
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六种。这是
选承袭蠢制。当初产担入函谷关，得到丫塞绐皇
的蓝墨玉玺，螭虎印纽，印文是“受天之命，皇
帝寿昌”。汉高祖即佩此玺，后代称为传国玺。
这枚玉玺和选壶姐斩白蛇的宝剑都成为天子的宝
物。传国玺，历经魏朝、晋朝直到现在还存留下
来了；斩白蛇的宝剑，晋惠帝时武库失火烧毁
丫，现已不存。晋怀帝被胡人俘虏，传国玺流落
到刘聪手中，后来又转归石勒。及至石勒的弟弟
石虎死后，胡人大乱，晋穆帝继康帝即帝位，传
国玺才回到朝廷府库。虞喜《志林》说：  “传国
玺，自然在六枚玺印之外，天子共有七枚玺印。”
《漠注》说：“玺，就是印。秦朝以前，臣下部用
金或玉做印，龙虎印纽，随各人爱好而有不同。
秦朝以后，称为玺，又惟独用玉做，臣下不能
用。”漠代制度，皇帝黄赤色印绶，四种彩色花
纹：黄色、赤色、淡青色、天青色。皇后金玺．
印绶与皇帝相同。按礼制来说，士的印绶颜色像
这样，是后代改变了古代的制度。吴国没有刻玉
的丁匠，便用金做玺。孙皓就制造了六枚金玺。
还有麟凤龟龙玺，驼马鸭头杂印，现在没有留存
了。
    皇太子，佩金玺，龟形印纽，缍朱色绶带，
四种彩色花纹：赤色、黄色、淡青色、天青色。
赐给五时朝服，戴远游冠，也有三梁进贤冠。佩
带瑜玉。
    诸王，佩金玺，龟形印纽，缜朱色绶带，四
种彩色花纹：赤色、黄色、淡青色、天青色．、赐
给五时朝服，戴远游冠，也有三梁进贤冠。佩带
青黑如山色的玉。
    郡公，佩金章，玄朱色绶带。赐给五时朝
服，戴进贤三梁冠，佩带青黑如山色的玉。太
宰、太傅、太保、丞相、司徒、司空，佩金章，
紫色绶带。赐给五时朝服，戴进贤三梁冠。佩带
青黑如山色的玉。相国则绿线色绶带，三种彩色
花纹：绿色、紫色、天青色。艘，草名，染物为
绿色。大司马、大将军、太尉、秩位从公的将
军，佩金章，紫色绶带。赐给五时朝服，戴武
冠。佩带青黑如山色的玉。郡侯，佩金章，青朱
色绶带。赐给五时朝服，戴进贤三梁冠。佩带苍
黑如水色的玉．
    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各种名号的将军加称
大者，征将军、镇将军、安将军、平将军、中军
将军、镇军将军、抚军将军、前将军、左将军、
右将军、后将军，征虏将军、冠军将军、辅国将
军、龙骧将军，佩金章，紫色绶带。赐给五时朝
服，戴武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贵嫔、夫人、贵人，佩金章，印文分别是
“贵嫔之章”、“夫人之章”、“贵人之章”。都是紫
色绶带。佩带于阗玉。
    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
奸、容华、充华，佩银印，印文分别是“淑妃之
印’、“淑媛之印”、  “淑仪之印”、  “修华之印”、
“修容之印”、“修仪之印”、“婕妤之印”、“容华
之印”、“充华之印”。都是青色绶带。佩带五彩
琼玉。
    皇太子妃，佩金玺，龟形印纽，缍朱色绶
带。佩带瑜玉。
    诸王太妃、妃、诸长公丰、公主、封君。佩
金印，紫色绶带。佩带青黑如山色的玉。
    诸士世子，佩金印，紫色绶带。赐给五时朝
服，戴进贤两梁冠。佩带青黑如山色的王。
    郡公侯太夫人、夫人，佩银印，青色绶带。
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郡公侯世子，佩银印，青色绶带。赐给五时
朝服，戴进贤两梁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侍中、散骑常侍及中常侍，赐绐五时朝服，
戴武冠。其冠附以金蝉，并插貂尾为饰，侍中插
在冠左边，常侍插在冠右边。都佩带苍黑如水色
的玉。
    尚书令、尚书仆射，佩铜印，黑色绶带。赐
给五时朝服，戴纳言帧、进贤两梁冠。佩带苍黑
如水色的玉。
    尚书，赐给五时朝服，戴纳言帻、进贤两梁
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中书监、中书令、秘书监，佩铜印，墨縯色
绶带。赐给五时朝服，戴进贤两梁冠。佩带苍黑
如水色的玉。
    光禄大夫、卿、尹、太子保、傅、大长秋、
太子詹事，佩银章，青色绶带。赐给五时朝服，
戴进贤两梁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卫尉，则戴武冠。卫尉，塞置未置此官。塞
茎逮壶圣建初年始置卫尉，没有查考晋朝冠服制
度，衹规定九卿都戴文冠及进贤两梁冠，这不是
旧有的冠服制度。
    司隶校尉、武尉、左右卫将军、中坚将军、
中垒将军、骁骑将军、游击将军、前军将军、左
军将军、右军将军、后军将军、宁朔将军、建威
将军、振威将军、奋威将军、扬威将军、广威将
军、建武将军、振武将军、奋武将军、扬武将
军、广武将军、左右积弩将军、强弩将军、监
军，佩银章，青色绶带。赐给五时朝服，戴武
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领军、护军、城门五营校尉、东南西北中郎
将，佩银印，青色绶带。赐给五时朝服，戴武
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县侯、乡侯、亭侯，佩金印，紫色绶带。着
朝服，戴进贤三梁冠。
    鹰扬将军、折冲将军、轻车将军、扬烈将
军、威远将军、宁远将军、虎威将军、材官将
军、伏波将军、凌江将军，佩银章，青色绶带。
赐给五时朝服，戴武冠。
    奋武护军、安夷抚军、护军、军州郡国都
尉、奉车都尉、驸马都尉、骑都尉、诸护军将兵
助郡都尉、水衡都尉、典虞都尉、牧官都尉、典
牧都尉、度支中郎将、校尉、都尉、司盐都尉、
材官校尉、王国中尉、宜禾伊吾都尉、监淮南律
都尉，佩银印，青色绶带。着五时朝服，戴武
冠．
    州刺史，佩铜印，黑色绶带。赐给深红色朝
服，戴进贤两梁冠。
    御史中丞、都水使者，佩铜印，黑色绶带。
赐给五时朝服，戴进贤两梁冠：佩带苍黑如水色
的玉。
    谒者仆射，佩铜印，黑色绶带。赐给四时朝
服，戴高山冠。佩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诸车司马，佩银章，青色绶带。着朝服，戴
武冠。
    给事中、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太子中庶
子、太子庶子，赐给五时朝服，戴武冠。
中书侍郎，赐给五时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冗从仆射、太子卫率，佩铜印，黑色绶带．
赐给五时朝服，戴武冠。
    虎贲中郎将、羽林监，佩钢印，黑色印绶。
赐给四时朝服，戴武冠。若在陛侧侍卫以及在皇
帝出行仪仗队之中，冠上加双鹃尾，身穿深红色
纱谷单衣。鵾乌即鸥鸡，出自上党郡。其性强悍
勇猛，相斗不死不停止。冠上加着鹧尾取象其勇
猛。
    北军中候、殿中监，佩铜印，黑色绶带。赐
给四时朝服，戴武冠。
    护匈奴中郎将、护羌夷戎蛮越乌丸西域戊己
校尉，佩铜印，青色绶带。着朝服，戴武冠。
    郡国太守、相、内史，用银章，青色印绶。
着朝服，戴进贤两梁冠。柬晋时衹着单衣。戴
帧。秩位加中二千石者，冠服比照卿、尹。
    牙门将，佩银章，青色绶带。着朝服，戴武
冠。
    骑都督、守，佩银印，青色绶带。着朝服，
戴武冠。
    尚书左右丞、秘书丞，佩铜印，黄色绶带。
着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尚书秘书郎、太子中舍人、太子洗马、太子
舍人，着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黄沙治书侍御史，佩银印，黑色绶带。着朝
服，戴法冠。
    侍御史，着朝服，戴法冠。
    关内、关中名号侯，佩金印，紫色绶带。着
朝服，戴进贤两梁冠。
    诸博士，赐给黑色朝服，戴进贤两梁冠。佩
带苍黑如水色的玉。
    公府长史、诸卿尹丞、诸县署令秩禄千石
者，佩铜印，黑色印绶。着朝服，戴进贤两梁
冠。塞置公府长史没有朝服，县令衹着单衣，戴
帧。塞壁座壶互銮四年，司徒右长史王俭上奏
议认为公府长史应当服朝服。他说：  “《春秋国
谢云：  ‘外貌是情感的显露，冠服是心灵的表
述。，庙堂之中，朝廷之上，各种盛大的礼仪，
以衣冠最为重要。因此文官武将各有不同的服饰
装束，朝廷内外等级次第分明。然而近年袭用冠
服制度，常常有所背离。司徒府主管民事，以教
导四方民众为主。臣官为司徒辅佐，志在司徒府
职事，牢记先代典制，终日勤勉谨慎，不敢懈
怠。查考晋《令》，公府长史，官位第六品，佩
铜印，黑色印绶，着朝服，戴进贤两梁冠。公府
掾、属，官位第七品，着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晋职官表注，也与《令》相同。然而现在长史、
掾、属，都衹着朱服，这是公然违背明文记载，
相沿成习谬误至今。我认为应当依照旧有制度，
长史戴进贤两梁冠，掾、属戴进贤一梁冠，并且
都配备朝服。中衣、单衣、革带和舄的穿用，都
依照旧有规章．所奏如蒙批准，请一并颁发给司
徒二府以及诸仪同三府，共同作为永久标准。另
外，考寻旧例，司徒公府统领步兵者的僚属，与
降朝不领兵者相同。主簿祭酒，中衣、单衣、革
带和舄都齐备，令史以下僚属，衹着玄衣。现三
公、将军等开府辟置僚属，应严格遵守这项规
定。其中如果有人署任禁省官职，是否应当着玄
服呢?考晋《令》说各种本官之外有兼官，其冠
服等级依从重官之例。很显然内官为重官，因此
署任禁省官职的人，都应当着禁省职官朝服，不
在衹着玄服的规定范围之内。如果是署任诸卿寺
官职而兼任府职者，即使是三品官位，但卿寺官
为卑官，那么就应当依从公府僚属令史以下衹着
玄衣的规定。冠服等级事关重大，是礼仪制度的
重点，敬请台署详察。”仪曹郎中沈俣之认为：
“古代制作珪璋等六种玉器，作为祭祀天地四方
的礼器，其形状分别象征天地四方之德，大小变
化因四时而不同；《尧典》载把车马衣服奖给有
功的诸侯，其具体实施随时代而变化。车马旌旗
在直伐、厘代发生变革，冠冕玉佩在秦朝、汉朝
又有创新，难道一定要不同时代都袭用同一个模
式，有所改变也要亦步亦趋吗?武冠插貂尾，起
初为趟武灵王仿效胡服而制，后来袭用，为武官
或侍从近臣所戴；帧本为卑贱而不能戴冠者覆髻
之巾，后来皇帝大臣也纷纷戴帧，一旦合于时
俗，便风行成为后代遵循的制度。况且现在长生、
掾、属衹着朱服，已远远超过百年，不加用革带
和舄，也相沿成旧俗。冠服有一定的规章，实际
事例也可以成为永久法则。至于王俭的主张，并
非圣贤占训。青素色彩相因相应，但每个时代都
有增减变化，为什么要抛弃正在兴盛之中的大宋
新兴制度，而追踪已成过去的晋朝的废典呢。他
所提出的变改方案空疏烦碎，我认为不应当改
革。”王俭又上奏议说：  “近年冠服制度多有阙
失，违背了以前的标准，前不久建议依照晋
《令》进行变改，收到答覆说不应当改革，又称
引刘左丞的意见，  ‘按照晋《令》记载，所有朝
服，现在大多阙失。然而文字记载留存下来了，
但实际着服减少丁，这种情况不仅仅是三公僚佐
存在，使用时间长了，有所取舍，有些记载衹能
作为过去的规章，。便下旨回覆了我。我想皇宋
受禅建国，大多沿袭晋朝旧制，律令规章，同以
往一样。如果有些地方一定要改，那么就应当由
皇上发布诏书，由大臣合议，着为令典，传诸后
世。怎么能够因为外府的错误观点，而认为新兴
左塞采用置朝律令就一定是不当之法呢?就以为
取舍不当，有失众望；既沿袭旧章，便不宜改
革。另外，刘左丞称置《令》所载朝服，现在大
多阙失，作为三公僚佐服制不全的明证．实际k
职名秩位不同，礼仪制度便有不同等级，令史服
制简省，或许可以因时制宜通权达变；而达官服
制过于简略，应当是更重大的失误。再则，主
簿、祭酒，都朝服齐备立于朝廷，而长史、掾、
属，衹着朱衣列于班位之中。同类相比而自相矛
盾。这样的事如果可以容忍，那还有什么事不可
以心安呢。我是想引述资《令》遵循旧制，台议
根据有所阙失的近事作例证，拟定丁回覆主旨，
这是我很不明白的。我按本官职事行事，哪裹是
要强争胜，典制律令记载清清楚楚，应当遵循不
要背离。”选俣之又上奏议说：  “冕服十二章花
纹，画有山，取其能云雨，画有火，取其有光
明，而历代沿袭，有所损益，仪制并不完全相
同，所谓五帝不同乐，三代不同礼，难道惟独大
塞受命，一定要完全承袭晋朝旧制吗!国家律令
制度或有疑义阙失，可以由皇上降下制书，朝廷
大巨商议予以解决，为什么三公府佐属衣裳上黑
青相问的黻纹，逐渐改变了东漠章帝诏定《白虎
通义》中的规定，而又中断了西汉孝文帝于宣室
殿见买谊进行咨询的传统呢。…方面同意令史服
制简省，或可权宜；另一方面又怪罪达官服制过
于简略，认为是重大失误。律令如果必须遵守的
话，应当是不分贵贱；规制如果同等要求的话，
又怎么牵涉到权宜之计呢。一用一舍厚此薄彼，
更使事情疑滞难解。况且僚佐之职服制不应革带
和舄齐备，主簿、祭酒本是着朝服之官，凡在朝
班之十，无不统…，这就是过去律令不合宜便进
行了改革，现在制度合理而能长久适用的例证。
官爵不同服制不同，怎么能说白相矛盾；服制有
疑难讨论各抒己见，又何必说谁强谁弱呢。司徒
府拘守已经变革的晋《令》售文，台署依据现行
适合的成典，我希望不要固执己见，不要陷入迷
途。”经过参酌详审，都赞同王俭的意见．争议
便停止了。
    诸军长史、诸卿尹丞、狱丞、太子保傅詹事
丞、郡国太守相内史、丞、长史、诸县署令长
相、关芥长、王公侯诸署令、长、司理、治书、
公主家仆，佩铜印，黑色绶带、着朝服，戴进贤
一梁冠．处置太于保傅卿尹詹事丞，着黑色朝
服。郡丞、县令长，衹着单衣。戴帧。
    公车司马、太史、太医、太官、御府、内省
令、太厂诸苫令、仆、门人人、陵令，佩钢印，
黑色绶带、，着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太子率更、家令、仆，佩铜印，黑色绶带。
赐给五时朝服，戴进贤两梁冠。
    黄门诸署令、仆、长，佩钢印，黑色绶带。
着四时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黄门冗从仆射监、太广寺人监，佩铜印，黑
色绶带、赐给四时钥I-服U，戴武冠。
    公府司马、诸军城门五营校尉司马、护匈奴
中郎将护羌戎夷蛮越乌丸戊己校尉长史、司马、
佩钢印，黑色绶带。着朝服，戴武冠。柬晋公府
司马没有朝服，其余衹着翠衣，戴帧．
    廷尉正、监、平，佩钢印，黑色绶带。赐给
黑色零辟朝服，戴法冠。
    王郡公侯郎中令、大农，佩钢印，青色绶
带。着朝服，戴进贤两梁冠。
    北军中候丞，佩钢印，黄色绶带．着朝服．
戴进贤一梁冠。
    太子常从虎贲督、千人督、校督、司马虎贲
督，佩铜印，黑色绶带!着朝服，戴武冠。
    殿中将军，佩银章，青色绶带。着四时朝
服，戴武冠．、宋末不再给银章、绶带。
    水衡、典虞、牧官、典牧、材官、州郡国都
尉、司马，佩钢印，黑色绶带．着朝服，戴武
冠。
    诸谒者，着朝服，戴高山冠。
    门下中軎通事舍人令史、门下主事令史，赐
给四时朝服．戴武冠。
    尚书典事、都水使者参事、散骑集书中书尚
书令史、门下散骑中书尚书令史、录尚书中书监
令仆省事史、秘书著作治书、主书、主玺、主谱
令史、兰台殿中兰台谒者都水使者令史、书令
史，着朝服，戴进贤一梁冠．束晋凡是令史都没
有朝服、
    节骑郎，着朝服，戴武冠。若在陛侧侍卫以
及在皇帝出行仪仗队之中，冠上加双鹃尾，身穿
深红色纱谷单衣。
    殿中中郎将校尉、都尉、黄门中郎将校尉、
殿中太医校尉、都尉，佩银印，青色印绶。着四
时朝服，戴武冠。
    关外侯，佩银印，青色印绶。着朝服，戴进
贤两梁冠。
    左右都候、盟国司马、城门候，佩铜印，黑
色印绶。着朝服，戴武冠。
    王郡公侯中尉，佩铜印，黑色印绶。着朝
服，戴武冠。
    部曲督护、司马史、部曲将，佩铜印。着朝
服，戴武冠。司马史，给予黑色绶带。
    太中中散谏议大夫、议郎、郎中、舍人，着
朝服，戴进贤一梁冠。秩禄千石者，戴进贤两梁
冠。
    城门令史，着朝服，戴武冠。柬晋凡是令史
没有朝服。
    诸门仆射佐史、束宫门吏，着黑色零辟朝
服。仆射束宫门吏，戴却非冠。佐史，戴进贤
冠。
    宫内游徼、亭长，着黑色零辟朝服，戴武
冠。
    太医校尉、都尉、总章协律中郎将校尉、都
尉，佩银印，青色绶带。着朝服，戴武冠。
    小黄门，赐给四时朝服，戴武冠。
    黄门谒者，赐给四时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朝贺引见宾客、赞导受事的时候，戴高山冠。
    黄门诸署史，赐给四时朝服，戴武冠。
    中黄门黄门诸署从官寺人，赐给四时科单
衣，戴武冠。
    殿中司马、及守陵者、殿中太医司马，佩铜
印，黑色绶带．赐给四时朝服，戴武冠。
    太医司马，佩铜印。着朝服，戴武冠。
    总章监鼓吹监司律司马，佩铜印，黑色绶
带。着朝服。鼓吹监总章协律司马，戴武冠．总
章监司律司马，戴进贤一梁冠。
    诸县署丞、太子诸署丞、王公侯诸署及公主
家丞，佩钢印，黄色绶带．着朝服，戴进贤一梁
冠。
    太医丞，佩铜印。着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黄门诸署丞，佩铜印，黄色绶带。赐给四时
朝服，戴进贤一梁冠。
    黄门称长、园监，佩钢印，黄色绶带。赐给
四时朝服，戴武冠。
    诸县尉、关谷塞护道尉，佩钢印，黄色绶
带．着朝服，戴武冠。束晋祇着单衣，戴帧。
    洛阳乡有秩，佩铜印，青色绶带。着朝服，
戴进贤一梁冠。
    宣威将军以下至裨将军，佩铜印。着朝服，
戴武冠。如果以此官出任刺史、郡守、或者万人
司马虎贲督以上、及司马史者，都给予青色绶
带．
    乎虏武猛中郎将、校尉、都尉，佩银印。着
朝服，戴武冠。如果以此官出任干人司马虎贲督
以上、及司马史者，都给子青色绶带。
    别部司马、军假司马，佩银印。着朝服，戴
武冠。
    圆像都匠行水中郎将、校尉、都尉，佩银
印，青色绶带。着朝服，戴武冠。如果不是因为
百工技艺高超特加此官者，不加给绶带。羽林
郎、羽林长郎，佩挂武猛都尉以上官印者，给子
青色绶带。别部司马以下，给予黑色绶带。着朝
服，戴武冠。其中长郎壮士，戴武弁冠。如果在
陛侧侍卫以及在皇帝出行仪仗队之中，身穿深红
色纱谷单衣。
    陛下甲仆射主事吏将骑、廷卜五牛旗假使虎
贲，如果在陛侧侍卫及在皇帝出行仪仗队之中，
身穿锦文衣，戴武冠，冠上加双朗尾。陛长，给
予钢印，黑色印绶。戴旄头冠。
    羽林军充御前侍卫及在皇帝出行的仪仗队之
中，着绛科单衣，上身加皮画腰襦．戴旄头冠。
    举辇迹禽前驱由基强弩司马、守陵虎贲，佩
挂武猛都尉以上官印者，给予青色绶带．别部司
马以下，给予黑色绶带。守陵虎贲，赐给绛科单
衣，戴武冠。
    殿中冗从虎贲、殿中虎贲、及守陵者持钹戟
冗从虎贲，佩挂武猛都尉以下官印者，给予青色
绶带。别部司马以下，给予黑色绶带。着绛科单
衣，戴武冠。
    持椎斧武骑虎贲、五骑传诏虎贲、殿中羽林
及守陵者太官尚食虎贲、称饭宰人、诸宫尚食虎
贲，佩挂武猛都尉以上官印者，给予青色绶带。
别部司马以下，给予黑色绶带。赐给绛讲，戴武
冠．如果在御前侍卫及在皇帝出行仪仗队之中，
五骑虎贲着锦文衣，冠上插双曷岛尾。宰人着离支
衣。
    黄门鼓吹、及钉官仆射、黄门鼓吹史主事、
诸官鼓吹、尚书廊下都坐门下守合、殿中威仪
绉、虎贲常直殿黄云龙门者、门下左右部虎贲羽
林绉、给传事者诸导骁、门下中书守合，赐给绛
构，戴武冠。南书门下虎贲羽林骄、兰台五曹节
藏射廊下守合、威仪、发符鞠、都水使者黄沙廊
下守合、谒者、绿事、威仪骗、河堤谒者绉、诸
宫谒者绉，着绛讲，戴武冠。按照旧例赐给他们
衣服。大谁士着皂科单衣，戴樊啥冠。卫士着墨
布构，戴却敌冠。以上各种职官，束晋大多未
置，又大多没有朝服。
    所有应赐给朝服佩玉的职官，如果不在京都
者赐给朝服，非护乌丸羌夷戎蛮诸校尉以上及刺
史、西域戊己校尉，都不给佩玉。如果来京朝
会，暂时给予佩玉，朝会结束后交还．，凡是应着
朝服的官员，如果官府不发给，便听其自备。各
类给予印绶而官府不给肇囊的官员，都应自备。
如果是衹给官印而不给绶带的官员，不能佩扦绶
带。
    擎，是古代的一种服制。汉代把蟹囊佩挂在
腰的--N。或是称为旁囊，或是称为绶囊。由此
可见是用这蟹囊装印绶。有时装印绶，有时不装
印绶，各有不同的时尚吧。
    朝服一具包括：冠帧各一顶，绛绯袍、领El
袖El用黑色缘边的中单衣各一套，革带一条，夹
裤各一套，舄、袜各一双，簪导饷白副。四时朝
服，就是加上绛绢黄绯青绯皂绯袍单衣各一套；
五时朝服，就是再加给白绢袍单衣一套。
    各类官员领受朝服，单衣是七丈二尺，科单
衣及构五丈二尺，中衣绢五丈，黑色缘边用料一
丈八尺，领袖用白色熟绢一匹一尺，绢七尺五
寸。给裤用白色熟绢一丈四尺，黄色细绢二丈。
袜布三尺。单衣带及构带夹带，用黄色细绢各一
段，长七尺。塞置衹给多少不等的绢。宋元嘉末
年，中断了没有再给，一直到现在。山鹿皮衣、
纳皮衣、柱钠皮衣、白纳皮衣、施毛狐白领皮
衣、黄豹皮衣、斑白鳃子皮衣、渠搜皮衣、步
摇、八钿、蔽结、多服蝉、明中、棹白等饰品，
另外各种织成的衣帽、锦帐、纯金器纯银器、以
及云母长宽超过一寸的物品，都列为禁用物品。
    所有官位在宫品令第二品以上的官员，如果
不是禁用物品，都可以穿用。官位在第三品以下
的官员，除禁用物品不得穿用以外，还增加不得
穿用三钿以上、蔽结、爵叉、假珍珠翡翠装饰的
缨佩、杂彩衣、杯文绮、齐绣黻、缱离、桂袍等
衣服、饰品。官位在第六品以下的官员，再增加
不得穿用金钿、绫、锦、锦绣、七缘绮、貂钠皮
衣、金叉缳饵、以及用金装饰的器物、张绛帐等
衣服、物品。官位在第八品以下的官员，再增加
不得穿罗、纨、绮、毂等丝织品，衣服不得用杂
色真文。骑士卒百工人，再增加不得穿用大绛紫
撰、假结、珍珠瑺珥、犀、玳瑁、越叠、用银装
饰的器物、张帐等衣服、饰品，不得乘牛车，鞋
的颜色不能超过绿色、青色、白色三种颜色。奴
婢衣食客，再增加不得戴白幢、蓓、绛、金黄银
叉、缳、铃、鎺、饵，鞋的颜色衹能是纯青色。
官员去官退职以及诸侯、大夫、士去世，家人的
服制，都要依照原任官职的服制规定。诸王都不
得私自制作禁用物品，不得制作阂碧校鞍、珠玉
金银错刻镂雕饰奢侈用品。
    天子坐漆床，住朱红色房屋。史臣查考《左
传》，记载用朱红漆漆桓公庙的柱子。何休给
《公羊传》作注，也有居住朱红色房屋的记载。
来历很久远。漆床也应当是汉代以往的礼仪制
度，但是《汉仪》没有记载。探求一定要用朱色
一定要用漆的原因，其中有些道理是可以说明
的。珍贵的奇木嘉树，品类繁多，无不生长在深
山峻岭之中，采伐运输很不容易。凭藉广阔地域
的资源，利用众多的人力采伐树木，劳役艰苦，
费用繁多，造成的弊害越来越深重。因此上古时
代的圣王，用柞木作椽子，不加削斫，削斫的话
便担心方椽楹柱都要刻镂雕饰，极尽奢华没有止
境。哲人明鉴知远，防微杜渐，知道柞木椽子不
会使后代满意，不加削斫的简朴作法不会被将来
采用，所以加上朱红色用漆涂饰，来传给后世．
用了这种办法，一般零散的木材都可以建造房屋
器具。远探深刻的用意，可能就在这方面吧。
    宫殿房屋建有圆形深潭方形井槛，并种植荷
花，是为了镇邪攘除火灾．
    古代贵贱都执笏，有事之时就把笏插在腰带
上，所谓捂绅之士，就是插笏而垂带之人，腰带
余下一段下垂作为装饰，称为绅带。绅带下垂的
长度是三尺。笏的用途是有事则书写于其上，以
备遣忘，所以常插笔于冠，以备记事，现在的白
笔，就是这种遣制。三台五省二品文官插笔。王
公侯伯子男卿尹及武官不插笔。加内侍官位的，
才插笔。手板，就是古代的笏。尚书令、仆射、
尚书的手板头置白笔，用紫皮包裹，名为笏。朝
服肩上有紫生夹囊，是缀在朝服外面，俗称紫
荷。有种说法认为汉代用紫生夹囊装上奏表章，
以便携带，不知是否确实。
    魏文帝董勿三年，诏令赐给汉太尉杨彪儿案
与手杖，用客礼接待他。延请他进宫的时候，让
他扶持手杖入朝。又诏令他戴鹿皮冠，杨彪再三
辞让，皇帝不准。于是让他穿布单衣戴皮弁朝
见。《傅玄子》载：“汉朝末年，王公名士大多厌
弃王服，不戴冠，以用绢一幅束发为雅．因此袁
趋、崔钧等人，即使是将帅，也都用细绢幅巾束
发。”
    魏武帝考虑到天下兵荒马乱，财产物资缺
乏，模仿古代皮弁样式，剪裁绢帛作成恰，符合
样式简易随时戴取十分方便的要求，用不同的颜
色区别贵贱等级。本来用于车队之中，不是全国
普遍都用的。徐爰说：  “民间说法蛤本来没有分
岔，荀文若戴头巾走路，途中头巾撞上树枝被分
成岔，他认为这样倒很好看，便不改变了。”通
常作为庆贺吊唁的服饰。巾用葛布裁制，样式如
同恰，但是横戴在头上，古代贵族平民都戴巾。
所以选翘末年妖贼用黄布做成巾，戴在头上，当
时称为“黄巾贼”。现在国子监太学生以巾为冠
戴在头上，穿上单衣作为朝服，f持一卷经书代
替手板。士人庶民，都戴头巾。
    徐爰说：“帽的名称就是冠。取义于蒙覆头
部。帽原奉是繦…占时候有冠没有帧，冠F面有
繦束发，是用丝织品做的．，后世冠卜有帧，便把
欐裁制为，阳。上自皇帝闲居时，下至庶人没有爵
位者，都戴帽。”史臣案晋成帝咸和九年定制，
允许尚书八座丞郎、门卜二：省侍郎乘车戴白蛤低
帧从宫中旁门进出。又允许二：宫直官戴乌纱恰。
因此士人闲居，都戴蛤。而H束晋时庶民已经戴
帽，士人也往往如此，衹不过帽顶是圆形。后来
才把前面的屋面形加高．
    古时候君主有朝服，有祭服，有宴服，有吊
服。吊服戴皮弁当已衰落了，现在穿单衣戴黑帧
作为宴会服，拜谒陵寝也是这种服制。穿单衣白
夹作为吊服，修敬尊秩也穿吊服。单衣，就是古
时候的深衣。现在单衣裁制与深衣相同，衹是绢
带不同。穿深衣戴绢帽作为丧服。穿单衣戴白蛤
用于吉庆。
    晋武帝画垣三年，诏令太宰安平王司马孚穿
戴侍中冠服，赐给大司马义阳王司马望衮衣和
冕。四年，又诏令壁丝、銮堂王、遮王穿戴散骑
常侍冠服。十年，赐给彭城王衮衣和冕．
    伪楚但玄将要篡位时，也加给安帝母弟太宰
迭玺堕衮衣和冕。
    塞建立以来，王公贵臣任侍中、散骑常侍．
才能戴饰有黄金瑺和貂尾的武冠。
    塞孝武帝耋建元年，丞相南郡王刘义宣图谋
不轨，二年，雍州刺史达旦玉塾噜又图谋不轨。
世担疑忌侯王势力强盛，打算加以减抑贬削。当
年十月己末日，大司马江夏王刘盏苤、骠骑大将
军童壁工窒蜒上奏章改革诸王车服制度，共有九
个条目，奏章载入《义恭传》。皇上便暗示有关
部门再增加条目。有关部门上奏说：  “把车马衣
服奖给有功的诸侯，这是《虞书》记载的著名典
制；名位称号和车服仪制等不可以随便给人，这
是《春秋》明确的告诫。因此尚方制造的金银器
物、服饰、车舆等，严格按照汉律规定，诸侯王
私自使用，即使再亲也必定治罪。自近年以来，
以下僭上越来越严重。器物冠服，金银饰品，音
乐歌舞，王公都普遍享用，甚至还流传到庶民中
间。上下没有分别，造成民心混乱。现江夏王、
竟陵王奏章中陈述的内容，确实符合礼制法度。
但九个条目，仍有未涉及到的方面，谨此共同增
补，总计二十四条。诸王在厅堂治事不能面朝南
而坐，不能设帐幕及覆盖惜。藩国官吏正冬不得
赤脚走上国殿，不得让国师夹侍左右传令，不得
用油戟仪仗。公主王妃传令，不得穿朱服。车不
得用重杠。鄣扇不得用雉尾。剑柄端不得用玉作
成鹿卢形。槊驼装饰物不得用孔雀白惊羽毛。夹
毂队不得穿深红袄。平乘随仪从以备的散马不得
超过二匹。胡伎不得穿彩衣。舞伎正冬穿桂衣，
不得盛饰加花。正冬会不得表演铎舞、杯袢舞．
长蹯伎、趣舒、丸剑、博山伎、缘大幢伎、升五
案伎，如果不是正冬会奏舞曲，不得表演舞蹈。
诸妃主不得系衮带。信幡，非台省官都用深红
色。郡县内史相及封内官长，对于自己的封君，
既然不能执敬如事父、师、君，那么罢官之后便
不再追敬，不应称臣，衹宜执上下官敬而已．诸
镇长官平常出行，车前车后不得超过六队，周围
担任侍卫的白直，不在这个限额之内。刀不得超
过用银用铜装饰。诸王女封县主、诸王子孙袭封
王之妃及列侯夫人出行，都不得用仪仗队。诸王
子继位为王，其婚葬吉凶礼仪，一律依照诸国公
侯标准，不得比同皇弟皇子。车舆不得用经油饰
的帷幕，朝车不在这个限制之内。平乘舫都要两
头平齐成露平形状，不得昂首翘尾模拟龙舟形
象，一律不得用朱红油饰。帐钩不得作五花形及
竖笋形。如果此前已有上述禁用器物，一律上交
台省府库，文书下达后二十H为最后期限。如果
有人暗自玩忽轻心，胆敢违反禁令，及掌管部门
不督察检举，都要即时论罪严惩。”下诏批准。
    官员出行作前导的五百，旧说古时候卿出行
有一旅随从，一旅是五百人。汉朝统一天下，所
以去除五百人数，留下了五百这个名称。
    宋孝武帝芝建二年十一月乙巳曰，有关部门
上奏说：  “侍中祭酒何偃建议：  ‘今后皇帝至殿
前，身穿法服，置身华盖之下，上殿应当依照庙
祭斋戒的礼仪用人夹御，由侍中、常侍在两旁夹
扶上殿，如果要为王公起来，又由人夹扶，完
毕，还复本位。，请求详审讨论。”曹郎中徐爰附
议：“应当按照省署上奏提出的建议施行，作为
永久准则．”下诏同意。
    孝建三年五月壬戌Et，有关部门上奏说：
“考汉胡广、蔡邕都说古时候诸侯有贰车九乘，
台减了六国，兼并其车服，所以王者大驾有属车
八十一乘。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乘车，悬挂
豹尾。法驾则有属车三十六乘。考察束晋以来直
至现在，皇帝车驾出行，副车相沿袭衹有五乘。”
尚书令建卫王型塞附议：  “大驾属车八十一乘，
从说法上应该是兼并九国车服，而法驾属车三十
六乘没有根据，这些说法都不是出自经典。从蔡
邕、直昵而传说下来，而属车又是从宫乘坐的
车，并不是皇帝副车正规的车乘数量。束晋副车
五乘，过于省俭不符合礼制。考《周宫》记载：
‘上公九命，有贰车九乘。侯伯七命，有贰车七
乘。子男五命，有贰车五乘。，因此帝王副车应
是十二乘。”下诏批准。
    左明元年九月丁未初一，有关部门上奏说：
“皇太后出行副车没有确定的乘数，请下转礼部
官员讨论确定。”博士王燮之建议：“据《周礼》，
后六服五辖的数额，完全和王相同，那么副车制
度，不应惟独不同。另外《礼记》载：  ‘古时候
王后下面分设六宫，置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
妇、八十一御妻，以掌管天下内事的治理。’‘天
子设立六大官署，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
八十一元士，以掌管天下外事的治理。’郑玄注
说：‘后像王一样设立六宫居住，也是正寝一处，
燕寝五处。’推究王后设置总是与王相同，礼仪
并不降抑也是很明显的。皇太后既然礼仪与至尊
均等，更不应当不同。所以说皇太后出行副车应
同样是十二乘。”关文在各部门之间通报之后都
表示赞同。下诏批准。
    去型四年正月戊辰，尚书左丞荀万秋上奏
说：“据《籍田仪注》，  ‘皇帝戴通天冠，朱红色
带子，戴青介帧，穿青纱袍。侍中陪乘，奉车郎
手执马缰驾车。’考《后汉书．舆服志》说：  ‘通
天冠，是皇帝平时戴的冠。’如此说来，难道可
以常戴亲耕籍田吗?《礼记》载：‘古时候天子亲
耕籍田，戴冕，朱红色带子，亲手执耒耜。，郑
玄注《周官》司服说：‘六种衣服同一种冕’，是
尊重的缘故。不同时令衣服虽然变化，而冕的形
制不改。另外，潘岳《籍田赋》写道：  ‘常伯陪
乘，太仆手执马缰驾车。，以此推考，皇帝亲耕
籍田，应戴冕，冕上悬有彩色丝绳穿成的十二
旒，用朱红色带子系于颔下，戴黑介帧，穿青纱
袍。由常伯陪乘，太仆手执马缰驾车。应当修改
礼仪制度，完全遵照《周礼》《礼记》制定正规
礼仪。”下诏同意。
    大明四年正月己卯，有关部门上奏说：  “到
南郊祭天的礼仪规定，皇帝开始戴平天冠，穿火
龙黼黻礼服。返回时，改戴通天冠，换上绛纱
袍。祭祀宗庙，按以往礼仪，皇帝开始的冠服与
郊祀没有不同，但返回时改戴黑介愤，换上单衣
视事，不合体统。我们认为应当同郊祀返回时一
样，也改戴通天冠，换上绛纱袍。另外，按以往
礼仪，皇帝祭祀乘金根车。现在五种辂车已经齐
备，依据《礼》乘玉辖祭祀，也应当由乘金根车
改为乘玉辂车。”下诏同意。
    大型六年八月壬戌，有关部门上奏说：“《汉
仪注》载‘皇帝乘大驾出行时仪仗次第，公卿在
前面引导，大将军陪乘，太仆卿驾车。乘法驾出
行，侍中陪乘，奉车郎驾车’。东晋时，没有大
驾，所以郊祀天地用法驾，祭祀宗庙用小驾。至
于礼仪服制，法驾小驾没有不同。拜谒陵寝，皇
帝穿单衣戴帧，百宫陪从，衹穿朱衣，也称为小
驾，名实不相符。考寻以往记载，皇帝乘大驾上
陵，往北郊祭地。周代礼制，宗庙祭祀祈祷上天
降福，应当乘大驾郊祀天地，乘法驾祭祀宗庙，
乘小驾上陵，等次像有一定顺序。现在祭祀宗庙
改用法驾仪仗，其中军幢数额，临时配置。皇帝
乘玉辂，以金辂象格革辖木辂小辇轮御轺衣书等
车作为副车。其余都仍然如同往常仪制。”下韶
同意。
    大明七年二月甲寅，皇帝车驾巡行南豫州、
兖州，着冕服，乘玉辂，告辞二庙。然后改戴通
天冠，换乘木辂，车上竖立大麾，完全按春季出
行仪典。
    明帝泰始四年五月甲戌曰，尚书令建安王
刘休仁参与谋议：“天子之子，与士以年龄大小
相让，而达于辟雍，这是天生而贵。既天生尊
贵，则礼仪与上公相同。周代制度爵分为五等，
车服等级与五等爵位相应，公降为王者，衹是一
等爵位。王把金辖赐给同姓诸侯，把象辖、革辖
及木辂赐给异姓侯伯，在朝廷的卿士，也按照同
样的礼仪赐给辖车。根据这种制度，东宫太子则
应乘金骆车。自从晋武帝渡江减吴之后，礼仪制
度荒疏背离正轨，王公以下大臣，车制冠服卑微
混杂；衹有束宫太子，礼仪等秩特别尊崇，仅次
于皇帝，远远高过侯王。然而皇太子乘坐石山安
车，其义不见于经典，其事也没有先例。《周礼》
所说的金辖、玉辖，衹是用金饰用玉饰辖车的各
处末端。车的左右前后，都用漆涂饰。周代辂
车，秦代改制为金根车，全部用金箔垂帘环绕四
面。汉朝、魏朝、西晋束晋，都沿袭而没有改
变。直至大明年间，才五种辖车齐备。金辖、玉
辖两种车的形制，都和金根车类似，仓促看一
下，几乎没有差别。如果赐给束宫储君，从礼制
上来说恐怕过重，这样做不能突出皇帝的最高地
位，表示等级森严。况且《春秋》所表述的礼
义，用两个等次表示降抑，臣子的礼仪，应当以
谦卑俭约为宜。我认为束宫太子的车服，应当比
天子降低二等，一人驾车，一人陪乘，一车四
马，乘象辖，车上竖立降龙碧旗，有九旒。进不
凌犯至尊，退不威逼臣下，循考古今沿革，斟酌
现在时宜，这样做很符合礼制。”下诏同意。
    参始四年八月甲寅，下诏说：  “车子冠服的
装饰，遵循象数配合对应的原则。所以历代盛皇
留下了典范，列圣传下了仪制。朕近来改定五种
辂车，斟酌古制，取合时宜，修成六种冠服，随
时用于不同的礼仪。具体实施事项，各有章法次
第。现可以交付外朝，载入典章制度。朕采用：
戴大冕以五彩丝绳作旒，有十二旒，每旒连缀十
二粒纯玉，着玄色上衣黄色下裳，乘玉辂，到南
郊祭天，到明堂祭祀祖宗。又采用：戴法冕以五
彩丝绳作旒，着玄色上衣绛色下裳，乘金辂，到
太庙祭祀祖宗，于正月元曰大会诸侯。又采用：
戴饰冠冕以四彩丝绳作旒，着紫色上衣红色下
裳，乘象辂，驾临小型宴会，饯送诸侯，或是到
殿前接见王公。又采用：戴绣冕以三彩丝绳作
旒，着朱红色上衣下裳，乘革辖，讨伐叛逆，或
习武围猎。又采用：戴弦冕以二彩丝绳作旒，着
青色上衣下裳，乘木辂，亲耕籍田，或是摆设酒
食招待国子。又采用：戴通天冠，着朱红纱袍，
作为听政之服。”
    泰始六年正月戊辰，有关部门上奏说：  “收
到敕书皇太子将正冬朝贺，是否应当着衮冕九章
礼服呢?”仪曹郎丘仲起提出建议：  “考《周礼》
记载，公穿戴衮冕以下的礼服。郑玄注：  ‘从衮
冕直至卿大夫的玄冕，都是公卿大夫朝聘天子的
礼服。’我想古时候的上公，尚且能够穿戴衮冕
朝见天子。皇太子贵为储君，全国上下敬仰。愚
意以为应当遵循盛典，着衮冕九旒礼服朝贺。”
兼左丞陆澄发表议论：  “着冕服上朝，确实载于
经典。奎朝废除了六种冕服的制度，到汉明帝时
才与众儒议定恢复丫古代规章。从魏、晋以来．
除宗庙祭礼i；XJ,b，不想让臣下着衮冕礼服，所以
位至三公者，常常加授侍官。现在皇太子秉承干
纲作储君，礼仪远远高于诸王群臣之上，应当遵
循圣王盛典，革除近代的陋制。臣等共同谋议，
依照礼仪制度，皇太子元正朝贺，应当着衮冕九
．苫礼服。认为丘佺起的建议允当。可以编撰载入
仪注。”下诏批准。
    后废帝即位，尊生母陈贵妃为皇太妃，车驾
冠服完全如同晋孝武帝太妃旧例。衹减省了五牛
旗和赤旗。
：  第  九
乐(一)
    《周易》说：“先王制作音乐来推崇德行。以
盛大隆重的仪礼将音乐献给上帝，并且祭祀自己
的祖先。”从黄帝到三代，名称不同。周代衰微
时，古乐凋零残缺，又被郑卫之音所淆乱。魏
塞堡虽说好古，然而他听了古乐仍然昏昏欲睡。
于是淫声兴盛而雅音废弃了。
    秦朝焚毁典籍，《乐经》因此亡佚。汉朝兴
起，乐家有制氏，但衹能记载古乐的音调节奏。
却不能说出它的含义。周代所保存的六代古乐，
到童曲衹剩下《韶》、《武》而已。秦始皇改周舞
称为《五行》，汉高祖改《韶舞》称为《文始》，
用以表示不相沿袭。又制作《武德舞》，跳舞的
人都手持武器，用来象征天下之人乐于自己行使
武力来消除暴乱。所以在高祖庙中演奏《武德》、
枚始》、《五行》之舞。周代又有《房中之乐》，
台塑改称为《寿人》，它的声调是楚地的声调，
汉高祖爱好它，孝惠帝改称为《安世房中乐》。
产担又制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出自
《武德》，《礼容》出白《文始》、《五行》。汉朝初
年又有《嘉至乐》，是叔孙通因袭秦朝乐人而制
作的宗庙迎神之乐。汉文帝又自己制作《四时
舞》，用来表明天下的安和。原来爱好先王的古
乐，为的是表明有一定的法则；爱好自己所制作
的新乐，为的是表明有一定的制度。汉孝景帝采
用《武德舞》作《昭德舞》，荐祭太宗庙。孝宣
壶采用《昭德舞》制作《盛德舞》，荐祭世宗庙。
选曲诸帝都演奏《文始》、  《四时》、  《五行》之
舞。
    汉武帝的时候，河间献王与毛生等人共同收
集《周官》以及诸子书中言及乐事的资料，着
《乐记》一书，进献八佾之舞，与制氏没有差异。
献王的内史中丞王定传下来，转授常山王禹。
王禹在漠成帝时任谒者，多次对皇上谈论乐舞的
义理，并且进献《乐记》二十四卷。刘向校书
时，得到二十三篇，但是始终没有使用。
    到了束汉明帝初年，束平宪王刘苍总结公
卿的讨论，说：  “宗庙应当演奏本朝的乐舞，不
应当袭用前朝，这样才是彰明功德的方式。”于
是继承《文始》、《五行》、《武德》制作《入武》
之舞．又制作舞歌一章，进献祭汉光武帝庙。
    东汉末年大乱，各乐舞散佚残缺。魏武帝平
定荆州时，得到杜夔，杜夔精通音乐，曾经任束
汉的雅乐郎，尤其熟悉关于雅乐的事，于是武帝
任他为军谋祭酒，命他创定雅乐。当时又有邓
静、尹商，善于训释雅乐，歌师尹胡能唱宗庙郊
祀的乐曲，舞师冯肃、服养通晓前代的各种舞
蹈，都由世夔统一管理．主遂考证古代经籍，搜
集近代典章，魏朝恢复前代的古乐，是从杜夔开
始的。而左延年等人，善于演奏流行乐曲，衹有
杜夔爱好古乐，坚守正道。
    魏文帝董翅二年，把篷朝《巴渝舞》改名
为《昭武舞》，把宗庙《安世乐》改名为《正世
乐》，《嘉至乐》改名为《迎灵乐》，《武德乐》改
名为《武颂乐》，  《昭容乐》改名为《昭业乐》，
《云翘舞》改名为《凤翔舞》，  《育命舞》改名
俨应舞》，《武德舞》改名为《武颂舞》，《文始
舞》改名为《大韶舞》，《五行舞》改名为《大武
舞》。它们的许多歌诗，大都沿用前代的旧作。
衹有魏迩初建时，使王塞改写登歌以及《安世》、
《巴渝》诗罢了。
    魏明帝左面初年，下韶书说：  “制礼作乐，
为的是类比事物、表彰功德而不忘其根本。凡是
音乐，都是以舞蹈为主，从黄帝《云门》以下，
一直到且伐《大武》，都是太庙舞蹈的名称。而
管理它的官员，都称为太乐，那是因为总领诸
类，不能拿其中一类来作为名称。武皇帝的庙乐
未能相称，在商讨规定武皇帝的庙乐及舞蹈时，
舞者执持的物件，行列位置的制度，声歌的诗
句，一定要使其周详完备。乐官从容自若，所以
称为太乐。”太乐是汉朝的旧官名，后汉依据谶
书改称太子乐宫，到这时改复旧名。
    于是公卿卜奏疏说：  “臣下听说凡是道德隆
盛，教化昌明的朝代，那么乐舞能够表现它的德
化，音声能够抒发它的盛情。所以在祭天祭祖中
进献，鬼神因它的和谐而享用，在朝廷演奏，君
臣因它符合礼度而高兴。能使四海之内，到处知
道皇上的德政进入极盛时期，而光辉曰曰更新的
工具，就是指的礼乐啊。所以先王以殷盛的乐舞
荐祭上帝，并配祀祖先，实在是根据当时情况制
作的。周代末年，上距唐、虞差不多有两千年，
有《韶筋》、《南》、《籥》、《武》、《象》之乐，它
的风化遣功，都是可以了解并加以评论的，从这
一点来说，礼乐的事情，是不能停止的。如今太
祖武皇帝乐，应当称为《武始之乐》。武是神武
的意思，又是足迹的意思。《武始》意谓神武的
初始，又指王者事迹的兴起。高祖文皇帝乐，应
当称为《咸熙之舞》，咸是皆的意思，熙是兴盛
的意思，咸熙的意思是说适逢盛运，承受天命，
天下由此都兴盛起来。至于群臣论述功德。建定
先祖的称号，却没有制定乐舞，这不是昭明美
德、记述功业的办法。歌诗是用来咏叹美德的，
舞蹈是用来表现事迹的。在文字上，文和武合起
来称为斌，而兼有文武之资，正是圣德得以彰明
的原因啊!臣等恭谨地制定乐舞，称为《章斌之
舞》。从前《箫韶》在虞舜庭中演奏，  《武》、
《象》、《大武》也在固文王、周武王的阶前振起。
这是特地用来显示他们的德教，表明他们的成
功，使天下的人亲身感受他们的光辉，习咏他们
的风化啊。自从谨直担、塞壶各自根据他们的时
代制作《武德》、《四时》之舞，上考前代乐舞中
适合的内容，用以咏美当今创业的圣主，来传扬
丰功伟绩，没有比《章斌》更隆盛的了。《乐志》
说：‘用钟磬演奏，执干戚起舞，是用以祭先王
之庙，又是用来主客酬酢的。在宗庙之中，君臣
无不致敬意；在族长之中，长幼无不顺从和睦。，
所以孔子回答宾牟买的问题时说：  ‘周代的德行
通达四方，礼乐相互交往。，《传》说：  ‘鲁国有
大祭之乐，在大祭宗庙时应用。’这都是举行祭
祀先王时，普遍用盛乐的明确的文字记载。现在
如果祭祀天地宗庙，那么这三舞应当一并用为祭
献，及至天子亲自祭祀先王，也应当用这三舞。
然后才合乎古代制度中敬事神明、训导百姓的道
理，关于后代万世，它的意义更为显著。又，臣
等考虑，三舞应当有一个总的名称，可以命名为
《大钧之乐》。钩是平的意思，指的是大魏三代功
业相同，以致国家兴隆、天下升平。名称很美，
义理又很确切。”尚书奏称：“应当照所上奏疏办
理。”明帝起初不同意制定《章斌之乐》。群臣再
三提出请求后，才答应了。
    于是尚书又上奏疏说：  “祭祀上天以下时，
《武始舞》舞人的服装是：平顶礼帽，黑色的裹
发巾，玄色的衣裳，白色的领和袖，绛色领袖的
内衣，绛色的合幅裤，绛色的袜子，黑色的皮
鞋。《咸熙舞》舞人戴皂绢做的帽，其他服装如
前。《章斌舞》舞人与《武始》、《咸熙》舞人同
一服装。在朝廷演奏时，则舞《武始舞》的人的
服装是：武士帽，赤色的裹发巾，生绛色的袍
子，单衣，绛色衣领衣袖，皂色领袖的内衣。虎
纹合幅裤，白色布袜，黑色的皮鞋。  《咸熙舞》
舞人的服装是：缁布冠，黑色的裹发巾，生黄色
的袍子、单衣，白色合幅裤，其余服装如前。”
所奏得到许可。史臣按：《武始》、《咸熙》二舞
中，所戴的冠帽规定不同，可是说《章斌》与
腻始》、《咸熙》同一服装，不知道《章斌》戴
的是哪一种帽子?
    侍中缪袭又上奏疏说：“《安世歌》本来是汉
朝时的歌名，如今它的歌词已不是往时的文辞，
那就应当更改歌名。据《周礼》注说：《安世乐》
就是周代《房中之乐》。所以以往的研究者认为
《房中之乐》歌咏后妃的德性，是用来教化天下
而端正夫妇之道的，应当改《安世》的名称为
《正始之乐》。在魏国刚刚建立时，已故侍中王粲
写的登歌《安世诗》，专门用来怀念歌咏神灵以
及述说神灵鉴临享受的意思。臣缪袭后来依据王
粲的登歌来省察阅读汉朝《安世歌》的歌词，也
说：‘四面摆下盛大的陈设，神灵前来享受饮宴，
美好的进献与美好的礼仪，永远受到神灵的保
佑。’没有《周南》、《召南》中所说的以后妃之
德教化天下的话。如今想来，过去认为《房中之
乐》是后妃之歌的人，恐怕是违背了它的原意。
当祭祀娱神的时候，升堂就歌咏先祖的功德，下
堂就歌咏宴享之乐，用不着去歌咏后妃的德化。
自是应当依据实事来为它的乐歌命名，改称《安
世歌》为《享神歌》。”所奏许可。按文帝已经改
《安世》为《正始》，而缪袭到这时却又改《安
世》为《享神》，不了解其中道理。王粲所写的
《安世诗》，现在已经失传。
    缪袭又上奏疏说：“祭文昭皇后庙，设置四
悬之乐，应当刻于碑石，显示其节奏以及演奏的
次序，依照太祖庙的名称，称为昭庙的供乐。”
尚书上疏说：“按照礼仪的规定，凡是妻子继承
丈夫的爵位，用同样牺牲祭祀的，祭乐也没有差
异。昭皇后如今虽然另设祭庙，至于宫悬乐器节
奏的规定，应当照缪袭的建议。”所奏许可。
    散骑常侍王肃上奏说：“帝王各自用他们的
礼乐制度事奉天地，如今研究者以《周官》的孤
文单证作为治国的大法，我担心他们有片面性而
缺乏全面观点。漠武帝东巡封禅回来，在甘泉祭
主二，在2岖祭后土，都用全部乐舞。说他全
用，是说他全用宫悬之乐。所谓天地的本性以质
朴为贵，是说器物没有文饰罢了，不是说祭祀时
的乐器应当再减少。按礼乐的规定，天子置宫
悬、舞八佾。如今祭祀天地，应当用天子的制
度，设置宫悬之乐，八佾之舞。”卫臻、缪袭、
左至蝗等都赞成王尽的意见。所奏许可。
    王扇又上奏议说：“研究乐舞的人认为周代
祭天时，衹舞《云门》，祭祀地时，衹舞《咸
池》，祭祀宗庙时衹舞《大武》，似乎违背了它的
原意。厘伐依礼迎接宾客时都演奏全部的乐舞。
《左传》：  ‘王子颓宴饮五大夫，演奏全部的乐
舞。’这是指六代的乐舞。那就在一次的宴会中，
一一演奏了六代的乐舞。祭祀天地宗庙，是一件
大事，而宾客宴会，比起来算是小事。  《王制》
说：  ‘各样菜肴不能超过祭祀的牺牲，El常衣着
不能超过祭祀的服饰。，能够使宴饮之乐超越祭
祀天地宗庙之乐吗?  《周宫》：  ‘以六律、六吕、
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用来荐祭鬼神，协和
邦国，调谐万民，慰安宾客，娱乐远人。’六律、
六吕、五声、八音，都同时来演奏，至于六舞却
惟独分开来用，造就是人心难以满足的原因。
《周官》又说：‘乐官稣师掌管教习干乐，在祭祀
的时候，就率领他的属下来表演。祭祀先王也是
这样。，稣乐，是束夷的乐舞．又说：‘乐官千鞍
氏掌管四方夷族乐舞以及它的声歌，在祭祀的时
候就吹奏歌唱，宴会时也是这样。’四方夷族的
乐舞，竟能够进入宗庙，而前代的典则，如今难
道就不能用?祭先王和宴曰也可演奏夷乐逭一
点，表明古今夷、夏的乐舞，都主要在宗庙演
奏，然后传播到其他场合。演奏先王乐舞，贵能
包举应用，采纳四夷的乐舞，正是赞美德化的广
大普及．高皇帝、太皇帝、太祖、高祖、文昭
庙，都应当兼用先代及《武始》、《大钧》之舞。”
主管部门奏称：“应当照王肃的奏议办．”所奏许
可。王肃私自写宗庙诗颂十二篇，没有合乐歌
唱。晋武帝泰始二年，改制郊庙歌，它的乐舞
也沿用旧乐。
    汉光武帝平定陇、蜀，增广郊祀之礼，以高
皇帝配享从祀，乐舞演奏《青阳》、《朱明》、《西
皓》、《玄冥》，舞《云翘》、《育命》之舞，在北
郊祭天以及在明堂祭祀时，演奏的乐舞和在南郊
一样。在迎祭四时之气的五次郊祀中：迎春歌唱
《青阳》，迎夏歌唱《朱明》，连同舞《云翘》之
舞；迎秋歌唱《西皓》，迎冬歌唱《玄冥》，都舞
《育命》之舞；迎季夏歌唱《朱明》，同时舞《云
翘》、  《育命》二舞。汉章帝元和二年，祭祀宗
庙奏乐时，按照旧例，在进献食物时演奏《鹿
q斟、  《承元气》两首乐曲。三年，自己作诗四
篇，第一篇名《思齐皇姚》，第二篇名《六骥
膦》，第三篇名《竭肃雍》，第四篇名《陟叱根》，
合并前面二曲为六曲，作为宗庙进食之乐。加上
宗庙进食的《重来》、《上陵》二曲，合并八曲作
为上陵进食之乐。减少宗庙进食时的《承元气》
一曲。加上《惟天之命》、《天之历数》二曲，合
并为七曲，作为殿中皇上用膳时进食之乐。又，
汉朝太乐进食之乐有十三首乐曲：第一首名《鹿
鸣》，第二首名《重来》，第三首名《初造》，第
四首名《侠安》，第五首名《归来》，第六首名
《远期》，第七首名《有所思》，第八首名《明
星》，第九首名《清凉》，第十首名《涉大海》，
第十一首名《大置酒》，第十二名《承元气》，第
十三名《海淡淡》。魏氏以及晋荀勖、傅玄一齐
为这些乐曲作了歌辞。魏朝时认为《远期》、《承
元气》、《海淡淡》三首乐曲不够通畅流利，把它
减去。魏朝的雅乐有四首乐曲：第一首名《鹿
呜》，后来改名为《于赫》，用以歌咏武帝。第二
首名《骝虞》，后改名为《巍巍》，歌咏文帝。第
三首名《伐檀》，后来减省除去。第四首名《文
王》，后来改名为《洋洋》，歌咏明帝。《骗虞》、
织檀》、《文王》三曲，一并由左延年改变它的
乐调。正月元旦朝廷大会时，太尉奉进玉璧，诸
王行礼，束厢雅乐郎演奏的就是这些乐曲。现在
称它为行礼曲，用乐律第五种姑洗厢演奏。考查
《鹿呜》一曲，本来以用于饮宴为得体，用于宗
庙祭礼是不确当的，这是过去的失误。
    晋武帝泰始五年，尚书上奏，命太仆傅玄、
中书监旬勖、黄门侍郎张华各自创作元旦行礼及
王公祝寿酒食举乐的歌诗。韶令又命中书郎成公
绥也写。张华上表说：  “考查魏朝祝寿进食的诗
以及汉朝所施用的这类诗，它们的文句长短不
齐，未必都合乎古制。因为依据乐曲节奏作诗，
诗句的长短，本来要有所因循，而懂音乐的作
者，足以掌握其声调，按照乐曲来作诗，大都不
是一般人所能改动的。所以从两汉到魏朝，作歌
诗都因袭前作而不加变动，虽然诗篇的词句不
同，或兴或废而随时变化，至于它的押韵，停顿
的运用，都依照旧作，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所以
臣等作诗，都一概承袭，不敢有所改动。”荀勖
却说：  “魏朝的歌诗，有的一句两个字，有的三
个字，有的四个字，有的五个字，同古诗不一
样。”将这一问题去请教司律中郎将陈顺，陈顽
说：“将魏朝的歌诗合乐歌唱，未必都合得上。”
所以荀勖创作晋朝歌诗，都是四言诗，衹有王公
上寿酒一篇是三言五言，这就是张华和荀勖所表
明的不同的宗旨。泰始九年，荀勖就掌管乐舞的
事情，命郭琼、宋识等创作《正德》、《大豫》之
舞，而荀勖以及傅玄、张华又各自创作遣二舞的
歌诗。荀勖制作新的律笛十二支，散骑常侍阮咸
批评新的乐律定音过高，遇高则近于哀伤，不合
乐声的中和之道。荀勖因为阮咸和自己意见不
同，把他贬出任始平相。
    晋朝又改魏朝的《昭武舞》为《宣武舞》，
改《羽籥舞》为《宣文舞》。
    盛空元年，诏令定祖宗的庙号，而庙乐同时
用《正德》、《大豫》之舞。
    及至束晋刚立宗庙，尚书向太常下达祭祀所
用的乐舞的名目。太常贺循答覆说：  “魏朝改编
龃目的乐舞，用来作为一代的典礼，不知大晋乐
舞名目为什么与魏朝不同。自从遭到祸乱，往日
的典章制度已经不复存在，然而这些乐舞都是用
乐律调协，用五声文饰，用歌词歌咏，在舞队中
陈列时，宫悬在堂下，琴瑟在堂上，八音更迭演
奏，雅乐一时并作，升堂而歌，堂下吹奏管乐。
各自有它固定的歌词，仍是周代人的旧制。自从
选翅以来，依仿造一礼仪，衹是自己创作新诗罢
了。往日的京都荒废，乐舞如今已经散佚，音韵
的曲折变化，又没有人懂得它，那么在今天很难
凭臆想来说了。”当时因为没有雅乐的乐器和演
奏的乐人，省减太乐及鼓吹令。这以后得到登
歌，进食之乐，尚有不完备之处。晋明帝太宁
末年，又诏令阮孚等人改编。晋成帝咸和年间，
就再设置太乐官，收集遗佚的乐舞，但还没有钟
磬一类的乐器。
    起初，苞显既然用新乐律创作《正德》、《大
豫》二舞，又修正钟磬乐器，这事没有完成荀勖
就死丁．互尘三年，置虫童下诏令苞显的儿子黄
门侍郎茎蓬修定钟磬之乐，用于郊庙祭祀的乐
舞。不久遇到动乱，原有的音声制度，没有人记
载下来。座巍任职型业时，同谢堂一起为朝廷修
定雅乐，但尘壶不久就死了。继任的庾翼、桓温
一心去管理军务，乐器存放在府库中，于是招致
破烂损坏。在西晋发生祸乱的时候，乐人都为虏
寇所俘，待到胡人败亡，邺下的乐人中，很有些
回来的人。谢尚当时任尚书仆射，就依靠他们来
备办钟磬。太元年间，打败苻坚，又得到乐工杨
蜀等人，他们对旧乐熟练，于是四厢的钟磬乐器
才得以完备。
    宋文帝元嘉九年，太乐令钟宗之再度调整
钟磬的乐律。十四年，治书令史奚纵又修正它。
这事记载在《律历志》中。晋代曹毗、王殉等
人也增加新创作的宗庙歌诗，然而郊祀时却不设
乐舞。
    何承天说：“世上都传说孙吴没有雅乐。考
逊毖在旦旦堕迎接父亲丧柩时，史书上衹是说他歌
妓日夜不停，那么没有钟磬登歌是可以知道的
了。”何承天说：  “有的人说，今天的《神弦》
歌，就是孙氏的宗庙登歌。”史臣案：陆机的
《孙权诛》：  “《肆夏》用于宗庙，  《云翘》用于
口”，陆机不会空说造句话。又，韦昭在孙休时
代为进献《鼓吹铙歌》十二曲上表说：“应当将
此曲交付乐官，使善于歌唱的人练习歌唱。”那
么玉麸并不是没有乐官，而善于歌唱的人却能将
歌词配合音乐，怎能仅仅将《神弦》歌作为宗庙
之乐呢?
    塞茎童丞翅元年七月，主管部门奏称：“宋
朝刚刚建立，宗庙祭祀应当设置雅乐，太常郑鲜
之等八十八人各自撰写新歌。黄门侍郎王韶之所
撰歌辞七首，都应施行应用。”下韶许可。十二
月，主管部门又奏称：  “按照以往元旦设置乐舞
的旧例，参酌指派三省所改的太乐各歌舞诗，黄
门侍郎王韶之创立三十二章，应当用来教习试
用。使用H期将近，要预先唱习。特申奏统摄施
行。”诏令许可。又改《正德舞》为《前舞》，
《大豫舞》为《后舞》。
    丞墓十八年九月，主管部门奏称：“在南北
两处郊祀应当奏登歌。”又商讨宗庙乐舞的事。
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等十二人所见相同，没有
来得及列名上奏，碰上战争发生，这事就停下来
了。二十二年，举行南郊大祀，才设置登歌，诏
令御史中丞垄至蛙创作歌诗，但庙祀的乐舞仍付
阙如。
    孝建二年九月甲午，主管部门奏称：  “前殿
中曹郎荀万秋建议：考查古礼，祭祀天地有乐
舞，为的是迎接神灵降临．所以《易经》说：
‘雷在地上轰鸣。先王创作音乐来推崇功德，以
盛大隆重的礼仪，将音乐献给上帝，并且祭祀自
己的祖先。，《周官》说：  ‘在圜丘坛上奏乐，天
神都降临；在方泽中奏乐，地神都出来。，又说：
‘于是奏黄钟之乐，歌大吕之歌，舞《云门》之
舞，用以祭祀天神。于是奏太簇之乐。歌应钟之
歌，舞《咸池》之舞，用以祭祀地神。’从这一
点来说，用乐舞祭祀天地之神由来很久远了。如
今郊祀缺少乐舞，臣对此有疑。《祭统》说：‘祭
祀有三件重大的事，进献之类没有比帝王用酒祭
祖更重要的，音声没有比登歌更重要的，乐舞没
有比《武宿夜》更重要的，这是周代的制度．，
至于奎勉奏《五行》之乐，魏朝舞《咸熙》之
舞，都是用于祭享。到了晋朝，在泰始初年，傅
玄创作置郊庙歌诗三十二篇。元康年间，荀藩接
受诏令完成其父荀勖的事业，钟磬乐器四厢悬
挂，用于郊祭庙祭。造就是郊祭庙祭相承有乐的
明证。如今庙祭虽然已奏登歌，但象舞尚未陈
设，恐怕在具备礼仪方面有所欠缺．大抵圣明的
君主治理世事，朝代不同而教化相同，虽然增损
减益有些差异，升降盛衰情况交互出现，但未尝
不是用古礼治理当代，规矩相同。如今正当国家
太平时刻，典章制度齐备，凡是往昔遣佚的礼
仪，无不…备办。又何况在郊祭时招引天地神
灵，昭明功德的时候，怎能使乐舞欠缺呢。臣认
为郊庙之礼应当设乐舞。”
    于是诏令朝廷内外广泛商讨这件事。骠骑大
将军竞陵王型诞等五十一人都赞同万秋的立议。
尚书左仆射建王王皇噬认为：“圣王的功德虽然
相同，但创定的礼仪却不一样，乐不相沿用，礼
也不相因袭。自从大宋应天顺命，开创帝业以
来，功业超过前王，教化盛于古人，朝廷礼仪和
国家典章，都依照前代。自从后晋东迁，事务繁
多而时间不足。虽然国家的重要法令典章稍稍具
备，但遣佚欠缺的地方还很多。至于乐舞名目，
郊庙礼仪，未能详具往日的规制。如今皇上功德
又一次昌盛，以孝道治理天下，应当商定祭天祭
地与祭祖的礼仪，用以昭示后代。查虞舜之乐为
《韶》，汉朝改为《文始》，周代之乐为《大武》，
室曲改为《五行》。由于眷念始祖有功而继宗有
德，所以汉高祖庙乐称《武德》，汉太宗庙乐名
《昭德》。董魏为亘游庙创作《武始舞》，为文帝
庙制作《咸熙舞》。那么对于本朝祖宗的庙乐，
应当另立乐名。晋代之乐如《正德》、  《大豫》，
到了塞伐也不改换名称，衹是称为《前舞》、《后
舞》，这种依据前代的做法，是不合事理的。如
今应当更改权定的名称，将《凯容》改为《韶
舞》，将《宣烈》改为《武舞》。祖宗的庙乐，一
概凭德定名。如果祭庙不毁迁，那么庙乐就不用
其他名称，就像选产担、选塞查、选亘眯、还塞
童、汉景帝等君主庙乐，都有美号，乐舞就凭美
号而定，没有其他名称。对于章皇太后庙，按照
诸儒的意见，衹奏文乐。何休、杜预、范宁注释
有‘初献六羽，一语，并不说乐舞舞人行列，因
为说舞人行列，干戈就在这行列裹。这注释表明
妇女与战争之事无关。郊祀之乐，不再用其他名
称，仍然和宗庙之乐相同罢了。查考《汉志》，
如《永至》等乐的名称，各有意义，应当照旧不
变。到了塞置，太祝衹有送神之礼，而没有迎神
之礼，近来有人论议说立庙是用来让神灵居住
的，庙祭时神就如同常在一样，不应当有迎神送
神的礼仪。臣认为造一切违背了制礼的初衷。建
立庙宇来让神灵居住，一年四季按时祭祀，用以
表达孝亲之思的感情。神灵是升天还是降临，没
有一定，为什么一定要常住在庙裹?所以《祭
劝说：  ‘迎来神灵的时候快乐，送走神灵的时
候哀伤。，甍堕注释说：‘迎来神灵而快乐，快乐
的是亡亲的到来，送走神灵而哀伤，哀伤的是他
不能知道亡亲能不能受享祭礼。’  《尚书》说：
‘祖考降临。’《漠书。安世房中歌》说：  ‘神灵来
饮宴娱乐。，又，《诗》说：  ‘太王、王季、文王
三先君的灵魂在天。’《诗》又说：‘神明回归。’
注说：  ‘回到天地之中。’这都是说神灵有去有
来，那么有送迎神灵之礼，也就很清楚了。就是
周代名为《肆夏》之乐，也是为迎神送神而设之
乐。古代以人称为“尸”来象征死者神灵，所以
《仪礼》中祝有迎“尸”送“尸”之礼，近代虽
然不再用“尸”，怎么可以缺少迎送之礼?又，
傅玄有迎神送神歌辞，这就表明东晋没有迎神之
乐，并不是往昔的典制。”
    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颜竣立议认
为：“如果道德功业有不同的称誉，那么乐舞也
就有不同的礼仪，任何时候，没有沿袭不变的制
度。所以典章制度有所增减损益。至于礼、道丧
失，称谓习俗走上邪路之处，在大宋中兴受命的
时候，见闻所及，须有所改革，前代谬误的典章
制度，应当改正。郊祀之所以有乐舞，原出于
《周易》、  《周官》，历代进行讨论，无不援以为
据。所谓‘扫净土地来进行祭祀，用黏土烧制的
器皿作礼器’，衹是用质朴与诚心彰明天地美德，
而典章制度的设置，道理本来就和这不一样。
《周官》说：‘国家有了变故，就祭祀上帝和四方
山川。，又说：  ‘四块圭有璧作底座，用来祭祀
天、旅祭上帝。两块圭有璧作底座，用来祭祀
地、旅祭四方山川。’这裹四方山川不是指地，
那么可以知道上帝不是指天。《孝经》说：‘郊祀
后稷，用以配祭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用以配
祭上帝。，那么《豫》的作乐，不是郊祭天。大
司乐的职务是：  ‘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
用以祭祀天神。，郑玄注：‘天神，指五帝和曰月
星辰。’帝王在夏历正月时，在南郊祭祀他所受
命的上帝，那么冬至和夏至的祭祀，又不是祭祀
天地。查考各部经书，关于郊祀有乐的问题，没
有看到明确的证据。宗庙祭礼的事情，在以往典
籍中记载得很清楚。于是从汉朝初年直到晋朝，
虽然有时或许更改旧制，大抵相承不变，衹是不
袭用原来的名号罢了。如今乐曲亡佚，世上通晓
音律的人很少，关于重新创作的事情，臣听说过
他们的议论。《正德》、《大豫》之乐的礼节法度
一一存在，应当另立与以前不同的美名，修改使
用。以《正德》作《宣化》之舞的乐曲，《大豫》
作《兴和》之舞的乐曲，造就可以光大前代功
烈，使后代子孙欢欣。前汉的祖与宗，各有不同
的神庙，庙主的名称既然改变，乐舞的名号也就
不同。如今七代祖先的庙合在一起祭祀，庭殿同
在一个地方，在舞蹈的礼仪方面，不能每一庙另
有其他制度。这一问题，后漠束平王刘苍已经
议论过了。又，王肃、韩祗认为帝土的德化广大
无边，天下不分内外，六代四夷的舞蹈，金石丝
竹的音乐，应当都在宗庙演奏．我认为刘苍、王
肃、韩祗的意见符合经典礼法，在当今适用。”
    左仆射建平王刘宏又提出意见：“颜竣根据
《周礼》、《孝经》，因为天与上帝两词连文重出，
所以认为上帝不是指天，那么《周易》中所说的
作乐，不是为了祭天。查《周易》中说：  ‘先王
作乐舞来推崇功德，以盛大隆重的仪礼将音乐进
献给上帝，并且祭祀自己的祖先。，《尚书》说：
‘向上帝行祭祀之礼。’《春秋传》说：‘祷告吴天
上帝。，凡是说到上帝，没有一处不是指天。上
天尊贵，不能衹有一个称号，所以有时称为吴
天，有时称为上帝，有时称为昊天上帝，不能因
为天有好几个称号，就认为上帝不是指天。徐邈
据《周礼》‘国家有变故，就祭上帝’之语，推
知礼祭天，旅祭上帝，同是祭天。说礼祭天，是
指常规的祭祀，说旅祭上帝，是指有特殊情况而
祭祀。《孝经》称：‘尊敬父亲的事没有一件比从
祀上天更大。’所以说：‘郊祀后稷，以后稷从祀
上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文王从祀上帝。，这
裹既然将天作为议题，那么上帝就是指天就更加
清楚了。不想使两个天在文字上重复，所以将天
变称为上帝罢了。《周礼》中祀天的话两次出现，
所以郑玄注把前一次的天神称为五帝，后一次冬
至所祭者为昊天。颜竣又说：  ‘二至的祭祀，又
不是天地。，不知道天地究竟应该在什么时候进
行祭祀?《礼记》说：‘扫净土地来进行祭祀，用
黏土烧制的器皿作礼器。，主旨是说明所用的器
物应当质朴，并不反对用乐舞迎接神灵降临。万
挞认为郊祀应当有乐舞，这事是有故典叮以依据
的。酦垒又说：  ‘塞垩王型苍认为前连诸帝各自
神庙，因此祖宗的神庙可以各有各的舞乐，至于
三年一次在始祖的神庙合祭，那就专用始祖的乐
舞。所以认为后汉诸帝都在同一庙庭祭祀，虽然
有祖和宗的区别，不应当掺入其他乐舞。’这虽
然有独特的见解，但没有统观适应时世的变动。
后汉祭祀依从俭朴，所以诸帝共在一庙，仍然用
不同的祭室保留诸帝各自神庙的礼制。自从晋朝
以来，升堂而歌，赞颂美德，诸帝的祭室相继演
奏乐舞。至于祖和宗的乐舞，为什么还不可以更
迭演奏?如果歌咏的内容不同，虽然共在一庭，
也没有什么妨碍。魏时三祖各有各的舞乐，难道
是三祖各有各的神庙吗?”
    群臣的意见都赞同刘宏：“祭祀南郊迎神时，
奏《肆夏》。皇帝刚登上祭坛时，奏登歌。开始
祭献时，奏《凯容》、  《宣烈》之舞。送神时奏
《肆夏》。祭庙迎神时，奏《肆夏》。皇帝进庙门
时，奏《永至》。皇帝到束壁时，奏登歌。初献
时，奏《凯容》、《宣烈之舞》。祭献完毕时，奏
《永安》。送神时，奏《肆夏》。”韶旨许可。
    孝建二年十月辛未，主管部门又上奏：  “郊
庙的乐舞，由皇上亲自奉行，开始登上祭坛以及
进庙到束壁时，一并奏登歌，乐歌不延奏到三公
祭献之时。”左仆射建平王刘宏又参加讨论，认
为：“公卿祭献时，也应当奏登歌。”
    主管部门又奏称：“在元旦朝见群臣的大会
以及祖父二庙的斋戒祠祀时，登歌照旧都在殿庭
中设置演奏。查祖庙祠祀时，依照新的礼节制
度，升堂唱歌的人上殿，演奏弦管的人在殿下；
如今元旦朝见群臣时，升堂唱歌的人也应当上
殿，演奏弦管的人在殿下。”诏旨一并许可。
    宋文帝章太后的庙乐还没有合乐的歌诗，
垄逮大塱年间，派尚书左丞殷淡创作新歌诗，
砠查又亲自创作堕去屋、宣立后的歌诗。
    {鲢正月初一，天子驾临德阳殿受群臣朝
贺。佛骨从西方来到，在殿前嬉戏，激荡水势变
成比目鱼，在水中跳跃嗽水，兴起云雾遮挡了曰
光；起雾完毕，又变成黄龙，长有八九丈，出水
游戏，在阳光中炫耀。用两根长丝绳系在两根柱
子的顶上，相距有好几丈速，两位歌女相对跳
舞，在绳上行走，相遇时肩膀贴近而不倾倒。
    从魏、晋到江左，尚有《夏育扛鼎》、《巨象
行乳》、《神龟忭舞》、《背负灵岳》、《桂树白雪》、
《画地成川》之乐。
    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上表说：
“臣闻知圣明的君主创作礼乐，参赞弘扬治政之
道，用仁义教化，防止奸邪不正，对上祭祀宗
庙，对下训育百姓，体现五行的纯正音乐，调协
八方之风来培育正气。由于宫声纯正方平而崇尚
道义，角声坚挺整齐而遵循礼节，弦歌钟鼓金石
的演奏完备了。所以能通达神化之境，有百兽率
舞之感，转移风气，改变习俗，达到和谐安乐的
极点。衰亡时期，杂技兴起，观赏违礼的表演，
如倒立反走、头脚放入竹筐之类，外则皮肤受到
损伤，内则心肝受到摧毁。对于路边繁茂的芦
草，尚且要牛羊不去踩踏，何况他们是天子的百
姓，却不同情悲伤。加上全国诸侯春秋二季朝
见，观光朝廷，聆听《雅》、《颂》的正声，看到
仪仗的次序，这种以足踏天，以头行地的表演，
倒反了天地的顺序，伤害了伦常的大道。如今夷
狄正在星辽对岸，抵御外敌是当前急务，士兵每
天吃七升米，就舍死忘生，奔赴国难，而造一过
分奢侈的杂技，演员每天要发给五斗米。正当扫
荡神州，治理塞、渣之时，像逭一类事情，是不
能给边防将士知道的。应当下诏太常，纂集雅
乐，反复演奏《箫韶》之乐，使盛运曰新，而歌
功颂德之声，永远流传到后代，造就是《诗》中
说的‘安及皇天而没有灾异，能够昌大他的子
孙，啊!凡是对人有伤害的杂技，都应当废除。
传布俭朴的美德，获得百姓时势太平的咏颂，所
谓君主的仁德既然如同清风吹拂，而百姓就如同
草受风吹一样地响应，就是指此而言啊。愚臣管
见的忠诚之意，但望陛下采纳鉴察。”皇上于是
废除《高短》、《紫鹿》、《跛行》、《鳌食》及《齐
王卷衣》、  《笮儿》等乐，又减少发给乐人的廪
食．以后又恢复了《高短》、《紫鹿》二乐。
    苤玄虚亘塞十三年，司徒彭数刘曲在
塞虚举行元旦大会，按旧例由朝廷赐给伎乐。总
章工冯大开列：  “相承赐给诸王伎乐共十四种，
舞伎共三十六人。”太常傅隆认为：“不清楚确定
这一人数的依据。祇有杜预注《左传》佾舞时说
过诸侯的伎乐有六六三十六人，臣认为这一说法
不对。凡属舞蹈。是用来配合音乐的，八音能够
和谐，然后才成其为乐，所以一定要以八个人为
一队列。从天子到士，每一等级以两来逐步减
少，两的意思是减少两个队列。杜预认为在一个
队列中又减少两个人，到士时衹剩下四个人，怎
能成其为乐。据服虔注《传》说：  ‘天子乐舞八
八六十四人，诸侯乐舞六八四十八人，大夫乐舞
四八三十二人，士乐舞二八十六人。，这一解释
很是允当。如今诸王不再有佾舞，但他们的乐官
舞伎，就是古代的女乐，皇上殿庭八八六十四
人，诸王则应六八四十八人，这一道理和常例是
很清楚的。又据《春秋》，郑伯接受晋悼公赠送
的女乐二列十六人，晋悼公又以一列八人赐给魏
缝，造就是乐舞以八人为一队列的明证。如果按
照一些人的看法，衹有天子每一队列八个人，那
么塑伯应该接受置惶公二列六人，置惶公应该赐
给魏缝一列六人了。从天子到士，关于乐舞的典
章制度，在尊卑的差级上，无不以降以两列。没
有诸侯既降两列，又在一列中专门减少两人，近
于减少一大半的人，不仅八音难以具备，也不合
所谓‘两’的含义，杜氏的谬误是分明可见的
了。国家典章的事情非同一般，应当下诏令详审
更正。”他建议的这件事没有施行。
    人类的诞生，没有人能知道是怎样开始的。
人凭藉聪明才智，生存于天地之间。大凡喜怒哀
乐的情感，好得恶失的本性，用不着学习就会
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就这样做了。发怒时就
要争斗，喜悦时就要歌唱。歌唱这件事，就是音
乐产生的起始。当人们觉得歌唱还不够，于是手
也舞起来，脚也跳起来，那么舞蹈是在歌唱以后
产生的。歌唱与舞蹈，是用来宣泄喜悦之情的，
如果喜悦之情缺乏节制，那么就流荡荒乱而走上
邪路，所以圣人用宫、商、角、征、羽五声协和
人们的本性，用金、石、丝、竹、匏、土、革、
木八音来调节人们的流荡，而称它为音乐，所以
它有移风易俗、平心正体的作用。
    从前有蜮氏有两位女儿，居住在九层的高台
上，天帝派燕子夜间飞往台上，这两位少女用玉
筐把燕子盖住，过一会儿掀开来看，燕子生下两
枚蛋，有五种颜色，便向北飞去，不再回来。她
俩为此事而歌唱，这才有了北音。夏禹巡视南
方，他的妻子怠山之女命侍婢在荒山山南等候夏
区归来，壶山之女于足作歌。这才有了南音。夏
后子L甲在东阳黄山种田，突然刮起大风，天色
昏暗，他迷失了道路，走进一户人家，这家生
子，正在哺乳。有人说：  “夏后到来，是一个好
日子，这孩子将来必定大吉大利。”有人说：“如
果这孩子命薄，受不了，将来准有灾祸。”夏后
就把孩子带回家，说：  “我认他做儿子，哪一个
敢害他?”后来劈柴时斧头砍断了孩子的脚。孔
里说：“唉!这真是人生的命啊!”于是他创作了
《破斧》之歌，这才有了束音。周昭王南征，在
选ZL中死去，旦疆的车右芒篮尘身材高大而且有
勇力，携坚玉渡江北归，旦公于是将酉翟作为圭
余尘的封地，把家搬到西河，他怀念故乡而创作
歌曲，这才有了西音。造就是四方之歌了。
    在茎壹、帝尧的时代，帝王教化风行天下，
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无事。所以有击壤而歌
的欢乐，庆云呈现的祥瑞，  曰姓就据此创作歌
曲。这以后《风》、《雅》的正声衰亡，而妖淫靡
漫的乐调兴起。周代衰微时，有一位名唤秦青的
人，善于唱歌，薛谈向秦青学唱歌，没有学到秦
直的技能就辞别回家．秦青设宴在郊外为他送
行，就敲着拍子唱起了送别的哀伤之歌，那声音
震动了树林，连天上的流云都停止不动。薛谈就
留下来不再离开，完成他未竟的艺业。又有一位
名蝗娥的女子，她束往齐国，到达雍门时，没有
饭吃，于是她就卖唱为牛，不久她走了，那歌声
仿佛还在梁柱间回绕，一连三天都不断绝。周围
的人认为整继并没有离开。韩娥去住旅馆，旅馆
的人欺侮她，她就拉长声音，哀哀地哭泣，全乡
无论老少，听到了都相互看着，悲哀流泪，一连
三天吃不下饭。人们赶繁把她追回来，她回来
后，又拉长声音歌唱，全乡老少，高兴得拍着巴
掌跳起舞来，不能制约自己，忘掉丁原先的悲
哀。于是拿一大笔钱送她回去。所以雍门这地方
的人善于唱悲哀的歌曲，是由于仿效韩娥当年的
发声。卫国人王豹住在淇川，善于歌唱，河西的
人都受到他的影响。齐国人绵驹住在高唐，也善
于歌唱，齐国的西部，也继承丫他的艺业。前漠
有一位虞公，善于歌唱，他的歌声能使屋梁上的
灰尘飞起来。像这一类的歌唱，都是不配合音乐
的。《尔雅》说：“不配合音乐的歌叫做谣。”
    凡是乐章古词，今天尚能保存的，都是汉朝
的民间歌-N，《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
《白头吟》都是这一类。吴歌杂曲，都来自江南。
自晋、宋以来，渐渐有增加补充。
    《子夜歌》，有一个女子名子夜，创作了这一
曲调。晋孝武叁五年间，王鳄王塑些家有鬼歌
唱《子夜》。殷允任职豫章的时候，侨居豫章的
庾僧度家也有鬼歌唱《子夜》。殷允任职豫章，
也是在：左五年间，那么可见《子夜》是太元以前
的人创作的。
    《凤将雏歌》是一首古老的歌曲。应璩《百
一诗》说：“给他唱《陌上桑》，他却说是《凤将
雏》。”那么《凤将雏》的产生已经很久了。也许
是由于讹传演变才成为现今的模样吧!
    《前溪歌》，是晋朝车骑将军沈充创作的。
    《阿子》及《欢闻歌》，晋穆帝升平初年，
唱完时总是喊一声：“闷于!你听到没有?”这话
记载在《五行志》中。后人推衍它的声调，把它
作为两首歌曲。
    《团扇歌》，晋中书令王珉同嫂嫂的侍婢有私
情，深深相爱，嫂嫂打侍婢打得很厉害，侍婢平
素善于歌唱，而王珉爱好手拿一把白团扇。所以
创作了这支歌。
    《督护歌》，堑球内史遥逵之被昼弛杀害，塞
产担派府内直督护丁‘吐收殓埋葬。逵之的妻子是
直担的大女儿，她把工哇叫到住处，亲自询问收
殓送葬的事情，每问一事，总是叹一F1气说：
“丁督护!”那声音悲哀深沉，后人依据她的声
调，推衍成为曲调。
    《懊偿歌》是晋朝隆安初年，在民间讹传歌
谣的曲调。这话记载在《五行志》中。宋少帝重
新制作新歌辞，太祖常称它为《中朝曲》。
    《六变》各曲，都依据某一件事创作歌辞。
    《长史变》，是司徒左长史王厂在败亡时创作
的。
    《读曲歌》，是民间为彭城王刘义康创作的。
它的歌辞就是：“犯死罪的是刘领军，却误杀了
刘第四。”
    所有这些曲子，最初都是不合乐的徒歌，不
久就配上音乐曲调。又有依据音乐曲调，然后创
作歌词，魏代的三调歌词就是属于这一类．
    古代天子处理政务，命公卿大夫进献诗歌来
陈述意见，由太师太傅修正，然后君主斟酌取
舍。台、堡时期没有采集诗歌的官员，诗歌大多
是从前代继承下来的，既同当时事务不相适应，
而且也没有留传给后代人观看的价值。汉武帝虽
然创作新歌，但他并不把光显祖先、崇述正德放
在首位，衹是歌咏眼前有关祭祀的事情以及一些
吉祥的瑞兆罢了。商周时期《雅》、  《颂》的体
制已经没有了。
    鞟舞，不知道它是什么时代产生的，但在汉
堑已经用于酒宴祭神丫。在傅毅、张衡所写的赋
中，都提到它用于宴享的事。曹植《鞟舞歌序》
说：“据莲玺壶时《西园故事》的记载，有一位
名全坚的人，能跳稗舞．社会动乱，他避乱到西
上投靠星堡。先帝听说他原先有舞技，把他召
回。吏竖既然中途荒废，同时认为古曲又多有谬
误，不同时代的文词，未必要前后沿袭，所以依
照从前的曲调，改写新歌词五篇，不敢供备宫廷
之用，近来作为小国的鄙俗之乐来演奏它。”晋
朝的褂舞歌也有五篇，又有铎舞歌一篇，幡舞歌
一篇，  《鼓舞伎》六曲，都在元旦朝会时演奏。
如今幡舞、鼓舞的歌词仍然保存，但舞却已亡
缺。鞟舞，就是今天的朝!扇舞。
    又说是置翅初年有杯盘舞，《公莫舞》。史臣
查考：杯盘舞，是今天的《齐趾宁舞》。张衡
《舞赋》说：  “依次累叠七盘，而上下腾跃。”王
粲《七样》说：“在广阔的厅堂表演七盘。”近世
文士颜延之说：  “盘扇的传送反复翻动。”鲍昭
说：“挥动良长的衣袖跳起七盘舞。”都是将七盘
看作舞蹈。《搜神记》说：“晋朝太康年间，全国
跳《晋世宁舞》，伸出手来接杯盘，翻来覆去。”
逭就是汉代衹有盘舞，到了晋朝又加上杯子，将
杯盘反复调换。
    《公臭舞》，即令大的巾舞。相传说项庄表演
剑舞，垩伯用衣袖来阻挡他，使他不能杀害汉高
担，并且对堕韭说：“公莫。”占人彼此相称叫做
“公”，意思足说莫要杀害汉王。如今《公莫舞》
用手巾作道具，是象征项伯衣袖的遣式。考《琴
操》有《公莫渡河曲》，那么追一曲调的产生已
经很久了。世俗传说出于项伯故事，是不对的，
    塞置初年，又有拂舞。以往认为拂舞是吴地
的舞蹈，考察它的歌，却不是吴地的歌词。都在
殿庭演奏．握迅《拂舞序》说：“自从到了江南，
见到白符舞，有的人称它为《白儿鸠舞》，说是
自有此舞，已有数十年。考察歌词的内容，乃是
呈国百姓苦于茎腊的虐政，希望归属晋朝的意
思。”
    又有白贮舞，考察舞蹈歌词，有说到巾袍的
话，白纡本来是呈地的出产，白纡舞应当是吴地
的舞蹈。置翅的《十tP-歌》义说：“洁白的白绪啊!
一节节作对成双。”呈地I-i音称呼绪为贮，可能
白贮就是白绪。
    鞟舞原本两列各八人，桓玄将要称帝，太乐
遣送一群乐伎，尚书殿中郎袁明子启奏增满为八
个舞列，从此继承F来，不再变革。宋明帝亲自
改作鞟舞曲调的歌诗，并且诏令左右亲近之臣虞
稣也作丫歌词。
    又有西、伧、羌、胡各杂舞。随王刘诞在
裹腿时，创作《襄阳乐》，南平穆王任职豫州时，
创作《寿阳乐》，趔州刺史选地之又造《西乌飞
歌曲》，都在乐官演奏之列。歌词大都放荡，不
够典雅，
    前代设乐宴饮，在喝得酣畅的时候，一定自
己站起来跳舞，这就是《诗》中所说的“经常舞
得飘飘然如登仙”。酒宴奏乐一定跳舞，但不应
经常如此。《诗》讥刺的是经常跳舞，不是讥刺
跳舞。汉武帝设乐宴饮时，长沙定王起舞，又是
一例。魏、晋以来，尤其看重用舞蹈相请，被请
的人代替他起来跳舞，就像饮酒时用杯酒相请一
样。谢安请桓嗣跳舞就是一例．近代以来，这一
风尚已经没有了。
    孝武帝大明年问，将鞟舞、拂舞、杂舞配
合钟石乐器，在殿庭中表演。顺帝升明二年，
尚书令王僧虔上表说这件事，并且论述三调歌
说：“臣听说《风》、《雅》的创作，是很久远的
了。重要的诗歌，和国家的兴盛衰亡有关，其次
也表现在和美的风俗教化中。它出自人．山甚至
能感动木石，当它声音响亮地演奏起来，起到了
移风易俗的作用。所以郑相子产出行郊外时，能
凭声调辨明哀戚；延陵季札入聘鲁国时，能从
音乐观察民俗。可见音乐不叫随便地启用，曲调
怎能白白地演奏。歌舞的艺人既然设置，忧与乐
就已见出征兆。清音与浊音衹要和谐，山声与琴
声自然相应。遣乃是天地间的灵和之气，盛袁的
大关键，如今皇上圣德传播四方，人们以礼乐交
往，确实不是浅薄寡陋之臣所能斟酌裁断的。臣
以为三代、六朝没有乐舞流传下来，舞蹈歌咏随
着时光逝去而湮灭，它的神妙如风云流动而消
失，今人追想当日的余曲而长久怀念，抚摩留存
的乐器而慨叹惋惜，事实就是这样了．大凡天于
专用的乐舞、乐器的演奏，以雅音作为功用，舞
蹈的制度，以八列各八人为法式，所以舞蹈和乐
器演奏，用来相互配合，季氏受到孔子指责，就
在于他用了天子的乐舞。如今音乐官署旧有佾舞
及二列八人之类，服装既小相同，曲调也不一
样，推究今乐而考订古乐，这…区别是显然可知
的。又，歌钟一部，能够谐和女乐，但仅仅以歌
为称，不是雅乐的乐器。大明年问，就用宫悬为
鞟舞、拂舞伴奏，节奏虽然协调，衹是有违雅乐
的体制。将来懂音乐的人，或许对圣世有所讥
议。如果认为钟乐和舞已经相配，不打算废除，
那就另行设置…郃歌钟，用来为羽佾之舞伴奏，
而鞟舞、拂舞衹用于一般宴会，不用于朝廷祭享
大礼，宫悬的演奏则严格依据雅乐的准则，这样
做就使得往日的乐舞与前代的典制不会湮减。臣
从前已经制作歌磬，还存放在音乐官署，可以拿
来辅助歌钟，配成一部，按照古代雅乐的义理，
这样做也许是妥当的。又，今天的《清商》曲，
是出于魏宫的铜雀台，魏的曹操、曹丕、曹数的
风韵，令人怀想。西晋时对它就很崇尚，束晋时
更为看重，确实因为在乐舞中，它是最为杰出
的。可是人情喜变，观赏更改，它逐渐零落，在
十余年中，散佚将近一半。自从近来家家争逐新
的靡靡之声，人人爱好民歌俗唱，致力于烦促险
急的音调，不管律例法纪，放荡无边，不知道将
到什么地步，造就排斥了典雅的正声，助长了烦
乱的淫乐。士人有等级差别，没有特殊原因，不
可以失礼；奏乐有一定的范围，长辈和晚辈不可
以共听；所以由于下流的乐曲创作在民间一天天
兴盛起来，高雅的情韵风味就在士族中丧失了。
大凡山川I震动，社稷沦亡，灾祸相同而各有戒
惧，但那种哀伤的靡靡之音，隔代的人同样地爱
好，虽然作为亡国的征兆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不
管欣赏它的人，还是畏惧它的人，都仍旧进用，
这真是臣弄不明白的地方。如今京都安定，全国
太平，像壬匝那样来正乐，使《雅》、《颂》各得
其所，确实就在今天了。臣认为应当韶令主管部
门，专力学习，收集整理往昔的乐曲，相互开导
启发，凡是遗漏之处，都使其拾遣补阙，通晓旧
曲的人俸禄优厚，才艺聪慧的人提升官位，用利
禄来打动他们，那么人人都想勉励自己。他们在
这种风气的影响下，可以用不着训导而自然改
革。恢复雅乐的本来面目，不久可以企及。”皇
上下韶说：“僧虐奏表陈说如此。大抵乐舞既已
陈设，就要辨明《雅》、《颂》正乐，用来感动人
神，教化万物。近来音乐已经荒疏，羽佾之舞尚
未形成，移风易俗，确实就在今天。从前阮咸有
高明的见识，王尘显示卓才，在增修乐舞遣业
上，僧虐而如在不同的朝代中作出了同等的贡
献。这奏表即可交付外廷遵守知悉。”
    乐器共有八类声音：叫做金、石、土、革、
丝、木、匏、竹。
    八音第一类称为金。金有钟、镕、锌、镯、
铙、铎。
    钟，《世本》说：“黄帝的乐工垂造的。”《尔
雅》说人型的钟称为镝，就是《书经》中所说的
“笙锈以间”的锈。中型的钟称为剽。剽音瓢。
小型的钟称为栈。栈音酸，就是束晋初年所获得
的栈钟。悬挂编钟编磬的木架称为笋虞，横挂的
称为笋，纵挂的称为虚。蔡邕说：  “钟磬上刻画
鸟兽的形状，声音洪大而有力度的称它为钟虞，
声音清细而没有力度的称它为磬虞，敲击悬挂的
钟磬，可以知道它们是通过木架来发出声音的。”
    镑的形状像钟，但比钟大。史臣查考，前代
记载有大钟，如周量王的无射钟就是一例，不止
一处，都称它为钟；至于说到铸，近代没有听
到。
    锌是锌于。圆如舂米的碓头，上面大，下面
小，如今民间还常有这一乐器。《周礼》：“用金
锌调和鼓声。”
    镯是釭。形状如同小钟，行军时敲它，用来
作为鼓声的节拍。《周礼》：“用金镯节止鼓声。”
    铙，形状如铃，但没有铃铛，有短柄，用时
执柄，以槌敲击作响。《周礼》，“用金铙节止鼓
声”。坠丝的《鼓吹曲》称为铙歌。
  铎是大铃，《周礼》，“用金铎会通鼓声”。
  八音的第二类称为石。石就是磬，  《世本》
说是一个叫做拯的人造的，不知叔是哪一代的
人。《尔雅》说：“磬的形状像犁锹，用玉制成。”
大的磬称为馨。声音嚣。
    八音的第三类称为土。土就是埙，  《世本》
说：埙是暴题公造的，也不知暴新公是哪一代的
人。凰伐天子领地中有一个暴国，恐怕就是那时
的人。填是烧土做成的，大小像鹅蛋，上尖下
平，形状像秤锤，六个小洞。《尔雅》说，大的
埙称为删，邮的读音为“叫”。“小的埙像鶸蛋”。
    八音第四类称为革。革类中有鼓、桃、节．
大的称为鼓，小的称为栋。又称为应。应劭《风
俗通》说：“不知道是哪一个造的。”用鼓槌来敲
击的称做鼓，用手摇动的称作挑，鼓和跳有八面
的称做雷鼓、雷跳。有六面的称为灵鼓、灵跳．
有四面的称为路鼓、路桃。《周礼》：“用雷鼓祭
祀天神，用灵鼓祭祀社神，用路鼓祭祀鬼神。”
鼓中有长达八尺的称为奸鼓，用于军事。长一丈
二尺的称为冬鼓，凡是守备及役事时就敲它。现
代称它为下鉴。鍪，《周礼》音戚，现代音切豉
反。长六尺六寸的称为晋鼓，演奏金属乐器时就
敲它。应鼓放在大鼓旁边，就是《诗经》中所说
的“小鼓悬挂在大鼓旁边”。小鼓有鼓柄的称为
绍。大绍称为鞟。就是《月令》说的“五月修理
轺、辨”。那么稆、绍就是手摇鼓一类。另外又
有一种鳄皮鼓。
    节，不知道是谁造的。傅玄《节赋》说：
“唱黄钟歌，跳《九韶》舞，没有节就不能开El
歌唱，没有节就不能打拍子。”那么节的产生也
是很久远的了．
    八音的第五类称做丝。丝类有琴、瑟，筑、
筝，琵琶、空侯。
    琴，昼融《笛赋》说：  “宓羲氏制造琴。”
《世本》说：“琴是神农氏制造的。”《尔雅》：“大
琴称作离。”二十弦。现在没有这一乐器。齐桓
公有琴各号钟，楚筵王有琴名绕梁，司马相如有
琴名瞧尾，蔡伯喈有琴名绿绮，事典出自傅玄
《琴赋》。传说焜尾足基值堕的琴，值壁的传也这
般说。从J玆的赋来说，那么礁尾不是伯喈的
琴。
    瑟，星融《笛赋》说：  “神农氏制造瑟。”
《世本》，“瑟是痉董压制造的。”《尔雅》说：“有
二十七根弦的瑟称为洒。”现在没有这种乐器。
    筑，不知道是谁造的。史书衹是说过高渐离
善于击筑。
    筝，演奏台地音声的乐器。傅玄《筝赋序》
说：“世人认为筝是墓区造的。如今看来，筝的
礼制合乎法度，音节穷尽哀乐之情，是具有仁智
品格的乐器，怎么是亡国之臣能够考虑到的呢!”
《风俗通》却说：“筝的形状如筑，弦丝如瑟，不
知道是谁改造的。”
    琵琶，傅玄《琵琶赋》说：  “汉朝遣送乌孙
公主嫁给昆弥，考虑到她在途中思念家乡，所以
命乐工改制筝和筑，制成可在马卜演奏的乐器。
因为要依从地方俗语，所以命名为琵琶，为的是
容易在外国流传。”  《风俗通》说：  “挥手为琵，
退手为琶，于是称它为琵琶．，”杜挚说：“在长城
的战役中，将丝弦设置在小鼓上鼓奏，”这些说
法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这一乐器不列入帝王
宫廷。
    空侯，起初称为坎侯，漠武帝减南越酬神，
祭太一神和土神时，命乐工侯晖仿照琴制作坎
侯，坎的意思是说它那种坎坎的声音应合节奏。
侯的意思衹是因为乐工姓侯罢了。后来称它为空
侯，那是音读讹误。古代将空侯用于郊庙雅乐，
近代以来，专门用于楚地乐曲。宋孝武帝大明
年间，吴兴沈怀远被流放广州，他制造绕梁，
这一乐器跟空侯相似，怀远后来死了，他的乐器
也失传了。
    八音第六类称为木。木类有机、敔，都不知
道是谁制作的．  《乐记》说：  “圣人制造成榨、
揭、埙、篪。”它的产生也是很久远的了。
    祝的形状如同涂漆的竹筒，方有二尺四寸，
深有一尺八寸，中间有一个带柄的木椎，用木椎
连底拌动，使它向两边敲击。
    敔，形状如同蹲伏的老虎，背上有二十七个
栉齿状的钮镭，用一尺长叫做范的竹板，横向敲
击它，用来节制乐曲终了。
    八音第七类称为匏。匏类有笙、竿。
    笙，是一位叫做随的人制造的，不知道他是
哪一朝代的入．在匏裹排列管子，在竹管顶端安
置簧片。宫声的竹管放在中央。有三十六个簧片
称为竽，宫声的竹管放在左边。在十九簧到十三
簧之间的称为笙。其他的地方，笙和竽都相同。
竽在今天已经失传。“大笙称它为巢，小笙称它
为和”。那笙中发音的簧片，是女娲氏制造的?
《诗》的注解说：  “衹要一吹笙，那么簧就发音
了。”就是指笙中的簧片。《尔雅》说：“有十九
个簧的笙称为巢。”湿童查的时候，墅厘任文学
宫的聂量在爱的祭祠里得到古代的笙，笙管是用
白玉制成的。恐怕是到了后代才把笙管换成竹
子。
    八音的第八类称为竹。竹指乐律，乐器有
箫、管、篪、籥、笛。乐律见《律历志》。
    箫，  《世本》说：  “是舜制造的0”  《尔雅》
说：“编结二十三根管子，长一尺四寸的称为管，
十六根管子长一尺二寸的称为笑。”茭音爻。凡
是箫也称为籁。前代有一种洞箫，这一乐器今天
已经亡失。蔡邕说：  “箫，编结竹管，管中有
底。”那么在蔡邕的时候就没有中空的洞箫了。
    管，《尔雅》说：“长一尺，围一寸，并排涂
漆，有底。”大的称为筹。篙音骄。中等大的称
为簿。小的称为够，莎音妙。古代用玉做管子，
就是舜时西王母所献的白玉琯。《月令》：“调琴、
瑟、管、箫。”蔡邕注释说：  “管的形状长一尺，
围一寸，有孔洞而没有底。”这一乐器今天已经
失传。
    篪，《世本》说：“是暴新公制造的。”旧记
说，也称做管。史臣查考，这一说法是不对的。
虽然不知道暴新公是哪一朝代人，但不是舜以前
的人是很清楚的。舜的时候西王母进献管乐器，
那就是当时已经有了这一乐器，新公怎么制造篪
呢?《尔雅》说：  “篪，大者长一尺四寸，围三
寸，称为沂。”沂音银。也称为翘。“小的长一尺
二寸”。现今有胡篪，出自胡地吹奏，不是雅乐
的乐器。
    籥，不知道是谁制造的。  《周礼》有籥师，
掌管教公卿大夫的子弟在秋冬季节裹吹籥。就是
如今《凯容》、《宣烈》舞中所持的羽籥，大约就
是《诗经》所说的“左手执籥，右手执翟”的
了。《尔雅》说：“籥如同笛，但籥衹有三个孔而
且短小。”《广雅》说：籥有一E：4L。大的称为产，
中等的称为仲，小的称为鲔。纺音握。
    笛，查考驱9《长笛赋》，这一乐器是近代
产生的，出自差族中，塞屋完备它的五音。又说
丘仲善于吹笛，没有说是丘必制造的。《风俗通》
却说：“丘仲制造笛子，是汉武帝时的人。”此后
更有羌笛罢了。三种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一种是
正确的。
    葭，杜挚《笳赋》说：  “李伯阳进入西戎时
制造的。”汉朝旧注说：“菰，号称吹鞭。”《晋先
蚕仪注》：“皇上车驾停下的时候，吹小菰；出发
的时候，吹大菰。”菰就是葭。又有胡笳。汉朝
旧有的《筝笛绿》有胡笳的曲调，但没有记述这
曲调产生的经过。
    鼓吹，就是短箫铙歌。蔡邕说：“鼓吹是军
乐，是黄帝时岐伯制作的，用来宣扬德教，建立
武功，鼓励战士，讽劝敌人。”《周官》说：“部
队有功就奏庆祝作战胜利的军乐。”《左传》说：
晋文公战胜了楚国，“整顿部队，奏着得胜的军
乐回来”。《司马法》说：“得意就奏凯乐，唱凯
歌。”雍门周游说盂尝君，“在不可测度的深渊鼓
吹”。解释的人说，鼓自是指一件东西，吹是指
竽、籁一类的乐器，所谓鼓吹不是指箫、鼓合
奏，另外作为一种乐曲的名称。那么短箫铙歌在
这时还没有称为鼓吹了。在应劭的汉朝《卤簿
图》上，衹有骑在马上的人手中拿着菰。菰就是
笳，没有说鼓吹，可是汉代有黄门鼓吹乐。汉代
祭享宴饮用黄门鼓吹乐十三支乐曲，与魏的鼓吹
长箫曲相同。关于长箫短箫的问题，《伎录》放
在一起说，丝乐器和竹乐器共同演奏，执节的人
唱歌。又，《建初录》说：《务成》、《黄爵》、《玄
勘、《远期》，都是骑吹曲，不是鼓吹曲。造就
是过去陈列在殿庭演奏的是鼓吹曲，今天在路上
随行演奏的鼓吹曲是骑吹曲，两种曲子不相同。
又，逐护观望魏武帝的部队，奏着鼓吹曲回来，
这又应当是今天的鼓吹曲。魏、晋的时代，又给
予将帅以及营门的乐曲大概是鼓吹乐，造就是那
时称它为鼓吹了。魏、晋两朝赐给鼓吹乐很轻
易，营门督将五校，都有鼓吹乐。东晋初年，临
贝太守邀垫每次睡觉，总是在梦中听到鼓吹乐。
有人给他算命说：“您活着的时候得不到鼓吹乐，
将在死后得到鼓吹乐罢了。”谢搞在追击杜殁时
阵亡，朝廷追赠他为长水校尉，在殡葬时赐给鼓
吹乐。谢迪任辽夏太守时，到武昌去和安西将军
庾翼商量事情。庾翼同谢尚比赛射箭。说：  “你
如果射中靶子，我将拿鼓吹乐作为奖赏。”谢尚
射中了，庾翼就将自己的那副鼓吹乐副队给他。
如今却是很看重的了。
    角，在书籍中没有记载。有人说是出自羌
胡之族，用它来惊扰中原各国的马。有人说是出
自吴越之地。旧志说：  “古乐有籁、缶。”如今
都没有。史臣查考，据《尔雅》所载，籁本是箫
的另一名称罢了。  《诗》说：  “坎坎地敲着缶。”
《毛传》说：“盎称为缶。”
    筑城时砸土的乐曲，出自梁孝王。梁孝王建
筑睢阳城，广十二里，创作首倡的歌声，敲小鼓
作为节拍，筑城的人砸下木杵来应答它。后代称
这一歌声为《睢阳曲》，到今天仍然流传。
    在魏、晋的时候，有一姓孙的人善于增广旧
乐曲，宋识善于打拍子唱和，陈左善于清唱，列
和善于吹笛，郝索善于弹筝，朱生善于琵琶，最
能发扬新声。尽玄著书说：  “人们如果钦慕听说
遇的人而忽视见到的人，不是也很糊涂吗?假如
这六位音乐家生在上世，那就超越古今而无与伦
比，哪裹衹是与夔和伯牙同，tL,契合呢?”查考这
一观点，那么从魏、晋以后，都是孙、朱等人留
下的规则了。
第  十
乐(二)
    蔡邕论述汉朝的乐舞说：第一部分是郊庙神
灵，第二部分是天子享宴，第三部分是大射辟
雍。第四部分是短箫铙歌。
    晋郊祀歌五篇：    傅玄作
    上天降命我晋，端庄盛美，察视明明。我晋
朝夕不懈，恭敬地事奉上天神灵。经常处在美好
的时机，至今而大有所成。于是献上黑色的雄
牛，当晚就进呈牺牲。崇敬功德而演奏乐舞，天
神地神来欣赏倾听。
    上为祠天地五郊夕牲歌一篇。
    宣帝、文帝前来受享，每日裹安定四方。永
久庇护我晋，早晚都得安康。光大上天的降命，
上帝就赞美他为王。盛设美好的乐舞祭献，国家
大吉大祥。天地之神降临是何等嘉美，享受神的
福佑万载无疆。
    上为祠天地五郊迎送神歌一篇。
    上天赐福我晋，我晋受命惟新。在魏国灭亡
时兴起，就拥有了亿万子民。宴享至尊的上天，
招徕安抚众多神灵。晋所留下的功业不是很显明
么?是这样的美德，这样的纯正。荐享黑色雄
牛，开始进行祭天的大礼。天地之神来受祭，福
分和禄位就一齐到来。
    及时地施行治国谋划，上天便对他加以抚
爱。保佑我晋，受享我晋，亿万人民都十分拥
戴。畏惧上天的威严，谨慎地使百姓不误农时。
怎能不光大继承，仍然要寻绎深思。帝王实位兴
建起来，各种事业都非常兴盛。就希望日日夜
夜，我晋大吉大利。
    宣帝、文帝都是天子，能够附祭上天。安抚
全国人民，保持富足的丰年。这是多么光明，就
因此而安定黎民。于是制定典章制度，修订礼数
法纪．做人民的榜样，没有不是靠从开始做起
的。能使后代子孙繁荣昌盛，永远将帝位保持。
    上为飨天地五郊歌三篇。
    前所作天地郊明堂歌五篇：
    傅玄作
    伟大啊我晋，及时地施行惠德。受天命继承
王位，光辉照耀着万国。万国既在光辉照临之
中，神灵定下了这些吉祥。虔诚地在郊外祭祀天
地，恭敬地侍奉天皇。恭敬地侍奉天皇，各种福
禄就一定来到。多么伟大的祖先，能够附祭那上
天。丰富的祭牲哪个来享用，美好的馨香衹是来
上祭。受到上天的福佑，神灵欢欣而各方通畅。
    上为天地郊明堂夕牲歌。
    赫赫大晋，承受上天所赐的福祥。宣、文二
帝施行德治，宣告造日月重光。我皇上受命即
位，广有天下四方。郊祀时附祭祖先，制礼作乐
非常显彰。天地之神来受祭，祖先就赞美他为
王。能够使后代昌盛，永远使国祚绵长。
    上为天地郊明堂降神歌。
    打扫天坛，祭祀天神。精诚相感，百神降
临。积聚红火，焚烧香薪。紫烟飘游，超越青
云。神灵躯体，无所象形。辽阔无比，幽远深
清。天神到来，光影朗照。听声无形，视形无
兆。天神已至，一起歆享。精爽和协，感动我
心。天神高坐，共同欢娱。好云飞翔，好风卷
舒。佳乐演奏，文饰商声。八音谐和，天神倾
听。人人斋戒，个个芬芳。烹煮牲畜，高举酒
觞。天神愉悦，受享祭祀。保佑大晋，多赐福
祉。位在京都，政行四海。永保天年，穷尽地
纪。
  上为天郊飨神歌。
  打扫地坛，等待地衹。
仪。陈设暗祭，施行吉礼。
移。地祇之体，没有形象。
荒。地祇出临，似无似有。
众神感动
长夜将尽
潜居幽阴
神灵不远
群灵来
时辰未
贯穿大
天下人
母。地祇来到，遣留光影。照耀若存，终归冥
冥。地衹到来，人人欢欣。舞蹈象德，歌咏成
文。地衹高坐，共同悦乐。好雨施行，好云施
布。奏乐八变，声教广铺。遍享祭物，地祇欢
娱。斋戒芳洁，侍者肃敬。进献美酒，人人恭
谨。同受嘉庆，共享德馨。踢福我晋，广及众
民。功满九州，德感天庭。长保千载，绵延万
年。
    卜为地郊飨神歌。
    开始营建明堂，祭享不敢懈怠。啊，我伟大
的祖先，功德媲美上帝。上帝多么显赫，多么崇
高。祖先能从祀上帝，完美的德性显明。境内臣
民敬谨供职，万国都来上祭。经常有美好时光，
保有国祚万世。
    上为明堂飨神歌。
    塞南郊雅乐登歌三篇：    颜延之作
    敬畏天命的威严，恭谨地侍奉上帝祖先。四
海为屏，炳耀岱宗。继承唐尧，荆楚子孙。上天
垂察，百姓归顺，有深明的文德武功。广受天命
而布行教化，位居中央而开拓四境。在整个天下
地上，称王作帝。任何边远的地方，都来朝贡称
臣。在庆祝新年正月时，举行典礼，演奏音乐。
六种典法联合治事，九等官职排列有序。有洗涤
干净的纯色牛，陈设在几案上。用来祭献先王之
善，答谢神灵之福。
    上为天地郊夕牲歌。
    衹有圣君才能供奉上帝，衹有孝子才能供奉
先亲。美啊!一切都准备好了，正有祭事在初春
进行。行宗庙祭祀之礼，恭敬地在郊外祭祀天
地。在树上挂着金枝玉叶，天上的乐曲四面陈设
演奏。在京都登临配享，德惠普施黎民。星月照
亮了黑夜，高高的火炬在清晨焚烧。明暗的光浮
动闪烁，沉下的成捆芳草深深埋没。完成了报祭
大礼，受到大神的赐福。月神驾驶车子，星神卫
护车轮。长途旅行开始启程，向远方驶去，神光
照耀，威武雄盛。
  上马天地郊迎送神歌。
  经营泰时，以定天福。思心明智，谋筮相
从。建立位次，设置郊宫。田头燃烛，燎火相
通。年历正月，律首大吉．
穴。中星显兆，六神有序。
谧。大孝昭明，祭礼供献。
奉。祭器陈列，备具礼容。
传。拜望天门，神灵启程。
溢。整治酒食，娱悦太一。
日。奠礼已始，献礼又终。
穹。歆飨宋德，祚佑王功。
充。
    上为天地飨神歌。
    宋明堂歌：
    地维安谧，天星流回。
开。旌旗蔽E1，车骑如云。
氲。照耀京都，辉煌帝邑。
集。连结玉轴，耸动珠帘。
檐。舞队回旋，乐声和融。
风。牲牛净洁，盘餐丰盛，
诚。皇德深远，大孝明昌。
光．神灵舒适，脱下銮铃。
欣。
修饰紫坛，挖掘坎
天空清朗，地区安
牺牲展列，亲自进
舞队连结，歌声广
神灵降临，晨光洋
明辉照夜，华天耀
香烟畅茂，上报清
美命长久，福禄盈
    谢庄作
华盖启动，紫微星
驱使六气，乘坐氤
圣主降临，五灵齐
星光拂帷，月色栖
停驻流光，止歇行
恭行祭礼，百官虔
贯彻九幽，洞照三
大福到来，全国欢
    上为迎神歌诗。依汉郊祀迎神，三言，四句一转
韵。
    雍台辨明初一，泽宫选定时辰。晚上有明亮
的火光照耀，早晨有清洁的水洒洗。六种器皿放
在祭室，八样干羽装饰殿庭，侍奉光明的先圣，
怀念上帝的恩泽。演奏《肆夏》来表示敬意，登
堂唱歌来发扬美德。永久保有帝王基业，用来安
定天下人民。
    上为登歌词。旧四言。
    衹有上天最为高大，衹有圣祖才足学习的榜
样。他如同北极星高高在上，统治着全国人民。
在内有群臣辅佐，对外光照四海。蒿宫仰望他车
盖降临，曰馆希求他旌旗来到。复殿留下了光
影，屑檐盘旋着来风。吹堂柱而触纬星，传声响
而承彩虹。在王的殿庭中，摆下钟磬木架。横设
挂版，竖设直柱。祭祀大礼开始，能够配祀神
灵。在这春季正月，圣祖调养受享，用孝顺和恭
敬，来成就众民。
    上为歌太祖文皇帝词。依《周颂》体。
    参星映夕，房星照晨。神居震位，管领青
春。雁将北飞，桐花盛开。柔风回舞，暖光迟
迟。幼芽出土，万物一新。滋润无际，雨露无
垠。
    上为歌青帝词。三言，依木数。
    龙神开始出现在大火星中。红光照北，Et影
相同。赤帝处在《离》位，实为主宰。水雨正在
降落，木槿开花。万物长得都很茂盛，恩及四
海，广覆九州。
    上为歌赤帝辞。七言，依火数。
    黄帝施行建树，位居宇内中央。管领万物，
驾御四方。裁度大化，有寒有暖，施行政教，有
炎有凉。春天景物艳丽，枝条成长；冬天白霜严
明，寒冰摧折；夏天南风在曰光下吹拂，秋天白
云在天空飘荡。晷度随时运转，四时相互承接。
帝运缉理万物，神灵安定国运。
    上为歌黄帝辞。五言，依土数。
    江河水平如镜，天地爽洁清明。云气向上腾
举，德性兴盛在白色精灵。树叶开始飘落，洞庭
趔开始扬起波涛。月光遍照大地，飞霜映着瀑
布。万物收获，一年的事情就要圆满完成。遍地
受到滋润，全天下承奉秋灵。
    上为歌白帝辞。九言，依金数。
    一年将尽，曰光止在飞驰。神灵居坎位。盛
德领万物。乌云四合，使飞鸟的道路晦暗。白云
密布，横亘天边。雷在地下，时辰没有明亮。整
治国法，繁闭阗梁。历经四季，万物处在最后的
日子。赐福九州，保佑八乡。白昼光阴短促，夜
晚时间延长。阴气到了极盛的时候，微弱的阳气
已经显示出来。鸟鹊将做新巢，坚冰已经化解。
春气浸濡流水，春风吹动清泉。
    上马歌黑帝辞。六言，依水数。
    蕴含着礼节，余下了乐度。神灵正要停留，
时光已将昏暮。开启宫门，肃清道路。凤凰高低
飞舞，龙马已经喂饱。云彩已经飘动，河上已经
架好桥梁。万里神光照耀，四空一片馨香。神灵
的车驾，返回了天宫。院宇寂静，殿庭空虚。皇
上教化凝聚，孝亲的风气炽盛。回顾神灵之心，
结下了美好的思念。
    上为送神歌辞。漠郊祀送神，亦三言。
    上为天郊飨神歌。
    魏《俞儿舞》歌四篇：魏国初建所用，后于太
祖庙并作之。    王粲作
    漠初建立国家，统一九州。蛮荆震畏降服，
从此停息了用兵。虽然国家安宁，不忘记预备武
事，乐于兴修文教。宴请我的师友，恭敬地用以
侍奉上天，永远快乐而无忧虑。子孙享受多种福
禄，常与神仙交游。百姓感恩戴德，人人都欢欣
顺服。
    上为《矛俞新福歌》。
    将军检阅士兵，刀剑弓弩交错陈列。随着鼓
声有节奏地动作，一俯一仰似有神助。武功使我
安定，仁政使我笃厚。四面八方，没有不来朝贡
称臣。
    上为《弩俞新福歌》。
    我的武功既已平定天下，百姓都已安宁。在
广阔的殿庭中陈设乐舞，宴请宾客与师友。昭明
文德，宣扬武威。平定九州，安抚黎民。受到上
天恩宠，寿命得以延长。千年万载，不要违背我
心愿。
    上为《安台新福歌》曲。
    指挥军队神明而又威武，士卒一向非常振
奋。仁慈的恩德普遍施及天下，猛烈的志节则突
然消逝。自古以来建功立业，没有谁比我朝广阔
弘大。用强大的武力征讨四方，于是一直到遥远
的海边。2姻保有永久的福庆，皇位绵延到千年
万代。
    上为《行辞新福歌》曲。
    置《宣武舞》歌四篇：    傅玄作
    《惟圣皇篇》    《矛俞》第一
    我圣明的帝王，功德巍巍，光照四海。制礼
作乐如同形影，文治武功作为表裹。于是制作
《巴俞》乐舞，舞蹈的武士陈列着。刀剑弓弩一
齐排开，挥动戈矛作乐舞的开始。一进一退有如
鹰鹞迅捷，龙一般地战斗，豹也似地跃起。看似
杂乱却并非杂乱，舞士的动作符合它的规律，舞
队的离合有它的统率纲纪。
《短兵篇》
《剑俞》第二
    剑是一种短小的武器，它的运用之势惊险危
急。舞蹈时迅捷处超过飞射的电光，迥旋时符合
一定的规则。武舞的节奏配合乐声，舞队有时聚
合有时分离。电一般地射出，如光影闪耀，星一
般地奔驶，似前后参差。是兵法的象征，是军容
的仪则。
    《军镇篇》    《弩俞》第三
    弩箭是射远的武器，作战中有镇敌的效用。
它射出时须有机械。箭身不轻易发动，一旦发动
必然迅速，虽然持重，却并不缓慢。用铜制成的
箭镞十分尖锐，能向远处射中细小的目标。《弩
俞》的乐舞，是多么奇异!变化间多态多姿，向
后退好像水势阻遏，向前进就有如腾飞。五声调
协，八音和谐。这是宣示武功的象征，赞颂上天
的声威。
    《穷武篇》    《安台行乱》第四
    穷兵黩武的人丧国亡家，哪裹仅仅是打败
仗。如果柔弱无力，不能作战，国家也将灭亡。
塞坦皇、：区王堡已在前代作出鉴戒。先王审察
其中机微，既修文德，也整治武艺。文、武两方
面足以相互济助，然后才能发扬光大。
    尾声说：凡事不能太高，不能过满，太高必
然危险，太满必然倾覆。远离危险与倾覆，持守
平衡与稳定。冲淡可以持久，混浊而能澄清，混
同文治武功，顺应地义天经。
    置《宣文舞》歌二篇：    傅玄作
    《羽籥舞》歌：
    在上古盏皇的初始，天地刚刚开辟。用纲罟
捕捉禽兽，百姓赖以安定。神农教人耕种，创业
确实艰难，百姓有了饭吃，淡泊自然而没有什么
忧虑。从董查起有了征伐的事情，各种典制都创
建起来，因为他的车驾没有固定的住处，造就称
为轩辕氏。聋堕既是非常勤劳，袁和忧也不懈怠
宁息。夏禹治理洪水，商荡、周武又率兵征伐。
他们哪一个能过安逸的日子，而使天下太平?我
们圣明的皇上自强不息，天下兴起了歌颂之声，
端庄盛美而又察视清明。我圣明的皇上教化昌
明，使四海澄清，三光明朗，纷繁的政事得以治
理，各种事情安宁康定。潜藏的龙也飞升，朝见
的凤在翱翔。风调雨顺，物产丰富。放逐善于奔
跑的马，上天赐予瑞祥。拔举隐逸的人才，选用
忠良的贤臣。承受着诸般福禄，万寿无疆。
    《羽铎舞》歌：
    从前在宇宙混沌的时候，阴阳两仪尚未分
开，阳气上升而呈现清明光影，阴气下降而兴起
浮云。阴阳中和而含有氛氲之气，产生了各种不
同的物类。人际关系有了上下尊卑的次序，百姓
们乐于有圣明的君主。黑白赤三统继承金木水火
土五行，然后才有质有文。为皇称王有不同的运
转替代，或治或乱也纷纷不一。衹有我大晋王
朝，道德兼有往昔的上古。迈越伏羲、神农，远
超虞爱、夏鱼。与天地并立，凌驾三统五行。礼
有卢、周之礼，乐有《韶》、《武》之乐，不衹是
有《箫韶》之声，六代所有一一齐备。恩德润泽
地境，教化广充天宇。圣明的天子临朝听政，有
元、凯那样的贤臣辅佐，普天之下共同欢乐。浩
浩的元气流转，天空是多么旷远。五行轮流运
转，日月交替行进。随着天时的变化，各种物类
就得以形成。我圣明的皇上承受天命，光辉济助
广大人民。用道德来进行教化，万国都安定康
宁。承受这一大福，绵延到千年万载。
    置宗庙歌十一篇：    傅玄作
    在祭祀前夕查看祭品用具，啊!这是多么诚
敬。饲养牲畜很及时，以供奉这每一次的祭祀。
神灵鉴察这一片心意，来受享肥硕的祭牲。祖先
也降临配享，使孝敬的子孙欢喜。
    上为祠庙夕牲歌。
    啊!多么悠久!神灵每曰在这裹鉴察。按时
举行祭礼，神灵降临受祭。神灵降临后，已经佐
助受享。使我皇位万年不尽，受着天神福佑。显
赫盛大的太上，功德巍巍的圣祖。明察的祖先，
一代代继守祖业．
  上为祠庙迎送神歌。
  开始营建宗庙，神灵到来。一再的赐予无穷
无尽，恭奉祭祀之礼。美啊!我的皇祖，安抚我
子子孙孙。受到后代的祭享，赐给这众多的福
祉。
  上为祠征西将军登歌。
    美好的乐舞陈列庭中，在堂上举行祭祀。多
么美盛的宗庙，是祭祀祖先的地方。众多的诸
侯，辅助我秋冬两祭。祭礼没有差错，祖先多多
降福。
    上为祠豫章府君登歌。
    啊!久远的先皇!确实受命于天。显赫的皇
祖，上帝赐给福祥。嫡系和庶出的子孙能够昌
盛，凭藉初始而创立大业。赐赠给我的无穷无
尽，享有皇位千年万年。
    上为祠颖川府君登歌。
    啊!我的曾祖!美德多么显明。生性高明清
亮，以柔和之道治事却不用争竞。安定国家而赐
福人民，依据法则而登基受命。生下圣祖得天独
厚，光辉遍及天下四方。
    上为祠京兆府君登歌。
    啊!我光辉的皇祖!至高无上的德行多么显
明，辛劳地治理四方，曰日夜夜端庄敬肃。既广
施礼乐教化，又显扬勇武威猛。扶正安定天下，
恭敬地行使上天的惩罚。开始营建伟大的事业，
创建新的王朝。畏惧上天的使命，及时保卫国
家。
    上为祠宣皇帝登歌。
    慑服强敌的量皇查，既英明又圣哲。辅佐天
子时柔和沉静，衹是畏惧恭敬。继承宣皇帝的业
绩，到老就确定这一成功。升进这些才能出众的
人，纠察那群奸邪小人。在位兢兢业业，景皇帝
非常勤劳。他承受天命，令人赞叹不已。
    上为祠景皇帝登歌。
    啊!我太置多么盛美，塞皇壶善于文治。他
聪明睿智，圣敬神武。纷繁的政务难以综治，他
就加以清理。凶邪的人不受约束，他就予以平
定。他怀柔远人而使之能近，选拔英贤任职。创
立帝业传于后世，他的功勋感通皇天。
    上为祠文皇帝登歌。
    我左置重视伦常，按时祭祀。向宗庙致以敬
意，礼乐一一举行。普天下的人，无不来进行祭
祀。进献牛形酒杯，杯中装满清酒。还有调配得
很好的羹汤，肴馔造就齐备。孝顺的心咏叹思
慕，有感于时而兴起想念。登堂唱歌跳舞，神灵
为乐舞和美而欢乐。祖先来与我感通，保佑我的
国家。所有天下的人，无不深受其福。
    群臣排列有序，人人庄重。四海都来祭祀，
仪节有法有度。敲钟击鼓，吹管调弦，跳开元
舞，唱永始歌。神灵都感到欢乐啊!群臣排列有
序，人人庄重，不论职位高低，都来表示敬意，
上下尊卑，依次行礼。吹管调弦，敲钟击鼓。跳
象征盛德的舞，唱咏颂丰功的歌。神灵都感到欢
乐啊!群臣庄重地排列，人人容仪温文。天子有
穆穆的美容，助祭的是诸侯公卿。礼有仪度，乐
有法则。跳象征丰功的舞，唱咏颂盛德的歌。神
灵都感到欢乐啊!
  上为祠庙飨神歌二篇。
  晋江左宗庙歌十三篇：
    曹毗作十一首
    王殉作二首
    歌高祖宣皇帝：    曹毗作
    啊!我显赫的高祖!德行与灵符相合。顺应
天的气数而拨乱反正，重新整顿朝纲。他的功勋
震动宇宙，他的教化感动四方。用刑律来整肃法
纪，用智慧来教育百姓。神石显示了瑞兆，灵芝
自行生长。承受天命而创帝业，他的治道媲美唐
尧、虞舜。
  歌世宗景皇帝：
  量皇承受天运，继承了帝王大业。王朝纲纪
重新整顿，皇帝的光辉再次照耀。那愚蠢的册丘
俊、：塑g二寇，侵扰我握、楚地区。于是整治兵
众，用来膏润征伐之斧。多么美的神妙计谋，多
么威武的王家军队。凶恶的人已经平定，他的功
勋居全国之首。
  歌太祖文皇帝：
  左担智虑敏达，谋划宏大明融。仁慈的教化
充满四方，屡受皇天尊崇。皇室多有祸难，他清
除宫禁奸凶。威严有如肃杀的秋霜，恩惠有如温
暖的春风。他平定酉蜀和楚地，兼有文德武功。
拥有参宿分野之地，声誉流传无穷。
  歌世祖武皇帝：
  啊!我壮美的逮皇壶，多么恭敬圣明。适时
接受惮让，登上帝王之位。前前后后的众多政
务，他按实际情况听取处理。外国既已宾服，伪
吴也被平定。清晨甘露下降，夜晚明星照映。野
外有人击壤而歌，道路上一片颂声。
    歌中宗元皇帝：
    遭逢到阳九厄运，法纲解开了绳索。元皇帝
勃然兴起，网笼了江汉地域。仰齐曰月五星，俯
平人间祸乱。教化如风吹草偃，恩泽如雨露遍
洒。沉没的光重又照耀，金色的光辉再行焕发。
德行居历史之首，千年万载后仍有余辉。
    歌肃祖明皇帝：
    我明察的明皇帝，继承帝位而发扬光大。早
就表现出杰出的气概，清亮的光辉洒遍道路。奸
邪凶徒恣行作恶，不遵守皇家的法度。他亲自举
起红旗，于是使国运豁然开朗。宏大的谋划笃实
深远，高张的法纲如云密布。万物都康定安宁，
帝王的基业永久牢固。
  歌显宗成皇帝：
  啊!多么美善的成皇帝，治道默默地播扬。
他宣示诏令，使万物通畅而和美。他遵循仁德的
规范，于礼不合就不超越。用纯朴之风普施教
化，用清洁之水洗濯民众。连生一起的树枝照映
山岗，飞鸣的凤凰栖息枝条。典范同于唐尧，道
义压倒山河。
    歌康皇帝：
    康皇帝端庄盛美，继承了前代大德。四方充
满了纯正的雅声。用诚敬防闲奸邪，用静默镇抚
人情。皇威使区宇宁静，皇道在邦国宣扬。
  歌孝宗穆皇帝：
  穆皇帝一向圣哲，他的名声多么善美。就像
早晨的太阳，在束方闪耀光辉。在宫禁中垂示教
训，全国都受到恩惠。道德精微达玄妙之境，深
通典章制度。在西部扫平僭号的伪蜀，在北部安
定原先的边疆。高远的谋划畅达远地，今日在朝
廷仍留有芬芳。
    歌哀皇帝：
    啊!多么美的塞皇帝，他的心虚静深远。一
向好玄好占，依循上古的帝王大庭。治道崇尚无
为，行政但存简易。教化如风行草上，百姓如草
受风吹而倒。虽说他已经逝世，而美好的名声却
更加发扬。就如和悦安闲的《云》、《韶》之乐，
已达到美善的极境。
    歌太宗简文皇帝：    王殉作
    美啊简文帝，他的功德明见于上天。机敏明
察仿佛有神，细密冲淡有如深渊。以平和恬静应
接万物，与万物一同变迁。勤勉不倦地以心化
育，曰日施行却静默无言。平易而令人可亲，简
约却可以流传。观察他的源流愈觉深远，探求他
的本末更是妙玄。
    歌烈宗孝武皇帝：    王殉作
    上天鉴察我大晋，令人钦敬啊孝武皇帝。典
范同于简文皇帝，沉静无为而庄敬。有威严却不
猛厉，虽简约却能会通。征伐的神釭一声震响，
九州归于一统。治道聚于淮海，《雅》《颂》来自
东方。和气陶陶有如淳露，教化协和而时世太
平。
    四时祠祀歌：    曹毗作
    多么庄严的宗庙，多么伟大的圣功。万国都
来朝贡，礼仪极有法度。敲鼓撞钟，呜金击石。
宣皇帝为帝位创始，逮皇壹登基称帝。神灵是何
等欢乐啊!调理管弦，万民协和。称说功德，咏
唱清歌。神灵是何等欢乐啊!至德的教化多么美
盛，滋润、覆盖万国九州。百姓们没有一个不快
活，治道没有一处不通畅。礼有仪经，乐有法
式。唱六府三事之功，永远无穷无尽。神灵是何
等欢乐啊!
    苤宗庙登歌八篇：    王韶之作
    悠久的传统绵延不绝，多么光明融和。近有
塑腿的盛德，远有帝尧的遣风。啊!多么美的皇
祖，世代相传而能隆盛。皇族都很幸福，留给后
代无尽无穷。
    上为祠北平府君登歌。
    宗庙建立起来，宗庙多么庄严!礼仪准备起
来，礼仪多么美善。我光明公允的皇祖，明告要
继承先人的事业。赐给我们这么多幸福，要永远
怀念，福气更多。
    上为祠相国掾府君登歌。
    四厢已经安排好乐器，箫管已经演奏起来。
堂上敬献祭品，庭中执羽而舞。先王定有制度，
里祀皇家先祖，大显伟绩丰功，永远增大好福
气。
    上为祠开封府君登歌。
    钟鼓声声声响亮，仪仗队步伐铿锵。以温文
恭敬行礼作乐，祭祀曾祖。勉行其德而垂示仁
政，维系的法则重放光明。上天赐给大福，对我
的惠爱无穷无尽。
    上为祠武原府君登歌。
    多么辉煌啊皇祖，上帝忖度他的心意。咏颂
他德配天命，播送他的德音。怀念他美好的谋
划，就如同白玉黄金。迅速地奔走在陛下，皇祖
来鉴察受享。
    上为祠柬安府君登歌。
    来祭祀啊耋皇童，智虑敏达而有如广渊。他
启发吉祥，诞生喜庆，皇位受之于天。他德行治
道，传唱在金石管弦。天命既已钟聚，德音永久
四宜。
    上为祠孝皇帝登歌。
    上天有所任命，顾念搜求德才最高超的人。
多么显赫的武皇帝，乘时运而拨乱反正。功勋与
吴天敷土相同，道德与文王化行汝坟相等。能停
息战争而叫做武，善于治理而称做文。司马氏丧
失纲纪，刘旦代之而起。承受帝位而改变文物制
度，兴起我大宋王朝。最高的道衹有我王，帝王
大业多么美好。将恩德赐给万民，在宗庙歌舞颂
梼。
    上为祠高祖武皇帝登歌。
    多么高大盛美的宗庙，在朝廷奉献玉璋。笙
篙已经陈列，酒樽已经斟满。黍稷祭品芳美，祭
祀神灵馨香。乐舞具备而祭礼充盈，祭肴芳洁而
进献真诚。神灵来受享，赐给大吉大祥。济济路
跆的众臣啊，永远观看你们大有所成。
    上为祠七庙享神登歌。并以歌章太后篇。
    世祖孝武皇帝歌：邀蓝作
    上帝赐我直担、世担，绵续久存而大有福
分。啊，我圣明的孝武皇帝，沿袭先圣而继承规
矩。当宇宙失去控制，君权失去承继。开辟我皇
家纪纲，缔造我左塞王朝。平定了全国，开始营
建帝都。恢复礼乐制度，不再进行战争。恩泽盈
满九州，教化遍布四海。祥云上临宫掖，甘露飞
降屋脊．多么庄严的宗庙，多么美好的祠堂。舞
蹈象征王德，笙磬表现王风。黍稷祭品多么芳
美，完美的德性令人尊崇。神霞前来受享，赐给
福祉无尽无穷。
    宣皇太后庙歌：
    禀呈吉祥如明月之辉，孕育美德如轩星之
光。继承妈、油二妃的美名，好似可爱的周代太
姜。慈母般地关怀全国人民，在宫室中教导和
蔼。演奏朱弦和玉籥，颂美她玉洁花芳。
    晋四箱乐歌三首：    傅玄作
    上天鉴察我大晋，圣皇世代有福。及时整治
七件政事，万方都来朝贺。    其一
    钟鼓一起奏鸣，设置九宾大礼。圣皇在朝廷
南面正坐，群臣端庄排列。    其二
    光辉灿烂的曰月星，实在附着于天空。君后
是它的象征，礼仪极为恭敬。    其三
    循守礼法而没有过失，没有不是勉行其德。
圣皇作为模范，各国诸侯都要效法。    其四
    上为《天鉴》四章，章四句。正旦大会行礼
歌。
    啊!声势赫赫而威灵明明，皇上登基如飞龙
在天。正月元旦进献寿酒，祝皇上万寿无疆。普
遍地庇护四方人民，就像太阳升起。上天赐给福
祉，大吉大利已有验证。
    上为《于赫》一章，八句。上寿酒歌。
    上天降命大晋，抚养一切生灵。啊，帝王的
功德，顺应时势而教化成功。    其一
    自从皇祖上合天命，历代君主多么盛美。继
承天命而开创帝业，是宣帝、文帝的功绩。  其二
    宣、塞二帝多么圣明，天生深通农事。能够
恭敬勤俭，使人民有充足的教化和粮食。    其三
    既使人民有教有食，度遇了危困艰难。全靠
上帝保佑，人民得以平安。    其四
    上天保佑我圣皇，各国都来朝贺。虽然国家
太平却不敢安逸，自强不息而没有空闲。    其五
    于是端正祖墓，制定郊社祭礼。恭恭敬敬地
做一宗之祖，拥有天下．    其六
    恭敬地祭祀太庙，于是奏称进食。供奉完全
符合礼节，美好的乐舞依次演奏。    其七
    设立挂版彩羽，笙和镝放在中间。琴和瑟一
齐排开，也有篪埙乐器。    其八
    鼓钟声唣隍，磬管声绘沧。八音演奏和谐，
显得恬淡质朴。    其九
    既然恬淡质朴，它的大德不可抵御。教化自
然兴起，就如同兴云降雨。    其十
    像云一般覆盖，像雨一样滋润。声威和教化
所到之处，没有不依归和顺。    其十一
    用礼来教化人民，用乐来谐和人民。谐和而
又能养育人民，那就天下太平。    其十二
    对礼的仪命有所慎重，对乐的音声有所节
制。啊，我皇上的谋划何等辉煌，谐和而又平
易。    其十三
    上马《天命》十三章，章四句。食举东西箱
歌。
    晋《正德》《大豫》二舞歌二篇：
    傅玄作
    上天降命我大晋，光辉照耀万国。我端庄盛
美的圣明皇上，效法文王武王。在上天允为正
道，在人世可称盛德。既有政刑谋略，又崇尚礼
教。我施行至德的教化，到达中庸之道。
    上为《正德舞》歌。
    啊!我辉煌的大晋，德配于天而受天命。使
上帝的光辉兴盛，世代流传的功德至高无上。演
奏美好的乐舞《大豫》，保佑天下百姓。圣道渊
深而无穷无尽，以平和淡泊来运用它。先于上天
行事而没有违背，后于上天而谨遵天时。
    上为《大豫舞》歌。
    置四箱乐歌十七篇：    荀勖作
    正旦大会行礼歌四篇：
    啊!多么盛美的一岁之首，一切生物从此开
始。在元旦举行筵会，迎接众多福祉。诸侯都来
觐见，于是及于卿士。以顺善为法则，多么公平
啊天子!
    《于皇》一章，八句。当《于赫》。
    多么明察的天子，统驭臣下而威严赫赫。四
方人民归心，恩惠沾润蛮荒。怀柔远人而使之能
近，甚为良善而不再叛逆。众多的各族人民到
来，国家于是选择了他。
    《明明》一章，八句。当《巍巍》。
    多么光明的大晋国家，上天厚赐他的福分。
大大显耀他明智的任命，顾念三位先祖的柔和谦
顺。以世代相传的功德来求索，就拥有了天下万
国。考虑我皇家法制，伦常极有次序。
    《邦国》一章，八句。当《洋洋》。
    我大晋的祖宗，高朗而又光明。功德与天配
称，留下了极大的惠爱。为了取得这些成就，我
皇上尊崇祖宗。坚持祖宗的谋划，恭敬地遵守而
天下大治。
    《祖宗》一章，八句。当《鹿呜》。
    正旦大会王公上寿酒歌一篇：
    庆贺元旦，延引日出。进献杯酒，祈祷寿
终。我皇上长寿而隆盛，我皇上旺茂而高大。嫡
系旁支世代振作，福祉钟聚在我皇身上。
    《践元辰》一章，八句。当《羽觞行》。
    食举乐东西箱歌十二篇：
    北斗七星明亮，Et月互放光芒。我有美好的
客人，要酬应招待。国家大事已经安排妥当，用
盛大宴会来招待。人家爱好我啊，都遵守礼仪谦
让。
    《煌煌》一章，八句。当《鹿鸣》。
    嘉宾们登堂入席，许多人挨挨挤挤。朝拜毕
宴会开始，用以洽合百礼。颁赐按爵位排列次
序，有人在廷上而有人在陛下。升进骀背老人，
也有我的兄弟。小吏和陪僚一类人，都按照这等
级制度入席。观游颐养而合乎正道，上天普遍降
福。
    《宾之初筵》一章，十二句。当《于穆》。
    从前我三位皇祖，维系帝王大业。如今我圣
明的皇上，使原有的光辉更为焕发，继代重又规
划，英明照察全国。一切和安光明，时代没有不
合。凡夏噩所到之处，没有不来朝贡而畏威。卜
天赐给显明的福禄，永远安享。
    《二后》一章，  卜二句。当《昭昭》。
    多么显赫的越旦，能够扩大完美的德性。他
开展宇宙，端正时世而制定法度。虽然有所变化
而不合常规，百姓却没有疾苦过失。创立帝王大
业而世代相传，是我置压的开始。
    《赫矣》一章，八句。当《华华》。
    有武功文德的伯父，是世宗景皇帝。他平定
险恶叛乱，虽有威严而不猛厉。统治国家没有迷
误，他的道路闪耀着光辉。七德都得到发扬，国
家永远康宁。
    《烈文》一章，八句。当《朝宴》。
    啊!多么盛美!先皇圣明的文帝。以天为法
而为诚信，作为君主是多么伟大。谨慎地谋求五
常之善，文帝从开始就勤勉不懈。发扬文德和武
功，建立了丰美的功勋。自修其身来治理国家，
百姓安宁富实．怀柔远人而烛照幽隐，至高无上
的教化多么盛美。改善时世而不自矜伐，群臣各
任其职。恩德广被而教化隆盛，治道覆盖之处无
边无际。
    《猗欤》一章，十六句。当《盛德》。
    昌隆的教化多么美盛，上帝之命普遍奉行。
使我置治道登进，是我圣明的皇上。改朝换代而
即帝位，临覆八方荒远的地方。多么聪智明察，
上可比美虞、唐。封土建国而有大福，迅速地呈
现祯祥。元旦吉事因袭，终于用以美善。造美善
是些什么?总领天下万方。诸侯列国，四岳藩
王，不断前来进献，从此成为常规。在庭中相互
揖让，嘉宾来到殿堂。宋、卫已经到了，还有陈
贸、业坠。我有宾客使者，前往上国观光。贡进
贤人而纳其计谋，奉献玉璧玉璋。上天授命保
佑，赐福万载无疆。
    《隆化》一章，二十八句。当<绥莴邦》。
    一群白鹭在那裹飞，鸿雁逐渐展开了羽翼。
京城端庄盛美，全国视为楷式。没有谁能够更
强，朝廷纲纪整饬。君子前来朝觐，观看其中正
的准则。
    《振鹭》一章，八句。当《朝朝》。
    庄严雄伟的天子，是百姓的倚仗，舒伸治天
的职能，惠康没有穷尽。疏远没有仁义的人，训
化朴实完美。善恶贤愚有条有理，贤德的人在位
视事。宗族间亲睦相处，众邦国和顺服从。新年
裹公布法令，全国人民鱼鳞般地聚集。协和时世
而端正帝系，道路虽殊而归向一致。深厚的德性
包容万物，灵智的心思隆盛高贵。群臣陈奏正直
的话，都认真接受而没有忌讳。将典范形象树立
起来，按义分类来进行教诲。君上的教化有如风
吹，下民接受有如倒伏的草卉。一个人有了喜
庆，全民都感到遂意。我皇上宴饮欢乐，美善的
声誉不坠。
    《翼翼》一章，二十六句。当《顺天》。
    宴饮非常快乐，全国上下和合，礼节极尽法
度，各物都有其仪容。明亮的是庭中火炬，唣唣
的是击鼓撞钟。笙磬歌咏美德，万舞象征丰功。
八音能合节奏，移风易俗而顺从教化。那和谐就
如同音乐，万物安定太平。
    《既宴》一章，十二句。当《陟天庭》。
    时世太平而文质兼备，全国都统一起来。从
前我先祖宣皇帝，声威使邻邦宁静。首先平定了
趔楚，于是又平定夔、台。文皇帝勤勉不倦，
使仁德流布四方。于是在混乱状态中草创万事，
应天命而顺民心。符命宣告了神灵的瑞应，震雷
显示出吉祥的征兆。他不违背天地，神舆人之间
得以协和。平定了卢、蜀以后，呈、会也朝贡称
臣。厨堕那样的属国奉行职事，将贡物前来贡
陈。整、递进献的音乐，曲调和谐清美。西边的
筮迩呈上獒犬，南方的迭亩国献出珍宝。这些是
语言不通的少数民族，黑色牙齿而又纹身。我皇
安抚他们，天授之命曰新月异。
    《时邕》一章，二十六句。当《参两仪》。
    和悦安闲的美好宴会，虽有人听却无人发
声。清酒既已奠祭，祭物既已香美，礼仪与乐舞
无不充备，多次演奏了《箫韶》乐曲。饮酒多么
安乐，酣畅却不滥醉。全体人民都很欢欣，邦国
得以安宁。皇上的谋划充实完美，千年万载都不
会倾覆。
  《嘉会》一章，十二句。
  置《正德》《大豫》二舞歌二篇：
    茎显作
  人文垂示法则，盛德有其仪容。用音声体现
歌咏，用舞蹈表现德功。手中挥动着盾斧，配合
节拍的有笙和锈。雉羽与籥如云聚集，辅助显示
俊美的舞踪。铺陈美而且尽善，完全表现时代的
太平。文采辉煌灿烂，照耀得万国生光。万国多
么美盛，继承我大晋传统。配祀上天而受享祭
礼，天命有所成就。在上的德化如风，百姓响应
如草。端庄盛美一齐表演，喜庆流布四方。文武
旁作，庆流四表。没有谁有这更强的丰功，世世
代代要继承下来。
    上为《正德舞》歌。
    豫卦说顺应时运而动作，时运是多么伟大。
顺时运而勉行仁德，社会就太平安乐。创建我大
晋国家，宣、文二帝打下了根基。帝王大业一
新，是我皇上使其隆盛。日月重放光明，全凭皇
上明圣。迄今有所成就，都是大晋之福。端庄盛
美的皇上，承受天命既已安定。万事万物都得以
安宁，美好的事迹如云密布。礼法文教四方通
达，用淳朴使民俗敦厚。至德的教化多么和畅，
戴着首饰多么愉快，制作乐舞而推崇功德，可与
《韶》、《濩》比美。意义多么深远，遵守王家的
法度。
    上为《大豫舞》歌。
    晋四厢乐歌十六篇：    张华作
    称颂元庆，进奉寿觞。皇上福祚远延，安乐
而抚有万方。
    上为王公上寿诗一章。
    皇上明察在上，大显他的谋猷。恭敬地祝贺
高寿，蕃育后代多喜多庆。一切生物浸润盛德，
天地四方承受恩泽。
    在元旦的时候，聚集在朝廷举行庆会。华夏
进献职方的贡物，八荒的异族也来朝见。身着礼
服礼冠的充斥广庭，腰佩玉饰的站满朝位。朝廷
的班列济济多人，观瞻国家的盛德光辉。仪式一
一依次进行，礼节多么灿烂鲜明。皇上享有多
福，快乐永远不尽。
    朝会大典在朝廷设置九宾，殿上到殿下传唱
相通。登堂祝瑞并进献礼品，有侯爵和公爵。天
子之尊端庄盛美，举止仪容周旋隆重。一年之始
大吉大利，统治全国有大福。
    朝廷举行宴饮，上下都很和谐。崇尚众多仪
式，礼节繁琐复杂。舞蹈表现盛德，歌唱颂美九
功。传扬美好的功绩，播送美善的事迹。皇上的
教化协和，贯穿阴阳两界。招来安抚一众神灵，
聚集各种吉祥祯瑞。潜伏的龙腾跃而起，有花纹
的虎也知仁义。凤凰来朝，祥麟游至。枯树开
花，涸泉流水。菌芝茂盛，枳棘也变得柔软。和
气相应而生，瑞兆普遍出现。与符命相合，表明
称帝的期运。使宇宙安定，使全国和宁。上天有
已定的明命，赐给我大晋皇家。
    时世依凭圣哲君主，宣、景、文三位先帝已
在天上，是他们开拓了伟大功业。开拓了伟大功
业，使左置王基隆盛。全国人民歌唱，为逢时而
欢欣。渐趋盈满的新月垂示征象，大晋代魏已有
定期。
    叁始年号是左置创始，逮壶身登帝位。四方
边远地区风化统一，协和不同的民族而使其安
定。五种气候一齐具备，茂盛的谷物得以生长。
    聚集各种事功，到达太平盛世。伸展众多的
福祉，后嗣无穷无尽。嫡系和旁支绵延百代，永
不忘记承继先业。永不忘记承继先业，盛美的事
业大放光芒。永远配祀上天，是我大晋的吉祥。
    圣明的君主制驭时世，一意施行仁德。广大
之处可媲美天地，顺时而动有如造物。无为的教
化参赞自然，最高的道德感通神明。清和的风吹
拂四方，恩泽流覆无边无际。
    多么美啊我左置，累世的君主智虑敏达。上
天降赐大福，神祇保护扶持。广泛救助中原，使
上天赋予的使命取得成就。上天的使命既得完
成，皇帝的计划多么光荣。日月重放光明，照亮
了天地四方幽远之处。声威和教化广泛传播，恩
德流布波澜壮阔。恩德滂布而流，全国移风易
俗。满朝有众多士子，家家都有贤良俊杰。使世
人的心地敦厚，去华巧而返归素朴。返归素朴，
安抚众方。执盾斧在阶庭起舞，疏远的边荒也很
悦乐。迭亩固凭藉辗转翻译，肃慎国袭用衣裳。
有如覆云施雨，德化洽濡不尽。群臣恭谨辅佐，
仁慈的教化多么安舒。
    元旦举行朝会，群臣齐集王庭。奉承皇上．
面对圣明。衍漾和乐，竭尽恭诚。仰受皇上的恩
惠，心怀皇上的美德。游于敦厚之风，泳于纯明
之境。调协亿万人民，共同欢乐荣盛。建立帝业
准则，总领帝王大位。运转阴阳，驾御六气。使
一切生物殷盛，让它们各得其性。王道通透，治
功有成。人伦有序，风俗清纯。虔诚地祭祀神
明，敬奉天、地、人三灵。崇尚制礼作乐，遵守
法式。
    庆祝元旦首吉，举行盛大朝宴，敲击金钟石
磬，咏吹轻妙的管箫，奏《九夏》之乐，舞
《云》《韶》之舞。遍行美誉，流布英声。天下一
统，世间太平。世间太平，敬承圣明。王泽广
布，治道登隆。安定函夏，总领华戎。齐一德
教，混同异俗。混同异俗，万国安康。政从平
简，治尚敦德。恢宏王度，永表远范。
    上为食举东西厢乐诗十一章。
    啊!多么显赫的皇祖，贤明而又智虑敏达。
规划帝王大业，开始受命于天。能开创伟大功
绩，笃于上天之庆。通助天地常道，整齐日月五
星的法则。
    我威武的景皇帝，多么明智聪慧。使边疆安
静，立下了功勋。成就人民而推行政事，为全国
景仰的楷模。依循旧有的法式与准则，继承并光
大前人事业。
    我烈祖文皇帝富有文德，智慧深邃而顺应运
期。德行可配天地，功业可比四时。通达无阻而
坚守正道，各种事业都很兴盛。始建大晋王朝。
于是登基称帝。
    我武皇帝多么明察，深玄的品德入化通神。
继承塞查而登帝位，上应天命而下合人心。对民
宽容而待下亲厚，养育万物而流布仁慈。使我晋
升登王道，光辉Et El更新。
    上为雅乐正旦大会行礼诗四章。
    置《正德》、《大豫》二舞歌二篇：
    退华作
  《正德舞》歌诗：
  多么伟大的上天，有如明镜照临人间。朝代
有所更换，五德轮流彰明。上天赐予大晋皇位，
世代都有圣明的君主。广泛地济助中原，培育教
化四方。有如曰月下垂光亮，普遍照耀而无际无
疆。扰攘的众多物类，深受德化而长久安康。帝
王之道惟在清明，筹划制礼作乐。悬挂金石乐
器，各种舞蹈在堂前表演。它象征仪度而表达喜
庆，调协乐律而及于音声。超越了《武》  《濩》
乐舞，撷取节奏于古乐《六英》。舞人同进同退，
教化渍染而不着迹形。阴阳元气宣畅洽和，到达
暗昧的地方。
    《大豫舞》歌诗：
    上天赋予使命，符瑞表明了天下的归附。多
么显赫的大置，三帝如曰月重辉。承明时而继后
世，光辉照抚九州。我皇上继登帝位，就在璇玑
玉衡。众多生灵顺从归附，拥有了天下万国。谨
慎地完善五常，至高无上的教化无远不通。全国
高度统一，境内都很和乐。于是制作《大豫》之
舞，宣扬盛德而表现丰功。淳美的教化既已庄
美，先王的正道和盛。仁爱施及草木，恩惠施加
昆虫。亿万平民百姓，仰悦皇上之德。帝王大业
大为显耀，世代相传而更加尊崇。
    置四厢歌十六篇：    成公绥作
    进献寿酒，欢乐未尽。大晋顺应天庆，皇帝
万寿无疆。
    上为诗一章，王公上寿酒所用。
    庄严盛美的天子，光辉照临万国。满朝廷众
多士子，没有不是有才有德的人。流布的教化无
远弗届，帝王的计划多么充实。盛会置备酒宴，
嘉宾充满堂前。羽旗照耀北极星，钟鼓声震天
空。诸侯王来朝贺元旦，那容态多么优美。盛仪
跆跆济济，但闻金钟、玉磬之声。
    礼乐具备，宴饮嘉宾，祝圣皇万岁，大福曰
日更新。诸侯王一齐到来，与会的人一片和谐。
彼此酬酢并损送礼物，崇尚这一礼节。盘中尽是
丰盛的菜肴，美酒斟满干杯。宴饮中奏乐尽欢，
大众都同享福禄。
    多么快乐啊!天下安宁。教化施行，风俗淳
清。制作《箫韶》，歌咏九成。年成丰收，时世
太平。最为完美的政治啊!快乐无穷。皇上聪智
明察，群臣努力效忠。沾润厚泽，传颂清风。
  嘉瑞出现，灵应彰明。麒麟来到，凤凰飞
翔。甘泉涌出，流于院庭。嘉禾生长，谷穗满
箱。天降多福，佑我圣皇。继承帝位，统率万
邦。受命应运，天授圣德。四代重光，宣帝开启
大业，基壶昌大，文帝钦明，晋德更明。创建大
晋王朝，帝位相承而无穷无尽。
    台盘初建年号，有凤凰飞龙兴起，飞龙兴起
如何?享有天子之位。拥有全国，教化众民。河
图盗书焕发光辉，金石都有征兆。皇上的德行光
大，治道熙和隆盛。及于四海，通于上天。万代
盛美，光明而又显融。高明有好的结局，保佑这
国祚长久，与上天等同高崇。
    圣皇君临四海，顺人心而应天命。三世合有
重光，童盘创建帝业。明耀可配曰月，功化可齐
四时。宇宙清明而安泰，百姓都和睦快乐。多么
好啊!和睦快乐。
    上天降命，辅佑仁圣之君。啊!多么美的
宣、量、塞三帝，他们的道德更为隆盛。总齐璇
玑玉衡，光统曰月五星七曜之政。庶政依时施
行，教化有如神圣。四海同德，兴起至仁。济助
百姓而养育万物，可与造物者类比，留传的恩惠
普遍沾润。众贤臣多么端庄，众才士多么盛美。
德化宣扬，芬芳传至后代。芬芳传至后代，永远
垂裕子孙。
    宗庙多么肃穆，皇帝开放了四方之门。皇上
开放了四方之门，纷繁的政务无不总揽。勤勉不
倦而恭谨小心，行乐不至于荒废事务，荒年就顾
不上进食。祭祀大礼已行，欢乐无穷无尽。
    登上昆仑山，登上蜡墟。乘驾飞龙，升上天
空。头戴曰月，身佩五星。扬起彩虹，树建彗
旌。庆云披覆，繁花遮荫。遍观八极，畅游天
庭。顺应天地，协和阴阳。序列四气，辉耀三
光。开张帝纲，端正皇纲。传播仁风，流布惠
康。勉行大化，奋起灵威。怀柔万方，接纳九
夷。朝拜阎阖，宴饮紫微。
    树建五旗，罗列钟虞。陈设四悬，演奏
姗》、《武》。钟磬铿锵，旌羽飞扬。腾跃八列，
舞有《巴》、《渝》。咏歌《雅》《颂》，谐和律吕。
哟!大家都在欢乐啊!乐在有了圣主。
  教化荡荡，清风泄泄。总领英雄，驾驭俊
杰。开拓宇宙，扫平四边。光明渐积，颂美圣
哲。超越百代，称扬伟功，永传帝位，显耀百
世。
    多么美啊显祖宣皇帝，他辅翼时世，安定济
助中原，受天命而应帝期。神明威武如鹰奋扬，
广深的教化周遍熙和。打开皇家的大路，奠定了
帝王基业。
    多么光明显耀的景皇帝，没有更强的是他的
武功。匡正时弊而拯救民俗，盛美的功业盖世无
双。宇宙既已安康，九州整齐顺服。天命有所鉴
察，明哲之君开启帝位。
    端庄盛美的烈考文皇帝，英明而又俊迈。上
天给予品德，于是膺受福运。始建帝王大业，开
创国家太置。累代都有美德，福庆留传后嗣。
    多么明察的逮皇奁，像龙飞上高空。与神灵
彼此相合，道德畅通幽玄。教化上同清云，养育
下垂重渊。受有神灵的庇佑，啊!享位千年万
年。
    上为雅乐正旦大会行礼诗十五章。
    塞四箱乐歌五篇：    王韶之作
    啊!我皇上多么辉煌，礼义仁德包举善美。
可与E1月齐明，可与乾坤比大，造就历代帝王，
稽考董壶法则。制作大计划并审定法令，及时向
四方藩国宣告。
    济济锵锵的诸侯王，恭谨小心的群臣。衣冠
齐整地等待早晨，天明时上朝朝贺。用珍肴美味
来宴享，用演奏《箫韶》来娱乐。仰敬皇上的容
颜，致治的谋划甚是显明。
    法令既已设置，摆开宴席入座。众多的王
臣，在皇上庭阶前衣冠楚楚。饮酒和畅而不过
度，不失庄严的容貌举止。在位任职温良恭谨，
敬事皇上始终如一。
    既已歌颂六府三事之功，又见黄、唐六代之
盛。用乐舞来表现美德，用诗歌来宣扬大道。多
么美啊这太平时世，众生无不欢乐。福庆积聚则
自然远大，大功告成就在今天。
    上为《肆夏》乐歌四章。客入，于四箱演奏
《于铄曲》。皇帝面南，Lrq厢演奏《将将曲》。皇帝入内
换服，四箱演奏《于铄》、《将将》二曲。又黄钟、太蔟
二箱奏《法覃》、《九功》二曲．
    多么伟大啊皇宋，久已发现它的祯祥。继承
谱系在刘漠，皇统远源在唐尧。功德能够显耀，
美啊!有很大荣光。配天地而登帝位，如北极星
光照四方。
    多么盛美啊我天子，圣德与神灵相通。有使
命来自上天，付与吉庆祯祥。像龙飞上高空，创
建我左塞王朝。居有天下万邦，声势赫赫而威灵
明明。
    上为大会行礼歌二章。姑洗箱作。
    进献寿酒，庆祝圣皇，帝位与天地同存，盛
美与三光相等。
    上为王公上寿歌一章。黄钟箱作。
    多么明盛的大宋，皇家正道大放光明。以天
为法而施行教化，国运大为安定。国运既已安
定，万方都来朝见。礼乐十分繁富，多么端庄盛
美。
    那流水多么浩渺，前往朝拜大海。多么丰盛
的贡物，多么恭谨的礼节。既熟悉礼仪细节，也
熟练礼节法度。皇上一人遵循法则，就受到全国
的信任。
    上祭啊我的皇上，本来是上天所生圣人。在
造新年的开始，答受美命而称扬喜庆。像天地这
样长久，像太阳这样明盛。上天佑助大福，永远
稳固天命。
    上为殿前登歌三章，别有金石。
    早晨的太阳照耀，万物都看得清楚。元旦举
行庆祝，礼乐一一具备。元旦是一年的开始，典
章制度的光彩明亮。全国都来朝贺，各族人民充
满皇庭。众多的士子坐满了许多席位，俯仰进退
问听到玉佩之声。恭顺地周旋揖让，衣物华美鲜
明。鼓钟声震动天空，礼节法度充塞皇宫。喜庆
时极尽欢乐，人人共有福禄。
    呈上五色玉器，进献三色丝帛。你们公爵侯
爵，在殿堂中佩玉锵呜。端庄盛美的圣皇，面南
而坐，降临行礼。皇上接受庆贺，全国共同欢乐
祝愿。美啊!君臣在一起宴聚。树立五色之旗，
陈列四悬乐器。乐舞富于文采，礼仪没有倦怠。
皇风融融和乐，穷尽而有一变。
    包容至和之气，感通阴阳之道。皇上大德无
不怀柔，吉祥频频来临。玉璧表现瑞兆，嘉钟显
出征应，灵凤出而飞翔，潜龙跃于深渊。景星呈
现天上，甘露下降人间。树木连理同枝，嘉禾一
生双穗。至德的教化和洽，仁爱的恩泽施行。这
一切吉兆，在灵符中充分表现出来。
    招抚边远的人民，安定一般百姓。承蒙上天
保佑，无不朝贡称臣。无不朝贡称臣，弘盛绵续
久存。光明而又融和，喜庆之事繁多。喜庆之事
繁多，皇上的盛世多么欢乐。聚合诸气而成和
气，百姓高兴地深受其福。天、地、人三灵协同
祥瑞，我皇朝日新月异。
    王道四方通达，流布仁慈恩德。深究义理而
咏颂上天，垂示训诫而依顺帝法。灵化舆四时相
等，幽诚与玄默相通。德泽覆盖四方，皇上是万
国楷模。
    缉理帝王的计划，人民都和乐安泰。礼仪在
朝廷炳焕，边荒各族也在远地臣服。披头发的戴
上冠帽，前襟向左的系上衣带。在天地之中，恩
泽流布深广。声威和教化广泛传播，圣德昭明而
盛大。
    在元旦这一天，诸王一齐到来，奉献贡物，
朝贺皇帝。一行玉佩锵鸣，观光典章礼制。为王
者政教而欢乐，为王者美德而喜悦，陶育于盛美
的教化，生活在太平时世。大放光明，长久昌
盛。
    丞翅初建年号，塞德大为显明。整治七政，
传布五典。建立伦序，弘扬教化。王泽流布，太
平开始。树立声教，明定纲纪。协和神灵，恭奉
明祀。帝位绵延，永受福祉。
    礼有法度，乐有仪式。陈列金石乐器，装施
乐架牙羽。超越《武》、  《濩》之乐，可与《咸
池》相比。演唱《南风》之歌，乐舞与美德相
称。文治武功炳焕，一片颂声兴起。
    王道善美，王德尤贤。宁定四方，安抚全
族。礼让为先，移风易俗。移风易俗，永远和
乐。歌唱盛美，上告成功。咏颂伟业，远远不
尽。
    上为食举歌十章。黄钟、太蔟二箱轮流演奏。
黄钟奏《晨羲》、《体至和》、《王道》、《开元辰》、《礼有
容》五曲。太蔟奏《五玉》、《怀荒裔》、《皇猷缉》、《惟
永初》、《工道纯》五曲。
    宋《前舞》《后舞》歌二篇：
    王垄之作
    阳光照耀多么显赫，面临着上天的监视。奏
乐与作礼并行，体现了阴阳的和谐。歌唱因颂德
而丰富，舞蹈因表功而厚深。庭中陈设宫悬，陛
下罗列琴瑟，翱籥繁声相应，笙磬音节和谐。
《箫韶》虽是古乐，如今也多次演奏。传达心志
而协调乐声，宣扬了皇上的德音。光大我帝王基
业，协配神灵上天。为全国作出楷模，教化自然
和穆。就和那星河一样，在天空白成文彩。熙熙
攘攘的各类生物，在那时快乐逍遥，敲着车辕唱
的歌能和于《韶乐》，世代相传而永无亏损。
    上为《前舞》歌一章。晋《正德之舞》，蕤宾箱
奏。
    多么好多么快乐的圣王，上天赋予他大德。
他的美积自衷心，他的谋划充塞四方。他像龙飞
在天空，成为天下的楷模。他明察一切有如神
霞，但端坐朝廷深沉静默。这种用不着言语的教
化，使万物都受到了恩惠。向上天告示成功，刊
刻下丰功伟绩。他制定国策谨慎小心，施行仁政
勤勉不倦。顺应天命而有所创建，于是安定国家
而洽和入神。海外也这样整齐顺服，九州更是安
静无尘。身着帝王衣冠总揽朝纲，垂衣拱手而治
理人民。于是舞《大豫》之舞，钦仰他是有道之
人。他的大福极为盛美，历经万年而愈新。
    上为《后舞》歌一章。置《大豫之舞)，蕤宾箱
奏。
    童庙乐舞歌词：杂歌都同用太庙词，祇有三后另
行撰写。    殷淡作
    宾出入奏《肃成乐》歌词二章：
    禀承孝典的常道，恭谨地事奉尊敬的圣君。
普天下奉献财礼，全国人齐表庆贺。司仪具陈礼
节次序，乐舞早就展开。花枝飘扬浓烈的香气，
有斧形花纹的屏风周遍张设．资助的实物放在轩
中，进献的珍品充斥堂前。玉磬凝聚会合，红色
的填留下声音。期前选行仪礼，肃敬而有所承。
敬对神灵降福，承受皇家的喜庆。
    恭敬地奉事礼仪，光辉的礼容昭显有序，快
快恭迎神衹，祭器中已放上黍粱牲畜。多么肃静
的庄严宫庙，多么盛美的高大台基，天神降赐福
祉，百神一一管领。以诚相戒而等待天明，端正
行列来承奉早朝。黎明时曙光依稀，天空中景色
轻淡。大庆久远通畅，美好的荐祭多么芬芳。辅
佐皇帝的明德，福祚久远而流布光辉。
    牲出入奏《引牲乐》歌词：
    以诚意清洁祭品，以孝心进献神灵。敬奉芬
香的黍稷，敬奉涤净的牺牲。豢养的赤色马和蚕
茧，多么满溢而丰盛。用以承奉宗庙的祭祀，用
以肃敬皇福。艾蒿的芳香四举。明亮的灯火遍
传。神灵监临甚明，嘉许这柔嫩的纯色全牛祭
品。
    荐豆呈毛血奏《嘉荐乐》歌词：
    开始准备祭祀，礼节都一一遵行。六典整治
礼制，九司昭明礼序。牺牲有柔有刚，都已明明
陈列。恭敬地洗涤清爽，将它奉献神灵。增加的
果品再次奉进，双份的牲121重又荐献。金石乐器
发声演奏，那音节轩举飞越。多么盛美的合宫帷
幄，在严肃的宫阐中勤勉不倦。傍晚时洁己恭
诚，早晨时端整冠服。圣灵来到以后，辅佐我皇
上法则。上则安定宇宙四方，下则和乐万国人
民。永远尽孝祭祀，祭祀有其礼容。傧从官吏济
济行列，多么肃敬雍和。
    上为夕牲歌词。
    迎神奏《韶夏乐》歌词：
    塱宜多么黑盛，复殿多么幽静。石阶引导火
炬，灯上玉璧闪耀红光。纹幕一片宁静，宫殿香
气浓烈。祭天的圆坛在晚间灯火照耀，祭地的方
丘在早晨水色澄清。树上有金枝玉叶，悬挂着翠
色的灯盏。平静的水波映着星宿，华美的银河浮
在天空。一向恭谨侍奉，虔诚的心有所向往。迎
接皇灵降临，安定善美的皇位。
    皇帝入庙北门奏《永至乐》歌词：
皇帝圣明畅达，孝礼得以显示。行进的车驾
仪仗，上拂云汉而下映水光。多么舒和的良夜，
多么虔敬的吉朝。步行有金饰玉佩之声，伴随着
好风美景。祭典一脉相承，恭敬地祭天祭祖。
    太祝裸地奏登歌乐词二章：
    皇帝承奉祭礼，选择吉曰良时。上天打开天
门，四方神灵入室作客。引领林钟音律，旄舞挥
动牛尾。神灵前来受享，嘉美的祭品多么芬芳。
盛粮食的玉瑚和桂簋，都显明而优美地陈列。司
仪齐整行礼，多么庄严振作。
    祭礼崇尚奠酒，孝时恭进酎金。礼物没有差
错，使者没有愧词。精神孚信畅达，诚监昭明贯
通。堂上歌唱配合音节，堂下管弦伴奏歌唱。皇
帝谨慎小心，恭敬地侍奉尊亲。孝德多么伟大，
贯通神灵已至极境。
    章皇太后神室奏《章德凯容》之乐舞歌词：
    幽深的神灵吉祥，表彰我章皇太后。文册中
记载着美好的辅佐业绩，大放光辉而积聚吉庆。
在天上有五星佐H月的瑞征，在宫中维系后妃的
美德。长久追随皇帝的光辉谋划，共同昌大上天
赋予的使命。
    昭皇太后神室奏《昭德凯容》之乐舞歌词：
    明帝作
    上见曰月五星天象，下承辅佐风仪。膺受五
星光辉，升登天空祥瑞。效法天体运行，在皇宫
中冠带鲜明。金杯玉盏腾起芬芳，音乐舞蹈表现
美德。
    宣皇太后神室奏《宣德凯容》之乐舞歌词：
    明帝作
    天枢凝聚明照，地纽也偕有光辉。天地联光
而腾耀于世，吉庆炳焕而机务得理。人间充满和
气，天上曰月放光。玉磬和金籥演奏起来，传颂
她的美德。
    皇帝还束壁受福酒奏《嘉时》之乐舞词：
    献酒之礼和协，受福之时昌盛。皇上受神明
佑助，帝王大业大吉大利。居位而乘大运，存德
而有帝王的祥瑞。君临天下而政治清明，光辉照
遍八方。全国处处歌颂惠德，整个天空充满阳
光，世世代代受神灵的福庆，伟大功业永垂不
朽。
    送神奏《昭夏》之乐舞歌词二章：
    大孝备至，盛礼丰美。神灵安留，嘉乐洪
亮。起身回驾，浮游青穹。延引八虚，疏通四
空。蔼蔼流影，肃肃行风。
    昭明和美教化，缉理仪容气度。不舍神灵离
去，结下深深思慕。停止音乐歌舞，不再欣赏花
树。离开白石台阶，乘上华美大车。流德多么深
广，庆祝国家时运。
    皇帝诣便殿奏《休成》之乐歌词：
    斟满的甜酒一一呈上，美味的佳肴都已进
献。享受和协而群臣献诚，礼节周到而音乐遍
奏。祝词已献而停赐饮，礼节已行而止音乐。正
庭开始清道，皇上车驾回到便殿。曰月留驻光
影，银河停蓄虚空。八种灵物进行巡卫，三位地
神发送路途。翠色的华盖照耀清水，明亮的大旗
凝映宸星。皇上的车驾停了下来，还像听到车轮
滚动的声音。尽忠诚而表孝思，内心充满严肃之
感。追托上天鉴察，继承渊深的模范。神灵赐以
大福，四纬昭昭显明。上受天帝佑助，下治天下
众生。
：第十一
乐(三)
    《但歌》有四支曲调，是从汉代产生的。没
有弦管伴奏，表演的时候，最先由一人领唱，三
人和唱。魏武帝尤为爱好。当时有一位宋容华，
其声清澈优美，善于演唱这一曲调，在那时特别
美妙。自从置朝以来，不再流传，于是就断绝
了。
    《相和》，是漠代旧有的歌曲。管弦更迭伴
奏，由拍板的人歌唱。本来衹是一部，魏明帝分
为两部，轮流在夜晚值宿演唱。本来有十七支曲
调，圭生、塞邀、乏四等人又把它合编成十三支
曲调。
    《相和》
    《驾六龙》《气出倡》    魏武帝词
    用六条龙拉车，乘着风势游行，游行到四海
以外。天路下到八国，登上了一座座高山，下临
溪涧山谷，乘着云势游行，游行到四海之外，向
东来到蠢山。仙人和王女，下来飞翔嬉游，用六
条龙拉着车子，喝着玉浆，河水尽，不再向东
流。解除心中愁闷，再饮一杯玉浆。驾着龙，乘
着风云，继续前行，向东到了蓬莱山．上山来到
天宫的门前。在玉阙下面，仙人引导入见，得以
进宫，叁捡壬与我对面而坐，向四方看去，满眼
正是光彩明亮。开、王、心三星正在兴起，星气
千百道到来，传告无穷无尽。闭上嘴巴，衹要珍
惜这口气，就能有万年的高寿。向东来到大海，
海水与天相连。神仙的事理，出入深远奥妙。时
常要专一神志，内心恬静平淡而没有什么贪欲，
关起门来静坐自守，上天将及时赋予灵气。我希
望与神灵相通，用白鹿驾着云车，上到天门，接
受神灵赐药。跪拜受药，敬神恭肃。应当这样恭
肃，神道白会到来。
    华阴山，自以为大山，高有百丈，浮云为它
覆盖。仙人就要到来，他出来时随着风，跟着
雨。吹起我的洞箫，弹起我的瑟琴，多么和乐，
多么愉院，饮酒唱歌来嬉戏。今日同仙人在一起
嬉戏确实快乐，玉女起身，跳了好长时间的舞。
吹吹打打是多么嘈杂，仙人从西北方来的时候，
他们大都驾着烟雾，乘着云，驾着龙，云雾是多
么厚密。逛完了八方极远的地方，就来到崑喻
山，来到西王母身边。神仙如金玉一般停留下
来，来的神仙是谁?是赤松子和王子乔，还有德
星、旋星来到大门。大家共同吃喝玩乐直到黄
昏，许多神仙坐在一起，千年万载，永远多子多
孙。
    游览洞庭君山，所见极为真切，山石高而
不平，你自己作怪称神。于是来到王母台，黄金
为台阶，白玉为殿堂，芝草就生长在殿旁。东西
两厢，宾客坐满殿堂。主人将依次敬酒，祝在座
的人长寿，永远健康。长久的快乐刚开始，多孙
多子，常常希望主人增加年岁，与天地同存共
守。
    《厥初生》《精列》    魏武帝词
    开始有生命的时候，像天地造化养育万物，
寿命都有终止的期限。既然寿命都有终止的期
限，就是圣贤也不能避免，又何必为死亡而忧
虑。曾希望驾龙飞行，打算在崑昤山居住。而打
算在崑喻山居住，被看作迂腐怪诞的行径，于是
心意又转向蓬莱山．心志虽然转向蓬莱山，可是
j蚣、王迂这样的圣人都已死去，大禹在会稽衹
有坟墓。左垦在盒擅也衹有坟墓，一个个跟着走
又谁能避免，所以君子对此不必忧愁。年岁大
了，怎么办呢。时光过去了，未来的时光已很稀
少。
    《江南可采莲》《江南》    古词
    在逗南可采摘莲蓬，挺出水面的莲叶多么肥
美啊!鱼儿啊嬉游在莲叶之间，鱼儿嬉游在莲叶
的东头，鱼儿嬉游在莲叶的西面，鱼儿嬉游在莲
叶的南端，鱼儿嬉游在莲叶的北边。
    《天地间》《度关山》    魏武帝词
    在天地之间，要算人最为贵重。设置君主来
统治民众，为他们立下行为准则。乘车驾马而周
行天下，规划治理那四面八方。进用贤才而斥退
奸邪，百姓们人丁兴旺。多么美好的圣君贤主，
总管他的国家，封土建国有五等爵位，规定了井
田刑法，宁可焚烧罪行记录而废除刑法，不可泛
滥地赦免赎罪。皋陶和吕侯制定刑法，何曾怠忽
职务。可叹的是到了后代，商鞅就改变制度而易
法为律。从此使百姓为君主效劳，以赋役占用他
们的劳力．虞舜衹不过漆黑食器，背叛不服的就
有十国；比不上那唐尧的美德，他架屋的木椽也
不加雕斫。世上人赞叹伯夷，要用他来勉励民
俗。奢侈是最大的恶行，节俭是一致遵守的美
德。奎让天下而注止不受，这是非难道还用争
辩?衹要兼爱交利上下相同，疏远的人也成为至
亲。
    《束光乎》《束光乎》    占词
    是到塞光吗?为什么不到仓梧呢?仓梧的米
大都霉烂了，不能用来作军粮。军士们都是游荡
不归的人，一大早开拔足多么悲伤。
    《登山有远望》《十五》
    魏这虚词
    登上山向远方眺望，溪涧山谷中有很多景
物。黄掖和楠木有一千多尺高，各种草长得很茂
盛。山花和树叶光彩照人，五彩缤纷而难以描
述。山鶸啼鸣求偶，老虎吼叫而山谷风起。怒吼
的熊熊挡着我的道路，凶狠地看着我，磨动牙
齿。
    《惟汉二十二世》《薤露》
    魏武帝词
    汉朝到了二十二代，任用的何进实在不贤
良。就像猴子穿上了官服，才智很少而图谋甚
强。他遇事迟疑不能决断，太监们就乘狩猎时作
乱囚禁君王。天上的长虹横贯太阳，何进自身首
先受到灾殃。贼臣董皇把持了国政，杀了少帝毁
灭了京城盗历。倾覆了逢帝的基业，型区的宗庙
也焚烧净光。向量塞迁移流亡，一边行走一边流
泪。瞻望那洛阳的城郊，像微子那样的忠臣无限
哀伤。
    《关东有义士》《蒿里行》
    翘：亘游词
    题墓有正义的人士，起兵讨伐董卓那些奸
凶．起初希望在亘违会合，他们的心思像刘邦、
玺型那样攻入昼迩。各路军队虽然会聚而力量不
能合一，不能前进而徘徊观望。势利使人相互争
斗，其后不久更白相杀伤。弟弟袁术在淮南称帝
号，哥哥塞绉谋立刘虞刻玺在北方。士兵的锁甲
生长出虱子，成千上万的百姓在死亡。白骨在荒
野暴露，千里之地听不到犬吠鸡唱。百人中能活
下来的祇有一人，想起来使人痛断肝肠。
    《对酒歌太平时》《对酒》
    魏逮童词
    对着酒唱歌，正是太平时节，小吏不上门呼
唤。当皇帝的贤德而且英明，宰相和辅佐大臣都
是忠诚贤良的人。人们都遵礼谦让，老百姓用不
着去打官司。耕种三年就有九年的储粮，谷仓裹
装得满满的，头发斑白的老人不在路上背东西。
雨下得及时，五谷都得到丰收，战马退役用来拉
粪肥田。封爵有公侯伯子男五等，都爱护他封国
的百姓，用君子不用小人，养民如子，像是父亲
和兄长。谁要违犯了礼法，都按照刑律判定轻罪
重罪。路上丢了东西，没有人私自拾取，牢房裹
空空荡荡，冬至时没有罪犯可供判决。八九十岁
的老人，都能在家裹寿终正寝。皇帝的恩德推广
到草木昆虫。
    《鸡q岛高树颠》《鸡呜》    古词
    鸡在高树顶上长鸣，狗在深宅大院吠叫。游
手好闲的人啊!你还要到哪里去?现在天下正是
太平的时候。刑法并没有什么宽宥，安抚顺服的
人而制裁犯法的人。用黄金镶造你的屋门，用碧
玉装饰你堂上的栏杆。堂上摆着成双的酒杯，叫
翅丰的歌女来歌唱。屋上用的绿色琉璃瓦，后面
是王家的宫外门。宅舍后面还有大池塘，池塘中
养着成对的鸳鸯。鸳鸯有三十六对，各自排列成
一行行。它们的呜声啾啾动听，那声音传送到殿
堂的束厢。你一家兄弟四五个，做官都做到侍中
郎。放假的日子同时到来，观看你们的人站满路
旁。用黄金镶镀的络头笼着马头，是多么的明亮
辉煌。桃树生在井边，李树又生在桃树旁，蛀虫
来咬桃树的根，不想李树倒替桃树而枯僵。树木
尚肯代同伴受害，兄弟间却衹知保全自身，彼此
相忘!
    《乌生八九子》《乌生》    古词
    乌鸦生下了八九个小乌鸦，稳稳地坐在秦家
的桂树上。啊!我那秦家，他家有一个游手好闲
的年轻人，善于使用睢阳的强力苏合弹弓。左手
拿着强力弹弓，两枚弹丸向乌鸦两边射出。啊!
有一枚弹丸就射中了乌鸦，乌鸦死去而魂魄飞扬
上天。阿妈生小乌鸦时，是在南山岩石中。啊!
我人民哪裹知道小乌鸦在什么地方，小路弯曲幽
深又从哪裹通行。白鹿已经在上林西苑之中，射
猎的弓手还在捕获它做肉脯。啊!我黄鹄摩着天
飞得极高，皇宫中的人还能捉到它烹煮。鲤鱼已
经在渣ZL深渊之中，渔人的钓钩尚且能钓住鲤鱼
的嘴。啊!我人民活着各人有各人的寿命，死去
后又何必再说些什么。
    《平陵束》《平陵》    古词
    在芒尘陵墓之束，长着松柏梧桐，不知道是
什么人劫持盏公。劫持盏公，在高堂之下，赎回
盏公，要交钱一百万，再加两匹好马。交出两匹
好马，也实在困难，看见追讨的吏卒心中悲痛。
心中悲痛，伤口渗出血，回去告诉家中人卖掉黄
牛犊。
    《弃故乡》亦在瑟调《东西门行》。《陌上桑》
    魏文帝词
    抛弃了故乡，离开了家宅，当兵远到万里外
作客。劈开荆棘丛，寻找可走的小路，侧着身子
走而举步艰难，这小路是多么狭窄。虎豹号叫声
动，山鶸吃惊而飞乌失群，呜叫着彼此寻索。爬
上茵山，踏上险峻的大石怎么办，丛生的树木茂
盛而杂乱。睡在蒿草上，用松柏遮盖，哭得泪流
满面，沾湿了枕席。旅伴孤单，渐渐一天天丧
败，心中惆怅而私自哀怜，相互痛惜。
  《今有人》《陌上桑》
    《楚词》钞
    今有一人在深山之边，身披薜荔而腰佩女
萝。眉目含情笑容满面，你爱慕我美好淑娴。乘
驾着赤豹带着文狸，坐着辛木车桂枝为旗。披戴
石兰花儿系带杜衡，采香花送给心上人。住在深
宅裹终于难见，独自来迟了天路太艰险。孤独地
站在高高山巅上，飘浮的云彩在下面舒卷。深山
老林在白天也很幽暗，束风飘飘而神灵下雨。风
声瑟瑟，叶落声嗖嗖，思念你啊徒自忧愁。
    《驾虹蜕》《陌上桑》    魏武帝词
    乘驾着彩虹和红云，登上那九疑山，又经过
玉门关。渡过了天河，来到崑蝓山，会晤西王
旦，拜见塞星。结交壶圭迂，还有羡门子高，接
受秘传仙道而保养精神。吃芝草叶，喝醴泉水，
桂枝作扶杖而秋兰当佩饰。弃绝人间事务，遨游
大气之中，快得像是吹过一阵风。Lt光还没动，
行走数千里，寿如南山而不忘过失。
    清商三调歌词：荀勖撰旧词施用者。
    平调：
    《周西》《短歌行》
    毯亘适词六解
    周玺伯担旦，怀有这至上的德行，天下分
成三份，而他拥有两份。他向朝廷朝贡进献，不
失臣子的忠节。崇侯虎说他坏话，因此才被囚
禁。    一解
    后来受到赦宥，赐给他弓矢斧钹，让他有掌
管征伐之权。他受到王迂的称赞，都涉及他的德
行，说他仍能侍奉壁直，论述了他的美德。二解
    齐桓公有功，为壹麸五霸之首，他九次会合
诸侯，将天下纳入正轨。他将天下纳入正轨，并
不凭藉武力，行事合乎正道而不诡诈，他的美德
足以传称。    三解
    王迂所赞叹的人，同时还有管仲，百姓们受
到他的恩惠。旦王派人赐给变担公祭肉，命他接
受时不必下拜。他声称：  “我小白不敢这样。天
子就近在我面前。”    四解
    晋文公也是霸主，亲自侍奉周天子。他受赐
珪瓒、柜鬯，肜弓、卢弓、矢千以及虎贲三百
人。    五解
    他的声威使诸侯慑服，学习他的人地位增
高。全国的民众都知道他，他的名声仅次于齐桓
公。他在河阳举行诸侯大会，伪称周王巡狩，所
以他的名声很盛。    六解
    《秋风》《燕歌行》
    魏文帝词七解
    秋风飒飒啊天气寒凉，草木凋零啊白露凝成
霜。    一解
    群燕告别啊大雁向南飞，想起你远游不归啊
我就百结愁肠。    二解
    谁不感到孤寂啊想回家，你为什么迟迟不回
啊寄居他方。    三解
    贱妾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啊坐守空房，满腹忧
伤想着你啊不能遗忘。    四解
    不知不觉地流下泪水啊沾湿了衣裳，取过琴
来弹起弦啊奏一曲清商。    五解
    短短的歌曲轻轻地吟唱啊难以延长，月光多
么明亮啊照着我的床。    六解
    银河向西流去啊漫漫夜长，牵牛星与织女星
啊远远地隔河相望，你们难道有什么罪啊被阻隔
而没有桥梁。
  《仰瞻》《短歌行》
七解
    魏文帝词六解
    仰起头来瞻望帷幕，低下头来察看几筵，那
物品仍然照旧，而那人已不再留存。    一解
    逝去的灵魂飘飘渺渺，离开我远远移迁，没
有父亲尊仰又没有母亲凭依，我禁不住哭泣而泪
下涟涟。    二解
    游荡的老鹿声声呜叫，不安地呼唤幼鹿，在
天上飞翔的乌儿，带着小乌在巢中安栖。    三解
    难道我孤孤单单，怀有这样的百般悲凄，忧
闷的心是多么痛苦，没有谁能理解我的心意。
    四解
    人们曾经说过，忧愁使人衰老，啊!我头上
的白发，长出来得是多么早。    五解
    曼声吟咏叹息，怀念我圣明的亡父，仁慈的
人会有长寿，为什么他不能长保。    六解
    《别曰》《燕歌行》
    魏文帝词六解
    离别的日子多么轻易而相会的日子多么艰
难，山川I悠远而道路漫漫。    一解
    我深深思念你却未敢传言，所寄的书信像浮
云一去不返。    二解
    眼泪像雨似的淋湿面孔而毁坏容颜，谁能怀
有忧愁而不慨叹。    三解
    在床上辗转不安睡不成觉，披上衣服出门随
意散步。    四解
    展开诗卷清歌姑且自宽，乐去哀来而摧伤心
肝。悲风清劲，秋风阴寒，帷幕徐动，拂过西边
窗轩。    五解
    抬头观看云间的星月，飞乌在清晨啼呜，声
音多么可怜，流连思念顾不了自身。    六解
    《对酒》《短歌行》
    魏武帝词六解
    饮着酒又唱着歌，人生能有几何!就像那早
晨的露水易干，逝去的日子衹恨太多。    一解
    应当慷慨歌唱，忧思实在难忘。用什么来消
解忧愁，衹有痛饮“杜康”。    二解
    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悠悠不断的是我的忧
心。衹是为了你的缘故，我吟咏《子衿》造首诗
直到现今。    三解
    你像那明亮的月光，什么时候都可以拾取。
我的忧思从心中升起，实在无法使它断绝。  四解
    呦呦的是鹿儿在叫，吃着野地裹的艾蒿。我
有美好的客人，就要弹琴吹笙。    五解
    山不会满足它的高大，水不会满足它的幽
深。我像旦公那样接待贤才，天下人自然归心。
    六解
    清调：
    《晨上》《秋胡行》    魏武帝词四解
    早晨登上邀迩山，这山路又有什么艰难!早
晨登上邈挝山，这山路又有什么艰难!牛站着不
动，车子堕落在山谷裹。坐在大石的上面，弹奏
五弦琴，奏出清角曲韵，心意迷乱烦闷。用歌唱
来表达情志，早晨登上散关山。    一解
    为什么三位老公，突然来到我身边。为什么
三位老公，突然来到我身边。裘袍上披着外衣，
似乎不是一般人。他们问我为什么困苦而自己怨
叹，心神不安地有所追求，来到这里。用歌唱来
表达情志，为什么有三位老公。    二解
  我住在崑喻山，就是所说的真人。我住在崑
蜘旦，就是所说的真人。得到高深的天地之道，
遍观各地名山，遨游宇宙之间。用石头当枕，以
流水洗漱，饮用甘泉。考虑不定，就上升天空。
用歌唱表达情志，我住在崑喻山。    三解
    逝去的难以追回，永久的遣恨纠缠着我。逝
去的难以追回，永久的遗恨纠缠着我。每夜裹哪
能入睡，满心惆怅而自我怜惜。公正而不诡诈，
是辞赋所凭依，经传所述，是西方传授来的。用
歌唱来表达情志，逝去的难以追回。    四解
    又本：晨00上00散0关0J山2j，此Jl道j5当00何]0
难00。有0j何0三jI老[I公0，卒0来0在0傍I，信我
J[居j!我IJ咀土岖LL山[!，所[J谓0真00人JI真去j[不
0j可0J追Jl，长0相0牵0攀0．
  《北上》《苦寒行》
    魏武帝词六解
    往北登卜太行山，艰难啊，它是何等的巍
巍。斜坡上羊肠小路曲曲弯弯，车轮都被它摧
毁。    一解
    树木是多么萧瑟，北风的声音正令人生悲。
熊熊蹲在我面前，路两边虎豹在吼叫。    二解
    溪谷裹人家很少，雪下得是多么紧密。伸长
脖子长长叹一El气，在远地旅行就格外思家。
    ：三解
    我的心是多么忧伤不乐，就想要向东返回。
水既深而桥梁又断，半路上我正在徘徊。    四解
    因为迷失了前进的径路，傍晚还没有住宿之
地。不停地走啊一天天离家更远，人和马都饥饿
疲劳。    五解
    背着袋子去拾柴，砍取冰块来煮粥。想起那
首写远征军人的《束山诗》，使我的哀伤悠悠不
尽。    六解
  《愿登》《秋胡行》
    魏武帝词五解
    我希望登上泰华山，与神人一起远游。经过
崑喻山，再到蓬莱山。在宇宙中自由来往，同神
人在…起。我希望得到神仙的长生之药，能够活
到万年。用诗歌来表达情志，我希望登上泰华
山。    一解
    天地是多么长久，而人的寿命却很短促。世
上传说老子，他就不知衰老。赤松子和王子乔，
据说也得了仙道。虽然成仙的事传说渺茫，总是
希望达到延年益寿。用诗歌来表达情志，天地是
多么长久。    二解
    多么明亮的日月光辉，有什么地方不受它照
耀。圣人与天地同德，难道不是以人最为尊贵。
境域内的众多国家，没有谁不是君王的臣民。以
仁义为名，以礼乐为荣。用诗歌来表达情志，多
么明亮的日月光辉。    三解
    春夏秋冬轮流逝去，白昼与黑夜积聚成年
岁。大人物成事在上天之前，而上天没有违背。
我不为年华逝去而忧愁，祇担心时世混乱而没有
治理，生与死自有命定，为这一问题忧虑真是无
知。用诗歌来表达情志，春夏秋冬轮流逝去。
    四解
    有什么念头要忧愁恐惧，想要寻欢作乐就寻
欢作乐。青壮年时候的智慧，已经不会再来。珍
惜年华而力图进取，将会对谁都有益。随随便便
而无所作为，也和任何人没有关联。用诗歌来表
达情志，有什么念头要忧愁恐惧。    五解
    《上谒》《董桃行》    古词五解
    我想上到高山拜见神仙，山头又高又险难行
走。远望五岳顶峰，用黄金做宫阙，色彩鲜艳。
衹看见芝草，叶子纷纷飘落。    一解
    各种鸟聚集在一起，成群飞来好似一阵烟。
各类山兽众多杂乱，麒麟和辟邪带头。鵾鶸声声
呜叫，衹见山兽相引游戏而彼此拘攀。    二解
    稍稍再向前走而到了玉堂，心中怀着不安。
传达教令的人走出门来，问：  “门外人有什么求
告?”回答说：“要皈依仙道，求得延长寿命。”
    三解
    神仙命凡间小吏接受教言，在神树若木顶端
采神药。白兔直身而跪来捣成虾蟆丸，放在玉盘
中献给皇上，吃了这药就可以成仙。    四解
    皇上吃下你的神药，人人无不欢喜。皇上长
生不老，群臣肃敬地跪拜，天神保护在身边，皇
上永远与天地同寿。    五解
    《蒲生》《塘上行》
    魏武帝词五解
    香蒲生长在我的水池裹，它的叶子多么茂
密。它的身边能招来行人欣赏，却不能一一陈述
自己感受的心意。众人的毁谤能够销铄黄金，使
你与我生生地别离。    一解
    想起你离开我的时候，独A愁闷而经常悲
苦。想看到你的面容，伤感郁结得损害了心脾。
如今都是每夜愁得失眠。    二解
    不要因为豪杰贤人的缘故，抛弃了平素所爱
的人；不要因为鱼肉贵重，就抛弃了青葱和白
薤，不要因为丝麻价贱，就抛弃了菅草蒯草。
    三解
    背恩的人要遭到不幸，走不动的船常常要淹
没。让你安居宁定，千万不要遭到灾祸。想起同
你在当年分别，又将在什么时候坐在一起而彼此
相对。    四解
    出门也忧愁苦恼，进门也忧愁苦恼，边地上
风声凄紧，树木是多么萧萧!今天大家在一起欢
聚作乐，延年益寿万万年。    五解
  《悠悠》《苦寒行》
    魏明帝词五解
    悠悠地从盗屋出发，我向东方征讨而远行。
征讨出行已有二十天，奏着军乐来驻扎龙陂城。
    一解
    观看旧垒的地方，那是皇祖所营建。房屋还
是像从前一样，梁柱都没有倾斜。    二解
    可是我皇祖又怎么样啊!他的美德和形体已
经深深地隐藏。他虽然逝世却永垂不朽，史书中
所贵的是留下美好名声。    三解
    我的皇祖多么光明显耀，与轩辕星同一光
辉。留传的教化遍布天下，全国得以肃敬清宁。
    四解
  虽然有塞呈与酉蜀两处寇贼，春秋两季都可
以炫耀兵威。衹是悲叹我的皇祖，不能享有百年
长龄。作诗来抒写怀抱，伏在车轼前而泪水沾湿
冠缨。    五解
    瑟调：
    《朝H》《善哉行》
    魏文帝词五解
    早晨起来欢聚作乐，畅饮而不知酒会醉人。
悲弦激扬起新的曲调，长笛吹出清越的声音。
    一解
    音乐和歌唱感动人心，所有在座的人都很欢
悦。，在高阔的厅堂上，凉风吹进了我的室中。
    二解
    持守盈满好像没有盈满，有德行的人要能始
能终。君子大都费尽心思，所忧虑的事不衹是一
端。
三解
    用谦虚态度对待贫贱的人，礼贤下士不可有
失。众宾客醉饱而归，当主人的仍觉得未尽心
意。
四解
    鸟儿双双在天空高飞，捕乌的人又哪能将它
羁绊。冲和怡静而得自然之趣，荣华富贵又算得
什么。
  《上山》《善哉行》
五解
    魏文帝词六解
    上山去采摘野豌豆，傍晚时苦于饥饿，溪谷
裹不断吹风，霜露沾湿了衣裳。    一解
    野鶸成群地呜叫，猿猴相互追逐。回望我的
故乡，郁郁的山林层层叠叠。    二解
    谁都知道高山有崖，谁都明白林木有枝，可
是忧愁到来没有边际，别人也无从得知。    三解
    人生本来就好像寄居，又何必多忧多虑。如
今我不及时行乐，时光就徒然逝去。    四解
    河中的流水浩浩荡荡，水中有行驶的舟船。
它随着波涛回转，好像是作客出游。    五解
    鞭策我的好马，披着我的轻裘。一路上奔驰
而去，贴且忘记忧愁。    六解
  《朝游》《善哉行》
    魏文帝词五解
    早晨在高高的台观游览，傍晚在华池的树荫
下宴饮。酒官献上了好酒，兽官呈上了美禽。
    一解
    齐地的侣女表演东方的舞蹈，秦地的筝奏出
西方的音调。有一位客人从南方来，为我弹起清
亮的琴声。    二：解
    纷繁的五音会合，打拍子的人开始低声歌
唱。鱼群游到水一L来聆听，跳跃着上下浮沉。
    三解
    鸟儿在天空迥翔飞舞，悲哀地叫着飞集北
林，欢乐到了顶点就感到哀伤，那清澈的乐声摧
折我的心肝。    四解
    这清角曲调难道不够美妙，衹是功德不足的
人不能承当，师旷说造话多么了不起，停止听乐
我姑且白禁。    五解
    《占公》《善哉行》
    魏武帝词七解
    那古公宜甫，蓄积道德而留传仁义。他弘扬
后稷、公刘的正道，在豳地成为圣明的君王。
    一解
    那太伯和仲雍，是有最高道德的仁人，他们
的美行可用于千年百代，为了让位而断发纹身。
    二解
    那伯夷与叔齐，是古代留F的贤人。他们相
互谦让不当国君，后来饿死在首阳Lu。    三解
    多么有智慧的仲山甫，他辅佐那位周宣王，
可是为什么任用杜伯，使我们圣贤受到连累．
    四解
    蛮担公成为霸主，靠的是得到笪世。可是后
来任用竖刁，以致他死后无人殓葬，尸体生虫，
流出门外。    五解
    那垦工王企，蓄积道德而兼有仁心。他事齐
三代而有潜在的美德，但未必知道天命。    六解
    在…4L~'-所处时代，凰王已等于列国之君，他
衹能随从礼制饮酒，在官场与世浮沉。    L解
    《自惜》《善哉行》
    魏武帝词六解
    可怜我生来没有福分，  一向贫贱而遭受父母
早亡的痛苦。既没有受到母亲的教育，也没听到
父亲的诲语。    …解
    穷得有如抽筋裂肤，自然足更想念亡父。虽
然怀有廉正的志向，这时又有谁能赏识。    二解
    想到自守穷困的人不免贫贱，不禁唉声叹气
而泪流如雨。我哭得多么悲哀，我父哪能见到我
求活命。    三解
    我希望那上天，使我父遇害的琅邪郡向左倾
入大海。虽然要为君尽忠，又欣逢皇上迁回洛
隧。    四解
    人们欢欣而我仍然叹息，，fl,中尽忠之情不能
向皇上倾诉。那些明显地施行天子教令的人，谁
知道没有一个不成为残余。    五解
    我复仇的愿望何时能实现，这一尽忠不得的
慨叹也难以处置。如今我将在何时受到It月的照
耀，雨能停止而我的忧愁不能停止。    六解
    《我徂》《善哉行》
    魏明帝词八解
    我前往征伐，征伐那蛮虏。训练军队而简选
士卒，于是整齐了师旅。    一解
    轻快的战船在河中行驶，初来的鸿雁依傍着
水边，多么威武猛毅，有如大熊与老虎。    二解
    开炮发石的声音好像雷鸣，兵众吐出气来可
以成雨，在旌旗指挥下，进退都合乎规矩。三解
    众多的战马列队并驰，驾御的人都是造父般
的能手。盛美壮大的天子军队，都是一样的这般
威武。    四解
    加倍赶路如流星奔驰，显露出军情紧急而此
行有阻，一天天越走越远，背离了西边的许昌京
都。    五解
    出行没上十天，就到了扬州地界。逃奔的贼
寇震惊惶惧，没有谁胆敢抵御。    六解
    虎臣勇将，都同仇敌忾而充满愤怒。淮、泗
一带的贼寇已全被肃清，他们要奋武扬威竟没有
处所。    七解
    运用恩德而显耀武力，既要镇守又要安抚。
得胜率军返回京城，将胜利禀告我武帝皇祖。
    八解
  《赫赫》《善哉行》
    魏明帝词四解
    多么显赫的左魏，帝王的军队前去征讨。冒
着暑热去讨平叛乱，振耀天子的威灵。    一解
    舟船在黄河中行驶，随着流水飘浮。四通八
达的河道迂回遥远，行路是多么绵长。    二解
    彩旗遮盖了日头，旗旒布满天空。沉鱼出没
无常，在深水中游戏。    三解
    吴地到处是塘泊，随从的人就如同流水。不
用更多的从军，就控制了扬、楚地区。我心中惆
怅，唱起《采薇》之歌。但又心意绵绵，想着那
淮水、肥水，希望你迅速得胜早日回归。    四解
    《来日》《善哉行》    古词六解
    未来的日子甚是艰难，困苦得口燥热而唇发
干，今天能相聚作乐，都应当喜喜欢欢。    一解
    我经历过名山，芝草翩翩生长，那仙人王子
乔，送给我仙药一丸。    二解
    自己可惜衣袖太短，放进手觉得寒冷，惭愧
我不能像灵辄报答赵宣子那样来报答你。    二：解
    月亮落下而参星横斜，北斗星纵横天上，亲
戚朋友来到家门，饥饿着还没有吃饭。    四解
    欢乐的时光很少，悲伤的日子太多，用什么
忘记忧愁，弹起筝来饮酒唱歌。    五解
    淮南王有高才八人，他们的要道并不烦难，
用六条龙来驾御车子，到云层上游戏。    六解
    大曲：
    《束门》《束门行》    古词四解
    出得束门外，本想不回家，回家进了门，惆
怅心伤悲。瓦罐襄面没有储藏斗米，回看衣架又
无挂衣。    一解
    拔剑出门去，儿女扯着衣服啼哭。妻子说：
“人家有钱有势随他去吧，我情愿同你一起吃糠
咽菜。    二解
    一起吃糠咽菜，  卜看老天的分上，下为你的
小儿女。眼下时世清平廉洁，难犯教诲的好言，
你要自爱不干坏事。    三解
    眼下时世清明廉洁，哪能违犯法令，你还要
自爱不干坏事。”“我走了!我走得已经迟了，你
平常要行为谨慎，等着我回来。”    四解
  《西山》《折杨柳行》
    魏文帝词四解
    酉山多么高啊!高得甚至没有边际。山上有
两位仙童，不喝也不吃。给我一粒丸药，那光彩
有五种颜色。    …解
    吃药后遇了四、五天，身体上长出翅膀，轻
飘飘地飞起来驾着浮云，刹那间就走了亿万里路
程。看遍了四海之地，茫茫一片而无人相识，
    一：解
    彭祖据说活到七百岁，这太遥远又哪能再
得。老子出关前往西戎，到现在竟然没有回来。
王子乔假托虚妄的言辞，赤松子留下空洞的废
话。    三解
    通达的人能够辨认所谓神仙之说的真假，愚
蠢的人才喜欢胡乱传说。回想往占的那些事情，
千万桩糊裹糊涂，百家学说有很多迂腐怪诞，我
所信奉的是圣人的正道。    口g解
    《罗敷》《艳歌罗敷行》
    古词二：解
    太阳从东方升起，照着我秦家的高楼。秦家
有一位漂亮姑娘，自称叫做罗敷。罗敷喜欢养蚕
采桑，采桑来到城南边．桑篮系着青丝绳，用桂
树枝作成提柄。头±：梳着半偏的发髻，耳一L挂着
明月珠。下着杏黄色的丝裙，上穿紫色的绸衣。
行路的人看到罗敷，放下担子摸胡须。少年人看
到罗敷，脱下帽子又戴卜。耕田的人忘了他的
犁，锄草的人忘了他的锄，回家相互埋怨误了农
活，衹是因为贪看罗敷。    一解
    使君从南边到来，驾车的五匹马停下来不
走，使君派人去探问：“那是谁家的姑娘?”“秦
家有…位漂亮的姑娘，自称叫做罗敷。”“罗敷有
几多岁数?”  “二二厂岁还不到，十五岁才出头。”
使君问罗敷：“愿不愿同我坐车走?”罗敷上前开
[]说：“使君你多么愚蠢，你使君白有媳妇，我
罗敷白有丈夫。”    ：解
    “束边有一千多人马，我丈夫带队走在前。
靠什么来辨认我的丈夫，他骑的白马后面跟着小
黑马，青色的丝带系在马尾上，马头上有黄金装
饰的马勒。腰间佩带的鹿卢剑，价值千万钱．他
十五岁当州府的小史，二十岁在朝中当大夫，三
卜岁官任侍中郎，四十岁是…城之主。他生得面
貌白皙，有长长的胡须。慢悠悠地踱着官步，在
府中从容行走。在座的官员有好几千，都说我夫
婿与众不同。”    三解
    的有艳词曲，后有趋。
    《西门》《西门行》    古词六解
    走出西门，步步想念，今天不行乐，还要等
何时。    一解
    大凡寻欢作乐，一定要及时，怎么能因忧愁
而烦恼苦闷，再去等待来年。    二解
    喝醇美的酒，烤肥壮的牛，请你呼唤我心中
所喜欢的人，可以用来解除忧愁。    三解
    人生在世活不到一百岁，常常怀有上千年的
忧愁，虽然白天短而夜晚长，为什么不秉烛夜
游?    四解
    如果不是仙人王子乔，计算寿命难到头。
    五解
    人的寿命比不上金石，活得多久不可预料，
吝惜的人舍不得花费，衹是被后代人嗤笑。六解
    一本“烛游”后“行去之，如云除，弊车羸马为自
推”，无“自非”以下四十八字。
  《默默》《折杨柳行》
    古词四解
    无声无息地倒行逆施，这惩罚就追随着所干
的坏事到来。苤喜杀死垄逢，夏丝就被流放到鸣
条。
一解
    直挝不听圭迎的谏言，他的头被周武王悬挂
在白旗上。壹适欺骗圭眩而指鹿为马，胡亥就因
此而丧失生命。    二解
    昱王左差在临死的时候，才说对不起伍子
资。这王接受了台堕公赠送的女乐，就失去了他
的贤臣虫金。虞垦得到置厘的玉璧良马而借路伐
越，两个国家都成为废墟。    三解
    有三个人说街上有老虎便使人相信，谣传曾
参杀人而丰母也丢了织梭逃走。卞和向楚王献璞
却被砍去两脚，楚狂圭迤便归隐草屋。    四解
    《园桃》《煌煌京洛行》
    塞童词五解
    园中的桃花开得多么美盛，可是桃树不能结
实而白白地生长。虚假的美难以凭藉，一只轮不
能行车。    …解
    淮阴侯经值身受五刑，是因为高鸟尽而良
弓收藏。谁能够保全生命和声誉，衹有那张良。
有巨大愤慨而不知收敛，就像穿宽大的衣服却没
有衣带；话说得多却没有诚意，衹能使办事失
败。
二解
    由于苏秦的游说，六国遭到灭亡，他反覆无
常而出卖主上，受到车裂酷刑本就很得当。陈轸
是多么贤明，既有忠诚又有计谋，楚怀王不听从
他的劝谏，大祸最终无法挽救。    三解
    吴起白寻灾祸，才智薄弱而图谋大事，他任
玺回太守时多么刚强，而在楚国躲在楚王尸首下
被杀又多么软弱。    四解
    可赞叹的是那郭隗，他是古代的正人君子。
燕昭王多么有智谋，可以称得上能识别贤臣。鲁
娃连端庄盛美，是壹国的高士，他推辞至愿昼的
千金不受，宁可束蹈沧海也不肯向暴秦低头。
    五解
    《白鹄》《艳歌何尝》一口《飞鹄行》
    古词四解
    一双双天鹅从西北方飞来。十对十而五对
五，排列成一行行。    一解
    妻子一下子生了病，不能跟着丈夫飞翔．丈
夫飞了五里回头看，飞了六里又徘徊。    二解
    “我要衔着你走，嘴闭着不能开；我要背着
你走，羽毛将要毁坏。”    三解
    “当初刚刚结合是多么快乐，如今痛苦的是
生生别离，停下来看一看一群侣伴，流下泪水来
不觉不知。”    四解
    “想到与你离别，一121气塞住不能说话。各
自要多多保重，行远路回来艰难。我将一个人守
在空房，关上门再加上门闩。如果活着就应当争
取重逢，死了就在黄泉相见。”今天在一起欢聚
作乐，希望延长寿命千万年。
    “念与”下马趋曲，前有艳。
    《碣石》《步出夏门行》
    魏武帝词Lrq解
    云在移动而雨在行走，越过九江的岸边，观
看时各不相同。我的心意犹豫不定，不知道何去
何从。等到我伐乌桓而经过碣石山，束海使我心
中惆怅。  “云行”至此为艳。到东方登临碣石山，
来观赏大海。海中水波轻轻荡漾，I!I岛高高地耸
立。树木密密地生长，各种草卉丰富茂盛。秋风
阵阵吹来，涌起巨大的波涛。太阳和月亮的运
行，好像从海中出没；灿烂的天上银河，也好像
从海中呈现。真是太幸福了，用歌咏来表达情
志。    《观沧海》一解
    在初冬十月时，北风吹来吹去，天气严冷清
静，繁霜处处纷飞。鵾鸡早晨啼鸣，大雁飞向南
方，猛骛的鸟躲藏起来，熊和罢都住在洞中。农
具闲放不用，粮食堆聚在场圃。整顿设置旅舍。
以便商人贸易。真是太幸福了，用歌咏来表达情
志。    《冬十月》二解
    乡土各有不同，黄河以北非常寒冷。河中漂
浮流动的冰块，舟船行驶困难。锥子也钻不进冻
硬的地面，荒芜的田亩衹长芜青和蒿草。有的地
方旱得断了流水，坚硬的冰上可以行走。人们忧
虑痛心的就是贫困，轻易地仗勇违法。我心中常
常怨叹，忧惧得每多悲哀。真是太幸福了，用歌
咏来表达情志。    《河朔寒》三解
    神龟虽然长寿，仍然有死的时候；神龙能腾
云驾雾，最终成为土灰。老马伏在马槽裹，仍然
想奔驰千里；烈士到了晚年，豪情壮志也不能停
止。人的寿命长短，不衹是受天的支配；衹要自
己保养得好，就可以延年益寿。真是太幸福了，
用歌咏来表达情志。    《神龟虽寿》凹解
  《何尝》《艳歌何尝行》
    古词五解
    人生何曾快畅地没有忧愁?衹是要能饮醇美
的酒，吃烧烤的肥牛。    一解
    大哥官任二干石，二哥身披貂皮裘。    二解
    小弟我虽然没有官爵，
王侯显贵来往交游。
骑着马儿快快跑，与
    衹想在王侯的殿上，痛快地赌一局，
坐下一盘棋。
    男子汉活在世上，各自要努力奋斗，
迫转眼逝去，不能够长久停留。
  三解
两人对
  四解
时光紧
  五解
    少小时处处碰壁，经常过着穷苦的E1子，愤
怒又有何用?我半路上同你别离。“约束自身侍
奉你，礼节上岂能欠缺。”向上看对不起老天，
向下看对不起年幼的儿女。到老不安怎么办，独
自悲哀谁能知?“少小”下属趋曲，前为艳。
    《置酒》《野田黄雀行》《空侯引》亦用此曲。
    塞：陉王词四解
    在高大的殿堂上摆开酒宴，亲戚朋友随从我
游乐。厨房准备丰盛的菜肴，宰杀烹煮那肥羊壮
牛。豢地的筝声激昂悲壮，查地的瑟音和穆温
柔。
一解
    阳阿的人表演美妙的舞蹈，京洛的人施展动
人的歌喉。喝过了三杯美酒，宽松腰带以便大啖
各种珍馐。主人以千金祝寿，客人以万岁相酬。
    二解
    旧交不可忘记，道义不允许终薄始厚。谦虚
是君子的美德，恭恭敬敬有何追求。青春的年华
不再到来，老死突然向我迫近。    三解
    迅疾的风吹走了白日，光影飞快地向西方流
走，活时住在华美的房屋，死后抛弃在荒野山
丘。古人有谁能不死，认识了天命还有什么忧
愁!
四解
    《为乐》《满歌行》    古词四解
    寻欢作乐没有多少时候，就遭逢艰难危困的
时世，遇到各种忧苦；孤孤单单地受尽了残害。
忧愤得难以支持。远望天上的北极星，天快亮了
而月亮落下。心中填满了忧愁，又有谁将会对我
了解。    一解
    思前想后就更多忧惧，烦躁得不能安宁。得
祸得福难以预料，衹是想学习古人，让国退位而
归耕。实现我这一愿望，用它来使自己安宁。我
乐意做山林中鄙野的人，安守贫贱而自以为荣。
    二解
    暮秋时节吹起冷冽的风，到西边投身大海，
心中不能安定。披衣起身看看夜色，北斗星纵横
天上。银河照着我前去，这一去自是没有其他的
事。侍奉我父母双亲，说不上劳心费力。    三解
    贫贱富贵都是上天安排，聪明的人不会发
愁，多多做事而少有烦忧。安于贫贱而乐守正
道，学习那古人庄周。遣弃名声的人可贵，子熙
同样的坎坷不遇。从前造两位贤士，大名流传万
代。
四解
    对着歌舞痛饮美酒，不去寻欢作乐还等待什
么时候!多么好啊去观照日月，日月在不停地奔
走。人世间道路不平，得失有无又何必营求，贪
恋钱财而吝惜花费，这是多么的愚蠢!生命如同
凿石头冒一点火花，活在世上究竟能有多少时
候?衹应高高兴兴地自我娱乐，称心如意地尽量
愉快，修养你的德性到至善的地步，就能保持这
百年长寿。“饮酒”下为趋．
    《夏门》《步出夏门行》一日(陇西行》。
    魏明帝词二解
    我走出夏门，登上东边的首阳山。啊，那伯
裹和扭变，丛王赞美他们是贤人。君子事事退
让，小人处处争先。衹有这两位贤人，到今天还
流传美名。夏季转眼逝去，时节又到了秋天，日
月不能停留，谁又能长久生存。好啊!实在是
好，奏乐唱歌使我心情愉悦。    一解
    晚间吹起了秋风，那秋蝉令人悲哀。它的形
貌已经改变，跟着风到处飘零。抬头向西边看
去，云和雾连成一片，红霞遮蔽了太阳，彩虹映
带天际。浅水潺潺地流着，树叶翩翩地落下，孤
单的鸟失去伴侣，在这裹哀哀呜叫。好啊!实在
是好，在这裹哀哀呜叫。    二解
    早晨出游时冷冷清清，傍晚时嗟叹着归来。
“朝游”上为艳。时光迫近黄昏时候，乌鹊向南方
飞去。它围绕着树飞了三圈，有哪一枝可以栖
息。终于遭到了风雨，树断了枝条摧毁。雄乌飞
来惊动了雌乌，雌鸟孤单地栖息。夜裹失去了一
群伴侣，悲q岛着飞来飞去。荆棘生长茂盛，野葛
绵绵不断。那古人的诗使我伤感，我心中失意自
叹自怜。月亮圆满后就要亏缺，花儿谢了就不再
盛开。自古以来有此一说，造句话是多么令人嗟
．叹。“蹙迫…F为趋。
  《王者布大化》《棹歌行》
    魏明帝词五解
    君王施行深广的教化。配合天地神灵。阳气
蕴育阴气就收敛，曰影合着曰晷的刻度转移。
    一解
    礼乐教化及时振兴，用武力征伐不服从的
人。虞舜执干戚而舞，有苗氏便向他降服。  二解
    你这不恭顺的吴、蜀虏寇，凭藉江山险要割
据一方，可怜我王家的士人百姓，就像失去父亲
那样没有依靠。    三解
    皇上对他们非常怜悯，从前就大发愤怒。从
我许昌的宫殿发兵，在长长的洲浦排开战船。
    四解
    次日乘波扬帆，桌歌慷慨悲凉，日月旗飘拂
白曰，旗帜纷纷高张。    五解
    将要举起白旄与黄娥，到敌方耀武扬威，讨伐
罪人而慰问民众，肃清我东南边疆。“将抗…F为趋。
    《洛阳行》《雁门太守行》
    古词八解
    孝和帝在位的时候，洛阳县令王涣，他本是
益州广汉人，年轻时在外做官，学问博通五经。
    一解
    他知晓法令，世代都是士大夫。从温县县令
补授洛阳县令，行政治理最为贤明，扶助百姓，
爱民如子。    二解
    表面上施行猛烈的政令，而内裹怀有仁慈的
心肠。估量民户贫与富的数目，下文书宣布坏人
姓名，使全县都能知道。    三解
    如有伤人、杀人事件，邻居都要一同治罪。
禁止私藏八尺长的锢矛，收捕轻浮放荡的青年，
施加笞刑定罪，到马市处置。    四解
    不随便增加赋税，考虑治理民众冤屈，命令
吏人公平执法，不准苛刻烦琐。衹要用三十个
钱，就可以租借土地。    五解
    贤明啊!贤明啊!我县的王涣县令，臣吏身
穿官服．为皇上尽忠效力。县府的功曹主簿，担
任的人都很称职。    六解
    在他居官任职的时候，不敢施行私人的恩
德，过着清苦的日子，早晚劳动辛勤。他的治理
有干练的称誉，远近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声。  七解
    可惜他未得长寿，早早就突然逝世。为你建
一座祠堂，就在安阳亭西侧。要让后代的人，无
不称颂流传。    八解
    《白头吟》与《棹歌》同调
    古词五解
    晴朗像山上的云，皎洁像云间的月，听说你
已经变了心，所以来和你永别。    一解
    平时同你在城中，何曾备一斗酒来聚会。今
天备酒相会，明早就在沟水边分手，我在御沟上
慢慢地走，那沟水也东西分流．    二：解
    城郭束边有樵夫，城郭西边也有樵夫，两位
樵夫相互推重，没有亲人又为谁夸耀?    ：：解
    悲凄啊又悲凄，嫁人也不必哀啼，衹希望嫁
到同心的人，到白头不相离弃．    四解
    钓鱼的竹竿多么轻柔，出水的鱼尾不停摆
动，男子汉要讨到知心的妻子，金钱又有什么用
处?就如同马儿生性喜欢咬吃豆萁，水边上高人
在嬉戏。今天在一起寻欢作乐，但希望寿命绵延
千万年。    五解
    一本云：词H上有“紫罗咄咄奈何”。
    楚调怨诗：
    《明月》    束阿王词L解
    明月照着高楼，流动的光影正在徘徊。楼上
有一位愁闷苦思的少妇，她悲叹着有说不尽的哀
怨。
一解
    请问悲叹的人是谁?她自称是旅客的妻子。
丈夫出外已超过十年，我经常是一个人歇息。
    二：解
    我思念夫君胜过口渴，我想望大君甚于腹
饥，夫君是高山上的柏树，我是浊水中的污泥。
    三解
    北风萧萧地吹来，烈烈地吹入我耳，心中想
念旧人，泪落不能停止。    IN解
    一沉一浮各走一条路，会合将何时得谐?我
希望化作东北风，吹进夫君的胸怀。    五解
    夫君的胸怀常常不放开，我还有什么凭依。
夫妻的恩情半路上断绝，双方的动止各任东西。
    六解
    我想唱完这支曲子，这曲子悲苦得唱不完。今
天在一起欢聚快乐，分别后不要把我忘记。    七解
乐(四)
    汉代鼙舞歌五篇：
    《关东有贤女》
    《章和二年中》
    《乐久长》
    《四方皇》
    《殿前生桂树》
    魏代鼙舞歌五篇：
    《明明魏皇帝》
    《太和有圣帝》
    《魏历长》
    《天生燕民》
    《为君既不易》
    魏陈思王鼙舞歌五篇：
    《圣皇篇》，相当于《章和二年中》。
    圣皇顺应天意登上帝位，皇道荡荡，政事宁
康。九州和协臣服，圣皇的威德洞达四面八方．
司徒、司空、太尉一起启奏，受封的诸王不应在
京城久久淹留。藩臣之职责任重大，回藩镇守自
有旧章可遵守。侍臣省读奏章，圣皇陛下心有仁
慈的天性。兄弟亲情使他沉吟不决，不忍心听从
启奏，让诸王远行。迫于朝廷有典章制度，不能
一味顾念手足私情。诸王即将启程赶赴封国，印
玺绶带何其鼎盛鲜明!即日就到宫外住宿，宫廷
之中顿觉寂寥冷清。圣皇增添顾念意，太后增添
牵挂情。圣皇用什么赏赐诸王?竭尽府库中的异
宝和奇珍。铜钱百亿万，锦帛绸缎如烟云。兼有
乘舆和衣物，绫罗绢帛和金银。旗用龙旗挂九
旒，车用羽盖兼画轮。诸王暗思忖，无功蒙受厚
恩德。想要贡献全身力，粉身碎骨以报国．鸿胪
持节为护送，副使料理随从行，贵戚全都出城
送，车马川流不息街市盈。诸王的车驾齐整列，
庄重鲜丽亮晶晶。羽林骑兵作护卫，鼓吹箫笳奏
乐声。饯行魏都束门外，众人泪下湿冠缨。车行
频频回首望，兄弟不舍之情油然生。黄昏来临曰
将暮，心忧不知何El才再回宫庭。车驾徘徊停不
前，驷马留恋旧土仰首鸣．行路之人皆酸楚，更
何况兄弟之间骨肉情!
    《灵芝篇》，相当于《殿前生桂树》。
    灵芝在玉池中长出，朱草在洛水之滨衍生．
花儿相辉映，光彩夺目如天神。古代有虞舜，父
母冥顽不灵．虞舜耕作尽孝道，德性淳真遵循
仁(，韩伯瑜年过七十岁，依然身穿彩衣怡娱母
亲，慈母体衰无力鞭打不觉痛，他便伤心落泪湿
衣巾。丁兰自幼失父母，筏独一人苦零丁。他刻
木为人当双亲，朝夕礼拜祭三牲。暴子侮木像，
他杀死凶人甘服刑，木像眼中流泪又流血，官吏
赦免工个成全其孝名。董丞家贫穷，父母余财
无。他四处借贷作佣工，尽心悉意养父母。债主
齐集来讨债，他无力偿还心愁苦。天神被感动，
神女操机为织布。岁月飞快流逝，哀悼我那逝去
的皇考!生育我已晚，离我又太早。《蓼莪》之
篇由谁作，读来令人添烦恼。高咏颂赞母氏的
《南风》诗，使人热泪横流湿衣袍。
    乱辞说：圣皇君临天下，德教朝夕流布。天
下讲究礼让，百姓虔诚敬服。学校及时施教，孝
悌蔚然成风。个个像曾子、闵子，家家有贤士仁
人。儿童健康活泼，老人安享天年。陛下享年三
万岁，慈母太后也长寿万万年。
    《大魏篇》，相当于《汉吉昌》。
    太魏顺应上天的符命，天赐的福禄由此刚起
始。圣德招致天下太平，天神也心u一情愿供役
使。左右尽心奉事，殿中适宜众位王子。陛下健
康又长寿，群臣拜贺，都真心欢喜。积善人家会
代代传下福庆，荣华福禄全是上天的赐赏。各种
喜事盈门而至，臣子百姓也蒙受吉祥。无灾无祸
风雨顺，翼佐我们圣皇。样样喜庆也都同时降
临，凶邪奸恶全都灭亡。黄鹄在殿前飞动，神鼎
在庭院中闪耀光华。玉马降临为皇上驾车，九茎
灵芝也开出鲜花。技人扮作白虎在殿阶耍戏，陪
同起舞的还有神兽舍利和辟邪。麒麟跟着起舞，
凤凰也拍着翅膀唱歌，自然潇洒。丰收之年设宴
欢庆，筵席陈设在宽大的殿廷。三次举杯共欢
庆，醉意外露更显出内心的真情。欢乐喜宴也不
忘礼仪，君臣一起欢歌雅乐《鹿鸣》。乐人跳起
鼙鼓舞，百官掌声如雷赞声震宫廷。礼仪丰厚如
江海，积聚善德胜高山。皇家子弟繁育盛，皇族
已有曾玄孙。群臣齐声呼万岁，陛下长乐寿万
年。皇上端酒尚未饮，贵戚跪拜在束厢。侍者闻
命来献酒，捧上黄金白玉觞。这酒也是神仙酒，
带着福禄献圣皇。陛下站在前殿笑，左右齐声祝
安康。百官相互传杯饮，酒杯依次相传行。圣皇
的赏赐超千亿，百官受赏家荣昌。
    《精微篇》，相当于《关东有贤女》。
    精专之心可以击穿金石，至诚之意可以感动
神灵。杞梁之妻为丈夫累死而悲哭，梁山为她感
伤而崩倾。游太子丹西去童姻作人质，乌鸦变
白马头竟然生出角。邹衍被囚在燕市，繁霜在夏
天降落。关东有个贤女子，自报姓名苏来卿。壮
年时候报父仇，身虽死，却留下英名。女休将被
处死时遇上了赦书，利刀差一点就砍向了头颈。
两人同时名列仙籍，女休却离开死神而获生。太
仓令犯了罪，他被征召将被囚拘。他因为没有男
孩而悲痛，祸害来临没有谁能生死与俱。缇萦为
父亲的话而哀痛，背着行李西行进京上书。在北
阙之下辗转徘徊，涕泪交流痛诉凄苦。请求代父
受罚，用自己的生命换回父亲的身躯。汉文帝被
她的孝义感动，为此而把肉刑之法废除。父亲因
此而被免罪，缇萦自己也因为孝义而载上了《列
女传图》。生多了男孩又有什么用，有一个女儿
也足以乐业安居。赵筒子要南渡盏回，津吏却让
回水冲走了舟船。趟筒子要用刑罚处置津吏，津
吏之女玄魍抱着船桨上前进言：  “我父亲听说你
要渡回，将要涉足那不测深渊。他担心风浪涌
起，千祷万祝祭享大川．备足祭品供献神祇，为
君祈求事事安全。他祀祷神祇极尽诚心，致使违
背君令丢失了舟船。你如果一定要责罚我的父
亲，让他知道自己的罪愆。我愿自己代父受罚。”
她这番话的诚意感动了苍天。国君认为她的孝义
高尚，津吏的罪过为此得到了原宥。女娟在河中
流奏起了《河激》歌，趟筒子听到歌声了解丁此
女之贤。回都之后就聘女娟为夫人，前前后后没
有谁的荣宠胜过女娟。女子善于辩说解救了父
亲，更何况聪明机智强少年。黄初年问萌生了冲
和之气，朝廷的德政在天下广施。皇上的仁政使
天下太平，礼乐教化导致了风俗改移。刑法搁置
百姓不受屈，贤女用不着为冤屈有所施为。圣皇
长寿万年，景福常驻，凤凰来仪。
    《孟冬篇》，相当于《狡兔》。
    孟冬十月，阴气厉而凄清。武官下令田猎，
习武练兵。元龟卜出了吉兆，象征除旧布新的彗
星分外辉明。勇士在前清道，风也止，雨也停。
皇上车驾启程，整齐而又有节奏，车响鸾鸣。虎
贲勇士，彩衣骑卫，羽冠闪耀，华车奔行。钟鼓
铿锵，箫管齐鸣。万骑奔驰，千车并行。气势可
以移山填谷，扫平树林，涤荡泽薮。罗网笼罩万
里，捕尽飞禽走兽。狡免跳蹦，纵跃驰驱。用青
胆猎鹰追赶，用长竿捕取。放出韩卢、宋鹊，让
它们展现才能，全力驰逐。跑不多远，就抓住了
糜，捕住了鹿。有魏锜的弩箭，像养由基那样张
弓开弦。有都卢族的攀缘技能，登高上树，搜索
猴猿。像壁墨、垂童那样英勇矫健，跨过深谷，
翻越山峦。圆睁双目裂眼眦，怒发刺穿头上冠。
能击倒熊，扼死虎，脚踢豹，手搏躯。还有余
勇，肩扛大象急趋。射获的猎物满车，田猎的乐
曲傍晚告终。遣散役夫，解散士卒，为举行宴
会，骑士都到离宫。  乱辞曰：圣皇登上高车论
功行赏，计算猎获的飞禽走兽。猎物堆成了高
丘，流血汇成了沟渠。皇上下令行赏赐，太官开
仓百物布。飞马摆放酒和醴，驱车陈放肉和鱼。
鼓声一响举觞爵，钟声齐q岛，杯中酒尽滴无余。
打开兽网和乌罩，放走幼麟和凤雏。整饬队伍大
阅兵，威灵震撼绝远区。祝愿陛下长欢乐，皇业
永不衰，世世握天符。
  晋鼙舞歌五篇：
  《洪业篇》，鼙舞歌。相当于魏曲《明明魏皇
帝》，古曲《关东有贤女》。
    宣帝、文帝创洪业，盛世从泰始年间开始。
圣皇顺天登帝位，承担重任君临四海。天下百姓
为何乐，朝中有了圣明天子。唐尧让贤禅帝位，
虞舜寻求贤才严律己。端正严明居帝位，教化施
行风俗移。大赦令激荡万千百姓，教化波及远方
黄支国。仿效天地，君临天下无为而治。聪明可
和日月匹，神圣如同天地二仪。虽有三凶徒，依
然清静无为。仿效天地，君临天下无为而治。
稷、契同担股肱任，伊、吕都为辅佐臣。正人君
子入朝巾，天下没有无家可归的流散民。号令一
发同声应，大旗高扬齐归附。猛士接受王命制，
隐士也走上了出仕路。万物成器即起效用，变通
尽展机巧和运数。事事按时料理毕，处理政务有
法度。训导大臣能谦让，接纳人才讲忠恕。敬仰
皇上圣风范，海外士人也齐仰慕。仿效天地，教
化如大旱雨云布。从前看重雕饰美，如今崇尚俭
约与朴素。从前嫌隙多，如今抛弃嫌隙重情愫。
仿效天地，教化如大早雨云布。泱泱大朝人才
众，夙夜繁忙理万机。政事不荒废，圣皇求贤遍
访咨。贤臣如群星闪光彩，明君光比朝日辉。王
业兴旺又发达，功烈如同山巍巍。五帝继承三皇
业，三王功业众望归。圣皇顺应天命登帝位，天
地众神不违背。仰望圣皇功业日曰增，犹如苍天
不可攀。塑垄旦盛世要再现，凤凰来仪栖息在庭
园。
    《天命篇》，鼙舞歌，相当于魏曲《太和有圣
帝》，古曲《章和二年中》。
    圣祖接受上天命，顺应天道辅助魏皇。入朝
H H理万机，出京率军征四方。朝廷再无废怠
事，远方也呈奏宁而康。治道高过尧臣舜，德行
超过古左王。量度依据险阻地，肆行叛乱占一
隅。神兵突出意料外，王师奉命行天诛。赦免善
人杀罪人，元凶之家变丘墟。威风震惊剽悍的
蜀，武功威慑强劲的吴。诸葛亮不知顺天命，肆
行叛逆背天常。率军十余万，屡屡侵犯我边疆。
我皇勇武超常人，亲自领兵镇雍、凉。诸葛亮畏
惧我皇威，未战先把性命丧。强弱盈虚由天定。
变迁时世本多难。我皇东征到海边，万里征战剿
灭公孙渊。接受遣命理朝政，曹爽倒行逆施罪滔
天。群凶个个被诛灭，福禄降临喜庆全。黄华顺
应天命出首始得福，王浚私行废立为祸先。
    《景皇帝》，鼙舞歌，相当于魏曲《魏历长》，
古曲《乐久长》。
    景皇帝，聪明盖世应运生，盛德比得上天和
地。帝王之业大，创基立业难，继承帝业也不
易。外有夏侯玄，内有张和李，三个凶徒行叛
逆，扰乱帝王纲纪。景皇帝顺天行天诛，穷究奸
宄。堵住凶徒奸诈心，遏止奸谋不能起。罪人都
被诛，威风震万里。入朝掌政理万机，事事妥帖
得治理。齐桓公召陵行王令，朝廷内外议纷纷，
小人乘机结成群。蒙昧无知恣意妄为，治乱不
分。圣智英明作决断，文治助武功清除妖氛。顺
从天意行废立，拨开妖雾扫浮云。妖雾已扫清，
清平政局没几天。紧急文书相继到，变乱发生在
东南藩。册丘俭、文钦如蛇蝎，出外结吴蛮。万
国骚扰纷纷乱，天下忧戚惧不安。景皇神武统六
军，亲披战袍来出征。二贼盘踞在寿春，王师前
锋据玺越。出其不意，突出奇兵。奇兵难抵御，
稳操胜算敌难支。两军不期而相遇，敌军败退无
计施。精骑奋勇进，大战沙阳陂。文钦失魂落魄
逃，贼虏望风而披靡。皇恩赦免有罪人，东土放
鲸鲵。
    《大晋篇》，鼙舞歌，相当于魏曲《天生熏
民》，古曲《四方皇》．
    赫赫去晋，功业显赫有文皇。博大而又崇
高，德政超过陶唐。世人称颂三皇、五帝，如今
重现盛世光芒。九德昌明，文治显赫，武功昭
彰。恩德广施天下，皇恩兼济八方。内事拔举八
元、／邀那样的贤臣，维护振兴朝纲。外事选拔
勇猛的武将，征伐凶徒，像鹰一样飞扬。顺从朝
廷的个个归附，对抗朝命的立即败亡。仁德有如
春晖，威严赛过秋霜。人才济济，个个都像兰花
那样芬芳。卢虞时代达大治，尚有四凶罪滔天。
如今讨伐册丘俭、文敛，没有谁不恭敬而虔诚地
从命。教化感动海外国，都来归顺人争先。贡献
他们的声乐伎，全都拜服甘称臣。西蜀乱华夏，
僭称帝号据边域，主皇下令去征讨，凶徒弃国来
归服。吴人叛逆抗王命，背海守江据一方。朝廷
飞书去告谕，吴人来朝拜君王。先王分封诸侯
国，四周侯国作藩卫。秦朝撤除诸侯国，国胙传
承不到两代。历朝未复分封制，转眼忽过五百
载。我皇行圣德，顺应天命创典制。土分五等各
分封，建立藩国划疆界。济济佐命文武臣，千秋
盛世逢嘉会。洪业建海内，仁风翔海外。
    《明君篇》，鼙舞歌，相当于魏曲《为君既不
易》，古曲《殿前生桂树》。
    圣明的君王统御四海，处理政务时时体察民
心世情。怀存二心必遭惩罚，竭尽忠心一定会富
贵尊荣。兰苗香草生长在荒野，跨越万里被引进
了朝廷。杂草荆棘污秽了朝堂台阶，要扫除干净
不准许蔓生。贤才庸人没有谁能蒙混，百官臣僚
都能职副其名。恭谨为帝慎行政令，政令公布无
事不成。昏聩的君主不讲究诚信，群臣百官也就
会各怀异端。正直之人遭受谗害，奸诈之徒篡取
朝廷的大权。即使有人想进献忠心，也紧锁口舌
不敢直言。闭口不言怕的是什么?进献忠心会带
来祸患。清流虽洁净，灰尘污染清流源。歧途使
人心迷乱，及时回头胜过那迷途不还。忠臣一旦
进朝堂，直言进谏不顾身。邪气正道不并存，造
就如同胡与画，蠢、胡有时会联合，邪正终归不
相亲。忠臣遇明君，自强不息日更新。总纲统领
纲上目，君星拱北辰．假使忠臣遇暗主，定被斥
退为平民。虽然不被世所用，高洁品质犹可珍。
谗言若冰霜昼夜结，兰桂被摧残作柴薪。奸诈之
臣善诡变，用心恶毒多邪曲。阿谀奉承顺君意，
一举一动逞君欲。苟且偷安乐眼前，不问世事清
与浊。用尽奸诈欺罔君，结党营私保幸禄。言行
常相违，欲壑真难填。冒险侥幸图私利，一朝败
露终灭族。
    上为五篇鼙舞歌行。
    铎舞歌诗二篇：
    《圣人制礼乐篇》
    昔皇文武邪  弥弥舍善  谁吾时吾  行许帝
道  衔来治路万邪  治路万邪  赫赫意黄运道吾
  治路万邪  善道明邪金邪  善道  明邪金邪帝
邪  近帝武武邪邪  圣皇八音  偶邪尊来  圣皇
八音  及来义邪同邪  乌及来义邪  善草供国吾
  咄等邪乌  近帝邪武邪  近帝武邪武邪  应节
合用  武邪尊邪  应节合用  酒期义邪同邪  酒
期义邪  善草供国吾  咄等邪乌  近帝邪武邪
近帝武武邪邪  卜音足木  上为鼓义邪  应众义
邪  乐邪邪延否  已邪乌已礼祥  咄等邪乌  素
女有绝其圣乌乌武邪
    《云门篇》，铎舞歌行，相当于魏曲《太和
时》。
    茎童时有《云门》，庐壹时有《咸池》，虞舜
时有《韶舞》，夏丛有《夏》，员巡有《大濩》。
历代的名曲共有五，敲铎呜锣，近代则有《大
武》。不用伴奏清唱，以形为主。歌声融和八音，
协和律吕。身不虚动，手不空举。应和节拍，适
合次序。有时奏宫商，夹杂征和羽。下含各种品
类，上面应随钟鼓。音乐可以移风易俗，与德礼
相成相辅，怎么会丢失它的立足之所?
    上为二篇铎舞歌行。
    拂舞歌诗五篇：
    《白鸠篇》
    翩翩飞舞的白鸠，一边飞一边鸣。怀念君子
的仁德，飞来聚集在君庭。白雀呈现祥瑞，素羽
分外鲜明。在庭中翱翔起舞，预示君子的盛景。
交交而鸣的白鸠乌，有的颜色红，有的颜色黄。
感怀君子的仁惠，从四方赶来展翅飞翔。享受束
壁的余光，鱼儿遨游在江湖。施惠于人却无损自
己，藉助湖鱼养我微躯。赶着我的良马，练习策
马驱驰。与君子交游，道义相乐忘疲饥。我心境
恬淡而平静，我心志从教化受沾濡。弹琴鼓瑟。
藉以自娱。登上凌云台，浮游在太清。依龙附
凤，天天希望脱胎换骨身体轻。
    《济济篇》
    欢畅地飞舞，播流芳香。追念三皇、五帝
时，崇尚隐士绮和董。去失有，时可行。去来同
时此未央。时光冉冉，年暮已近桑榆，将衹饮酒
求欢娱。衰老而逝何有期。耿耿心忧多愁思。渊
池虽大鱼却稀。愿得黄浦作凭依。恩情感人世无
比。悲歌具舞乐无已。
    《独禄篇》
    独禄独禄，水深而泥浊。泥浊尚且可，水深
淹杀我。雍雍有双雁，游戏在田畔。我欲射杀
雁，却念子孤散。翩翩有浮萍，顺风飞飘轻。我
心与谁合，心与浮萍并。空帐低垂帷，谁知空无
人。夜中穿锦绣，谁别伪与真。刀在鞘中鸣，倚
床无计施。父仇不得报，苟活欲何为?猛虎色斑
斓，游戏在山间。猛虎要吃人，不论豪与贤。
    《碣石篇》
    束临遇五，观看沧海。水波荡漾，山岛耸
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
起。H月运行，若在洪波中。银河灿烂，若在洪
波裹。值得庆幸啊!用歌诗咏志。
    《观沧海》
    初冬十月，北风回旋吹。天气肃杀，严霜霏
霏。鵾鸡清晨鸣，雁群往南飞。猛禽深深藏，熊
罢洞中栖。农具都闲置，作物堆上场。旅馆整顿
好，用以迎买商。值得庆幸啊!用歌诗咏志。
    《冬十月》
    水土不一样，迎面冬严寒。流冰满河漂，
舟船前行难。尖锥不入土，丰籁生深奥，水竭川
不流，冰坚人可蹈。士人常苦贫，勇侠轻为非。
心中常叹怨，戚戚心中悲。值得庆幸啊!用歌诗
咏志。
    《土不同》
    神龟虽长寿，寿命有终时。腾蛇能驾雾，最
终成土灰。老骥虽伏棍，志仍在千里；烈士至暮
年，壮心仍不已。寿命有长短，不衹在上天；修
身养性自得福，可求活多年。值得庆幸啊!用歌
诗咏志。
    《龟虽寿》
    《淮南王篇》
    淮南王，自言地位尊，百尺高楼与天连。后
园凿井银制床，用金瓶丝绳汲水浆。汲井水，饮
少年，身材窈窕哪算贤?高唱壮歌声冲天。我欲
渡河无桥梁，愿意变作双黄鹄，回故乡。回故
乡，进故里。徘徊故乡，愁苦不止。繁舞歌声全
康泰，徘徊家乡，心游天外。
  上为五篇拂舞歌行。
  杯槃舞歌诗一篇：
  晋世安宁，四海太平，普天欢乐永安宁．四
海安宁天下欢，礼乐治国，国家兴隆舞杯盘。舞
杯盘，舞翩翩，满座反复颂万年。天与日，终统
一，杯盘旋转不丢失。筝笛悲壮呜，酒酣舞已
疲，心中慷慨情，如同军中健儿。酒甘甜，乐声
清，希望诸君醉复醒。醉复醒，四座同，满座欢
喜颂乐工。乐器音，可不听，也舞此盘旋转轻。
自相当，满座欢乐人寿长。人寿长，将结友，千
秋万岁都长寿。
    上为杯槃舞歌行。
    巾舞歌诗一篇：
    吾不见公莫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哺声何为
茂时为来婴当思吾明月之上转起吾何婴土来婴转
去吾哺声何为土转南来婴当去吾城上羊下食草吾
何婴下来吾食草吾哺声汝何三年针缩何来婴吾亦
老吾平平门淫涕下吾何婴何来婴涕下吾哺声昔结
吾马客来婴吾当行吾度四州洛四海吾何婴海何来
婴海何来婴四海吾哺声熵西马头香来婴吾洛道吾
治五丈度汲水吾噫邪哺谁当求儿母何意零邪钱健
步哺谁当吾求儿母何吾哺声三针一发交时还弩心
意何零意弩，D遥来婴弩心哺声复相头巾意何零何
邪相哺头巾相吾来婴头巾母何何吾复来推排意何
零相哺推相来婴推非母何吾复车轮意何零子以邪
相哺转轮吾来婴转母何吾使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
使秸去时使来婴去时母何吾思君去时意何零子以
邪思君去时思来婴吾去时母何何吾吾
    上为公莫巾舞歌行。
    白纡舞歌诗三篇：
    高举双手白鹄翔。轻躯徐起意洋洋。美目注
视，焕发容光。宛若游龙，忽低忽昂。随着时世
变化，行止无方。似推似引，且留且行。乐声不
尽，宋代国运昌。用舞迎神怎可忘。可爱的白纡
赠佳人。质地如云色如银。衣袍增添身躯光，巾
用来拂尘。白贮制衣袍，剩余用作巾。满座欢乐
乐难尽。清歌徐舞敬迎神。
    上马一篇。
    双袖齐舞，似鸾凤高翔．罗裙飘摇，焕发容
光。舞步婆娑散芳香。弹琴高歌迎春阳。人生在
世，如同电闪倏忽过。乐时常少苦曰多。趁此良
辰赏春花。齐女献舞趟女歌。羲和御曰驰不停。
春露未干秋霜盈。百草凋落花枝零。蟋蟀窗外
吟，寒蝉树间呜。人生百年，突然崩倾。早知人
生短促，不如秉烛夜行。束到扶桑，游览紫庭．
西到崑喻，游历曾城。
    上为一篇。
    阳春白曰，风送花香。快步行走，随着舞动
的是明玉瑶瑺。金石之乐，配合着笙簧．罗衣随
着人转，红袖飞扬。清歌曼声，回响缭绕画凤
梁。像庄重，像沉思，眼光凝注忽又高扬。流目
顾盼洒辉光。或舞或收，似双雁飞翔。欢乐来迟
情意长。明君在位长欢唱。
    上为一篇。新旧白纡舞歌诗合起来共三篇。
    宋泰始歌舞曲词：
    《皇业颂》歌唱从尧到楚元王、高祖，世世有圣
德。旦瞪作
    皇业凭藉德政而建立，国运依靠勋业而兴
隆。承袭卢尧的帝业重现盛朝的恢宏，继承楚元
王的成就重振祖先的雄风。尧帝兆示着后代的吉
祥，五王延续了远古的福庆。多为善政继承前代
的基业，继享福祚迎来明君的睿圣。晋随着金运
的衰败而衰亡，宋开创帝业凭据的是水命。宋创
建伟业流传后代，人人称美，欢舞歌咏。
    《圣祖颂》
    圣祖有德又有功，代晋为帝换新历。创建宏
大帝业基，万古盛德载史册。文帝继承圣祖业，
四方崇敬传颂声。广布仁德造福祉，施行教化，
感动百姓和神灵。孝建皇帝建孝业，和洽天人共
协谋。天下齐统一，四境威名流。乐歌欢唱颂列
圣，圣王史册记新猷。
    《明君大雅》    虞稣作
    明君顺天命，拨乱反正，挽救倾危的帝基。
百姓欢庆再生日，天下歌颂《薰风》诗。国运偶
遇一时难，藩臣谋反心迷惑。圣主在朝行征伐，
神机妙算扬武德。文治教化移陋俗，武功平乱保
边关。明主勋业冠群帝，万年长盛寿齐天。
    《通国风》    明帝作
    开拓万年业，凭藉贤士国运昌。谋划英明帝
业盛，辅弼协调更增光。临川I烈武王有韬略，
长沙景王建功勋。绪直尘和王茎容，修订政令改
条文。武功卓著，王左将军。三王和到彦之，有
文有武共襄赞。丞相义恭作辅佐，追随伊尹和周
公旦。选、地、塞等人都封侯，建立奇功平祸
乱。壶始年间国运转，功业远超先代王。司徒休
仁和骠骑体并，功高德劭国安康。王江安出谋安
天下，殷孝祖忠心更昭彰。刘劻、沈攸之秉承朝
廷命，齐心合力功名扬。福庆归我王，福柞永无
疆。
    《天符颂》    明帝作
    天帝改天命，人世出英皇。在学校聪智辉
映，长大后似龙飞扬。乐律和辑洽天下，四方沐
浴皇恩光。美好功德与天齐，长享福庆长吉祥。
    《明德颂》    明帝作
    德政和教化相符合，天命体现在国家的纲
纪。大鼎中现出了珍奇，醴泉中涵合着福祉。鹩
雏亮出了它的仪容，骝虞瑞兽也在盛世栖止。福
禄延续亿万年，吉庆流传亿万祀。
    《帝图颂》
    皇帝谋略虑深远，祥瑞吉兆四方传。济水有
如秋月明镜，白鹿更显洁白明鲜。甘露普降兆和
谐，花雪飞舞表丰年。孝敬美德世代衍，优秀风
气永流传．
    《龙跃大雅》
    黄龙飞跃兆示天命，美玉闪耀在藩臣宫．岁
星停留在豫州分野，玉玺出现在束府中。江水清
澈辉映，石柏也应运而呈现瑞文。观中开出奇花
蕊，楼前飘浮吉祥云。三次获白乌，甘露一再出
现。嘉禾表明有盛德，连理木预兆和谐功成。仁
德丰厚可以感动万物，道义充盈可上通天神。宋
室帝业盛而大，各种祥瑞才集于良辰。
    《淮祥风》
    淮地呈祥瑞，贤士彦才生：辅佐中兴业，天
下得太平。
  《宋世大雅》    虞稣作
  宋世安宁在泰始．醉酒欢歌，为有仁德：薛．
万国朝拜上寿酒。帝同天地永长久。
    《治兵大雅》    明帝作
    天子命治兵，号令征伐不用战。像用巾拂
几，凶徒都洗心革面。王命班师回朝，偃旗息鼓
在良辰。境内用巾拂，四境无战尘。
    《白贮篇大雅》    明帝作
    尚在心中叫做志，抒发出来就是诗，管弦演
奏配文辞。手舞足蹈，欢欣太平时。移风易俗，
是天子教化之基。琴瑟鼓角齐奏白云舒，《箫韶》
和谐的乐声招引神凤来。和节拍击咏盛世，歌曲
虽尽情有余。同文同轨道德行，国安民和礼乐
成。四悬齐奏，庭中回响赞精英。八列起舞，堂
间响起颂扬贵人声。舞装华丽乐曲工，罗裳映Et
袂随风。金玉生辉香气丰，舞姿优美，乐在帝心
中。
    汉鼓吹铙歌十八曲：
    《朱鹭曲》
    朱鹭鱼以乌路訾邪鹭食何，食茄下。不之食不
之吐，将要问谏者。
    《思悲翁曲》
    思悲翁，空有思．夺我美入侵渔之。悲翁空
有思。蓬首狗，逐狡兔。食狡磨，枭子有五，枭
母有六。旋转高飞莫安宿。
    《艾如张曲》
    割草张网罗，锄平哪山坡?德行修美，四季
协和。山出黄雀也有纲罗。雀已高飞奈雀何?为
此邪僻欲，谁肯毁家室。
    《上之回曲》
    皇上到回中，行营仪从盛极。夏天将至，行
往北。抵达甘泉宫，寒暑相宜此处得。游石关，
望诸国，月支称臣，匈奴归服。下令百官疾驱
驰，千秋万岁乐无极。
    《翁离曲》
    拥离趾中，可以筑室。用何葺之，蕙与兰。
拥离趾中。
    《战城南曲》
    作战在城南，死在外城北，野外战死不埋
葬，乌鸦会啄食。为我对乌鸦说：“暂且为战死
者哀号!野外战死想必不会埋葬，腐肉怎能从你
口中逃!”水深清见底，蒲苇幽冥冥；善战的骏
马作战死，驽马徘徊呜。桥上筑营垒，如何去桥
南?如何往桥北?庄稼不收获，你用什么来供
食?愿为忠臣怎可得?思念战死忠良臣，良臣实
在值得怀思。早上出发去进攻，夜晚不见人回
归。
    《巫山高曲》
    巫山高，高而大；进丞深，难以渡。我想束
行回故乡，为何无桥梁?我想渡河无船篙。河水
荡漾，临水远望。泪流沾湿衣，远行之人心思
归。面对淮水无奈何。
    《上陵曲》
    上山情景美，下河有风且觉寒。问客从何
来，来自水中央。桂树作君船，竹篾为君作竹
索，木兰作君桨，黄金镶嵌在中间。沧海之雀赤
翅鸿，白雁追随飞，山林忽开忽合，竟然不知曰
月明。醴泉水，闪闪有光流不绝。芝作车，龙作
马。观览遨游四海外。甘露初二年，芝草生在铜
迤中，仙人下来饮池水，延寿千千万万岁。
《将进酒曲》
    将进酒，举酒将浮白。跳《驾辨》舞，诗繁
博。高唱故歌，出自内心所作。阴气重，诗萧条
瑟索。使禹良工，观者苦．
    《君马黄歌》
    君马黄，我的马苍，二马同赛我马良。换上
聣马放赭马，美人回归南。驾车赶马奔，美人伤
我心!佳人回归北。驾车赶马奔，美人何处是终
极!
    《芳树曲》
    芳树朝夕与君见，纷乱似狂风。芳树不长是
无心．柔润而瘦弱，三株自成行。临兰池，心中
怀惆怅。心不可收，目不可顾，妒人之子愁杀
人。君有他心，乐不可禁。王将似何人?如孙如
鱼乎?可悲啊!
    《有所思曲》
    有个我想念的人，他远在大海南。用什么赠
给他?双珠玳瑁簪，再用玉环缠绕它。听说那人
变了心，折断烧毁它。烧毁它，迎风吹扬灰。从
今以后，不再相思了!对那人的相思永断绝!鶸
鸣狗吠天将明，兄嫂将知之。哎呀呀!秋风萧萧
晨风鸟求偶鸣，我心情烦乱，不久东方发白我将
作决断。
    《雉子曲》
    雉子，斑斑花纹布全身，飞到雉梁上，无以
迎翁孺。雉子，知得雉子高高飞，黄鹄高飞到千
里，王可思。雄来随雌飞，视子趋一雉。雉子登
大车，驾马飞腾，被王送往行在所，望羊飞，随
从王孙行。
    《圣人出曲》
    圣人出，阴阳调和。美人出，游历九河。佳
人来，马儿成对双配合。驾御六飞龙，四季皆平
和。君之臣明补君过。美人啊，适宜作天子，不
用甘公看天文，欢乐刚开始，美人啊，统四海。
    《上邪曲》
    天啊!我要与你长相爱，永生永世不减衰。
高山变平地，江水干竭，冬雷震耳，夏天降雪，
天地两相合，才敢与你断绝。
    《临高台曲》
    临高台，凭窗看，下有清水清又寒。江有香
草满目兰。黄鹄高飞翩翩翻。开弓射黄鹄，要让
君王寿万年。收中吾。
    《远如期曲》
    远来祝寿，住在天子左侧，大乐称万岁，乐
无极。雅乐齐奏，乐纷纭，单于来归附，震惊人
心．心情娱悦，万人归来。谒者导引上殿堂，历
代未闻此盛况。增寿万年也应当。
    《石留曲》
    石留凉阳凉石水流为沙锡以微河为香向始溪
冷将风阳北逝肯熬敢与于杨心邪怀兰志金安薄北
方开留离兰
    魏鼓吹曲十二篇：    缪袭作
    还第一一曲《朱鹭》，今第一曲《初之平》，歌
颂魏。
    扭子年，义兵行。神武奋，金鼓鸣。行武
德，扬威名。汉室衰，社稷倾。皇道失，在桓
灵。宦官盛，群雄争。边塑叛，乱金继。中原
扰，轻朝廷。赫武皇，树旗旌。安天下，天下
平。定九州，九州宁。创武功，武功成。超五
帝，胜三王。兴礼乐，定纪纲。同曰月，齐辉
光。
上为《初之平曲》共三十句，每句三字。
    篷第二二曲《思悲翁》，今第二曲《战荣阳》，
歌颂苴公。
    战茔隆，j挞岸。战士愤怒，披甲战。阵未
成，退俭莹，二万骑，堑垒平。人马伤，六军
惊。人心散，军几倾。太阳落，曰昏冥。望中
垒，心慌惊。同盟疑，计无成。赖我武皇，天下
宁．
    上为《战荣阳曲》共二十句，其中十八句每
句三字，二句每句四字。
    塑第三曲《艾如张》，今第三曲《获吕布》，
歌咏直公束进，围攻瘟进，生擒旦壶之事。
    获吕布，杀陈宫。铲除凶徒，驱骋群雄。囊
括天下，运于掌中．，
    上为《获吕布曲》共六句，其中三句每句三
字，三句每句四字。
    汉第四曲《上之回》，今第四曲《克官渡》，
歌咏曹公与袁绍作战、在官渡打败袁绍主事。
    宣避胜童韶，经皇屋。流血僵尸，蔽原野。
贼军如犬羊，王师尚寡。沙堆旁，风飞扬。转战
不利，士卒伤。今日不胜，后无望。土山地道，
不可当。最终大捷，震冀方。攻城破邑，威名显
彰。
    上为《克官渡曲》共一t-j~,句，其rtlj~．句每句
三字，一句五字，九句每句四字。
    选第五曲《翁离》，今第五曲《旧邦》，歌咏
直公在宣遮战胜塞韶，返回尽收埋战亡的士卒。
    旧邦萧条，心伤悲。孤魂飘零，何处依?游
子恋乡，泪纷飞。作战大事，使愿违。广求亲
人，存者谁?立庙置嗣，魂来归。
    卜为《旧邦曲》共十二句，其中六句每句三
字，六句每句四字。
    选第六曲《战城南》，今第六曲《定武功》，
歌咏直公最初破邺之事，蔓公武功的基础，由此
奠定。
    定武功，渡董回，河水浩荡，It夜有轩然大
波。直压将衰，兄弟动干戈。决漳水，水流滂
沱。城中百姓成鱼，谁能再顾室家!计谋穷尽，
敌来求和。和未成，心中忧戚。贼军内溃，君臣
奔北。克塑越，占有魏国。王业艰难，纵观古
今，为之长叹。
    上马《定武功曲》共二十一句，其中五句每
句三字，三句每句六字，十二句每句四字，一句
五字。
    选第七曲《巫山高》，今第七曲《屠柳城》，
歌咏姜公越过北塞，经过皇擅，在堑噬攻破三郡
恳担。
    屠翅越，成功难。越过陇飓，路漫漫。北逾
垩迩，扑面寒风鼻子酸。杀死旦溯，登上直过
山。海外慑神威。北境永无患。
    上为《屠柳城曲》共十句，其中三句每句三
字，三句每句四字，三句每句五字，一句六字。
    汉第八曲《上陵》，今第八曲《平南荆》，歌
咏曹公南征，平定荆州。
    荆州多遥远，江汉浊不清。贡品久不交，
王师去南征。刘琮据襄阳，刘备占樊城。大军驻
新野，战鼓震天庭。刘子自缚束，武皇许讲和。
许其讲和，安其民。广阔江汉间，都作大魏臣。
大魏臣，心服思自新。思自新，功齐古人。古有
虞与唐，大魏功可均。多选忠义士，作喉唇。天
下统一，万代无战尘。
    上为《平南荆曲》共二十四句，其中十七句
每句五字，四句每句三字，三句每句四字。
    连第九曲《将进酒》，今第九曲《平关中》，
歌咏曹公征讨马超，平定关中。
    平盐生，进军连。渡过丛，立高墉。诱韩、
马，使内讧。选骁骑，纵两翼。敌崩溃，歼敌
亿。
    上为《平关中曲》共十句，每句三字。
    选第十曲《有所思》，今第十曲《应帝期》，
歌咏魏：墟凭圣德接受帝位，顺应天命。
    顺天命，伟大是主皇，天道循序移，天子在
注旦。聪明扬四境，恩德感远方。星辰光辉照，
曰月显重光。回、渣出符瑞，草木现嘉祥。麒麟
行郊野，黄龙游回梁。白虎栖山林，凤凰呜高
冈。考定图与籍，功比上古薹皇。盏皇无律文，
仁圣相遵循．天命三千年，出一圣明君。尧传舜
天下，万国皆附亲。四方都恭敬，教化如天神。
左魏兴盛，与爱相邻。
    上为《应帝期曲》共二十六句，其中一句三
字，二句每句四字，二十二句每句五字，…，句六
字。
    汉第十一曲《芳树》，今第十一曲《邕熙》，
歌咏秀啦治理国家，君臣和睦同心，百业都兴
盛。
    和乐，君臣同心，天下治。帝业隆，获瑞
宝，颂声齐起，洋洋浩浩。吉El聚高堂，置酒名
伎唱。歌声迂曲绕梁，伴笙簧。八音谐，合纪
纲。子孙永掌万国，长寿乐无央．
    上为《邕熙曲》共十五句，其中六句每句三
字，三句每句四字，一句二字，三句每句五字。
二句每句六字。
    选第十二曲《上邪》，今第十二曲《太和》，
歌咏魏明帝继承帝位，改元太和，恩德流布天
下。
    在左担元年，皇帝登阼，圣且仁，恩德广流
布。天灾虫害全平息，及时降雨露。五谷满田
野，百姓相率遵法度。施政廉明，决狱断案查实
情。君圣明，魏家如此，哪能不入平?
    上为《太和曲》共十三句，其中二句每句三
字，五句每句五字，三句每句四字，三句每句七
字。
    晋鼓吹歌曲二十二篇：    傅玄作
    《灵之祥》，古《朱鹭行》。
    《灵之祥》，歌咏宣皇萤辅佐魏，如同卢爱辅
佐尧。石上已经出现置将取代魏的瑞征，宣皇帝
又能用兵诛讨违命叛逆的孟度。
    神降吉祥，石瑞彰。旌扬金德，在西方。天
命降，给宣皇。顺天命，龙飞扬。继承舜，辅佐
P嘘。帮助茎和塞，创建帝纲。孟座叛，据南
疆。追效宜尘，扰乱五常。呈寇势大，蜀虏强。
订立盟约，勾结遐荒。宣皇怒，率军如鹰扬。天
威震，用兵如电光。势凌九天，攻下互越，戮叛
逆，救生霞。万国安定，天下宁。
    《宣受命》，古《思悲翁行》。
    《宣受命》，歌咏宣皇帝抵御诸葛亮，蓄势而
发，调度神兵，诸葛亮惊恐而死。
    宣帝受命，把握天机。风云涌动，神龙飞。
抵御诸葛亮，坐镇雍和凉。边境安定，百姓安
康。政务从简，扶危定倾。招揽英雄，常保人才
盈。仪容沉静和美，显耀赫赫威名。谦和而宽
舒，顺应天道民情。蓄势而发，调度神兵。诸葛
亮惊恐而死，天下安宁。
    《征辽东》，古《艾而张行》。
    《征辽东》，歌咏宣皇帝率兵直到海边，征讨
并消灭公孙渊，斩下他的首级。
    征伐辽东，敌人失据。威灵震东域，公孙渊
被斩首，叛贼吓破胆，都惊慌恐怖。朔北唯命是
从，海外亲近归附。武功赫赫，恩德如云布。
    《宣辅政》，古《上之回行》。
    《宣辅政》，歌咏宣皇帝有超乎寻常的圣智，
谋虑深远，拨乱反正，收罗文武人才，安定天
下。
    宣皇辅政，功业广而深。拨乱反正，顺应天
，LL,．收罗文武人才，注重培养子女。子女贤，教
化施，安定朝廷治百姓，教化可使风俗移。初创
帝业，大业永垂。功德卓著，威名驰。功传万
代，定天地。安定天地，润泽天下如云雨施，教
化海外如风驰。
  《时运多难》，古《拥离行》。
  《时运》，歌咏宣皇帝讨伐吴国，不战而胜。
  时运多难，教化未广布。天地变化，有盈有
虚。呈蛮蠢蠢动，虎视辽溯。我皇赫然怒，替
天行诛。不战而胜，遏止其凶图。天威行天下，
震东隅。
    《景龙飞》，古《战城南行》．
    《景龙飞》，歌咏景皇帝明威行教，从者受
赏，叛者被诛，帝业前景无量．国家Et曰昌盛。
    景皇龙飞，行天威。明察玄深，每每符协天
机。顺从者显赫，叛逆者诛夷。教化广布，武功
巍巍。广施四海，万国望风降，没有一个不归
依。皇上圣明作决断，天意不违．不违天意，享
国久长．宽猛相济，教化为国增光。威名显赫，
帝业兴隆永无疆。帝业自有机运，天命既来，要
弘大帝王业基。
    《平玉衡》，古《巫山高行》。
    《平玉衡》，歌唱景皂帝统一天下的不同风
俗，整肃四海的乖戾之心，礼贤养士，继承大
业。
    平正玉衡，矫正奸回。万国风俗不同，四海
人心乖违。礼贤善士，笼络英雄要心齐。继承光
大帝业，兴隆皇业基。万物部亨达，圣德曰曰
跻。聪睿察下情，机敏握天机。
    《文皇统百揆》，古《上陵行》。
    《百揆》，歌咏文皇帝统领百官，用人有顺
序，任用百官广施教化，天下太平。
    文皇统百官，秉承天意治四方。武将镇天
下，英才辅佐满朝堂。进言似秋兰，清风扬芳
香。恩泽广滋润，砂砾变珪璋。道义齐五帝，盛
德超三乇。德义都光大，上齐天和地，教化普施
无内外。无内外，天下皆康泰。皆康泰，适逢盛
世嘉会。古有伏羲与神农，大晋治道已超迈。政
令布州郡，州郡为藩卫。功德遍四海，伟业传万
代。
    《因时运》，古《将进酒行》。
    《因时运》，歌咏塞皂壶顺应时世变化，谋虑
英明作决断，瓦解长蛇的勾结，离析群凶的结
党，用武功辅助文治，安定大局，广行德政。
    顺应时势，英明决策得实施。长蛇勾结瓦
解，群凶崩离。势穷逃奔呈，精锐骑兵攻势厉。
推行武功，定大势。广行德政，廓清一世。
  《惟庸蜀》，古《有所思行》。
    《惟庸蜀》，歌咏文皇帝平定自称为帝的蜀，
封邦建国，恢复五等之爵。
    在庸蜀，僭称帝号占一隅。刘备违逆皇帝
命，刘惮、诸葛亮依然走的是违命途。拥兵数十
万，窥伺攻我虚。驿骑传急报，天下不安居。姜
维屡进犯，陇上变荒墟。文皇怜悯百姓，世代含
辛茹苦。外有藩臣谋，内靠士大夫。武将听指
挥，心腹献良图。谋划变军令，大兴百万军。鼓
声如雷震，猛势气凌云。逃虏畏天诛，自缚投降
到营门。天下统一受教化，叛逆投降自称臣。重
建五等爵，顺应天道治理人。
    《天序》，古《芳树行》。
    《天序》，歌咏圣皇顺应天命，接受禅让，广
救百姓，化育万物，用人各尽其才。
    上天作安排，顺应天命受惮为帝，接受神降
福祜。驾驭群龙，驯服螭虎。广济天下，化育万
物，英才作辅。圣明之君统天下，威名赫赫镇四
方。丝逊扰望同等辈，协助理国留芳名。礼待
朝中臣，庇护天下民。化育万物如天地，谁敢顾
惜身。
    《大晋承运期》，古《上邪行》。
    《大晋承运期》，歌咏圣皇顺应天命，登上帝
位，教化施行，有如神明。
    大置顺天命，德隆在圣皇。时世清明天下
安，普受恩泽传芳香。应天命，登帝位，顺承天
命正玉衡，教化施行如神明。德盛高过虞与唐。
明君施教化，百官辅佐皆忠良，百姓享安康。兴
隆显赫，福祚永无疆。
    《金灵运》，古《君马黄行》。
    《金灵运》，歌咏圣皇登上帝位，礼敬宗庙，
孝道在天下广为推行。
    金德当运，天命已发．圣人出世征兆现，功
德比曰月。我圣皇，禀性神圣。受魏惮，顺应天
命。圣皇兴起，神灵有征。登上帝位，驾御万
乘。皇之辅臣，若城虎。奋起爪牙，无人能御。
皇之辅佐，襄赞圣王行教化。国事治理好，万邦
皆庆贺。神明应验，嘉瑞显彰。恭敬享祀，祭献
先王。乐器齐奏，磬管锵锵。鼓声渊渊，钟声蝗
。皂。放置樽俎，酌满玉觞。神灵歆飨，上下悦
康。保佑子孙，福祚无疆。孝道淳美，德化政教
布万方。
    《于穆我皇》，古《雉子行》。
    《于穆》，歌咏圣皇承受天命，德政和神明相
合。
    我皇真盛美，德政圣且明。受惮君天下，恩
德助苍生。普天之下四海内，个个称臣来朝廷。
天下百姓齐仰望，圣德英明天下宁。万国雍睦，
处处有颂声。教化润泽万物，事事妥帖，地平而
天成。七政循轨行，玉衡平。贤德盛美佐命臣，
人才济济有群英。夙夜操劳求自强，天下万机皆
经营。虽然治道兴，兢兢业业不荒宁。谦退之道
扬，冲虚不骄盈。天地合德，曰月共荣。显赫辉
煌，光照幽冥。日月星三光也听命，赫赫上天现
瑞星。龙凤来，甘露夜间零。致敬神明，奉敬上
灵。万物欢欣，天助圣皇大功成。
    《仲春振旅》，古《圣人出行》。
    《仲春》，歌咏大晋开展文武教化，按时令进
行田猎以练兵。
    仲春练兵，召集人民，武教曰曰新。统帅掌
提鼓，乐官执鼓，起坐听从鼓声，行动有节有
序，德政齐备，有文有武。搜田立表貉祭，申明
法令齐宣誓，完成围禁，献牲社祭，狩猎及时明
法制。文武并用，礼之精要不可轻。列车如临
战，政教明。古今有谁能去兵?大晋承天命，济
助苍生、
    《夏苗田》，古《临高台行》。
    《苗田》，歌咏大晋狩猎遵从季节，如同为田
中苗除害。
    夏天田猎，派兵将出，经邦治国显新容，文
武礼仪殊．命群吏，选车选徒，分别名号，大臣
起草诏书。王车从八门启程，行进有序，如同帝
王居。玉辂车上树大旗，旌旗高耸掩紫虚。百官
仿天象，行进时而疾，时而徐，回马旋车收军
回，解散战阵，收藏战车。进献猎物，祭祀宗
庙，孝道厚美，名声齐有虞．我大晋，德行齐天
地，教化如云布。
    《仲秋独田》，古《远期行》。
    《仲秋》，歌咏大晋既有文德，又不废武功，
依从季节杀伐。
    仲秋狮田，大晋气运昌。寒风凄清，白露结
为霜。白虎司辰正当秋，苍隼应时而鹰扬。鹰扬
如同周尚父，顺从天命行杀伐。四季事事顺，威
如雷霆震耀，进退听釭鼓。擒获猎物祭宗庙，羽
毛之物送军库。赫赫大晋德政施，英名超过三
皇、五帝胜卜古，文治用教化，天下安定不废
武。光焰照四海，永享天福祜。
    《从天道》，古《石留行》。
    《从天道》，歌咏仲冬大阅兵，施行武德，实
行文治，大晋的盛德可与上天相比。
    从天道，暗暗合神明。三季演习武事，冬季
大阅兵。击钮敲鼓铎，旌旗如虹霓。文治处理朝
中事，武功决不滥用武。用兵先誓师，礼仪完备
道义举。遵从三驱古制，网开一面弘扬仁，进退
有秩序．兵卒部精悍，战将勇如虎。勇如械虎，
士气凌云。三面射猎不合围，射杀猎物不灭群。
息鼓偃旗，班师收军。进献猎物享宗庙，整饬典
章条文．，大晋美，盛德齐天。俸禄赏功臣，封爵
赐贤人．飨宴欢乐，受此百福，吉庆万年。
    《唐尧》，占《务成行》。占曲亡。，
    《唐尧》，歌咏圣皇登上帝位，德政教化广施
四方。
    壁尧咨询务必，谦虚谨慎，美德由此而兴。
德行积累最终必光大，小心履霜自可越过危险踏
上坚冰，神明之道是顺应自然，黄河大海也会冻
凝．，爱、禹统领百官时，丛元、八凯一类的贤臣
依次晋升。顺应天命行禅让，英明圣主世代相
承。我皇登上帝位，掌管国政正准绳。德政教化
施四海，祥气显现种种瑞征．兴国之君常忙碌达
旦，亡国之君安闲享乐且自矜。要到达远处必须
从脚下起步，一筐筐土堆积就会成山陵。披阅先
代的图籍，可以证明确实有仙液。
    《玄云》，古《玄云行》。占曲l、：。
    《玄云》，歌咏圣皂任用人，各尽其才。
    玄云从山岳飘起，祥瑞之气从四方来聚会。
龙飞从容自得，凤翔雍容华贵．从前在唐虞时
代，龙凤常常出现在青云之际。现在我亲自到四
方游览…l：古圣王的福泽洋溢中外．鹤在后园
鸣，清音随风流逝。成汤顺天命而兴盛，伊挚来
归附快如飞。周文王在渭水之滨射猎，最终载着
吕望同车归。天命人事相符合有如影子和回声，
先于天时行天道上天也不会怪罪。一个放弃耕作
为圣王整顿政事，一个入朝为官调理朝廷的纲
维．大功可配祭二位圣主，品德芳馨世上稀。我
皇任用众英才，英才效忠功巍巍。武臣桓桓征四
方，文臣济济理万机。神圣教化感八方，杰出人
才盈京畿。日夜求圣明，曰新其德常谋咨。圣明
之德Et曰盛，可与Et月同光辉。
    《伯益》，古《黄爵行》。古曲亡。
    《伯益》，歌咏赤乌街书来，有周从此兴盛的
典故，现在圣皇接受天命，神雀也来临。
    伯益佐舜、禹，掌管山与川。德比十六相，
思虑密无间。才智出众理万物，能懂鸟语言。教
化清明黄雀来，翔集飞翩翩。应和而鸣栖庭树，
徘徊云曰间。夏桀行无道，密纲施设在山阿。残
酷诅咒收密纲，面对黄雀无奈何。殷汤弘扬上天
德，开放三面去纲罗。黄雀安闲群飞来，鸣声才
又相应和。南宿是朱雀，群乌随凤凰。赤乌衔书
来，天降祥瑞给塞王。神雀今来游，就是为我受
命君。嘉瑞预示天和顺，润泽百姓如雨云。兰香
随着清风散，举世共芳芬。
    《钓竿》，古《钓竿行》。汉《铙歌》二十二无
《钓竿》。
    《钓竿》，歌咏圣皇仁德与尧、舜齐等，又有
旦望之类的大臣辅佐，成就大业，实现天下太
平。
    钓竿冉冉垂，钓饵香又鲜。临水垂钓动思
虑，细丝沉九渊。立公珍爱垂钓术，收进神奇奥
秘篇。机变随形势，精妙预知事之前。游鱼受惊
上鱼钩，潜龙高飞直冲天。冲天至何处?振翅翔
太清。太清真奇异，天地两仪浑然成。测天正定
三辰位，造化赋予万物形。退愿辅圣君，与神合
力显威灵。我君弘扬深远略，天人不足并。天人
初并时，世上昧昧茫茫。日月显征兆，天象预示
兴二皇。崖丝扰百姓，董壶用兵征万方。时至星
禹德政衰，三代不及虞与唐。我皇圣德齐毫、
舜，受惮登位享福祥。率土之臣蒙福佑，无人不
虔敬，百事康。百事康，美盛昌明。蒙受百福，
久保万代，永太平。
    吴鼓吹曲十二篇：    韦昭作
    《炎精缺》，歌咏汉室哀微，武烈皇帝壮志凌
云，振奋而起，一心为匡扶朝廷，然而王业也由
此开始。汉曲有《朱鹭》，这篇相当于汉《朱鹭
曲》。是第一篇。
    炎精缺，汉室衰。皇纲弛，政德乖。奸人
盛，民无依。武烈帝，正龙飞。登天街，耀灵
威。鼓如雷，扬旌麾。定天下，镇枢机。振虎
旅，骋雄师。开神听，计英奇。张角破，边韩
服。宛颖平，南土绥。神武彰，恩泽施。金声
震，仁德驰。显名门，启皇基。统无极，传未
来。
上为《炎精缺曲》共三十句，每句三字。
    《汉之季》，歌咏武烈皇帝感伤漠室衰微，痛
心董卓的叛乱，起兵奋击，功盖海内．汉曲有
《思悲翁》，这篇相当于漠《思悲翁曲》。是第二
篇。
    汉之末，董卓乱。桓桓武烈，顺时运。义兵
起，大旗建。誓六师，列八阵。呜镝飞，交白
刃。轻骑出，军士奋。丑虏震，军众散。劫汉
主，迁西馆．英雄怒，元凶灭。赫赫皇祖，功名
烈．
    上马《汉之季曲》共二十句，其中十八句每
句三字，二句每句四字．
    《摅武师》，歌咏大皇帝完成武烈皇帝的大业
而奋勇出征。漠曲有《艾如张》，这篇相当于汉
《艾如张曲》。是第三篇。
    跃雄师，斩黄祖。肃平凶徒，革平西夏。炎
炎功烈，震天下。
    上马《摅武师曲》共六句，其中三句每句三
字，三句每句四字。
    《乌林》，歌咏曹操攻破荆州之后，顺流东
下，想来与我一争高下。大皇帝命将领周瑜在乌
拯迎击，击败赶走茎军。选曲有《上之回》，这
篇相当于汉《上之回曲》。是第四篇。
    曹操北伐，拔柳城。乘胜席卷，遂南征。刘
氏不睦，八郡震惊。军已降，操屠荆州。船车十
万，扬风声。议者狐疑，虑难成。赖我大皇，发
圣明。虎臣雄烈，周瑜与程普。乌林破曹，显彰
功名。
    上为《伐乌林曲》共十八句，其中十句每句
四字，八句每句三字。
    《秋风》，歌咏大皇帝感化百姓然后役使他
们，百姓忘却自己的生死。汉曲有《拥离》，这
篇相当于漠《拥离曲》。是第五篇。
    秋风扬沙尘，寒露沾衣裳。角弓弦拉繁，鸠
乌变成鹰。边地传羽檄，寇贼侵边疆。跨马披甲
胄，慷慨情感伤。辞家赴远地，怎知存与亡。穷
达本有命，壮士思立功。建功战场，身全获高
赏，身死有赠封。
    上为《秋风曲》共十五句，其中十四句每句
五字，一句四字。
    《克皖城》，歌咏蔓理存有兼并之心，命朱光
为j龃太守。皇上亲征，在皖城击破朱光。汉曲
有《战城南》，这篇相当于汉《战城南曲》。是第
六篇。
    攻克幢球，遏寇贼。痛恨凶孽，止奸慝。王
师出征，敞倾覆。除秽去暴，止兵革。民能归
农，边境息。伐君吊臣，昭美德。    ．
    上为《克皖城曲》共十二句，其中六句每句
三字，六句每句四字。
    《关背德》，歌咏蜀将挝塑背弃昱的恩德，心
怀不轨。大皇帝率兵渡江擒获挝型。选曲有《巫
山高》，这篇相当于汉《巫山高曲》。是第七篇。
    关羽背德，势嚣张。割我城邑，逞凶狂。举
兵北伐，围樊、襄阳。叹臂大于股，将受祸殃。
巍巍吴圣主，圣德与神通。与神通，任用吕蒙。
船行洪泛池，溯渡长江。圣主神武桓桓，声名业
绩飞扬。镇抚江安城，占据郢邦。关羽被斩，蛮
夷都来朝，兴盛国势隆。
    上为《关背德曲》共二十一句，其中八句每
句四字，二句每句六字，七句每句五字，四句每
句三字。
    《通荆门》，歌咏大皇帝与蜀结盟友好，中途
因为关羽自己的过失，戎蛮喜欢动乱，乘机叛变
制造祸乱，蜀厌恶戎蛮的昏惑，吴痛恨戎蛮的奸
诈，于是大规模调动军队平定戎蛮，吴、蜀终又
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汉曲有《上陵》，这篇相
当于汉《上陵曲》。是第八篇．
    荆门限巫山，高与青云连。蛮夷凭险阻。久
欲不为臣。选王据蜀郡，友好结和亲。争执生猜
疑，谗人又离间。大皇勃然怒，武臣勇气振。荡
涤幽薮，讨不恭。陈兵扬神威，作战安边疆。安
边疆，阐扬威武容。功显赫，大业显彰。远古帝
皇世，圣吴同其风。四裔望教化，化恢弘。煌煌
大吴，福祚永未央。
    上为《通荆门曲》共：二十四句，其中十七句
每句五字，四句每句三宇，三句每句四字。
    《章洪德》，歌咏大皇帝显彰大德，远方之国
来归附。谨曲有《将进酒》，这篇相当于汉《将
进酒曲》。是第九篇。
    彰宏德，显威神。化蛮夷，服远邻。平南
疆，定海滨。走噬贡，这菌臣。珍宝盈庭，面貌
H新。
    上为《章洪德曲》共十句，其中八句每句三
字，二句每句四字。
    《从历数》，歌咏大皇帝顺随图录显示的征
兆，建国号，登帝位。漠曲有《有所思》，这篇
相当于汉《有所思曲》．是第十篇。
    顺天道，美盛我皇帝。圣哲由天授，神明才
奇异。建国创皇基，聪睿合神思。德泽波及昆
虫，壮阔超前代。三光显异彩，天地称大治。麒
麟行郊野，凤凰栖苑囿。神龟游沼池，图谶现文
字。黄龙出现，祥瑞日月志。览古以观今，我皇
多乐事．、上顺昊天象，下符万民意。光辉照百
姓，人人蒙惠赐。教化风俗正，颂声增欢喜。大
吴兴隆，绰有余裕。
    上为《从历数曲》共二十六句，其中一句三
字，三句每句四字，二十一句每句五字，一句六
字。
    《承天命》，歌咏皇上凭藉圣德登上帝位，德
政教化十分兴盛。汉曲有《芳树》，这篇相当于
汉《芳树曲》。是第十一篇。
    承天命，圣德美盛。三光示征，瑞应表德。
巨石立，九穗植。龙生金鳞，乌变赤色。轿夫
歌，万民欢喜。登帝位，穿帝服。德淳美，尚玄
默。早起临朝，操劳不息．宽和而尚仁，疏远谗
奸贼。举贤才，亲近有德。均田地，丰稼穑。审
法令，定程式。考功能，明黜陟。人思报效，尽
心尽力。家国治，王道直。思我帝皇，寿万亿。
长保福禄，祚无极。
    上为《承天命曲》共三十四句，其中十九句
每句三字，二句每句五字，十三句每句四字。
    《玄化》，歌咏皇上修文练武，仿效天道行
事，仁德广布，天下欢乐。汉曲有《上邪》，这
篇相当于选《上邪曲》。是第十二篇。
    仿天行教化，皇德圣真。振皇纲，顺天道安
民。恩德广施似云布，上下睦亲。君臣欢宴乐。
泫歌弹奏曲妙新。修文筹胜算，待机备驾巡洛
淫．康且泰，四海欢欣，能与三皇五帝邻。
    上为《玄化曲》共十三句，其中五句每句五
字，二句每句三字，三句每句四字，三句每句七
字。
    今鼓吹铙歌词：乐人凭声音相传，文句意义不能
理解。
    大竭夜乌自云何来堂吾来声乌奚姑悟姑尊卢
圣子黄尊来韹清婴乌白曰为随来郭吾微令吾
    应龙夜乌由道何来直子为乌奚如悟贴尊卢鸡
子听乌虎行为来明吾微令吾
    诗则夜乌道禄何来黑洛道乌奚悟如尊尔尊卢
起黄华乌伯辽为国曰忠雨令吾
    伯辽夜乌若国何来日忠雨乌奚如悟姑尊卢面
道康尊录龙永乌赫赫福胙夜音微令吾
上为四章，《上邪曲》。
几令吾几令诸韩乱发正令吾
几令吾诸韩从听心令吾若里洛何来韩微令吾
    尊卢忌卢文卢子路子路马路鸡如文卢炯乌诸
胙微令吾
  几令诸韩或公随令吾
  几令吾几诸或言随令吾黑洛何来诸韩微令吾
  尊卢安成随来免路路子为吾路奚如文卢炯乌
诸胙微令吾
    上为九章，《晚芝曲》。汉曲有《远期》，疑造就
是。
    几令吾呼历舍居执来随咄武子邪令乌衔针相
风其右其右
    几令吾呼群议破葫执来随吾咄武子邪令乌今
乌今脏入海相风及后
    几令吾呼无公赫吾执来随吾咄武子邪令乌无
公赫吾媚立诸布始布
    上为三章，《艾如张曲》。
    鼓吹铙歌十五篇：
    何承天在义熙年间私自制作
    《朱路篇》
    朱辂传出铃鸾声，翠色车盖闪金华。樊缨佩
饰玄牡马，旌旗高耸拂飞霞。勇士持戟前开路，
班剑簇拥护高车。三军莫喧嚷，听我奏铙歌。聊
鼓轻脆，伴随短箫声，鼓声响亮，节拍指挥鸣
笳。人心思恺乐，乐声响亮且谐和。轻风吹扬红
尘，深潭泛起微波。乐声美妙腾九霄，乐音绕城
泛余波。仁德广布施八方，声威震边遐。英豪勇
武士，努力念皇家。
    《思悲公篇》
    思周公，心悲抱衮衣。束国之人为何悲?周
公要西归。旦公西归京，流放二王叔，幼主醒
悟，倒伏之禾重起复。倒伏之禾重起复，圣人志
向得伸展。营造新都邑，率领万民迁。率领万民
迁，德圣明。制礼作乐，奏颂声。奏颂声，获得
嘉瑞兆吉祥。凤凰翔集，万国康。万国康，壮心
犹不止。握发吐哺，礼待众贤士。我君王，继承
伊和周。亲眼见盛世，又何求!
    《雍离篇》
    壅业人多有离叛心，型州百姓怀怨情。二凶
不量力，制造祸乱举叛兵。朝廷大臣奉朝命，义
止辞严讨叛兵。宰相公布九伐罪，王师万里举旗
旌。楼船满江面，战车急驰飞矛缨。归附朝廷要
乘早，王师余勇尚可贾，将士杀敌个个争先行。
叛逆不成功，愚智一同遭摧倾。兵器尚未染上
血，邮郢叛贼已肃清。西川肃清叛逆贼，逃往北
渚如鳄鲸。声威高凌达天府，一战平定三座城。
丝汉蒙受美教化，四宇之内歌太平。我们柬郡
众百姓，深深钦服更忠诚。
    《战城南篇》
    战城南，飞黄尘。红旗挥动如电闪，鼓声似
雷震。勃敌凶猛，战马成群。横亘原野，若乌
云。顺乎天道，顺应三灵。为道义感奋，勇士忘
死舍生。长剑击，良弓呜。飞镝闪动，势如流
星。虎骑腾跃，战袍飞旋。大火延烧，腾飞烟。
歼灭骁雄，大旗高搴。号角长呜，响声震天。平
定群寇，灭叛贼。百姓得恩惠，获得新生颂圣
主。奏起凯旋乐，归京都。献俘论功授爵位，举
国欢娱。
    《巫山高篇》
    巫山高耸，三峡险峻。石壁千寻高，山谷深
万仞。层层山岩如神灵戴冠冕，深山老林暗冥
冥。山禽夜间啼，清晨猿猴相和呜。洪波迅急而
回旋，或流或停。悲伤商旅客，满怀凄苦情。国
家昔逢阳九厄，皇纲衰微。李氏僭越妄称帝，桓
宣武显耀灵威灭李氏。逆贼谯纵蠢蠢动，重蹈覆
辙举叛兵。王师去征伐，叛贼斩首送京城。古代
治国德为贵，凭暴力虐民，很少能够不崩坠。何
况叛乱行暴戾，怎能顺遂?告诫巴地人，莫放
肆!
    《上陵者篇》
    上山人，互相追逐争登攀。衣服纤丽，飘飘
抖动是绮轨。携童幼，登高峦。南望城阙，幽深
广大，气势桓桓。王公府第立街端，高楼华屋，
一排排红窗轩。临深谷，采秋兰。士女姣丽而飘
逸，光彩映隰原。指点齐营丘，感怀生牛山。爽
蝗旦已逝，变量公感叹。嗟叹年岁暮，出游乐不
还。志气衰沮，两鬓斑。坟头野草生多年，坟土
干。，见此坟上累累土，心中生悲酸。有生必有
死，有何怨。取乐今日，尽情欢。
    《将进酒篇》
    将进酒，庆元旦。备厚礼，陈佳肴。荣枝枯
叶代换生，冬霜春雾两相交。脱春衣，唤同僚。
车旗同等南，马并驱行步伐矫。心怀恭敬情，游
戏林中乐陶陶。士人不得意，怨气藉酒浇。思美
酒，寄情于游遨。败德人，一心想美酒，耽于长
夜饮，有时行淫妖。屡起舞，唱俗谣。失态脚步
乱，号呼而喧嚣。沉湎于酒失仪态，志全忘。性
命丧，国家亡。告诫年轻人，节制饮酒莫过量。
没有酒作祟，谁能降祸殃。
    《君马篇》
    君之马，光彩焕发又高大，扬镳腾跃显逸
姿。捷足能追日光影，快足超过轻鸟飞。驾车温
顺气势壮，马饰明亮闪金辉．羽盖挺立天空下，
长风吹拂绘龙旗。愿求范氏驾我车，雍容行王
畿。岂敢仿效诡遇子，违礼驰骋遇危机。铅陵卓
于赶良马，善御造父为马悲。不怨吴坂高而峻，
衹恨世上伯乐稀。赦免岐山盗马人，韩原救主胜
晋师。为何漠、魏主．纵情专营私?疲民藜藿当
美食，宫中厩马患太肥。人畜供养两相易，百姓
何处归?
    《芳树篇》
    美树生北庭，躯干高耸枝叶肥．翠叶越冬添
秀色，红花迎春开。佳人闭门居幽室，惠心温顺
且婉谐。绮罗绣帷掩兰房，绿草如茵铺长阶。飞
鸟天天游云际，命与归鸟同林栖。皓月秋夜当空
照，凉风轻拂吹中闺。琴声哀婉回空堂，幽扬美
妙情清凄。啸歌凄楚调高亢，感伤美人怀。梁上
灰尘聚丹帷，微风轻扬拂罗衣。岂怨良辰转瞬
逝，衹惜心愿常乖违。
    《有所思篇》
    有所思，思古人：曾、闵二圣人，善养双
亲．态度和悦，奉侍晨昏。孝德厚实心至诚，感
动天神。邹人孟轲，任齐卿。量己才德受俸禄，
不圆虚荣。道不用，退而著书独拥楹。择邻三迁
受教导，礼义明．飞乌集，猛兽附。功成事举才
再娶。哀伤我一生，屡屡遇凶运。从小遭茶毒，
备尝艰卒。慈母逝，相见无因．、长怀思念心，寄
情故乡丘坟。
    《雉子游原泽篇》
    小小雉于游原泽，白幼胸怀正直心。  一饮…
啄虽劳苦，不愿安逸栖园林。占有避世七，志气
高洁超山岑。正气浩然隐卜肆，乘舟荡漾遁山
林。逍遥尘世外，披发弹弦琴．；卿相之位不留
恋，何况对千金。功名非不美，宠辱功名相追
寻。矛盾交织肺腑内，忧虞总胸襟。当代须有大
度才，量己不能担重任．多次重温退隐诫，自惊
此愿实已深。
    《j：：邪篇》
    上邪下难正，众人枉曲无法矫。音乐和谐声
远扬，门影端正靠的是直表．大化弘扬仁义风，
齐一民心如同风吹草．圣王已逝去，谁能恢弘至
治道?春天来临要施雨露，改朝换代要除严霜。
承平之口崇尚孔、垂说，政令松散就要施行法治
靠生、直．耋公明赏罚，六代之后犹盛昌．，李斯
滥施刑，秦朝因此被灭亡。汉宣帝中兴帝王业，
魏朝太祖定三方。如同银针和药石，治病有效
才称良。《行苇》歌咏忠厚德，仁道深广，怎样
才能布四方?琴瑟弹奏未合拍，应当改弦而更
张。何况治天下，此中关键怎能忘?
    《临高台篇》
    登临高台，远望天衢。飘飘轻飞升，迈步游
太虚。携同列子，飞升帝乡。云作衣，雨作带，
乘风高翔。迎拜仙人车驾，会聚瑶台。清辉浮
光，洒满蓬莱。渡过西海，洗发在洧盘。站在云
中山岳，佩幽兰。驾迅风，驰游南方炎州。怀念
家乡，思念老朋友，收起天作的车盖，挥动光如
电闪的旗旌．循天路，出天庭。告辞神仙，归人
群．怀抱忠义，侍奉明君。穷窘显达由天命，贵
贱随运漂。为何作空想，白白使心劳。
    《远期篇》
    早早地期待着远方来客，恭迎车驾选择的是
吉日良辰。近处邀来本城的好友，作陪的还有兄
弟或是至亲。开启大门为的是迎接贵客，摆设盛
筵为的是招待嘉宾。中堂上跳的是六佾之舞，三
厢中排列着奏乐之人。箫管奏出悲壮的曲调，挥
动羽饰跳文舞，舞步轻而匀。金石之音在高尾中
回响，弦歌乐曲震动了梁上的积尘。修标舞姿灵
巧敏捷，丸剑之技也更出神入化。乐调高雅白会
引人迁恶向善，实现教化靠的是音乐清纯。君王
赐给臣下福庆，士人乐于为君王献身。祝愿我圣
明的君王，永保长寿万年春。
    《石流篇》
    石上细水缓缓流，流时泛起湔湔波。发源深
山出幽谷，源源不绝入长河．看那不息长流水。
岁月同逝去不停。壬迂在Ji!上观流水，徒增悲叹
感伤情。叹我心中重重忧，日夜辛劳不得休。生
此乱世逢灾祸，空有抱负志难酬。人生短促倏忽
过，辛劳忙碌度一生。一旦身死离人世，感伤此
身事无成。幸遇亨通安泰时，沐浴恩德转嘉运。
悠闲自在度余年，安居乐业又何恨。古代之人寻
仁德，自己努力求诸己。虚情仰慕不施行，最终
衹是徒然矣。
    《圣人制礼乐》一篇，巾舞歌一篇，按《景枯广乐
记》说，字讹误很多，表声字和文辞混杂．塞鼓吹铙歌
四篇，以前的史书说，文字意义不可理解。漠鼓吹铙歌
十八篇，按《古今乐录》，说歌辞中表声字、文辞以及
楚地歌谣中的俗字互相混杂，没有办法再分辨。
箔十二
夕口  !  一
天文(一)
    谈论天的有三家学说，一家持宣夜说，一家
持盖天说，一家持浑天说，但天真正的形状，经
书上没有说过，司马迁的《史记．天官书》、班固
的《汉书。天文志》又无记载。汉灵帝时议郎蔡
邀从塑立上书说：“谈论天的有三家，宣夜说毫
无师法可言。盖天说的测算方法都还在，但验证
天的状况则多有不合之处。衹有浑天说符合实际
情况，现在史官所用的候台铜仪就是根据浑天说
制作的．立八尺圆体，使它具备天地的形状，以
确定太阳在空中的运行轨迹黄道；观察曰月、五
星运行的快慢，以描述推算它们的运动规律，精
微深妙，是百世不变的方法。国家有这种仪器却
没有文字方面的记载，以前的天文志上也没有论
述，我本来想卧伏在浑天仪之下，思考其隐含的
意义，考定数据以写成文章。但因为我罪过太
大，被放逐于荒凉的北方，处境艰难，没法做这
件事。应当询问群臣，下及隐居之士，有知道浑
天含意者让他们叙述出来。”当时宦官当权，蔡
邕的建议没有实行。
    塞选末年呈邹人陆钟擅长天文，始推浑天之
含意。玉养是庐逗人，在三国时代的呈国担任中
常侍，擅长天文历法，得传刘洪的《干象历》．
根据《干象历》之法制造浑仪，其论述考证如
下：
    前儒旧说，认为天地的形状就像乌蛋一
  样，天包在地的外面就像蛋壳裹住蛋黄相
  似，旋转不止，其形如浑然天成，所以叫做
  浑天。周天分为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
度之一百四十五，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
下。它的两端称为南极、北极。北极高出地
面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也是三十六度，两极
相去一百八十二度又十二分之七。绕北极七
十二度范围内，一直在地上出现而不会隐
没，被称为上规；绕南极七十二度范围内，
一直隐而不出现，称为下规。赤道是天的纽
带，离两极各九十一度又十二分之四。
    黄道即太阳运行的轨迹。一半在赤道南，一
半在赤道北，与赤道束交在角宿五又十二分之二
度，西交在奎宿十四又十二分之四度。其在赤道
南最远点与赤道相去二十四度，在斗宿距二十一
度。其在赤道北离赤道最远的点与赤道相去二十
四度，在井宿二十五度。
    冬至曰太阳在斗宿二十一度，去北极一百一
十五度又十二分之四。太阳在最南面，离北极最
远，所以曰影最长。黄道上在斗宿二十一度的点
出于辰入于申，所以太阳也出于辰入于申。太阳
白天在地上运行一百四十六度又十二分之一，所
以白天短；夜裹在地下运行二百一十九度又十二
分之二，所以黑夜长。从冬至曰后，太阳与北极
渐渐靠近，所以日影逐渐变短。太阳白天在地上
运行的度数逐渐增多，所以白天变长；夜裹于地
下运行的度数逐渐减少，所以夜逐渐变短。太阳
逐渐向北移动到达夏至曰，太阳在井宿二十五
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又十二分之四，在最北面，
离北极最近，影最短。黄道上在井宿二十五度的
点，出于寅入于戌，所以太阳也出于寅入于戌。
太阳白天在地上运行二百一十九度又十二分之
二，所以白天长；夜裹在地下运行一百四十六度
又十二分之一，所以夜短。从夏至以后，太阳距
北极逐渐远，所以曰影逐渐加长。太阳白天在地
上运行的度数渐渐减少，所以白天渐渐变短；夜
裹在地下账行的度数渐渐增多，所以夜渐渐变
长，太阳逐渐向南移动，到冬至曰而回复如初。
斗二十一，井二十五，南北相隔四十八度。
    春分曰，在奎宿十四度又十二分之四；秋分
曰，在角宿五度又十二分之二，即为黄赤二道的
交点，去极都是九十一度又十二分之四，南北处
于斗二十一井二十五之中，所以影长亦在冬至、
夏至影艮之中。奎十四、角五度之点，山于卯入
于酉，所以太阳也出于卯入于酉。太阳白天在地
上运行，夜晚在地下运行，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又
十二分之七。所以太阳出现漏五十刻，不出现亦
漏五十刻，白天黑夜一样长。天的白天黑夜，以
太阳的出入为分界；人的白天黑夜，以昏与明为
界限。太阳未出二刻半时称为明，太阳已入二刻
半时称为昏，所以对人来说应减去夜里的五刻加
到白天，这样春、秋分曰白天漏刻为五十五刻。
    曰月星辰的运行，不必有固定的轨迹，历算
家以计算推求，由于方法各不相同，所以各家的
历法不同。《洛书甄耀度》、《春秋考异邮》上都
认为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一度为二千九百三
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又四百八十七分分
之三百六十二。陆绩认为：天东西、南北径长皆
为三十五万七千里，这就是说周长三倍于径。事
实上径长为--N周长不止三，应当是周长一百四
十二而径长四十五，所以天径长应为三十三万九
千四百零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
分分之九。
    《周礼》：“夏至曰太阳在中天时表的影长为
一尺五寸的地方称为地中。”郑众说“土圭的长
是一尺五寸。在夏至曰立八尺高的表，如果太阳
中天时表的影长与土圭相等，HiJ~表之地称为地
中，即现在题川的jd幽。”难玄认为：“两地相隔
一千里则日影相差一寸，影长一尺五寸，所以太
阳垂直对应地上之点距地中一万五千里。”以此
推之，太阳应当离其垂直对应之地八万里。太阳
斜射疆越之距即为天的半径。天的形状圆如弹
丸，地处于天的正中截面，而阳城为地中。所以
太阳无论春夏秋冬，白天黑夜离阳城的距离都相
等，没有变化。因此，从太阳斜射阳城之距即为
天的半径。
    按勾股定理，傍一万五千里是勾，立八万里
是股，从太阳斜射阳继之距是弦。用勾股求弦法
可得天的半径为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
尺三寸六分，天径之半，即地距上天的距离。乘
二可得天径长为十六万二干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
步四尺匕寸二分，天径之数。再乘圆周率，除以
径率，可得周天长为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
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减去《甄耀度》、《考异
邮》上所说的五十五万七千三百…卜二里有余。
一度一．千四百零六里一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万
七千五百六卜五分分之一万√L千三十九，减旧度
一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二三尺三寸二十一
万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万匕百三十分。
    黄赤两道，相与交错，其间相距二十四度。
以两仪推之，二道都是三百六十五度有余，所以
知道天体圆如弹丸。陆绩制造的浑象其形状如乌
卵，显然黄道应长于赤道。陆縯说天东西、南北
径为三十五万七千里，如此则陆绩亦认为天的形
状为正圆。而他造的浑象~-1．iDm乌卵，显然是自相
矛盾。
    古旧浑象以二分为一度，周长七尺三寸半
分。张衡改制，以四分为一度，周长一丈四尺六
寸。王蕃认为古时的浑象太小，星辰稠密；张衡
的浑象太大，旋转移动不方便。所以他改制浑
象，以三分为一度，周长一丈九寸五分又四分分
之二。
    御史中丞坦丞玉论述浑象形状时说：  “仔细
探寻以前的学说，观察现存的浑仪，研究探求其
含意，可以悟出天之形状为正圆，而水环绕于它
的下面。谈四方的人把太阳所出之处即东方称为
堡爸，太阳所入之处即西方称为濛汜。庄子又
说：‘：比溟有鱼化为鸟，将迁徙于南溟。’这也是
古代遗留下来的四方都是水的证据。四方皆水称
为四海。按五行相生的道理，水生于金，所以百
川I皆发源于山中，由高趋下，流入大海。太阳为
阳精，明亮炽热，每夜入水中，所经之处海水干
涸，但因有百川入注，足以补充，所以海水不会
因旱而减少，不会因涝而增加。天径的数值，手
蕃之说接近真实。”
    太中大夫徐爰说：“浑天仪的制造，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王蕃认为‘《尚书．虞书》称“观
察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的“七政”，就是现在
的浑天仪上的日、月、五大行星。郑玄说“动运
为机，持正为衡，皆以玉为之。视其运行度数，
可以知道受禅的是非”。浑天仪乃羲和氏的旧器。
历代相传，称为机衡，其所由来有其本来的系
统。因为它被置于候台，史官秘不示人。所以一
般学者难得闻见，使得穿凿附会之徒虽然不懂得
机衡之意，但因见有七政这两字，就认为是北斗
七星，假托谶纬之学构造不实之文，司马迁、班
墨尚被迷惑。塑玄有博大精深的才学，沉静精妙
的思想，超然独见，改正其说，即使圣人复出也
不能改变这种说法，。王蕃的观点就是这样。考
察日、月及五大行星，应当以它们的运行为主
体，设置天文仪器模拟天象根本无法确定它们运
行的快慢，以此推之王蕃之说亦不通。倘若唐
襄、虞灵时代已经有浑天仪，经过夏、商、周
三伐已定为标准，后世遵守，无人敢改变。且宣
夜、盖天、浑天之仪，纷乱莫辩，到扬雄才非难
盖天说而肯定浑天说。张堑担任太史令才铸造浑
天仪，退蛮传上说：  ‘他作浑天仪，推断阴阳，
最为详细精密。’所以知道在张衡之前没有浑天
仪。旦养又说：  ‘浑天说遭秦乱以致断了师传，
且遣失了有关的文字记载，衹有浑天仪还保存于
候台。’经考证既不是爱时璇玉，又不记载于今
天的浑天仪的造法，以纬书为穿凿附会，以郑玄
为渊博详实，此偏信无据，不可接受采用。璇玉
是美而贵重的名字，机衡是指事物的关键部分，
所以先儒以其代表北斗七星，天纲运转，圣人仰
观俯察，以审察时事的变化。”
    史臣案：设置天文仪器，确定天体运行的常
规，观察天象，与常规符合则吉，不合则凶，以
这种方法考察时事有何不可?浑天说失传，所以
有宣夜、盖天说，此两种方法都很粗疏，因此后
人没有记述。扰雄在《法言》中说：“有人问我
浑天说。我回答：  ‘蓬工翅营造浑天仪，鲜于妄
人用它来测量，耿中丞造了一个按浑天说模拟天
球运动的仪器，很接近真实情况。”，如果问的是
天的形体，浑仪的粗疏精密，那么扬雄应该以浑
天说的学说来回答，而之所以此三人来应答，因
此可以知道这三人制造的浑天仪，以显示曰与在
周天运行中的度数。问的大概是浑仪的粗疏精
密，而不是浑仪的浅深。以此推之，西汉时长安
已有浑天仪。是否因为战乱失传，所以张衡再次
铸造?王蕃又记载了古代浑天仪的尺度及张衡改
制之事，因此更证明浑天仪不是由张衡第一次制
造。张衡所造的浑天仪传到魏、晋时汉族政府失
败，陷于胡虏，陆縯、王蕃时的旧器亦不复存。
置宣童羞壁十四年，壶趄平定垦互，获得强盗
所制浑天仪，其形状得以保存，但上面没有标识
恒星、曰、月及五大行星。
    文帝元嘉十三年，诏令太史令钱乐之再铸
浑天仪，直径六尺八分又十二分之三，周长一丈
八尺二寸六分又十二分分之三，地在天内，其上
有黄赤二道，南JL--~极，分划二十八宿及北斗极
星，五分为一度，置曰月五大行星于黄道之上，
置立漏刻，以水为动力转动仪器，昏明中星，与
天象相应。元嘉十七年又做小浑天仪，其径长二
尺二寸，周长六尺六寸，以分为一度。定二十八
宿中外宫，以白、黑及黄三种颜色分别表示甘
区、亘臣及巫盛三家星，日、月和五大行星都居
于黄道。
    盖天说传言是周公旦从殷商而得，遣大概
是假托之说。谈盖天的书称为《周髀》。髀即是
表，用它能确定周天之数。盖天说认为：  “天像
扣着的盖子，地像扣着的盆，地中间高而四方渐
渐下降，日月随天运转，有时隐于地之高处的后
面，如此就产生了白天与黑夜。天地相隔八万
里，天地的中间比天体绕北极运行的最外圈轨道
即外衡高六万里，地上的最高处比天上的外衡高
二万里。”有人问扬雄关于盖天说，扬雄回答：
“盖哉!盖哉厂提出八项责难．郑玄又指出二
项。二人都以为盖天说不正确。刘向在《五纪》
中谈到，  《夏历》中列宿、曰、月皆向西移动，
列宿快而太阳次之，月最慢。所以太阳与列宿昏
时俱入西方；九十一天后，宿在北方；又九十一
天，宿在东方；再九十一天在南方。这证明太阳
运行速度慢于列宿。新月出现三天，太阳入而月
出现于西方；到第十五天，太阳入而月出现于东
方；将晦，太阳未出而月于东方出现。这证明月
运行慢于太阳且二者都向西运行。刘向以《鸿范
传》非难《夏历》：  “晦时月出现于西方，称为
眺，眺即快的意思。朔时月出现于东方称为侧
匿，侧匿即徘徊不进的意思。星辰向西运行，史
官称之为逆行。”此三说，《夏历》都违背，探求
其含意，可知都是好异之人所作。
    晋成帝戚尘年间，食盐人卢重作《安天
论》，以为“天高至于无穷，地深至于不可测。
天地都有固定的形状，其大概情形应当是相覆
盖，方则俱方，圆则俱圆，不可能一方一圆”．
虞喜的族祖过闾太守虞耸又作《穹天论》：“天的
形状中央隆起而四周下垂像鶸蛋膜一样，其周界
与四海的表面相接，浮于元气之上。”而吴国太
常型瞄作《昕天论》说：  “曾见《汉书》上说：
冬至El太阳在牵牛之宿，离极远；夏至曰在东井
之宿，离极近。想以此推论白天的长短，我认为
太极处在二十八宿的中央，既使有远近之分，其
距离不可能相差一倍。”《听天论》之说认为“冬
至极低而天运行近南，所以太阳距人远而斗宿离
人近，北天之气到来，因此天气寒冷。夏至极上
升而天运行近北，而斗宿距人远，太阳离人近．
南天之气到来，所以天气炎热。极高时太阳运行
于地中较浅，所以夜短，天距地高，所以白天
长。极低时太阳于地中运行深，天距地近．所以
夜长曰短。如此说来天寒时其运行按浑天说，夏
天炎热时依盖天说”。考察此说，  “昕”字应为
“轩昂”之“轩”，不知何故。此三说皆好异之
谈，离事实太远。
凡中外星宫中的固定恒星，前史已详。今惟
记魏文帝黄初以来星变编成《天文志》，上接司
马彪《续汉书。天文志》。
    魏文帝黄初三年九月甲辰，客星在太微左
掖门内出现。占辞说：  “客星在太微出现则国家
将有战事、丧事。”十月，孙权叛，文帝亲自南
征，前驱临近长江，攻破孙权的将领吕范等。此
后屡有征战。七年五月，文帝逝世。
    黄初四年三月癸卯，月犯心宿大星。十二月
丙子，月又犯心宿大星。占辞说：  “心宿大星代
表天王，这种天象对王者不利。”七年五月，文
帝逝世。
    黄初四年六月甲申，金星白天出现。五年十
一月辛卯，金星又于白天出现。考查刘向的《五
纪论》上说：“金星属少阴，弱，不得任意运行，
所以以巳未为界限，不得经天运行(类似于南北
方向运行)。经天运行则白天出现，此预示着国
家有兵事，有丧事，有臣下叛逆，王位更替。强
国变弱，弱国变强。”当时表面上孙权接受魏国
授予的爵位封号，却领兵拒守。七年五月，魏文
童逝世。八月，县兵围困2堰，进攻台历，垫
j堰太守塞翌固守得以保全j堰。大将军鱼压墨
救援襄阳，斩吴将张霸。
    董初四年十一月，月晕于北斗。占辞说：
“国家将有大丧，赦天下。”七年五月，文帝崩
逝，明帝即位，大赦天下。
    董翅五年十月，木星入太微垣，逆行一百三
十九天后出去。占辞说：“五大行星从右进入太
微垣三十天以上则君主有大忧患。”另一说：“将
有赦。”七年五月，文帝崩，明帝即位，大赦天
下。
    茎扭六年五月十六日壬戌，火星入太微垣至
二十六日壬申与木星相遇，都犯右执法星，到二
十七日癸酉才出去。占辞说：  “行星从右入太微
三十天以上则君主将有大忧患。”又说“曰、月
或五大行星犯左右执法星则大臣将有忧患”。另
一说：  “执法大臣被诛杀。如果犯执法星的是金
星、火星，情况就更严重。”十一月，皇子东武
疆王蔓鉴去世。七年正月，骠骑将军曹洪被贬
为平民。四月，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去世。五月文
帝崩。《蜀记》称：“魏明帝问黄权：‘现在天下
三足鼎立，哪一处是正统?，黄权回答：‘应当验
之于天文。往年火星守心宿而文帝崩，吴、蜀无
事，造就是魏为正统的证明。…考查三国史，并
无火星守心宿的记载，应当是火星入太微。
    黄初六年十月乙未，彗星出现于少微，经过
轩辕。考查占书，孛星、彗星出现异常的形状，
其预示的灾难相同，均为战事、丧事及除旧布新
的天象，且余灾不尽并有干旱、严重的饥荒和突
发的疾病。若星长、大且出现的时间久则灾深；
若短而小且出现时间短则灾浅。当时魏文帝驻军
于广陵，辛丑，文帝亲自戎装骑马检阅军队。第
二年五月，文帝逝世。
    魏明帝太和四年十一月壬戌，金星犯木星。
占辞说：  “金星犯五大行星，将有大战争。犯列
宿则将有小战事。”五年三月，诸葛亮以大军进
攻天水，被明帝派遣大将军司马懿打退。
    左巫五年五月，火星犯房宿。占辞说：  “房
宿四星代表将相等重要大臣。月或五大行星犯或
守之则将相有忧患。”七月，车骑将军退郃追击
诸葛亮，为其所害。十二月，太尉萋逖去世。
    左翅五年十一月乙酉，月犯轩辕大星。占辞
说：“女主有忧患。”十z．jq甲辰，月犯土星。占
辞说：“女主应此灾祸。”六年三月乙亥，月又犯
轩辕大星。壹垄二年十一月7,k／．，月又犯土星．
三年正月，太后堑氐逝世。
    左趣六年十一月丙寅，金星白天出现于南
斗，接着八十余天一直出现。占辞说：  “吴国将
有战事。”第二年，孙权派遣张弥等领兵万人，
赐授公孙渊为整王。后公磨周复叛呈，杀退迩
等，俘虏其部众。
    左曲六年十一月丙寅，有彗星出现于翼宿，
靠近太微垣上将星。占辞说：  “将有战争、丧
事。”苴压说：“彗星出现之天空所对应的国家不
利。”翼宿又属楚地分野即当时孙权所占之地。
第二年，孙权果然有辽东之败。孙权又亲自向合
肥新城进军，同时派遣全琮征伐六安，但都不
克而还。又经一年，诸葛亮入秦川，占据渭南，
魏将司马懿拒之。孙权遣陆议、诸葛瑾等屯江夏
口，孙韶、张承等进军广陵淮阳，孙权以大军
围攻新城以策应诸葛亮北伐。当时明帝亲自束
征，孙权和其将领才撤退。太和六年十二月，魏
陈王曹植去世。青龙元年夏天，魏北海王曹蕤
去世。三年正月，魏皇太后郭氏逝世。
    明帝青龙二年二月乙未，金星犯火星。占
辞说：  “将有大的军事行动大的战争。”当年四
月，诸葛亮占据渭南，吴国亦出兵响应，使魏东
西奔命。九月，诸葛亮去世而蜀军撤退，将帅纷
争，被魏军攻破。考查占书，金星从南面犯火星
则南方国家军队失败，从北面犯则北国军队失
败，因此当时金星应该在火星之南。
    青龙二年三月辛卯，月犯舆鬼。舆鬼宿主管
斩杀之事。占辞说：  “此百姓多病，国家、大臣
有忧患之天象。”当年夏天出现大瘟疫，冬天又
出现大规模传染病，直到三年春天才停止。正
月，太后郭氏逝世。四年五月，司徒董昭去世。
    责违二年五月丁亥，金星白天出现，延续三
十多天。以晷上度数推算，其位置不是在秦、魏
地对应之星空就是楚地。当时诸葛亮占据渭南，
]星垫与2_~tl持。逐护进攻仓胆，同时派遣堕
议、逐韵等进军进、迺，婴童亲自束征。里国本
属于羞地，如此则台、置及楚地都有战争，应验
了占辞。
    壹违二年七月己巳，月犯楗闭。占辞说：
“此天子将逝，又将有火灾之征兆。”三年七月，
塞茎压出现火灾。垦翅三年正月，旦眯逝世。
    贵盏二年十月戊寅，月犯金星。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君主将死，又有战争。”量翅元年七
月，公逐渊反叛。二年正月，魏童派遣]励5征
讨之。三年正月，旦皑逝世。
    蜀后主皇兴十二年，诸葛亮率大军伐魏，
驻于渭南，有赤色、光芒带角的长星从东北向西
南流投于诸葛亮所在的军营中，三投再还，往投
时大而还时小。占辞说：  “两军相持，如果有大
流星运行于一方军队的上方或坠于军中，此是这
方军队破败之征兆。”九月，诸葛亮逝于军中，
蜀军焚烧自己的军营后撤退。群帅不和导致自相
残杀。
    魏明帝青龙三年六月丁未，土星犯井宿之
铁星。四年闰四月乙巳再犯。戊戌日。金星又犯
井铁。占辞说：“凡是月或五大行星犯井铁都预
示着将有军事行动。”另一说：“凡是月或五大行
星犯井铁预示着斧铁被动用，大臣因罪被杀。”
基翅元年，公逊遄反叛，被司屋袭征讨而消灭。
    青龙三年七月己丑，土星犯束井。四年三月
癸卯，土星在参宿，又还犯束井。占辞说：  “土
星进入井宿则大人将有忧患。行近距为行阴，预
示着将有大水，五谷不熟。”景初元年夏天发大
水而伤害五谷。九月，皇后毛氏逝世。三年正
月，明帝去世。
    责垄三年十月壬申，金星白天在尾宿出现，
后一直持续二百多天。占辞说：“尾宿代表燕地，
蓝地臣强，此乃将有战争之兆。”青龙四年三月
己巳，金星与月加丙，白天出现。月犯金星。景
翅元年七月辛卯，金星又白天出现，持续二百八
十多天。占辞全部同上。当时公孙渊自立为燕
王，设置百官，发兵拒守，魏帝派遣司马懿征讨
而消灭他。
    责垄三年十二月戊辰，月犯钩钤星。占辞
说：“此王者有忧患之天象。”景初三年正月，明
帝逝世。
    直违四年五月壬寅，金星犯毕宿左股第一
星。占辞说：  “毕宿代表边界之兵，又主管刑、
罚之事。”九月，速业塞外胡囚里面侵犯西域各
国，西域校尉迟挞征讨之，斩首和俘虏一万多
人。
    壹龙四年七月甲寅，金星犯轩辕大星。占辞
说：“此天象预示着女主将有忧患。”景初元年。
皇后毛氏逝世。
    直垄四年十月甲申，有长三尺的彗星出现于
大辰。乙酉，又有彗星出现于东方。十一月己
亥，彗星出现而犯宦者天纪星。占辞说：  “大辰
代表天王，造天象预示天下将有丧事。”刘向的
《五纪论》上说：“《春秋》上衹说彗星出现于东
方而没记下具体出现于哪宿是因为不加宿的缘
故。”宦者星处在天市垣，代表中外战争，天纪
星代表地震。彗星主管军事和丧事。景初元年六
月，地震。九月，吴将朱然围攻江夏，被荆州刺
史胡质击走。皇后毛氏逝世。二年正月，魏出兵
讨伐公孙渊。三年正月，明帝逝世。
    魏明帝景初元年二月乙酉，月犯房宿第二
星。占辞说：“此天象是将相有忧患的征兆。”七
月，司徒陈矫去世。二年四月，司徒韩暨去世。
    基翅元年十月丁未，月犯火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显贵之人将死。”二年四月，司徒韩
暨去世。八月，公孙渊被消灭。
    景初二年二月癸丑，月犯心宿距星，又犯中
央大星。五月己亥，又犯心宿距星及中央大星。
闰月癸丑，月又犯心宿中央大星。考查占书可知
“大星代表天王，前星代表太子，后星代表皇子。
月犯大星则君不利，犯前星则太子有忧患。犯后
星则皇庶子有忧患。”三年正月，明帝逝世，太
子继位，最后被废为齐王。正始四年，秦王曹
询逝世。
    基翅二年八月，有长三尺的彗星出现于张
宿，逆向西运行，四十一天后消失。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战争及丧事。又因张宿与周地对应。
所以盗邑将不利。”十月，斩公孙渊。第二年正
月，明帝逝世。
    量翅二年十月甲午，月犯箕宿。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军中之将将死。”正始元年四月，车
骑将军黄权逝世。
    量勿二年，司马懿围公遂赵于塞垩。八月丙
寅之夜，有大流星长数十丈色白且带像马颈长毛
一样的光芒，从苴山北流坠于塞芒撼东南。占辞
说：“军队围城而有流星运行此城的上方及坠于
城中，则被围之城必破。”又说：“流星所坠之地
有战场。”又说：“凡流星所坠之国必改朝换代。”
九月，公孙渊突围至流星所坠之地被杀，魏军屠
城活埋公孙渊之部众。
    景初二年十月癸巳，客星在危宿出现，接着
逆行在离宫之北，腾蛇之南。甲辰，犯宗星。己
酉消失。占辞说：  “客星所出之国将有战争与丧
事。虚宿、危宿代表帝王的宗庙，又代表坟墓。
客星靠近离宫预示着宫中将有大丧，就先君于宗
庙，都是王者崩逝的天象。”三年正月，明帝去
世。正始二年五月，吴将朱然围攻樊城，司马懿
率军拒而使之退却。
    魏齐王正始元年四月戊午，月犯昴宿束头
第一星。同年十月庚寅，月又犯昴宿北头第四
星。占辞说：  “月犯昴宿则胡不安宁。”二年六
月，鲜卑阿妙儿等侵犯西方被炖煌太守王延所
杀，共二千多人。三年，又斩杀鲜卑大帅及其众
千余人。
    正面元年十月乙酉，有长三丈的彗星出现于
西方尾宿，掠过牵牛，犯金星。十一月甲子，进
犯羽林。占辞说：  “尾宿代表燕地又代表吴地，
牵牛亦为星、越之地的分野。金星代表上将，羽
林代表中军兵。这天象预示吴、越之地将有战争
及丧事，中军兵将有行动。”二年五月，吴国将
领全毖进攻芍腔，泰然围攻叁巡，诸姜壁进入回
生。呈国太子遂登去世。六月，]型2征讨董姜
络于鲑，诸葛恪焚烧所积聚之物弃城而走。三
年，魏太尉满宠逝世。
    正篮二年九月癸酉，月犯舆鬼宿西北星。西
北星主管金钱。三年二月丁未，月又犯舆鬼宿西
南星。西南星主管布帛。占辞说：  “将有关于钱
的诏令。”另一说：“此天象预示大臣将有忧患。”
三年三月，太尉避灶逝世。四年正月，魏帝成年
加冠，按等级以钱赐予群臣。
    旦始四年十月、十一月，月二次犯井宿之钹
星。当月，司马懿征讨诸葛恪，诸鹰植弃城而
走。五年三月，魏曹爽征蜀。
    正始五年十一月癸巳，土星犯亢宿之距星。
占辞说：“此天象预示诸侯中有失国的。”嘉平元
年，曹爽兄弟被诛杀。
    正始六年八月戊午，有长二尺白色彗星出现
于七星之宿，进罕张宿，持续二十三天后消失。
七年十一月癸亥，又有长一尺的彗星出现于轸
宿。持续一百五十六天后消失。九年三月，又有
长六尺、色青而白、光芒西南指向的彗星出现于
昴宿。  匕月，又有长二尺的彗星出现于翼宿进至
轸宿，持续四十二天。考查占书可知“七星、张
二宿与周地对应，翼、轸二宿为楚地，昴宿与
赵、魏之地对应，彗星的出现表示除旧布新，将
有战争及丧事．”嘉平元年，司马懿诛杀曹爽兄
弟及其同党，全部灭族，京城部署了军队，此实
为司马氏剪除曹魏的开始。三年，司马氏诛杀
楚王曹彪，又袭击王浚于淮南。淮南属东楚之
地。幽禁魏诸王于邺。
    正始七年七月丁丑，月犯左角。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天下将有战争，将军死。”九年正月
辛亥，月犯亢宿之南星。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
将有战争。”另一说：  “军巾将领将死。”七月乙
亥，火星犯毕宿距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着
边地有战争。”另一说：  “刑罚将被动用。”嘉平
元年，直爽等被诛杀。三年，王凌等又被诛杀。
    逗始九年七月癸丑，土星犯楗闭星。占辞
说：“此天象君王不宜出宫下殿。”第二年，魏帝
出拜先帝陵墓，司马懿乘机奏请诛杀曹爽等，魏
帝被迫宿于野外，从此曹氏失势。
    魏查王墓垩元年六月壬戌，金星犯束井宿
距星。二年三月己未又犯。占辞说：  “此天象预
示国政混乱，大臣作乱。”四月辛巳，金星犯舆
鬼宿。占辞说：  “将有大臣被诛杀。”另一说：
“将有战争。”三年五月，王凌与楚王曹彪图谋
起兵自立，皆被诛杀。魏主失去权力。
    呈主瑟护赵岛十三年五月，夏至曰火星逆
行进入南牛之宿。七月，犯魁宿第二星后向东运
行。《汉晋春秋》上说逆行。查占卜之书，火星
进入南斗，三月，吴王死。一说：  “火星逆行，
则其对应之国君死。”太元二年孙权逝世即是此
天象的应验。所以国志书于吴国而不书于魏国。
当时王凌正图谋立楚王曹彪，认为斗宿之中有
行星出现预示将有迅速变尊贵之人，以此询问懂
得星占之人浩详。浩详猜测王凌的询问有特殊的
原因，想取悦于王凌，所以不说吴国将有丧事，
而告诉王湲淮南在楚地分野，吴、楚同占，应
当有王者兴起于淮南，因此王湲的计划就此决
定。
    魏齐王嘉平二年十月丙申，月犯舆鬼宿。
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国家将有忧患。”另一说：
“大臣将有忧患。”三年四月戊寅，月犯束井宿。
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将领将死。”另一说：“国
家将有忧患。”五月，王凌、楚王曹彪等被诛
杀。七月，皇后甄氏崩逝。
    嘉平三年五月甲寅，月犯亢宿距星。占辞
说：  “这是将军死亡的天象。”一说：  “将有战
争。”当月，王凌被诛杀。四年三月，吴将朱然、
朱异入侵，被镇束将军诸葛诞所破，吴军退走。
    裹工三年七月己巳，月犯舆鬼宿。九月乙巳
又犯。四年十一月丁未，月又犯鬼宿积尸。五年
七月丙午，月又犯鬼宿西北星。占辞说：  “此预
示国家将有忧患。”旦五元年，奎丰等被诛杀，
皇后退匡被废黜。九月，秀眯被废为查王。
    查王矗垩三年十月癸未，火星犯亢宿南星。
占辞说：“此为将有大臣作乱之征兆。”正元元年
二月，李丰等阴谋作乱被诛杀。
    蛊王三年十一月癸未，有彗星出现于营室之
宿，持续西行九十天后消失。占辞说：  “将有战
事、丧事。营室代表后宫，后宫将有乱。”四年
二月丁酉，彗星出现于西方胃宿，长五六丈，色
白，其光芒向南指，横贯参宿，持续二十天后消
失。万年十一月，又有长五丈之彗星出现于轸
宿，在太微垣左执法星之西，东南指向，持续一
百九十天后消失。考查占书可知“胃宿属兖州分
野，参宿与西方白虎主宰军事，太微垣代表天子
廷，执法星代表执政大臣，彗星预示战事，乃除
旧布新之天象。”正元元年二月，李丰及其弟兖
州刺史奎翼、皇后之父光禄大夫张缉等阴谋作
乱，全部被诛杀，张皇后也被废黜。九月。帝被
废为齐王，高贵乡公代立。
    嘉平五年六月庚辰，月犯箕宿。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军中将将死。”正元元年正月，镇东
将军毋丘俭反叛，兵败被杀。
    嘉平五年六月戊午，金星犯角宿。占辞说：
“此群臣阴谋不成功之天象。”正元元年，李丰等
人阴谋泄露，全部被诛杀。
    矗王五年七月，月犯井宿之钹星。正元元年
二月，奎丰等人被杀。蜀将差维进攻鹰迺，垫车
骑将军郭淮讨伐而攻破之。
    塞垩五年十一月癸酉，月犯束井宿距星。占
辞说：  “此军中之将将死之征兆。”到六年正月，
镇东将军逸州刺史坦旦俭、前将军握州刺史塞趑
反叛，被诛杀。
    垫高贵乡公正五元年十一月，有白气从斗
宿侧面而出，宽数丈，长竟天。王肃说：  “此乃
蚩尤之旗。东南方向将有变乱。”二年正月，册
丘俭等占据Z随反叛，大将军司马师征讨而平定
之。考查占书可知“蚩尤旗之天象出现，则王者
征伐四方”。此后又束征淮南，西平巴蜀。同年
即呈主玉迫互凰元年，斗牛二宿属吴、越分野。
考查占书可知“此将有战争、丧事，除旧布新之
天象”。左垩三年，逐谜盛兵围宫，废孙亮为会
檀王，噩体代立，是其应验。所以《三国志》卜
又书于呈。因N随逗塞同属摄丛之地，所以天象
显示的时事变化同时出现于吴、楚分野。则魏国
之2堕多与呈国同灾，因此jIl丘俭认为彗星的出
现是自己将要起兵的征兆，于是起兵反叛而失
败，这又是前说即淮南与吴同灾的验证。后三
年，即魏苴灵二年，诸葛诞又反于淮南，吴国
派遣圭垦救之。城被攻陷后，诸葛诞部众及吴兵
死去各数万人，仍然是长星之应验。
    高贵乡公正五二年二月戊午，火星犯东井
宿北辕西头第一星。占辞说：  “此群臣之中有犯
罪而全家被惩罚者。”苴雳元年，证墓诞被灭族。
    呈珏毫左垩元年九月壬辰，金星犯南斗之
宿，《吴志》所书。占辞说：“金星犯斗宿，国家
将有战争，大臣中有反者。”第二年，诸葛诞反
叛。再一年，孙琳废黜孙亮，吴、魏都有战事。
    魏高贵乡公旦灵元年七月乙卯，火星犯井
宿之钹星。壬戌，月又犯铀星。二年八月壬子，
木星犯井铁。九月庚寅，木星又逆行乘铁星。三
年，谴蔓逛被灭。
    甘露元年八月辛亥，月犯箕宿。占辞说：
“此军中之将将死之兆。”九月丁巳，月犯柬井之
宿。占辞说：“军中之将将死。”二年，诸葛诞被
诛杀。
    甘露二年六月己酉，月犯心宿中央大星。景
元元年五月，高贵乡公被害。
    甘露二年十月丙寅，金星犯亢宿距星。占辞
说：“此内廷之臣作乱，君主有忧患之兆。”景元
元年，有成济杀高贵乡公之变。
    苴灵二年十一月，有白色彗星出现于角宿。
占辞说：  “白色彗星出现于两角间，则军队将有
行动但不交战，国家有大丧。”景元元年，高贵
楚险亲率左右之兵袭击置塞王，未交战而被盛挤
所杀。
    且灵三年三月庚子，金星犯束井宿。占辞
说：“国政混乱，大臣作乱。”同夜，木星又犯东
井。占辞说：“将有军事行动。”至景元元年，高
贵乡公被杀。
    苴灵三年八月壬辰，木星犯舆鬼宿之质星。
占辞说：“此天象预示斧质将被动用，大臣被诛
杀。”苴雳四年四月甲申，木星又犯舆鬼宿东南
星。占辞说：  “鬼宿东南星主管军事。木星入鬼
宿则大臣被诛杀。”量五元年，高贵乡公事败被
害，杀尚书王经。
    苴雳四年十月丁丑，客星出现于太微垣中，
转向东南运行，历轸宿，持续七天后消失。占辞
说：“客星出现于太微垣，将有军事、丧事。”景
五元年，高贵乡公被害。
    魏陈留王量五元年---Y1，月犯建星。考查
占书可知：  “月或五大行星犯建星则大臣相害。”
此后钟会、迎墓攻破垦国，钟会诬陷塑墓，于是
二人都被诛灭。
    景元二年四月，火星入太微垣，犯右执法
星。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君主将有大忧患。”又
说：“大臣有忧患。”四年后，邓艾、钟会都被消
灭。五年后，魏帝让位于晋。
    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彗星出现于亢宿，色
白，长五寸，转而向北运行，四十五天后消失。
占辞为有战争丧事．又一说：  “彗星出现于亢宿
表示天子失德。”四年，钟会、邓艾攻克蜀国，
二将皆反叛作乱被诛杀，魏让天下于晋。
    景元四年六月，有二颗像斗一样的大流星出
现于西方，分别流向南北方向，明亮而且隆隆有
声。查占书可知流星代表贵使，流星大则使亦
大。同年，钟会、邓艾攻占蜀国，二颗流星大概
代表此两将帅。两帅不和即为二颗流星分流南北
之应。钟会反叛后三军愤怒，隆隆有声即是兵将
愤怒的征兆。
    呈五四年十月，木星守房宿。占辞说：  “此
天象预示将相有忧患。”另一说：  “有大赦。”第
二年正月，太尉邓艾、司徒钟会都被诛减，特赦
益州之地。咸熙二年秋天又大赦。
    陈留王毖里二年五月，彗星出现于王良，
长丈余，色白，东南指向，十二天后消失。占辞
说：  “王良代表天子的御马，彗星扫之表示将有
挥让改朝换代之事，除旧布新之象。白色代表丧
事。王良在束壁宿，又属并州分野。”八月，晋
文王去世。十二月，魏帝让位于晋。
    晋武帝叁垃四年正月丙戌，有青白色彗星
在轸宿出现，西北方向运行，后又转向东运行。
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及丧事。轸宿又
属楚分野。”三月，皇太后王氏逝世。吴将施绩
进攻丝夏，墓毖进攻塞坠，被垫后将军旦肆、型
州刺史胡烈等所败。
    蠢始四年七月，有流星雨都向西流。占辞
说：“星陨预示民众反叛，向西流为吴国之民归
顺置的征兆。”二年，吴夏ISl督孙秀率部曲二千
多人降晋。
    泰始五年九月，有彗星出现于紫宫，占辞同
上。紫宫代表天子内宫。十年，武元杨皇后逝
世。
    泰始十年十二月，有彗星出现于轸宿．占辞
说：“天下将有战争。轸宿又属楚地分野。”咸宁
二年六月，彗星出现于氏宿。占辞说：  “此天象
预示天子违德而政权变更。氐宿又属兖州分野。”
七月，彗星出现于大角。大角代表皇帝的宝座。
八月，彗星出现于太微垣，到达翼宿、北!j．、三
台。占辞说：  “太微是天子的位置，此王者畏
惧。”另一说：“将有王被迁徙。翼宿又属楚地分
野。”“北斗主管杀、罚之事，三台星代表朝廷三
公”。三年，有彗星出现于胃宿。胃宿属徐州分
野。四月，彗星出现于女御．女御代表后宫。五
月，彗星出现于东方．七月，彗星出现于紫宫。
占辞说：“这天象预示天下将要改朝换代。”五年
三月，彗星出现于柳宿。占辞说：  “将有外来之
臣欺凌君主．柳宿又属三河分野。大角、太微、
紫宫、女御都代表王者。”第二年吴国灭亡，是
其应验。彗星主管战争与丧事，攻打吴国之战
役，置动用三回、途州、查业的全部兵力与：呈国
交战于吴、楚之地。吴国丞相都督以下官员被杀
以十数，偏将、裨将及士兵被斩首以万计，此皆
前面所列天象的应验。《春秋》上记载彗星出现
于北方，则齐、鲁、晋、郑、陈、宋、莒国之君
主都遭受杀乱之祸。彗星出现于东方，则楚减
速，魏、趟、垄三家分置，旦压篡查。选塞查末
年，彗星出现于西方，后来吴、楚等七国被诛
灭．考查泰始末年到太康初年，灾异多次出现。
但置区兴旺，呈却被消灭，如此，天象之变异应
验在呈已很明确。以前汉三年，彗星出现于大角
而茎签灭亡，2蛆无事，这是玺压主天命的缘
故。呈晋之时，天下被分为两部分，大角出现
彗星而呈灭亡，这与楚选相争时情况相同。后
来的占星者都以为处空时的灾变应在晋室，这是
不正确的。
    置这壶处宁四年四月，天空出现蚩尤旗。
考查《星传》可知，蚩尤旗类似于彗星，祇是其
后部像旗。选送童时曾经出现过，其长竞天。汉
献帝时又出现，其长十余丈，都是长星。魏高
贵乡公时出现的蚩尤旗为白气组成。考查咸宁四
年时的各种记录，都没有长星出现的记载，因此
这次出现的蚩尤旗又是异气。后二年，晋倾三方
之兵伐吴，是其应验。至武帝去世，天下战争又
起，接着华夏亡。
    咸宁四年九月，金星应当出现而不出现。占
辞说：“当出现却不出现称为失舍。没有军队被
破就有王死。又有国家灭亡。”当时羊祜上表请
求伐吴，晋帝同意。五年十一月晋军出发，金星
才于晚上出现于西方。太康元年三月，大破吴
军，孙皓反绑双手投降请死，吴国遂灭亡。
    晋武帝叁尘二年八月，有彗星出现于张宿。
占辞说：“此为将有战争、丧事的征兆。”张宿与
周地上下对应，灾应在洛邑。十一月，彗星出现
于轩辕。占辞说：“此天象之灾应在后宫。”四年
三月戊申，彗星在西南出现。四年三月癸丑，齐
玉司马攸逝世。四月戊寅，任越王司马陵去世。
五月己亥，琅邪王司马佃去世。十一月戊午。
新都王司马该去世。
    左尘八年三月，火星守心宿。占辞说：  “此
天象王者不利0”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晋武帝去
世。
    左尘八年九月，彗星在南斗出现，长数十
丈，十余El后消失。占辞说：  “斗宿主管爵禄，
国家将有大忧患。”一说：“彗星在斗宿出现，预
示着王者有疾病，臣诛杀其父，王位更替，大乱
有战争．”立压元年四月，客星出现于紫宫。占
辞说：“将有战争及丧事。”太康末年，武帝沉湎
于欢宴出游，多疾病。当月己酉，武帝去世。永
垩元年，贾后诛杀扰堕及其同党，都被灭三族。
挝太后亦被杀。同年，又诛杀汝南王司马亮、
太保堑蹙、楚王司马璋，此皆王室有战争及丧
事的应验。
第十四
天文(二)
    晋惠帝亘尘二年二月，天西北大裂。垫咆
说：“天裂表示阳不足；地动表示阴有余。”当时
塞童拱手无言听命于人，妇后专制。
    元康三年四月，火星守于太微垣六十天。占
辞说：  “诸侯、三公图谋皇上，必有大臣被杀。”
另一说：  “此天象预示天子将亡国。”同年春天，
金星守毕宿百余曰。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将有
急难之忧。”另一说：“宰相将死。又表示边境将
不安宁。”同年，土星、木星、金星聚于毕宿、
昴宿。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乱。毕昴二
宿与趟地对应。”后来贾后陷害杀死太子，赵王
废买后后又杀之，斩退萼、墓题，接着篡夺皇
位，废蛊童为太上皇。天下从此祸乱不断。
    五尘五年四月，有彗星出现于奎宿，后到达
轩辕、太微垣，经过三台星、大陵星。占辞说：
“奎宿代表鲁地，同时又代表武库兵器，轩辕代
表后宫，太微代表天子之廷，三台代表三公，彗
星过大陵表示将有大量人员死亡及丧乱发生。”
明年，武器库失火，西羌反叛。后五年，司空张
茎被杀，置后被废后又被杀，鲁公买谧被杀。
又一年，叠迗司马伦篡夺皇位。当时三王兴兵，
讨伐赵王司马伦，士民因战而死者十余万人。
    互尘六年六月丙午之夜，有枉矢出现于斗魁
而向东南方向运行。考查占辞说：  “此为将有乱
臣相互征伐之征兆。北斗星掌管执法杀戮之事，
枉矢出斗魁表示掌管执法刑杀之臣不公正。”十
月，金星白天出现。后来赵王杀张华、裴颢，废
买后，以伸太子被杀之冤，因此而自己篡夺盗取
皇位，最后也被消灭。乱臣相伐即战争、国乱及
臣强的应验。
    元康九年二月，火星守心宿。占辞说：  “此
天象王者交恶。”八月，火星入羽林。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禁兵将有大的行动。”后二年，惠帝
被废为太上皇。不久三王起兵讨伐司马伦，司马
伦派遣所有的中军兵与之相拒多月。
    晋惠帝永康元年三月，妖星出现于南方，
中台星分裂，金星白天出现。占辞说：  “妖星出
现预示将有人规模军事行动。台星失常则三公有
忧患。金星白天出现预示有反叛之臣。”当月，
贾后杀太子，赵王司马伦不久废杀贾后及司空
亟萎，又废帝自立。于是三王起兵，更迭总揽国
家大权。
    永康元年五月，火星入南斗。占辞说：  “此
预示宰相将死，将有大规模军事行动。斗宿又舆
吴地对应。”当时趟王司马伦为宰相，第二年篡
皇位，被三王起兵诛杀。太安二年，石冰攻破扬
蛆。
    丞尘元年八月，火星入箕宿。占辞说：  “皇
帝将失去皇位，将有军事行动。”十二月，彗星
出于牵牛的西面而指向天市。占辞说：  “牵牛属
七政之始，彗星从中出现是王位变更的天象。”
天市称为天府又称为天子梅，帝座包含于其中。
第二年，赵玉篡夺皇位，改变年号，不久被三工
大兵所灭。
    丞尘二年二月，金星出现于西方，再逆行入
束井之宿。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国政混乱，臣
作乱。”四月，彗星出现于与齐地对应之处。占
辞说：“此预示查地将有战争及丧乱。”当时齐王
司马冈起兵讨伐鱼丝司马伦。丑区俭被消灭后，
司马同拥兵而不朝见皇帝，专权淫奢，第二年被
处死。
    晋惠帝丞空元年，从正月到闰月之间，五
大行星交互南北。《星传》上说：“太阳属阳，代
表君道。星属阴代表臣道。太阳出则星消失，表
示臣子不得专权。行星白天出现于午之上被称为
经天，预示将有反叛之臣及王位更替。现在五大
行星全部经天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反常天象。”
石氏说：“水星白天出现，国不亡则有大乱。”此
后三公、诸侯互掌大权，二帝流亡，遂使得少数
民族变强，交替占据华夏，这是历史上所没有出
现过的事情。
    永宁元年五月，金星白天出现。其占辞同前
条。七月，木星守虚、危二宿。占辞说：  “木星
守虚、危二宿预示将有战争之忧。”另一说：“木
星守虚宿预示将有饥荒；守危宿预示徭役烦多，
民众财力竭尽。”水星入太微。占辞说：“此为内
乱之兆。”另一说：“为群臣相互残杀之兆。”金
星守右掖门。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争、
内乱及反贼。”八月戊午，土星先犯左执法星，
后又犯上相之星。占辞说：“上相有忧患。”火星
守昴宿。占辞说：  “此是赵、魏之地将有灾的征
兆。”水星守舆鬼宿。占辞说：“此秦地将有灾之
兆。”九月丁未，月犯左角。占辞说：“此君主将
有忧患之征兆。”另一说：“此预示左将军将死，
天下将有战争。”
    二年四月癸酉，木星白天出现。占辞说：
“此天象表示臣太强。”十月，火星与金星斗于虚
宿、危宿。占辞说：“此预示将有大的军事行动，
军队被打败将领被杀。虚、危二宿又与齐地对
应。”十二月，火星袭金星于营室。占辞说：“此
为天下将有军事行动，君主将亡的警戒。”另一
说：“将变更宰相。”起初齐王司马同子定京都，
因而留下辅政，遂专权傲慢、目中无君。同月，
盛趟王、河间王传檄长沙王司马义讨伐变王．
司马同、]墨丛交战，进攻焚烧宫阙。司马同兵
败被消灭，又杀其兄上军将军司马洼以下二十余
人。左塞二年，盛都王进攻昼业主，当时朝野饥
困，百姓力竭。
    晋惠帝左玄二年二月，金星入昴宿。占辞
说：“此预示天下被扰乱，战争纷起。”三月，彗
星出现于东方，指向三台之星。占辞说：  “此为
预示将有战争及丧乱的天象。三台星代表三公。”
七月，火星入东井之宿。占辞说：  “此预示将有
战事、国家变乱。”同年秋，金星守太微垣上将
星。占辞说：“国之上将将因战争而死。”同年冬
天，成都王、河间王进攻洛阳。三年正月，束海
王司马越抓获长沙王司马义，接着被张方所杀。
    太安二年八月，长沙王侍奉惠帝一起领兵出
而拒二王，庚午日，宿于玄武馆。当日，天从中
裂而为二，有声如雷。占辞同元康年间，即臣下
专权僭越的天象。当时长沙王专权，后来成都
王、河间王、束海王又交替专权即为其应验。
    太安二年十一月辛巳，有星白天从中天向北
陨落且有声如雷。考查占书可知：“其名为营首，
营首所在之下有大的战争流血事件发生。”明年，
刘渊、石勒进攻掠夺并州，残酷屠杀甚多。王浚
起兵于燕、代之地，引鲜卑攻掠邺中，使得百姓
死亡、极端困苦。有声如雷，即为发怒的象征。
    太安二年十一月庚辰，木星入月中。占辞
说：“此天象预示国家将有放逐宰相之事。”十二
月壬寅，金星犯月。占辞说：  “此天下将有战争
的天象。”太安三年正月己卯，月犯金星，占辞
同壹垄年间相应的天象。火星入南斗，其占辞与
丞尘年间相同。同月，火星又犯木星。占辞说：
“此预示将有大的战争。”七月，左卫将军陈畛率
军侍奉塞壶讨伐盛壹旺，六军大败，敌兵逼近惠
童。九月，王逡又进攻盛都王于邺，邺崩溃，盛
昼眨因此丧亡。蛊壶想回盗屋却被亟立胁迫到垦
玄。当时天下强盗反贼蜂拥而起，张昌尤为猖
獗。后二年，惠帝逝世。
    晋惠帝永兴元年五月，客星守毕宿。占辞
说：“此天象预示天子绝后。”另一说：“大臣有
被诛杀者。”七月庚申，金星犯角宿、亢宿，经
房宿、心宿，历尾宿、箕宿。九月，入南斗之
宿。占辞说：  “金星犯角宿则天下有大战；犯亢
宿则将有大兵起，君主有忧患；入房宿、心宿则
预示将有战争及国丧；犯尾宿则将有将军与民众
变乱；犯箕宿则女主有忧患。”另一说：“天下将
乱。入南斗预示将有战争及国丧。”又一说：“将
军将作乱。”金星所犯所守之宿又属兖、豫、幽、
冀、荡州之地的分野。同年七月，有荡阴之战。
九月，王逡杀堂妙刺史扭演，进攻邺，邺崩溃。
当时兖、豫二州为天下兵家必争之地。陈敏又乱
扬州之地，刘渊、石勒、李雄等并起于微贱而占
有州郡。皇后羊氏多次被幽禁废弃。光熙元年，
惠帝逝世，终无继嗣之子。
    永兴元年七月乙丑，有星陨落且伴随着声
音。二年十月，又有星陨落且有声。按刘向的观
点，这是民众离开其家乡的象征。此后晋室果然
失去中夏。
    永兴元年十二月壬寅之夜，赤气横贯天空且
砰隐有声。二年十月丁丑，有赤气在北方出现，
东西竞天。占辞说：  “此都预示将有大的战争。
砰隐有声乃是愤怒的征兆。”此后天下纷扰，各
地割据者相互交战。
    丞兴二年四月丙子，金星犯狼星。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大的军事行动。”九月，木星守
柬井之宿。占辞说：“将有战争。井宿又属秦地
分野。”同年，苟晞破公师藩，张方破范阳王司
区游，挝酉诸将进攻河间王]剧巨，司马颇逃
奔，被束海王迎战并将其杀死。
    丞兴二年八月，彗星出现在昴、毕二宿。占
辞说：“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及丧事。”昴宿、毕
宿又属赵、魏之地分野。十月丁丑，有彗星出现
在北斗之宿。占辞说：  “此预示皇位更替，天子
被迫出走。”又说：  “强国发兵，诸侯争权。”此
后都有应验。明年，惠帝逝世。
    晋惠帝；挝元年四月，金星不按常规运行，
从翼宿入尾宿、箕宿。占辞说：  “金星不按常规
运行且向北称为返生。没有军队被击破，必有屠
城之事。”五月，汲桑进攻邺，魏郡太守冯嵩出
战大败，返垩遂杀塞游王司马腾及万余人，烧
尽魏时宫室。
    坦灵元年五月，有枉矢向西南流。占辞说：
“此为叛乱者相互征伐之象。”当时司马越向西攻
破河间王，奉迎置壹。不久收伏缪胤、何绥等，
放纵其无君之心而为天下人厌恶。死后石勒焚烧
其尸体灵柩，即其应验。
    光毖元年九月丁未，火星守心宿。占辞说：
“此天象于王者不利。”己亥，土星守房、心二
宿，又犯木星。占辞说：  “土星守房宿则多有祸
乱丧事。守心宿则国有内乱，天下赦。”又说：
“土星与木星合则有内乱。”当时旦墨越专权，终
因无礼被灭，此即内乱之应。十一月，塞童去
世，]面即位，大赦天下。
    王蝎元年十二月癸未，金星犯土星。占辞
说：“此天象预示国内有兵相争，有大战。”此后
河间王被束海王司马越所杀。明年正月，塞违
王司马越杀诸葛玫等。五月，2堕垩破Z驴。杀
塞游王。八月，苞肿大破2眯。
    光恩元年十二月甲申，有像虹一样的白气从
中天北下至地，夜裹出现，五天后消失。占辞
说：“此预示将有大的战事。”明年，王弥起兵于
青、徐二州，汲桑乱河北，毒流天下。
    耋堡童丞台元年九月辛亥，有大星从西南
流于东北且有小如升者与之相随，天尽赤有声如
雷。占辞说：“流星代表贵使。”当年五月，汲桑
杀墓基王司马腾，遂占据周韭。十一月，帝派
遣翅郁为征北将军镇守邺，而田甄等大破汲桑，
斩之于碧避。于是以旦题为逛逊太守，其弟旦菌
为堑尘太守。小星相随代表小将别帅。司马越愤
恨秀鳄以东与卫愿以南都阿附于2眯，所以在坦
垩战败被杀后把这些地方都赏赐给田甄等人，当
时相互攻杀，血流染红大地，有声如雷即为愤怒
之兆。
    丞塞元年十二月厂亥，有星流且震散。考查
塑咆的观点：  “天上的星官列宿代表在位的王公
大臣，无名的小星则代表一般的老百姓。这是百
官及民众将流散之象。”后来天下大乱，百官万
民流离辗转，死者众多。
    丞塞二年正月庚午，金星伏而不出现。二月
庚子，早晨出现于东方。这称为应当出现而不出
现，占辞与前面相应的天象相同。其后破军杀
将，不可尽数。帝逝世于胡虏之庭，中夏沦落倾
覆于异族。
    丞塞三年正月庚子，火星犯紫微。占辞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死于京都之外的帝王。又有皇
宫被烧。”当时太史令毫堂冲奏请帝应迁幸，否
则必失洛阳。五年六月，刘曜、王弥入京都洛
阳，焚烧宫室、宗庙，帝崩逝于平阳。
    永嘉三年，土星长时间守南斗之宿。占辞
说：“土星所居处对应之国有福。”当时安束琅邪
王始有扬州之地。同年十一月，地震，陈卓认为
地震应验了上面的天象。
    永嘉三年十二月乙亥，各有两条如带子一样
的白气在南北方向出现，下起于地而延至天，贯
参伐之宿。占辞说：“天下将有大的战事。”四年
三月，司马越收伏缪胤、缪播等；同时三方扰
乱，相互攻战不休。五年三月，司马越死于宁平
城，石勒打败其部众，死者十余万人。六月，京
都被焚毁，晋帝被异族劫持。
    永嘉五年十月，火星守心宿。后二年，帝死
于胡。
    永嘉六年七月，火星、木星、土星、金星聚
于牛宿、女宿之间，徘徊进退。考查占书可知：
“牛宿与扬州对应。”后来两都倾覆，而元帝中兴
于扬州之地，此为其应验。
    愍壶建武元年五月癸未，金星与火星合于
束井之宿。占辞说：“金与火合被称为烁，代表
丧乱。”当时帝虽然被虏于平阳，天下还无他人
敢称帝，所以灾在愍帝身上。六月丁卯，金星犯
太微垣。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兵进入天子之廷，
王者交恶。”七月，愍帝死于胡，天下孝服哀祭。
    晋元帝立里元年七月，金星犯南斗之宿。
占辞说：“此预示吴、越之地将有战争，王公大
臣有忧患。”二年二月甲申，火星犯束井。占辞
说：  “将有军事行动，贵臣相互杀戮。”八月己
卯，金星犯轩辕大星。占辞说：  “后宫将有忧
患。”乙未，金星犯木星，在翼宿。占辞说：“将
有车队作乱。”三年四月壬辰，枉矢出于虚、危
二宿而消失于翼、轸二宿。占辞说：“枉矢所对
应之地即为军队征伐所在。翼、轸二宿与荆州对
应。”五月戊子，金星入太微垣，又犯上将星。
占辞说：“天子将亲自统率部队，上将被杀。”六
月丙辰，金星与木星合于房宿。占辞说：  “此为
兵饥之兆。”九月，金星犯南斗，占辞与太兴元
年天象相同。十月己亥，火星在柬井之宿，居于
五诸侯之南，徘徊不进，积三十天。占辞说：
“如果火星守井宿二十天以上，则王公大臣有忧
患；守五诸侯，则诸侯有被杀者。”十二月己未，
金星在斗宿入月。郭景纯认为：“月属坎，是阴
曹地府的象征。金星运行而犯之，天意是说国家
、刑理失之偏颇，自毁法则。”四年十二月丁亥，
月在房宿犯木星。占辞说：  “国家兵饥，民流
亡。”永昌元年三月，王敦率江、荆之军进攻京
都，六军拒战而大败。于是王敦杀护军将军周
题、尚书令刁协，骠骑将军刘隗逃亡。四月，又
杀湘州刺史谯王司马承、镇南将军甘卓。闰十
二月，元帝去世。一年后王敦亦被杀，此乃枉矢
触翼宿的应验。十月，石他进入豫州，掠夺城
丝、绖二县民众向北，刺史祖约遣军追之而为其
所败，遂退守寿春。
    旦眯太宁三年正月，火星逆行入太微。占
辞说：  “此天象王者交恶，预示将有战争、国
丧。”闰八月，帝去世。盛和二年，鏊哩反叛，
进攻宫室，太后因忧逼而死，天子被幽禁于五
垩，远近兵乱，到四年才子息。
    盛童盛扭四年七月，有彗星出现于西北方
向，二十三天后消失。占辞说：  “此为战乱之
兆。”十二月，郭逖杀红州刺史刘皿，翅业刺史
迪惺征讨整默，明年，斩整麸。当时亘勤始僭越
自立为王。
    盛垄六年正月丙辰，月入南斗之宿。占辞
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另一说：  “有大
赦。”当月胡贼杀掠娄、娄进二县民众，于是遣
军戍守中洲。明年，胡贼又掠南沙、海虞民众。
同年正月，大赦，征伐淮南，讨伐襄阳而平定
之。
    盛型六年十一月，火星守胃、昴二宿。占辞
说：“此预示赵、魏之地将有战争。”八年七月，
石勒死，石虎自立，残杀甚多。当时石勒、石虎
虽自立为王，但其强弱变化常与昴宿天象有关，
而不涉及太微、紫微二宫。
    咸和八年三月己巳，月入南斗，与咸和六年
时的占辞相同。同年七月，石勒死，彭彪以谯，
石生以长安，郭权以秦州一并归顺束晋。当时派
遣督护高球率军救援彭彪，彭彪战败而高球撤
退。又石虎、石斌攻灭石生、郭权。咸康元年正
月，大赦。
    咸和八年七月，火星入昴宿。占辞说：  “此
预示胡王将死。”石虎攻减甚多。八月，月犯昴
宿。占辞说：“胡不安宁。”九年六月，月又犯昴
宿。当时互丛虽然承袭互勤的王位，而五卢作威
暴戾蛮横。十月，废石弘自立，接着秘密杀死石
弘。
    咸和九年三月己亥，火星入舆鬼之宿，犯积
尸。占辞说：“此天象预示战争在西北方向。有
军队陷没将领死亡之事发生。”四月，镇西将军、
壅业刺史堑护起初以豢业归从置，不久被互避消
灭，迁徙其部众于青、徐二州。
    晋成帝咸康元年二月己亥，金星犯昴宿。
占辞说：“此预示将有军事行动，本年大旱。”四
月，互虚率骑兵至压屋。朝廷考虑到其人数众
多，加封司徒工遵为大司马，整治军队。又派兵
戍卫茎溯、生渣、墓迩。五月乃罢。当时胡贼又
围塞盐，被征西将军座壹派遣座空拒退。六月，
旱。
    盛尘元年八月戊戌，火星入东井之宿。占辞
说：“此天象预示：如果当时没有军事行动则将
有军事行动；如果有军事行动则将停止。”当年
夏天，发军守戍。加封旦遵为大司马，以防备胡
贼。
    盛堕元年三月丙戌，月入昴宿。占辞说：
“此预示翅王将死。”十一月，月犯昴宿。二年八
月，月又犯昴宿。占辞同上。咸和三年，石虎发
兵七万，四年--H，亲自袭击壁辽于蓟，段辽奔
逃。又进攻慕容铣于夔继，不克而退，被慕容铣
追杀数百人。亘虚留其部将庭挞屯于全直，被蔓
容铣所破，并虏获段辽而杀之。
    咸康二年正月辛巳，彗星傍晚时出现于西方
之奎宿。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及丧乱。
奎宿又表示边境有战事。”四年，石虎征伐慕容
铣不克，反被追击，又破其部将麻秋。当时慕容
就称臣于晋，所以上述战争又为边境有战事的应
验。
    咸康二年正月辛卯，月犯房宿南第二星。占
辞说：“此预示将相有忧患。”五年七月，丞相王
导去世。八月，太尉郗鉴去世。六年正月，征西
大将军庾亮去世。
    咸康二年九月庚寅，金星犯南斗，接着白天
出现。占辞说：“斗宿代表宰相，又与扬州对应，
金星犯之，乃是死丧的天象。白天出现表示有反
臣，又预示将有战争、丧乱。”三年，石虎僭越
自称天王。四年，石虎消灭段辽而败于慕容凯。
慕窒铣乃晋国之藩臣。五年，王导去世。
    咸康三年六月辛未，有流星与二斗魁一样
大，色青，红光耀地，出于奎宿之中而消失于娄
宿之北。考查占书可知，此天象表示将有饥荒，
五谷不收。当月大旱。
    ：嘘鏖三年八月，火星入舆鬼宿，犯积尸。占
辞说：“此预示尊贵之人将有忧患。”三年八月甲
戌，月犯束井宿之距星。占辞说：  “国家将有忧
患，将军死。”三年九月戊子，月犯建星。占辞
说：“此预示将变换丞相。”另一说：“大将死。”
五年，丞相王遵去世，座述代为辅政。太尉郗
鉴、征西大将军庾亮去世。
    盛尘三年十一月乙丑，金星犯木星。占辞
说：“此天象代表战争、饥荒。”四年二月，石虎
攻破幽丛，迁徙民众万余家。李寿杀李期。五
年，胡兵五万侵掠沔南，掠走七干余家。又骑兵
二万围陷邾城，杀死掠走共五千余人。
    处尘四年四月己巳，金星白天在柳宿出现。
占辞说：“此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及反臣。”七月乙
巳，月掩金星。占辞说：“此天象预示王者失地．
将有大规模军事行动。”明年，胡入侵掠迺南，
攻陷邾城，豫州刺史毛实、西阳太守樊峻皆弃城
投江而死。于是内外戒严，左卫桓监、匡术等各
军进至武昌，胡兵才退走。七年，慕容姚自称燕
王。
    咸康四年五月戊午，火星犯右执法星。占辞
说：  “此天象预示将有大臣死，执政之人有忧
患。”九月，金星犯右执法星。考查占书可知，
“五大行星犯执法星所预示的灾害相同，如果犯
执法星的是金星火星，情况就更严重”。十一月
戊子，金星犯房宿上星。占辞说：“这天象预示
上相有忧患。”五年七月己酉，月犯房宿上星，
占辞同上。当月庚申，丞相王导去世。
    咸康五年四月辛未，月在胃宿犯木星。占辞
说：“这预示国家有饥荒，民众流亡。”乙未，月
犯毕宿距星。占辞说：“这天象预示将有战争。”
当夜，月又于昴宿犯木星。冬天，有沔南、邾城
之败，百姓流亡者万余家。
    咸康六年二月庚午，即当月朔日，有流星如
斗一样大，光亮照耀大地，出于天市垣而向西运
行入太微垣。占辞说：“王公大臣应遣天象预示
的灾祸。”乙未，金星入月。占辞说：  “君主将
死。”四月甲午，月犯金星。占辞说：“这天象预
示君主交恶。”八年六月，成帝去世。
    盛尘六年三月甲寅，火星纵向运行犯太微上
将星。占辞说：“这天象预示上将有忧患。”四月
丁丑，火星犯右执法星。占辞说：  “此预示执法
大臣有忧患。”六月乙亥，月犯牵牛宿中央星。
占辞说：“这天象预示大将有忧患。”当时尚书令
何查为执法之人，被谴责而想逃避其罪责，因此
第二年请求为中书令。建元二年，庾冰去世，这
些都是大将、执政大臣有忧患的应验。当年正
月，征西将军座亳去世。三月而火星犯上将星。
九月，亘虚大将夔室死。厘逮多年后才死。这难
道是因座速能修德，所以上天移祸于夔安吗?
    威尘六年四月丙午，金星犯毕宿距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另一说：“皇后有
忧患。”六月乙卯，金星犯轩辕大星。占辞说：
“此预示皇后有忧患。”七年三月，皇后杜氏去
世。
    咸康七年三月壬午，月犯房宿。占辞说：
“遣天象预示将相有忧患。”八年六月，火星犯房
宿上第二星。占辞说：“副丞相有忧患。”建元二
年，车骑将军江州刺史庾冰去世。当时骠骑将军
何充居内掌管政事，庾冰为副相。
    咸康七年四月己丑，金星入舆鬼之宿。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将有战争。”五月，金星白天出
现。按其出现时晷上度数推算，金星当时不是与
秦、魏之地对应，而与楚地对应。占辞说：  “此
表示臣太强，将有战争。”八月辛丑，月犯舆鬼
宿。占辞说：“君主有忧患。”八年六月，成帝去
世。
    处康八年八月壬寅，月犯毕宿之赤星。占辞
说：  “这天象表示下犯上，将有军事行动。”十
月，月又掩毕宿赤星。占辞同上。己酉，金星犯
火星。占辞说：“此预示将有大的军事行动。”其
后座玺大发兵图谋讨伐超军，专门控制长江上
流，朝廷忌惮。
    虚童至纽元年正月壬午，金星入昴宿。占
辞说：“造天象预示赵地有战争。”又说：“天下
将有军事行动。”四月乙酉，金星白天出现。八
月丁未，金星犯木星。占辞说：  “此预示将有大
战。”同年，互虐杀其太子互邃及其妻子部属共
二百余人。又派遣部将刘宁侵占狄道，使部将张
举率万余人屯于蓟束以图谋征伐慕容铣。
    建五元年十一月六日，有彗星出现于亢宿，
其长七尺，尾白色。占辞说：  “亢宿代表朝廷，
掌管战争及丧乱。”二年九月，康帝去世。
    建五元年，木星犯天关。安西将军庾翼在给
其兄座逃的信上说：  “木星犯天关，占书上说：
‘这预示关口桥梁将不通畅。’近来江束没有其他
事故，匡红水道也很畅通；而石虎这些年来一再
闭关不通信使，这又是天公糊涂而是非不分的征
兆。”
    垩纽二年闰月乙酉，金星犯斗宿。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丧事，天下将封爵加俸禄。”九月，
处童去世，太子继位，天下大赦，加官进爵。
    晋穆帝丞动元年正月丁丑，月入毕宿。占
辞说：  “这天象预示将有大规模军事行动。”戊
寅，月犯天关。占辞说：  “这天象表示有乱臣变
更天子的法规。”五月辛巳，金星白天在束井宿
出现。占辞说：  “此表示臣太强，秦地将有战
争。”六月辛丑，入太微垣，犯屏西南星。占辞
说：“这天象表示辅佐大臣有被罢免者。”七、八
月，月皆犯毕宿。占辞与同年正月时相同。己
未，月犯舆鬼宿。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大臣有
被杀者。”九月庚戌，月又犯毕宿。同年初，庾
翼在襄阳，七月，庾翼发病将死，擅自以自己的
儿子庾爰之接替自己的荆州刺史之职，但不久被
废。明年，桓温又擅自率众征伐蜀地，捕李势送
至京都。蜀本属秦地。
    永和二年二月壬子，月犯房宿上星。四月丙
戌，月又犯房宿上星。占辞与前面相同。八月壬
申，金星犯左执法星。同年，司徒蔡谟被废黜。
    永和三年正月壬午，月犯南斗第五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将军死，亲近之臣离去。”五月
壬申，月犯南斗第四星，接着入魁。占辞说：
“此预示将有战乱。”另一说：  “有大赦。”六月，
月犯束井宿距星。占辞说：“逭天象预示将军死，
国有忧患。”戊戌，月犯五诸侯。占辞说：“此预
示诸侯有被杀者。”九月庚寅，金星犯南斗第五
星。占辞说：  “将有丧乱战争。”四年七月丙申，
金星犯左执法星。甲寅，月犯房宿。丁巳，月入
南斗犯其第二星。乙丑，金星犯左执法星。占辞
各与前面相应的天象相同。十月甲戌，月犯亢
宿。占辞说：“这天象预示将有战争，军中之将
死。”十一月戊戌，犯上将星。三年六月，大赦。
同月，速逵征伐画画，失败而回。七月，氐蜀余
寇反叛而乱益业之地。九月，石虎征伐凉州，没
有攻克。
    丞迦四年四月，金星入昴宿。五月，火星入
娄宿，犯土星。七月，金星犯轩辕。按占书灾应
在赵地，将有战乱，皇后有忧患。同年八月，石
虐的太子亘亘杀弟互鳃，亘宣亦被杀。五年正
月，互虚僭越自称皇帝，不久病死。同年，褚哀
北伐失败丧师，不久后去世，太后因此而穿丧
服。六年正月，取消朝会时的音乐。
    永和五年四月丁未，金星犯束井之宿。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秦地将有战争。”九月戊戌，金
星犯左角。占辞说：  “遣预示将有战争。”十月，
月犯昂宿。占辞说：  “此预示朝廷有忧患，军中
之将死。”十一月乙卯，有彗星出现于亢宿，其
光芒指向西，色白，长一丈。占辞说：  “这天象
表示将有战争及丧乱。”同年八月，褚裒北征失
败。十月，关中二十余处坚壁自保者投归晋室，
互遵攻陷直墨。十一月，蛊理杀死互遵，接着又
屠杀胡官员及军民十余万人，于是中原大乱。十
二月，褚塞去世。八年，刘显、苻健、慕容俊都
自立为王。殷浩北伐失败而被罢免。
    永和六年二月辛酉，月犯心宿大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王公大臣有忧患。心宿与豫州
对应。”丁丑，月犯房宿。占辞说：“此表示将相
有忧患．”三月戊戌，火星犯木星。占辞说：“这
天象表示将有战争。”六月已丑，月犯昴宿。占
辞同上。乙未，月犯五诸侯。占辞舆永和三年时
天象相同。七月壬寅，月始出于西方，犯左角
星。占辞说：  “此表示大将军将死。”另一说：
“天下将有战争。”丁未，月犯箕宿。占辞说：
“此预示军中之将死。”丙寅，火星犯钹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大臣有被杀者。”八月辛卯，月
犯左角星，金星白天出现在南斗，月犯右执法
星。占辞各自与前面相应天象一样。七年二月。
金星犯昂宿。占辞同上面相同天象一样。乙卯，
火星入舆鬼宿犯积尸。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贵
人有忧患。”五月乙未，火星犯轩辕大星。占辞
说：“此预示皇后将有忧患。”金星入毕宿之I：1。
犯左股．占辞说：  “预示将相有灾祸。”六月乙
亥，月犯箕宿。丙子，月犯斗宿。丁丑，火星入
太微垣犯右执法星。八月庚午，金星犯轩辕星。
戊子，金星犯右执法星。占辞各自与前面相应天
象一样．七年，型题杀亘抵及诸翅将帅，中原大
乱，戎、置民众数十万各还归家乡，因互相侵掠
及疾病瘟疫而死亡很多，能到达目的地者仅十分
之二三而已。同年，但周擅自以大军过长江而进
入淮地北伐，朝廷上下震惊恐惧。八年，豫州刺
史谢尚讨伐张遇，被苻雄打败。殷浩北伐失败被
废。十年，桓温征伐苻健，不克而回。
    永和八年三月戊戌，月犯轩辕大星。癸丑，
月入南斗犯其第二星。五月，月犯心星。四月癸
酉，月犯房宿。六月辛巳，太阳未入而有如三斗
魁一样的流星从辰巳的上方向东南运行。以当时
晷上的度数推算，此流星应在箕、斗二宿之间，
与燕地对应。考查占书可知其为营首，营首对应
之地，血流成河。七月壬子，木星犯东井宿距
星。占辞说：“遣天象预示将有内乱、战争。”八
月戊戌，火星入舆鬼宿。占辞说：  “此预示忠臣
被杀。”丙辰，金星入南斗犯其第四星。占辞说：
“这天象表示将军作乱。”另一说：  “丞相被罢
免。”九年二月乙巳，入南斗犯其第三星。三月
戊辰，月犯房宿。八月，木星犯舆鬼宿东南星。
由占书可知“舆鬼东南星掌管军事，将有战争”。
十二月，月在束井之宿犯木星。占辞说：  “此预
示秦地饥民流亡。”当时晋帝年幼，母后掌政，
将相不和，战争连起。慕容俊僭越自称大燕皇
帝，攻伐不停，所以灾异多次出现，殷浩被黜
免。
    永和十年正月乙卯，月食于昴宿。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赵、魏之地有战争。”癸酉，土星掩
绒星。占辞说：“将动用酷刑。”二月甲申，月犯
心宿大星。占辞说：“这天象王者交恶。”四月癸
未，有流星大如斗，色赤黄，出于织女星而消失
于造父，伴有如雷之声。占辞说：  “此表示燕、
齐之地将有战争，民众流散。”戊午，月犯心宿
大星．七月庚午，金星白天出现。以晷上度数推
算，灾在秦、郑之地。九月辛酉，金星犯左执法
星。十一月，月在舆鬼宿掩土星。占辞说：  “此
预示塞地有战争。”十一年三月辛亥，月掩轩辕
星。占辞同上。四月庚寅，月犯牛宿南星。占辞
说：“此预示国家有忧患。”八月己未，金星犯天
江。占辞说：“此预示黄河渡口不通。”十二年六
月庚子，金星白天在东井之宿出现。占辞同上。
己未，月犯钹星。七月丁卯，金星在柳宿犯土
星。占辞说：“遣天象预示周地有大战争0”八月
癸酉，月掩建星。九月戊寅，火星入太微垣犯西
蕃上将星。十一月丁丑，火星犯太微垣东蕃上相
星。十年四月，桓温征伐苻健，破其蛲柳众军。
苻健筑壁于长安而桓温撤退。十二月，慕容恪进
攻齐国。十二年八月，桓温在伊水破姚襄，平定
周地。十一月，齐城被攻陷，抓获段龠，杀死三
千余人。永和末年，鲜卑侵犯河、冀之地，升平
元年，慕容俊据于临漳，占有幽、并、青、冀四
州之地。沿黄河各将先后逃散，黄河渡口遂隔
绝。三年，会稽王因为郗昙、谢万大败，请求自
贬三等。当时权力掌握在各方诸侯之手，天卜战
乱，所以多次出现表示谴责的天象。
    晋穆帝丑王元年四月壬子，金星入舆鬼之
宿。丁亥，月掩束井宿南辕西头第二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秦地有战争。”另一说：“将领
死亡。”六月戊戌，金星白天在轸宿出现。占辞
同上。轸宿与楚地对应。壬子，月犯毕宿。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边境有战争。”七月辛巳，火星
犯天江。占辞说：“此预示黄河渡口不通。”十一
月，木星犯房宿。壬午，月在房宿掩木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民饥。”另一说：“此预示豫州
有灾。”二年二月辛卯，土星犯轩辕大星。甲午，
月犯东井宿。闰月乙亥，月于房宿犯木星。占辞
各同前面相应天象。五月丁亥，彗星出于天船。
在胃宿之中。彗星代表战争及丧乱，除旧布新，
出天船表示外夷入侵。另一说：“这天象预示有
大水。”六月辛酉，月犯房宿。八月戊午，火星
在张宿犯土星。占辞说：“这天象表示将有大规
模军事行动。张宿与三河对应。”十月己未。金
星犯哭星。十二月，有枉矢从东南落于西北，其
长半天。三年正月壬辰，火星犯楗闭。考查占书
可知，“这天象预示君主有忧”。三月乙酉。火星
逆行犯钩钤。考查占书可知，“这天象对王者不
利”。月犯金星于昴宿。占辞说：“这天象预示君
主将死。”另一说：  “赵地将有战争，朝廷不安
宁。”六月，金星犯东井之宿。七月乙酉，火星
犯天江。丙戌，金星犯舆鬼之宿。占辞与前面相
应天象相同。戊子，月犯牵牛之宿中央大星。占
辞说：  “牵牛代表天将。犯中央大星表示大将军
死。”八月丁未，金星犯轩辕大星。甲子，月犯
毕宿大星。占辞说：“这天象预示边地有战争。”
另一说：“这预示以下犯上。”庚午，金星犯土星
于太微垣之中。占辞说：  “这天象对王者不利。”
二年五月，关中氐族帅杀苻生而立苻坚。十二
月，慕容俊入屯于邺。八月，安西将军、豫州刺
史谢奕死。三年十月，诸葛攸率水军进入黄河，
大败。豫州刺史谢万进入颖，军队溃败而归，被
解除官籍为百姓。十一月，司徒会稽王因二镇兵
败而请求自贬三等。四年正月，慕容俊死，其子
慕容啤继位。慕容恪杀其尚书令阳骛等。五月，
天下大水。五年五月，穆帝去世。
    升平四年正月乙亥，月犯牵牛中央大星。占
辞说：“这天象预示大将死。”六月辛亥，水星犯
轩辕星。占辞说：  “此预示皇后有忧患。”己未，
金星入太微垣之右掖门，从端门出。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显贵者的权势被剥夺。”另一说：
“将有战争。”又说：“金星出端门则臣反叛。”八
月戊申，金星犯氐宿。占辞说：  “此预示国家有
忧患。”丙辰，火星犯太微垣西蕃上将星。九月
壬午，金星入南斗之口而犯其第四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将有丧事，有大赦，天下加封爵
禄。”十月庚戌，天狗出现于西南。占辞说：“此
预示将有大的流血战争。”十二月甲寅。火星犯
房宿。丙寅，金星白天出现。庚寅，月犯楗闭。
占辞说：  “这天象对君主不利。”五年正月乙巳。
土星逆行犯太微垣。乙丑El辰时，月在危宿掩金
星。占辞说：“这天象表示天下民众将流散。”三
月丁未，月在轸宿犯土星。占辞说：  “这预示将
有大丧。”五月壬寅，月犯太微垣。庚戌，月犯
建星。占辞说：“这预示大臣相害。”辛亥，月犯
牵牛宿。占辞说：“这预示国家有忧患。”五年正
月，北中郎将整昙死。五月，穆帝去世，哀帝继
位，大赦且赐爵位，褚后失势。七月，慕容恪攻
克曲刺史腿于蜓，鲢逃奔到曲。当时
桓温大军驻于宛，听说吕护战败后撤退。
    升平五年六月癸酉，月掩氐宿东北星。占辞
说：  “大将应此兆。”九月乙酉，掩毕宿。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边地有战争。”十月丁卯，火星
犯木星于营室。占辞说：  “此预示大臣有阴谋。”
另一说：“卫地有战争。”丁未，月犯毕宿赤星。
占辞说：  “这预示下犯上。”又说：  “边地有战
争。”八月，范汪被废黜。隆和元年，慕容帏派
遣傅末波进攻河阴，陈佑危急。
    晋哀帝兴宁元年八月，有彗星出现于大角
与亢宿之间，入天市垣。考查占书可知：  “这天
象预示战乱”。三年正月，皇后王氏去世。二月，
哀帝去世．、三月，慕容恪进攻洛阳，沈劲等战
死。
    兴宁元年十月丙戌，月在须女之宿掩金星。
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天下民众流散。”另一说：
“灾祸发生在扬州。”三年，洛阳陷落。其后桓温
动用扬州全部物力、财力征讨鲜卑而大败，死亡
大半，等到征讨袁真时淮南已残破不堪。后来氐
族及东胡侵逼，连年征役不停。
    玺窭三年正月乙卯，月在参宿掩木星。参宿
与益业对应。六月，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周抚去
世。十月，莹出刺史司马勋入董业反叛，被塞庄
率军帮助刺史周楚平定。
    星空三年七月庚戌，月犯南斗。占辞说：
“逭天象预示皇后有忧患。”木星犯舆鬼宿。占辞
说：“这预示君主有忧患。”十月，金星白天在亢
宿出现。占辞说：  “亢宿代表朝廷，将有战争及
丧乱，臣太强。”直查当年二月去世，灾祸都应
在避酉年间。第二年五月，皇后庾氏去世。
    置沥酉左曲元年二月丙子，月在参宿掩火
星。占辞说：“此为内乱的征兆。”另一说：“参
宿与魏地对应。”二年正月，金星入昴宿。万年，
慕容啤被登坚消灭，司、冀、幽、差四州全部归
属于氐族。
    左和二年八月戊午，金星在太微垣犯木星。
三年六月甲寅，金星于太微垣端门之中犯火星。
六年，海西公被废黜。
    太和四年二月，客星出现在紫宫西垣，到七
月才消失。占辞说：  “客星守紫宫预示臣杀君。”
闰月乙亥，月晕于轸宿，再有白晕贯月，向北晕
斗柄三星。占辞说：  “这天象对王者不利。”六
年，桓温废黜晋帝。
    太和四年十月壬申，有大流星向西落下，有
声如雷。考查占书可知：  “流星代表贵使，星大
则使命也大。”第二年，派遣使者黜免袁真为百
姓。但担征伐画画，．童真病死而其子直瑾继位，
求救于苻坚，但苻坚救援部队被桓温所破。六
年，画画城被攻陷，声如雷，表示将士愤怒的预
兆。
    左些六年闰月，火星守太微垣端门。占辞
说：“这表示天子亡国。”又说：“诸侯三公固谋
皇上。”又一说：  “有臣被斩杀。”辛卯，月犯心
宿大星。占辞说：  “造天象对王者不利。”十一
月，担湿废黜置童，并奏请诛杀逮陵王，因简文
童不同意，所以但温把武陵王迁徙至新安。
；第十五
天文(三)
    晋简文帝成安元年十二月辛卯，火星逆行
入太微垣，至咸安二年三月仍不退出。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国家不安宁，有忧患。”当时简文帝
被但湿逼迫，经常怀着忧虑悲伤，至七月逝世。
    感童二年正月己酉，木星在须女之宿犯土
星。占辞说：“将有内乱。”五月，木星的形状与
颜色像金星。占辞说：“行星运行情况与预测的
相同则奸邪息灭。行星颜色变异或运行情况纷乱
则国主无福。木星在仲夏之时应当细小而明亮。
但现在其形状颜色与金星相似，这是失常的表
现。显示臣太强。”六月，金星白天出现在七星
之宿。乙酉，金星犯舆鬼宿。占辞说：  “国家有
忧患0”七月，简文帝病重，遣诏于桓温说：“少
子如果值得辅佐你就辅佐他；如果不值得辅佐，
你就取而代之。”幸好侍中王坦之毁掉简文帝的
手诏，改为与旦蔓辅政的旧事一样。桓温听说后
大怒，准备谋杀王坦之等人，这是内乱的应验。
当月简文帝逝世。
    感室二年五月丁未，金星犯天关。占辞说：
“将有战事。”六月，庾希带兵进入京城，十一
月，爱速进入皇宫，二人都被杀死。
    晋孝武帝室尘元年正月戊申，月掩心宿大
星。考查占书可知，灾不应在君王身上，则应在
邀业之地。另一说：“应这天象的人不利0”三月
丙午，月掩南斗第五星。占辞说：  “大臣有死亡
之忧。”另一说：“将军死。”七月，桓温去世。
窒尘二年正月丁巳，有彗星出现于女虚之
宿，经过氐、亢、角、轸、翼、张六宿。九月丁
丑，有彗星出现于天市垣。十一月癸酉，金星在
营室掩火星。占辞说：  “金与火合则熔化，上述
天象预示的灾变都是战争和丧乱。”太元元年五
月，氐族苻坚征伐凉州，至七月凉州被攻破，张
天锡被俘虏。十一月，桓冲发三州部队驻于淮
水、泗水之间，桓豁也派遣军队守备于边境之
上。
    宁康二年闰月己未，月掩牵牛南星。占辞
说：“造天象预示左将军死。”三年五月，北中郎
将王坦之死．
    宁康三年六月辛卯，金星犯束井之宿。占辞
说：“秦地将有战争。”九月戊申，火星掩左执法
星。占辞说：“执法大臣将死。”太元元年，苻坚
攻破凉州。十月，尚书令王彪之死。
    晋孝武帝太元元年四月丙戌，火星犯南斗
第三星。丙申，又掩第四星。占辞说：  “造天象
预示将有大规模战争，中原地区将发生饥荒。”
另一说：“将有大赦。”八月癸酉，金星白天出现
在氐宿。氐宿与地上的兖州相对应。九月，火星
犯哭泣星，接着入羽林星。占辞说：  “这预示将
有使天子哭泣的事发生，中军将有军事行动。”
十一月己未，月掩左角星。占辞说：  “天子将有
军事行动。”另一说：  “这预示国家有忧患。”三
年六月，火星守羽林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
禁兵有大行动。”九月壬午，金星白天出现在与
兖州对应的角宿。元年五月，大赦。三年八月，
氐贼童钟进入j曲向东而下，苴融侵犯墅、垫，
慕容啤围攻墅陨，压蛮蛆刺史堑趋围攻堑越。
四年二月，墓阳城被攻陷，塞序被俘。壁超放弃
围攻堑球，获岂握。茎超同其他将领聚集广陵
三回军共五万。当时征虏将军谢石驻扎在涂中，
右卫将军毛安之、游击将军过问王司马昙之等
领军驻于堂旦，征发旦阳民丁，使尹亟涉屯卫京
都。六月，兖业刺史谢玄讨伐贼兵取得大胜，残
余贼兵都逃走。当时中外连年战争、饥荒。同年
又征发扬州万人戍卫夏口。
    太元四年十一月丁巳，金星犯哭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天子将有哭泣之事。”五年七月
丙子，水星犯轩辕星。占辞说：  “女主应验这天
象预示的灾变。”九月癸未，皇后王氏去世。
    太元六年十月乙卯，有流星向东南快速运
行，经过翼、轸二宿，伴有如雷之声。  《星说》
上说：“星快速运行光迹相连称为流星，绝迹而
离去则称为奔星。”考查占书可知“这预示楚地
有战争”。或者“军队被打败民众流散”。十二
月，氐族荆州刺史梁成、襄阳太守阎震率军征伐
竟陵，被桓石虔击败，活捉间震以下万人，斩首
七千。声如雷是将帅愤怒的征兆。七年九月，朱
绰攻伐襄阳，带领六百余家而归。
    太元七年十一月，金星白天在斗宿出现。占
辞说：“这预示吴地有战争及丧乱。”八年四月甲
子，金星又白天在参宿出现。占辞说：  “魏地将
有战争、丧乱。”当月，桓冲征伐沔汉，杨亮征
伐蜀，都攻克城镇侵占土地。八月，苻坚亲自率
领大军，号称百万，九月，攻陷寿阳。十月，刘
牢之打败苻坚部将梁成，将其斩杀，杀死俘获共
万余人。谢玄等又于淝水大败苻坚，斩杀其弟苻
融，苻坚大军奔逃崩溃。九年六月，皇太后褚氏
去世。八月，谢玄出兵屯于彭城，经管中州事
务。十年八月，苻坚被其部将姚苌杀死。
    太元十年十二月己丑，金星犯木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军队将发生饥荒。”当时黄河、
朔方之间未统一，军队连年在外，冬天，大饥。
    太元十一年三月戊申，金星白天在东井之宿
出现。占辞说：“秦地将有战争，臣强欺君。”六
月甲午，木星白天在胃宿出现。占辞说：  “这天
象预示鲁地有战争，臣强欺君。”十二年，慕容
垂进攻束阿，翟辽侵犯黄河两岸，姚苌自立于安
定，苻登自立于陇上，吕光占据凉州之地。
    左五十一年三月，有客星出现在南斗，至六
月才消失。占辞说：  “这预示将有战争。”另一
说：“将有赦。”此后司、雍、查、冀四州常有战
争。十二年正月，大赦。八月，又赦。
    太元十二年二月戊寅，火星入月。占辞说：
“这预示有乱臣死，宰相可能被杀。”另一说：
“外戚衰败，天下乱。”当时琅邪王辅政，王妃堂
兄王国宝因为是姻亲而受宠。又陈郡人袁悦贪求
私欲，苟图进宫，离间君主宰相，拉帮结派成朋
党。十三年，袁悦被孝武帝处死。于是皇帝宰相
之间出现了裂痕，内乱的根源形成。
    太元十二年十月庚午，金星白天在斗宿出
现。十三年闰月戊辰，天狗东北下而有声。十二
月戊子，水星于危宿入月。占辞说：  “这预示奸
臣想杀君主，不出三年，必有内乱。”同月，火
星在角、亢二宿，突然变大增亮。占辞说：  “火
星失常，预示官吏舍弃法律，诸侯乱政。”从此
以后慕容垂、翟辽、姚苌、苻登、慕容永都恃仗
军队争雄斗强。十四年正月，彭城妖贼又自立于
皇旦，被刘牢之消灭。三月，遍篁攻破金翅，围
攻台山，被向钦之击走。同年，垄随又攻陷茔
坠，侵略速、项。当时政事多弊病，治世之道败
坏。
    太元十四年十二月，火星入羽林。乙未，月
犯木星。占辞与前面相应天象相同。十五年，翟
辽多次侵掠旦、鸾二州，众军多次征讨而不克。
鲜卑又侵犯并、冀二州。七月，旱。八月，各郡
大水，兖州又出现蝗灾。
    左五十五年七月壬申，有长十余丈的彗星出
现于北河戒，经过太微垣、三台星、文昌星而入
北斗。八月戊戌入紫微后才消失。占辞说：  “北
河戒又称为胡门。胡门将有战争及丧乱。扫遇太
微垣而入紫微垣，王者当有此灾。三台星代表三
公，文昌星代表将相，将相三公将有灾。入北
斗，预示强国将发兵，诸侯争权，大夫有忧患。”
十一月，金星入羽林。占辞说：  “这预示天子将
率军自守，有叛臣。”二十一年九月，孝武帝逝
世。隆叁元年，王茎、殷倥堡、!蛙等发兵上表
请朝廷诛杀王国宣，朝廷从而杀之，并杀其弟王
绪，司马道子从此失去权势，祸乱形成。
    太元十六年十一月癸巳，月掩心宿前星。占
辞说：  “这预示太子有忧患。”当时太子常犯重
病。
    太元十七年九月丁丑，木星、火星、土星同
时在亢、氐二宿。占辞说：  “三星合被称为惊位
绝行，预示国内外将有战争、丧乱与饥荒，改立
王公。”
    太元十八年正月乙酉，火星入月。占辞说：
“忧患在宫中，不是贼便是盗。”另一说：  “有乱
臣，可能有被杀戮者。”二十一年九月，孝武帝
突然病死于内殿，老百姓中传言这是夫人张氏暗
中所为。但当时朝政昏暗，张氏并没有被审判处
决，衹是暗中谴责而已．又王国宝奸邪狡猾，最
终被诛杀。
    太元十八年二月，有客星出现在尾宿之中，
到九月才消失。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燕地有战
争、丧乱。”十九年四月己巳，月于尾宿掩木星。
占辞说：  “这预示将有饥荒，燕国灭亡。”二十
年，摹查垂派遣其子摹窖宜征伐仕王而被仕王打
败，死者数万人。二十一年，慕容垂死，其国遂
衰亡。
    立五十九年十月癸丑，金星在斗宿犯木星。
占辞说：  “将有饥荒，内战。斗宿对应吴、越二
地。”至E谴元年，王苤等起兵声讨王厘宣之罪，
王国宝被杀而朝廷不追究王恭等人擅自起兵之
罪。此后连年大水、干旱以致白．姓饥荒。
    2逝二十年六月，火星入天困。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天下有饥荒。”七月丁亥，金星入太
微。占辞说：  “金星入太微则国家有忧患。白天
出现则将有战争、丧乱。”九月，有像粉絮一样
的蓬星向东南运行，历经女虚二宿至哭星。占辞
说：“蓬星出现，不出三午，必有乱臣被杀死。”
十二月己巳，月犯楗闭及东西咸。占辞说：  “楗
闭代表心腹喉舌之臣，东西咸代表阴谋。”当时
王国宝扰乱朝政，二十一年九月，帝逝世，隆安
元年，王苤等起兵而朝廷杀王国宝、王绪。又连
年大水、干旱，加上三军行动以致民饥。
    太元二十一年三月，金星连续白天在羽林出
现。占辞说：  “这预示有强臣，战争及丧乱，中
军有行动。”四月壬午，金星入天困。占辞说：
“将有饥荒。”六月，木星犯哭星。占辞说：  “将
有丧乱。”当年九月，孝武帝逝世。隆安元年，
王恭起兵胁迫朝廷，于是京城内外戒严，朝廷杀
王国宝以谢天下。
    晋安帝隆安元年正月癸亥，火星犯哭星。
占辞说：“这天象表示有哭泣之事。”二月，木星
与火星都入羽林。占辞说：  “这表示将有军事行
动。”四月了丑，金星白天在束井之宿出现，这
预示秦有战争及丧乱。同月，王恭起兵而京城内
外戒严，不久杀王国宝等人。六月，羌贼进攻洛
坠，翅垣派兵救援。型昵死，其子型噬继位。仕
圭自立于史山。
    I蛆元年六月庚午，月在太微垣端门外掩金
星。占辞说：“这天象预示国家将遭受战乱。”乙
酉，月在束壁之宿掩木星。占辞说：“将有饥荒。
街地有战争。”八月，火星守井宿之铁。占辞说：
“大臣有被杀者。”二年六月戊辰，摄提移动失
常，木星白天在胃宿出现。胃宿与兖州对应。同
年六月，郄蜒派遣垫主边等率万人与胡虏战于滑
台，失败而归。迢台属卫地．九月，王恭、庾
揩、殷仲堪、盘等人起兵上表请求诛杀王愉、
司马尚之兄弟。于是朝廷内外戒严，大量征发民
众。殷仲堪进军全曼盐，擒获丝业刺史王愉，座
拢部将垦方在扰趋进攻司马尚之而失败，堕眯
死。王茎的司马刘空之反叛王茎，王茎失败。鱼
直至直互，也逃退。殷仲堪还归江陵。三年冬
天，荆州刺史殷仲堪被桓玄所杀。
    隆宣二年闰月，金星白天在羽林出现。丁
丑，月犯东上相星。三年五月辛酉，月又掩东上
相星。辛未，水星犯轩辕星。占辞与前面相同天
象一样。同年正月，杨佺期打败郗恢，夺其职，
邮拯被殷仲堪所杀。六月，鲜卑攻陷青州。十
月，差贼攻陷络屋。担玄攻破荆、雍二州，杀壁
仲堪、杨佺期。孙恩聚众攻陷会稽，杀内史王凝
之，被刘生之束讨败走。四年七月，太皇太后圭
旦去世。
    隆安四年正月乙亥，月在牵牛犯土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吴、越之地有战争、丧乱。女
主有忧患。”二月己丑，有彗星出现于奎宿，长
三丈，上至阁道紫宫西蕃，入斗魁，至三台、太
微、帝座、端门。占辞说：  “彗星拂遇天子廷阁
是更替天子的天象。”经三台，入北斗，其占辞
与前面相应天象相同。六月乙未，月又在牵十犯
土星。辛酉，又犯哭星。十月，掩木星于北河。
占辞说：“这些天象都表示将有饥荒。”十二月戊
寅，有彗星出现于贯索、天市、天津。占辞说：
“贵臣死于狱中，内外有战争、丧乱。天津被贼
绝断，王道天下不畅通。”十二月，金星白天在
斗宿出现，一直到五年正月乙卯。考查占书可
知，灾应在昱、越之地。三月甲寅，有众多的赤
色流星向西运行经牵牛、虚、危、天津、阁道，
贯太微、紫宫。占辞说：  “小流星代表老百姓，
将有众多百姓向西流亡。行经天子之庭，表示君
弱而臣强，诸侯之兵无法控制。”七月癸亥，大
角星散而摇出现赤青黄白黑五色。占辞说：  “这
表示王者流散。”丁卯，月犯天关。占辞说：“王
者有忧患。”九月庚午，火星犯少微，又守之。
占辞说：“这预示处士将被杀。”十月戊子，月犯
束蕃次相星。四年五月，孙恩再次攻破会稽，杀
内史谢壁。派遣高整之等征讨。七月，太皇太后
奎旦去世。十月，妖贼大破高雅之于余姚，死者
十分之七八。五年二月，孙恩进攻句章被高祖所
拒。五月，呈邓内史重旦拴出战而被其所杀，死
者数干人。六月，逐墨至直旦而被直担打败。逐
墨驻军于渣剑，于是内外戒严，扎营列阵屯守，
用栅隔断进旦。逸墨派遣部将进攻广陵，杀三干
余人。还墨遁走占据郁泌。同月，被高祖追而打
败。九月，但玄上表违逆圣旨欺凌皇上。十月。
司马元显大练水军准备讨伐桓玄。元兴元年正
月，担玄束下。同月，孙恩在临海，部众饿死散
亡，彊墨也投水而死。卢循自称征虏将军，率领
孙恩余部，占有永嘉、晋安之地。二月，晋帝身
穿军服亲自派遣西征军。丁卯，桓玄到达姑孰，
攻破历阳，司马尚之被杀，刘牢之向桓玄投降。
三月，桓玄攻克京都，杀司马元显，流放太傅司
马道子。七月因大饥而出现人吃人的现象。浙江
以束饿死流亡十分之六七，吴郡、吴兴户口减
半。又向西逃亡者以万计。十月，桓玄遣将打败
刘轨，使其逃奔青州。四年，桓玄篡夺皇位，迁
晋帝于寻阳。
    晋安帝元兴元年三月戊子，金星犯五诸侯，
接着白天出现。四月辛丑，月掩水星。七月戊
寅，火星在束井之宿，又犯舆鬼、积尸。占辞与
前面相应天象占辞相同。八月庚子，金星在上将
星东南犯木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楚地有战
争及饥荒。”另一说：“灾应在上将身上。”丙寅，
金星掩右执法星。九月癸未，金星犯进贤星。占
辞说：“贤者将被杀。”十月，有白色像粉絮一样
的客星出现在太微垣之西，至十二月入太微。占
辞说：  “这预示将有兵进入天子之庭。”二年二
月，木星犯西上将星。六月甲辰，掩斗第四星。
占辞说：“这天象预示不出三年有大臣被杀。”八
月癸丑，金星犯房宿北第二星。九月己丑，木星
犯进贤，火星犯西上将星。十月甲戌，金星犯泣
星。十一月丁丑，火星犯土星．辛巳，月犯火
星。十二月乙巳，月掩轩辕第二星。占辞与前面
各自相同。元年冬，索头打败羌军。二年十二
月，担玄篡夺皇位，流放迁徙皇帝皇后于寻阳，
封丞昼何皇后为零陵君。三年二月，高祖杀桓
氏家族．、
    互玺三年正月戊戌，火星逆行犯太微西上
相。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天子战于野外，上相
死亡。”二月甲辰，月掩木星于左角。占辞说：
“这预示天下有战事。”丙辰，火星逆行在左执法
星西北。占辞说：  “执法大臣有忧患。”四月甲
午，月掩轩辕第二星，土星入羽林。十二月，火
星与金星都犯羽林。占辞与前面一样。同年二月
丙辰，高祖杀桓脩等人。三月己未，击走桓玄，
派遣部队西征。辛酉，诛杀左仆射王愉及其子荆
州刺史王绥。桓玄劫持晋安帝到江陵。五月，桓
玄向下至峥嵘洲被义军攻破。桓振又攻陷江陵，
劫持关押晋安帝．第二年正月，被众军进攻而退
走，安帝才得以还归。七月，永安何皇后去世。
三月，桓振又袭击江陵，荆州刺史司马休之败
走。同月，刘怀肃消灭桓振。同年二月，巴西人
谯纵杀益州刺史毛璩及其弟西夷校尉毛瑾，占有
西部之地，自立为蜀王。
    晋安帝义熙元年三月壬辰，月掩左执法星。
占辞同上。丁酉，月掩心宿前星。占辞说：  “这
预示豫州有灾。”金星犯东井之宿。占辞说：“秦
地将有战争。”四月己卯，月在束壁犯土星。占
辞说：“东壁对应之国亡。”另一说：“贵人死。”
七月庚辰，金星连续白天在翼、轸二宿出现。占
辞说：  “这表示臣强。荆州有战争、丧乱。”己
未，月掩土星于东壁之宿。占辞说：  “东壁对应
之国因征伐而灭亡。”另一说：  “民众流散。”八
月丁巳，月犯斗宿第一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
示天下有战争。”另一说：  “大臣有忧患。”考查
江左以来的情况，南斗有灾，则吴越会稽、丹
阳、豫章、庐江随各自对应之星应验。淮南失去
国土大概都无法占验。史书缺乏记载，所以这裹
无法列出。九月戊子，火星犯少微。占辞说：
“这预示处士被杀。”庚寅，火星犯右执法星。癸
卯，火星犯左执法星。占辞与前面相同。十月丁
巳，月掩土星于营室。占辞同七月。十一月丙
戌，金星掩钩钤。占辞说：  “喉舌之臣有忧患。”
十二月己卯，木星犯天江。占辞说：“将有兵乱，
河之渡口不通。”同年六月，索头侵犯沛土，派
伪辽州刺史索度真戍于扭题，被太傅长沙景王击
败而退走。十一月，荆州刺史魏咏之死亡。二年
二月，司马国墦等攻陷土阳．四月，羌征伐仇
迤，被仇池公查疆打败退走。九月，益州刺史
司马荣期被其参军扰丞祖杀害，当时文处茂讨伐
蜀屡有功绩，正好司马荣期被杀，衹得撤退。三
年十二月，司徒扬州刺史王谧去世。四年正月，
太保武陵王司马遵去世。三月，左仆射孔安国
去世。五年，高祖征讨鲜卑，平定旧兖州之地。
    义熙二年二月己丑，月犯心宿后星。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豫州有灾。”四月癸丑，月犯太
微西上将星。己未，月犯房宿南第二星。乙丑，
木星犯天江。占辞与前面一样。五月癸未，月犯
左角星。占辞说：  “这预示左将军死，天下有战
争。”壬寅，火星犯氐宿。占辞说：“氐宿代表皇
帝宿宫，火星犯之则君主有忧患。”六月庚午，
火星犯房宿北第二星。八月癸亥，火星犯斗第五
星。丁巳，犯建星。九月壬午，火星犯哭星，又
犯泣星。占辞各与前面一样。十二月丙午，月于
危宿掩金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齐将亡国。”
另一说：“强国之君死。”丁未，火星、金星都入
羽林。同年二月甲戌，司马国瑶等人攻陷弋阳。
三年正月，鲜卑侵犯北徐州，至下邳。八月，派
遣刘敬宣征伐蜀地。十二月，司徒王谧死。四年
正月，武陵王司马遵死。五年，鲑皇再次侵犯
进韭。四月，产担率大军征讨。六月，大战于临
胞球，进而围庐厘。十月，仕王被其子伪道垄尘
所杀。六年二月，晋军攻克广固，擒慕容超，杀
死其部众三千余人。
    盖鳄三年正月丙子，金星白天在奎宿出现．
二月庚寅，月掩心宿后星。占辞同前面相应天象
一样。癸亥，火星、土星、金星、水星聚于奎、
娄二宿，这是金、火、水三星跟从土星的缘故。
其占辞见羞毖九年。五月己丑，金星白天在参宿
出现。占辞说：  “这预示益州有战争、丧乱，臣
强。”六月辛卯，火星在翼宿犯水星。占辞说：
“天下之兵有行动。”八月己卯，金星掩火星，又
犯执法星．占辞说：“金星掩火星表示有大战。”
辛卯，火星犯左执法星。九月壬子，火星犯进
贤。同年正月丁巳，鲜卑侵犯北徐而至下邳。八
月，刘敬宣征伐蜀地不克而还。四年三月，左仆
射孔安国死．七月，司马国墦等攻陷邹山，但被
鲁郡太守徐邕打败而退走。姚略遣军征伐佛佛，
被打得大败。五年，高祖征讨鲜卑。六年三月，
妖贼徐道覆在豫章杀死镇南将军、江州刺史何无
忌。四月，妖贼卢循进攻湘中巴陵。五月丙子，
卢循、徐道覆于桑落洲打败抚军将军、豫州刺史
刘毅，刘毅幸免于难。丁丑，卢循等至蔡洲，派
遣部将焚烧京El。庚辰，贼军攻焚查浦，查浦守
将拒战不利，贼被高祖遣军渡过秦淮河打败。司
马国墦进攻蛋山被竺夔打败。七月，妖贼向南进
军占据寻阳，高祖派遣刘钟等人追击。八月，孙
季高从海上征伐广州。桓谦以蜀众聚集在枝江，
卢循部将荀林侵犯华容，二者相隔百里。临Ji!烈
武王征讨谦之，又征讨荀林，荀林退走。鄱阳太
守虞丘进于上饶打败贼兵将帅。九月，烈武王派
遣刘遵至巴陵攻打荀林，斩荀林。桓道儿率蔡猛
迫向大薄，又遣刘基征讨而杀蔡猛。十月，高祖
率水军南征。当时徐道覆率二万余人进攻荆州，
烈逮王出兵抗拒。战于辽津，大胜徐道覆，被杀
者十有八九。徐道覆丢弃战船逃走。十一月，刘
钟胜贼军于直堕。癸丑，益业刺史组陋死于皇
童，其部众被谜道彊攻没。庚戌，孙季高攻克广
业。十二月，直担在左重大破贼兵。贼兵退走至
左旦，又被直担进击，死者十有八九。贼兵还归
庐州，璺嘘等人又领军追击。七年二月，刘藩攻
克垣里越，斩杀俭i面。卢面还归蚤垦，围攻瑟
至直而不能克，退走交州而被交州刺史杜慧度斩
杀。四月，到彦之进攻谯道福于白帝而克之。
    董飓四年正月庚子，火星犯天江。占辞同
上。五月丁未，月掩斗第二星。占辞同前面相应
天象。壬子，土星犯天廪。占辞说：  “这天象预
示粮仓中粮食太少，天下饥荒。”六月己丑，金
星犯太微西上将星。己卯，又犯左执法星。十月
戊子，火星入羽林。占辞同上。五年，高祖征讨
鲜卑。六年，左仆射孟昶饮毒药而死。此后军队
南北征战频繁，运转不息。
    义熙五年二月甲子，月犯昴宿。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胡不安宁。天于打败匈奴。”四月甲
戌，火星犯水星于束井之宿。占辞同义熙三年。
五月戊戌，木星入羽林。占辞同上。九月壬寅，
月犯昴宿，占辞同二月。十月，火星犯氐宿。占
辞同义熙二年。闰月丁酉，月犯昴宿，占辞同二
月。辛亥，火星犯钩钤，占辞同义熙元年。十二
月辛丑，金星在奎宿犯木星。占辞说：  “将有大
规模军事行动。鲁地有战争。”己酉，月掩心宿
大星。占辞说：  “这天象于王者不利。”同年四
月，高祖征讨鲜卑。什圭被其子所杀。十一月，
西虏进攻安定，姚略亲自率大军救援。六年二
月，鲑卑被消灭。这些都是曲不安宁的应验。当
时缝卑占有鲁地，又是叠地有战争的应验。五
月，卢循进逼京郊，宫卫披战甲迎敌。
    义熙六年三月丁卯，月掩房宿南第二星。占
辞说：“这天象灾在次相。”己巳，又掩斗宿第五
星。占辞说：  “斗掌管战争，将有战事。”另一
说：“将军死。”金星犯五诸侯。占辞说：“诸侯
有被杀者。”五月甲子，月掩斗第五星。占辞同
三月。己亥，月掩昴宿。占辞说：  “这预示国家
有忧患。”另一说：  “有凶灾。”六月己丑，月犯
房宿南第二星。甲午，金星白天出现。占辞同
上。七月己亥，月犯舆鬼之宿。占辞说：  “这预
示国家有忧患。”另一说：  “秦地有战争。”八月
壬午，金星犯轩辕大星。甲申，月犯心宿前星。
其灾在逸州。丙戌，月犯斗宿第五星。占辞同上
五月。丁亥，月掩牛宿南星。占辞说：  “这预示
天下有大杀戮。”乙未，金星犯少微。丙午，金
星在少微而白天出现。九月甲寅，金星犯左执法
星。丁丑，土星犯毕宿。占辞说：  “边境将有战
争。”同年三月，始兴太守徐道覆反叛，江州刺
史何无忌领兵征讨而大败身死于豫章。四月，卢
循侵犯湘中，攻陷巴陵。五月，卢循等大破豫州
刺史刘毅，刘毅侥幸逃脱。卢循率军进逼京郊。
同月，左仆射孟昶惧怕王威不振，饮药自杀。七
年二月，刘藩悬挂徐道覆之首以示众，杜慧度斩
杀卢循，并且传送其首级至京都。八年六月，临
川烈武王刘道规死亡，当时在豫州刺史任上。八
月，皇后王氏去世。九月，兖州刺史刘藩、尚书
仆射谢混被杀，高祖西讨刘毅而斩之。十二月，
派遣益州刺史朱龄石征伐蜀地。九年，诸葛长民
被杀。林邑王范胡达率万余人进攻九真，被九
真太守杜慧期打败。七月，朱龄石灭蜀。
    羞坜七年四月辛丑，火星入舆鬼之宿。占辞
说：  “这预示秦地有战争。”另一说：  “雍州有
灾。”六月，金星白天在翼宿出现。占辞同元年。
己亥，上星犯天关。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臣下
图谋君主．”庚子，月在毕宿犯木星。占辞说：
“边境将有战争且有饥荒。”七月丁卯。木星于嘉
宿犯土星。占辞说：  “木星与土星合预示将有内
乱。”另一说：  “益州战而不胜，丢失国土。”五
色彩虹出现在东方，占辞说：  “这表示天子被废
黜，圣人出世。”八月乙未，月在参宿犯木星，
占辞说：“董业将有战争、饥荒。”金星犯房宿南
第二星。十一月丙午，金星犯哭泣星。占辞全部
同上。  七月，朱龄石攻克蜀，但不久蜀民又反
叛，又被消灭。八年，杀刘藩、谢混，消灭刘
塑。皇后工区去世。九年，杀诸葛长民。十一
年，打败翅州刺史司马休之、壅州刺史垒塞之。
    盏毖八年正月庚戌，月在毕宿犯木星。占辞
同前面相应天象。七月癸亥，月掩房宿北第二
星．占辞同上。甲申，金星在东井之宿犯土星，
占辞说：“蠢地将有大战。”己未，月犯井铁。八
月戊申，月犯泣星。十月辛亥，月掩天关。占辞
说：“将有战争。”十月丁丑，土星犯束井之宿。
占辞说：“王公贵族有忧患。”十二月癸卯，土星
犯井钹。同年八月，皇后王氏去世。九月，杀刘
藩、谢混，消灭刘毅。九年三月，杀诸葛长民。
西虏攻克羌属安定戍。十二月，朱龄石伐蜀。九
年七月，朱龄石灭蜀。
    义熙九年二月丙午，火星、土星都犯东井之
宿。占辞说：“这天象预示秦地将有战争。”三月
壬辰，木星、火星、土星、金星聚于束井之宿，
这是跟从木星的缘故。火星入舆鬼宿。金星犯南
河。义熙三年，四星聚于奎宿，奎、娄二宿与徐
州相对应。当时慕容超自立于齐，侵略徐、兖二
州，连年侵掠，至于淮水、泅水之间。姚兴自立
为秦王、谯纵自立为蜀王。卢循、木末，南北侵
掠。五年，高祖灭鲜卑，这是四大行星聚于奎宿
的应验。九年，四星又聚于束井之宿。束井宿与
秦地对应。十三年，高祖平定关山，又是其应
验。而谯纵、卢循都已被消灭，于是天人归望，
建国于以前的徐州，元熙二年，高祖接受晋帝的
禅让，这些都是天象的验证。《星传》上说：“四
大行星合称为太阳，其对应之国将有战争、丧
乱，君子有忧，小人流散。五大行星合则称为易
行即改朝换代。有德者受到嘉奖，改立帝王，拥
有四方；无德者受到惩罚，失去国家，宗庙湮
灭。”现在考查保存下来的记载，五星聚合有三
次：周、汉二朝因五星聚而称王于天下，齐桓公
因此而称霸诸侯，注：周武王准备征伐殷商而力：大行
星聚于房宿。齐桓公将称霸诸侯而五星聚于箕宿。汉高
祖刘邦入秦而五星聚于东井之宿。齐国灭亡时还是
侯伯，最后并没有改朝换代之事。这证明五星聚
也有可能不改朝换代。四大行星聚发生过九次：
汉光武帝、晋元帝中兴，曹魏代刘汉、刘宋代
晋。这证明四星相聚也可能改朝换代。汉平帝
元始四年，四大行星聚于柳宿、张宿各五天。
柳、张：二宿与三河对应。后来有王莽、赤眉之
乱，而光武帝十兴于洛阳。，晋怀帝永嘉六年，
四星聚于牛、女：：宿，后有刘聪、石勒之乱。而
晋元帝中兴于扬州。汉献帝初平元年，四星聚
于心宿，又聚于箕、尾二宿。心宿属豫州分野．
后有董卓、李催暴乱，黄巾、黑山贼大乱，而魏
武帝曹操迎汉献帝于许昌定都，遂以兖、豫二
州而乎定中原，这是四星相聚的应验。另一说：
“心宿代表天王，四星聚于心宿是大兵升殿，天
下大乱的征兆。”韩馥认为四星聚于尾、箕二宿
是燕地将有帝王兴起的征兆，所以想推奉幽州牧
刘虞为帝，被其拒绝，不久刘虞灭亡，这足以证
明韩馥的看法是错误的。尾宿既与燕地又与吴地
对应，四星聚于尾宿若不应在公孙度则在孙权身
上。公孙度虽然偏据于僻陋的辽东之地，但仿照
帝王之制郊祀、置百官，这已是改汉而另立新朝
丫。建叁二十二年，四星又聚。二十五年而魏文
帝曹丕接受汉献帝的禅让，这是四星三次相聚
而改朝换代，蜀臣也援引后一次四星相聚作为刘
备称帝的应验。考查左五十九年、盏毖三年九
月，各有一次四大行星相聚，而宋遂得天下，与
萱翘代选相同。复董说：“五大行星聚冀，而魏
得天下。”火星入舆鬼宿。占辞说：  “将有战争、
丧乱。”金星犯南河。占辞说：  “将有战事。”后
来都有应验。
    五月壬辰，金星犯右执法星，白天出现。占
辞同前面相应大象。七月庚午，月掩钩钤。占辞
说：“逭表示喉舌之臣有忧患。”九月庚午，木星
犯轩辕大星。己丑，月犯左角。十年正月丁卯。
月犯毕宿。占辞说：  “将相之中有人犯罪而累及
全家。”二月己酉，月犯房宿北星。五月壬寅，
月犯牵牛南星。乙丑，木星犯轩辕大星。占辞全
部同上。六年丙申，月掩氐宿。占辞说：  “将军
死，国有被诛杀者。”七月庚辰，月犯天关。占
辞说：“车队将有行动。”火星犯井铁，土星犯舆
鬼宿，接着守之。占辞说：  “人人有忧患，改朝
换代。”八月丁酉，月掩牵牛南星。占辞同上，
九月，土星犯舆鬼宿。占辞说：  “君主有忧患：”
丁巳，金星入羽林。十二月己酉，月犯西咸。占
辞说：“这预示将有阴谋。”十一年三月丁巳，月
入毕宿。占辞说：  “天下将有军事行动。”另一
说：“边境有战争．”己卯，土星入舆鬼宿。闰月
丙午，土星又入舆鬼。占辞说：“遣表示将有干
旱、瘟疫，有乱臣。”五月甲申，彗星出天市垣，
扫过帝座，在房、心二宿。房、心二宿与宋对
应。考查占书可知，得彗柄者兴旺，除旧布新，
这是宋兴盛的象征。癸卯，火星纵向运行入太微
垣。甲辰，犯右执法星。六月己未，金星犯东井
之宿。占辞说：  “这表示秦地将有战争。”戊寅，
犯舆鬼宿。占辞说：  “国家有忧患。”七月辛丑，
月犯毕宿．占辞同上。八月壬子，月犯氐宿。占
辞同上。庚申，金星纵向运行从右掖门入太微
垣。丁卯，掩左执法。十一月癸亥，月入毕宿。
占辞同上。乙未，月入舆鬼宿而晕。占辞说：
“造天象预示君主有忧患。财宝出皇宫。”另一
说：“月晕则有赦。”十二年五月甲申，月在左角
犯木星。占辞说：  “将有饥荒。停留在与宋地对
应的房、心二宿之间，与周武王伐商纣时天象相
同，得木星保佑者得天下．”当时晋帝加封高祖
为塞公。六月壬子，金星纵向运行入太微垣右掖
门。己巳，月犯毕宿。占辞同上。  七月，月犯牛
宿。占辞说：  “这预示天下有大杀戮。”十月丙
戌，月入毕宿。占辞同上。十三年五月丙子，月
犯轩辕。丁亥，犯牵牛．癸巳，火星犯右执法
星。八月己酉，月犯牵牛。丁卯，月犯太微垣。
占辞说：  “君主有忧患。”九月壬辰，火星犯轩
辕。十月戊申，月犯毕宿。占辞全部同上。月犯
箕宿。占辞说：  “国家有忧患。”甲寅，月犯毕
宿。占辞同上。乙卯，土星犯太微垣，留积七十
多天。占辞说：  “这天象是亡君的警戒。”壬戌，
月犯太微垣。占辞同上。十一月，月入太微垣，
掩土星。占辞说：“这天象王者不利。”十四年三
月癸丑，金星犯五诸侯。占辞同上。四月壬申。
月于张宿犯土星。占辞说：  “这预示天下有大丧
乱。”五月庚子，月犯太微垣。占辞同上。壬子，
有彗星出现于北斗魁之中。占辞说：  “这预示有
圣人受天命。”七月甲辰，火星犯舆鬼宿。占辞
说：“秦地有战争。”丁巳，月犯东井之宿。占辞
说：“这预示军将死亡。”癸亥，有彗星出现于太
微垣之西，彗柄起自上相星之下，光芒渐渐增长
达十余丈，进扫北斗紫微中台。占辞说：  “彗星
出太微垣则国家灭亡，改朝换代。入北斗紫微，
皇宫变空。”另说：  “天下得圣明君主。”八月甲
子，金星犯轩辕。癸酉，土星入太微垣，犯右执
法星，接着留于太微垣之中二百余天才离去。占
辞说：  “土星守太微是亡君的警戒，有王被迁
徙。”九月乙未，金星入太微垣，犯左执法星。
丁巳，月入太微垣。占辞说：  “这天象警示王公
贵族有忧患。”十月癸巳，火星入太微垣犯西蕃
上将星，然后纵行至左掖门内，留二十天后逆
行。至恭帝元熙元年三月五H，出西蕃上将星
之西三尺多，又纵向运行还入太微垣。当时：卜星
也在太微垣，火星绕土星成钩戟之状。同年四月
二十七日丙戌，从端门而出。占辞说：  “火星与
土星成钩戟之状则改朝换代．”甲申，月入太微
垣，占辞同上。十一年正月，高祖征讨司马休
之、鲁宗之等，将其军击溃，逃奔长安。五月，
林邑进攻交州，交州刺史杜慧度拒战于九真而失
败。十二年七月，高祖征伐羌。十月，前锋平定
陕、洛。十三年三月，索头大军沿黄河侵扰，被
高祖击退，又歼灭其别帅托跋嵩所率之军。进而
再攻关中。八月，擒获姚泓，司、兖、秦、雍之
地全部平定。索头震惧。十四年，高祖还归彭
城，受封为宋公。十一月，左仆射前将军刘穆之
死。明年，西虏进攻长安，雍州刺史宋龄石诸军
失败，官军舍弃长安向东撤退。十二月，安帝去
世，同母弟琅邪王继位，称为恭帝。
    晋恭帝互感元年正月丙午，三月壬寅，月
犯太微垣。占辞全部同上。乙卯，水星犯轩辕。
六月庚辰，金星犯太微垣。七月，月犯木星。己
卯，月犯太微垣，金星白天出现。占辞全部同
上。从羞毖元年到本年，金星经天九次，H食四
次，都是从上开始。这是改朝换代，臣民失君的
天象。当夜，金星犯哭星。十二月丁巳，月与金
星都入羽林。二年二月庚午，土星犯太微垣。占
辞全部同上。元年七月，直担被加封为塞王。二
年六月，置童让位，直担入宫。
第十六
天文(四)
    宋武帝永初元年十月卒丑，火星犯进贤星。
占辞说：“这天象表示进贤官将被杀。”十一月乙
卯，火星在角宿犯土星。占辞说：“造表示将有
丧乱，王公贵族交恶。”另一说：  “将有战争。”
十二月庚子，月于亢宿犯火星。占辞说：  “逭天
象表示将有内乱。”另一说：“贵人有忧患。角宿
代表天门，亢宿代表朝廷。”三年五月，武帝去
世。七月，太傅长沙景王刘道怜去世。索头进
攻侵掠青、司、兖三州。于是大量禁兵出征。此
后司徒徐羡之、尚书令傅亮、领军谢晦等废黜少
帝，这些都是内乱的应验。
    丞翅元年十二月甲辰，月犯南斗。占辞说：
“这天象表示大臣有忧患。”三年七月，长沙王去
世。索虏侵掠青、司二州，朝廷派遣大军出救。
    丞扭二年六月甲申，金星白天出现。占辞
说：“这表示将有战乱，臣太强。”三年五月，武
壶去世。不久派遣军队出救青、司二州。其后徐
羡之等专权，这是臣强的应验。
    丞翅二年六月乙酉，火星犯氐宿。乙巳，犯
房宿。占辞说：  “氐宿代表皇帝宿宫，房宿代表
明堂，君主有忧患。房宿又代表将相，将相有忧
患。氐、房二宿又对应兖、豫二州。”三年五月。
远童去世。七月，童州刺史长沙土去世。景干元
年，豫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被废黜。
    丞勉二年十月，金星在亢宿犯土星。亢宿与
蛮州对应，又与郑地对应。占辞说：  “大星表示
禁兵
南斗。
二月
扫河
；车晏
[，太
：太微
悉同
与曰：
，荧
”  明
徐羡
及傅
孛于
兵救
奎室。
巳亢、
吃戌，
有大战，金星与土星合则表示有内战。”三年，
塞玺攻占掠夺直、冀、兖三州，禁兵大出，查州
失守，虎牢陷落。
    丞翅三年正月丁卯，月犯南斗。占辞同元
年。另一说：“皇后应此灾。”二月辛卯，有彗星
出现在虚、危二宿，运行向河津，扫遇河鼓。占
辞说：“这表示将有战争及国丧。”五月，武帝去
世。第二年，派遣军队救援青、司二州。二月。
太后萧氏去世。
    丞翅三年二月壬辰，土星犯亢宿。占辞说：
“有诸侯丧失国土，民多逃亡。”另说：  “朝廷之
臣作乱。亢宿与兖州对应，又与郑对应。”同年，
塞玺围攻旦、变二州，童业刺史涂堕弃城逃亡，
旦丛刺史王堕担拒守陷落，董回沿岸官民多被掠
夺。
    丞翅三年三月壬戌，月犯南斗。占辞同正
月。五月丙午，犯轩辕。占辞说：  “皇后应验这
天象所预示的灾难。”六月辛巳，月犯房宿。占
辞说：“遣表示将相有忧患，豫州有灾。”癸巳。
月在昴宿犯木星。占辞说：“遣预示赵、。魏之地
将有战争、饥荒。”同年，胡虏进攻青、兖、司
三州。邀业刺史庐陵王刘义真被废黜。二月，
太后盖旦去世。五台三年，司徒途重之等人被
杀。
    丞翅三年九月癸卯，火星经太微垣而犯左执
法星。己未，犯右执法星。占辞全部与前面相应
天象相同。十月癸酉，金星犯南斗。占辞说：
“这预示国家将有战争，有大臣反叛。”辛巳。火
星犯进贤星。占辞说：  “进贤官将被杀。”第二
年，军队出救宣、司二州。景平二年，徐羡之等
人废黜尘．壶迁徙诸王。元台三年，途羞之及仅
亮、谢晦被杀。
    丞翅三年十一月戊午，有彗星出现于室壁二
宿。占辞说：  “逭表示将有战争、丧事。”第二
年，出兵救援直、司二州。二月，太后萧氏去
世。营室代表皇帝内宫。
    永初三年十一月癸亥，月犯亢、氐二宿。占
辞说：“这预示国家将有忧患。”十二月戊戌，火
星犯房宿。房宿代表明堂，火星犯之则王者交
乙。。又盔签  。L占犯。。魏二二乙徒
刚忙‘．．．¨壬潞纠  ’月浃  十司一业司
恶。另一说：“这表示将相有忧患。”景平二年，
徐羡之等人先废黜尘帝又将他杀害。元嘉三年，
徐羡之等人被杀。
    少查量王元年正月乙卯，有白色、长二丈
余的彗星出现在东壁之南，拂遇天苑，二十天后
消失。二月，太后芦压去世。十月戊午，有彗星
出现于氐宿之北，其尾长四丈，西北指向，横贯
摄提星而指向大角，向东运行，每天增长六七
尺，十余曰后消失。明年五月，徐羡之等人废黜
少壶。
    塞壶疽壶元年十月，火星犯心宿。元嘉三
年正月甲寅之夜，天东南出现宽一丈，长十余丈
的黑气。五台六年五月，金星经天而白天出现。
五台七年三月，金星在奎宿犯木星。六月，火星
犯东井、舆鬼二宿，入轩辕。月犯木星。十一月
癸未，西南出现上下红色而中央黑色的气，其宽
三尺，长三十余丈，形状像旌旗。十二月丙戌。
有颗像瓮一样的流星，其尾长二十余丈，大如几
十斛的船，红色且光照人面，从西运行经过奎宿
北大星之南，至东壁停止。同年，索虏进攻青、
司二州，杀死刺史，虏掠居民。朝廷派遣征南大
将军擅j鲢讨伐，经一年才返回。
    五台八年四月辛未，金星白天在胃宿出现。
五月，犯天关及束井宿。六月庚午，火星入束井
之宿。七月壬戌夜，白虹在东方出现。丁丑。金
星犯上将星。八月癸未，金星入太微垣右掖门
内，犯左执法星。乙未，火星犯积尸。九月丙
寅，有赤色大如斗的流星，发于太微垣西蕃向北
运行，未至北斗而消失，其余光长三丈多。十月
丙辰，金星舆土星在须女之宿相犯。月掩天关东
井。十二月，月犯房宿钩钤星。十年，仇池氐进
攻汉中，梁州失守。
    元台九年正月庚午，火星入舆鬼宿。三月，
月犯轩辕。四月，犯左角。木星入羽林。月犯房
宿钩铃。己丑，金星入积尸。五月，犯轩辕。月
掩南斗第六星。辛酉，火星入太微垣右掖门，犯
右执法星。七月丙午，月食于左角。八月癸未，
金星犯心宿前星。乙酉，犯心宿明堂星。元嘉十
年十月，有像瓮一样大的流星出现，其尾长二十
余丈。元嘉十一年二月庚子，月犯毕宿，入毕宿
之口而出，接着晕昴、毕二宿，向西延及五车，
向东延及参宿。三月丙辰，金星白天在参宿出
现。闰月戊寅，金星犯五诸侯。己丑，月入束井
之宿而犯金星。当时司徒彭城王刘义康专权。
    元塞十二年五月壬戌，月犯右执法星。七月
壬戌，火星犯积尸，掩上将星。十月丙午，月犯
右执法星。十二月甲申，金星犯羽林。十七年，
上将与执法大臣都被杀。
    疽裹十三年正月庚午，月犯火星。二月，月
犯太微垣束蕃第一星。十一月辛亥，木星犯积
尸。十二月戊子，火星入羽林。后年大将军堑越
王刘义康及其同党都被废黜。所有的拘捕行动
都由羽林军执行。
    元嘉十四年正月，有黄赤色、大如橘子一样
的客星黄昏前出现在东北方井宿左右。月犯东井
之宿。四月丁未，金星犯舆鬼之宿。五月丙子，
金星白天在太微垣出现。七月辛卯，木星入轩
辕。八月庚申，火星犯上将星。九月丙戌，火星
犯左执法星。其后皇后袁氏去世。丹阳尹刘湛被
杀。尚书仆射殷景仁去世。
    元塞十五年四月己卯，月犯氏宿。十月壬
戌，有大如鸭蛋的流星出文昌而入紫宫，伴有如
雷之声。十一月癸未，火星入羽林。丁未，月犯
束井宿铁星。其后杀且区尹塑瞪等人。
    互塞十六年二月，木星逆行而犯左执法星。
五月T~IJ，金星白天在胃宿、昴宿之间出现。月
入羽林。金星犯毕宿。木星犯左执法星。七月，
月与土星相会。八月，金星犯轩辕。第二年，皇
后袁氏去世。火星犯太微垣西上将星。金星白天
在翼宿出现。九月，火星与金星同入太微垣且相
犯。金星犯左执法星。火星犯右执法星。十月，
木星与火星在亢宿相犯。十一月，火星犯房宿北
第一星。第二年，大将军刘义康被迁徙至豫章，
其同党被杀。尚书仆射、扬州刺史殷景仁死亡。
    互塞十九年九月，有客星出现在北斗，渐渐
变为彗星，运行至天苑末消失。元嘉二十年二月
二十四日乙未，有像桃子一样大的流星，出天津
入紫宫，不久有三五成群的小流星相续，又有一
大流星从紫宫出而入北斗魁，不久又有一大流星
出而横贯索中，经天市垣，所有的流星都向北运
行，至天亮时已数不胜数。有关流星的占辞都
说：“流星代表皇帝的使者。”又说：“老百姓即
为星。星流则民众流散。”至二十七年，索虏攻
破残杀壹、冀、途、查、直童、逸A#I，民众死
去大半。
    丘墓二十二年二月，金星、火星及木星合于
东井宿。四月，月犯心宿。金星入轩辕。七月，
金星白天出现。同年冬天，太子詹事范晔因谋反
而被杀。
    互墓二十三年正月，金星与火星发光闪动。
同月，索虏进攻青州，驱赶掠走民众。
    亘塞二十四年正月，月犯心宿大星。有数百
颗流星向西流，其中多数细小，大不过鶸蛋，尾
有长有短，大概有数百颗星。至第二天凌晨时才
停止，有的进*JL斗紫宫。占辞说：  “流星群趋
向的地方，兵聚其下，预示将有大急难。”又说：
“众星并流则众将军并起兵。星所流至的地方即
为兵所聚之地，以应验天意。”又有占辞说：“流
星入紫宫表示有丧乱，水旱不调。”又说：“流星
入北斗表示有大臣被逮捕。”又说：  “流星代表
民，大流星表示将有大臣流亡，小流星表示老百
姓将流亡．”四月，金星白天出现。八月，征北
大将军衡阳王刘义季死亡。豫章民胡诞世率领
其宗族攻破郡县，杀死郡太守及县令。
    元嘉二十五年正月，水星、火星入羽林。月
犯木星。金星经天而白天出现。元嘉二十六年十
月，彗星入太微。十一月，白气贯北斗。二十七
年夏天，金星经天而白天出现。九月，金星犯木
星。十月，火星入太微垣。元嘉二十八年五月，
彗星出现在卷舌，入太微垣，逼近帝座，犯上相
星，拂过屏而出端门，消失在翼、轸二宿。翼、
轸二宿与荆州对应．金星白天出现且犯哭星。三
十年，太子进行巫蛊咒诅的事情被发觉，于是杀
害朝中之臣。孝建元年，荆、江二州反叛被平
定。卷舌是咒诅的象征，彗星在卷舌出现应验了
太子咒诅之事。
    互墓二十九年正月，金星经天且白天出现。
第二年，东宫太子杀皇上。
    垄逮垄建元年二月，有像月一样大的流星
向西运行．同年，逸业刺史叠垄反叛被杀。
    芝建元年九月壬寅，火星犯左执法星。尚书
左仆射建平王塑速上表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
孝武帝没有同意。
    孝建元年十月乙丑，火星犯进贤星。吏部尚
书谢蓝亡表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孝武帝未同
意。
    耋建二年五月乙未，火星入南斗。十月甲
辰，又入南斗。大明元年夏天，京师瘟疫。
    芝建三年四月戊戌，金星犯舆鬼宿。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民众多疾病。”第二年夏天，京
城瘟疫。
    圣建三年八月甲午，金星入心宿。占辞说：
“后九年，将有大饥荒。”大明八年，东土出现大
饥荒，民众死者十有二三。
    左明元年三月癸亥，金星在奎宿之南犯木
星。占辞说：  “这预示将有诸侯被消灭。”三年，
司空竟陵王刘诞因反叛被杀。
    左明元年六月丙申，月在东壁掩火星。占辞
说：“时间不超过三年，将军有忧患。”至大明三
年，司空竞陵王刘诞反叛。
    左明二年三月辛未，火星入束井之宿。四月
己亥，火星在束井宿之北犯轩辕第二星。井宿与
壅州对应。同年四月，海陵王刘休茂被任命为
壅州刺史，太塱五年因反叛被杀。
    去塱二年七月己巳，月掩轩辕第二星。十月
辛卯，月掩轩辕。十一月丙戌，月又掩轩辕。轩
辕代表皇后。当时民间盛传皇帝家门淫乱。
    去明二年十一月庚戌，火星犯房宿及钩钤
星。壬子，火星又犯钩钤。占辞说：  “这预示将
有战争。”同年，索虏进攻历下，被朝廷派遣羽
林军打败。
    扯且三年春正月之夜，满天薄云，四方出现
长三四尺的赤气，忽隐忽现，不久都消失。占书
上把这称为隧星，又为刀星，它的出现预示天下
将有战争流血之事发生。月入太微垣，犯次将
星。占辞说：“这预示有反臣死，将领被杀。”三
月，月在房宿，犯钩钤，接着月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君主交恶，将军死。”三月，土星守
于牵牛。占辞说：“逭预示王公有忧患，战争起，
大赦，奸臣贼厂图谋杀死君主。”四月，犯五诸
侯。占辞说：“这预示有诸侯被杀。”金星、水星
合于西方。占辞说：“将有战争。”五月，木星犯
东井钹。占辞说：  “这预示将动刑罚，杀大臣。”
六月，月入南斗。占辞说：  “大臣大将军被杀。”
南兖州刺史竟陵王璺蜒不久后占据尘陵反叛，
朝廷派遣车骑大将军边麈之率领羽林精兵及豫州
刺史塞整、金蛆刺史刘这坠众军攻战。屠城时，
城内不论男女、出家人或世俗之人都被斩杀无
遗．将军塞越偏用残酷的刑法，先剖出入的肠
子，挖出眼睛，或者鞭打面部腹部，再用苦酒灌
到伤口上，然后才杀死。这是有大战的应验。八
月，月犯金星。金星犯房宿。占辞说：  “这预示
君主有忧患，天子交恶。”火星守毕宿。占辞说：
“万民饥饿，有大战。”九月，金星犯南斗。占辞
说：“这表示有大臣谋反。”九月，在胃宿发生月
全食，后月又于昴宿犯火星。占辞说：  “这预示
将有战争，皇后、公主当此灾祸，君主交恶。”
另一说：  “皇后、公主有忧患，国王死，民众
饥。”十月，金星犯哭星。占辞说：“君主将有哭
泣之声。”此后六宫多有丧亡，公主死，天子举
哀相继。同年大旱，民饥．
    大明四年正月，月掩氏宿．占辞说：  “这预
示大将死。”又犯房宿北第二星。占辞说：“这预
示有乱臣圃谋君主。”二月，有长一尺多的赤气
出现在金星帝座之北。占辞说：“这预示将有战
争，臣下想图谋君主。”五月，月入太微垣。占
辞说：“这预示有反臣，大臣将死。”六月，金星
犯井宿之钹星。占辞说：  “将有战争，用大刑，
杀大臣。”月犯心宿前星。占辞说：“这预示有乱
臣，太子交恶。”月入南：卜魁之中。占辞说：“逭
预示大人有忧患，皇后交恶．、”七月，木星犯积
尸。占辞说：“将有大臣被杀。”十二月，月犯心
宿中央大星。占辞说：  “这预示王公贵族有忧
患。”十二月，通天有云，生于西方及东北方，
总共八处，每处长四尺，忽隐忽现。不久消失殆
尽。占辞说：  “这预示天下将有战争．”十二月，
月犯箕宿东北星。皇后交恶。第二年，雍州刺史
海陵王刘休茂反叛．金星犯束井之宿即为雍州
兵罱L的预兆。
    大明五年止月，木星犯舆鬼宿积尸。占辞
说：“这预示将有大臣被杀，君主有忧患，财宝
流散。”月入南斗．魁中。占辞说：“这预示王公大
臣有忧患，天F有战争。”火星、木星同时出现
在须女之宿。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皇后交恶。”
三月，月掩轩辕。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皇后交
恶。”有流星敷千万，都向西运行，有长有短，
有大有小，至天亮时停止。占辞说：  “这天象预
示君主交恶，民众流亡。”四月，金星犯束井宿
北辕。占辞说：  “这预示大臣作乱，动用大刑。”
金星犯舆鬼宿．占辞说：  “大臣将被杀，动用大
刑，君主有忧患。”六月，有白色像瓯大的流星
出于王良而向西南运行，消失在天市垣之中，其
尾长数十丈，消失后余光还延续了很久。占辞
说：“这天象预示天下将大乱。”八月，火星入东
井之宿。占辞说：“大臣应此灾。”十月，木星犯
太微垣上将星。金星入亢宿犯南第二星。占辞
说：“这预示上将有忧患，辅政大臣被杀，王者
交恶。”十月，金星入氐宿之中。火星入井宿之
中。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将有王失地，大赦，
战争起，饥荒。”月入太微垣，掩西蕃上将星，
犯木星。占辞说：“将有反臣死。”有大如斗的大
星出柳宿向北运行，其尾十余丈，入紫宫而消
失，尾后余光很久才消失。占辞说：“天下凶险。
将有战争及丧乱，天子交恶：”十一月，月掩心
宿前星，又犯大星．占辞说：  “王公大臣将有忧
患，有战争，大旱。”十二月，金星犯西建中央
星。占辞说：“造表示大臣相害。”月犯左角。占
辞说：  “这天象预示天子交恶。”后三年，孝武
查、文穆皇后相继去世，嗣王继皇位一年，杀辅
政将相，杀戮朝臣，祸及皇族宗室，因而自己也
被杀害。
    左塱六年正月，月在张宿犯木星。占辞说：
“民众饥饿流亡。”月犯心宿后星。占辞说：  “这
天象预示皇帝庶子不利。”，二月，月掩左角。占
辞说：“这天象预示料主交恶．”三月，火星入舆
鬼宿。占辞说：  “将有战争，大臣被杀，天下多
瘟疫。”五月，月在张宿，又入太微垣，犯火星。
占辞说：“这预示君主不安宁，皇后有忧患。”火
星在翼宿犯木星。占辞说：  “这表示将有饥荒，
旱灾，近臣大臣圆谋皇帝。”有大如瓯的星先赤
色后变为白色，其尾长十余丈，出束壁宿之北而
向西运行，消失在天市垣，伴有啾啾之声。占辞
说：“这星的下面将有战争，天下将乱。”月掩昴
宿七星．占辞说：  “这预示贵臣将被杀，天子打
败鲤丝，胡主死。”木星犯上将星。占辞说：“这
预示辅政大臣将被杀，上将有忧患。”六月，月
入太微垣犯右执法星。占辞说：  “这预示君主不
安宁，天下大惊，君主不吉利，执法大臣被杀。”
月犯心宿后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皇帝庶子
交恶。”七月，月犯箕宿。占辞说：“这天象预示
皇后交恶。”八月，月入南斗．魁中．占辞说：“这
预示大臣被杀，动用大刑，吴、越之地有忧患。”
明年，握州、直俭州大旱，田谷无收，民众流散
逃亡。此后三年，皇帝、皇后去世，宰相及尚书
令、尚书仆射被杀，索虏主死，新安王兄弟被
害，司徒豫章王刘子尚死，羽林兵进入三呈征
讨叛逆。
    大明七年正月之夜，满天薄云，四方共有八
气，苍白色，长二三丈，忽隐忽现，称为刀星。
占辞说：“这预示天下将有战争。”三月，月犯心
宿后星．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皇帝庶子不利。”
四月，火星在娄宿犯金星。占辞说：  “这预示将
有丧乱，军事行动及大战。”六月，月犯箕宿。
占辞说：“这天象预示皇后交恶。”金星入东井之
宿。占辞说：  “大臣当承受这天象预示的灾祸。”
金星犯束井之宿。占辞说：  “大臣将作乱而动用
刑罚。”七月，火星入束井之宿。占辞说：“将有
军事行动，大将应承受这天象预示的兆应。”月
入南斗魁犯第二星。占辞说：  “王公贵族将有忧
患。吴郡应承受这天象预示的灾祸。”金星犯舆
鬼之宿。占辞说：“这预示战争将起而大将被杀，
君主有忧患，皇宫财帛散出。”八月，月入哭星
中。金星犯轩辕少微星。占辞说：  “这预示君主
有忧患，有哭泣之声，民众饥饿流散逃亡。”金
星入太微垣。占辞说：  “将有近臣起兵，国家不
安宁。”火星犯鬼宿。金星犯右执法星。占辞说：
“将有大臣被杀。”十月，金星与水星相犯。占辞
说：“天下将有饥荒。”火星守轩辕第二星。占辞
说：“宫中有忧患，有哀伤之事．”十一月，木星
入氐宿。占辞说：  “诸侯之中有进入皇宫为君
者．”十二月，月犯五车。占辞说：“天库兵器将
被动用。”后二年，皇帝、皇后相继去世，大臣
将相被杀，皇子被害，皇太后去世，四方战争纷
起，朝廷分遣各车出外征讨。
    左明八年正月，月掩舆鬼宿。占辞说：  “这
预示大臣将被杀。”月入南斗魁中掩其第二：星．
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王公大臣有忧患，皇后交
恶。”二：月，月犯南!|．第四星，入魁中。占辞说：
“王公大臣将有忧患，皇后应此灾。豫章受灾。”
I~1~1，月入南斗魁中犯其第三星。占辞说：  “这
天象预示王公大臣有忧患，皇后交恶。丹阳当此
灾。”金星入束井宿，入太微垣而犯执法星。占
辞说：  “执法大臣将被杀，近臣起兵，国家不安
宁。”六月，木星犯氐宿。占辞说：  “本年大饥
荒。”有像五斗的瓯那样大的流星，赤色且光能
照到人面，尾长一丈余，从参宿之北向东运行，
再直下经东井宿，遇南河然后消失。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民众饥荒，吴、越之地将有战争。”
七月，木星入氐宿。十月，金星守房宿。占辞
说：“将有大战，大丧乱。”月掩且食于房宿。占
辞说：  “将有丧乱，大饥荒。”这以后国家有大
丧，丹阳尹颜师伯、豫章王刘于尚死。第二年。
昭太后去世。四方贼兵纷起，朝廷军队水陆征
伐，义兴晋陵县发生大战，伤亡以千计。
    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丁酉，金星掩牵牛．
牵牛属越地分野。同月庚申，月在虚宿犯金星。
虚宿与齐地对应。二月甲申，月入南斗。南斗与
荡州对应。又对应贵臣。三月庚子，月入舆鬼宿
犯积尸。舆鬼宿掌管斩杀之事。六月庚午，火星
入束井宿。束井宿与雍州对应。同月壬午，有前
部赤色后部白色的大流星入紫宫。景和元年九月
丁酉，火星入轩辕，在女主大星之北。十月，火
星入太微垣犯西上将星。十，月丁未，金星犯哭
星。同月乙卯，月犯心宿。心宿对应天王。同
年，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尚书令柳元景、尚书
仆射题匝伯等人被杀。太尉选庆之去世。庐陵王
刘盐选、直王王刘敬猷、卢堂堡刘型幽都被皇
帝赐死．废童死亡。第二年，会稽太守寻阳王
刘子房、龇刺史鲳远、曲刺史趋、剀
刺史沈文秀全部反叛。昭太后去世。
    盟童奉始元年十二月己巳，金星入羽林。
占辞说：  “羽林兵将有行动。”乙亥，白气入紫
宫。占辞说：  “将有丧乱。”第二年，羽林兵出
征。昭太后去世。
    台始二年正月甲午，火星逆行在屏西南。占
辞说：  “宫中将有战斗。”其月丙申，月晕五车。
往来毕、昴二宿之间。占辞说：  “这天象预示皇
后交恶。”同月庚子，月犯舆鬼宿。占辞说：“这
天象预示将军死。”同月甲寅，有流星从五车出，
至紫宫西蕃而消失。占辞说：  “这预示将有战
争。”同月丙辰，黑气贯宿。占辞说：“王侯之中
有死于外而归葬者。”三月乙未，有数不胜数的
大小流星向西运行，至天亮时才停止。占辞说：
“这是预示民众流散的天象。”四月壬午，火星入
太微垣犯右执法星。丙子之月，木星白天出现在
南斗之中。占辞说：“国家有兵戈，大败。”同月
己卯，整夜有百余颗流星向西南运行，其中一颗
大如瓯，尾长丈余，黑色，从河鼓而出。又说：
“将有战争。”同月壬午，金星在月的南面与月一
起出于东方且相犯。占辞说：  “这预示将有军队
被打败，将军死，王失地。”  L月甲午．月犯与
宋地对应的心宿。同月丙午，月犯南；{．。占辞
说：“将有大臣被杀。”同月乙卯，火星犯与兖州
对应的氏宿。  卜月卒巳，金星入氐宿．．与辞说：
“春天时谷价将很高。”十一月癸巳，金星犯房
宿。占辞说：“牛多死亡。”同年，四方反叛，禁
兵大出，六军亲征。昭太后去世。大将殷孝祖被
南兵所杀。尚书右仆射蔡兴宗因火星犯右执法星
而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皇上未答应。九月，各
方反叛者都被平定，其中多有归降之人。后来失
去进韭四州之地，茎球、查州部被胡虏所攻陷，
这是民众流散的应验。彭城属宋地分野．同年
春，谷贵民饥。第二年，牛多发病而死，诏令太
官停止宰牛。
    童监三年六月甲辰，月犯束井之宿。占辞
说：“这预示军中之将死。”火星犯舆鬼宿．，占辞
说：“皇宫金钱流散。”又说：“不出六十天．必
有大赦．．”八月癸卯，天子把皇后六宫的衣服金
钗杂物赐给北征将士。明年二月，护军工玄谟去
世。
    蠢始四年六月壬寅，金星犯舆鬼宿。占辞
说：“民众有瘟疫，死而无人收尸。”当年天下流
行瘟疫．
    台龙五年二月丙戌，月犯左角。占辞说：
“逭天象预示三年后天子交恶。”三月庚申，月犯
建星。占辞说：  “这预示将更换宰相。”十月壬
午，月犯毕宿。占辞说：  “天子利用重法紧急诛
杀惩罚，有显贵之人死。”同月丙申，金星犯亢
宿。占辞说：“将集结军队以防备北方。”同年冬
天，桂阳王刘休范替代建安王刘休仁为扬州牧。
扬州牧历来由宰相担任，这是更换宰相的应验。
七年，晋平王刘休佑、建安王刘休仁都被杀．
当时失淮北，因此建立戍卫以防备北虏。后三
年，明帝去世。
    蚕垃六年正月辛巳，月犯左角。占辞与前面
相同。八月壬辰，火星犯与吴地对应的南斗。十
一月乙亥，月犯东北辕。占辞说：  “王公大臣当
此天象预示的灾祸。”又说：  “有大臣被杀。”二
年后杀扬州刺史王景文。明帝逝世。
    后废帝元徽三年七月丙申，金星入角宿，
犯木星．占辞说：  “角宿代表天门，国家将有战
争。”考查占书可知，金星与木星在角宿相会，
则有军队在外被打败，将军被杀死。同月丁巳，
金星入氐宿。氐宿代表天子的宿宫，金星是掌管
战事的行星。八月己巳，金星犯房宿北头第一：：
星。占辞说：“这预示君王违德。”九月癸卯，金
星犯南：卜第三星。占辞说：  “王公大臣当承受这
天象预示的灾祸，将更换君王．”十月丙戌，木
星入氏宿．占辞说：  “这预示诸侯之中有入宫为
君者。”十一月庚戌，月入太微垣，掩屏西南星．
占辞说：“显贵之人将失去权势．”四年L月，建
平王刘景素占据京口反叛。当时后废帝凶恶无
度，五年七月死亡，安成王进宫继皇位。三年
后，齐高帝接受顺帝的惮让。
    元徽四年三月乙巳，月犯房宿北头第一丛，
进而犯键闭星。占辞说：  “有入图谋在宗庙之中
埋伏甲兵，天子不宜出宫下殿堂，将有凶暴之
事。”九月甲辰，木星犯太微垣西蕃。占辞说：
“这预示将有立王之事。”另一说：  “将有王被迁
徙。”又说：  “王公将有忧患．”当时废帝出入无
度，最后因此而死，安成王继立为君。
    元徽五年正月戊申，月犯南；L第五星．、占辞
与前面相同。四月丁巳，火星犯舆鬼宿之西北
星。占辞说：  “最多六百天，最少六十天，王公
将有忧患。”又说：  “这天象预示君主交恶．”同
月丙子，金星犯舆鬼宿之西北星。占辞说：  “将
有大赦。”五月戊申，金星白天出现在午之上，
光亮异常。占辞说：“这预示将改朝换代。”六月
壬戌，月犯钩铃星。占辞说：  “将有重大诏令。”
同月乙丑，月犯南斗第四星。占辞与前面相同。
七月，废帝去世，大赦天下。二年后齐高帝接受
顺帝的让位。
    顺帝升明元年八月庚申，月入南斗犯第三
星。占辞与前面相同。九月丁亥，金星在翼宿．
经天而白天出现。占辞说：  “这预示将改朝换
代。”闰十二月癸卯之夜，月掩南斗第四星。占
辞与前面相同。
第十七
弯瑞(上)
    禀赋睿智通晓天机，蕴含霞气出类拔萃的人
被称为圣人。圣人凭天分君临四海而役使万物，
使动物植物之类无不各得其所。百姓景仰圣人，
喜爱他就像喜爱亲戚，接近他就像接近椒兰一类
香草，所以人们以旗章舆服表示推崇，以王玺宫
殿表示尊重，委以国家政权，推举他在万民之
上，自中等智慧以下的人，便与万物一起为他所
役使。由于人的天性知识有差别，因此就存在愚
蠢残暴的人。他们看到圣人有利于天下，就认为
拥有天下可以获利；看到万物依附于圣人，就认
为拥有万物可以获利。靠武力争斗之徒，甚至用
逐鹿来比方争夺天下，造就是世上有很多乱臣贼
子的缘故。大凡天子即位，德配上天，拥有天
下，必然有接受天命的符瑞，有天人感应的预
兆。《周易》说：“董回出现《龙图》，洛水出现
《龟书》，圣人便以此为准。”由此可见，符瑞的
意义是很重大的了．
    在赫胥氏、燧人旦之前，有关符瑞之事尚没
有听说过。
    立星童伏羲氏，他的母亲名华胥．在燧人
压时代，宣连山现了巨人的足迹，华胥脚踏这些
足迹，于是在座纪生出佐摹。他蛇身人首，有圣
德。燧人氏去世，丛羞替代他为君主，接受《龙
图》画八卦，造就是所谓“黄河出《图》”的由
来。这时有景龙出现的符瑞。
    堂壶神农氏，他的母亲名女登、她到革阳
游历，有神龙首接触立登于当王山，于足生下炎
帝．他人身牛首，有圣德，出现了大火的符瑞。
嘉禾出现，醴泉涌出。
    黄帝轩辕氏，他的母亲名附宾，看见强烈
的电光环绕北斗枢星，光照郊野，于是有所感触
而怀身孕。二十五个月后在寿丘生出黄帝。黄帝
小时便会说话，面貌似龙，有圣德，下令百神朝
拜并役使他们。命应龙攻打蚩尤，战胜虎、豹、
熊、照四种野兽，命女魃止住连绵大雨。天下安
定后，圣德光照天下，各种各样的吉祥符瑞全部
出现了。有一种叫屈轶的草生在庭前，如果有佞
人入朝，那么这草便指向他，因此佞人不敢进
身。有景云的符瑞，又有南方的赤气与东方的青
气相连，南方天空有两颗星，东方天空有一颗
星，共三颗星，都呈黄色，在天气清明时出现在
摄提，名叫景星．黄帝身穿黄色衣服在中宫斋
戒，坐在玄扈山和洛水之上，有凤凰飞集，不吃
活虫子，不踏活的草木，有时栖息在黄帝的东
园，有时栖息在阁楼之上，有时在庭前呜叫，雄
乌19在地歌唱，雌鸟自由地起舞。麒麟在囿苑
中，神乌飞来。有像羊一般大的巨型蝼蚁，有像
虹一样长的蚯蚓。黄帝以为土气旺盛，于是以上
德王。五十年秋七月庚申El，天下连续三天三夜
下雾，白天昏暗不明。黄帝为此询问天老、力
蝗、查盛道：  “这对国家有什么影响?”天老说：
“臣听说国家安宁国君爱文德，那么凤凰就会来．
国家混乱，国君喜好武力，那么凤凰就会离开．、
如今凤凰在东郊飞翔而乐居其地，它的鸣声符合
乐律，与天意相符。由此可见，上天将有庄严的
教令要赐给陛下，陛下不可违背了。”于是又召
太史占卜，龟壳烤焦了，太史说：  “臣无法占F
了。请陛下去问圣人。”黄帝说：“我已经问了天
叁、立牲、容寇。”太史向童童再拜说：“龟卜不
能超越圣人的智慧，所以烤焦了。”大雾散去，
童童在迢丛泛游，看见一条大鱼，杀五牲来祭祀
它，天因而下大雨，一直下了七天七夜，大鱼游
入海中，于是得到《龙图》、《龟书》。《龙圆》出
于墓回，《龟书》出于洛水，赤纹篆字，授给轩
整区。堑翅s在明廷接见万神，就是现在的寒门
谷口。
    帝挚少吴氏，母亲名女节，看见星星像彩
虹一般坠于华渚，在梦中与此星相交，意有所
感，于是生下少昊。少昊即帝位，有凤凰来仪的
符瑞。
    帝颛项高阳氏，母亲名女枢，看见瑶光星
像彩虹一般流贯月亮，在幽房中与自己相交，在
若水生F颛顼。头戴干戈，有圣德。生下来十年
便辅佐少昊氏，二十岁便登上帝位。
    帝罂高辛氏，天生的前齿两个并为一个，
有圣德，继高阳氏统治天F。命令鼓师敲稗鼓，
击钟磬，凤凰振翅起舞。
    帝尧的母亲名庆都，生在斗维之野，经常有
黄云覆护在她的上方。长大之后在三河观赏景
物，常有龙跟随她。一天清晨龙负《图》而至，
上面的文字大意说：“亦受天佑。”图上之人，眉
毛八种颜色，鬓发长七尺二寸，面部上小下宽，
足踏翼宿．，既而阴风四起，赤龙与她交合。怀孕
十四个月后在丹陵生下尧，他的容貌同图上画的
一样。长大后，身高十尺，有圣德，封在唐地。
尧曾梦见自己攀天而上。高辛氏败，天F人民归
顺他。在帝位七十年，景星出现在翼宿，凤凰飞
来庭前，朱草生长，嘉禾茂盛，甘露滋润，醴泉
涌出，曰月如合璧，五星似连珠。厨房里自然生
出肉，像扇子那样薄，摇动起来便有风，寒冷而
不腐臭，就称作“扇脯”。又有草在台阶两旁生
长，每月初一生一荚，到月半生出十五荚，十六
日以后，每天掉一荚，到三十Et便落尽，如果月
小就有一荚枯萎而不掉落，称作“黄荚”，又称
作“历荚”。帝尧把功劳归于舜，将要把天下让
给疆，于是洗浴斋戒，在黄河、雒邑修建坛场，
选择吉曰率领爱等人登上首山，沿着黄河边行
进。有五位老人在那里漫游，是五星的精灵。他
们对毫说：“《河图》会把禅让的时间告诉陛下，
了解我们的人是重瞳黄姚。”五老于是飞升化为
流星，直上昴宿。二月辛丑H的清晨，禅让礼仪
准备完毕，直到Et暮时分，祥光从黄河升起，佳
气遍布四面八方，白云升起，旋风飘摇，于是有
龙马El衔甲壳而至，龙马绿色有红色花纹，它到
坛场止步，吐出《甲图》便离去了。甲壳像龟
甲，背部宽九尺，上面的图文用白玉作书简，用
赤玉为字，用黄金涂饰，用青绳编束。书简上
说：  “欢乐赐给帝舜。”又说虞、夏、殷、周、
秦、漠都将接受天命。帝尧于是记下这些话，藏
在束厢房。以后二年二月的仲辛曰，尧率领群臣
将璧玉沉入洛水。典礼完毕，退下等候，直到曰
暮之时，红光升起，玄龟负书从洛水中出来，甲
壳上赤色花纹形成字迹，在坛场停住。上面的文
字说应当禅位于舜。于是尧让位于舜。
    帝舜有虞氏，母亲名握登，看见大虹，意
有所感，于是在姚墟生下舜。他眼睛有两个瞳
孔，所以名叫重华。生得龙颜大口，皮肤黝黑，
身长六尺一寸。舜的父母憎恶舜，命他去涂刷谷
仓，从下面放火烧他，舜穿上鸟神的衣服从上空
飞离。叉命他到井底掏井，从上面填塞石头，舜
穿上龙神的衣服从井旁出来。他在历山耕田，梦
见眉毛长得像头发一样长。到他就帝位之后，黄
荚在台阶生长，凤凰在庭前做巢，敲击石块，百
兽一起跳舞，景星出现于房宿，人间产出乘黄
马，西王母献上白环和玉块。舜在位十四年，有
一次演奏钟磬笙管尚未结束，而天突然下起大雷
雨，狂风掀掉屋瓦，拔倒树木，鼓棰散落地下，
钟磬混乱不堪，舞伎全伏在地上，乐师忙乱跑
走。舜于是手持璇玑玉衡笑着说：  “很明显啊!
天下并不归我一人所有，这一点也表现在演奏钟
磬笙管的时候．”于是向上天荐禹，让他代行天
子事务。这时候天下遍布和顺之气，吉祥的庆云
升腾起来，似烟非烟，似云非云，郁郁纷纷，飘
流舒卷，百官相和，齐唱《庆云歌》。帝舜于是
领唱道：“庆云灿烂啊，舒缓回旋啊。H月光华，
天天照临啊．”群臣都来朝拜，叩首唱道：“上天
多么明亮，陈列着灿烂的星星．日月的光华，照
耀我君一人。”帝舜于是又唱道：“曰月出入有常
度，星辰运行有秩序。四季更替依从规律，天下
万民淳朴诚信。啊!评述这乐舞，它与天地之灵
媲美。散播到圣贤之人，无不仔细倾听。将鼓声
敲响，欢乐地跳起舞来。我美好的时期将要消
失，挽起衣裳就要离去。”于是八面来风，祥云
聚集，蟠龙在它藏身处迅速飞腾，蛟鱼在深渊中
踊跃跳出，龟鳖全从洞穴中出来，离开虞舜而事
奉夏禹。舜于是在黄河边设坛，依照尧时的旧例
行弹让之事。等到日暮之时，祥光瑞气来临，黄
龙负《图》，长有三十二尺，宽有九尺，出现在
坛场旁边，赤色文字，绿色涂饰，《图》中的文
字说，应当禅让给禹。
    帝禹有夏氏，母亲名脩己，外山行走，看
见流星穿贯昴宿，梦中与流星交合，不久又吞下
神珠。脩己剖开背部，在石纽生下禹。他生得虎
鼻大E1，两耳有三孔，头上戴钩铃星，胸前有玉
斗，足底纹理呈己形，所以禹取名为文命。长大
后有圣德。身长九尺九寸，梦见自己在黄河中沐
浴，用手取水喝。又有九尾白狐的瑞兆。在尧统
治时期，舜举荐他。禹在黄河巡视，有巨人白面
鱼身，跳出河面说：  “我是河神。”又呼唤禹说：
“塞佥治理洪水。”说完之后，授予禹《河图》，
叙说治水的事情，然后退入深水中。禹治水以
后，上天赐给他玄珪，以表示成功。夏朝将要兴
起，草木生长茂盛，青龙停留在郊野，火神祝融
降临塞旦。于是接受舜的惮让即天子之位。洛水
出现了《龟书》，共六十五个字，这便是《洪
范》，这就是所谓的“洛水出现《龟书》”。禹到
南方巡狩，渡垦辽，江中有两条黄龙托着船，船
工都害怕了．灵笑着说：  “我接受天命，尽力养
育百姓。求生，是人的本性．死，是各人的命
运。何必害怕龙!”龙于是拖着尾巴消失了。
    高辛氏的妃子名个达，她在春分燕子来临的
日子随从天子到郊外祭祀天地，同妹妹在玄丘之
水沐浴．、有燕子衔卵坠落水中，五彩斑斓，非常
美丽，二人争相夺取，用一玉筐覆盖着卵。简狄
先得到，吞进肚裹，于是怀了孕。剖开胸Vl而生
下契。垄长大后担任尧的司徒，对百姓有功劳，
被封在商地。到了第十三代，主癸出生。主癸的
妃子名达都，看见白气流贯月亮，意有所感，在
乙曰生下荡，号王乙。面部上尖削下丰满，皮肤
白皙而有髯，身子佝侵而声音洪亮，身长九尺，
两臂有四肘，这就是壁遥。荡在毫地，能修养德
行。但挚将要应荡的召命，梦见乘船从曰月旁边
经过。汤柬行到达洛水，观看帝尧时的祭坛，将
玉璧沉下洛水，侍立在一旁，衹见黄鱼双双跳
跃，黑乌随鱼停在祭坛，化成黑玉。又有黑龟，
背上赤色花纹形成字迹，说夏桀是无道昏君，汤
应当取代他。梢杌之神，出现于邳山．有神人牵
白狼衔钩进入商朝廷。五行中金德将要兴盛，白
银从山中溢出。汤就要奉天命放逐夏桀，做梦用
叾头舔天，于足拥有天下．商人后来改国号为
凿。
    高辛氏的妃子名姜螈，随从天子到郊外祭天
地，看见巨人的足迹而踏上去，当时若有所感，
似乎有人与她交合，于是有了身孕而生下一男
孩。她认为不吉祥，把他抛弃在小巷中，牛羊避
开而不去踩他；又送到山林裹，遇到伐木者用草
席覆盖他；又取来放在寒冰上，有大鸟来用一只
翅膀覆盖他。姜螈认为这孩子很奇异，才收养了
他，取名为弃。他有双下颔，形貌特异。匠大后
成为尧主管农业的臣子，对百姓有功劳。、后稷的
孙子名公刘，有德行，诸侯都用天子的礼节对待
他。起初在黄帝时期，谶言说：  “西北称王，时
在甲子，昌创基业，施行诛伐，旦行治道。”在
公刘之后十三世时；圣历出生。圣历十岁时，飞龙
齐集于殷国的牧野，这是圣人在臣位就要兴起的
符瑞．季历的妃子名太任，梦见巨人与自己交
合，在猪圈中解溲而生下姬昌，造就是周文王。
他生得龙颜虎肩，身高十尺，胸前有四乳。太王
说：“我们家族将有兴起的人，这个人就是姬昌
吧!”季历的长兄名太伯，知道上天降命于姬昌，
就前往垫地，终身不回。太伯之弟仲雍也随从他
走了，所以季历得以成为继承人并传位给姬昌。
坦昌成为西部诸侯首领，在丰地建立城邑。文王
的妃子名太姒，梦见商朝殿廷生长荆棘，太子姬
发在宫门前种下梓树，却变成了松柏械柞。太姒
将梦中的事告诉文王，文王转告群臣并赐给缯
帛，又与蜒壁一起跪拜来答谢这个梦。在九月的
甲子日，有一朱雀口衔天书来到丰邑，停在姬昌
家门，《堕叩首揖拜接受天书。天书大意是：
“姬员，是苍壶之子，毁灭殷朝的是纣王。”文王
将要畋猎，史褊eti卜说：“将有重大收获，不是
熊也不足熊，上天派您的师傅来辅佐您．臣的无
祖史畴曾为帝禹占卜畋猎，得到皋陶。这次兆头
也是如此。”文王来到硒溪，看到吕尚在岸边钓
鱼，文王下车连忙上前拜揖说：  “盼望您已经有
七年了．直到今天才在这裹见到您。”吕尚起身
改名回答道：  “我吕望曾钓得玉璜，上面文字大
略说：  ‘姬姓受天命，姬昌来提拔，掌尔雒钤，
封于齐。…吕尚外出游历，看见赤人从雒水中出
来，授给吕尚书文说：  “命令吕尚辅佐姬昌的就
是你。”文王梦见日月附着身上，又有神鸟鸾鹭
在岐山啼鸣。初春六旬之时，五星聚集房宿。以
后又有凤凰衔书，在文王都城飞游。书上又说：
“殷帝无道，凌虐百姓扰乱天下，天命已经转移，
慇商国运不会长久了，神灵远离，百神辞去，五
星聚集房宿，将天意所归昭示四海。”文王去世
后，太子姬发继位，这就是武王。武王骈齿，高
昂远视。他将要讨伐纣王，来到孟津，八百诸侯
不期而会。都说：“可以讨伐纣王了。”武王没有
听从。等到纣王杀死比干，囚禁箕子，微子离去
后，才讨伐挝王。渡过盂建，船到中流时，白鱼
跃入基王船中。基王俯身拾起白鱼，长有三尺，
眼睛下方有赤色花纹形成字迹，说纣王可以征
伐。武王用世上通行的文字写下来，鱼身一k的文
字立即消失。武王就烧煮白鱼祭告上天，有天火
从天上坠下，落在武王的屋上，变成丫赤乌，赤
乌口衔谷物。谷物是来纪念后稷的功德；火用来
烧煮白鱼祭告上天，天火下坠，是吉祥的征兆．
于是东征讨伐纣王，在牧野大胜，兵不血刃。而
天下归于亘皇王。就以蛮地封赏给旦望。周德既然
隆兴，单木生长茂盛，蒿草结实得可以用来建造
宫室，于是取名为蒿宫。武王去世，成王年少．
凰公旦代行政务七年，制作礼仪和音乐，神乌
凤凰出现，黄荚生长。于是与成王巡视黄河、洛
丞，行祭祀沉璧之礼。礼毕，成王退身等候，直
到黄昏时，祥光四起，笼罩黄河，青云飘浮而
来，青龙来到祭坛，El衔玄甲之图，放置坛上离
去。在渔ZL行礼毕，情况也是如此。有玄龟、青
龙、苍Pa停留在祭坛，背上的甲壳刻有文字，赤
色花纹形成字迹，甩公用通行文字书写，写完后
龟甲文字消逝，龟弃甲壳离开。上面是说从周公
到秦、汉时期盛衰的符兆。麒麟在宫苑嬉游，凤
凰在庭前飞翔，成王弹琴歌唱道：“凤凰飞翔啊，
在紫色殿廷，我有何德啊，感动了神灵，倚恃先
王啊，恩泽备至，上下欢乐啊，百姓安宁。”
    鲁哀公十四年，孔子夜间梦见在三棵槐树之
间，在丰、沛二地，有赤色云气腾起，于是叫颜
渊、子夏一同前往观看。驱车来到楚国西北部的
范氏街，看见一农家小儿抓到一只麒麟，弄伤它
的左前足，用柴草将它覆盖。孔子说：  “小孩子
过来，你姓赤诵，名子乔，字受纪。”孔子说：
“你难道看见了什么吗?”小孩说：  “看见一头走
兽，大如羔羊，头上长角，角的末梢有肉。”孔
子说：  “天下已有主人了，就是赤刘，陈、项为
辅助，五星入井宿随从岁星。”小孩揭开柴草让
壬迂看麒麟，壬迂快步上前，衹见麒麟垂着耳
朵，吐出三卷《图》，宽三寸，长八寸，每卷二
十四个字，上面说赤刘将要兴起，说：  “周朝灭
亡，赤气腾升。大耀升起，玄丘拟定命令，皇帝
是卯金。”孔子撰述《春秋》，制定《孝经》，完
成之后，派七十二弟子向北极星鞠躬侍立，命曾
工捧着《河图》、《洛书》向着北方。孔子斋戒后
对北极星拜揖，向上天祷告成功说：“《孝经》四
卷，《春秋》、《河图》、《洛书》共八十一卷，现
在已经完备。”天上突然弥漫了白色大雾下接地
面，赤色虹霓从天空飘下，化成黄玉，长有三
尺，上面刻有文字。孔子跪拜接受然后诵读道：
“宝文出现，刘季拥有。卯金刀，在轸星北。字
禾子，天下顺从。”
    选直童的父亲名刘盐裹。边塞的母亲，梦见
赤乌像龙一般与自己嬉戏，生下了执嘉，以后成
了太上皇帝。壶帝母亲名含始，就是昭灵后。昭
灵后在渣迤游玩，有玉鸡口衔赤珠，刻有文字为
玉英，吞食此物的人为王。昭灵后拿来吞食丁．
义在大泽夜宿，梦中与神交合。当时雷电大作，
天色阴沉，太上皇来看望，衹见蛟龙盘在她的上
空，于是有了身孕生下了刘季，就是后来的高
壶。直帝高鼻梁面容似龙，须髯优美，左股有七
十二颗黑痣．他在微贱时，屡次到王媪、武负处
赊酒，醉卧，上方常有奇异的光亮。每当高帝在
店中饮酒，店裹就能卖出比平常多几倍的酒。武
负很惊奇，总是免去高帝的酒钱。单父人吕公善
于看相，看见高帝说：“我从年轻时就善于看相，
看厂许多人的相，没有一人能与你相比，希望你
能自爱。我有一亲生女儿，愿意嫁给你为妻。”
吕公的妻子埋怨吕公说：  “你经常认为造个女儿
不凡，将会成为贵人。沛县令与你交好，想娶她
都没有答应．为何轻率地许配给刘季?”吕公说：
“这不是你们女人懂得的。”终于嫁给了高帝。后
来生了惠帝和鲁元公主。吕后曾与这两个孩子住
在乡村中，有一老人路过讨水喝，吕后就给他食
物。老人为吕后相面说：  “夫人是天下的大贵
人。”又请老人为儿女相面，看过惠帝说：“夫人
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有这个儿子。”看鲁元公主
后，也说尊贵。老人离开后，高帝正好从邻舍回
家，吕后将这事向他一一述说，高帝追上老人求
问。老人说：  “刚才见您的夫人、儿女有贵相，
都是因为您有贵相。您确实贵不可言。”有一次
直壶饮酒后，夜晚行经泽中。前面有人返回说：
“有大蛇挡道，请回吧!”高帝喝醉了，说：  “壮
士行路，无所畏惧。”于是前行，拔剑斩蛇，蛇
分为两截，道路通了，便走丫过去。后面走遇的
人，看见一老妇守着蛇说：  “刚才赤帝子经过，
杀了它。”看到这一情景的人，怀疑老妇胡说。
想要打她，她忽然不见了。那人把这件事告诉高
壶，直童心裹高兴。塞篮皇说：“东南部有天子
之气。”于是到东方巡游，来抑制天子气。高帝
隐匿于芒山、垒扯之间的深山大泽之中，吕后总
是知道他的处所。高帝感到奇怪便问她，她回答
说：“你星蝼居住的地方，天上有一股云气，所
以能知道你的处所。”高帝为沛公时，攻进秦地，
五星聚集于井宿东，岁星先到，而其他四星紧随
其后。占卜说：“凭道义取得天下。”起先，张良
行经工郅近丞的桥上，有一老人走来，直到张
垦面前，将鞋扔到桥下，望着张良说：“小子下
去给我拾鞋。”退旦惊愕，想揍这老人，因为他
年老，就下桥去拾取鞋，跪着帮老人穿上。老人
伸脚穿上鞋，笑着走了，张良更是大惊。老人离
开一里多路又回来，说：“小子可教．，五天后清
晨，在这儿与我相会。”张良感到奇怪，跪着答
应说：“行。”在第五天，张良前往，老人已先来
到，发怒说：  “同长辈相约，为什么要迟到呢?
五天后，再与我在这裹相会，”这样约丫三回，
张良终于在老人之前先到。老人高兴地说：  “不
应该这样吗厂便从怀中取出一卷书给张良，说：
“读此书可以为帝王之师。十三年后，你这小于
到济北谷城山下见我，黄石就是我。”张良天亮
看这本书，就是《太公兵法》。张良将《黄石篇》
的内容向别人讲述，都不能理解，衹有高帝听得
很高兴．张良说：  “这大概就是上天所授吧!”
五年时间，高帝便建成帝业。后十三年，张良果
然在谷城山下得到黄石，视若珍宝，建祠庙祭
祀，死后与黄石合葬。
    塞壶的母亲是渣蛆，理垫为逊工时，将她收
纳后宫。许负为她相面，说她当生天子，魏王
刘垫因此背叛丫选曲。连直童击败并俘虏魏王
室炖，而莲担被送到织房做工。鱼壶见到她，喜
爱她的美色，收纳在后宫，一年多以后薄姬才得
到同寝的宠幸．将要同寝时，薄姬说：  “妾昨夜
梦见青龙占据我的心。”高帝说：“造就是我，我
来成全你。”一次交合而生下文帝。
    星童王皇后起初嫁给金王孙为妻，母亲越
儿为她卜筮，  卜辞说：“命中当有大贵。”于是同
金压退婚而纳入太子宫中，生一男孩。她怀孕
时，梦见太阳坠入怀中，将这事告诉太子。太子
说：  “这是大贵的征兆。”生下的男孩，就是武
壶。
    尽童的趟撞堑。家住过凹，生下来时，两手
握成拳头，不能伸开。武帝巡狩经过河间，方士
说这里有奇女天子之气。武帝召见赵婕妤。武帝
亲自掰开她的手，当时就伸开丫，得到一枚玉
钩。~sl-L得到武壹宠幸，称她为“拳夫人”．又
晋升为婕奸，居住钩：监，十分宠爱。十四个月
后生一男孩，便是昭帝，称作“钩弋子”。武帝
说：“听说以前尧母怀孕十四个月生下尧，如今
鲤竖也是这样。”于是将她的宫门命名为尧母
门。
    昭帝元凤三年iE月，泰山、莱芜山南侧，
夜晚百姓听到吵吵嚷嚷，好像有几千人的喧闹
声，清晨前往观看，祇见一巨石自己竖立起来，
高一丈五尺，粗四十八围，入地八尺，三块大石
是它的基脚。竖立以后，有几千只白乌飞集在巨
石之旁、又，上林苑中有一株柳树折断倒在地
上，有一天忽然自行起立，生了新的枝叶，虫子
咬树叶形成字迹，说：  “公孙病已立．、”陈留襄
邑的王室社庙忽然迁移到长安．博士眭孟占卜
说：“石头，属于阴类．泰山是岱宗，是帝王禅
让的地方．，将有以前被废黜的门户，姓公孙，名
瘟旦，从平民成为天子。”当时昭帝年幼，霍光
辅佐朝政，认为眭孟妖言惑众将他杀了一，待到昭
童去世，昌邑王被废，霍光江宣帝，宣帝是武帝
的曾孙，奉名病已，在民间做了三代平民，与眭
孟所说相符．
    元帝王皇后，战国时齐国田氏的后代。祖
父箍壁，从东平陵迁到疽越．五越人建公说：
“先前《春秋》记载：沙鹿山崩塌，晋国史官占
卜，说是阴气比阳气强盛，  上和火相互作用，所
以业尘山崩溃。以后六百四!．五年，应该有圣女
兴起，大概是齐国田氏的后代吧?如今翁孺迁
居的正是那个地方，臼月正对着它。元城城东有
名亘尘的废墟，就是沙鹿山的旧址．再过八十
年，一定有尊贵的女子兴盛于天F。”翁孺牛王
墓，王苤的妻子李氏怀孕时，梦见曰月坠入怀
中，生卜女儿就是元后。每次订婚，等不到成
婚，男方必死。占卜看相的人说：  “她将大贵。”
于是成为元帝的皇后，生．卜成帝．
    原先，在塞始皇之世，有十二个巨人，身高
五丈，足迹六尺，出现在陇西临洮，前代史官
认为是童钥灭亡的征兆，我们这些史臣认为是汉
朝兴起的符瑞。从高帝到平帝，共有十二位君
主。
    荡光达旦壶，父亲任济阳令。济阳有武帝的
行宫，长期关闭．哀帝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
光武赍将要出生，就打开宫门住进去了。当时有
红光照璃，满室通明，光武帝的父亲很是惊异。
令卜卦者王长占卜。王昼屏退左右对他说：“这
是大好事，不能说。”这一年有嘉禾生长在屋舍
的天井中，一茎有九穗，同普通的禾稻不同，县
内大丰收，所以光武帝取名为秀。当时又有凤凰
飞集济阳，于是将宫室描画上凤凰的形像。第二
年，有个方士名夏贺良，上疏哀帝说：  “汉家气
运中衰，应当第二次承受天命。”因此改年号为
太初元将元年，号称陈圣刘太平皇帝来禳解。王
莽时，有名叫苏伯阿的人善于望气，他看见光武
帝所居住的县邑舂陵城郭，赞叹道：“这气真是
太好了，多么繁盛啊!”王莽忌恨汉室，当时通
用的钱上铸有金字，于是改铸其他货币来替换汉
钱。不久光武帝在舂陵白水乡起兵，货币上的
文字是“白水真人”。光武帝开始起兵，看见自
己居室的南边有火光，认为有人手持火把，于是
呼叫而火光更加明亮，红光直上云霄，一会儿便
不见了。当他在河北，受到王郎威逼时，将要南
渡滹沱河。探路的小吏回营报告：“河水飘着冰
块，没船渡河。”手下人都很恐惧。光武帝再派
王霸前去探视。王霤来到河边，所见情况与小吏
所说一致。王霸担心如实报告会使人心浮动，于
是撒谎说：“河冰坚硬可以渡河。”光武帝驰马前
进。待到达河边，河冰已经凝结。其坚硬程度足
可以渡过车辆。渡河后，祇剩下几辆车子没有过
去而河冰开始陷落。前行来到下博城西，对自己
的去向犹疑不定。有一白衣老人站在道旁，说：
“奋力前行!信都为长安政权坚守的城池，离此
地衹有八十里路。”说完就不见了。于是来到信
都，投奔太守{继。当初选送帝微贱时，攘人基
尘公说：“谶书说：刘秀发兵清除无道之人，卯
金修养德行要作天子。”国师公刘子骏名刘秀。
少公说：“这指的是国师公。”光武笑着说：“如
何知道不是本人呢?”道士西门君惠等人都说：
“刘秀应当为天子。”光武帝平定河北，回到中
山，将军鱼修得到《赤伏符》，说光武当受天命
为天子。群臣上皇帝号，光武推辞不受。又前行
到壶晒，诸生彊华又从长安来到鄗县，呈上《赤
伏符》，文字与墓值所得相合。群臣又请求说：
“接受天命符瑞的人，应当最为尊贵。”光武帝又
梦见自己乘赤龙登天，于是即皇帝位，建都洛阳，
营造宫殿。有一夜晚建城门的材料自行到来，当
时琅邪郡开阳县城门，在一夜之间无缘无故自
行不见了，检核洛阳所得的材料，正是开阳城门
的，所以造座门就起名为开阳门。先前在秦穆公
时期，陈仓人掘地得到一样东西，似羊非羊，似
猪非猪，很奇怪，将要献给穆公。在路上遇到两
个儿童，他们对陈仓人说：“您知道它是什么q晤?
它叫狙，经常在地底下吃死人的脑子。要想杀
它，衹要用柏树东南方向的枝条指着它。就死
了。”狙于是也开[21说：  “这两个小孩，名叫宝。
获得雄的可以为王，获得雌的可以称霸。”因而
速盒人放弃了狙而去追逐两个儿童，两儿童变成
野鶸飞进深林。陈仓人将此事告诉穆公，穆公带
领徒众大皋围猎，得到雌的，变化成石头，放置
在进丞与遭丞之间。到塞公时为它建立祠庙，名
叫陈宝祠。雄的往南飞，栖息在南阳穣县，后
来光武帝在南阳兴起。
    光武帝开始兴起之时，盐嚣在胧西拥有大
军，招集英俊之士，而公孙述则在蜀称帝，天下
纷纷扰扰，大的割据者所占之地州郡相连，小的
割据者则占据县邑。隗嚣问扶风人班彪道：“先
前旦室衰亡，3挝七雄相争，天下分裂，经过好
几代才安定下来。合纵连横的局面，又会在现今
出现吗?抑或承担天命更新天下，集中在一人身
上?希望先生说说这个问题。”班彪回答说：“周
塑的兴衰与还伐不同。以前周设立五等爵位，诸
侯参预政务，根本衰微之后，枝叶就会强盛，所
以到旦曲末叶就出现了合纵连横的局面，这是势
所必然。塑勉承袭室丛制度，以郡县治理百姓，
君主有专制的威严，而臣子不能世代掌权。到了
盛壶，外戚掌权，直童、圣壶之时，享国短暂，
三位皇帝都无亲生儿子继位，祸乱起自上层，没
有伤害到下层百姓。因此以王氏家族的贵重，权
倾朝廷，虽然可以窃取皇帝名号，但在百姓眼中
没有根底，所以王菱即帝位后，天下人无不引领
悲叹。十余年间，朝廷内外动荡不安，远近到处
起兵，假藉名号者如云聚合，大家都自称刘氏，
可谓不谋而合。今天占据州郡的豪雄之士，都没
有3挝七雄那样~Jt!t代基业作为凭藉。  《诗经》
说：‘伟大的上帝，照临下方有威严。清楚地了
解四面八方，以求解除百姓的苦怨。’如今百姓
都谌歌思念汉朝，向往仰慕刘氏，就此而言，已
经可以了解当今大势了。”隗嚣说：“先生所分析
的周、漠形势，是正确的。至于衹看到愚蠢的百
姓习惯于刘氏名号，因此却认为汉朝又会复兴，
则不免迂阔了。过去秦代失鹿，刘季追逐而得，
当时百姓哪裹知道有汉呢?”班彪既有感于隗嚣
的言论，又忧虑狂妄狡诈之徒争斗不息，于是写
《王命论》来挽救艰难时世。文章说：
    以前帝尧在掸让时说：“告诉你舜，上
    天的历数就在你的身上。”舜也是这样告知
    垂的。至于选、圣，都曾辅佐卢毫、卢忧，
    光芒普照四海，世世代代都有德行，直到商
    荡、J驴，才拥有天下。虽然他们所处时代
    不同，禅代的方式不同，但从顺应天意民心
    遣一点而言，他们都是一样的。所以刘氏上
    承帝尧的国运，氏族的世系，记载于《春
    秋》之中。卢毫占有火德，而选丛继承它。
    直童起初在乸起事，便有神母夜晚哭号之
    事，用以表明赤帝将兴的符瑞。由此看来，
    帝王的国柞，一定有圣明显著美好的德行。
    丰功伟绩世代积累的功业，然后精诚通于神
    明，恩惠施及百姓。所以帝王能够为鬼神所
    保佑，天下归附。从未见过世系没有根本，
    功业德行没有记载的人，骤然兴起而获得帝
    王之位。世俗看到高祖从平民成为帝王，不
    了解其中缘故，认为他刚好遇到动乱时代，
    得以施展武力。游说之士，甚至把争夺天下
    比作逐鹿，侥幸敏捷的人就可以得到。殊不
    知国家神器有天命，不可以凭才智气力来求
    得。可悲啊!造就是世间有许多乱臣贼子的
    原因。像这样的人，岂衹是不懂得天意?也
    是不明白世事了。
    大凡忍饥挨饿的流民，饥寒交迫地奔波
  于道路，希望有遮蔽身体的粗陋衣服，有斗
  石粮食的储存，所有愿望不过值一金而已。
  然而终于辗转死在沟壑。为什么呢?贫穷也
  是命中注定的。何况天子的贵重，四海的富
裕，神明给予的国祚，怎能轻易地窃据呢?
即使在混乱时期，有人掌握权柄，像韩信、
英布那样勇，像项梁、项籍那样强，像王莽
那样成功，然而这些人最终还是受到鼎烹斧
劈，更何况那些小人还比不上上述人物，却
企图暗中争夺帝位呢?所以说驽劣跛足的马
所驾的车乘，不能行千里之路；燕子麻雀之
类的小乌，不堪展翅高飞；短柱一类的小
材，不能负荷栋梁的重任；器量狭小的人．
不能秉受帝王的贵重。《易经》说：“鼎足折
断了，公家的食物被倾覆了。”这正说的是
不堪重任。在秦朝末年，豪杰共同推举陈婴
为王。速玺母亲劝阻他说：“自从我成为你
家的媳妇，世代贫穷，突然富贵，不吉祥。
不如带兵归属他人，事业成功，稍能得利，
没有成功，灾祸由他人承受。”陈婴听从了
母亲的话，速压因而安宁。王堕的母亲也看
到了玺型必然灭亡，而刘氏将要兴盛。当时
玉筐为坠将，而母亲被楚军抓获。有一位汉
使者来到茎营，王堕母亲会见他，对他说：
“希望你告诉我的儿子，汉王是仁厚长者，
一定会取得天下，他要谨慎地事奉汉王，不
要有二心。”于是面对漠使，伏剑自杀。以
此来坚定王堕的决心。后来漠室果然平定天
下，王建因而任宰相，封侯爵。一个普通妇
女，尚且能判断事理，探明祸福，从而保全
家族宗庙世代延续，垂名于史册，更何况大
丈夫呢?因此穷困通达有天命，是吉是祸在
个人，速婴的母亲知道衰亡之理，王陵的母
亲明白兴盛之由，考察遣两点，可见帝王的
命数已先天决定了。
    对于汉高祖来说，他兴起的原因有五
条：一是帝塞的后裔，二是体格容貌多有
异人之处，三是神圣英武有征兆，四是宽
厚明达而有仁恕之心，五是知人善任。加
上他讲诚信，好谋略，枧听通达开阔，看
到别人的长处惟恐自己不如别人，任用下
属就好像任用自己，听从劝谏好像江河流
水，顺应形势就好像声响相应；中断饮食。
    来接受张良的谋略；暂停洗足，来拜服鄘
    食其的辩才；感悟戍卒的言论，于是断绝
    思念家乡的情怀；建都在长安，推崇商山
    四皓的美名，不立爱妃戚氏的儿子为太子；
    从行伍中擢拔韩信，在陈平流亡时收纳了
    他；许多英雄尽力施展才干，成群才士得
    到广泛任用，这就是高祖之所以建立帝业
    的主要原因。至于吉祥的符瑞又可大略述
    说了。起初刘媪怀高祖时做梦与神遇合，
    黑夜中雷鸣电闪，有龙蛇出现的怪异。等
    到他长大后又多灵异，与普通人大为不同，
    所以王媪、武负有感于此而免了他的酒债，
    旦公见他的体貌把女儿嫁给他；秦始皇往
    东巡游以压制他的王气，吕后观看云彩便
    知道他所在之处；他开始接受天命时便将
    白蛇斩为两截，西入秦关时便有五星聚集。
    所以淮阴侯韩信、留侯张良说他的帝业是
    天赐给的，而不是人力办得到的。
    纵观古今的得失和行事的成败，考察
    历代帝王的盛衰，对照前面所说的五条，
    如果谋求的富贵与本身地位不相称，符瑞
    的征兆又不应在自己身上，却苟且贪求权
    利，僭越次序妄图富贵，对外不自量力。
    对内又不识天命，那么一定会丧失家族之
    主的地位，失去卜天赐给的寿命，遭遇鼎
    折足的凶祸，受到斧铁诛戮。作为英雄应
    当有所觉悟，警惕惧怕这种灾祸，放眼远
    看，深沉思考，要像王陵、陈婴那样明白
    自己的分量，断绝韩信、墓查那样的觊觎
    之心，抵挡中原逐鹿的谬说，明白帝王神
    器自有天授，不贪婪就不会有非分的妄想，
    就不会被速、三二母所讥笑，那么就可以
    福祚延续于子孙后代，永远享受天赐的爵
    禄丫。
    盐嚣没有听从，果然败亡。
    还元壶、盛壶之时，道士说：  “谶纬上说：
‘赤厄三七。’三七，就是二百一十年，外戚篡
国。十八年之后就有飞龙之秀，再次复兴祖宗基
业。”等到王菱篡汉，汉曲正好二百一十年。王
莽十八年后败亡，光武帝复兴汉朝。
    明帝刚生下时，面的下部丰满而上部尖削，
赤色似尧，最终登上帝位。
    和帝的邓皇后，祖父邓禹，辅佐光武，经常
说：“我率领百万大军，从来没有乱杀一人，子
孙后代将大为兴盛。”邓后年幼时，相士苏文见
到她，吃惊地说：  “这是成汤的骨相，贵不可
言。”邓后曾经梦见登楼梯，用手摸天，天体空
空荡荡，一片青色而显得光滑，就好像钟乳石，
邓后仰首用舌吮吸。她将此梦询问占梦者。占梦
者说：“尧曾梦见攀天而上，汤梦见触天而舔吸，
逭都不是普通的梦。”后来她入宫，结果登上皇
后的大位。
    安帝未即帝位之前，居住府邸，屡次有神光
赤蛇这样吉祥的征兆，神光照耀室内，赤蛇盘绕
在殿屋床笫之间，后来安帝入宫继承了帝位。
    起初在桓帝之时，有黄星出现在楚、宋的分
野。辽东殷馗说：  “以后五十年，会有真人在
尽、迹之间兴起，他的锋芒不可阻挡。”灵帝熹
垩五年，黄龙出现在盏鳄。光禄大夫短查问太史
令里飓说：“这是什么兆头?”单飏说：“谯郡将
来当有帝王兴起，不要过五十年，也应见到同样
的天象出现，造就是征兆。”内黄人殷登暗暗记
在心襄。后来曹操在谯郡兴起，造就是魏武帝。
麸壶建室五年，距离上次黄星出现，正好五十
年。曹操大破袁绍，天下无敌。
    《春秋谶》书说：“取代汉朝的，是当涂高。”
还未有名叫旦赶的人，精通谶纬内学。有人间
他，且厘说：“所谓当涂高，就是魏啊。”周舒死
后，箬周又问方术之士杜琼道：“周征君认为当
涂高就是魏。这是什么意思?”杜琼说：“魏，是
宫阙的名称，面临道路而高大，圣人是就同类事
物的比附来说的。”又问谯周说：“还有不懂的地
方吗?”盏困说：  “还不能完全理解。”杜琼说：
“古代称官职不说曹，从汉代以来，称官职尽用
曹，如小吏称曹属，士卒称侍曹，这大概是天
意。”题周说：“魏的意思是大，曹的意思是众。
众而且大，天下所以会归附啊!”建安十八年，
武帝封为公爵，又进爵为王。二十五年，武帝去
世，太子曹丕继位为魏王，造就是魏文帝。文帝
刚出生时，有青色云气，圆如车上的伞盖，整天
遮盖在上方。望气的人认为是最尊贵的祥瑞，不
是人臣具有的云气。善于看相的高元吕说：“这
种现象贵不可言。”延康元年三月，黄龙又出现
在盏郡，殷登当时还活着，赞叹说：“黄龙出现
在熹平年间，单飏说：  ‘不到五十年，应当再次
出现。’至今四十五年了，单飏的话终于应验
了。”四月，饶安县说是出现了白虎。八月，石
邑题说是凤凰聚集，又有麒麟出现。十月，漠献
帝禅帝位于魏，魏王辞让没有接受，博士苏林、
董巴上书说：“臣听说天命的去就，本来就有一
定的运数，圣人承当天命，昭然无可疑虑。所以
唐尧舍弃自己的亲子而禅位于虞舜，终究没有吝
惜之意。舜出身于农耕而拥有天下，就好像他本
来就应该如此。他们在授受之际，不拖延时间，
天下就已经禅代了。这是因为要急于顺应天命，
表明天下不可以一日没有君主。如今汉朝国运已
经终了，妖异现象已表明气数已绝。陛下承受天
命，符瑞告示征兆，详细周全，反复备至，即使
用语言晓谕，也不过如此。如今陛下发出诏书，
不肯接受玉玺，固执地谦让，对上则延误了天
命，对下则违背了民情。臣等谨依照前代的典
籍，又参考谶纬图书，魏朝国运以及天道所在。
即位登基的征验，就在今年今月，十分清晰明
显。谨逐条陈奏如下。希望陛下改变原先的想
法，及时即位，明确地祭告上帝，向天下宣布诏
令。然后改用新的历法，变更朝廷服色，改用新
的国号，天下便感到十分幸运。”他们陈述的事
情如下：
    天有十二个星域，以此作为世间的分
    野，王公诸侯的封国，都归属各自不同的
    分野。周的分野在鹑火，魏的分野在大梁，
    岁星行经之处，十二次一个来回。它所在
    的国家，是天子就承受天命，是诸侯就得
    到封爵。周文王开始承受天命，岁星在鹑
    火，到了周武王讨伐殷纣王时，过了十三
    年，岁星又在鹑火。所以《春秋传》说：
    “周武王讨伐纣王，岁星在鹑火。”又说：
    “岁星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周室的分野。”
    先前光和七年，岁星在大梁，武王开始受
    朝命为将军讨伐黄巾。这年改年号为中干
    元年。建安元年岁星又在大梁，武王开始
    任大将军。十三年岁星又出现在大梁，开
    始担任丞相。现在是建安二十五年，岁星
    又在大梁，陛下承受天命。以上可知，魏
    室得岁星正好与周文王、周武王承受天命
    的情形相似。
    今年太岁星在庚子，  《诗推度灾》说：
    “庚，就是变更的意思；子，就是在此的意
    思。圣人制定法令，天下大治。”又说：
    “帝王在于年施布恩德，在丑年治国得到成
    功。”这是说今年上天重新变更君主，制定
    法令颁行天下，施及恩德于百姓。魏因此
    更改天下制度，与《诗推度灾》中所说是
    相符合的。颛顼承受天命，岁星在豕韦分
    野，堑国位于那个地域，也在豕韦分野。
    所以《春秋传》说：“卫，是颛顼的故墟。”
    今年十月斗宿所指的月建，正好应合颛顼
    承受天命的运敷。魏朝在十月接受禅让，
    这验证了与始祖承受天命同一符瑞。
    魏压，出自颛顼帝，与帝爱同一祖先，
    记载于《春秋世家》。舜以土德承续尧的火
    德，如今逸曲也以土德承续选代的火德，
    国运的行运也同尧、舜授受天命的次序相
    吻合。
    馥王还是没有应允。太史丞许芝又上奏天文
的吉祥符瑞：
    从§谴三年十二月戊辰日起，有新天子
    气出现在东南方，到现在已二十三年了。建
    室十年，荛星出现于库楼星座，屡次干犯
    氐、房二星，往北进入天市星，干犯北斗、
    紫微二星。氐星是天子的宿宫，行路寝宿的
    地方。房星为天子正殿政治教化之首。北斗
    七星，主辅臣贵重，象征近臣。紫微星，在
    北极中最为尊贵。这就是扫除汉朝的最大特
异天象。建安十八年秋，岁星、镇星、荧惑
三星都进入太微，逆行停留在帝星共有百余
日。岁星进入太微，国君改姓。镇星入太
微，海内有兵乱，国运因此衰弱。上述三
条，都是漠代改朝换代的特异天象。建安十
九年正月，白虹流贯太阳。《易传》说：“后
妃专政，白虹流贯太阳。”建安二十一年五
月初一己亥，发生日食。建安二十三年三
月，弗星清晨出现在东方有二十多天，晚上
出现在西方，干犯五车、束井、五诸侯、文
昌、轩辕、太微，锋芒刺入帝座。弗星是除
旧布新、除灭恶政兴起圣明的特异天象。建
塞二十四年二月晦日壬子，日食。日是阳气
之精，月象征王侯，而在亥子出现日食，都
是水灭火的特异天象。延康元年九月十曰黄
昏时分，月亮侵蚀荧惑星，深夜人静时，荧
惑出营室星宿，停留在羽林星宿。月是大臣
侯王的象征，荧惑是火精，象征汉氏的运
数。占卜说：“汉家因为战乱而败亡。”延康
元年九月二十日，  《剥》卦见不到天子气。
这些都是坠伐崩溃灭亡的特异天象。荧惑是
火精，运行时每天缩小一度多。已故太史令
王旦认为j艳已经衰亡到极顶。荧惑星本来
巨大而且是红色；而现在光亮微弱，色红而
小，与其他小星没有差别，这些都是漠家衰
亡的特异天象。
    《易传》说：“上下畅通圣贤盛昌，感
应上帝恩德，凤凰飞翔，万民欢乐，没有祸
殃。”《易传》又说：“圣人承受天命，应合
凤凰飞下的符瑞，天子就要被俘虏。”  《易
传》又说：  “黄龙出现，天灾将要来临，天
子被废，圣人出现。”黄龙在戊己日出现，
具有五种色彩和各类花纹，圣人得以承受天
命。黄龙在戊寅日出现，这是帝王接受符瑞
最明显的征兆。《易传》又说：“圣人清静行
事中正，贤人来到，百姓从命，麒麟感应而
出现。”《春秋玉版谶》曰：“代替汉朝的是
魏公子。”《春秋佐助期》说：“漠因为许昌
而失去天下。”已故白马令甘陵人李云上书
朝廷，说许昌出现王气，当涂高已经出现，
想让漠家防微杜渐。如今汉朝建都许昌，日
益衰微，将在许昌失去天下。当涂高，就是
魏；魏，是宫廷外两座阙的名称，也就是对
着道路的高大建筑。魏应当取代汉，正如李
云所说。《春秋佐助期》又说：“漠因为无知
的儿孙灭亡。”论者认为这幼稚无知的儿孙
是汉第二十四帝，由于幼稚愚昧因而衰弱败
亡。汉帝年少时，名叫董侯，名字不正，幼
稚昏乱荒惑，造就是子孙因为衰弱而亡国。
《孝经中黄谶》说：  “日字载束，法度光明，
不字横一，圣哲聪慧。四百年后，易姓为
帝。天下归功而致太平。”这是魏王的姓名
明显出现在图谶之上。《易运期》说：“言居
束，西有午，两曰并光曰居下，原为君主，
反而成为辅佐，五八四十，黄气承受，真人
出现。”言午是“许”字，两日是“昌”字，
汉代当因为许昌而衰亡，魏朝当因为许昌而
昌盛。如今与天命会合的时间在许昌，这是
图谶之言最大的灵验。《易运期》又说：“鬼
在山，禾女运，王天下。”
    于是魏王接受汉代禅让，在繁阳告祭上天。
有黄乌El衔丹书，停留在尚书台，于是改元为黄
翅。汉灵帝中平二年，盗屋百姓讹传虎贲寺有
黄人，来观看的人每天有数万之多，道路都被堵
塞。中平元年，黄巾起事，说：  “苍天已死，黄
天当立。”这就是魏氏依照刘向的话自称土德的
符兆。先前在周敬王四十七年，宋景公问大夫邢
空子臣：“天道有什么征兆?”回答道：“后五年
五月丁亥，我将会死去。我死后过五年五月丁
卯，县厘将要灭亡。呈国亡后五年，国君您将会
去世。您去世后四百年，将是邾国的天下。”后
来发生的事情与这些话相符。所谓邾国的天下，
是说魏是童惬的后代。说四百年后则有误。恐怕
是因为年代久远，传闻记载出了错误。
    高贵乡公最初出生时，有光气照耀屋室，后
来即皇帝位。
    刘备身高七尺七寸，垂手超过膝盖，能够看
到自己的耳朵。《洛书甄耀度》说：“赤光三H，
德行昌盛九世会备，应当为帝。”《洛书实予命》
说：“天运帝道备称皇，因而掌握统治权，长胜
不败。”《洛书录运期》说：“九侯七杰争取百姓
的拥戴，尸骸覆盖道路，谁主宰玄且来。”刘备
字玄德，所以说“玄且来”。《孝经钩命决》说：
“帝三建，九会备。”以前，术士周群说，西南屡
屡出现黄气，竖立有数丈高，这种情况延续了几
年，时常有瑞云祥风从北斗星下来与它应合。建
安二十二年中，屡次出现了像旗帜一样的云气，
从西往东，在天空中运行。《谶纬图书》说：“一
定有天子在这个地方出现。”太白、荧惑、镇星
随从岁星，又有黄龙出现在犍为、武阳二郡境内
的赤水，九天以后才离去。关羽在襄阳时，当地
男子张嘉、王休向他献上玉玺，刘备后来在蜀称
帝。
    孙坚的祖父孙钟，家住吴郡富春，独自与
母亲居住在一起，天性极为孝顺。遭逢荒年，依
靠种瓜度日。一天忽然有三位少年人向孙钟求
瓜，孙钟殷勤地接待他们。逭三人对他说：“这
座山下地势很好，可以作墓地，葬在此地，曰后
将出天子。您可以往山下走百来步，回头看到我
们离去，就可以葬在这处地方。”孙钟走了三十
来步，便转身回顾，看见三个人一起乘白鹤飞
去。孙钟死后，便葬在这裹。遣地方在县城的东
边，坟墓屡次出现光亮，五色云气上舆天接，蔓
延好几里。父老乡亲说，这不是一般的云气，孙
氏大概要兴盛了。孙坚母亲怀孙坚时，梦见自己
肠子出来缠绕吴郡昌门。将这事告诉邻舍老妇，
邻舍老妇说：  “怎么知道这不是吉祥的梦?”昌
门，是吴郡的外城门。孙坚出生时容貌奇异。孙
坚妻子吴氏起初怀儿子孙策时，梦见月亮进入胸
怀；后来怀孕儿子孙权，又梦见太阳进入胸怀。
告诉孙坚说：  “以前怀孕孙策，梦见月亮进入胸
怀，现在又梦见太阳进入胸怀，这是什么兆头?”
孙坚说：  “曰月是阴阳之气的精华，是极其尊贵
的象征，我的儿孙将要兴盛了。”孙权下颔方正，
大口，紫色须髯，上身长，下身短。漠未有名叫
刘琬的人善于看相，见孙权兄弟说：“孙氏兄弟
虽然各人才智聪明练达，但是禄位福分不长。衹
有中弟孝廉，形貌奇伟，骨骼非凡，有大富大贵
的相貌，年寿又最长。你们记下遣一点。”孙权
当时被举为孝廉。起先，秦始皇束巡，渡过长
丝。望气者说：“五百年以后，江束有天子气在
星地出现，而金壁一带，有帝王的气势。”因此
台堑遑就改金壁称作拯堕，凿开北山来断绝它的
气势。来到呈郅时，又命令囚徒十余万人挖掘这
土地，用丑恶的名字来称呼，所以叫做囚卷县，
就是现在的台玺县。2曲方术之士说：“黄色旗
帜紫色车盖，出现在<J，星、牛星之间，江东有天
子气。”麸童堡垩年间，县郡有歌谣说：  “黄金
车驾，斑斓华丽，打开昌门，出现天子。”魏文
壶董翅三年，夏旦、亘媪都说出现了黄龙凤凰。
逭一年逊挞称帝，一直活到七十一岁。孙权的儿
子至曲起初封堕垩眨，梦见乘龙上天，回头看却
见不到龙尾。后来还堡继承帝位，他的儿子被废
黜。
    坠五童、盛童之时，有先见之明的人士曾经
说：“当魏的年号有和字，将在京城西边三千余
里有巨石出现，石上有系着五匹马的图形，文字
是讨曹。”到了魏塑刚刚兴盛时，在张掖郡删丹
锤的金山塑釜长出一块大石，周围七寻，垂直
高度有一仞，青色的质地，白色花纹，有五马、
麒麟、鹿、凤凰、仙人的图像。最初见于建安之
时，形成在董翅年间，花纹在太和年间完备。到
了直垄三年，挝查客川出水，石头形状起了变
化，像云龟，宽一丈六尺，长一丈七尺一寸，外
围有五丈八寸，立在玄川的西边。上面有十二匹
石马，其中有一匹马由仙人骑着，另一匹马被羁
绊，有五匹马有形状而不完备，另外五匹形体完
备。又有一条牛，呈现出八卦、众星宿、彗星的
图像。有一只玉盆在石头前打开着盖子，裹面有
两块玉块、一只玉璜。又有麒麟、凤凰、白虎、
马、牛在谷中排列。上面有文字写道：“上上三
天王述大会讨大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马一匹中
正大吉关寿此马甲寅述水”共三十五个字。石头
呈青色，而上面的图像和文字，全是用白石写成
的，而且隆起来。魏明帝厌恶文中有“讨曹”字
样，凿去“讨”字，改为“计”字，并用青石去
填塞，衹一夜青石又被白石填满。当时被称作吉
祥的符瑞，颁示天下。处士张臶说：“大凡神灵
预兆未来，不追述以往的事情，这个现象是将来
的吉祥兆头，却是今天的怪异。”后来晋代司马
氏接受魏朝禅让为帝。太尉属官程猗说：“大是
兴盛到极顶的意思。金是晋室运数。中是事物感
应通会。吉是福分的开始。这是说司马氏之所以
拥有天下，感应德行而出现，顺应正吉而为帝王
的符瑞。”程猗又赞颂道：  “伟大德行覆盖广远，
确实下降了吉祥的符瑞。天描绘它的图像，地孕
育它的形状。黑色石头是它的质地，白色花纹内
容完备。吉瑞的老虎符合仁德，白色的麒麟闪耀
着精光。神马在图上自然画成，黄金便构成它的
外形。履行正道而为帝王，正直允当能够显明。
年寿无疆，一直延续万年。”
    宣帝司马懿有狼顾的特异相貌，能够回头
正视后面而身体可以不动。魏武帝曾梦见有三匹
马同在一个马槽中共食，后来宣帝以及景帝司
区锤、塞童司马昭相继为宰相，最后倾覆了直
氐政权。塞查没有立世子，有意立齐献王司马
丝。逮壶司马炎当时任中抚军，担心不立自己，
让苤歪给自己看相，墓歪对塞童说：“中抚军披
散头发垂地，垂手超过膝盖，天生相貌如此，不
是人臣的相貌。”因此武帝得以立为世子。到他
继承置王之位时，当月塞逮逊报告说出现了巨
人，高有三丈多，足迹长三尺一寸，白发，黄色
单衣，黄色头巾，拄着手杖唤住百姓王始说：
“如今将要太平。”不久，晋接受魏朝挥让。
    晋武帝：嘘空元年，大风吹折帝社庙旁边的
树木，有青气从社中涌出。占卜者认为东莞有天
子之气。当时琅邪武王司马佃封在塞差，司屋
地，是正查的祖父。远壶出生于盛窭二年的一个
夜晚，当时光亮照耀室中，室内通明，他有白毛
生在额头的左边，眼睛裹精光闪耀。随从惠帝到
邺越。虚都王司马颖杀死塞童王司马繇，丑区
繇是元帝的叔父，元帝当时惧怕，打算逃出邺
城，但是月色明亮，司马颖的部下急于追捕他，
四处道路已被切断，无法逃脱。不久，天色转
阴，刮起大风，下起大雨，追捕他的人都停止追
捕，他才得以逃去。起初，武帝征伐吴国，琅邪
武王司马仙率领军队从涂中出战，而王浑的军
队已逼近历阳，王浚的军队已进至建邺的附近。
孙皓打算投降，送上天子的印玺，却越过较近的
王浑、王浚二将，送给远处的司马佃，知道这件
事的人觉得很奇怪。吴国没有灭亡的时候，吴郡
的临平湖有一天自行疏通，湖边得到一石函，裹
面有块小青石，刻作皇帝的字样。以前传说临平
邀堵塞则天下大乱，疏通则天下太平。吴人认为
这是吉利的兆头。不久吴国被减。后来元帝在江
塞兴起。呈国灭亡后蓝山上经常有紫云，方数术
士也说江束还有帝王之气。又有民谣说：“五马
渡过丝，一马化为龙。”元帝同西阳、汝南、南
垄、堑越五王过匡辽，而五壶即皇帝位。谶纬图
书说：“铜马入海建业期。”元帝的小名叫铜环。
丞墓初，亘查以安东将军的身份镇守建业，当时
岁星、镇星、辰星、太白星四星聚集在牛、女二
星之间，长时徘徊进退。愍帝建兴四年，晋陵
邮武进县入迷董在田地裹得到五枚铜铎，柄口
都有龙虎形状；又有带雏鸟的溪雀齐集门前，将
它们驱赶开，马上又回来，以至于三番五次：又
有三四头鹅，高飞呜叫，东西回旋，日夜不飞下
来，像这种情形持续了六七天。会稽郡剡县人
迷渣又在井中得到栈钟，长七寸二分，口径四
寸，这口钟虽然不大，但制作很精巧，上面有古
文写的十八个字，其中有四字可识，写着“会稽
徽命”。邀童有大樟树，有三十五围粗，枯死了
很长时间，丞墓年间，忽然又茂盛起来。郭璞说
这些现象都是亘壶中兴的征兆。起初在武帝太
鏖三年，建邺有贼寇，筮越人垣振就此事卜筮
说：“贼寇已经注定灭亡。三十八年后，扬州有
天子。”到五查即帝位，果然在三十八年后。先
前，宣童有宠爱的将领生金屡立战功，宣帝用两
只酒桶，一只装毒酒，一只装好酒，自己饮好
酒，毒酒给生金饮，生金饮酒后立即死去。景帝
说：“牛金是名将，可以派上大用场，为什么要
毒死他?”宣帝说：“你难道忘记了石头符瑞上的
话，马后有牛啊!”元帝的母亲夏侯妃与琅邪国
姓牛的小史私通，生下了元帝。愍帝即位时，将
毗陵改为晋陵，当时元帝开始统领江州、扬州，
而当时北方戎翟已经称帝，西晋衰微。干宝认为
这是晋朝在西边灭亡而在东部兴起的兆命。
    宋武帝居住在丹徒，他出生的那天夜晚，有
神光照耀居室，这个晚上，甘露降落在祖坟的树
上。他父亲认为宋高祖出生时有奇异现象，取名
叫奇奴。他母亲去世后，寄养在舅父家中，因此
改名为寄奴。年轻时行为放荡，喜好饮酒。有一
次从京都回家，在旅店歇息。开店的女子对他
说：“房间裹有酒，自己进去随意饮用。”武帝进
入房间，在酒缸边饮酒，醉倒在地上。当时司徒
王箠有--RI生家居且茎，正要回家，也来到这家
旅店。开店女子说：“刘郎在房间裹，你可以进
去和他一起饮酒。”这位门生进入房间，惊愕地
跑出来对这女子说：“房间裹怎么会有遣样古怪
的东西呢?”这女子赶快进去看，看见武帝已经
醒了。女子暗中问那门生：  “刚才你看到了什
么?”门生说：“看见有一样东西，五彩缤纷像蛟
龙，不是塑坐。”门生回去后将此事告诉了王谧，
玉垄要他保守秘密，而倾心与武帝结交。武帝曾
来到下邳，遇到一位和尚，和尚说：  “长江一带
不久就会出现动乱，拯救世乱的人，一定是您。”
逮童手上生疮有好几年，和尚从怀中取出一包黄
色药粉送给亘游说：“你的疮难以治愈，没有这
种药就治不好。”忽然和尚就不见了，用遣药粉
敷疮，立即痊愈。剩下的药粉武帝珍惜地收藏起
来，在后来的征战中他屡次受伤，有几次甚至皮
肉被刺穿，衹要用这药粉敷上，总是立即愈合。
他从小到大眼睛经常看见两条龙在面前，开始龙
还小，到他富贵时逐渐变大。晋陵人车薮善于看
相，看亘游的相说：  “您将来富贵不可言，希望
不要忘记我。”置宣童义盥初年，亘嘘开始平定
置乱，从而开始兴起霸业。在庐江的霍山经常听
到十二声钟响。这童将要征伐颅史、盗盐时，昼
山崩塌，有六口钟出现，精巧奇妙，上面有一百
六十个古文字。冀州有一名叫法称的和尚将要死
去，对他的弟子普严说：“嵩山的神灵告诉我说，
江东刘将军是漠家的后代，应当承受天命。我
将三十二枚玉璧，一块镇金，送给将军作为信
物，三十二枚玉璧，是刘氏国运世代相传的数
目。”普严把造话告诉了同学法义。法义在义熙
十三年七月，于嵩山庙石坛下面得到三十二枚玉
璧、一块黄金。汉中郡城固县的水边，忽然出
现雷声，不久河岸崩塌，得到十二枚铜钟。又有
巩题百姓塞埋得到有九穗的嘉禾。过了二年塞塑
接受置塑的禅让。孔王的《河雒谶》说：“二口
建戈不能方，两金相刻发神锋，空穴无主奇入
中，女子独立又为双。”二口建戈，是“刘”字。
置旦金德，刘姓又有金，所以说两金相刻。空穴
无主奇人中，是“寄”字。女子独立又为双，是
“奴”字。置塑惮让塞曲后，太史令竖达上奏陈
述天文符谶说：
    从羞历元年，到元熙元年十月，太白星
    白天出现在天上运行，共有七次。占卜说：
    “天下改朝换代，异姓要兴盛起来。”义熙元
    年到五恩元年十一月初一，El食共有四次，
    每次日食都是从上方开始，这是臣民失去君
    主的征象。盏基十一年五月三日，彗星出现
    于天市星座，它的光芒扫过帝星。天市星在
    房、心二星的北面，是宋的分野。得彗星光
    柄的人兴盛，这是除旧布新的征兆。义熙七
    年七月二十五日，五条彩虹在东方出现，占
    辞说：“五虹出现，天子废，圣人出。”义熙
    七年八月十一E1，新天子气在东南出现。十
    二年陛下北伐平定中原，进位为宋公。岁星
    徘徊在房、心二星之间，大火星是宋的分
    野。与亘逗战胜壁窟时相同，岁星所在分野
    的人应当为帝王。盏毖十一年以来至元熙元
    年，月亮运行没有循本来的轨道，经常进入
    太微星的位置。占辞说；  “月亮进入太微星
    的位置，王要入朝为君主。”十三年十月，
    镇星进入太微，停留丁七十余天，到了十四
    年八月十日，又进入太微星而不离开，直到
    五盥元年，停留了二百余El。占卜说：  “镇
星守着太微，这是亡君的警告。要立新帝
王，而废除旧的帝王。”十四年五月十七日，
菇星出现于北斗魁星中。占I-说：  “茆星在
北斗中，圣人接受天命。”十四年七月二十
九H，彗星在太微星中出现，彗柄上扬至相
星的下方，芒尾逐渐加长到十余丈，进而扫
入北斗和紫微星。占I-说：  “彗星出现在太
微，国亡，天下易主。进入北斗，帝宫空
虚。”另一占卜说：“天下得到召人。”召人，
就是圣主。另一说法：  “彗星出现在紫微，
天下更换君主。”十四年十月一日，荧惑星
进入太微垣形成钩己形状，直到元熙元年四
月二十七日，从端门星出来到积尸星，停留
了二百零六天，环绕着镇星。荧惑与镇星在
天廷形成钩己状，天下改变纪年。十四年十
二月，岁星、太白星、辰星徘徊在斗、牛二
星之间有十余天。斗、牛二星是历数的开
始。占1-说：  “三星聚合，这是说要改立新
君。”元熙元年十二月二十四It，四条黑龙
飞上天空。《易传》说：“冬龙出现，天子亡
国，是大人顺应天命的符瑞。”  《金雌诗》
说：“大火有心水抱之，悠悠百年是其时。”
火星是宋的分野。水星是宋的德运。《金雌
谢说：  “云出而两渐欲举，短如之何乃相
蛆，交哉乱也当何所，唯有隐岩殖禾黍，西
南之朋困桓父。”两云，是“玄”字。短，
足说福分浅。山岩隐藏不见，衹能见到山
谷，种禾在谷边，则显然是指圣上的名讳。
凋易》说：“西南得到朋友相助。”所以能
困住担玄。刘向的谶言说：“上五尽寄致太
平，草付合成集群英。”前句是陛下的小
名，后句则是太子之名。十一年五月，西
塱置下陷，水涌出，毁坏门扇。西边是金
所处方向，被水毁坏，这是金德将要衰微，
水德正在兴盛的象征。太兴年间，有百姓
从井裹捞得栈钟，上面有十八个古字，从
宣壶到现在，置丛正好传了十八代。义熙
八年，太庙生出桑树，这是特别明显的征
兆。六是个满溢的数字。束汉从开国至建
安二十五年，共一百九十六年而让于垫。
魏从黄初到咸熙二年，四十六年而禅让给
置。置从童垃到亘飓二年，共一百五十六
年。三朝灭亡之年，都有六年的数字。
    少帝即位，在景乎三年四月，有五色云出现
在西方。当时文帝任荆州刺史，驻江陵，不久便
即帝位。文帝元嘉年问，民谣说钱唐应当出天
子，于是在钱唐驻军防备。后来孝武帝在新亭寺
的禅堂即帝位。“禅”同“钱”读音相近。太宗
任徐州刺史，出镇彭城，昭太后路氏赠给他大
珠鹿卢剑，这把剑是皇帝用的，占卜者认为是吉
祥的兆头。前废帝永光初年，又谣传湘州出天
子，幼主打算南巡去镇压，后来湘束王即帝位，
就是明帝。
    史臣谨按：登州道人Z挝所说玉璧三十二
枚，是塞朝国运世系延续的数日，实际上是塞塑
国运的年数。说这一数字就是世系延续的数目，
祇是故意这么说罢了。三十二，两个三十，就是
六十了。塞压接受天命到惮让帝位于查，共六十
年。
第十八
于瑞(中)
    麒麟，是仁德之兽。雄兽叫麒，雌兽叫麟。
既不是胎生也不是卵生。它身体像獐而生有一条
牛尾，颈项似狼而生有一只角，黄色皮毛而生成
马足。它具有仁义的天性，声音符合钟吕的音
律，步行符合规矩，不践踏活的虫子，不折断活
的草木，不食不义得来的食物，不饮污浊的池
水，不误入陷阱裹，不走进罗网中。圣明帝王行
为符合规矩就会出现。雄兽呜叫称逝圣，雌兽呜
叫称归和，春曰呜叫称扶幼，夏曰呜叫称养绥。
    坠逮童五壁元年十月，巡行至雍地，在五
峙原祭祀，获得白麟。
    汉武帝友赵二年三月，获得白麟。
    汉章帝丞塑二年以来，至童翅元年，共三
年，麒麟在郡国出现了五十一次。
    坠玄童2继三年七月，麒麟出现在颖Jl[郡
的阳翟。
    互继三年．skJ~戊子日，麒麟出现在颖川郡的
区翟。
    廷光四年正月壬午曰，麒麟出现在东郡的濮
隧。
    谨麸壶亘继元年，麒麟在郡国出现了十次。
    呈逐权壶曷元年八月，武昌传说出现了麒
麟。又有白麟出现在建业。
    晋武帝蚕丝元年十二月，麒麟出现于南郡
的拄红。
    晋武帝盛空五年二月甲午M，白麟出现在
平原郡的鬲县。
    咸宁五年九月甲午曰，麒麟出现于河南郡的
匾继。
    晋武帝太康元年四月，白麟出现在顿丘。
晋愍帝垩塑二年九月丙戌曰，麒麟出现在
襄平，州刺史崔毖向朝廷报告。
    晋元帝太兴元年正月戊子曰。
邃童。
    晋成帝咸和八年五月己巳闩，
辽东。
麒麟出现于
麒麟出现于
    凤凰，是仁德之鸟。既不是胎生也不是卵
生。有时飞翔，有时栖止。雄鸟称凤，雌鸟称
凰。头似蛇，颔似燕，背似龟，腹似鳖，颈似
鹤，喙似鶸，前胸似鸿，后尾似鱼，青色的头颅
和脖子，相连的双翼，像鹭鸶那样站立，像鸳鸯
那样相思。头戴德背负仁，颈项荷义胸前抱信，
足走正道，尾系威武。小声呜叫像子声，大声呜
叫似鼓声。伸长颈项奋力展翅，便五色光芒具
备。能使八面来风，降下及时雨，吃食有节制，
饮水有规矩，飞去有纹彩，飞来有嘉瑞。所行之
处一定选择地方，饮食不轻率地飞下。雄乌呜声
为“节节”，雌鸟鸣声为“足足”。早晨呜叫称发
明，白天呜叫称上朔，傍晚呜叫称归昌，黄昏呜
叫称固常，夜晚呜叫称保长。欢乐时，徘徘徊
徊，雍雍喈喈。惟有凤凰能够推究万物，通晓上
天的福祉，综合各种动物的特征，明达王道，鸣
声符合五音，具有九种品德，具备文武资质，匡
正天下郡国。所以凤凰出现的符瑞，一是经过某
地，二是在某地飞翔，三是栖息某地，四是春秋
两季居住某地，五是终身居住某地。
  还里壶垃元三年十月，凤凰停留在束海，
派遣使者在当地建立祠庙。
  汉宣帝奉始元年五月，凤凰停留在胶束。
  查娃四年五月，凤凰停留在韭渔。
  汉宣帝迪个二年四月，凤凰停留在鲁地，
群鸟随从。
    汉宣帝亘尘元年三月，凤凰停留在泰山、
陈留二地。
    元康四年，南郡获得威凤。
    汉宣帝神雀二年二月，凤凰停留在京师，
随从的群乌达数万只。
    神雀四年春，凤凰停留在京师。
    神雀四年十月，凤凰十一次在杜陵停留。
    神雀四年十二月，凤凰停留在上林苑。
    汉宣帝甘露三年二月，凤凰停留在新蔡，
群乌环绕四方排列，都向凤凰侍立，有成千上万
只。
    汉光武帝生迭十七年十月，凤凰五只，齐
集颖川郡，高有八九尺，羽毛五彩缤纷，群乌随
从排列，覆盖地面达数顷，停留了十七天才离
去。
    汉章帝亘扭二年至皇鱼元年，共三年，凤
凰出现于郡国共一百三十九次。
    汉安帝旦继三年二月，皇帝东巡。这个月
的戊子曰，凤凰停留在济南郡台县丞霍收屋舍
的树上，朝廷赐给台逊长嶷十五匹帛，赐给霍收
二十匹，县尉所得是霍收的一半，吏卒每人三
匹；凤凰经过的亭部，免交当年的田租；赐给当
地男子每人二级爵位。
    旦继三年十月壬午日，凤凰停留在京兆所辖
的新丰县西界的槐树上。
    漠桓帝曲元年十一月，凤凰出现于济阴
的旦区．
    选至谴韭和四年秋，五色大乌出现于新城，
群乌随从。民众都说这是凤凰。
    汉献帝呈递元年八月，石邑县说有凤凰栖
止。又郡国十三次上报凤凰出现。
    呈彊权黄武五年七月，苍梧说有凤凰出现．
    遂攫董垄元年四月，夏旦、盅昌都说有凤
凰出现。
    呈逐奎建兴二年十一月，大鸟五次出现于
叠申。
    呈逐皑建衡四年正月，酉兹说有凤凰停留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凤凰出现于上党
的高都。
    泰始元年十二月，凤凰二次出现于河南的山
区。
    泰始元年十二月，凤凰三次出现于冯翊的下
邙。
    晋穆帝升平四年二月辛亥曰，凤凰携带九
只幼雏出现于郧乡的丰城。十二月甲子日，又出
现在丰城，众鸟随从。
    升平五年四月己末日，凤凰停留在沔水之
北，直到辛酉日。百姓聚观凤凰。
    塞亘嘘丞初元年七月戊戌曰，凤凰出现于
会稽郡的山阴县。
    文帝元嘉十四年三月丙申，大鸟二次停留
在秣陵县百姓王题园中的李树上，大如孔雀，头
小足高，羽毛鲜丽明亮，五彩缤纷，声音和美动
人，众乌如山鸡等随从，大约行走丫三十来步，
往东南飞去。握业刺史彭城王刘盏尘上报朝廷。
将鸟栖止的地方永昌里改为凤凰里。
    孝武帝墅建元年正月庚申曰，凤凰出现于
且彼的憩贤亭，一对天鹅在前面引路，众鸟陪伴
随从。征虏将军武昌王刘浑上报朝廷。
    神乌，是赤神的精华，知晓声音的清浊和声
调。虽然足红色，但五彩具备，身体似鸡，呜声
符合五音，肃肃雍雍。高兴时便鸣唱舞蹈，喜欢
处在幽静隐秘的地方。风俗淳朴合度便会出现。
    汉宣帝互凰三年三月辛丑日，神乌栖止在
星銮宣东阙的树上，又飞下地，五彩焕发，停留
了十余刻钟。
    汉章帝五和年问，神鸟出现在郡国。
    黄龙，是四龙的首领。不把池水弄干而捕
鱼，德行施及渊泉，那么黄龙就会游于池中。能
飞上飞下，能小能大，能隐身不见，能短能长，
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
    赤龙、《河图》，是大地的符瑞。帝王的仁德
施及渊泉，那么董回就会出现《龙图》。
    选蛊壶二年正月癸酉曰，两龙出现在体医人
家的井中。
    选主壶十五年春，黄龙出现于盛起。
    漠宣帝苴灵元年四月，黄龙出现于堑丰。
连卢童递台元年冬，黄龙出现于真宣。
    汉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末日，黄龙出现于
东莱。
    汉光武帝建武十二年六月，黄龙出现于东
四。
    汉章帝五翅二年至童勉元年，凡三年，黄
龙在郡国出现了四十四次。
    元和年间，青龙出现于郡国。
    元和年间，白龙出现于郡国。
    漠安帝亘继元年八月辛卯曰，黄龙出现于
血真。
    廷光三年九月辛亥曰，黄龙出现于济南的历
球。
    亘继三年十二月乙未日，黄龙出现于琅邪的
诸县。
    延光四年正月壬午曰，黄龙两次出现于束郡
的濮阳。
    漠桓帝M塑元年二月，黄龙出现于沛国的
谯县。
    汉桓帝互台二年八月，黄龙出现于济阴的
句阳，又出现于金城的允街。
    汉桓帝丞尘元年八月，黄龙出现于巴郡。
    汉献帝§递元年三月，黄龙出现于谯县。
又郡国十三次上报说出现了黄龙。
    魏盟壶直垄元年正月甲申曰，青龙出现于
翅瑟的摩陂井。皇帝亲自与群臣一起观看，后来
诏令画工描写，龙隐身不见了。
    魏明帝呈勿元年二月壬辰曰，山茌县说出
现了黄龙。
    魏少帝逗五元年十月戊戌曰，黄龙出现于
邺都的井中。
    魏少帝甘露元年正月辛丑曰，青龙二次出
现于软县的井中。
    甘露元年六月，青龙出现在元城县境内的井
中。
    甘露二年二月，青龙出现于温县井中。
    甘露三年八月甲戌日，黄龙、青龙又出现于
顿丘、冠军、阳夏县井中。
    苴露四年正月，黄龙二次出现于宁陵县井
中。
    魏互壶星五元年十二月甲申，黄龙出现于
莘县的井中。
    j麸三年二月，青龙出现于软县的井中。
    型亿在即位之前，黄龙出现于武阳的赤水，
九天后才离去。
    呈浏茎茎茎元年三月，j轻疆说出现了黄龙。
    呈噩护童董元年四月，夏旦、毖旦都说出
现了黄龙。逐护因此更改年号。制黄龙牙旗，常
在军中，队伍的进退依据旗帜指挥的方向，命令
蛆箍作赋。
    呈逐护壶旦五年三月，逻艳说黄龙二次
在该县井中出现。
    壶乌十一年，昼汇说出现了黄龙。两条黄龙
又出现于武陵的吴寿，光色炫耀。
    基墨垫丞塞四年九月，担山说出现了白龙。
    丞室五年七月，垃逝说出现了黄龙。
    丞寡六年四月，基建说出现了黄龙。
    晋武帝壶堑元年十二月，青龙二次出现于
擅壁室胸。
    蠢始元年十二月，青龙出现于委啦的荡壁。
    蠢越元年十二月，黄龙出现于河南洛阳洛
水的岸边。
    奉盘元年十二月，白龙二次出现于太原的祁
妪。
    壶抬二年七月壬午13，黄龙出现于巴西的闾
中。
    泰始三年四月戊午曰，有司上奏说：  “张掖
太守焦胜说，氐池县大柳谷口出现了青龙。”
    晋武帝咸宁二年六月丙申日，白龙二次出
现于新兴九原居民的井中。
    感空二年十月庚午日，黄龙二次出现于莲毫
的灵关。
    咸宁二年十一月癸巳日，白龙二次出现于须
度支部。
    咸空五年十一月甲寅曰，青龙出现于京兆的
霸城。
    晋武帝左尘元年八月，白龙三次出现于永
昼。
    叁尘三年闰四月己丑曰，白龙二次出现于济
南历城．
    太尘五年正月癸卯日，青龙二次出现于武库
的井中，皇帝亲自前往观看。
    左廛六年九月，白龙出现于京兆的阴槃。
    左康九年十二月戊申日，青龙出现在鲁国
公丘居民的井中。
    晋惠帝亘尘七年三月己酉初一，成皋县狱
有龙飞升天空。
    宋武帝丞翅元年七月，青龙出现于义兴的
汇羞。
    丞翅元年八月，青龙二次出现于南郡的江
陆。
    塞壶壬递十三年九月己酉曰，会稽郡西南
在拂晓时，天色忽然非常光亮，有青龙飞腾升入
云端，许久后消失。呈玺邓各地均在这天观看这
一奇景。握业刺史堑继王刘面向朝廷上报。
    亘塞二十一年十月己丑曰，丞塞的丞宁看见
黄龙从云端飞下，太守臧艺报告朝廷。
    豆塞二十五年五月丁丑曰，黑龙出现于直达
翅的北面，苑丞王世宗上报朝廷。
    亘裹二十五年五月戊戌曰，黑龙出现于玄逮
湖东北角，扬州野吏张立之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八月辛亥口，黄龙出现于会
稽，太守孟颉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广陵有龙从湖水中飞升天
空，百姓都看见了。
    孝武帝孝建二年七月癸丑日，黄龙出现于
石头城外的水滨，中护军湘东王刘或上报朝廷。
    耋建三年五月己末日，龙出现于堕丛锂，红
州刺史塞．涂王刘撞上报朝廷。
    耋逮查去塱元年五月癸亥Et，黑龙出现于
置壁的占亘整。改村名为达旦。
    灵龟，就是神龟。帝王的仁德恩惠清明，在
山川渔猎适时就会出现。灵龟五色鲜明，三百岁
的栖息于荷叶之卜，三千岁的经常游于卷耳之
上。知道存亡，明了凶吉。帝禹宫室简陋，灵龟
出现。
    玄龟所负之书，是上天的符瑞。帝王的仁德
施及渊泉，那么雒河中就出现《龟书》。
    魏文帝初，神龟出现于灵池。
    呈羹继时，灵龟出现于会稽的章安。
    魏元帝毖翅二年二月甲辰日，朐腮县获得
灵龟献上朝廷。
    置垦主哇司马义因为受到同母兄楚王司马
莲的牵连，封地迁徙到常山，后来又恢复原来的
封国。他在赏山打井时，入地四丈，得到一块白
玉，三四尺见方。白玉下面有一块大石头，其中
有一只龟长二尺余，当时人们认为是他恢愎封国
的兆头。
    宋文帝亘台十九年四月戊申13，白龟出现
于呈里的篮拉，太守塞塑献上朝廷。
    亘塞二十年四月辛卯曰，白龟出现于吴兴的
筮拉，握姐刺史始兴王刘擅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曰，扬州刺史始兴王
刘檀获得白龟献上朝廷。
    孝武帝左塱三年三月戊子日，毛龟出现于
宣继尘擅，太守灵辩献上朝廷。
    大明四年六月壬寅曰，皇帝巡视籍田，白龟
出现于籍田中，尚书右仆射刘秀之将它献给朝
廷。
    大明七年八月乙末日，毛龟出现于新安王
刘子鸾的府第，捕获献给朝廷。
    塱童童盘二年八月丙辰初一，四眼龟出现
于会稽，会稽太守巴陵王休若献上朝廷．
    泰始二年八月丙寅日，六眼龟出现于东阳的
长山，花纹像是爻卦，太守刘勰献上朝廷。
    泰始六年九月己巳曰，jkltl~龟出现于吴兴的
故鄣，太守褚渊献上朝廷。
    旦困叁遝元年十月壬戌曰，盏垦疆盏逊获
得毛龟，太守王蕴献上朝廷。
    龙马，是仁德之马，河中的精灵。身高八尺
五寸，长长的颈项生有翅膀，两旁有下垂的长
毛，呜叫有各种悲沉的声调。一作音。
    腾黄是神马。马毛黄色，帝王恩德推及四方
就会出现。白马生有红鬣，帝王任用贤良时就会
出现。泽马，帝王劝勉百姓便会出现。夏朝泽马
名骝，黑身白鬣尾，壁曲泽马名骆，自身黑鬣
尾，周翘泽马名辟，赤身黑鬣尾。
    选童童亘和年问，神马出现于郡国。
    晋怀帝丞台六年二月王子日，神马在南城
门呜叫。
    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六月甲申初一，宁州
刺史登铲上奏说：“车纽统辖的置空登的远迤瑟，
先前有河水，周围有二百余里。六月二十八日辛
亥，神马二匹，…白一黑，忽然从河中跑出来，
离岸有百步远。县民董聪见到了。”
    白象，君主自我修养有节制就会出现。
    宋文帝亘塞元年十二月丙辰Et，白象出现
于零陵的洮阳。
    疽裹六年三月了亥Et，白象出现于安成的安
握，江蛆刺史亩迭王刘盏宣上报朝廷。
    汉武帝五壁二年三月，南越贡献驯象。
    白狐，帝王仁慈聪慧就会出现。
    晋成帝咸康八年七月，燕王慕容铣上奏说
白貉在国内出现。
    赤熊，当佞人被疏远，奸猾之徒被抑制时，
就会进入国境。
    塞毖亘墓二十年十二月，白熊出现于瑟
玄的麸壁，太守到五庐献上朝廷。
    九尾狐，旦塞王获得，束夷便归附于周。
    连童童亘翅年间，九尾狐出现于郡国。
    狸这违董翅元午十一月甲午日，九尾狐出
现于坚越，又出现于蜂．
    白鹿，帝王对臣民开明有恩惠就会出现。
    汉章帝建初七年十月，皇帝巡视西方，在
临平观获得白鹿。
    汉章帝元和年间，白鹿出现于郡国。
    选茬产亘继三年六月辛末日，白鹿出现于
右扶风的雍地。
    延光三年七月，白鹿出现于左冯翊。
    汉桓帝丞兴元年二月，白鹿出现于张掖。
    魏文帝董勿元年，郡国十九次上报说出现
了白鹿和白麋。
    晋武帝参始八年十月，白鹿出现于扶风的
壅地，州刺史堡询捕获后献上朝廷。
    晋武帝左尘元年三月，白鹿出现于零陵的
星座。
    左尘元年五月甲辰日，白鹿出现于天水的西
题，太守刘辛捕获后献上朝廷．
    太垄三年七月壬子日，白鹿出现于零陵，零
瞳令蒋微捕获后献上朝廷。
    晋惠帝豆区元年九月乙酉Et，
蛮耻的逮宁。
    置竖直建武元年五月戊于曰，
高山县．、
白鹿出现于
白鹿出现于
：比
早。
晋元帝太兴三年正月，白鹿二次出现于豫
主堡三年四月，白鹿出现于置建的延医。
晋元帝之蝗元年九月，白鹿出现于辽垂题．
    晋成帝盛和四年五月甲子曰，白鹿出现于
零陵的洮阳，捕获后献上朝廷。
    灭和四年七月壬寅曰，长沙郡巡逻吏黄光布
直垫的道路上遇到白鹿，不但驱赶不走，反盯．
直跑来接近茎光，追随董光三百余步。董光于是
将它抱走了，派郡吏李坚奉献朝廷。
    球塑九年八月己末日，白鹿出现于长沙的临
潮。
    晋成帝处尘二年七月，白鹿出现于豫章的
望基，太守但量捕获后献上朝廷。
    置圭武左五十六年三月癸酉日，白鹿出现于
尘章的望蔡，捕获献上朝廷。
    叁五十八年五月辛酉曰，白鹿出现于江乘。
j毖令旦旦皑捕获后献上朝廷。
    左元二十年九月丁丑曰，白鹿出现于巴陵的
清水山，荆业刺史壁控銮献上朝廷。
    晋安帝B噬五年十一月，白鹿出现于长沙，
荆州刺史桓玄上报朝廷。
    塞壬违亘墓五年七月丙戌日，白鹿出现于
塞差苴题峋巫山，太守刘玄上报朝廷。
    豆塞九年正月，白鹿出现于南谯的谯县，豫
业刺史旦一艺哩刘龃献上朝廷。
    亘塞十四年，白鹿出现于文乡。
    亘塞十七年五月甲午曰，白鹿出现于南汝阴
的塞县，太守文道恩献上朝廷。
    豆轰二十年八月，白鹿出现于谯郡的蕲县，
太守邓琬献上朝廷。
    豆塞二十二年二月，白鹿出现于建康县，扬
州刺史垃兴王塑瞳上报朝廷。
    互塞二十二年二月辛末日，白鹿出现于南康
的游逊，直鏖相刘兴坦献上朝廷。
    元墓二十三年二月戊戌曰，白鹿出现于交
州，交少I'I~U史檀和之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三年六月丙辰E1，白鹿出现于彭城
郡的彭城县，征北将军衡阳王刘义季捕获后献
一L朝廷。
    元嘉二十七年二月壬辰初一，白鹿出现于济
阴，徐州刺史武陵王刘骏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九年八月癸酉曰，白鹿出现于鄱
阳，南中郎将武陵王刘骏献上朝廷。
    元嘉三十年十一月壬午E1，白鹿出现于南琅
邪，南琅邪太守王僧虔献上朝廷。
    元嘉三十年十一月癸亥Et，白鹿出现于武建
郡，雍'J+IN史朱脩之献上朝廷。
    孝武帝孝建三年三月庚子日，白鹿出现于
临川的西丰县。
    孝武帝大明元年四月甲申日，白鹿出现于
南平。
    大明二年四月己丑曰，白鹿出现于桂阳的郴
县，湘州刺史山阳王刘休佑献上朝廷。
    大明三年正月癸巳曰，白鹿出现于南琅邪的
江乘，南徐州刺史刘延孙献上朝廷。
    大明三年三月辛卯日，自鹿出现于广陵的新
市，太守柳光宗上报朝廷。
    大明五年五月丙寅Et，白鹿出现于南柬海的
丹徒，南徐州刺史刘延孙献上朝廷。
    大明八年六月甲子曰，白鹿出现于衡阳郡，
湘州刺史江夏王的世子伯禽献上朝廷。
    明帝泰始二年二月乙亥臼，白鹿出现于宣
城，宣城太守刘报献上朝廷。
    泰始五年二月己亥曰，白鹿出现于长沙，湘
州刺史刘粗献上朝廷。
    泰始六年十二月乙未E1，白鹿出现于梁州，
梁州刺史杜幼文上报朝廷。
    后废帝元徽三年二月甲子日，白鹿出现于
郁洲，青冀二州刺史、西海太守刘善明献上朝
廷。
    三角兽，古代圣王法度修定完备后就会出
现。阙
    一角兽，天下太乎统一就会出现。阙
    六足兽，帝王的谋略惠及老百姓就会出现。
阙
    比肩兽，帝王的恩德施及孤寡就会出现。阙
    獬豸知晓是非曲直，刑狱诉讼公平就会出
现。阙
    白虎，帝王不暴虐，那么白虎仁慈，不伤害
其他动物。
    汉宣帝元康四年，南郡获得白虎。
    汉章帝元和二年至章和元年，共三年，白
虎二十九次在郡国出现。
    汉安帝延光三年八月戊子Et，白虎二次在
颖JI!的阳翟出现。
    汉献帝延康元年四月丁巳曰，饶安县说出
现了白虎。另外，郡国说二十七次出现了白虎。
吴孙权赤乌六年正月，新都说出现了白虎。
壶乌十一年五月，塑坠说白虎有仁德。
    晋武帝蚕监元年十二月，白虎出现于2婶
的堡翟．
    耋始元年十二月，白虎出现于至炉的堕运。
    泰始二年正月己亥曰，白虎出现于辽东的乐
浪。
    泰始二年正月辛丑曰，白虎出现于天水西
县。
    晋武帝盛宁三年二月乙丑曰，白虎出现于
沛国。
    晋武帝左尘元年八月，白虎出现于丞旦的
南罕。
    立尘四年七月丙辰曰，白虎出现于建平的北
井。
    立尘十年十月了酉曰，白虎出现于犍为。
    晋成帝盛和八年五月己巳L1，白虎出现于
新昌县。
    晋简文帝威昼二年三月，白虎出现于豫章
南昌县西部的石马山前。
    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十一月辛亥日，白虎
出现于豫章郡。
    太元十九年二月，代理巩县令刘启期说白虎
屡次出现。
    太元十九年：二月，代理温县令趟邳说白虎屡
次出现。
    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襄阳说绉虞(白
虎)出现于新野。
    宋武帝永初元年八月癸巳曰，白虎出现于
枝江。
    少帝景平元年十月，白虎出现于桂阳的耒
阳。
    塞直元台十九年十月，白虎出现于弋屋、
期思二县，南豫州刺史武陵王刘骏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二月己亥曰，白虎出现于武
昌，武昌太守蔡兴宗上报朝廷。
    亘台二十五年十一月丁丑曰，二只白虎出现
于星郡，赤虎在前面引路，益业刺史坠邀上报朝
廷。
    丘塞二十六年四月戊戌口，白虎出现于南琅
邪的圭屋旦，有二只虎随从，太守王僧达上报朝
廷。
    孝武帝耋建三年三月壬子，白虎出现于临
川的西丰。
白狼，周宣王获得而犬戎顺服。阙
    白獐，帝王的刑罚公平合理就会出现。
    置逮童尘婆元年四月丙戌Et、乙卯Et，白
獐出现于遮型，趟王旦屋俭献上朝廷。
    威宁三年七月壬辰Et，白獐出现于委困。
    晋武帝左尘三年八月，白獐出现于凿玺的
羞地，凿相经隆捕获献给朝廷。
    去尘五年九月己酉E1，白獐出现于羞陨。
主尘七年五月戊辰曰，白獐出现于汲郡。
    晋成帝咸和九年五月癸酉日，白獐出现于
吴国的吴县，内史虞潭捕获献上朝廷。
    晋穆帝永和元年八月，白獐出现于吴国吴
县西界的包山，捕获献上朝廷。
    永和八年十二月，白獐出现于丹阳的永世，
永世令徐该捕获献上朝廷。
    永和十二年十一月庚午曰，白獐出现于梁
郡，梁郡太守刘遂捕获献上朝廷。
    晋安帝隆安五年十一月，白獐出现于荆州，
荆州刺史桓玄上报朝廷。
    宋少帝量垩元年五月癸末日，白獐出现于
义兴的阳羡，太守王准之捕获献上朝廷。
    基垩二年六月，白獐出现于南郡的江阳，太
守王垄献给丛旦。左担当时入朝即帝位，以为这
是吉祥的兆头。
    塞帝元塞五年四月乙巳曰，白獐出现于汝
阳的武滓，太守郑据捕获献上朝廷。
    互墓{一二年正月，白獐出现于束莱的黄县，
青、冀州刺史王方回献上朝廷。
    亘台十九年五月，山堕入张体塞获得白獐，
南兖州刺史临川王型羞庆献上朝廷。
    亘台二十年八月，白獐出现于江夏的安陆，
内史刘思考献上朝廷。
    丘墓二十五年二月己丑曰，白獐出现于淮
南，太守王休获得献上朝廷。
    五裹二十五年四月戊午日，白獐出现于南琅
垄，太守玉远捕获献上朝廷。
    丘墓二十五年五月辛未初一，华林园中白獐
生二子皆白，园丞梅道念上报朝廷。
    亘墓二十六年五月丙戌曰，白獐出现于马
题，邃业刺史直垩王塑隧献上朝廷。
    孟轰二十七年正月己丑H，白獐出现于济
壁，徐州刺史这隆王刘鬃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七年四月癸丑，华林园白獐生下一
白子，园丞梅道念上报朝廷。
    亘裹二十九年六月壬戌日，白獐出现于晋陵
的暨阳，南徐州刺史始兴王刘浚献上朝廷。
    孝武帝孝建三年六月癸巳曰，白獐出现于
广陵，南兖州献上朝廷。
    孝武帝大明元年七月丁丑曰，白獐出现于
束莱的曲城县，捕获献上朝廷。
    大明二年正月壬戌日，白獐出现于山阳，山
阳内史程天祚献上朝廷。
    大明二年二月辛丑曰，白獐出现济北，济北
大守殷孝祖献上朝廷。
    太塱五年九月己巳日，白獐出现于南阳，雍
州刺史永嘉王刘子仁献上朝廷。
    左塱六年四月戊辰日，白獐出现于营阳，湘
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献上朝廷。
    左塱七年正月庚寅曰，白獐出现于南阳，荆
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献上朝廷。
    左塱七年六月己巳曰，白獐出现于武陵的临
沅，太守刘衍献上朝廷。
    左明七年九月癸未日，白獐出现于南阳，雍
州刺史刘秀之献上朝廷。
    旦瞪童丝三年五月癸酉日，白獐出现于南
塞渔的旦壁，南徐州刺史挂肚刘乸献上朝
廷。
    蠢垃三年五月乙卯曰，白獐出现于北海的都
昌，青州刺史沈文秀献上朝廷。
    奉盘五年正月癸卯曰，白獐出现于汝阴的楼
烦，豫州刺史刘劻献上朝廷。
    旦眯童邃元年十月壬戌闩，白獐出现于义
兴的国山，太守王蕴献上朝廷。
    篷废壹五銮元年正月甲午曰，白獐出现于
渔座的空握，遵座太守彊驻献上朝廷。
    塞童互墓二十三年五月甲寅曰，束宫卫队
的侍从速超在肥如县获得黑獐，皇太子献上朝
廷。
    元亮二十三年十月辛巳曰，东宫属将魏荣在
秣陵获得青獐。
    亘矗{一年十二月，萱球县民成公会之在q面
的直垫地界获得白獐麂献上朝廷。
    孝武帝大明元年二月己亥Et，白麂出现于
会稽的诸暨县，捕获献上朝廷．
阙
银麂，刑罚适度，百姓不以为非就会出现
赤兔，帝王仁德深厚就会出现。阙
比翼鸟，帝王的仁德施及高远就会出现。阙
    赤雀，周文王时口衔丹书来临。
    晋愍帝至塑三年四月癸酉曰，赤雀出现于
垩业的府舍。
    塞壬毖五塞二十年五月，赤雀停留在南平
郡的府舍，内史臧绰上报朝廷。
    孝武帝耋建元年五月己亥曰，魉沂县鲁尚
堑军人在城上获得赤雀，太傅假黄铁江夏王刘
义恭献上朝廷。
福草，祭祀宗庙时恭敬，便生在宗庙中。删
    苍乌，贤明君主修养德行，孝敬慈爱行于天
下百姓，不好杀生就会来临。
、  宋孝武帝左塱元年五月丁丑日，苍乌出现
于襄阳县。
    左塱二年四月甲申曰，苍乌出现于襄阳，雍
州刺史王玄谟献上朝廷。
    甘露，帝王德行浩荡无际，和气强盛，就会
降临。
    柏树受甘露，帝王为有德行的老人所敬重，
那么柏树就会受甘露。
    竹子受甘露，帝王尊重贤良，敬重老者，关
心备至，那么竹子和苇草接受甘露。
    汉宣帝五尘元年三月，甘露降临未央宫．
汉宣帝迚雀二年二月，甘露降临京城。
±蝗四年春，甘露降临京城。
汉宣帝互凰二年正月，甘露降临京城。
汉成帝元延四年三月，甘露降临京城。
    汉光武建武中元元年五月，郡国上奏甘露
降临。
    汉明帝永平十七年正月戊子日夜晚，皇帝
梦见光武帝、光烈皇后，梦中高兴得惊醒过来，
醒后悲伤不能入睡。第二天清晨上陵墓拜谒，朝
廷百官、国外使者全来聚会。太常丞上奏说，这
天陵墓周围的树叶有甘露，皇帝命令百官采集甘
露。皇帝自己伏在御床上，注视太后盛在妆奁中
的器物，流下眼泪，下令更换奁中脂粉香泽器
具。
    丞垩十七年春，甘露又降临京城。
    选童童互翅期间，甘露降临于郡国。
    汉安帝延迷三年四月丙戌曰，甘露降落于
沛国的丰地。
    旦继三年七月，甘露降落于左冯翊的频阳。
汉担查延壹三年四月，甘露降临上郡。
运但童丞尘元年八月，甘露降临巴郡。
魏塞童初年，三十七个郡国说甘露降临。
    魏少帝苴露元年五月，塑和上遣都说有甘
露降临。
    魏五撞戚飓二年四月，南深泽县说甘露降
临。
    呈逊护堇武年前，垩述说有甘露降临。
    董逮二年五月，迪厘说有甘露降临。
    呈瑟护墓玉五年三月，宜昌说有甘露降临
于捏宣殿。
    呈逐盛壶乌二年三月，圣陆说有甘露降临。
壶乌九年四月，逮旦说有甘露降临。
呈噩壁苴灵元年四月，蓝建说有甘露降临。
晋武帝参始十年四月乙亥日，甘露降临于西
河的离石。，    ．
    晋武帝咸宁元年四月丙戌曰，甘露降临于
张掖。
    咸宁元年五月戊午曰，甘露降临于清河的绎
基。
    咸宁元年九月，甘露降临于太原的晋阳。
    盛空二年五月戊子曰，U。露降临于玄菟的郡
治。
    盛空五年六月戊申曰，甘露降临于巴郡的南
充国。
    晋武帝左尘五年三月乙卯日，甘露降临于
东宫。
    左尘七年四月，甘露降临于塞逃的丝堡。
左庭七年五月，甘露降临于魏郡的邺县。
晋惠帝五尘四年五月，甘露降临于銮堡巫。
晋愍帝至塑元年六月，甘露降临于西干县。
建兴三年八月己末日，甘露降临于新昌县。
    晋愍帝龃；元年六月丁丑El，甘露降临于
画画。
    晋元帝去璺三年四月。甘露降临于堕塑的
盏逊。
    晋明帝立空二年正月，旦虽说有甘露降临。
    晋成帝盛翅四年四月，甘露降临于武昌郡
治阁前的柳树，太守翊上报朝廷。
    灭勉六年三月，甘露降临于宁州城内北园的
榛桃树，刺史上报朝廷。
    处扣七年四月癸巳日，甘露降临于京邑，扬
州刺史玉蔓上报朝廷。
    盛些八年四月癸卯日，甘露降临于庐江襄
安县蒋胄的家中．
    威勉八年四月癸卯日，甘露降临于宣城宛
陵县的须里。
    盛翅九年四月甲寅曰，甘露降临于吴国钱
唐县右乡康巷的柳树上。
    咸和九年十二月丙辰曰，甘露降临于建平
建。
    咸和九年十二月丁巳曰，甘露降临于武平
堕。
    晋成帝盛尘元年四月癸卯曰，甘露降临于
西堂的桃树。
    盛唐二年三月甲戌，甘露降临于郁登城中。
    咸康二年四月，甘露降临西堂，又降临于尚
书省议事厅前的桃树上，又降临于会稽的永兴
悬，众官都来祝贺。戊午曰，甘露降临于会稽的
山阴县，又降临于呈里的逮尘题。庚申E1，又降
临武康县。
    感尘三年四月戊午，甘露降临宫殿后面的桃
李树。五月，甘露降临于义兴阳羡县的柞树上，
东西十四步，南北十五步。
    盛尘七年四月丙子曰，甘露降临彭城王司
马弦府第中，众官都来祝贺。
    晋穆帝丞勉元年三月，甘露降临于庐王城
内的桃李树，太守司马永上报朝廷。
    丞劲五年十一月，太常刘邵上奏说崇平陵令
王昼这天在陵中恭谨地巡行，甘露降临于玄宫的
前殿。
    丞勉五年十二月己酉日，甘露降临于丹阳
邀塾逊西界的型堑墓地的松树上，县令王恬上报
朝廷，众官都来祝贺。
    晋简文帝盛塞二年正月，甘露降临于随郡
溺阳县境内的桑树上，沾溉方圆十余里。
    晋孝武帝左五十二年八月，甘露降临于宁
州境内，刺史费统上报朝廷。
    主五十五年闰月，甘露降临于丞王堕。
    主五十六年十一月庚午E1，甘露降临于句阳
题。
    主五十七年二月，甘露降临于南海番禺县
的杨树上。
    晋安帝五星二年十月，甘露降临于武昌的
王毖叁家中的竹子上。
    元兴三年三月己卯日，甘露降临于丹徒。
元兴三年四月己酉曰，甘露降临于兰台。
    宋武帝永初元年九月庚辰曰，甘露降临于
丹徒的岘山。
    永初元年十月庚午口，甘露降临于兴宁、永
宁二二陵，弥漫了百余里。
    文帝元嘉三年闰正月己丑日，甘露降临于
吴兴的乌程，太守王韶之上报朝廷。
    元嘉四年五月辛巳Et，甘露降临于齐郡西
安的临朐城。
    互墓四年十一月辛未初一，甘露降临于初宁
陵。
    疽塞四年十一月己丑El，甘露降临于南海的
熙安，广州刺史江桓上报朝廷。
    元嘉八年五月，甘露降临于南海的番禺。
    亘塞九年十一月壬子Lt，甘露降临于初宁
陆。
    互塞十一年八月甲辰日，甘露降临于费县的
边里，退塑太守旦镗上报朝廷。
    五皇十三年二月厂卯日，甘露降临上明的巴
山。
    互塞十三年二月，甘露降临吴兴武康董道
益家园的树上。
    五嘉十三年三月甲午日，甘露降临初宁陵。
    丞裹十六年三月己卯日，甘露降临广州城北
门的杨树上，刺史陆徽上报朝廷。
    疽裹十七年四月丁丑日，甘露降临广陵永
彊旦梁昌季家中的树卜，南兖州刺史江夏王刘
义恭上报朝廷。
    互塞十七年，甘露降临于高平金乡富民邨，
方圆有三二十里。徐州刺史赵伯符上报朝廷。
苑。
元墓十七年十一月乙酉日，甘露降临乐游
    元嘉十八年五月甲申曰，甘露降临于丹阳
秣陵卫将军临川王刘义庆的园中，扬州刺史始
兴王刘浚上报朝廷。
    元嘉十八年六月，甘露降临广陵郡广陵城
盂玉秀家中的树上，南兖州刺史临川王刘义庆
上报朝廷。
    元嘉十九年五月丁卯曰，甘露降临建康司徒
参军督护顾俊之宅中的竹子、柳树上。
    元嘉十九年五月乙亥曰，甘露降临马头济
阳宋庆之园中的树上，太守荀预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一年，甘露降临益州府中的梨、李
树上，刺史庾俊之上报朝廷。
    五墓二十一年四月，甘露屡次降临銮游苑。
    元嘉二十一年四月，甘露降临于彭城的绥舆
里，徐州刺史臧质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一年四月，甘露降临于义阳的平
阳，太守庞秀之上报朝廷。
    三递二十二年卜一月辛巳曰，甘露降临于南
娶j堰方城里，趔业刺史卢益王刘盏宣上报朝
廷。
    五台二十二年十二月丁酉曰，甘露降临长宁
陵，陵令包诞上报朝廷。
    羞台二十三年二月丁末日。甘露降临乐游
苑，苑丞张实上报朝廷。
    互台二十三年九月丙子曰，甘露降临长宁
陵，陵令华林上报朝廷。
    丘台二十三年十二月庚子日，甘露降临襄阳
的郡治，壅丛刺史武堕王玺噬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三年十二月辛丑日，甘露屡次降临
乐游苑，苑丞何道之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四年二月己亥、庚子日，甘露屡次
降临景阳山，山监昼瞪上报朝廷。
    亘裹二十四年二月己亥、癸卯曰、三月丙辰
曰，甘露屡次降临量盟山，茎并图丞速垄担_kl~t
朝廷。
    五墓二十四年三月甲寅曰，甘露降临寻阳的
查噬，丝州刺史庐陆王型钮上报朝廷。
    元嘉：：十四年四月癸末日，甘露降临寻阳的
松滋；丙申日，又降临江州城内的桐树上；丁四
日，又降临城北方圆数里之中，江州刺史庐陵王
刘绍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曰，甘露降临京师，
扬州刺史始兴王刘浚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甘露降临襄城管辖的无
量寺，雍州刺史武陵王刘骏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曰，甘露降临魏兴郡
境内，太守韦宁民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十二月，甘露频频
降临，形状如捆雪，京城和郡国各处都能见到，
不可胜记。
    五羞二十五年十一月庚辰日，甘露降临南
塑，型业刺史虚盏眨型盏宣上报朝廷。
    元塞二十五年十一月乙末日，甘露降临丹阳
秣陵岩山。
    五墓二十六年三月壬午曰，甘露降临景阳
山，华林园丞痉j丝上报朝廷。
    五墓二十六年三月庚寅、癸巳曰，甘露屡次
降临亘过，辽业刺史庐坠王塑囱上报朝廷。
    亘台二十六年四月甲辰、丙午、戊申曰，甘
露屡次降临重睦的卢旦，太守刘墨考上报朝廷。
    ；痘台二十六年七月，甘露降临南郡的江陵，
趔业刺史直盏王刘盏皇上报朝廷。
    五墓二十七年四月乙卯、丙辰、丁巳曰，甘
露屡次降临圣睦的直吕。戊午日午时，天气晴
朗，有彩雾笼盖豫章郡邑，甘露又从云中下降。
太守刘思考上报朝廷。
    元墓二十七年五月甲戌日，甘露降临东海的
昼链，南徐州刺史盘罢工刘檀上报朝廷。
    五塞二十八年二月戊辰日，甘露降临钟山的
延贤寺，荡州刺史庐堕王刘钮上报朝廷。
亘矗二十八年二月壬午曰，甘露降临徽音殿
前的果树上。
    元嘉二十八年二月，甘露降临合欢殿后的香
花诸草之上。
    孝武帝孝建元年三月丙辰曰，甘露降临华
林园。
    孝建二年三月己酉曰，甘露降临丹阳秣陵
中里路与之墓地的树上。
    孝建二年三月辛亥Lt，甘露降临长宁陵的松
树上。
    孝建二年三月，甘露降临襄阳百姓家中的梨
树上．
    孝建二年三月戊午日，甘露降临丹阳秣陵
尚书谢庄园中的竹林裹，谢庄上报朝廷。
    孝武帝左塱元午四月癸卯曰，甘露降临茎
林园的桐树上。
    大明三年三月己卯曰，甘露降临乐游苑的梅
树上．
    左塱三年三月戊子曰，甘露降临宣越郡舍，
太守张辩上报朝廷。
    大明四年正月壬辰曰，甘露降临初宁陵的松
树上，：
    左塱四年二月丙申曰，甘露降临长宁陵的松
树上。
    ：姻四年二月乙巳日，甘露降临丹阳秣陵
的龙山，丹阳尹孔灵符上报朝廷。
    左塱五年四月辛亥E1，甘露降临吴兴的安
吉，太守历阳王刘子顼上报朝廷。
    大明五年四月乙卯曰，甘露降临吴兴的乌
程，太守历阳王刘子顼上报朝廷。
    太塱六年二月戊午曰，甘露降临建康的灵耀
寺以及诸苑园裹，降及秣陵的龙山，直达娄湖。
这天，又降临句容、江宁二县。
    太型七年三月丙申日，甘露降临寻阳的松
滋，太守刘蒙上报朝廷。
    大明七年四月己末日，甘露降临荆州城内，
刺史临海王刘子项上报朝廷．
    太型七年十二月辛丑初一，甘露降临吴兴的
乌程，县令苟卞之上报朝廷。
    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己末日，甘露降临上林
苑，苑令徐承道献上朝廷。
    泰始二年四月庚申日，甘露降临华林园，园
令臧延之献上朝廷。
    泰始二年五月己亥曰，甘露降临丹阳秣陵
县舍斋前的竹子上，丹阳尹王景文献上朝廷。
    泰始三年十一月庚申日，甘露降临于晋陵，
晋陵太守王蕴上报朝廷。
    泰始三年十一月癸亥曰，甘露降临南束海
昼造的建迩，涂业刺史桂阳王刘坯箠上报朝廷。
    泰始三年十二月壬午日，甘露降临崇宁陵，
扬州刺史建安王刘休仁上报朝廷。
    后废帝元徽四年十一月乙巳曰，甘露降临
吴兴的乌程，太守萧惠明上报朝廷。
    顺帝升明二年十二月，甘露降临建康的禁
中里。
    升明二年卜一月，甘露降临南束海武进的
彭山，太守谢肶上报朝廷。
    升明二年十一月，甘露降临吴兴长城的卞
山，太守王奂上报朝廷。
威香，帝王的礼义完备就会常年生长。阙
第十九
陪瑞(下)
    嘉禾是五谷之长，如帝王有盛德便二茎一起
荣秀。因为台目的德行，三茎共一穗；因为直曲
的德行，同根而异穗；因为夏塑的德行，异根而
共同荣秀。
    违笪童五尘四年，嘉谷黑粟，在郡国降生。
    汉章帝元和年间，嘉禾生长于郡国。
    选玄童延光二年六月，嘉禾生在九真，一
百五十六条茎，生有七百六十八条穗。
    汉担童垂塑二年四月，嘉禾在大司农的国
库裹生长。
    选但壶丞尘元年八月，嘉禾生于魏郡。
    魏塞查董翅元年，郡国三次上报说嘉禾生
长。
  呈逊权堇违三年十月，鱼稽的亩并王说有
嘉禾生长．
  逊权壶皇七年秋，鱼陆说有嘉禾生长。
  晋武帝奎始八年十月，泸水胡王堑谨献上
嘉禾。
    晋武帝叁毖四年十二月，嘉禾生于迭凰的
壅地。
    左区五年七月，嘉禾生在2蝗的直昌。
中。
左尘八年闰三月，嘉禾生于束夷校尉的园
左康八年九月，嘉禾生于塞莱郡的遮逊。
    晋愍帝建兴元年八月癸亥，嘉禾生于襄平
县，一茎有七穗。
    建兴二年六月，嘉禾生于干州的州治，三实
同在一蒂之上。
    建兴三年七月，嘉禾生于襄平县，异体同在
一蒂之上。
    宋文帝元嘉二年十月，嘉禾生于颖jI[的阳
翟，太守垣苗上报朝廷。
    元嘉九年三月，嘉禾生于义阳，豫州刺史长
沙王刘义欣献上朝廷。
    元嘉卜年八月，嘉禾生于汝南苞信，豫州
刺史长沙王刘义欣献上朝廷。
    元嘉十一年八月，嘉禾一茎有九穗生于北汝
阴郡，太守王玄谟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年六月，嘉禾一茎有九穗生于上庸
的新安，梁州刺史刘真道献上朝廷。
    互台二十一年，嘉禾生于塞陉的塑逊，壅蛆
刺史萧思话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二年六月，嘉禾生于皇室的籍田
中，一茎九穗。
    元嘉二：十二年七月癸酉曰，嘉禾生于平虏
陵，徐州刺史臧质献上朝廷。
    互台二十二年九月，嘉禾生于太尉府田中，
太尉江夏王刘义恭上报朝廷。
    互台-L十二年九月，嘉禾生于扬州束部的农
田中，刺史始兴王刘浚上报朝廷。
    元嘉二二十二年，嘉禾生在华林园，有一百六
十穗，园丞陈袭祖上报朝廷。
    五塞二十二年，嘉禾生于题川的曲阳，豫州
刺史赵伯符献上朝廷。
    互塞二十三年七月乙丑曰，嘉禾野生在籍
田，籍田令褚熙伯上报朝廷。
    互台二十三年七月庚午Et，嘉禾生于丹阳的
坦卢旦，握州刺史始垒王刘擅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三年七月庚辰曰，
屯，屯主王型塞上报朝廷。
    五塞二十三年八月已酉曰，
国，园丞速袭担上报朝廷。
嘉禾生于醴湖
嘉禾生在华林
    元嘉二十三年九月庚申I：I，嘉禾生于沛郡的
萧县，征北大将军衡阳王刘义季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三年，嘉禾生在江夏的汝南，荆州
刺史南谯王刘义宣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曰，嘉禾野生于华林
园和景阳山，园丞梅道念上报朝廷。太尉江夏王
刘义恭上表说：
    臣闻位居上天而俯察人间，这是上帝的
    功用；不违背天命，这是圣王的德行。所以
    能影响阴阳两仪，养育万物。通观古今，博
    采检验谶纬图书，从来也没有在德行不足，
    教化有亏的情况下出现吉祥的瑞物。自从皇
    帝承受天命，Et月星辰和顺，因而花卉草木
    显灵，山川I献宝。陛下承奉天命，统驭天
    F，吉祥的符瑞连续出现。至于如凤凰来到
    西郊，苍龙出现于束邑，海上的鲸鱼露出浅
    黑色的鳍翅，黄河神衹开拓了清澈的源头。
    星、直、周三代象征德行的符瑞也超不过
    今天。陛下的圣德在任何幽暗之处也一定会
    显示出来，所以遥远之地也不受限制，因而
    有关符瑞的传闻年年有，吉祥的征兆月月
    来。前段时期陛下亲自在南亩耕种，嘉谷生
    长荣茂，神明的应显，在这方面尤其繁多。
    四海和融顺穆，各类民众安居乐业，考虑到
    妪歌圣主恩德，吉祥的符瑞屡次出现在刚开
    始营建的御苑。兰林刚种上树木，甘露就频
    频降临，围墙才建成，嘉禾便屡屡长出。天
    下太平的符瑞，就在这里充分表现出来了。
    下臣以浅薄的德行，承蒙皇恩而居宰辅之
    位，得以在用芬芳的香水沐浴之后，亲眼目
    睹上天恩赐的吉祥，不胜欢欣鼓舞之情。谨
    上《嘉禾甘露颂》一篇，不足以称扬盛美的
    功业，追想之下惶恐汗颜。颂词说：
    乾坤各在其位，天、地、人乐于拥戴君
  主，一齐顺从，如今情况犹如古圣王时期。
  天道亲近谁?祇是仁德的君子。陛下丰功伟
  绩，冠绝天下。四海百姓向往的目标，我们
  圣明的君主充分予以体察。那上天的神灵，
    敬重地昭示陛下的功业和德行．普天之下百
    姓和睦，万邦大治。按德行来区分官职爵
    位，治道达上下和乐之境。陛下在为皇储之
    时，便受人称赞不已。生而知之，早年聪
    慧，像山岳那样峻伟，像泉渊那样深沉。行
    事凭藉良心，以圣哲为楷模，美好的名声遐
    迩尽传。继承先帝功德而即帝位，如太阳光
    照，似北极永驻。从前轩辕氏修筑合宫，汉
    代兴建未央宫。更何况我煌煌圣朝，九州已
    经安乐康宁。一切依照前朝典则，思量借鉴
    前代圣主。于是造陵霄殿，修景阳山。树木
    茂密的景阳山，就在天渊的岸边。清暑宫巍
    然耸立，高入云天。植物在这裹种植，动物
    在这里栖息。眺望长江水波，面对祟山峻
    岭。教化的恩德遍施万物，吉祥的符瑞频繁
    出现。上天降下嘉禾的种子，在景阳山初建
    之时便呈现吉兆。甘露在春天凝结，嘉穗在
    秋天繁茂。蕴含滋润秀美繁盛，第二年嘉禾
    依然丰富。从前在帝尧时期，瑞草历荚多次
    出现。到了帝舜之时，藉助扇脯使厨房中肉
    菜不致腐臭。皇上的福分多么辉煌，各种符
    瑞竞相呈现。记载于典策之中，为民间歌谣
    所传颂。下臣资质浅陋不学无术，却兼任太
    尉、司徒二职。我为自己没有仲虺作诰的才
    能而羞惭，又因为不能像郑师文那样拨动琴
    弦带来祥瑞而惭愧。岂能忘怀于隐居山林，
    衹是乐于称道圣明之时。怎敢叙述吉祥的福
    祉，但因缺乏华美的辞令而感到惭愧。
    中领军吉阳县候选远之向朝廷上奏《嘉禾
颂》说：
    吉祥的物象灿烂辉煌，祥瑞的典仪显著
    光明。国运倾斜已被扶正，太平盛世正在来
    临。朝廷典章已经昭彰，官制礼仪已经区
    分。伟大的圣明皇帝，顺应符瑞治理四方．
    光明似It月那样绚丽，盛德如天宇那样深
    广。    其一
    治政美妙而皇位崇高，礼事神明而帝拥
  兴盛。恩德深厚，政治简要。四境和睦而民
  情安定，乐声协调而民俗向善。玉衡星归从
    本位，瑶光星得以归正。巨星垂耀光彩，祥
    云呈现福祉。    其二
    无穷的仁德所到之处，四境无不沾溉恩
    泽。在最高的和顺感召之下，八方无不政绩
    显著。鸳鸾在丹穴出现，鹦鹉从西部湘州飞
    起。白鹿跨过大海，素鸟越过江河。它们的
    鸣声响彻云霄，它们的仪态呈现在钟山之
    南。    其三
    治理万民奉行天道，既勤政爱民又整肃
    纲纪。用铁未来耕作，不久高大的粮仓便粮
    食堆积。嘉禾有生长期长短之分，甘露流洒
    下浆液。在辰星的田地里吐花，在角星的湖
    泽中抽穗。不同的禾穗长在同一枝茎上，无
    论肥沃的田地还是阴湿的盐咸地都生长嘉
    禾。    其四
    谷物满箱是殷代盛德的象征，桑树相连
    是周代盛德的体现。如今我大宋王朝，神灵
    恩赐的嘉瑞连绵不断。皇帝始终谦逊，缜密
    的思虑周详。亲自贡献给宗庙，温良恭谨，
    遵循典制。因为陛下的诚意，先帝降福；因
    为陛下的孝心，先帝飨用祭祀的珍镒。  其五
    为政不扰民，受到百姓爱戴，陛下登
    基，发布睿智的诏令。恩泽深入朝野，赏赐
    施及荒远。河海平静，山岳壮美。远方邦国
    贡献珍宝财物，湖}l~Jl[泽都为朝廷效力。境
    外荒蛮的民众，都改换服饰，请求教化。
    其六
    福庆频繁降临盛时，万邦安宁而屡年丰
    收。百姓和悦民风趋于淳朴，万邦清明归于
    大同。朝廷各种制度齐备，吏民知道依法行
    事．仰首敬慕皇帝的仪度，俯首咏唱《南
    风》之歌。陛下盛名允称首位，永保江山世
    代无穷。    其一{：
    互塞二十四年八月乙巳日，嘉禾生于鱼城内
的置堕，南徐州刺史广陵王刘逛上报朝廷。
    五墓二十五年六月壬寅日，嘉禾野生于华林
图，十株有七百穗，园丞擅j丝上报朝廷。
    元嘉二卜五年六月壬子Et，嘉禾生于籍田，
籍田令褚熙伯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七月壬辰门，嘉禾生长于北
海，青、冀二州刺史杜坦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八月丙午曰，嘉禾生于太尉江
夏王刘义恭的果园中，江夏国典书令陈颖上报
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八月王子曰，嘉禾生于建康的
化义里，县令丘珍孙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八月癸丑闩，嘉禾生于华林
园，园丞梅道念献上朝廷。
    元嘉：十五年十一月，嘉禾生于巴束，荆州
刺史南谯王刘义宣上报朝廷。
    元嘉二二十六年五月癸酉FI，嘉禾生于建康的
禁中坚，扬州刺史始兴王刘浚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六年六月甲寅曰，嘉禾牛于籍田，
籍田令褚熙伯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六年七月，嘉禾生于巴束的朐腮，
荆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七年十月己丑臼，嘉禾生于北海，
青州刺史杜坦上报朝廷．
    亘塞二：十八年七月戊戌Et，嘉禾生于广陵的
邵伯埭，兖州刺史江夏王刘义恭上报朝廷。
    孝武帝孝建二年六月癸巳曰，有二株嘉禾
生于江夏王刘义恭的束田。
    芝建二年九月己丑初一，在蛮盛广饶县有
嘉禾在不同的田亩裹长出相同的禾穗。
    耋建二年tx月庚午，嘉禾生长于吴兴的武
康。
    孝迭广大飓元年五月戊午E1，嘉禾一株有
五茎生于清暑殿的鸱尾中．，
    左明元年八月甲申Et，嘉禾生于青州，异根
而同穗．
    大明三年九月乙亥日，嘉禾生于北海都昌
县，青州刺史颜师伯上报朝廷。
    左明六年八月辛末日，嘉禾生于乐陵，青、
冀：二州刺史刘道隆上报朝廷。
    明帝泰始二年七月己酉曰，嘉禾生于会稽
的丞里，太守巴陵王刘休若献上朝廷。
    漠章帝元和年间，嘉麦生于郡国。
    晋武帝太康十年六月，嘉麦生长于扶风郡，
一茎有四穗。这年的收成是往年的三倍。
    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醴湖屯长有嘉栗，
一茎有九穗，屯主王世塞上报朝廷。
    互毫二十五年六月壬子曰，嘉黍生于籍刚．
籍田令鲨皿侦献卜朝廷。
    呈逊挞墓垄三年，虫茎有野稻生长，将由
拳改为禾兴。
    呈噩奎互凰元年，交肚的稗草变为稻子。
    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吴郡嘉兴盐官县I‘{
生的野稻有三十多种，扬州刺史始兴王刘浚／：
报朝廷：
    元嘉二十八年七月癸卯曰，寻阳柴桑有野
生的菽粟，弥漫了原野，江州刺史建平王刘宏
上报朝廷。
    汉覃帝卫迦年间，嘉瓜生长于郡国。
    选玄查亘翅三年三月，束平陵有瓜在不同
之处一起生长，八瓜共一根蒂。
    选但壶亘塑二年七月，回墓有嘉瓜，两瓜
共一蒂。
    晋武帝左尘三年六月，有异体同蒂的嘉瓜，
生长在苎适没阳辅国大将军工渣的园中．
    置运瞳主尘元年十二月戊于曰，嘉瓠生扒
空州，宁州刺史费统上报朝廷。
    苤一塞童亘台二十五年四月戊辰曰，嘉瓠小
于京邑的新园，园丞徐道兴献给朝廷。
    耋基查太塱五年五月，嘉瓜生长于建康的
蒋陵里，是阳尹王但朗献上朝廷、
    蛆壹叁始二年八月戊午Et，嘉瓜生长于南
逸业，南豫州刺史山逛刘鳄献上朝廷．、
    宋文帝元嘉七年七月乙酉曰，建康的额檐
湖有二莲共一蒂。
    元嘉十六年七月壬申日，华林池双连同一枝
干。
    元嘉十年七月己丑曰，华林天渊池芙蓉异
花同一蒂。
    元嘉十九年八月壬子日，扬州后池二莲同一
蒂，刺史始兴王刘浚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年五月，庐陵郡池的芙蓉二花共一
蒂，太守王渊上报朝廷。
    亘蛊二十年六月壬寅Et，茎昼天渊池的芙
蓉二花同一蒂。园丞陈袭祖卜报朝廷。
    元嘉二二十年夏，永嘉郡后池的芙蓉二花同一
蒂，太守臧艺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年七月，呈垦邓后池的芙蓉二花同
一蒂，太守孔山士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年，扬州后池的芙蓉二花共一蒂，
刺史始兴王刘浚献上朝廷。
    五矗二十一年六月丙午曰，萋林园天渊池
二莲同一枝干，园丞陈袭祖上报朝廷。
    亘台22十二年四月，乐游苑池二莲同一枝
干，苑丞梅道念上报朝廷。
    疽台二十二年七月，东宫玄圃园池二莲同一
枝干，内监殿守舍人宫勇民上报朝廷。
    互台二十三年六月壬寅曰，萎垫玉曲的
芙蓉二花同一蒂，园丞陈袭祖上报朝廷。
    压塞二十三年六月辛丑日，太子西池二莲同
一枝干，池统胡永祖卜报朝廷。
    五塞二十三年八月己酉日，鱼邑的三周池二
莲共一枝干，园丞徐道兴上报朝廷。
    孝武帝圣建二年六月庚寅日，玄武湖二莲
同一枝干。
    垄武壶太塱五年，籍田有芙蓉二花同一蒂，
大司农萧邃献上朝廷。
  塱壶童监二年八月丙辰Et，亘越澳迤二连
同一枝干，都水使者罗灯启献上朝廷．
    泰始二年八月己未Et，豫州刺史山阳王刘
休枯献上莲花，二花共一蒂。
    泰始五年六月甲子，嘉莲生于湖熟，南台侍
御史竺曾度上报朝廷。
    泰始六年六月壬子日，嘉莲生于束宫的玄圃
池，皇太子上报朝廷。
    晋武帝泰始二年六月壬申E1，在酒泉出现
了一蒂有十实的嘉沙果。
    泰始七年六月己亥日，东宫玄圃池的芙蓉二二
花共一蒂，皇太子献上朝廷。
    晋成帝咸和六年，镇西将军庾亮献上嘉橘，
一蒂有十二个果实。
    晋安帝隆安三年，武陵临沅献安石榴，一
蒂有六个果实。
    云有五种色彩，这是太平盛世的应征，就是
庆云。似云非云，似烟非烟，五色缤纷，就称作
庆云。
    汉宣帝神爵四年春，在斋戒曰的傍晚，祥
光明亮地照耀大地。在祭祀Et的夜晚，祥光在天
地之间交错纵横，有的从天下降，有的笼罩大
地，有的从四方涌来，全部聚集在祭坛上。
    汉章帝元和三年正月，皇帝车驾北巡，用
太牢祭祀北岳恒山，看见了黄白云气。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壬子Et，紫色云气
从景阳楼上层涌出，其状如烟，迥环了很长时
间。
    旦瞪叁始二年三月丙午曰，黄紫色的云彩
从景阳楼涌出，随风回荡，许久才消失，华林园
令臧延之上报朝廷。
    蠢姑二年六月己卯曰，太阳下山后，有黄白
赤白色云气弥漫东西整个天空，光明柔和，许久
才消失。
    ：蠢始四年十一月辛未，崇宁陵令上书说：从
去塱八年至现在叁始四年二月，宣太后陵墓明引?
的前后多次有光照和五色云，又到处飘溢养
香，又有五彩云在松树下，其形状像车盖。
    泰始七年四月戊申夜，京邑崇虚馆堂前有黄
色云气，形状如宝盖，有十余丈高，依稀可辨有
五色，道士陆脩静上报朝廷。
    白兔这种吉祥物，王者敬重六十岁以上的老
人就会出现。
    选丑挝越M十三年九月，卢越献白兔。
    章帝元和年间，白兔出现于郡国。
    球主壶童攰年间，十九个郡国说出现了白
兔．
    置迭童台始五年七月己亥曰，白兔出现于
北海的即墨，即墨长捕获献卜朝廷。
    ．晋武帝盛空二年十月癸亥日，白兔二次出
现于迥唐的隧翟，荡翟令茎扭捕获献上朝廷。
    咸宁四年六月，白兔出现于天水。
    置逮壶基尘二年八月壬子曰，白兔出现于
堑越。
    立尘二年十月，白兔出现于赵国的平乡，赵
王司马伦捕获献上朝廷。
    立尘四年十一月癸末日，白兔出现于北地的
宣工。
    左鏖八年十二月庚戌曰，白兔出现于陈留的
壁画，关内侯盛公盅捕获献上朝廷。
    晋穆帝丞和十二年九月甲申，白兔出现于
逊挝，太守旦卖主献上朝廷，并上颂一篇。
    置穆查丑王三年十二月庚申日，北中郎将
塑昙献上白兔。
    晋海西公左曲九年四月，阻毅瑟献上白兔。
    置垄逮童左五十五年三月，白兔出现于淮
南的画厘。
    置窒壶义毖二年四月，想锡献上白兔。
义毖二年四月，寿阳献上白兔。
    宋文帝元嘉六年九月，长广昌阳人淳于邈
获得白兔，青州刺史萧思话献上朝廷。
    元嘉八年闰六月丁亥曰，司徒府的随从伊生
在淮南的繁昌获白兔献给朝廷。
    2递十三年七月甲戌曰，济南翅屋人工道
获得白兔，青州刺史段宏献上朝廷。
    元嘉十四年正月丙申曰，白兔出现于山阳
县，山阳太守刘怀之献上朝廷。
    元嘉十五年七月壬申曰，山阳师齐获得白
兔，南兖州刺史江夏王刘义恭献上朝廷。
    丘墓二十二年三月，白兔出现于束莱的当
利，青州刺史杜骥上报朝廷。
    五毫二：十四年七月丁巳日，白兔出现于兖
州，刺史徐琼上报朝廷。
    互矗二二十四年七月己酉曰，白兔出现于东
莞，太守赵球献上朝廷。
    亘墓二十七年二月壬辰曰，白兔出现于竞
医，曲翅刺史亩盏逗刘塑献上朝廷。
    亘台二：十七年六月丙午曰，白兔出现于南汝
壁，邀业刺史南平王型铿献上朝廷。
    茎逮壶芝娄二年正月庚戌日，白兔出现于
淮南，太守申坦上报朝廷。
    芝建三年闰三月乙科曰，白兔出现于乎原，
捕获献上朝廷。
    茎逮童左塱元年六月庚子曰，白兔出现于
即墨，捕获献上朝廷。
    太塱六年八月辛末日，白兔出现于北海，
直、冀二州刺史刘道隆献上朝廷。
    发明六年六月乙丑日，白兔出现，青、冀二
州刺史刘道隆献上朝廷。
    星斗坠落精光这种吉祥的现象，在帝王行事
充满孝道之际就会出现。阙
    赤乌，在’司武王时衔禾谷而至，兵不血刃而
毖朝降服。
    选童直至扣年问，赤乌出现于郡国．
昱逊护壶乌元年，有赤乌栖止于宫殿前。
吴孙休永安三年三月，西陵说有赤乌出现。
晋元帝永昌二年正月，赤乌出现于暨阳。
    塞二瞳丞翅二年二月，赤乌六次出现于韭
涂盗吕。
    耋迭童左塱五年六月戊子，赤乌出现于量
郅，益业刺史刘：跶献上朝廷。
    白燕，在师旷时，VI衔丹书来临。
    汉章帝元和年间，白燕出现于郡国。
    置塞直至尘元年七月，白燕两度出现于酒
泉的禄福，太守索靖上报朝廷。
    塞塞童五台元年七月壬戌日，白燕停集于
齐郡越，在庭宇内飞翔翱游，经过九天才离开，
有无数燕子随从它。
    互台十四年，白燕停集于塑议州府门前，刺
史临川王刘义庆上报朝廷。
    丘墓十八年六月，且壁历出产白燕，茵涂业
刺史南谯王刘义宣上报朝廷。
    五墓二十年五月，白燕停集于南平郡的郡府
中，内史臧绰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一年，白燕出现于广陵，南兖州刺
史广陵王刘诞献上朝廷。
    压台二十四年五月辛末日，白燕停集于司徒
府的西园，太尉江夏王刘义恭上报朝廷。
    亘毫二十五年八月壬子日，白燕出现于广陵
城，南兖州刺史徐湛之上报朝廷。
    三递二十六年五月戊寅日，衡阳王的墓亭有
白燕，郎中令朱旷之捕获上报朝廷。
    亘墓二十七年五月甲戌曰，京口有白燕，南
徐业刺史面兴王壁炉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七年六月壬辰曰，白燕出现于秣
陵，丹阳尹徐湛之献上朝廷。
    叁武壹左型二年五月乙巳日，南郡江陵的
百姓家有白燕，荆州刺史朱脩之献上朝廷。
    大明二年五月甲子曰，山阳县舍有二只白
燕，南兖州刺史竟陵王刘诞献上朝廷。
    大明二年六月甲戌日，吴郡城内有白燕，太
守王翼之献上朝廷。
    大明三年五月甲申曰，武陵临沅的百姓家
有白燕，郢州刺史孔灵符上报朝廷。
    大明四年六月乙卯曰，白燕出现于平昌，青
州刺史刘道隆献上朝廷。
    明帝泰始二年六月，白燕出现于零陵，捕
获献给朝廷。
金车，帝王孝顺至极就会出现。阙
三足乌，帝王对天地慈爱孝顺就会出现．
汉章帝元和年间，三足乌出现于郡国。
    象车，山岳的精华。帝王德行恩泽施布四境
就会出现．阙
白乌，帝王的宗庙肃敬就会出现。
谨垣查丞画元年四月，白乌出现于齐国。
    晋武帝咸宁五年七月戊辰曰，白乌出现于
济南的隰阴，太守捕获献给朝廷。
    晋武帝太尘元年五月庚午H，白乌出现于
襄城。
    立尘十年五月丁丑曰，白乌出现于京兆的长
安。
    晋惠帝亘尘元年四月，白乌出现于河南的
成皋，县令刘机捕获上报朝廷。
    五尘元年五月戊戌曰，白乌出现于梁国的睢
屋。
    五尘元午七月辛丑日，白乌出现于陈留，捕
获献上朝廷。
    互尘四年十月，白乌出现于鄱阳。
    晋明帝立宁二年十一月，白乌出现于京都。
    左争三年三月，白乌出现于吴郡的海虞，捕
获献上朝廷，群官都来祝贺．
    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八月乙酉曰，白乌停
集在江州寺庙的庭前，群乌飞翔护卫着白乌。
    太元二十一年五月癸卯曰，白乌出现于吴
国，捕获献上朝廷。
    宋武帝永初二年六月丁酉曰，白乌出现于
吴郡娄县，太守孟额献上朝廷。
    文帝元嘉二年十一月丙辰曰，白乌出现于
山阳，太守阮宝上报朝廷。
    元嘉三年三月甲戌日，丹阳湖熟人薛爽之
获得白乌献上朝廷。
    元嘉十一年六月乙巳曰，吴郡海盐人王说
获得白乌，扬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献上朝廷．
    五蛊卜二年三月戊辰日，羞垦区羞令获得
白乌，太守型擅献上朝廷。
    疽尽十九年五月，垣堕入王文秀获得白乌，
南兖州刺史堕：1／土玉塑坠庆献给朝廷。
    亘裹十九年十月，白乌出现于置堕暨一隧的
侨民茎城刘尘秀住宅的树上，刘原壶上报朝廷。
    互塞二十年七月，堑球人刘原秀又获得白乌
献给朝廷。
    亘塞二十四年八月乙巳曰，白乌出现于晋
陵，南徐少i'l~U史广陵王刘诞献上朝廷。
    孝挝达越元年四月甲申日，  白乌出现于
南郡的江陵。
    旦嘘台监二年六月丁巳曰，白乌出现于吴
郡的海盐，太守顾觊之献上朝廷。
    奉篮二年九月壬寅日，白乌出现于吴兴的乌
程，太守郄愿献上朝廷。
    白雀这种吉祥物，在帝王的爵位俸禄公平的
时候出现。
    还堂萤互扭初年，白雀出现于郡国。
    魏文帝初年，十九个郡国说出现了白雀。
    邈M查盛空元年，白雀出现于梁国，梁王
司马肜捕获献给朝廷。
    置武壶立尘二年六月丁卯曰，白雀二次出
现于河内的南阳，太守阮侃获得献上朝廷。
    太康二年六月，白雀二次出现于河南，河南
尹血壁获得献上朝廷。
    太康七年七月庚午曰，白雀出现于豫章、、
立尘八年八月，白雀出现于!堕的盗鳗。
    太康十年五月丁亥曰，白雀出现于宣光北
门，华林园令孙邵获得献上朝廷。
    晋愍帝建武元年四月，尚书仆射刁协献给
晋王白雀。
    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十二月，白雀出现于
南海增城县百姓吴比的屋上。
    置塞童隆塞五年十一月，白雀出现于宜都。
    置娄查互兴三年六月丙申日，白雀出现于
遂童的塞噬，捕获以后献给朝廷。
    苤塞壶疽矗元年七月己巳日，白雀出现于
齐郡的昌国。
    亘裹四年七月乙酉日，白雀出现于北海的剧
逊。
    互塞八年五月辛丑曰，白雀停集在左卫府。
    互塞十一年五月丁丑曰，查郡西安人宗显
得白雀，青州刺史段宏献给朝廷。
    丘墓十四年五月甲午曰，白雀停集在费县员
外散骑侍郎垄遨的家中，捕获献给朝廷。
    亘墓十四年，白雀两次出现于荆州府的旅
舍。
    亘塞十五年五月辛未E1，白雀停集在建康的
垫壁哩，握州刺史堑妙王刘翅上报朝廷。
    亘画十五年六月，白雀出现于建康定阴里，
堑丛王刘盏尘献上朝廷。
    亘台十五年八月，白雀出现于西阳，江州刺
史南谯王刘义宣献上朝廷。
    元墓-t…七年五月壬寅曰，白雀二次停集在荆
纽州治的后园，刺史蛮疆王刘塑上报朝廷．
    互塞十八年七月，吴郡盐官人于玄获得白
雀，太守刘祯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年五月乙卯曰，秣陵卫猗之获得
白雀，丹阳尹徐湛之献给朝廷。
    元嘉二十二年四月丙子曰，白雀出现在束安
郡，徐州刺史臧质献给朝廷。
    元嘉二十二年闰五月丙午曰，白雀出现在华
林园，员外散骑侍郎长沙王刘瑾捕获以后献给
朝廷。
    元嘉二：十二年六月庚申曰，南彭城蕃县的
时佛护获得白雀献给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四月，白雀产于吴郡的盐官百
姓家中，太守刘祯把它献给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六月己亥曰，白雀五次停集在
长沙的家庙中，长沙王刘瑾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五年五月丁丑曰，白雀二次出现于
京都，材官吏黄公欢、军人丁田夫各获得一只献
上朝廷．、
    互塞二十七年六月乙卯日，白雀出现于龃
郡，薛荣献上朝廷。
    互蛊二十八年八月己巳曰，塞盏军人获得一
对白雀，太子左率王锡献上朝廷．
    亘塞二十九年四月癸丑El，白雀出现于会稽
的山阴，太守东海王刘讳获得上报朝廷。
    孝武帝孝建元年五月己亥日，临沂县人鲁
适翅在城上获得白雀，太傅假黄铁江夏王刘义
恭献上朝廷。
    童建二年六月丙子曰，左卫军人获得白雀献
上朝廷．
    垄建三年闰二月辛酉曰，黄门侍郎庾徽之在
家中获得白雀献上朝廷。
    茎建三年五月丁卯日，白雀出现于建康，获
得之后献上朝廷。
    孝武帝左明元年四月戊申日，白雀出现于
盏踢。
    左明元年五月甲寅曰，白雀二次出现于渤
海，获得之后献上朝廷。
    去塱元年五月甲子曰，白雀出现于建康，获
得之后献上朝廷。
    大明元年六月丁亥曰，
醒，获得之后献上朝廷。
  大塱元年．t,El辛亥曰，
县，获得之后献上朝廷。
白雀出现于雯．陆的翅
白雀出现于南阳的宛
    大明二年五月丁未日，白雀出现于建康，扬
州刺史西阳王刘子尚献上朝廷。
    大明二年六月丁亥日，白雀出现于河东的定
襄县，荆州刺史朱脩之上报朝廷。
    大明三年四月庚戌曰，白雀出现于秣陵，丹
阳尹刘秀之献上朝廷。
    大明三年五月壬午曰，太宰府崇薮军人获得
白雀，太宰江夏王刘义恭献上朝廷。
    大明四年五月辛巳tt，白雀出现于广陵，侍
中颜师伯献上朝廷。
    左塱五年四月庚戌曰，白雀出现于晋陵，太
守沈文叔献上朝廷。
    去塱五年五月癸末日，白雀二次出现于寻
阳，江什!刺史桂阳王刘休范献上朝廷。
    大明五年五月癸未El，白雀二次出现于济
南，青州刺史刘道隆献上朝廷。
    越旦五年十月，白雀出现于太原，青州刺史
刘道隆献上朝廷。
    越旦六年八月辛巳KI，  白雀出现于齐郡，
青、冀：斗z刺史刘道隆献上朝廷。
    大明七年四月乙末日，白雀停集在庐陵王的
宅第，庐陵王刘敬先献上朝廷．
    左塱七年四月乙丑曰，白雀山现于历阳。太
守建乎王刘景素献上朝廷。
    大塱七年五月辛末日，白雀出现于汝阴，豫
州刺史垣护之献上朝廷。
    左明七年六月，白雀出现于宝城，南豫州刺
史寻阳王刘子房献上朝廷。
    太明七年十月丁卯曰，白雀出现于建康，丹
阳尹永嘉王刘子仁献上朝廷。
    左塱七年十一月，皇帝车驾南巡，在梁山检
阅水军，船至辽中，有两只白雀停留在华盖上。
    剪庐童丞迷元年四月乙亥Et，白雀出现于
会稽，束扬州刺史曼坠王型王虚献上朝廷．
    永光元年六月丙子曰，白雀出现于彭城，徐
州刺史义阳王刘昶上报朝廷一
    明帝泰始二年七月戊子日，白雀出现于虎
槛洲，都督征讨诸军建安王刘休仁上报朝廷。
    泰始六年七月壬午曰，白雀两只出现于庐陵
的吉阳，内史江孜上报朝廷。
    明帝泰豫元年六月辛丑日，白雀出现于广
州，刺史孙超献上朝廷。
    后废帝元徽五年四月己巳曰，白雀二只出
现于寻阳的柴桑，江州刺史邵陵王刘友献上朝
廷。
    孝迭箍大型六年三月丙午日，青雀出现于
圣拯厘．
    组壶茎始二年九月庚寅曰，青雀出现于京
城内，南徐州刺史挂汇王型堡整献上朝廷。
    吉祥物玉马，帝王精明，尊重贤人就会出
现．阙
吉祥物根车，德泽施及山陵就会出现。阙
    白鸠，成汤时曾来临。
    魏塞壶轰翅初年，十九个郡国说出现了白
鸠。
    星噩护壶乌十二年JL．,9癸丑171，白鸠出现
于童塞。
    置鸯壶叁垃八年五月甲辰曰，有两只白鸠
停留在太庙的南门，议郎董胄获得，献上朝廷。
    置逮童左鏖二年七月，白鸠出现于太仆寺。
左鏖四年十二月，白鸠出现于安定的临泾。
    立尘十年正月乙亥曰，白鸠出现于2游的堑
墟。
    塞这应j递十八年八月庚午曰，童稽山一阴
人直世宜获得白鸠，眼睛和足爪都是红色的，扬
州刺史始兴王刘浚献给朝廷：太子率更令何承
玉上表说：
    臣恭谨地考寻先朝的典籍，稽查以前的
    记载，帝王的仁德所到之处，瑞物就会因感
    应而显现。因此玄扈山的凤凰，表明黄帝功
    德的崇高，酆宫的朱雀，象征着周文王国柞
    强盛。陛下继承先帝功业而即位，立志遵循
    和弘扬先帝的仁德，将融和的恩惠沾润大
    地，使辉煌的光明照彻天宇。所以能使天下
    归于一心，万邦满怀爱戴，天神降下祥瑞，
    地衹敬献福祉，吉祥珍贵的瑞物纷纷山现，
    美好的符瑞全都到来。去年七月上旬，在黎
    明之时，黄色光芒洞照，天地间豁然开朗，
    阵阵和风与音律相协，甘露洒向大地。即使
    红色光芒辉耀在玉衡星座，祥瑞的荣光显灵
    在董回岸址，也小能超过今天了。下臣不估
    量自己的浅薄卑贱，私自仰慕尧时老翁击壤
    作歌，百姓筑土而唱起夯歌。近来又参与观
    赏白鸠，亲眼见到珍奇的飞禽，为陛下的盛
    大功业而欢欣。谨献上《白鸠颂》一篇。思
    致鄙浅，言辞朴拙。文意所及平庸凡陋，不
    足以表达发挥事理的精髓，敷陈赞美隐奥的
    旨意。前后看来，也是各言其志罢了。冒昧
    以《白鸠颂》上奏朝廷，说：
    天地人三极性情协合，麟凤等五灵性情
  会通。天理感应而有冥冥符瑞，治道充实而
  见深玄的圣意。多么伟大辉煌，光耀上天．
  顺应天命。朝阳升入天空，光芒照耀八方，
  吉祥瑞兆来临，祥光广得福庆。宇宙之间光
  辉灿烂，那是曰月光华．、它陶冶了山川湖
  泽，于是养育了嘉谷。盘龙象征政治善美，
  茂盛的嘉穗聚合在枝茎上．白鸠翩翩飞来。
  闪烁着洁白的光泽。在台省梳理羽翅，在京
  城显示优美姿态。没有仁义它就不会栖止．
  没有德行它就不会来归。它夜晚随从凤凰。
  在宫闱栖息。
    伟大的圣明皇帝，朝x／,勤劳治国。德行
  的崇高，犹如巍然的山岳、恩泽的深厚，犹
  如深邃的潭渊。礼乐传布四方，称颂之声在
  远方宣扬。荒蛮之地献纳贡物，极远之地交
  往通言。先前唐尧兴起之初，仁爱之心导致
  福祉。我生于戊辰之年，已是年过七十的老
  人。倾心以耄耋之年歌颂皇帝的风仪。清晨
  承受圣朝长远教化，晚上饮漱甘甜的露津。
  追思《灵台》之诗欢颂文王的教化之德，这
  种仁德并不遥远就在目前。
  元嘉二十四年九月，又出现了白鸠。庚戌
日，中领军沈演之上表说：
    臣听说清明富足的和美，衹有在强盛君
  主统治下才能出现，吉祥符瑞的降临，从不
  有背于明哲的帝王。所以高q岛的凤凰表现了
  垂衣而治的教化，翱翔的鹃乌象征着解民倒
  悬的仁义。陛下以道德继承帝业，以圣明踵
  武先世，教化清明如少吴氏，政治昌盛似轩
  堑臣，礼教逐渐混同天下，恩泽滋润远方边
  境。上天因明德而予以嘉赏，民众因淳和风
  气而感到快乐，星辰因此而灿烂光亮，曰月
  因此而光辉明丽。神祇的谶图纬书装满宗庙
  祠堂，白色质地黑色花纹的瑞物充实宫廷御
  苑。虽然感应的符兆全都来临，但依凭人心
  的祥瑞尚未出现。于是远方有白鸠，梳理羽
  毛飞来，天性娴静淑雅，羽毛鲜艳美丽。我
  既听说先前出现过白鸠，现在又亲眼目睹嘉
  祥的瑞物，不胜欢欣鼓舞，上《白鸠颂》一
  首。文辞既没有依傍典籍，又缺乏辞彩，不
  足以表明皇帝的福庆，赞美盛美的时代，甚
  感惭愧。聊为车夫舆人的歌诗，置于篇末。
  颂文是：
    仪态具备神圣之姿，这就是应时而至的
  白鸠。它天性与五教相和谐，英名记载于素
  丘。在幽M昌盛时，它翩翩飞来。在汉朝强
  大时，它降临栖息。    其…
    啊!显赫而强盛的宋朝，睿哲福庆传播
  广远．圣明的皇帝在上，道德光照天下，犹
  如古圣王帝递和茎童。国策措施平正，永远
  恪守孝道。人民在世间和睦相处，神灵在上
  天予以庇护。    其：
    礼乐教化十分清明，灵异之物全都显
现。白雀齐集于苞草，丹凤栖息于郊野。黑
色花纹的骄虞并列留下足迹，嘉禾长出秀
苗。皎皎明丽的白鸠，顺从于教化励[服于圣
朝。    其三
    难道它在林中栖止，一定要在周朝的柞
树?难道它归顺仁义，一定要在商朝的国
土?衹要有德行它就依顺，衹要仁义它就栖
止。它在山峦之南沐浴阳光，在皇宫之中洗
濯毛羽。    其四
    刑律和历法业已颁布，天理感应屡次相
通。白雉飞临越常古国，白鹭振飞于西雍。
白鸠欣然来临，的确兼有雉鹭的仪容。民众
意愿统一，帝王风化和睦盛美。    其五
    玉羊，师旷时曾经来到。阙
    玉鸡，帝土孝顺至极就会来到。阙
    璧流离，帝王不隐瞒过错就会到来。阙
    玉英，五常都完备就会出现。阙
    玄圭，水泉流通，四海之水汇通就会出现。
阙
    坠堕查丞兴二年四月，在光禄勋府的吏舍
中，夜晚在墙壁下有青气，得到玉钩、玉抉各
一。钩长七寸三分，殃周长五寸四分，身上全都
雕镂。
    置怀壶丞墓六年二月壬子曰，灞水出现了
玉龟。
    晋愍帝；史垒二年十月，大将军刘琨掘地得
到玉玺，派参军郎硕携带着送归京城。
    建兴二年十二月，速业刺史亟窒遣使者献上
一纽玉玺，封送玺的使者为关内侯。
    晋愍帝越M元年三月己酉曰，丹阳江宁的
百姓虞虫开垦土地得到一纽白麒麟玉玺，上面的
文字是“长寿万年”。献给了晋王。
    置盛鱼盛尘八年九月，廛江舂谷县的留珪
夜晚见家门内有光芒，得到一只玉鼎，外围有四
寸．遂州刺史路丞献给朝廷。著作郎曹~Pc_L《玉
鼎颂》。
    置蹇童盏些十二年六月，左卫军人陈阳在
束府前的淮水中得到一枚玉玺。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戊寅曰，江乘县百
姓朱伯在地裹得到玉璧，直径五寸八分，献给朝
廷。
    大明四年二月乙巳H，徐州刺史刘道隆在汴
水得到白玉戟，献给朝廷。
    明帝泰始五年十月庚辰H，郢州获得玄璧，
宽八寸五分，安西将军蔡兴宗献上朝廷。
    蕉龃五邀四年十一月乙巳曰，呈垦赵
金旦的道人慧获得苍玉璧，太守萧惠开献给朝
廷。
    吉祥物金胜，在国家平定盗贼，境外各族入
朝进贡之际，就会出现。
    置穆查丞迦元年二月，叠盏的百姓得到一
枚金胜，长五寸，形状像织胜。第二年，但周平
定蜀地。
    丞迎元年三月，庐丝太守旦眯上奏说，在昼
谷越北，看见河岸边有紫红色光，取得形状如印
的金块，派遣主簿李迈奉表送到朝廷。
  呈逊壁互玺元年，呈登说掘地得一银块，
长有一尺，宽有三分，上面刻有年月字样。
吉祥物丹甑，在五谷丰收时就会出现。阙
    吉祥物白鱼，在武王渡过孟津，行至河流中
央时跳入武王船中。
    宋明帝蠢始二年十月己巳H，皇帝来到华
挞图的丢遄迤，白鱼跳入御舟内。
    汉章帝互迦三年正月，皇帝车驾北巡，用
太牢来祭祀韭岳祠，有十余尾神鱼从水中跃出。
    金人这种吉祥物，在帝王有盛德的时候就会
游于宫廷的后池。阙
    木连理，帝王德行恩泽纯正融和，国家统
一，就会长成。
    汉章帝元和年间，郡国生有木连理。
    汉安帝元初三年正月丁丑日，东平陵的树
木连理。
    汉安帝延光三年七月，左冯翊的衙县有木
连理。
    延光三年七月，颖川的定陵有木连理。
莲垣童§塑二年七月，j眯有木连理。
呈钟蹙董武四年六月，选旦说有木连理。
魏文帝董韧初年，两个郡国说有木连理。
  置逮虚壶并元年十二月，辽墓的立越有木
连理。
    童始二年八月，2嬷旦边有木连理。
理。
理。
理。
理。
耋垃八年正月，塞垩的莲悬有木连理。
壶丝八年五月甲辰日，束平的寿张有木连
童垣八年十月，至婆有木连理。
晋武帝盛空元年正月，这壁的卢垄有木连
盛空二年四月，2翅的玺昼有木连理。
威宁二年六月，游国有木连理。
盛空三年七月壬辰日，筮王的墅逊有木连
威空四年八月，速旦的旦垣有木连理。
盛宁五年，盖屋有木连理。
盛宁五年，碧堕的垦瞄有木连理。
晋武帝塞尘元年正月，j谴的丞垩有木连
立尘元年四月，顿丘有木连理。
左鏖元年五月，迹堕垂旦、适固有两对木
连理。
    太康元年七月，冯翊的粟邑有木连理。
理。
太康二年正月，荣阳的密县有木连理。
立尘二年十月，直壁的逊笪有十三对木连
太康三年四月，琅邪的华县有木连理。
左尘三年六月，卢建的迤酉有木连理。
  左尘四年正月，遇翅的踡置、蜀登的盛都有
木连理。
  立尘四年十二月，木连理生于扶风。
立尘七年三月，2嗵的塞瞳有木连理。
  叁尘七年六月，堑选的空童、亩翅的逛厘有
木连理．
  左尘八年四月，庐堕的塞旦有木连理。
丈尘八年九月，塞茎的卢塑有木连理。
友尘九年九月，木连理生于速玺的2继。
立尘十年十一月，塑厘的皋妪有木连理。
    置逮童左璺元年二月，周直的銮昼有木连
理。
    晋惠帝亘尘元年五月，盛都的堕邛有三对
木连理。
    五尘元年七月辛丑日，梁国内史任式上奏
说，这垩昼境内有柞烁二树，合为一体，成为连
理树。
    置鉴童亘塑二年三月庚辰日，朱提有木连
理。
    至塑二年三月，益丛的双面有二对木连理。
建兴二年六月，塞垩有木连理。
理。
晋愍帝建武元年闰月乙丑曰，嵩山有木连
建武元年八月甲午日，汝阴有木连理。
    建武元年十一月，武昌有木连理，大将军王
敦上报晋王。
    建武元年十一月癸酉日，汝阴有木连理，太
守上报朝廷。
    置亘壶主璺元年七月戊辰日，亘过有木连
理，大将军王敦上报朝廷。
    友璺三年十一月，玺建的丞旦有木连理。
    晋成帝盛塑八年五月己巳曰，旦壁的尘逊
有木连理。
    盛尘三年三月庚戌曰，至业有木连理生在世
子府治所的故园中。
    !噬鏖七年十二月，呈屡内史王垣上奏说，呈
县的沙里有木连理。
    置圣嘘丞匙五年二YJ癸丑IS，堕撞太守茎
田侯王述说郡中有木连理。
    晋孝武帝空尘三年六月辛卯曰，江宁县建
堡旦的侨民鱼尘家中的树木，异根连理。
    晋孝武帝基五十一年四月壬申日，琅邪的
壹逊有榆木，异根连理，两树相距四尺九寸。
    立五十八年十月戊午M，堕川的塞璺县令墓
毖之说，该县东南的溪水旁有白银树、芳灵树、
李树，三树一起合体相连。
    左五十九年正月丁亥日，茎登回延贤堂的
西北有李树连理。
  左五二十一年正月丙子日，
后面有木连理。
    置宣童巨噬三年十一月，
太守垣茎上报朝廷。
直尘的叟都县社
这屋有木连理，
五兴元年正月，童山的重妪有木连理。
    宋文帝五台八年四月乙亥曰，塞差的苴悬
松树连理，太守刘玄上报朝廷。
元嘉八年八月，束安的新泰县有木连理。
    元嘉九年六月，营阳的泠道有木连理，太守
展禽上报朝廷。
    元嘉十二年二月丁卯曰，南郡江陵人庾和
的园中甘树连理，荆州刺史临川王刘义庆献上
朝廷。
    压羞十二年三月，；区玺的渣堡柞树连理，辽
州刺史长沙王刘义欣上报朝廷。
    元台十四年二月，宫内的盏堑窒前梨树连
理，豫州刺史长沙王刘义欣上报朝廷。
    五台十四年，卢叠2荡人光逛的园中甘
李二树连理。
    五台十五年二月，太子家令型征园中的树林
裹有檎树连理，刘征上报朝廷。
    五台十七年七月，亘过的崇让乡程僧爱家
的候风木连理，型吐刺史堕丛王划盏庆上报朝
廷。
    丞台十七年十月，曼昼至递的佑几湖芙蓉
连理，临川王刘义庆上报朝廷。
    丘墓十八年十二月，壁墨刘成之的家中有
木连理，南豫州刺史逮’匿王塑坠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年七月，旺监考城县有二株柞树
连理，亩兖业刺史堕卫匡刘盏庆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年八月，这涂有木连理，邃丛刺史
刘遵孝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一年，历誊的昼丝有木连理，南豫
蛆刺史迭医王塑坠上报朝廷。
    亘台二十一年，木连理生于晋陵的无锡，南
途蚶刺史南谯王刘盏宣上报朝廷。
    丘墓二十二年七月辛巳日，南顿有橾木连
理，邃业刺史赵值签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二年九月，垩继有木连理，建康令
张永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二年，亘过有木连理，丝j01刺史庐
陵王刘绍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三年二月辛亥日，南阴柔县有木连
理，太守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三年，淮南的当涂有木连理，扬州
刺史始兴王刘浚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二月壬午曰，临川王府第梨树
连理，临川王刘烨上报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壬子日，晋陵的无锡有
谷、橾二木连理，南徐州刺史广陵王刘涎上报
朝廷。
    元嘉二十四年七月乙卯日，会稽的诸暨有木
连理，扰业刺史始兴王塑隧上报朝廷。盒稽太
守羊玄保请求将木连理的地方尘皇挝改为“木连
理”。
    亘画二十四年七月乙卯Et，堕川王的府第有
梨树连理，临Ji!王刘烨上报朝廷。
    丞墓二十五年四月戊辰日，置堕有木连理，
南徐州刺史广陵王塑蜒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八年正月戊子Et，寻阳的柴桑有木
连理，州城内又有木连理，江州刺史建平王刘
宏上报朝廷。
    五台二十九年十月丁未日，南琅邪有木连
理，太守刘成上报朝廷。
    孝武帝耋建二年三月己酉曰，南郡的江陵
有木连理，荆州刺史朱脩之上报朝廷。
    耋建三年五月，韭撞的昼陨有木连理，冀州
刺史垣护之上报朝廷。
    茎建三年七月癸未E1，历阳有木连理，历阳
太守袁敛上报朝廷。
    耋亘逊太塱元年正月乙亥E1，高干有木连
理。
    左塱元年二月壬寅日，华林园双橘树连理。
去鲤元年九月E,k／．日，垄登厘梨树连理。
    大明元年十月丁丑初一，重睦卢旦有木连
理。
    左塱二年四月辛丑日，这亩有木连理，塑州
刺史塞盘上报朝廷。
    大明三年九月甲午曰，丹阳的秣陵有木连
理，材官将军范悦时上报朝廷。
    大明四年三月丁亥日，华林园的曜灵殿北边
有木连理。
    大明四年四月壬子日，华林园的日观台北边
有木连理。
    大明四年六月戊戌日，会稽山阴有木连理，
扬州刺史四阳王刘子尚上报朝廷。
    大明五年闰九月，边城有木连理，豫州刺史
垣护之上报朝廷。
    去塱五年十二月戊寅日，进堕有松木连理，
豫州刺史寻阳王刘子房上报朝廷。
    大明六年二月乙丑日，晋陵有木连理，南徐
州刺史新安王刘子鸾上报朝廷。
    左塱六年四月戊辰日，萤匿有木连理，迩业
刺史建安王刘休仁上报朝廷。
    大塱六年八月乙丑日，堑越城内有木连理，
徐州刺史王玄谟上报朝廷。
    去塱七年正月已酉日，郁莶有珊瑚连理，叁
始太守刘劻上报朝廷。
  盟查童丝二年七月，且堡的拯壁有木连理。
  童始四年三月庚戌日，太子西池旁的冬生树
连理，园丞周擒猗献上朝廷。
    童始六年四月丙午日，盒壁的丞垦有木连
理，太守蔡兴宗上报朝廷。
    台垣六年十二月壬辰曰，还童的蜜旦有木连
理，太守刘情之上报朝廷。
    壶盘七年二月戊寅日，吴郡钱唐有木连理，
太守王延之上报朝廷。
    昱型二年，辽州境内有木连理，刺史刘怀珍
上报朝廷。
    比目鱼，帝王的恩德施及幽深隐僻之处就会
出现。阙
    珊瑚钩，帝王恭谨仁信就会出现。阙
    芝草，帝王慈爱仁德就会出现。食芝草可以
令人长寿。
  选毖童五旦二年，
九枝茎叶叶相连。
  汉宣帝五尘四年，
垄压的铜池中。
甘泉宫中出产了芝草，
金芝有九茎，生长于函
    汉明帝丞王十七年春，芝草生于宫中的前
殿。
    选担童建匙元年四月，芝草生于中黄藏府。
    宋顺帝昼塱二年，宣继山中长出一株紫芝，
当地人获得献上朝廷。
    明月珠，帝王不竭尽介类鱼类动物就会出
现。
  还直丘星童时，盒稽人塞健献上三、四寸
大珠。
  坠童直五翅年间，郡国献上明珠。
  酿制祭祀酒的黑黍，三里之内的禾穗，一稃
中有二米，帝王宗庙完备就会出现。
  董童之时，南夷驾着白鹿来献黑黍。
  汉章帝五匙年间，郡国长出黑黍。
  华平，它的枝条平正，帝王有德行就会出
现。德行刚强枝条便会高仰，德行柔弱就会低
垂。
    汉章帝五塑年间，郡国生出华平。
    平露，形状似伞盖，用以观察国家四方的政
治情况。当国家某处不平安时，它便向着那个方
向倾斜。阙
    萁荚，又名历荚，在台阶两旁生长，每天生
出一叶，从初一开始，到十五日结束，十六Lt开
始，每天脱落一叶，如果是小月，那么就有一叶
枯萎而不脱落。尧时黄荚生在台阶旁。阙
    萣甫，又名倚扇，形状如蓬草，枝大叶小，
一根根如丝一般，旋转时有风，能杀死苍蝇。尧
时生于厨房中。阙
朱草，是草中的精华，世间有圣人的德行就
会生长。
    漠光武帝建武中元元年五月，京城有赤草
生在河边。
    汉章帝元和年间，郡国生有朱草。
    魏文帝初年，文昌殿旁生有朱草。
    宋文帝元嘉十一年，蜀郡郫县王之的家中
生有朱草，益州刺史甄法崇上报朝廷。
    景星是大星。大小如半个月亮，在朔日晦曰
协助月亮照明。阙
    宾连阔达，生长于房室旁，帝王与妃后行房
事有节制就会生长。阙
    仙人堡塑，帝垂时曾来献上皮裘。阙
    浪井，不用开凿而自然形成，帝王清明娴静
就会应时形成。阙
    仙人西王母，帝爱时曾来献上白环和白琯。
阙
越当迩，旦公时曾来献上白雉、象牙。阙
    选芒童豆面元年正月，越常国通过辗转翻
译献上一只白雉，二只黑雉，皇帝韶令三公献给
宗庙。
    汉光武帝堑M十三年九月，卢越献上白雉。
坠童童亘翅年间，郡国出现了白雉。
汉桓壶丞尘元年十一月，酉回出现了白雉。
    濩卢随旦遮元年四月丁巳曰，饶安县说出
现了白雉；又有十九个郡国说出现了白雉。
    晋武帝盛宁元年四月丁巳曰，安丰的松滋
出现了白雉。
    盛空元年十二月丙午日，梁国的睢阳出现了
白雉，凿王司马肜获得献给朝廷。
    链三年十一月，邀一痉宣挞出现了白雉，
遨涂相区过获得献给朝廷。
    置亘适左尘元年九月庚戌曰，土山出现了
白雉。
    晋愍帝建兴三年十二月戊午曰，襄平出现
了白雉。
    建兴三年十二月戊午日，出现了白雉。
    安帝义熙七年五月，豫章南昌出现了白雉。
    宋文帝元嘉五年五月庚辰日，白雉出现在
东莞的莒县，太守刘玄上报朝廷。
    元嘉十六年二月，陈郡出现了白雉，豫州刺
史长沙王刘义欣献上朝廷。
    元嘉十八年二月癸亥日，南汝阴宋县出现
了白雉，太守文道恩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年六月，白雉出现于高平的方与
县，徐州刺史臧质献上朝廷。
    元嘉二十六年三月戊寅曰，在束安、沛郡各
有一次白雉出现，徐、兖二州刺史武陵工获得献
给朝廷。
    耋亘瞳左塱二年三月己巳曰，2睦出现雌
雄白雉各一只，南兖州刺史竞陵王刘诞献上朝
廷。
    去塱五年十二月，画发出现了白雉，亩室丛
刺史晋安王刘子勋献上朝廷。
    大明八年二月丁卯Et，南郡江陵出现了白
雉，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献上朝廷。
    并庐童丞迷元年正月丙午日，渤海出现了
白雉，青州刺史王玄谟献上朝廷。
    丞光元年三月甲午初一，新蔡出现了白雉，
豫州刺史刘德愿献上朝廷。
    黄银和紫玉，帝王不收藏金玉，那么黄银和
紫玉的光芒就会在深山出现。
    宋明帝壶盘二年八月，在赵丛城南得到一
块紫王，外围三尺二寸，长一尺，厚七尺。左塞
令人雕凿成两只酒爵，献给逮壶、塞壶二庙。
    玉女，上天赐的姬妾。《礼含文嘉》说：“禹
的宫室简陋，尽力开掘沟渠，百谷丰收，神龙女
降临世间。”阙
    地珠，帝王不以财物为珍宝，就会长出地
珠。阙
    天鹿，是精纯灵异的牲兽。五色缤纷光耀洞
明，帝王治道完备就会来临。阙
    角端，每日行驰一万八千里，又通晓境外四
夷的语言，圣明君主在位，通达知晓境外幽远的
事务，就会持书来临。阙
    周印，是神兽之名。星宿变化，帝王德行昌
盛就会来临。阙
    飞菟，是神马之名，每曰行驰三万里。帝禹
治水多年勤劳，拯救百姓的灾害，上天感应其德
而来临。阙
    泽兽，黄帝时巡狩到东滨，泽兽出现，能说
话，通达知晓万物的精灵，用以告诫百姓，为当
时社会除害。贤能君主圣明德行幽深就会来临。
阙
    蜍，是幽隐的牲兽，有圣明的帝王在位就会
来临，为当时社会消除灾害。阙
    骊蓑，是神马，与飞菟相同，也各自随着自
己的方向来临，用以表明君主的德行。阙
    同心乌，帝王的恩德施及远方，四方边境统
一就会出现。阙
    跌蹄，是土神之兽，自己能言语。帝王用仁
义孝道来治国就会来临。帝垂治水时曾出现。阙
    紫达，帝王施行仁义就会出现。阙
    小鸟生大鸟，帝王开辟疆土就会出现。阙
    河中精灵，人头鱼身，师旷之时曾受谶言。
阙
    延嬉，帝王施行孝道就会来临。阙
    大贝，帝王不贪图财宝就会出现。阙
    威蕤，帝王的礼仪完备就会生长于宫殿之
前。阙
    醴泉，水中的精华，甘洌甜美。帝王治国之
道完备就会出现。
    汉光武帝建武中元元年五月，京师和郡国
出现了醴泉。饮用醴泉的人，顽固的病症全都痊
愈；惟有眼瞎者跛腿者不能治好。
    魏文帝初年，有两个郡国说出现醴泉。
    宋文帝元嘉十二年，衡阳湘乡有醴泉从县
治所庭前涌出，荆州刺史临j10王刘义庆上报朝
廷。
    孝武帝孝建三年九月甲戌日，宫廷细仗队
所在地的井中泉水在春夏时深不到一尺，忽然涨
到了一丈，有多种色彩，水清净澄澈，有醴泉之
味，汲引不尽。
    孝武帝大明二年三月壬子日，北汝阴的楼
烦平地涌出醴泉，豫州刺史宗慇上报朝廷。
    旦瞪奎逸元年四月乙酉日，会稽山阴的墨
义出现了醴泉，太守茎兴塞上报朝廷。
    曰月扬光，曰是君主的象征，君主的权力不
下移给臣下，那么曰月就会扬起光明。阙
    芝英，帝王亲近耆宿年老之人，抚养有道之
人，就会生长。
  汉童童五勉年间，郡国生长芝英。
  碧石，帝王放弃玩好之物就会来临。阙
  玉瓮，不汲水就满溢了，帝王清廉就会出
现。阙
    山车，是山中储藏的精华。帝王不珍藏金
玉，开发山岭川泽依天时而行，充分利用山岭湖
海的财富，以供给天下，那么山中便形成山车。
阙
    鶸骇犀，帝王轻贱稀有之物就会出现。I!11
陵出黑丹，帝王天性至孝就会出现。114
    神鼎，质地花纹最为精致。知凶知吉，能重
能轻，不用加热而自然沸腾，各种香味自然形
成，帝王的德行繁盛就会出现。
    汉武帝五盘元年五月五日，在汾水之上得
到神鼎。
    漠明帝丞垩六年二月，庐江太守献上从王
雒山出土的宝鼎。雒又作雄。
    汉章帝建初七年十月，皇帝车驾西巡到槐
里，右扶风禁献上美阳在岐山得到的一件铜器，
形状似酒尊。皇帝韶令在西巡道上早晚用它来为
百官温酒。
    汉和帝永元元年，宝宪征伐匈奴，在漠北
的酒泉得到仲山甫鼎，有五斗的容量。
    吴孙权赤乌十二年六月戊戌日，宝鼎出土
于临乎湖。又出土于束部酃县。
    吴孙皓责鼎元年八月，所管辖的地区说得
到大鼎。
    晋愍帝建兴二年十二月，晋陵武进县百姓
陆龙在田中得到五枚铜铎。
    晋成帝j嘘劲元年十月辛卯日，宣越鲞赵
山岸崩溃，获石鼎重二百斤，容量达一斛以上。
    晋成帝盛尘五年，逸童直旦的百姓掘地得
到四枚铜钟，太守褚哀献上朝廷。
    晋穆帝丑王五年二月乙末日，亩筵门有马
足陷进地下，得到一枚铜钟。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四月辛孔日，武昌县章
山的水边土层白开现出神鼎，江州刺史南谯王
刘义宣献给朝廷。
    丘墓十九年九月戊申曰，广陵肥如的石梁
溯中出土九口石钟，依着大小顺序，排列成行向
着南方，南兖州刺史临川王刘义庆献上朝廷。
    丘墓二十一年十二月，新阳在水岸获得古
鼎，有篆书四十二字，雍州刺史萧思话献上朝
廷。
    五台二十二年，豫章豫宁县出土铜钟，江
州刺史广陵王刘趋献上朝廷。
    孝武帝茎建三年四月丁亥曰，临川宜黄县
百姓在田裹得到七口铜钟，临川内史傅徽献上朝
廷。
    垄建三年四月甲辰曰，晋陵的延陵得到六口
古钟，徐州刺史竟陵王型诞献上朝廷。
  孝这查大塱七年六月，迗夏的渣组获得铜
路鼓，有四面一足，坚业刺史宣盐工刘土铿献
上朝廷。
    明帝泰始四年二月丙申It，豫章的望蔡获
得古铜钟，高一尺七寸，围二尺八寸，太守张辩
献给朝廷。
    泰始五年五月壬戌Et，豫章的南昌获古铜
鼎，容量为一斛七斗，江州刺史王景文献给朝
廷。
    童垃七年六月甲寅日，义垦瞪获得铜鼎，容
量为一斛，鼎体和鼎盖都有雕镂的花纹，豫州刺
史段佛荣献上朝廷。
    宋顺帝昱塱二年九月，重婆董龇的谷涧
得到铜钟，长二尺一寸，豫州刺史刘怀珍献上朝
廷。
    漠宣帝元康二年夏，神雀停留在雍地。
    元康三年春，神雀停留在泰山。
    宣童丞尘三年春，五色雀数以万计，飞过
属县。
    亘尘四年三月，数以万计的神雀五彩缤纷，
飞过并停留在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
塞喳压等宫殿。丞尘四年，又有神雀停留。
汉宣帝互凰三年正月，神雀停留在京师。
    选蛆童丛王十七年春，五色神雀停留在京
城。
    汉章帝豆和年问，神雀出现于郡国。
    塞塞查丘墓二十二年，赵野的邓县出现了
白鹊，壅州刺史萧思话上报朝廷。
    元塞二十六年五月癸酉曰，建康崇孝里出
现了白鹊，挝业刺史垣兴王型擅献给朝廷。
    孝武帝大塱七年三月辛巳曰，汝南的安阳
出现丫白鹊，太守申令孙献上朝廷。
    晋惠帝丞墓元年五月，束宫有白鼠，皇太
子获得献给朝廷。
    塞塱壶画始三年二月壬寅曰，銮娄有白鼠，
壹业刺史选主秀献上朝廷。
    汉昭帝始元元年二月，黄鹄降临建章宫太
2啦中。
    汉章帝元和二年二月，皇帝车驾柬巡，焚
柴祭祀泰山。祭祀完毕，有二十只黄鹄从西南飞
来，经过祭坛上空往东北飞去。
    汉武帝太初三年二月五日，皇帝来到束海，
获得赤雁。
    魏文帝初年，鼎镬中生出赤鱼。
    孙权时，神雀在朱雀门筑巢。
    逊壁丢玺元年，临海郡的小吏鱼膣在海边
拾得一棵石树，有三尺多高，枝干为紫色，弯弯
曲曲，有光泽。这便是《山海经》所记载的玉碧
树一类的东西。
    晋武帝泰始二年六月壬申曰，白鸰出现于
酒泉的延寿，延寿长王音献上朝廷。
    晋成帝咸和九年五月癸酉曰，吴国的钱塘
出现了白鹅，吴国内史虞潭献上朝廷。
    晋安帝义熙元年，南康雩都的嵩山有金鸡，
青黄色，飞停在山岩之间。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湘州刺史南平王刘
铄献上赤鹦鹉。
    孝武帝大明三年正月丙申曰，凿皇国献上
赤、白鹦鹉各一只。
    塞塞童：痘台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日，翅业刺
史始兴王刘浚献上白鹦鹉。
    宋孝武帝太塱五年正月丙子曰，衮业刺史
垣闳献上白孔雀。
    明帝泰始三年五月乙亥曰，白鸲鹄出现于
京兆，雍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献上朝廷。
    谨但童呈递九年四月，：渣堕、塞型、擅韭、
芒愿等地的童周水变清。
  塞塞童疽台二十四年二月戊戌日，董回、
渣丞都变清，龙骧将军、责冀二州刺史拄坦上
报朝廷。
    文帝元嘉二十五年五月，征北长史、广陵
太守范邈上奏说：“我所管辖的舆县，前面有入
海的江河港口，与海潮相连，水经常淤塞污浊。
最近以来，源流清洁，小鱼也看得清楚。自古以
来的传说，认为这是美好的瑞兆。”
    孝武帝孝建三年九月，济水、黄河澄清，
冀#IN史垣护之上报朝廷。
    孝武帝大明五年九月庚戌H，黄河、济水
全都澄清，平原太守申纂上报朝廷。
    明帝泰始元年二月丙寅曰，扬、淮的江水
清洁不同往常，州治中从事史张绪上报朝廷。
    汉光武帝建茎初年，野茧、野谷供给百姓
食用。后来耕种桑蚕等农事渐渐发展，野茧和野
谷便逐渐消失了。
  星逊权董垄三年夏，野蚕茧大如卵。
  塞塞壶丘墓十六年，童越堕堕大量的野蚕
结茧，大如野鸡卵，布满了树林山谷，而且一年
比一年更多。
    孝武帝去塱三年五月癸巳曰，宣城宛陵县
的石亭山长出野蚕，范围达三百多里，太守张辩
卜报朝廷。
    宋孝武帝友塱三年十一月己巳曰，肃慎氏
献楛木箭杆和石制箭镞，通过高丽国译使辗转而
至。
    左明五年正月戊午元旦，花雪降落宫殿前
面。当时右卫将军谢莅走下宫殿，花雪落在他的
衣服上。他又返回宫殿报告，皇上认为这是祥
瑞。于是公卿大臣都作花雪诗．史臣按：《诗经》
说：“起先凝聚的是霰。”《韩诗》说：“霰，就是
英。”花叶就叫做英。  《离骚》说：  “秋菊之落
英。”左墨说“落英飘飘”就是这个意思。由此
可见，霰就是花雪了。草木的花多数为五办，而
花雪却有六办。
    宋明帝蚕始二年五月甲寅H，赭中得到石
柏，长有三尺二寸，宽有三尺五寸，扬州刺史建
安王刘休仁献上朝廷。
    泰始三年十一月乙卯日，盱眙得到石柏，宁
朔将军段佛荣献上朝廷。
    汉和帝在位十七年，各郡国报告各种吉祥的
符瑞达八十多种，皇帝谦让而没有宣布。
：第二十
五行(一)
    自从八卦创立而天与人的关系显现，治国大
法立而帝王的心意彰明。虽然以智从德会获得来
自上天的福气，违道害神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但
是没有详细列举各种征兆和应验，没有全面考察
善恶的报应，虽然时时出现雉鸡登上鼎耳呜叫、
在庭中长出嘉谷之类的怪异，但是没有记载的还
很多。至于作为后代帝王的鉴戒、启发，尚有许
多缺漏。所以王迂作《春秋》，把吉祥和灾祸全
部记载下来，以作为往事的证验。所以《雒书》
陈述其道理在前，《春秋》列举其应验在后。等
到j塑作《尚书大传》，五行的内容才详细；刘
囟推演《洪范》写出了《洪范五行传》，有关吉
凶征兆的解说才更加齐备。所以班固考察经传，
详细记载各种征兆和应验，实在是因为一代王朝
的典章，不能缺少任何一种啊。天道虽然无声无
臭，但是天道与人事的关系如同影子随形，一样
有呼有应，上天降给人的征兆，自有常理，不会
骗人。塱屋彪编辑选韭亘遭以来的史实及各种灾
异征兆，以考察篷伐之事；王选编纂《魏书》，
其中无志，凡属那时候的灾变和怪异，祇是编入
帝王本纪而已。从茎翅年间以后，二百余年之
中，看看那些灾变妖异，常常重复出现，和前人
的说法没有一点差误。又有高堂隆、郭景纯等
人，根据经书确立自己对各种灾变妖异的解说，
最终都有显著的应验。五行之事如果空缺不加陈
述，那史书的体例将会有所缺损。现在本篇对司
墨彪《续漠书》以后的各种灾变怪异，都依次编
撰，评议述说，这也就是垂困采用《春秋》的说
法，列举远古的史实以说明当代政事的体例。又
按：言之不从，就有介虫之孽，刘歆认为介虫应
是毛虫；视之不明，就有蠃虫之孽，刘歆认为赢
虫应是羽虫。查《礼记。月令》，夏天的虫是羽
虫，秋天的虫是毛虫，正如刘歆所说，因此，以
前的史书遵从刘歆之说。五行的道理精深微妙，
不是我这后学可以深究的。凡是前人已经论定
的，都根据他们的话加以解释；以前没有成说
的，事理的推断，则要等待后代的贤哲。
    《尚书大传．洪范》中《五行传》说：“狩猎
不按季节，饮食不行享献之礼，劳役没有限制使
百姓丧失农时，以及有奸诈之谋，则树木没有曲
直，是说树木失去了它的本性而为灾。”又说：
“礼不恭，造就叫做不敬重。其罪曰狂，它带来
的惩罚是恒雨，是极恶。会出现奇装异服、龟出
水为灾，会出现鸡瘟，会出现头上长出腿来的怪
胎，会出现青眚、青祥等灾害预兆。其原因衹是
金与木不和。”逛固说：“指工匠制作车轮弓矢多
数会毁坏，以及木出现各种灾变怪异。”这都是
木不曲直的表现。
    魏文帝茎翅六年正月，下雨，树上结冰。
据型逖说，这种现象就是木不曲直的表现。刘向
说：“结冰是阴气盛的结果，木是东方之象，是
贵臣的象征。这类人将有祸害，所以阴气侵害
木，树木自身先有寒气，所以遇上雨水就结了
冰。”这年六月，利成郡的兵士蔡方等人杀死太
守j鑪，占据郡城反叛，被胁迫随从作乱的人很
多，并聚集了很多亡命之徒。朝廷派二名校尉和
壹业刺史一起去讨伐，平定了叛乱。太守，相当
于古代诸侯，太守被杀，是贵臣有灾的应验。一
说树木结冰是战事的征兆。当年，讨伐乎定蔡方
叛乱之后，又在八月，天子亲自统率水军征吴，
士卒共有十余万，旌旗相连敷百里，天子驾临长
江检阅军队。
    晋元帝塞垒三年二月辛未日，下雨，树上
结冰。这事之后两年，且逊、越周、卫协、刘逸
等人都遇害，这和《春秋》记载的事相同，遣是
树木结冰的应验。一说，此后王敦进攻京城，是
树木结冰的又一征兆。
    晋穆帝永和八年正月乙巳日，下雨，树木
结冰。当年，殷浩北伐；第二年，殷浩兵败；永
和十年，殷浩被废黜。一说，树木上结冰，是荀
羡、殷浩北伐，桓温入关的征兆。
    晋孝武帝太元十四年十二月乙巳日，下雨，
树木上结冰。第二年二月，王恭被任命为北藩的
长官；八月，庾楷被任命为西藩的长官；九月，
王国宝担任中书令，不久又加领军将军；太元十
七年，殷仲堪任荆州刺史。这几人虽然邪正不
同，但最终都同样被摧减，造就是树木上结冰的
应验。另一种说法，苻坚虽然失败，但关、河一
带并未统一，丁零鲜卑等族，侵犯占据司州、
查业，窦扬胜进逼凿业、壅j01，战事不息，树木
上结冰又正是这种现象的征兆。
    呈逊台垩塑二年，诸葛恪征伐N随，出发
之后，他所坐的厅堂正梁从中折断。诸葛恪任意
征集士卒，使百姓错失农时，又实施自己的错误
谋略，损伤国家财力，所以木失去了它的本性，
以致折断。他回师之后就被诛除，在《周易》中
这种情况又说成是“栋桡之祸”。
    晋武帝左尘五年五月，宣帝庙地面下陷，
屋梁折断。塞尘八年正月，太庙殿又下陷，改建
庙，筑地基时遇上了泉水。那年九月，于是重新
营建新庙，从很远的地方运来名贵的木材，并用
铜柱间杂在木材之中使用。陈勰担任大匠卿．工
匠有六万人。到塞尘十年四月新庙才建成。十一
月庚寅日，屋梁又折断。按：地面下陷是分离的
征兆；屋梁折断，是木不曲直的表现。孙盛说：
那时候后宫宫殿有邪火，又庙屋的屋梁无缘无故
自己折断。在造以前皇帝多病，更加厌恶这些怪
事。第二年，皇帝驾崩，而王室动乱频频发生。
晋朝也随之灭亡。
    晋惠帝左壁二年，盛都王司驴派陆毯率
领军队直趋京城，进击长沙王司马义。军队刚
刚出发而军旗旗竿折断。不久他们作战失败，陆
卷被诛。司马颖不久也溃败奔逃，最终被朝廷赐
死。起初，边题王司马颠暗中谋划先诛除长沙
王，废黜太子，立司马颖为太子。长沙王知道了
逭一阴谋，就诛除了河阎王的党徒卞粹等人，所
以司马颖派军来进击。陆机又认为司马颖得到远
近百姓的拥护，他将要像汉代代王那样被拥立为
皇帝，于是为司马颖效忠献身，成为进犯正道的
将领。这都是对奸谋的惩罚，属于木失其性的现
象。
    王敦在武昌的时候，铃下的仪仗上长出家莲
花一样的花，过了五六天枯萎陨落。这是木失去
了它的本性而产生的变异。干宝说：  “铃合，要
显示尊贵者的威仪；铃下，是主管将帅威仪的官
吏。现在花不依季节在枯木上随意生长。又在将
帅府中出现，预示威仪的富厚、荣华的鼎盛，都
将像不按季节随意开放的花，不能持久。”以后
王塾最终因为兴兵进犯朝廷，人死后被施加戮尸
之刑，造就是枯木生花的应验。一说遗花就是华
孽，在《周易》中称为“枯杨生华”。
    桓玄刚刚篡位，龙旗竿折断。桓玄游猎出出
进进，夜夜不停，饮食恣意豪奢，又兴土木营建
之功，妨害农耕，又多设奸诈之谋，所以木失去
它的本性。旗是用来模拟Et月星三辰、使典章彰
明的标志。旗竿折断，天命就离去了。桓玄在位
八十天就垮台了。
    宋明帝童盘二年五月丙午Et，宜王国堕近
黄城山道士盛道度堂屋中一根屋柱发生自燃现
象，夜晚光照室内。这是因为木失其本性。有人
说道是木腐烂自己发光。
    废帝升明元年，吴兴余杭舍亭禾蕈树长出
了李树的果实。禾蕈树，就是民间所称的胡颓
树。
    魏塞童在开始守丧的时候，就屡屡出外游玩
打猎，举止不庄重，风姿仪态旷达而不拘小节。
所以越逵因为直言进谏触怒魏文帝而获罪，鲍勋
因为违逆旨意而被处极刑。天下人都仿效魏文
查，轻视守丧期间的操守，这是貌不恭的表现。
因此魏塞壶在位时间不长，他的后嗣居于帝位时
间也很短。  《春秋》记载鲁昭公居丧时不哀痛，
身处悲戚之中却有欣喜的表情，穆叔说鲁昭公不
守礼法，昭公最终还是从鲁国出逃。这是同类的
事情。
    魏尚书邓飏，行步轻浮放纵，像是筋骨不能
约束身体，坐立时身子不正，好像没有手足。这
属貌不恭的表现。管辖称这种行为为鬼躁。鬼躁
是凶死的征兆。邓飏最终被杀。
    晋惠帝元康年间，贵族子弟披头散发、赤
身裸体在一起饮酒，相互当面玩弄婢女侍妾。谁
若是反对这样做，就因此而伤害感情；若是批评
他们的这种行为，却反而受到嘲讽。追逐时尚的
士人，以不能参与这种游乐为耻。这是胡人、戎
狄侵犯中国的最初征兆，哪裹衹是伊Jl!的百姓，
被披发而祭的戎狄影响同化呢。
    晋惠帝互尘年间，翼箠受到亲宠，地位尊
贵。他多次进入皇上和皇太子的宫殿，和皇太子
一起游戏，毫无尊重储君、俯首为臣的礼数。贾
箠又曾经和太子一同下棋争夺棋路，成都王司
昼题辞色严厉地说：“皇太子是国家的储君。贾
箠怎敢无礼!”夏趟还是不知改悔，所以最终遇
上灾祸。
    变王司马同诛除盏迗司铋之后，因而就
留在朝廷中辅政。在朝中他安坐着让百官行拜
礼，用符令支使各部官员，任性酗酒，专断骄
横，根本不行朝见之礼，这是狂妄恣横的表现。
天下之人没有谁不认为他安定晋室的功劳极高极
大，但又都担心他败亡。司马同始终不悔改，最
终被夷灭。
    左五年间，天下之人不再用帕头包裹头发。
头是一身之首，而帕头是用来包裹头发使之不散
乱下垂、又可作为头上仪饰的纱巾。现在突然废
而不用，正如同君主居于帝位却没有人辅佐，而
处在将要危急败亡的境地。这以后就出现了桓玄
篡位的事。
    以前做木屐，木屐的齿都直达屐底，这称之
为“露卯”。左五年间，屐齿突然间都不贯通屐
底，这称之为“阴卯”。逭以后人们多耍弄阴谋。
最终招致天下大乱。
    晋安帝羞毖七年，置室给玺隧世子拜授封
爵。型赵认为是皇上之命，礼仪应当隆重，要摆
设盛宴宴享亲人，请手下僚吏全来参加宴会。到
设宴那天，刘毅手下的僚吏不再禀报，衹是默不
作声地在马厩中行拜礼。皇上使臣将要回朝廷覆
命，刘毅才知道这情况，非常不满，因此免去了
郎中令刘敬叔的官职。知道这事的人都非常奇
怪。授官是嘉礼，礼仪却简略降格，正是不恭谨
带来的妖异。
    陈郡谢灵运才气俊逸，每次出入，常要几
个人扶持。民间流传的“四个人帮提着衣裙，三
个人帮拿着坐席”，指的就是这种情况。遣正是
不恭谨的过失，后来谢灵运就因为犯罪被诛杀。
    宋明帝泰始年间，宠臣阮佃夫权势凌驾朝
廷百官之上，房室豪华奢丽，车马服饰都鲜艳明
丽。阮佃夫乘车常常偏向一边，违背了乘车时应
当居中端正站立手执车绥的准则。当时有很多人
仿效他。这也是貌不恭的过失。当时偏左之风盛
行，坚守方正的风气就因此而衰败了。
    后废帝常常单人独骑遨游，在集市里巷、兵
营及文武官署中出入，未尝乘辇。最终也正是因
此而丧身。
    魏明帝太和元年秋天，屡屡下大雨，又多
猛烈的呜雷闪电，不同寻常，甚至鸟雀也被雷电
震击而死。据杨阜上奏朝廷的奏疏，这是恒雨的
惩罚。当时皇帝正在守丧却不哀痛，出入遨游狩
猎没有节制，奢侈的事件接连发生，役使百姓错
失农时，所以木失其本性而恒阑造成灾害。
    太和四年八月，接连三十几天下大雨，伊、
洛、河、汉等河流泛滥成灾，谷物不收百姓饥
馑。
    孙亮太平二年二月甲寅日，大雨并有雷电；
乙卯Et，下雪，天气又非常寒冷。据刘歆说，在
这季节，应有雨却不应当有大雨，出现大雨，是
恒雨之惩罚。在开始出现雷电的第二天下雪，天
气又非常寒冷，又是恒寒之惩罚。刘向认为已经
出现雷电，那么就不应当再降雪。雷电之后降
雪，都是错乱季节的妖异。好像上天告诫说，作
君主的违背天时，危害国家的奸臣将会作乱。先
出现雷电而后下雪，是因为阴气寻到了间隙。勃
然兴起胜过阳气。逭预示悖逆弑主的灾祸将会来
临。孙亮仍然不醒悟，不久就被废黜。这和《春
秋》记载的鲁隐公之事相同。
    晋武帝泰始六年六月，大雨连绵，甲辰日，
黄河、洛水、沁水同时泛滥，冲垮四千九百余家
的房屋，淹死了二百余人，淹没了秋天收获的三
百六十余顷庄稼。晋武帝太康五年七月，任城、
梁国下暴雨，危害了豆麦等作物。太康五年九
月，南安出现霖雨暴雪，摧折树木，损害秋天收
获的庄稼；魏郡、淮南、平原等地的雨水，损伤
秋天收获的庄稼。这年秋天，魏郡、西平郡九县
出现霖雨洪水，并且降霜，损害了秋天收获的庄
稼。
    晋惠帝永宁元年十月，义阳、南阳、东海
等地出现霖雨，淹没、损害秋麦。
    晋成帝咸康元年八月乙丑M，荆州长沙的
攸、醴陵和武陵的龙阳三县，下雨涨水淹没、冲
垮了房屋，淹死了人，损伤了秋天的庄稼。
    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六月，京城接连下雨
一百余天，大水成灾。
    耋亘进去塱元年正月，京城因下雨而涨水。
太塱五年七月，京城因下雨而涨水。
大塱八年八月，京城因下雨而涨水。
明帝太始二年六月，京城因下雨而涨水。
    顺帝升明三年四月乙亥曰，吴郡桐庐县出
现暴风雷电，吹扬砂石，折断树木，平地涨起二
丈深的水，冲走当地居民。
    魏武帝因为天下闹灾荒，资财匮乏，开始模
仿古代皮弁，用缣帛裁制为白蛤，用作便帽替代
旧的服饰。傅玄说：“白色是军队服饰使用的颜
色，而不应当是国家服饰使用的颜色。”干宝认
为白色是凶丧的象征；恰有毁辱的意思。制作这
样的服饰，是在朝代更替之后，互相攻杀而出现
的妖异。最初制作白蛤，在前方横着缝缀以便区
别恰的前后，逭哈的横缝被称之为“颜”，这种
缝缀方法在民间流传开来。到晋代永嘉年间，
渐渐除去了这种横缝，除去横缝的恰称做“无颜
恰”。而妇人束系头发非常松散，发髻松软不能
竖起来，头发披散在额前，衹是露出眼睛罢了。
无颜，是惭愧的意思；头发覆盖额头，是惭愧的
形貌；束系头发非常松散，象征天下忘记了礼
义，放纵情性，到了最终，将要遭受大的耻辱。
永嘉之后，愍帝、怀帝先后被俘，天下之人深感
有愧。魏明帝戴绣帽，穿缥色细绢制做的短袖
衣，召见忠臣杨阜。杨阜进谏说：“这种衣服在
礼法上称做什么服饰呢?”魏明帝默不作声。逭
和服妖的情况相近。缥即淡青色，是不合礼仪的
颜色，与内衣的颜色没有分别。身为人主，现在
却自己穿着不合礼法的服饰，这正属于人们常说
的自己作孽不可幸免啊。魏明帝寿命不长，他死
后福禄也就离开了王室，他的后嗣未能寿终，最
终丢失了天下。
    基翅元年，魏明帝向全国征收铜铸造成两个
巨型铜人，称之为“翁仲”。把它们安放在司马
门外。考案古事，古代巨人出现，是国家灭亡的
预兆；长狄在临洮出现，带来了秦朝灭亡之祸。
秦始皇不醒悟，反而认为是吉祥的征兆，铸造十
二具铜人模拟长狄。魏朝效法秦，铸造导致亡国
之祸的器物，而对于道义竟然无所取法。遣属于
服妖一类。
    翘曲尚书包垦，喜欢穿用女人的服饰。傅玄
说：“这是服妖。”衣裳的规制，是用以确定身份
尊卑、区分男女的标志。《大雅》说：“玄色的龙
衣，赤色的靴头，马磐带有金饰，马额头有雕
饰。”是歌颂服饰的仪制分明。《小雅》说：“威
严而又敬慎，虔敬地恭行武事。”是歌颂服饰的
刚健严整。假如内外没有分别，王朝的制度失去
了条理，服妖出现之后，自身也随即灭亡。夏桀
之妃走蝗戴男子之冠，夏凿也就丢失了天下；何
昙穿女人的衣裳，也使自己家败亡。给他们的责
罚是均等的。
    昱国妇人修饰容貌时，紧紧束系头发，而发
髻却散垂过耳。这是那地方的民俗自己约束过于
严、而品性有失中正的反映。所以吴地的风气，
相互逼迫常使彼此陷入困窘，言论间相互指摘，
崇尚刻薄的语言。为父母守三年之丧的人，常常
有因为哀毁过度而死的。诸葛恪担忧这类事情。
着写了《正交论》，虽然他不能以经籍义理为依
据整顿风俗的紊乱，但也算是拯救时弊的著作。
孙休为帝之后，衣服的规制，上长下短，又上衣
有五六件而下裳衹有一两层。干宝说：“上衣多
而宽松，下裳少而窄小，是上有余下不足而出现
的妖异。”至孙皓继位，果然在上恣意奢费而又
糟蹋财物，而百姓在下却困窘凋敝，最终就因为
造而亡国。这正是服妖的应验。
    晋朝兴起后，衣服上瘦下肥，穿着衣服的人
都是缩腰，盖着下裳。这是君主衰弱，臣下放
纵，下掩上的征兆。往下逐渐演变，到元康末
年，妇人制作补裆衫，罩在交领外衣之上，这是
内出外的征兆。制造车辆的人，衹是看重轻巧和
精美，又屡屡改变车辆的形制，都用白篾为车边
的装饰，这是古代丧车留存的形制。车辆，是君
子使用的器物，屡屡改变形制，是因为君子心中
没有持久不变的准则，处事不崇尚实效的缘故。
王室说：“到置塑出现祸乱的时候，天子失去权
柄，大权被宠臣控制，这是下掩上的应验。永嘉
末年，六宫嫔妃宫女，流落到戎、翟之地，这是
内出外的应验。到天下发生动乱，宰辅方伯，多
数不能履行职责，朝廷又屡屡改变任命，这是不
崇尚实效的应验。”
    晋武帝童垃年之后，中原人相互崇尚使用
胡床、貊盘等器物，以至于崇尚羌煮、貊炙等食
物。富贵人家，一定备有这样的器物；每逢祭祀
之时、宴享宾客之际，也定要以这样的食物先入
宴席。立尘年间，天下人又以毡制做缠头用的细
头、腰系的络带以及领VI。百姓互相戏言说，中
原一定会被胡人攻破。毡出产于胡地，而天下人
以它制做细头、带身、领IZl，胡人已经从三方面
控制了中原人，中原人能不失败吗?干实说：
“五尘年间，压人、差人反叛，到了永嘉年间，
鲤担人刘遄、羯人互勤占据京城。这以后四夷异
族更替占据华夏的土地，这正是使用胡地器物的
应验。”
    晋武帝太康年后，皇帝把妇人住处移到宫
廷的东面，把北庭空出来，让其草木生长，成为
园囿。干宝说：  “天子临朝面朝南，是处于正阳
之位；后居于北宫，是处于太阴之位；太子居于
东宫，是处于少阳之位。现在让妇人居处东方，
这是让妇人和男子同处朝南的位置。这种情况是
亢阳无阴，是妇人没有处在自己的地位而干犯少
阳之位的征兆。买后用谗言使愍怀太子获罪并杀
害他，不久败亡之祸也及于自身。”
    当初做鞋的时候，妇人的鞋是圆头，男子的
鞋是方头。圆有顺从之义，圆头、方头是区分男
女鞋履的标志。晋太康初年，妇人都穿方头鞋，
这丢去了妇人顺从男子的含意，妇人和男子没有
区别了。
    太康年间，全国盛行名为《晋世宁》的舞
蹈，跳舞的人手托住杯盘上下翻转跳舞，唱着歌
辞说：“晋代安宁，舞动杯盘。”乐生于人心，是
人们考察事物的依据。所以《乐记》说：“持着
盾牌，像山似的正立，象征武王总领天下之事；
精神奋发，意气昂扬，象征太公威武鹰扬之志；
《武舞》终结，舞者皆坐，象征周公、召公进行
文治。”又说：“那些治理百姓，使百姓劳苦的诸
侯，赏给他们观赏的舞，舞蹈者的行距远；那些
治理百姓，使百姓安逸的诸侯，赏给他们观赏的
舞，舞蹈者的行距短。”现在舞蹈者用手托住杯
盘上下翻转地跳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杯盘是
盛装酒食的器具，而给这样的舞蹈取名为《晋世
宁》，是指晋代的士人，在酒食之间苟且偷生，
而他们的见识短浅，晋代的安宁，如同杯盘的安
危寄托在舞蹈者的手中。
    晋惠帝元康年问，妇人用称为五兵佩的佩
饰，又用金、银、玳瑁之类的材料制成斧、娥、
戈、戟等形状，以此作笄。干实说：“凡事要分
别男女，是关系国家兴衰的大事，所以男女的服
饰器物规格不同，礼物的规格也有所不同。现在
妇人却以兵器作佩饰，这是极大的妖异。”于是
有贾后乱政之事，晋室最终因为战乱而亡失天
下。
    五尘年间，妇人盘结头发，盘好之后，用缯
紧紧束系发髻四周，这种发型称为撷子蚧。这种
发型起于宫中，后来天下人都仿效。这以后买后
果然谋害了太子。
    元康年间，天下开始相互仿效制作捣杖，用
以拄撑，以后又渐渐在杖的下端设置了平底的
锌，停住的时候便于直立。木，在五行中属东
方，附属于金。杖是扶持身体的器物；把杖头做
成槁形，特别便于使用。一定要依靠槁杖拄掖，
是要依靠辅臣挽救国家的征兆。王室多出现意外
的变故，元帝以藩臣的身份在东方树立德政，维
系天下人心，是依靠槁杖拄撑的应验。到社稷失
去君主的时候，海内士人都归附元帝，元帝于是
承受天命，在江南重建都城，另立王朝，这是槁
杖可以独立的应验。
    元康末年到太安年间，江、淮一带，有破草
鞋自己在道路上聚集，多的时候有四五十双。干
宝曾经派人把这些草鞋扔开，有的丢在草丛树林
之中，有的投入山谷深坑之内。第二天去看，又
都像以前那样聚集在道路上。有的百姓说看见狸
把这些破草鞋衔聚到一起，也没有人去考察。干
宝解释这种现象说：“草鞋，是最贱的服饰，处
于人身最下的部位，承担最为劳辱的职责，因而
是处于下位百姓的象征。破损，是疲敝的象征。
道路，是沟通四方、传达王命、交通往来的途
径。现在破损的草鞋在道路上聚集，正是处于下
层的百姓疲敝困窘，将要聚集在一起作乱，堵塞
四方交通、壅塞王命传布的征兆。”皇上和诸多
在官位的人没有谁察知这种征兆。太安年间，皇
上颁发《壬午诏书》征兵，称为“壬午兵”，百
姓嗟叹怨恨。江夏男子张昌于是首先在荆楚一
带发动叛乱，人们像流水一样跟从他作乱。从这
以后，战乱年年发生，天下因而遭受大的破壤。
逭和服妖之事相近。
    晋孝怀帝丞台年以后，士大夫竞相穿着用
未漂煮的生绢布制做的单衣。有远见的人对这种
风气感到奇怪，暗中指责说：“这是古代制作总
衰丧服所用的布，诸侯大夫为天子服丧就穿这种
缚衰丧服。现在无缘无故大家都穿它，将要有什
么应验吗?”这以后，愍帝、怀帝驾崩，死在异
族之地。
    晋元帝太兴年以后，兵士用绛红色囊袋套
住发髻。发髻在头上，人身上没有什么再比它
高。依据《周易》，头为干，囊为坤。坤是配属
干的。晋朝五行属金，而赤是火的颜色，火是金
的克星。用红色的囊袋套住发髻，是为臣者侵犯
君上的征兆。到永昌元年，大将军王敦率领军队
进攻京城，朝廷六军溃散。
    旧时制作羽扇，扇柄用有雕饰的木制做，仿
效羽骨的形状，羽用十枚，是为了取用全数。束
晋中兴之初，王敦南征，开始把扇柄改长，往下
伸出，可以握持，而且把羽的数目由十减为八。
有见识的人指责这种改变说：  “羽扇，是用羽翼
来命名。创制长柄，意思是执持扇柄控制羽翼。
把十改为八，意思是将要凭藉不完全的力量去夺
取那已完备的东西。”这时候制作衣服，上面短，
衣带衹到腋下；戴帽的人，又用带子缚住脖子。
这象征下逼上，上无地位。下面的裤，以直幅为
裤腿，直到裤口也不缩小，下面遇大，剪裁不
当。不久就发生战乱，三年中王敦两次进攻京
城。
    晋海西公刚继位为帝的时候，迎接他的官
员忘记在属车上设置豹尾之饰。有见识的人认为
这是为帝不终的征兆。这和服妖相近。
    晋司马道子在府中北园内设置酒店商铺，
命他的姬妾卖酒卖菜，如同集市的小贩，他自己
屡屡在其中游玩，亲自购买酒物，乘着醉意就在
园中住宿，往往连着几日几夜不出园。漠灵帝也
曾经像这样。干宝认为：  “这是君将要丢失自己
的地位，贬斥为奴隶的征兆。”司马道子最终被
废黜，以庶人的身份了结一生。
    桓玄篡位为帝，在殿上设置绛绫帷帐，用雕
饰的黄铜做匾额，匾额四角雕着金龙，金龙衔着
五色的羽葆流苏。他的手下人暗中互相传说：
“这很像载运棺柩的辆车。”逭就是服妖。
    塞晋末年大家都戴小帽，而衣裳却很宽大，
士大夫互相效法，奴仆贱人也养成这种习惯。有
见识的人说：“这是改朝换代的征兆。”永初年之
后，戴帽子又恢复为大的了。
    宋文帝元嘉六年，民间妇人绾结头发，三
分其发使环形发髻直竖向上，称之为“飞天纷”。
这种发型是从丞相兼领扬州刺史的治所东府开
始，在民间广为流传。当时司徒彭城王刘义康
身居东府，那以后，刘义康最终还是因侵凌君上
之罪被贬谪废黜。
    孝武帝时代，豫州刺史刘德愿善于驾车，世
祖曾经命刘德愿驾着画轮车，驾临太宰江夏王
刘义恭的府第。刘德愿挟着赶牛杖催促世祖说：
“时近日暮应当回去!”又戏言请求增加租车的
钱。世祖很高兴。这事和汉灵帝西园积蓄私钱
的事情相同。
    孝武帝时代，宠臣戴法兴权力仅次于皇上，
他制造圆头鞋，当时人个个都来仿效。那时候圆
通阿附的风气盛行，而方正的风气丧尽了。
    明帝初年，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在赭圻统军，
他创制了乌纱帽，使帽裙反向上托出，民间称这
种帽为“司徒状”，风靡京城，成为习尚。刘休
仁后来果然因为声名与皇上相近、权势威逼皇上
而招致灾祸。
    晋惠帝永熙初年，卫罐家人煮饭，饭掉到
地上，全都变成螺，并且伸出足爬行。螺属于龟
类，这事和龟孽相近。干寅说：  “螺披有甲壳，
饭变成螺，是有兵事的征兆。在《周易》中属于
《离》卦，  《离》卦预示着戈兵之事。”第二年，
卫璀被诛杀。
    魏明帝景初二年，廷尉府中有雌鸡变为雄
鶸，变成雄鶸后既不会长呜报晓，也不在鶸群中
称雄。干宝说：“这一年，晋宣帝司马懿平定辽
塞，百姓中开始出现推举贤能、以司马懿为帝的
议论，雌鸡变雄鸡就是其征兆。”但晋代宣帝、
量童、塞童都以人臣的身份终其一生，不会长鸣
报晓，不称雄，这又是天意。
    晋惠帝疽尘六年，陈国有鸡生下没有翅膀
的雄鸡，长大以后掉进坑裹摔死了。王隐说：
“雄鶸，是后嗣的象征；坑，属于大地，是母亲
的象征。买后用欺诈手段杀害愍怀太子，大概就
是雄鶸坠坑而死的应验。”
    晋惠帝太安年间，周圮家有只雌鸡逃进屋
檐下承接雨水的承霤中，过了六七天才下来，奋
翼长鸣，雄踞鶸群，衹是羽毛没有变。这以后有
陈敏割据江东叛乱主事。陈敏虽然控制了江表，
但最终没有制定法令典章，雌鸡变雄鸡，但羽毛
不变，大概就是陈敏未制定法令典章的征兆。陈
敏最终被周Iz诛灭。鶸祸在周圮家出现，遣又是
天意。
    晋元帝太兴年间，王敦镇守武昌，当时有
雌鶸变为雄鶸。上天警戒这类事情说：“雌变为
雄，预示臣下欺凌主上。”那以后王敦两次进攻
京城。
    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四月，广陵高平阎嵩
家的雄鶸，生下来就没有右翅；彭城到象之家
的鸡，没有右足。京房《易传》说：“君主听信
妇人之言，那么鸡就会出现妖异。”
    晋安帝隆安元年八月，琅邪王司马道子家
青色雌鸡变为赤色雄鸡，既不会长q时报晓，也不
在鸡群称雄。后来有桓玄篡逆之事，篡逆始末全
和这征兆一样。
    隆安四年，荆州有鶸长出角，角不久脱落。
这时候桓玄开始在西夏专权，狂妄傲慢，所以出
现鶸祸。角是兵事的征兆；不久又脱落，预示着
兵叛是突然而起，最终不能成功。
    晋安帝元垦二年，短屋有雌鸡变为雄鸡，
过了八十天鶸冠就萎缩了。衡阳在桓玄所封楚国
的境内。后来桓玄篡位八十天就失败了，徐广认
为衡阳鶸变就是桓玄篡位失败的征兆。
    宋文帝五裹十二年，华林园中雌鸡渐渐变
为雄鸡。后来孝武帝即位，皇太后的命令在宫外
颁行，遣也就如同汉宣帝时，雌鸡变为雄鸡，到
哀帝即位后，元后参与朝政。
  宋明帝壶并年间，昱兴塞迁选挂登家的鸡
脚后有四距。
    晋武帝j嘘空元年八月丁酉日，大风吹折太
社中的树，有青气从折断的树中冒出来。造就是
青祥。占卜的结果说：“塞差将有作皇帝的人。”
第二年，元帝出生。元帝的祖父武王原来封在东
莞，从这时候起改封在琅邪。孙盛认为这是中兴
的标志。晋朝发生动乱之后，武帝的子孙没有一
个幸免于难，这是社树被吹折的应验，又是恒风
给予的惩罚。
    晋惠帝五尘年间，渔屋直山有小虫虻发出
声音说：“韩尸尸。”有见识的人说：“韩氏将要
死。说尸尸，是全要死的意思。”以后韩谧被诛
而韩氏全族被灭。这是青祥。
    茎翅七年正月，翘土豆驾临敛旦。敛旦城南
门无故自行崩塌，塞童以为不祥，于是不进许
旦，而返回盗屋。这是金诊木，木发生震动。五
月，主童去世。塞庆《易传》说：“上下都悖乱，
造成的妖异是城门崩塌。”
    晋元帝左璺二年六月，呈登的米仓无故崩
塌。当年大饥荒，饿死数千人。
    晋明帝左宁元年，且筵归顺王蓝，他新建
房屋后，所建的五间六架房梁，全部跳起来又落
在地上，剩下的桁条还挂在柱头上。这是金渗木
的结果。第二年五月，钱凤阴谋作乱，于是诛减
／趱全族，而塑塾之地不久就变为丘墟了。
    晋安帝五垒元年正月丙子曰，司马元显将
要西讨坚，在荡业南门竖起牙旗，束边的牙旗
很难立住，花了很长时间才把牙旗树起。这接近
于金诊木的妖异。不久，司马元显就被桓玄擒
获。
    亘兴三年五月，銮置堂崩塌。好像上天在
说，玄童冥顽不灵，昏愤惑乱，谈不上有什么乐
于求贤之心，所以銮竖堂受到妖气的侵害。
    晋安帝羞毖九年五月乙酉日，国子圣堂崩
塌。
    宋文帝互塞十七年，刘斌任吴郡太守，郡
中官署堂屋西头屋脊上用以禳灾的鸱尾无故掉下
来，还没修好，束头屋脊上的鸱尾又掉下来。不
久，刘斌被诛。
；第二十一
五行(二)
    《五行传》说：“喜欢战攻，轻视百姓，修
治城郭，侵略别国边境，就会出现金不从革的现
象。金不从革，就是指金失其本性而造成灾害。”
又说：  “言之不从，造就指不能办事，它造成的
灾害是诈伪，它带来的惩罚是恒旸，它的忧患是
疾病。有时出现诗妖，有时出现介虫之孽，有时
出现犬祸，有时出现口舌之痫，有时出现白眚、
白祥。惟木诊金．”介虫，刘歆解释为毛虫。
    魏伐在张越的石头上出现瑞应，有“大讨
曹”三字，这虽然是晋代接受天命的符瑞，但是
对于稳住却属于妖异。喜欢攻战，轻视百姓，修
治城郭，侵犯别国边境，魏代前三位君主都有这
类事情。刘歆认为金石是同类东西，石上显示出
不同寻常的图画文字，这属于金不从革的妖异。
置伐建立帝业，使蔓氐大为衰敝，这正是张掖石
上文字“大讨曹”的应验。
    魏明帝壹盖年间，朝廷大规模修建宫室，
派人西去搬取匡童的金人，金人的承露盘折断，
声音传到数十里外，金人流下了眼泪，于是就把
金人留在灵越。这是金失去其本性而出现的妖
异。
    逊呈时，历蹬疆有个岩洞很像印，大家都说
“石印的封缄揭开，天下就会太平”。孙皓天玺
元年石印揭开了。又隧壶旦有石穴，有十几丈
长。逐壁起初修建武昌宫，有迁都的意思。那时
候武昌宫是离宫。至困说：  “建离宫和建城郭有
同样的征兆。”那建离宫就是修治城郭一类的事。
宝鼎三年，孙皓出兵束关，派丁奉率兵至合肥；
建衡三年，孙皓又大举出兵华里。造就是侵犯别
国边境一类的事情。所以使金丢失了本性，最终
孙皓自缚双手投降晋军而吴国就此灭亡。
    晋惠帝永兴元年，成都王带兵讨伐长沙王，
每天夜晚戈戟的锋刃都有火光，如同点燃的悬
烛。这是轻视百姓的生命、爱好攻战，致使金失
其本性而发生变异。上天儆戒说，战争犹如火，
不收敛就将会自焚。成都王不能领悟这种征兆，
最终事败身死。
    晋怀帝永嘉元年，项县有魏豫州刺史买逵
的石碑，石碑上长出金来，可以采集到。这是金
不从革而产生的变异。这年五月，汲桑发动叛
乱，随后群寇如狂飙处处突起。
    晋司马覃为清河王世子时，他佩戴的金铃
上突然间长出许多如同粟米的东西。他的祖母、
康王的母亲担心这是不祥之兆，就把金铃毁弃．
到后来司马覃被立为惠帝太子，他在太子位上没
呆多久就被废黜，最终被司马越所杀。
    晋元帝永昌元年，甘卓准备袭击王敦，不
久就中止了。甘卓回到家，家中出现很多怪异之
事，他照铜镜却看不到自己的头。这是金失去本
性带来的妖异。不久，甘卓被王敦袭击，于是全
家被夷灭。
    石虎自立为帝的时候，邺城凤阳门上铜铸
的凤凰两只飞入漳河中。
    晋海西公太和年问，会稽山阴县建造仓库，
开挖地基时挖到了两艘大船，船上盛满钱币，都
是有圆形花纹的大钱。挖到船时已接近黄昏，挖
地的人急忙驰马报告官府，官府夜晚即派人看
守，防守十分严密。到第二天早上，钱币都不知
到哪儿去了，衹有船还在．察看船中情况，都有
存放钱的痕迹。
    晋安帝义熙初年，束阳太守殷仲文照铜镜
却看不见自己的头，不久他就被诛剪。这种征兆
应验和甘卓之事相同。
  宋后废帝豆邀四年，蠢銮、置堕二郡都有
霹雳车坠落地上，车似青石，车周围的草木全都
因烧焦而死。
    魏齐王曹芳嘉平初年，束郡流传谣言说，
白马河出现妖马，夜晚经过官马马厩旁呜叫，马
厩中的官马也都相应呜叫。第二天看到妖马马蹄
印，蹄印像斛那么大，从蹄印看，妖马从河中出
行敷里远，又返回河中。楚王曹彪本封为白马
王，兖州刺史令狐愚认为曹彪有智有勇，听到这
流传的谣言之后，就和王酸密谋，准备共同拥立
曹彪为帝。他们派人对曹彪说：“天下之事还不
知道怎样变化，希望您多多保重。”曹彪回答说：
“我知道你们这深情厚意。”后来，密谋泄露，王
浚、令狐愚被诛，曹彪被赐死。这是言之不从的
惩罚。《诗》说：“百姓造谣言，怎没有人去惩罚
他们。”
    刘惮继承皇位，谯周援引晋穆侯、汉灵帝给
儿子命名的事讥刺说：“先主名讳是备，备的意
义是具备。后主的名讳是禅，禅的意义是禅授。
塑瞪继承型馑之位，好像说刘家已经具备了，将
要惮授给人，这种命名是动乱败亡的征兆，比晋
穆堡、汉灵帝那时的征兆更清楚、更明显啊。”
蜀国果然灭亡，这是言之不从的结果。
    刘备死后，型理即位，塑胪的灵柩还未下
葬，人死也还没超过一个月，刘禅就急着改元，
新年号定为壁兴。这是言之不从。习凿齿说：
“按照礼的规定，国君即位要等先君死了一年之
后才改元，这是为了顺应臣子的忠心，不忍心一
年之中有两个君主。现在刘禅的这种做法可以说
是急迫而又不懂得礼啊。君子由此可以知道蜀国
没有能力束迁。”后来蜀国又投降了晋。吴国孙
毫、j巡蛊童、塞优五凶也都是这样匆忙改元。
逐奎即位不久就被废黜；晋惠帝大权旁落，朝廷
的号令都不能由自己决定；元凶篡位不久就被诛
除。这都是言之不从的结果。
  魏立地年间，差雄归附蜀，与母亲失散。
逊人叫差雄的母亲亲自写信把姜维叫回来，并且
送上药草当归开导差维。差雄写信回覆说：“有
良田百顷，就不计较一亩地。我衹见到远志这种
药草，没有当归草。”姜维最终在蜀国被灭时也
未能幸免。
    魏明帝景初元年，有司上奏，认为盟壶的
庙号应当为泌邑，型旦之庙与立担、直狙之庙一
并成为永不撤除之庙，明帝听从了。根据宗庙的
规制，祖宗的庙号，都应当在功成名就、自身去
世之后，才依照礼法考定。所以帝王即使功劳光
照天地，仁德超越前代帝王，也没有在生前预先
确定庙号的典则。这属言之不从，失误非常严
重。造事之后二年，魏明帝驾崩，于是魏的后裔
衰微，政权落入他姓之手。
    吴国孙休在位时，有个乌程的百姓得了疲
困欲睡之病，到病好以后，他能凭藉回声传话，
在这个地方说而在另一个地方却可听到。在他说
话的场所听，不觉得他的声音大；在远处听，就
像在和人面对面说话，不觉得声音是从远处传
来。声音传播的方向，可以随着他的意向改变，
传送最远的地方不超过十几里。他的邻人借了债
给别人，借债的人多年不还。邻人于是请求他凭
藉这种神奇的能力代为索讨，用鬼神之力使负债
人害怕，负债人衹听到声音不见人，就认为真是
鬼神，立即尽其所有把债还给他的邻人。这个有
神奇能力的人自己也不知道产生这种能力的原
因。这是言之不从带来灾祸的征兆。
    魏代修建安世殿，晋武帝后来住进安世殿。
安世正是晋武帝的字。
    晋武帝每次召见群臣，谈论的多是日常生活
中的事情，未曾谈经邦治国的宏图大略。这属于
言之不从一类。何曾对自己的儿子何遵说：“朝
廷没有造福子孙的谋略，衹是顾及自身而已，后
嗣恐怕危险啊!这是我们子孙的忧虑。”从永熙
年以后，王室渐渐陷入动乱。永嘉年间，天下发
生大的动乱，何曾的孙子何绥无罪而被诛，时势
都像何曾预言的那样。
    趟王司马伦废晋惠帝，迁惠帝居于金墉城，
把金墉城改名为永安宫。晋惠帝不久就回归帝
位，而司马伦却被诛。
    晋惠帝永兴元年，下诏废去司马覃太子之
位，恢复他清河王的封号，立成都王司马颖为
皇太弟，还加侍中，大都督，领丞相，享受九
锡，封二十郡，如同魏王的先例。根据周代礼
法，帝位要传给后嗣，而不传给勋臣，所以即使
有周公旦那样的圣明，却不能替代成王继承帝
位．这是长远地杜绝觊觎帝位的野心、永久地保
持承继宗祧者的专一和纯正的办法。后代遵循执
行这条原则，改变了这条原则就会发生动乱。现
在把司马颖和魏王相比，实际上不能等同，僭越
失礼太过分。况且已经成为储君，是帝位的继承
人，就不应当再给予封土，不应再兼领普通官
职．这是言之不从，举措违背礼法。所以惠帝流
亡，司马颖不久于储君之位，这正是上述违礼行
为的应验。后来仍不醒悟，又立怀帝为皇太弟。
怀帝流落为囚，最终被弑，福祚不长，又正是违
礼行为的应验。古语说：“变乱古制，改易常规，
不遭动乱，就会灭亡。”指的就是这类事情。
    晋惠帝太安年间，周圮在阳羡建造家宅．
刚刚建成，而旁门好像有人发出慨叹的声音。周
王己死后，他家被诛灭。这和言之不从相近。
    晋元帝太兴四年，吴郡百姓中流传谣言说，
有大虫藏在纡布中以及樗树上，咬了人，人立即
就死。晋陵百姓又传言说，见到一个老妇人居住
在集市上，她披散着头发向市井之人乞讨饮食，
老妇人自己说：  “天帝命令我从水门出。而我却
误由虫门出。假若回去，天帝一定杀我。怎么办
才好?”于是百姓十分恐惧，人心扰动，说是死
者已经有十几个。谣言向西传到京城，京城中凡
是有樗树拧布的人家，纷纷伐去樗树，丢弃贮
布。没过多久，造谣言自己止息了。晋元帝永
旦元年，空州刺史王逊派其子王进入京为质，带
着逾、进一带几百名各族夷人随行。京城百姓中
忽然流传谣言，说是宁州人大吃民间小孩，有人
亲眼看见窒业人蒸煮小孩，釜甑中都已盛满．又
说，丢失的小孩都有家长姓名，妇人在道路上寻
找，捶胸痛哭。于是百姓们都各自严实地藏匿自
己的小孩，不准他们出门。不久又传说吃小孩的
罪犯已经抓到，官府将要在大航头用大杖刑讯拷
问，穷究案情。到逭天有四五百人清晨就聚集在
垃堕，等着观看行刑。朝廷官员问这些人，这些
人都说确有其事，有人还说郡县文书已经上呈朝
廷。王澄十分害怕，查问手下，事情没有一点迹
象，百姓中也未曾有丢失小孩的人家，然后才知
道这是谣言。这两件事，干实说是“不能评定”。
    永昌二年，大将军王敦顺江而下占据姑孰。
当时百姓中风传谣言说是流行虫病，虫先啮食人
的肛门，过了几天就进入腹中，入人腹中之后人
就要死。治疗这种病也有药方，要找到白犬的胆
作药。谣言从淮、泗流传到京城，几天之内，百
姓受到惊扰，人人都说自己得了虫病。谣言又
说，病还在体外时，要用烧红的铁烧灼患处。于
是百姓翕然风从，被烧灼的人有十分之七八。而
白犬的价格骤然间昂贵，以致相互祈请，相互争
夺，价格涨到原先的十倍。有人自己说能进行烧
灼治疗，为百姓烧灼患处，每天能得到五六万
钱，直到劳累困顿之后才停止。四五天后人心才
渐渐平定下来。解说这事的人说：“没有毛羽鳞
甲的裸虫和人同类，人是其中的主，现在说虫啮
食人，指的是本是同气质、同类属却互相残杀戕
害。病白下而向上发展，造就是逆。一定要进入
人腹才危及生命，意思是指灾害从内发生，而不
是由外发生。犬有守御的秉性，白属五行中金的
颜色，而胆是给予人们勇气的根本。帝王的气
运，五霸都聚集在戌，戌预示着用兵，而戌之禽
是犬。晋代五行属金，要用火烧铁的办法治疗疾
患，指一定要除去自己同类，因而招来火与金联
合起来，依靠金火的旺气共治虫害。”案，在晋
伐中兴的时候，大将军王敦本来是以朝廷腹心大
臣的身份接受像伊尹、吕尚那样辅佐君主的重
任，而在五壶末年，竟然进攻京城，明帝守丧期
间，又有反叛朝廷的图谋。这是位居臣下，反叛
君王，体内腹心先烂。到钱凤、沈充等人率领叛
兵从四方聚合，而被朝廷军队挫败，过了一个多
月逆谋不能成功。北中郎将刘遐以及淮陵内史苏
蝗率领进、泅的军队救援朝廷，所以那谣言首先
在进、回出现。朝廷最终凭藉弱兵制服强敌，罪
人被诛，这正是用白犬胆可以救治疾患的应验。
    置伐海西公时，司马晞在逆谋未暴露之前
的四五年中，喜欢唱挽歌，自己摇着大铃唱，命
左右随从齐声应和。又每逢宴饮会聚宾客时，往
往命歌伎演唱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唱出来的聋
音十分哀惋。当时人都对这种情况感到奇怪。后
来司马晞果然因为逆谋败露而被黜。
    晋海西公太和年以后，朝廷官员家中的妇
女，鬓发长垂，发髻倾斜，大家都把这种发式当
作一种美饰。梳这种发式需添很多假发，但平素
又不常戴假发，于是预先制作好假的发髻，安放
在木上，人们称这种假发髻为“假头”。别人想
要借用，叫做“借头”。这种发髻、这种称呼竟
然流布天下。从这以后，朝廷士人多陷入动乱变
故的灾难之中，有的人丢失了头，只好用草制作
假头安葬。关于假头的说法，就是这种现象的先
兆。
    太元年间，晋孝武帝建筑内殿，取名为清暑
殿，不久孝武帝就驾崩。当时人说“清暑”反语
就是“楚声”。孝武帝崩，果然有哀楚之声。有
人说：  “不是指孝武帝崩造件事，怎么能那么直
截了当地解释呢?谶言说，代替晋的是楚，  ‘清
暑’预示的恐怕在逭事当中吧?”到桓玄叛逆篡
政，白号为楚。
    太元年间，小孩用两块铁在土中互相击打，
称之为“斗族”。后来王国宝、王孝伯一姓中的
人，自己互相攻击。
    担玄出京镇守直业，建斋取名为幽暮。后来
塑堑就住在这斋中。坚垄是型塑的小字。
    担玄最初把晋安帝年号改为大亨，远近的人
都哗然，说：“亨字预示着二月了。”所以保卫朝
廷、反对但查的义军谋划就在仲春二月开始发
动．但玄篡位自立为帝，又把年号改为建始。因
为建并与圭眶司马伦篡位时用的年号相同，又
把年号改为丞丝。丞垃又正是王差受封时的午
号。艳最初把司马道子迁徙到塞盛，置主让出
帝位，居于永安宫，又把晋主封为平固王，封琅
夏眶司马德文为互遇全，并日．让他们住在寻阳
撼。有见识的人认为造都属于言之不从的妖异。
它带来的灾祸是僭越失礼。
    置朝建立之后，坦兽鄙薄太官烹制的御膳，
在朝廷赐宴时自己取用自家烹制的食物。他的儿
子{翅在豪奢考究这方面又超过他，而王恺又比
坦邈更胜一筹。王恺、：鳄之辈，极力追求声色
的享受，竭力搜集各种珍奇丽物。到五尘年间，
奢侈放纵成为风气，而且互相攀比，互相推崇，
此风越来越盛，互塞的奢侈，竟然倍于王恺、坦
劭而和君王相媲美。石崇被诛之后，晋朝不久就
沦亡了。这是僭越失礼带来的灾祸。
    魏明帝太和二年五月，大旱。这是太和元
年以来，扩建宫廷府库带来的应验。又在遣年春
天，晋宣帝南征擒获孟达，在攻占的地方设置二
郡；张郃西进，打败诸葛亮，使马谖毙命。亢阳
自大，骄横寡恩，旱灾又正是这种情况的应验。
京房《易传》说：  “想要明德之人却又不任用，
造就叫做骄横自大。它带来的灾祸是灾荒。发生
旱灾，阴云四布却不下雨，四境赤烟弥漫。军队
出征时间过长误了季节，造就叫做荒废农事。发
生旱灾，作物不生长。君臣上下都昏聩小明是
非，造就叫做障塞不通。发生旱灾，三个月寸草
不生，赤地千里，时而有冰雹击杀飞禽。为皇上
四处寻求妃嫔，这就叫做差错。发生旱灾，三个
月高温无云。君王高建台观宫殿，造就叫做违背
常理。阴干犯阳。发生旱灾，万物根枯死，屡屡
发生火灾。百官超过节制，造就叫做僭越。发生
旱灾，低洼之处的植物都枯死，被火伤害。”
    从太和四年冬十月到太和五年三月一直不下
雨，三月辛巳E1，举行隆重的求雨仪式。逭年春
天，诸葛亮进犯天水，晋宣王抵御，迫使诸葛亮
退却，阳气极盛，伤害军士。又这时候三家鼎
立，分地割据，人们耕种多误了农时。《春秋说》
中说：“伤害两季的谷物，这就叫做不雨。”
    从魏景初三年冬十二月到齐王正始元年二
月，一直不下雨。景初三年正月，魏明帝崩。这
年二月，曹爽禀告继位君主，命晋宣王由太尉转
任太傅。曹爽这样做，表面上是显示对晋宣王的
尊崇，实际上是想事事先由自己决定。这时晋宣
玉的功劳超过瑟塑的一切人，直垄这样做，正是
想要明德之人却不任用的应验。
    从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秋天到三年正月，
天旱。当时晋文王在寿春城围攻诸葛诞，旱灾正
是军队出征季节不宜的应验。以前，寿春在秋夏
之际常因雨水大而造成灾害，潦水常常淹城，而
这次天旱却延及两年，城被攻陷才下大雨。大家
都认为是天意要使诸葛诞败亡。
    吴孙亮五凤二年，天大旱，百姓遭受饥荒。
这年的闰月，魏将文钦率领淮南将士百姓数万人
投降孙吴；孙峻又在高亭击败魏将曹珍的军队。
三月，吴将朱异袭击安丰，没有成功。七月，孙
吴在广陵、束海二郡筑城。十二月，吴命冯朝任
监军使者，督徐州诸军，军士因怨恨而反叛。这
是亢阳自大、骄横寡恩导致的惩罚。这次劳役延
续了整年，所以旱灾也延续了整年。
    吴孙皓资鼎元年春夏都出现旱情。这时候
还壁把都城迁到选旦，这旱灾就是他使百姓辛
劳、惊扰百姓的应验。
    晋武帝泰始七年五月、闰月，天旱，举行
隆重的求雨仪式。这年春天，孙皓到华里，晋大
司马司马望率领军队驻守淮北。四月，北地胡人
进犯金球酉王，置违业刺史童丛出城迎战，军
败被杀。
    奉始八年五月，天旱。当时晋帝接纳荀勖的
邪说，留置立在京城任职，不让他西去镇守关
中，而任恺渐渐被疏远，旱灾是君臣上下都被壅
蔽，识见不明的应验。又李意、鲁芝、李胤等都
衹委任闲散的官职，这接近于人们所说的想要明
德之人却不任用的情况。
    叁盘九年，从正月开始天旱，一直延续到六
月，向宗庙社稷山川I之神祈祷，癸末日下雨。上
一年九月，呈酉堕督捌目率城投降，晋派羊祜
率领提肇等人，统领八万军队援救并迎回步阐。
十二月，呈陆抗大破扰肇的军队，攻破步阐据
守的城池，诛减了步阐。
    壶始十年四月，天旱。上一年秋冬之时，选
用文武官员壁葛地等人的女儿入宫，这年春天又
有五十多个女孩入殿接受挑选。又选取了低级将
吏家的女孩数十人入宫，她们母女分别时都在宫
中痛哭，痛哭声传到宫墙外，行人听了都感到悲
痛酸楚。天旱大概就是积阴生阳的应验。
    晋武帝盛宁二年五月，天早，举行隆重的
求雨仪式，并向社稷LIJlll之神祈祷。到六月，才
下大雨，滋润大地。
    从晋武帝太康元年冬天到太康二年春天，
天旱，这是从太康元年冬至二年春，晋兴师平定
吴，骄横寡恩、亢阳自大、劳师动众的应验。
    太康三年四月，天旱。乙酉曰，皇上下诏命
司空齐王司马攸与尚书、廷尉、河南尹一同省
察审讯被拘押的囚徒，给他们宽宥减罪。
    太康五年六月，天旱。这年正月，天空布满
阴云，阴云散开之后又重新聚集。刘毅上疏说：
“这种天象，说明朝廷有阿谀结党之臣，以奸诈
之心事奉君王，应当诛除，不能赦免。”皇帝不
作回答。这时候苟勖、冯沈假藉皇上名义作威作
福，极为严重地扰乱了朝政。
    太康六年三月，青、凉、幽、冀等郡国天
旱。
    太康六年六月，济阴、武陵天旱，麦子受到
损害。
    太康七年夏，共有十三个郡国发生旱情。
    太康八年四月，冀州天早。
    太康九年夏，共有三十三个郡国发生旱情。
    太康九年六月，扶风、始平、京兆、安定等
处天旱，麦子受到损害。
    太康十年二月，天旱。
    晋武帝太熙元年二月，天旱。从太康以来，
虽然正直大臣充盈朝廷，但他们不被亲近任用：
而亘立、茎显、提坠、遇纽等人却被重用，交替
担任要职。没有一年不发生旱灾的原因，正是对
想要明德之人却不任用、君臣上下都昏聩不明是
非、百官超越节制这一类现象的惩罚。
    晋惠帝亘尘元年七月，蛮塑大旱，降霜，
又流行疫病。关中发生饥荒，米价涨到一斛万
钱。
    五尘七年七月，蹇、雍二州大旱。所以这一
年氐人、差人反叛，雍州刺史鲑瑟大败。这一年
正月，、q驴、卢播等征讨反叛的氐人、羌人，又
被击败，盟酉惊恐慌惧。交战整年，到这时饥
荒、疫病屡屡发生，反叛的氐人、羌人和晋朝廷
都已困顿，朝廷不能救助百姓，于是皇上下韶准
许百姓互相买卖子女。
    元康七年九月，五个郡国天旱。
    晋惠帝永宁元年，青、徐、幽、并四州天
旱，旱情从夏天延续到秋天。这年春天，三王讨
伐赵王司马伦，六十天之中，发生了大小数十
次战事，十余万人战死。十二月，又有十二个郡
国发生旱情。
    晋怀帝永嘉三年五月，大旱。襄平县梁水
淡渊枯竭，河、洛、江、汉等河流水浅得都可徒
步涉渡。这年三月，司马越回归京城，派兵进
宫，收捕中书令缪播等九人，把他们杀丫。旱灾
是僭越而招致的惩罚。又四方诸侯，多怀有不愿
臣服晋的野心，刘渊、石勒、王弥、李雄之流，
戕害百姓生命，血流成河，大旱又正是这种残暴
行为的应验。
    从永嘉四年冬至永嘉五年春，天旱。永嘉四
年十二月，司马越放弃京城，率领大批人马出京
城向南行，带领着很多王公朝士，并设置行台跟
随自己，行使朝廷权力，赶走取消原有的禁卫，
用自己手下人取代。皇家宫殿萧条冷落，君臣之
间的礼节再也不存在了。
    《晋阳秋》说：“愍帝在西京，旱灾祸乱一再
发生。”没有记载具体的年月。
    晋元帝建武元年六月，握业天旱；置趟
建星四年十二月，莲王伯被冤杀，当年就发生旱
情；太兴元年六月又旱。工资说的“杀莲王垣之
后旱三年”，就是指这种情况。查考前史，前汉
时冤杀孝妇就出现天旱，后漠时狱中有受冤的囚
徒也出现天旱，孝妇被祭祀，冤囚被公断，都使
天降大雨，遣天旱也是前漠、后漠那一类的应
验。逛鱼说：  “随意施加刑罚，那么群阴就不依
附，因此阳气盛，所以带来的惩罚是恒旸。”建
武元年四月，盏蛆等人率领全军抵御敌寇。五
月，担逖攻打护。那年冬天，周访讨伐杜曾。天
旱又是军队屡屡出征的应验。
    晋元帝，左璺四年五月，天早。这时候王敦
利用权势僭越朝廷的罪行已经渐渐显露。又上一
年鉴豹、担逊等人，都有出征之役。
  置墓查丞旦元年，大旱。这年三月，王敦
在互头拥兵自重，不朝见皇上，两代皇帝受到凌
辱，大臣被诛。王敦僭越臣子的职分，目无君
上，所以旱情特别严重。
    永昌元年闰十一月，京城大早，／I!谷都干涸
了。
    晋明帝太宁三年，从春天开始就不下雨，
一直延续到六月。前一年的秋天，朝廷诛灭王
敦，天旱正是阳气极盛，自大寡恩、惊扰百姓的
应验。
    晋成帝咸和元年秋，天旱。遣时候，庾太
后临朝听政，掌握朝政，群臣奏事称她为“皇太
后陛下”。这是妇人擅行皇帝之命，天旱正是对
这种言之不从、僭越职分行为的惩罚。这事和汉
邓太后之事相同。
    咸和二年夏，天旱。
    咸和五年五月，天旱。前一年殄灭了苏峻和
他的同党，这年春天又讨伐郭默，诛减了他。天
旱正是亢阳自大、惊扰百姓的应验。
    盛和六年四月，天早。上一年八月，石勒派
皇啦进犯塞堡，南中郎将@垫逃奔到!追。十
月，奎雄派奎昼进犯建垩，建王太守握谜逃奔到
宣都。这年正月，型銮掠夺娄瑟，于是上天用干
旱使大家警觉，加强守备。
    咸和八年七月，天旱。
    处超九年，从四月开始不下雨，一直延续到
八月。
    置盛壶盛尘元年六月，天旱。这时候成帝
幼弱，还不能亲自处理国家大事，内外的政务，
全都交给将相办理。这造成僭越的过失，所以连
年干旱。到咸康四年，王导坚决辞去太傅之职，
还政于盛查，这以后就不再出现干早，大概就是
玉遵此举的应验。当时天下普遍干旱，会稽余
挑干旱特别严重，一斗米价飞涨到五百钱，百姓
中有相互买卖子女的现象。
  咸康二年三月，干旱。
  咸康三年六月，干旱。
  置区帝建五元年五月，干旱。适时候，宰
相专权，地方诸侯手握重兵。这又和咸康初年事
情相同。
    晋穆帝丞和元年五月，干旱。有司上奏，
按照董仲舒的办法，迁移集市，开建水闸，派谒
者在太社祭祀以求雨。这时候，穆帝还在襁褓之
中，褚太后仿照明穆庾太后的先例临朝听政。
    永和五年七月到十月，一直没有下雨。这年
二月，征北将军褚裒派出军队攻打沛，收容那地
方的百姓带回来。六月，又派西中郎将陈逵进据
寿阳，褚哀自己率领二万水军到下邳，前锋部队
被打败，褚哀也就撤回军队，陈逵也退兵。
    永和六年闰月，干旱。逭年春天，桓温率领
大军到夏口，上疏朝廷想率领水军北伐，朝廷对
遣事感到惊骇。萧敬文窃据涪反叛，西蛮校尉采
寿讨伐他，被打败。
    晋穆帝升平三年十二月，大旱。这年冬天
十月，北中郎将郗昙率领一万余人到高平，谋划
经营收复回、室之事；又派遣将军诸葛悠率领水
军进入董回，被打败。西中郎将谢万率军驻扎在
下蔡，也因为军队溃散而退回。
    升平四年十二月，大旱。
    晋哀帝q塑元年夏，干旱。这时候，桓温
强横，恣意妄为，掌握朝廷的权柄，干旱是对僭
越过失的惩罚。又前一年慕容恪围攻冀州刺史吕
谨，但逼出兵驻扎宛尘，莲丝、塞真都率军北
伐，军队出征超过用兵的季节。
    置海四公立翅四年十二月，凉州由春至夏
一直干旱。
    晋简文帝盛室二年十月，大旱，百姓遭受
饥荒。这时候继位的君主年龄幼小，桓温欺凌朝
廷，有僭越行为。
    晋孝武帝空尘元年二月，干旱。这时候，
但湿入朝，祭拜简文帝高平陵，朝廷官员都向
他跪拜。干旱就是但过这种僭越行为的应验。
    空尘三年冬，干旱。在这以前，氐贼攻破梁
州、益州，刺史扰台、周仲孙失败逃跑。第二
年，威远将军桓石虔在垫丝进击继甚，打败了
他，迫使他们退至互垣。董丛刺史竺理率军戍守
旦塞。
    晋孝武帝立五四年六月，大旱。前一年，
氐贼在塞厘围攻南中郎将朱序，又在彭城围攻扬
威将军越遁。但翘率领辽州的军队驻扎在都，援
救朱序，北府从三州百姓中征发壮丁配属何谦以
救援戴遁。这年春天，襄阳、顺阳、魏兴城都被
攻陷。氐贼于是占据淮南，直趋广陵。征虏将军
谢石率水军进驻涂中。兖州刺史谢玄统领众将击
破氐贼南进之军。
    太元八年六月，干旱。夏初，桓冲攻打襄
阳，派冠军将军桓石虔进军据守樊城。朝廷又派
宣城内史胡彬驻军峡石作为桓冲的声援。
    太元十年七月，干旱，饥荒。造以前，太元
八年，打败登坚的军队；九年，众将率军在徐、
2帅战，攻城略地；握亮、趟统率军进讨巴、
迺。十年正月，谢圭又出京镇守卢建，派其子邀
琰进驻彭城。
    太元十三年六月，干旱。前一年，北府派军
队戍守胡陆，荆州谋划经营河南之事。十三年，
垫铨在墅王设戍防守，又派军队攻破黄淮的军
队。
    左五十五年七月，干早。这年春天，丁零进
犯童、遂，鲑卑进犯迥上。塞庄、担丕丈等率军
进讨，北至太行，东至滑台，攻伐超过用兵的季
节，又派军戍守石门。
    左五十七年秋，干旱，一直延续到冬天。这
时候茹千秋任骠骑谘议参军，窃取宰相权柄作威
作福；又僧尼乳母举荐的亲属党徒，以及婢仆之
子，都攀附近臣，藉此得以为官为将。又他们为
官之处多在早春处决囚犯，判决犯人并不是根据
他们的罪行，至谜狱吏违法残暴特别厉害。旱灾
是对僭越职分、言之不从、断狱冤屈失实过失的
惩罚。
    置箠堕隆塞四年五月，干旱。前一年冬天，
奎茎迫使凿处堪自杀，而朝廷就把殷仲堪的荆州
刺史之职授给桓玄；司马元显又暗示朝廷百官，
要他们全都礼敬自己。这都是欺凌同僚、僭越职
分的过失。
    J塑五年由夏至秋，大旱，有十二个月没下
雨。前一年夏天，莲墨攻入会稽，杀死内史谢
毯；这年夏天，瑟墨攻占呈；又杀死内史袁山
松。朝廷派军队东进征讨，军队出征超过用兵的
季节。
    晋安帝元兴元年七月，发生大的饥荒，九
月十月都没下雨。这年正月，司马元显率领大军
将要讨伐桓玄，不久桓玄军到，把司马元显杀
死。五月，又派军队东进征讨孙恩余党，十月，
北进征讨刘轨。
    元兴二年六月，未下雨，冬天，又干旱。这
时候桓玄奢侈逾礼，僭越职分，十二月，桓玄篡
位。
    元兴三年八月，未下雨。这时候朝廷征讨四
方，西境戎狄尚未平定。
    晋安帝义熙六年九月，未下雨。这时候朝
廷军队北进征讨广固，划分三州的疆界。
    羞毖八年十月，未下雨．这年秋天，朝廷军
队西进征讨刘毅，并分派军队讨伐蜀。
    义熙十年九月，干旱，十二月，又干旱。水
井河川多干涸枯竭。
  宋文帝元嘉二年夏，干旱。
  元嘉四年秋，京城干旱。
  元嘉八年五月，扬州所属各郡干旱。
  元嘉十九年、二十年，南兖州、豫州干旱。
  元嘉二十七年八月，未下雨，延续到二十八
年三月。当时索虏向南进犯。
    孝武帝左型七年、八年，束部诸郡大旱，
百姓遭受饥荒，饿死的人有十分之六七。造以
前，自置迁都红南之后，各种礼仪制度多有缺
漏，耋迭壶建立明堂，打造皇帝专用的玉辂、金
辂、象辖、革辖、木辂等五种辖车。这时候又大
规模征发役夫，巡狩南方，打猎游玩，十分骄矜
自大，所以招致旱灾。
    后废帝元徽元年八月，京都干旱。
    魏明帝立和年间，京城有人唱《兜铃曹子》
歌，歌辞锐：“其奈汝曹何。”这是诗妖。以后曹
爽被诛，曹氏就衰败了。
    魏明帝垦面年间，童谣说：“阿公阿公驾马
车，想不到阿公束渡河。阿公从束回来将干什
么?”到置宣王平定辽塞之后，回军行进到白屋，
将要回归长安镇守。正逢皇帝病情加重，派使者
急忙召回晋宣王。晋宣王于是乘坐跑得特别快名
为追锋车的兵车东渡河，最终剪灭了魏室，正像
童谣所说的那样。
    魏齐王嘉平年间，有歌摇说：“白马戴着白
色的马笼头，向西南飞驰，乘坐的人是谁?朱虎
正骑坐在马背上。”朱虎是楚王曹彪的小字。王
莲、全皿墨听到造歌谣，就暗中谋划拥立曹彪为
帝．事情败露以后，王浚等人被诛，曹彪被赐
死。
    呈至铲初年，童谣说：  “你这个诸葛恪，为
什么这样啊，芦苇作单衣，篾索为钩络，到哪裹
去找你，衹能去成子阁。”成子合，正反相切之
后就是石子垌。钩络就是衣钩带。到诸葛恪死，
果然用苇席裹着尸身，篾索束着腰，丢到石子
坦。后来准许诸葛恪原来的属吏为他收尸埋葬，
就是在这个垌上寻找到他的尸体。
    瑟壹初年，壬辽有白龟呜叫。童谣说：  “白
龟鸣，龟背平，直郡城中可长生，守死不去义无
存。”直邓城可长生，是指在南郡城中，遇有急
事，容易脱逃。第二年，诸葛恪被杀，诸葛恪之
弟谴直融镇守壬远，也被袭击。诸葛融刮金印龟
上的金，吞食而死。龟有鳞介，正是有刀兵之事
的征兆。又，白色，是刀兵之事的征兆。
    逐坯丞互二年，守边将领放在朝廷为质的
孩子们聚集在一起游戏，有个别处的小孩突然走
来，说：“三公除去，司马来临。”又说：“我不
是人，是荧惑星。”说完就向上飞升，仰看他身
后像是拖曳着一匹白绢，一会儿就消失了。干宝
说，这以后四年蜀国灭亡，六年魏国亡国，二十
一年呈国被削平，于是天下都归于晋．魏与吴、
蜀，是割据一方、互相交战的国家，晋灭三国而
统一天下，“三公除去，划马来临”说的就是这
种形势。
    逐腊初年，童谣说：“宁饮建业水，不食武
旦鱼；宁回建丛死，不在蛊昌居。”孙皓不久就
迁都达旦，百姓要溯流而上，供给用度，大家都
苦不堪言，怨气冲天。
    还睦派遣使者祭互堕山下妖庙之神。使者趁
便用丹砂在山岩上写道：  “楚是九州的小洲，吴
是九州的都会。扬州的士人，要作天子。四代相
传，天下太平。”孙皓听到这几句话，更加骄狂，
说：“从大皇帝传到我，正是四代，使天下太平
的君主，不是我还有谁?”恣意妄行、暴虐行事
就更加厉害，不久就因投降晋而被灭。这事和诗
妖的事相近。
    孙皓天纪年间，童谣说：“阿童啊阿童，衔
着刀游遇江。不怕岸上虎，衹畏水中龙。”晋武
帝听到这则童谣，就加赠王浚为龙骧将军。到征
讨县国的时候，辽西各路军马没有一支渡过辽，
而王浚率先平定秣陵。
    晋武帝太康年后，江南童谣说：“畏畏缩缩
一块肉，数字应是横着的目，中原将衰败，吴将
兴复。”又说：  “宫门柱，暂且不要朽，吴将兴
复，在三十年后。”又说：“鶸鸣却不拍动双翼，
呈兴复不用力。”在那时呈人都称自己是留存的
逐压子孙，所以暗中谋划叛乱的人相继出现。按
“横目”就是“四”字，从吴被灭亡到晋元帝在
南方中兴，接近四十年，都像童谣说的那样。元
童懦弱，很少决断，“畏畏缩缩一块肉”，是直言
指责他。王室说“不知道指责的是谁”，这是替
五童隐讳。
    主尘末年，塞、渔开始流传名为《折杨柳》
的歌曲，这歌曲开始有叙及战争苦难的语句，最
后又讲到擒获斩杀的事情。当时三杨地位高贵权
势显赫，而最终却全族被诛灭，杨太后也被废黜
幽囚而死。
    晋惠帝丞凰年间，2蛆2鳄有人好似疯癫，
写下几句话说：“权势显赫提塞垦，大戟自卫当
作墙。毒药虽然用，最终被戟伤。”又说：“两火
入地下，可哀啊秋兰。形骸归街邮，路人为之
叹。”塞昼是圭瞪的字。扰壁居于内府的时候，
甲士持戟护卫他，握坚死时，又是被戟所杀。杨
左后被废黜，亘后断绝她的食物，过八天而崩。
扰主后死后埋葬在街邮台北，百姓都为她哀伤。
两火，炎字，是置亘造的名讳；兰，是杨太后的
字。
    丞熙年间，童谣说：  “二月末，三月初，荆
笔杨版颁行诏书，宫中大马几乎作驴。”当初是
杨骏专权，不久是楚王掌政，所以说“荆笔杨
版”．这二人不诛除，那么君臣之礼悖乱，所以
说“几乎作驴”。
    晋惠帝元康年间，京、洛流传童谣说：“南
风起，吹白沙，遥望鲁国何嵯峨，千岁髑髅生齿
牙。”又说：  “城东马子莫嘶吼，等到三月缠汝
鬃。”南风是贾后的字。晋五行属金，白代表五
行中金的颜色。沙门，是太子的小名。鲁是贾谧
的封国。童谣说的是买后将要和贾谧一起制造动
乱，危害太子；而趟王乘着祸乱杀害豪杰贤士，
以成就他的篡政夺权阴谋。这时候愍怀太子的行
为很令众人失望，最终被废黜，被谋害而死。
    元尘年间，天下商人、农人流行戴用屠苏草
制作的大障曰帽，童谣说：  “屠苏障日覆两耳，
将见瞎儿作天子。”趟王篡位，他真是瞎了一只
眼睛。昙丝旦昼俭篡位以后，盗中童谣说：“虎
从北来鼻头汗，龙从南来登城看，水从西来何灌
灌。”几个月后齐王、成都工、河问王讨逆的义
军会集，诛除司马伦。按，成都是西藩而成都王
在邺，所以说“虎从北来”；齐是束藩而齐王在
许。所以说“龙从南来”；河问是水区而河间王
在盟中，所以说“水从西来”．齐王后来留在京
城辅政，住在皇宫西，表现出了不甘为臣下的野
心，所以说“登城看”。
    晋惠帝左昼年间，童谣说：  “五马游渡江，
一马化为龙。”后来中原发生大的动乱，宗族藩
王多被杀死，衹有琅邪王、汝南王、西阳王、南
蛆王、彭城王同到辽南，而元童继承了置壶之
位。
    司马越回到络，有童谣说：  “洛中大鼠长尺
二，若不蚤去大狗至。”到苟晞将要击破汲桑时，
又有歌谧说：“元超兄弟大失算，上桑打葚为苟
作。”因此司墨越憎忌莹递，撤去苞盐童业刺史
之职，两人的怨仇就此生成。
    置毖查重塑年间，辽直歌谣说：  “訇如白坑
破，合集持作瓶。彊州破换败，县兴覆瓿甑。”
按，置五行属金，白是金的颜色。坑是一种器
具，有口，瓮一类的器物，是用土烧制的瓦器，
质地坚硬，也属金一类。  “訇如白坑破”，指洛
阳、长安先后被攻陷，王室大为衰败。“合集持
作瓤”，指元皇帝聚集朝廷余留的大臣，自己主
持国政，但未能收复中原，衹是在江南称帝。偏
安一隅，所以用瓤比喻王朝之小。到叛军攻陷石
头，朝廷大军溃败，军士抄掠京城，皇帝、太子
都受到凌辱。造以后三年，钱凤又向京城进攻，
隔水筑垒与朝廷军队对峙，相持一个多月，钱凤
叛军焚烧城邑，堵塞水井，砍伐树木。钱凤等败
退之后，沈充率领其党羽回到吴兴，官军随后追
赶，郡县都受到践踏。沈充父子被杀，他的党羽
被诛的有数百人。逭就是歌谣中说的“扬州破换
败，吴兴覆瓿龇”。瓿甄是一种瓦器，比瓯小。
    晋明帝太宁初年，童谣唱道：  “恻力恻力，
放马山侧。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白破。”
明帝驾崩，成帝年幼，被苏峻逼迫，迁徙到石
头，供给的御膳不足。“高山崩”，指苏峻不久即
死；“石”是指苏峻之弟苏石，苏峻死后，苏石
据守石头，不久就被朝廷诸公击破。
  置盛童末年，民间流传歌谣说：“躇磕何隆
隆，驾车入梓宫。”过了不几天，皇上就驾崩了。
    晋成帝盛尘二年十二月，j巡民谣说：  “麦
入土，杀互虚。”后来事情正像民谣所说的那样．
    座台初出京城镇守亘媪，行至互题，百姓在
岸上唱道：  “庐公上亘媪，翩翩如飞鸟。座公回
握业，白马牵旒臃。”又说：“庾公初上时，翩翩
如飞鸟。尘公回握丛，白马牵流苏。”后来朝廷
连连征召尘台都没有回京，到庾亮死后，他的灵
柩才送回京城安葬。
    厘养在呈郡时，呈申童谣说：“宁食下湖荇，
不食上湖莼。座、呈没命丧，又杀王领军。”没
有多久，庾羲、王洽相继而死。
    置檀直立乎年间，孩童们忽然在路上唱着
“阿子闻”，曲终就往往说“阿子汝闻不”。没过
多久壁壶驾崩，太后哭!墟说：“阿子你听见了
没有?”
    升平末年，民间忽然流传起廉歌。有个名叫
扈谦的人听到廉歌，说：“廉的意思是临。歌词
说‘白门廉，宫廷廉’，内外都要临，都要哭吊，
国家恐怕有大的不幸吧。”不久，晋穆帝驾崩。
    晋哀帝隆和初年，孩童们唱道：“升平不满
斗，隆和那得久!但公入互题，陛下赤脚跑。”
塞童听到这歌十分厌恶，又更改年号叫兴宁。百
姓又唱道：  “虽又改兴宁，也还是不能赖以生
存。”塞壶不久就驾崩了。丑平五年，穆帝崩。
不满斗，意思是不到十年。
    置海西公左翅年间，民间歌谣说：“青青大
路杨，白马紫游缰。你不是皇太子，哪能得到甘
露浆。”置五行属金，而白色代表金；马是国姓；
紫是侵犯正色的颜色，歌词说是用紫色间杂红
色。迤厘公不久就被废黜，海西公的三个皇子并
不是他自己的儿子，一同被杀死，是用马缰绳缢
死的。他们死的第二天，南方贡献甘露。
    立勉末年，童谣说：  “犁牛耕御路，白门种
小麦。”海西公被废黜之后，他居住在吴，百姓
在他门前犁耕，种植小麦，全像童谣说的那样。
    置海西公生皇子，百姓唱道：  “凤凰生一
雏，天下人人喜。本说是马驹，今正成龙子。”
歌词很美，但含意微妙。海西公不能行房事，于
是他命自己的侍臣鱼蓝与妃嫔交媾，生下孩子就
当作自己的儿子。
    桓石民任型业刺史，镇守上明，百姓忽然唱
“黄昙子”。曲终又说：“黄昙英，扬州大佛来上
塱。”不久桓石民死，王性任型丛刺史。  “黄昙
子”正是王性的字。旦区小字壹达，造就是“大
佛来上明”的意思。
    大豆末年，塞旦民-N说：“黄雌鶸，莫作雄
鶸啼。一旦去毛衣，衣被秽杂集。”不久王恭起
兵诛讨王厘宣，旋即被刘空之击败。
    司马道子在塞应堆造土山，取名为灵秀山。
不久逐墨作乱，两次践踏盒稽。会稽是司马道子
的封地。灵秀是孙恩的宇．
    庾楷镇守历阳，民摇唱道：  “重罗犁，重罗
犁，刺史南上无还时。”后来庾楷南去投奔桓玄，
被桓玄诛杀。
    殷仲堪在荆州，童谣说：“芒笼口，绳缚腹。
殷当败，桓当复。”没有多久殷仲堪失败，桓玄
占有荆州。
    王恭镇守京口，举兵诛讨王国宝，百姓中流
传歌谣说：“昔年食白饭，今年食麦麸。天公诛
谪汝，教汝捻喉咙。喉咙哑复哑，京口败复败。”
“昔年吃白饭”，是说以前得志。“今年食麦麸”，
麸是粗秽的东西，精华部分已经提取去了，这是
指将要失败，天公将要加以谴谪而诛除。“捻喉
咙”，指气不通，这是死的征兆。“败复败”，是
反复强调恳切之辞。王恭不久死去，京城广为流
行咳病，而喉咙都嘶哑了。
    旦苤在塞旦，民间忽然流传说：“黄头小人
欲作贼，阿公在城卜，指缚得。”又说：“黄头小
人欲作乱，赖得金刀作藩捍。”  “黄”字的上半
截，正是“恭”字的头。“小人”是“恭”字的
下半截。不久，事情正像歌谣所说的那样。
    晋安童隆安年间，百姓中忽然流传《懊恼
歌》，歌中有“草生可揽结，女儿可揽抱”这样
的话。桓玄篡居帝位之后，讨逆义军在三月二日
扫荡叛贼，平定京城，桓玄伪皇宫中的宫女以及
叛党家中的子女伎妾，全都赏赐给军人。东到
匦、越，北至进、回，人人都获得赏赐。时令正
是草生长，可揽结的季节，事情是叛贼家的女子
可揽抱，确实是真的。
    担玄篡位之后，童谧说：  “草生及马腹，乌
啄铭目。”担直败逃到辽堕，五月中旬被诛，
正是童谣中“草生及马腹”的日子。
    但玄称帝时，民谣流传说：  “征钟落地桓进
走。”“征钟”是最肮脏的衣服；“桓”是四体最
下端的称呼。但塞从臣下之位而居于君上之位，
就如同征钟却加进了歌谣的内容，下体却被百姓
口中吟咏。而说“落地”，是坠落地下的征兆，
“进走”这话，就有很清楚的应验。
    司马元显当政时，民间流传一首诗说：“当
有卜一口，当为兵所伤。木亘将北渡，逃入浩浩
乡。”又说：  “金刀既已刻，娓娓金城中。”逭诗
说是襄阳道人竺昙林所作，很多人吟唱，在天下
流布。孟颛解释这首诗说，“十一口”，象征桓玄
的“玄”字。“木亘”，是“桓”字。桓氏将要全
部逃向关、洛，所以说“浩浩乡”。“金刀”，是
“刘”字。倡议讨逆的诸公多姓刘。“娓娓”，是
华美强盛的样子。
    堕玄得意的时候，童谣说：“长干巷，巷昼
王。今年杀郎君，明年斩诸担。”到担玄逃跑时，
众多姓担的人全被诛除。郎君，指司马元颢。
    置安帝义熙初年，童谣说：“官家养芦化成
荻，芦生不止自成积。”那时候，官家供养卢龙，
用高官厚禄赐给他以示恩宠，把大州交给他，供
养他已是最为优厚了，但卢龙不能记住朝廷的恩
德，竟然发兵向朝廷进攻，最终竟变成了朝廷的
仇敌。卢龙叛乱的时候，当时人追忆童谣中“芦
生不止自成积”这话，厌恶其中有“成积”之
语，有见识的人说：  “刈割然后堆积，又点火来
烧，是草的最终命运。砍伐然后堆积，又把它作
为柴草，也正是芦荻的最终命运。卢龙势力达到
极盛之后，也要把他芟除而堆积。”卢龙全力调
集他的兵力，尽力扩充他的船舰，最终还是被消
灭，死人的尸体如草似的堆积。
    卢垄占据庐业，民间歌谣说：  “芦生漫漫竟
天半。”后来卢龙拥有大江上游几个州的地域，
向内进逼京城，正应了“天半”这话。
    义熙三年时，孩童们在路上相遇，常常举起
两手说“卢健健”，接着说“斗叹，斗叹”，最后
又说“翁年老，翁年老”。当时不知道说的是什
么意思。那以后卢龙进逼京城，船舰占满河川，
“健健”就是指这种情况。卢龙进军到查浦，屡
屡约定时间想要和官军决战，这就是“斗叹”的
应验。“翁年老”，是指朝廷大臣中有百岁之人的
喜庆，由此可以知道叛逆的妖徒自会被殄灭。那
时又有歌谣说：“卢橙橙，逐水流，束风忽然起，
那得入石头。”后来卢龙果然战败，不能进入石
头城。
    以前温崤命郭景纯为自己和庾亮占t-吉凶。
郭景纯说：“元吉。”温崤对庾亮说：“郭景纯每
次卜笼，都是不敢把话全部说出。我们与国家同
安危而郭景纯却说‘元吉，，事情能够成功。”于
是他们协力攻讨消灭王敦。
    苻坚自称帝时，童谣说：“阿坚延续三十年，
以后要败亡时，将在江湖边。”后来苻坚在淝水
战败，他僭登帝位一共三十年。
    苻坚自称帝时，民谣说：“河水清又清，苻
韶死新城。”后来苻坚被姚苌杀死，地点就在新
越。
    苻坚自称帝时，歌谣说：  “鱼羊田斗将灭
秦。”“鱼羊”是“鲜”字。“田斗”是“卑”字。
苻坚称自己朝廷为秦，歌谣说灭亡秦的是鲜卑。
苻坚手下群臣谏劝苻坚，要他把鲜卑人杀尽。苻
坚不听从。苻坚从淮南败退回来时，遭到慕容冲
的进攻，苻坚逃奔到姚苌那儿，最终身死国灭。
    晋武帝太康六年，南阳献给朝廷两足虎，
这是毛虫之孽。有见识的人为这事着文说：“虎
形有亏损，金虎仪表失，圣主应天命，为何当异
事。”他的意思是说，这不是预示动乱。京房
《易传》说：  “足少，下肢不能承担负载之职。”
干宝说：  “虎是阴精，而居于阳。虎是金兽，南
阳是火名。属金精的入火，而损伤其形体，是预
示王室将蒙受动乱而出现的妖异。”六是水数，
太康六年出现这种妖异，指水数到极点之后，大
的灾害得以发生，而金受到火的伤害。到元康九
年，竟然杀害太子，距出现两足虎时十四年。二
七一十四，是火始火终之数相乘之积。从武帝承
受天命，到愍怀太子被废黜，中间一共三十五
年。
  太康九年，荆州贡献两足获。
  左尘七年十一月丙辰曰，在河间出现四角
兽，河问王司马颐抓获它并把它贡献给朝廷。
角是战事的象征。董仲舒认为四角是四方有战事
的象征。后来河间王频频参与四方举兵之事，成
为作乱的祸根，造恐怕就是四角兽出现的应验。
    晋怀帝永嘉五年，延陵的偃鼠都跑出来，
这是毛虫之孽。郭景纯为造事进行卜筮说：“这
个郡东边的县，将有妖人想要成为帝王，不久也
就自己死了。”逭以后吴兴徐馥发动叛乱，杀害
太守袁璘，徐馥也在当时就被消灭，这正是偃鼠
出洞的应验。
    晋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丁巳日，朝廷在乐贤
堂会聚各州郡的秀才和孝廉，有麇在堂前出现，
当时就把麇抓获了。孙盛说：“秀才、孝廉，是
天下的贤才。乐贤堂，是乐贤养贤的地方。晋自
从发生动乱之后，风俗教化逐渐衰败，秀才没有
参加策试的才学，孝廉缺乏坚守四种德行的品
质。麇在堂前出现，或许就是这缘故吧。”
    晋哀帝隆和元年十月甲申臼，有四不像跑
进墓痉府第。百姓喧哗起来说：“四不像进了束
海第。”有见识的人对此感到奇怪。海西公被废
黜为束海王，先送进造府第。
    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四月癸巳日，在宗庙
举行春祭之后，有兔子在庙堂上行走。兔是野生
的动物，却来到宗庙的庙堂，没有什么比这更不
祥了。
    塞塞查五墓二十四年z．H，壅业贡送六足
獐，刺史武陵王上表称之为吉祥的征兆。这是毛
虫之孽。
  宋顺帝昼塱元年，三头象穿过蓝溯，糟蹋
稻谷，践踏田野。
    公逊搅家有犬头戴愤身穿绛色衣服爬上屋
顶，这是犬祸。屋顶上是极高、阳气极盛之地。
天儆戒说，公孙渊寡恩骄横，目无君上，妄自尊
大，如同狗戴帽子。公孙渊后来自立为燕王，果
然被龚灭亡。直崖《易传》说：“君主行为不正，
臣子想要篡位，其妖异是狗到朝门。”
    魏国侍中j塞基在官舍值宿，突然看见一条白
狗，问周围的众人，都说没有看见。过了一年。
应璩死了。这接近于犬祸。
    诸葛恪出征进直回到京城，将赴朝会，犬叼
着他的衣服往后拉。诸葛恪说：  “犬不想要我走
吗?”因此返回坐着。一会儿，诸葛恪又起来准
备出发，犬又叼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诸葛恪就
命人赶走犬。他于是登车入朝，就此被害。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有条犬，用鼻子在
地上行走了三百余步。
    晋惠帝元康年间，吴郡娄县有个百姓在家
中听到地下有犬吠的声音，于是掘开地面来看。
找到雌犬雄犬各一条。百姓把犬放回窟窿中，用
磨盘石覆盖在洞口上，第二天就不知犬到什么地
方去了。元帝太兴年间，吴郡官府房舍中又找
到这样的两条犬。造以后吴郡太守张茂被吴兴军
士杀死。按，《夏鼎志》说：“掘地得狗名叫买。”
《尸子》说：  “地中有犬，名叫地狼。”实际上是
同样的东西，但名称不同。
    置噩壶丞垦元年，且腿内史塞逵家中一条
犬生下三只小犬，三只小犬都没有头。后来朱逵
被扬州刺史曹武杀死。
    晋孝怀帝丞塞五年，呈邓台垦呈眯家的狗
突然像人似的说话。狗说：“天下人饿死。”
    置塞童隆室初年，呈璺地区狗常常夜间聚
在高桥上吠叫。百姓家的狗数量有限，而从狗吠
声判断，狗很多。有入夜晚出来察看，说是一条
狗有两三个头，头都向着前方乱吠叫。没有多
久，孙恩给吴会带来战乱。
    担室将被拜授楚王，已经设置好拜席，群官
陪座入位，担互还没入席，有狗来在桓玄席位上
拉屎撒尿，等候但玄入席的众多人士，看到这种
情况没有一个不感到惊怪。桓玄性情多疑而残
暴，最终还是没有人把造事说出来，祇是赶走
狗、改换坐席而已。
    宋武帝丞初二年，京邑有狗像人似的说话。
    塞查疽塞二十九年，呈垒塞迁垂锤家名
叫蛮的婢女常年与狗通好，形同夫妻。
  孝武帝争建初年，堕堡任太子左卫率，在
宫省听到地下有犬子声，掘地寻找，找到一条黑
犬子。酦涂养了它很久，后来造黑犬子自己死
去。
    明帝初年，晋安王刘子勋在寻阳建立伪王
朝，些速有狗与女人交媾，三天不分离。
猪。
明帝泰始年间，秣陵张僧护家犬生养出小
    晋武帝太康十年，洛阳宫西边宜秋里有石
头从地裹长出来，开始长到三尺高，像香炉的形
状，后来变得像个曲背弯腰的人，盘曲延伸，挖
掘不出来。据刘向说，这是白眚。第二年，皇上
驾崩，王室开始发生骚乱，朝廷最终因为动乱而
败亡。京房《易传》说：  “石头立起来像人，预
示庶人成为天下的豪雄。”这事和京房所说的相
近．
    置处壹盛尘初年，地上生出毛，这接近于
白眚。孙盛认为是百姓劳苦而出现的妖异。这以
后超人之国被灭，中原归服，将相都向往中原。
于是镇守一方的军事长官屡屡变换，戍边将领频
频迁调，他们迁动时都带领自己的私家军队，往
往都有几万人，其间还有征战讨伐，征发役夫。
征收赋税，劳役不断，没有哪年能够宁静，天下
惊扰骚动，百姓疲惫怨恨。
    咸康三年六月，地上生出毛。
    晋孝武帝左五二年五月，京城地上生出毛。
到左五四年，压贼进攻塞屋，围攻室缠，直趋庐
陆，朝廷频频出动军队征伐戍守，战事连年不得
停息．
    左五十四年四月，京城地上长出毛．这时苻
坚被灭，边州多事。
    太元十七年四月，地上生出毛。
    晋安帝隆昼四年四月乙末日，地上生出毛，
有的白，有的黑。
    ：醚帝亘里三年五月，江陵地上生出毛。
这以后江陵被袭击，屡屡发生战事。
    晋安帝羞毖三年三月，地上生出白毛。
    义毖十年三月，地上生出白毛。第二年，朝
廷军队西进征讨司马休之。又后一年，朝廷军队
北进扫荡关、洛。
    魏明帝青龙三年正月乙亥日，在寿光落下
了陨石。据《左氏传》，陨石就是星。刘歆解释
说：“百姓想到星在宋陨落，象征宋襄公将在诸
侯中称霸却没有好的结果。”秦始皇在位时出现
陨石。班固认为，石是属阴类的东西，落下陨石
正是白祥，预示臣将危害君。这以后司马氏掌握
了魏的大权。
    晋武帝太康五年五月丁巳L1，在温和河阳
各落下两块陨石。
    太康六年正月，在温落下三块陨石。
    晋成帝咸和八年五月，在肥乡落下一颗陨
星。
    咸和九年正月，在凉州落下陨石。
    吴孙亮五凤二年五月，阳羡县离里山一块
大石自己立起来。按，京房《易传》说：  “石自
立，是平民要成为天子的征兆。”他解释说：“石
立在山上，预示同姓平民要做天子。石立在平地
上，预示异姓平民要做天子。”干责认为，孙皓
本是承继衰败的世家，却得到帝位，正是石立于
山的应验。有人说石自立于山是孙休被立为帝的
征兆。
    晋惠帝元康五年十二月，宜年里长出块石
头。
    晋惠帝永康元年，襄阳郡上书说得到一块
会呜叫的石头，撞击这石头，声音可传到七八里
远的地方。
    晋惠帝立塞元年，旦盐湖熟县夏架湖有块
大石在湖面上漂浮丁二百步然后登上岸。百姓惊
慌喧闸，奔走相告说：“石来了!”干宝说：“不
久，石冰侵入建业。”
    晋武帝童蛆八年五月，蜀地天降白毛。这
是白祥．这时益州刺史皇甫晏冒着暑热讨伐汶山
胡，他手下从事坦速坚持劝谏，皇直垦不听从。
牙门官强弘等人趁着军众的怨怒，诬告皇甫晏图
谋叛逆，害死了皇甫晏。京房《易传》说：  “前
乐后忧，其妖异是天降羽毛。”又说：  “邪人进
用，贤人奔逃，天降羽毛。”京房的《易妖》说：
“天降毛羽，贵人出走。”三种预测都得到了应
验。
    晋惠帝永宁元年，齐王司马同组织讨逆义
军。军中有一个从襄城繁昌县来的小孩，年纪
是八岁，头发身体都是白色，很会占t-。据《洪
范》，造就是白祥。
    晋车骑大将军东蠃王司马腾从并州迁调镇
守邺，途中驻扎在真定。当时积雪很久，而正当
门前的几尺见方的地面积雪却全都溶化，司马腾
感到奇怪，就命人挖掘这块地，得到一枚高一尺
左右的玉马，牙齿残缺。司马腾认为马是国姓，
于是把玉马向皇上贡送以作为祥瑞。但是分析这
事的人都说，马齿残缺，就不能进食，这是出现
灾异的凶兆，是预示衰亡的征兆。根据推测，这
是白祥。这以后司马腾被汲桑杀死，而晋室从此
衰亡。
    宋文帝元嘉年间，徐湛之任丹阳尹。一天
夜晚西门内冒出一股气，形同白练，直指西南，
有数十丈长。又有白光覆罩在屋顶上，过了很久
快转几圈才消失。这是白祥。
  并庐童丞迦元年，遝堕在曼墨的时候，他
种下去的紫花全都变白，这是白眚。
    翘变王正垃末年，2吐亩尹吏胜修治厅堂，
有根小木料从屋顶上飞速坠落下来，正击中受符
吏石卢的颈项，把颈打断了。这是木诊金的灾
异。查胜在这事之后不过十天就遭受败亡之祸。
    晋惠帝亘尘八年三月，郊梅坛石从中间裂
分为二。这是木诊金的灾异。郊梅坛，是求子的
神坛，无缘无故自己毁坏，这是太子将受危害的
妖异。第二年，愍怀太子被废黜后又被害死。
    晋孝武帝左．五十年四月，谢壁出镇仅厘，
刚从互垩出发，铜饪和鼓无缘无故自己破了。这
是木诊金的灾异。天儆戒说，谢安空有谋划国家
大事的名声，最终也没有见到实效，铜钮和鼓不
能使用就是这种情况的象征。这年八月，谢安因
病回京，当月就去世。
；第二十二
五行(三)
    《五行传》说：  “废弃法律，放逐功臣，杀
死太子，以妾为妻，那么就会出现火不炎上的现
象。”这是说火失其本性而造成灾害。又说：“眼
光不明，这就叫做不哲。它的罪过是知罪而不
罚，给它的惩罚是长期干旱炎热，给它的惩处足
灾害。有时出现草木异常的妖孽，有时出现裸虫
之孽，有时出现怪异之羊的灾祸，有时出现目
病，有时出现赤眚、赤祥。惟水克火。”裸虫，
刘歆解释，认为是羽虫。
    魏明帝左勉五年五月，清商殿发生火灾。
当初，旦瞪还是平原王的时候，娶2吐南卢旦为
妃。到即位为帝，他不以虞氏为后，改立所娶的
典虞车工隶卒毛嘉之女为后，这就是悼皇后。悼
皇后本来地位卑贱，不应当立为皇后。火灾就是
对以妾为妻的惩罚。
    魏明帝直莛元年六月，洛阳宫鞠室发生火
灾。
    壹垄二年四月，崇华殿发生火灾，延烧到南
合。修复之后，到三年七月，这殿又发生火灾。
旦嬷问直堂建：“这是什么灾祸?在礼上有祈祷
求福消灾的方法吗?”高堂隆回答说：  “灾变发
生，都是用以表示警戒的方式。衹有遵循礼法。
整饬德政，可以制服灾变。《易传》说：‘上不行
节俭，下不遵节度，孽火烧其室。’又说：‘君主
加高他的楼台，天火降灾。’这是说君王衹知道
修饰宫室，不知百姓财力空竭，所以上天用旱灾
作这种行为的应验，火灾先从高殿烧起。据以前
的事验证，灾火发生，都在台榭宫室，以示儆
戒。现在应当停止征役，遣散役夫，全力实行节
制，厉行俭约，清扫受灾的地方，不再在这地方
营造宫殿。预示吉祥的神草趸莆和吉祥禾苗，一
定会在这地方长出，以酬报陛下虔诚恭敬的德
行。”魏明帝不听从。于是重修崇华殿，改称九
龙殿。郡国先后呈报龙出现一共九次，所以用
“九龙”为殿名。火灾正是多次废弃法度，使百
姓疲惫劳苦以逞己私欲、以妾为妻的应验。
    吴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武昌端门发生火
灾。改建端门，火灾又在内殿发生。考察《春
秋》记载，鲁国雉门及两观发生火灾。董仲舒
认为这是天意要使鲁定公诛除季氏，如同说要除
去权势贵盛而又奢费僭越的人。汉武帝时代，辽
塞直庙发生火灾，董仲舒的解说又相同。现在
遍胆火灾同这两件史实十分类似。况且，门是号
令发布的地方，殿是听政治政的地方。当时诸葛
坦掌政，但他却骄矜傲慢，放纵妄为；孙峻总领
禁军，而阴险残忍最终显露。武昌是孙氏称帝的
发迹之地，上天儆戒说，应当除去首要的权贵之
臣。诸葛恪果然战败丧师，殄害百姓，孙峻把政
权交给还缈，噩继后来废黜茎壶。有人说珏护毁
损亘娼，扩建立翅宣，谴姜搔有迁都的打算，因
此改建门殿，办事与时令不合，所以遭受火灾。
塞庆《易传》说：  “君主不考虑道义，其妖异是
火烧宫殿。”
    星逊毫左王元年二月初一，建业起火。是
人放的火。这年秋天，孙琳开始掌政，假称孙亮
诏命杀死吕据、滕胤，第二年，又擅自作主杀死
叁里。火灾是对废弃法律、逐除功臣罪行的惩
罚。
    呈瑟体丞塞五年二月，白虎门北楼发生火
灾。丞塞六年十月，互头小城起火，延烧西南一
百八十丈远。这时候嬖人张布独揽国家大权，干
了很多违背礼法的事，而韦昭、盛冲终被排斥，
不受任用，又派察战等官员作使者，惊扰所到各
州郡，致使交耻发生叛乱。火灾就是这些情况带
来的灾祸。
  县逐睦建堕二年三月，起大火，延烧一万
余家，死了七百人。根据《春秋》，齐国曾大火，
刘向认为，这是齐桓公喜欢女色，听信女人的
话、妻妾频频更换的罪过。孙皓的法制诡诈而又
残暴，丢弃法度，功臣名士，很多人被他斥退诛
杀。后宫有万余人，宠姬干求请托，屡屡得以成
功，后宫中得到隆厚的恩宠而身佩皇后玺印的嫔
妃有很多。所以出现大火。
    晋武帝太康八年三月乙丑H，地震造成火
灾，从西阁、楚王居住的坊，烧到临商观窗户。
    太康十年四月癸丑曰，崇贤殿发生火灾。十
月庚辰曰，含章殿鞠室、脩成堂前廉、丙坊东
屋、捏童压南阁起火。当时有人上书说：  “汉代
王氏五兄弟为侯，相继被任用，现在杨氏弟兄三
人为公，都处在高位。天变屡屡出现，我替陛下
为此担忧。”杨珧因此自己请求让位。当时皇帝
接纳冯沈的离间之言，没有充分发挥张华的治国
才能；听信查瞪的谗言，疏远了卫罐这样的忠直
之臣。火灾是对弃逐功臣的惩罚。第二年，皇上
驾崩。这以后楚王凭藉暗中送来的诏书，杀害汝
直王旦墨毫、堑弯两位大臣，自己也难逃一死。
地震，所居之坊发生火灾，又正是天意吧。
    晋惠帝亘尘五年闰月庚寅曰，武库起火。
亟萋怀疑有人作乱，先加强守备，然后才去救
火。因此历代的珍奇宝物，王莽的头颅，孑L子的
履，还壶担斩白蛇的剑以及可供二百万人使用的
军械，一下子全都烧光了。这以后愍怀太子被
杀，火灾是对杀太子的罪过的惩罚。天儆戒说，
设立关隘，击柝巡逻，是固守国家的办法；储积
兵器，是防备意外事故的措施。现在朝廷将要倾
覆，国家将要败亡，禁军没有使用的兵器，朝廷
又将怎样保卫。皇帝不醒悟，最终丢失丁天下，
灾异就是这罪过的应验。张华、阎纂都说，武库
起火。氐、差反叛，太子被废黜，那天下形势可
想而知了。
    五尘八年十一月，高原陵起火。遣时候买后
凶残恣肆，置垄独揽朝政，恶贯满盈，应当诛灭
他们。天儆戒说，臣下、妻妾不守臣道、妇道，
即使亲贵也不能庇护，就应当下决心诛杀他们，
就像我燔烧矗厦陆一样。皇帝昏聩懦弱，张华又
不采纳裴憔、刘卞的计谋，所以贾后终于和贾谧
合谋诬陷杀害太子。干实说：  “高原陵起火，太
子被废就是其应验。汉武帝时代，高园便殿起
火，董仲舒的对答与这预测相同。”
    晋惠帝永康元年，惠帝娶皇后羊氏。羊后
将入宫的时候，衣服中突然有火，众人都感到奇
怪。太安二年，羊后之父羊玄之因为受到成都王
的威逼，忧惧而死。永兴元年，成都王废黜羊
后，把她安置在金墉城，而杀死羊后的叔父羊同
主。以后羊后又回来被立为后，不久被废黜，造
样反复了四次，又曾被下诏赐死，荀藩上奏表保
全了羊后。虽羊后晚年还是在后位，但遭受的胁
迫灾祸，经历的折磨屈辱，自古以来未曾有过。
这是孽火的应验。
    晋惠帝永兴二年七月甲午曰，尚书各官署
起火，火势延及崇礼阖及阁道。百揆总理国政，
是圣王施行教化的根本，百揆官署起火，是王者
丢弃法律的应验。清河王司马覃入朝成为晋的
嗣君，但在嗣君之位不得善终，尚书各官署起火
是杀太子之罪带来的惩罚。
    晋孝怀帝丞墓四年十一月，塞墨起火，死
去的有三千余人。当时王如自称大将军、司雍
二州牧，拥有四五万军队，他攻占郡县，收为自
己的属邑。都督力量不足，据城自守，叛贼于是
进逼塞厘。这是因为下欺凌上，阳失去节度，所
以火灾出现。
    晋元帝友兴年间，王堑镇守娄昌。亘媪起
火，王麸调动军队救火。在这裹扑救而另一个地
方又起火，东西南北有数十处火势相互呼应，好
多天都不停息。这就是班固说的，蔓延的火。四
处发生，即使动用军队也不能扑救。干实说：
“这是身为臣下却有僭越的行为，是亢阳自大，
骄横寡恩，失去节度带来的灾祸。”
    置丞壶丞旦二年正月癸巳Et，京城起大火。
三月，{龌、塞韭、塞陆三县起火，烧毁七千余
家，死一万五千人。
    晋明帝基空元年正月，京城起火。当时王
圣威逼欺侮朝廷，多行不遵礼义之事，朝廷内
外、君臣上下，都怀有对王敦的怨恨。极阴生
阳，所以有火灾。这和董仲舒解说《春秋》中记
载的陈国起火的事情相同。
    晋穆帝永和五年六月，地震，石虎太武殿
以及两庙、端门都发生火灾，火光映照天空，金
石都被烧尽，火烧了一个多月才熄灭。这年四
月，石虎死去。以后胡最终灭亡。
    晋海西公太和年间，郗情任会稽太守。六
月，大旱，并出现火灾，大火延烧数千家，并延
及山坠粮仓，烧去数百万斛米。火焰遮蔽天空，
无法扑灭。
    晋孝武帝宁康元年三月，京城起大风，又
起火，火势大规模蔓延。当时桓温入朝掌政，存
有欺凌主上之心，年幼的皇帝登位，人人担忧害
怕。这和太宁元年的起火原因相同。
    晋孝武帝太元十年正月，建立国子学。学
生多顽劣愚恶，藉着风势玩火，以致烧掉一百余
间房屋。以后国子学考核学生不严格，赏罚没有
法规，空有育才之名，却没有起到收容贤者的实
效。《书》中说：“能够鉴家人的品行才能，才可
算是明哲。”国子学起火是不明哲惩罚的先兆。
    左五十三年十二月乙末日，延贤堂发生火
灾。丙申日，螽堑、则百堂以及客馆、骠骑库都
发生火灾。当时朝廷多有弊政，衰败的征兆天天
出现。不明哲的罪过，都有具体的表现，宰相不
省悟，最终导致动乱和衰亡。
    晋安帝隆昼二年三月，两艘龙舟发生火灾。
这是水克火之灾。
    晋安帝五兴元年八月庚子日，尚书私舍衙
署起火．
    豆兴三年，卢面攻打广州，刺史呈屋主闭城
固守。这年十月壬戌日夜晚，广州城内起大火。
当时为躲避贼寇，百姓逃进广州的很多，充满全
城。起火之后，吴隐之担心有人作贼寇的内应，
祇是部署军兵，严密防守，不先去救火，因此官
舍房屋焚烧一空，死一万余人，广州城守军也就
因此溃败，全部被贼寇擒获。这大概和襄阳城起
火是同样的应验。
    晋安帝盏凰四年七月丁酉Et，尚书殿中吏
部官署起火。
    义熙十一年，京城所在的地区火灾大规模出
现，吴郡境内特别严重。防范火灾措施很严，但
火灾还是不能禁绝。王弘当时任吴郡太守，白天
坐在厅堂上，他见到天上有一赤色的东西下来，
形状如同题表官号的信幡，直落到路南一百姓家
的屋上，火立即又再烧起来。王弘知道这是上天
降下的火灾，不怪罪首先起火的那家人家。
    宋文帝元嘉五年正月戊子H，京城起大火。
    丞轰七年十二月乙亥曰，京城起大火，延烧
太社北墙。
    丞台二十九年三月壬午日，京城起大火，风
疾雷猛．
    厘庐童五銮三年正月己巳H，京城起大火。
    亘邀三年三月戊辰日，京城起大火，焚烧江
两岸敷千家房屋。
    各种征候中的恒燠，刘向、班固认为冬天不
结冰、降霜却冻不死草是它的应验。京房《易
鳓又说：  “如出现恒燠，夏天就会因暑热而死
人，冬天植物会开花结果。”
    吴孙亮建兴元年九月，桃李开花。孙权在
世时，政令烦苛，赋税繁重，百姓苦于劳役，民
生凋敝。茎亳继位时谴董监才开始辅佐茎毫处理
政事，他除去刺探官事民情的校事官之职，宽宥
欠债之人，撤关卡和桥梁的税卡，崇尚宽厚之
政。九月桃李开花就正是舒缓之政的应验。一说
桃李在寒冷季节开花是草妖，有人说是属花孽。
    魏元帝量五三年十月，桃李开花。从高贵
经公被弑之后，晋文王厚树恩德，事事提倡宽
厚。这桃李十月开花就是宽缓之政的应验。
    晋穆帝丞勉九年十二月，桃李开花。当时
个塞查辅佐皇上，主持政事，事事宽松简略。桃
李十二月开花就是舒缓之政的应验。
  宋顺帝昼塱元年十月，丝蛮的桃、李、沙
果都结出果实。
选卢嘘M继二十五年春正月，魏武帝在洛
阳，将要起造建始殿，砍伐濯龙祠的树，树身上
流出血来；又挖掘梨树准备移种，树根受伤后也
流出了血。魏武帝忌讳这事，于是生病，当月就
驾崩。这是草妖，又是赤祥。这一年，是魏文帝
董翅元年。
    吴孙亮五凤元年六月，交趾有稗草变成稻。
从前三苗将要灭亡，五谷互变。这是草妖。逭以
后孙亮被废黜。
    蜀刘禅景耀五年，宫中大树无缘无故自己
折断。盏羞因为遣事忧虑，但没有人能与其谈论这
事，于是就在屋柱上写道：  “众而大，其之会，
具而授，若何复。”这话是说，曹魏的曹，意思
是众；萱魏的毯，意思是大；众而大，天下将会
集在萱墓；具而授，全都交出去了，蜀怎么还能
有再立为帝的人呢?蜀果然被灭亡，正如谯周所
言。这是草妖。
    县韪临平湖从坠末就已堵塞，呈逐踡玉玺
元年一天夜晚，堕王趔忽然豁开，没有杂草。年
长的人相互传说：遣湖堵塞，天下动乱；这湖豁
开，天下太平。星不久就灭亡，全国各地得以统
一O
    呈逐壁玉起三年八月，在M毖，有鬼目菜
长在工匠趸狗家，依附攀缘在枣树上，长一丈
余，茎宽四寸，厚三分。又有贾菜长在工匠吴平
家，高四尺，形状如同枇杷，上圆，径一尺八
寸，下茎宽五寸，两边长出绿色的叶。朝廷派人
在塞塑查考图籍，鬼目菜称作芝草，买菜称作平
虑。于是命茎狍为侍芝郎，昱垩为平虑郎，都是
银印青绶。王童说：“第二年晋平定吴，王浚正
在：芒渣停船，姓名地名都和菜名相符，菜的出现
是王荡平昱的征兆。和黄狗发生关系，是因为吴
凭藉土德承继了违的天运，所以开国初年有黄龙
出现的祥瑞，到了它的末年，而有鬼目菜出现的
妖异，寄托在董狍家中，黄的颜色没有改变，而
黄龙与黄狗的贵贱却悬殊很远。这是天道精微的
应验。”
    晋惠帝元尘二年春，旦西郡境内竹开花，
花为紫色，结出的果实似麦，外面皮是青色，中
间是赤白色，味甘甜。
    元康九年六月庚子曰，有桑树从束宫西厢中
长出来，每天长一尺多；甲辰H，桑树枯死。这
和殷帝太戊时的妖异相同。太子不能领悟逭妖异
的警示，所以被废黜杀害。班固称这种现象是
“野生的树却生在朝廷里猛长，是因为小人将要
突然地居于大臣之位，使国家受危害，这预示朝
廷将要变为丘墟”。这以后不久，孙秀、张林把
持朝政，于是招致大乱。
    晋惠帝永康元年四月丁巳，立皇孙司马臧
为皇太孙。五月甲子日，司马臧进东宫。桑树又
从西厢长出来。第二年，赵王司马伦篡位，用
毒酒毒杀司马臧。逭和愍怀去王在东宫时妖异相
同。
    永康元年四月，壮武国有桑树变为柏树。这
个月，张华遇害。
    晋孝怀帝永嘉三年冬，项县有桑树发出声
音，声音如同解锯木材，百姓称之为桑林哭。据
型直说，桑的谐音是丧，又发出哭声，不吉祥到
了最厉害的程度。当时京城空虚，胡寇一次又一
次进逼，司马越没有效忠皇上保卫国家之心。永
台四年冬，他弃城南逃，到丞嘉五年春，司马越
死在玺锤。互垫拦截旦墨越的部众，包围起来用
箭射，王公以下直到百姓，共有十几万人被杀
死，曲寇又剖开旦屋越的棺木焚烧他的尸骨。这
次大败之后，皇室南迁，中原人士无处请命效
忠，遥直不久就失陷。这就是桑哭的应验。
    丞台六年五月，鳃圭逊有四株茱萸树，互相
纠缠着生长，形状如同连理树。逭以前，郭景纯
为亘昵偃鼠的事占卜，得到六十四卦之一的
《临》之《益》卦，说：“以后将有妖树长出，像
瑞树却不是瑞树，是辛螫之树。如若有这种妖异
出现，东南数百里处一定有造反叛乱的人。”以
后途堕发动叛乱。这是草妖，郭景纯认为是木不
曲直的妖异。
    豫章郡有樟树枯死很久，永嘉六年七月，逭
枯死的樟树突然又长得繁茂。这和汉代昌邑王
国社中的枯树复活是同样的征兆。晋怀帝不能始
终守住帝位，而元帝本是皇室支族却能勃然兴
起，继承帝业，逭正是枯树复活的应验。
    晋明帝太宁元年九月，会稽剡县有树长得
如同人面。以后王敦发兵叛乱，但最终失败。汉
代哀帝、灵帝之时，也都有这种妖异出现，而
那时妖树人的形貌全都具备，所以那时出现的祸
害也就大。现在妖树衹长得像人面，所以祸害也
较轻。
    曲阿有棵柳树倒在地下已经六年，晋成帝
咸和六年五月癸亥Et，这棵柳树忽然又立起来，
复活了。咸和九年五月甲戌Et，吴雄家有棵死去
的榆树，忽然因为一场大风雨而复活。这和汉代
上林苑中折断倒地的柳树忽然立起复活是同样的
征兆。起初，康帝被封为吴王，在遣时虽然改封
为琅邪王，而县璺仍然是他的封邑。死树复生，
正是座壶越过嫡长子而为帝的征兆。曲阿以前也
是呈地，而征兆在县邑昱雄家出现，又是天意。
    晋哀帝星空三年五月癸卯曰，d盐医酉旦盥
脩塱家有棵死栗树忽然复活。当时孝武帝年仅四
岁，而个塞童居于藩臣之位，天下民心都寄托在
他身上。到个塞童登上帝位，传下帝业，晋朝基
业在孝武帝时很隆盛。耋武鱼名堕，字旦塱。有
见识的人私下说，西昌脩明的祥瑞，孝武帝的
名讳实在与之相应。遣事和濩宣童时的征兆颇为
相同。
    置海西公友匙元年，速丛一棵杨树上长了
松树。上天儆戒说，松树枝叶不会凋败，而杨树
是柔弱的树。松树长在杨树上，这是本应长久的
帝业，将要处在危急败亡的险境中。以后张天锡
向氐投降。
    晋孝武帝左五十四年六月，建宁同乐县一
棵断折的枯树，忽然自己立起来，折断的枝茎也
连接起来。塞庆《易传》说：  “丢弃正道，行邪
僻之事，出现的妖异就是树木折断后自己又连接
起来。妃后有专房之宠，出现的妖异就是树木仆
倒却又自己立起来。”这时候施政邪僻，多失正
道。以后亟去人有专房之宠，皇帝驾崩之后，万
民都归咎于张氏。
  晋安帝五星三年，型、辽二州境内竹子长
出果实，形状似麦。
    晋安帝盏压二年九月，缰州营扬武将军手
下的士兵陈盖家中长出苦赀菜，茎高四尺六寸，
宽三尺二寸。这大概与吴国灭亡时吴乎家中长出
贾菜是同样的征兆。
    义熙年间，宫城墙上、专供皇上车驾通行的
御道左右都长出蒺藜。这是草妖。蒺藜有刺，不
能踩在上面行走，长在宫墙以及御道上，正是上
天儆戒说，帝主拱手沉默不能主政，虽然处在帝
位，居住宫廷，还是如同帝位虚空，即使有御
道，也未曾在道上驾车驰骋，所以都长出蒺藜，
如同虚空、弃置。
    羞些八年，太社坛侧长出一棵薰树。薰遣个
字的结构中强调黑，薰树长在太社坛侧，是具备
水德的宋将要称帝的征兆。
    魏文帝茎迦四年五月，有鹊鹕乌聚集在灵
芝迤。查核型血的说法，这是羽虫之孽，又属青
祥。塞童下韶说：“鹃鹕乌，就是诗人称为污泽
的鸟。  《曹诗》指责恭公疏远君子，亲近小人。
现在莫非有贤能士人，还处在低下的地位吧，否
则造鸟为什么来这儿呢?希望百官广泛荐举天下
的俊德茂才之士，节操高尚、不随俗浮沉的君
子，以应曹人的指责。”于是杨彪、管宁之类的
贤人，都被荐举。造就叫做见到妖异而知道畏
惧。即使这样，文帝不能宽容正直诚实之人，而
常常沉溺在偏袒私情之中。京房《易传》说：
“屏退有德之人，其妖异是水鸟在京城居住区聚
集。”
    董勿末年，宫中有燕生出鹰，嘴爪都是赤
色。这和商纣王、宋隐公时的征兆相同。
    星翅元年，在{困涓桃里奎盖家，又有燕
生出巨觳。巨觳形状像鹰，乌嘴像燕。查考刘向
之说，这是羽虫之孽，又属赤眚。高堂隆说：
“这是秀蝗出现的大的妖异，应当防止勇猛的武
臣在萧墙之内作乱。”以后晋宣王崛起，最终掌
握了魏室大权。
    选墼壶建室二十三年，秃骛鸟在邺宫文昌
殿后池中聚集。第二年，魏武王去世。
魏文帝董匆三年，秃惊乌又在雒阳芳林园
池中聚集。黄初七年，秃骛乌又聚集。遣年夏
天，文帝驾崩。景初末年，秃骛乌又在芳林园池
中聚集。前代皇帝在位时，秃骛乌两次聚集，国
家就出现大丧，旦嘘忌讳这事。这一年，旦眯驾
崩。
    蜀刘掸建兴九年十月，在江阳到江州之间
有鸟从江南飞渡江北，但不能到达对岸，有千余
只鸟堕水而死。当时诸葛亮连年动用军队，志在
吞并华夏，而最终死在渭南，他的计划不能成
功。他手下众将互相争权，使军队受到很大损
失。鸟向北飞而不能到达北岸，堕水而死，都是
有所预兆的。诸葛亮最终不能跨过渭水，正是鸟
堕水死的应验。造和漠时楚国白乌与黑乌斗而堕
水死的事大体上相似。
    魏明帝直垄三年，戴鸶乌在昼噬人堡堑家
筑巢。张臶博学，又有很高尚的节操，袁绍、高
干命他出仕，他不遵从，逸主祖征召他为官，他
也不应召，隐居家中，悠然自得，几百名门徒向
他学习，太守王肃很敬重他。当时张臶年纪已有
一百余岁，他对门人说：  “戴骂乌属阳乌，而在
门阴筑巢，这是凶兆。”于是边弹琴边歌咏，并
写了一首诗，十天之内就去世了。根据应验看，
这是羽虫之孽。
    魏明帝基翅元年，陵霄合开始建造，就有
鹊在它上面筑巢。鹊体颜色是白黑相杂。这是羽
虫之孽，又属白黑祥。明帝向高堂隆问到这事，
高堂隆回答说：“《诗》中说：‘惟鹊有巢，惟鸠
居之。，现在开始建造宫室，而鹊却来筑巢，这
是宫室还没建成，自己就不能再居于其中的征
兆。上天的意思是说，宫室还没建成，将有别姓
的人要控制驾驭你了，不能不慎重考虑这事。”
于是砠壶深受震动，脸色都变了。
    呈瑟攀壶乌十二年四月，有两只乌衔着鹊
堕落在墓铛。还护命领丞相塞瘗焚鹊而祭。据刘
逖的说法，这是羽虫之孽，又属黑祥。出现这种
妖异，是对眼光不明、听力不敏罪过的惩罚。当
时逐权志得意满，德行衰败，听信谗言，残忍而
喜欢杀人，遂护的两个儿子，他手下的将相，都
处在危险之中。珏护见到这妖异却不能醒悟，并
且用火来焚烧妖物，真是不明道理到了极点。第
二年，太子孙和被废黜，鲁王孙霸被赐死，朱
据被贬职，陆议因为忧惧而死，就是这一妖异的
应验。束馆是主管教化的宫府，鹊堕死在柬馆，
又是天意吧。
    吴孙权太元二年正月，封前太子孙和为南
阳王，把他发遣到长沙。有鹊在孙和船只的帆樯
上筑巢。孙和任太子时的属官听说造情形，都忧
愁哀伤，认为帆樯的顶端容易倾侧，处境危险，
鹊在帆樯上筑巢不是久安的征兆。此后孙和果然
被害死。
    吴孙亮建兴二年十一月，五只大鸟在春申
出现。吴人认为是凤凰，第二年，就把年号改为
五凤。漠桓帝时出现五色大鸟。司马彪说：  “政
治衰败，缺少德政，没有理由招致凤凰，这祇是
羽虫之孽罢了。”孙亮没有德政，孙峻骄横残暴
正厉害，遣时大鸟出现和漠桓帝时的五色鸟是同
样的事。查考《瑞应图》，大鸟形似凤凰而实际
是妖孽的不止一种，恐怕汉桓帝时的大乌和孙亮
时的大乌都是这种妖孽。
    呈速壁垩巡三年，酉苞说是凤凰聚集其上，
据此而更改年号为凤皇。逭事和孙亮时的事相
同。
    晋武帝奎垣四年八月，翟雉飞上闾阖门。
垄匡司马伦篡位之后，在荡陨抓获一种奇怪的
鸟，没有人能说出这种鸟的名称。司马伦派人拿
着鸟出去，在城裹转着圈向人间乌名。很多天之
后，宫西有个小孩子见着鸟，迎上去自己说道：
“服留乌翳。”拿乌的人就返回去报告司马伦。司
屋俭派人再去寻找小孩。到宫西，又见到那个小
孩，就把他带入宫中。司马伦命人用密笼装着
乌，把小孩关在房中。第二天去看，乌和小孩都
不见了。这是羽虫之孽，是妖孽中最为凶恶的。
    蠢丝司马伦篡位，有鹑飞进太极殿，野鸡
栖息在束堂。按，立捶压、束堂，是天子朝享听
政的场所，而鹑、野鶸同一天栖息在遣两个地
方，上天的意思是说，司马伦不应当居天子位。
《诗》中说“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
我以为君”。逭大概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吧。从前
殷高宗因野鸡登鼎耳而鸣有所感触，于是惧而施
行德政，司马伦看到鹑和野鶸飞进殿堂，竟然不
知道戒惧，所以最终被诛灭。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
地面沉陷，有鹅从下陷的地裹出来，苍色的鹅飞
起来直冲青天，白色的鹅就停留在那个地方。这
是羽虫之孽，又属黑白祥。董养说：  “步广里就
是周时的狄泉，是盟会之地。白，是五行中金的
颜色，苍是胡的象征，这种征兆预示的事情岂能
说清楚。”以后刘渊、石勒相继占据华夏，怀帝、
愍帝两个皇帝沦为囚虏，死非其所。
    晋孝怀帝时代，周记家有只鹅在笼中，而头
断在笼外。周王己死后他全家被杀。
    晋明帝太宁三年八月庚戌日，有两只苍黑
色的鸟，翼展开后宽有一丈四尺。其中一只栖息
在司徒府，人们把它射杀了；另外一只栖息在集
市北一人家的房子上，也被捕获了。这是羽虫之
孽，又属黑祥。闰八月戊子El，明帝去世。后来
出现苏峻、祖约之乱。
    晋成帝盛匙二年正月，有五只鸥鸟栖息在
殿庭。这又是白祥。当时庾亮随意违背众人的谋
划，将要征召趣堕入京，有言之不从的罪过，所
以白祥事先出现。咸和三年二月，苏峻果然发动
叛乱，宫室被焚毁，化为荒墟，造就是鸥乌栖息
殿庭的应验。
    晋成帝盛尘八年七月，白鹭栖息在殿屋上。
当时尘童刚刚即位，白鹭在殿屋出现是在位时间
难以长久的征兆。后来过了两年而康帝去世。刘
直说：“野鸟飞进来栖息，宫室将空。”张罐在凉
蛆时，正月初一为各种鸟雀放生，张罐放的鸟出
手就死，而他左右随从放出手的鸟全都飞走。
    晋孝武帝王垣十六年正月，鹊在太极殿东
边屋顶装饰上筑巢，又在国子学堂西头屋顶筑
巢。左五十八年，东宫刚建成。十九年正月，鹊
又在束宫西门筑巢。这大概和魏景初年间鹊在
陵霄阁上筑巢的事是同样的征兆。学堂，是聚集
学生进行教育的地方；西门，是五行中金的象
征。
    晋安帝盏凰三年，龙骧将军朱猗戍守寿阳。
朱猗家的婢女煮饭，忽然有一群乌鹊飞集灶上，
竞相来啄食米饭，婢女赶也赶不走。有条猎狗咬
死了乌鹊，剩下的乌鹊就一起飞来啄狗，当场就
把猎狗啄死了，又啄食狗肉，吃得衹剩下骨头。
义熙五年六月，朱猗死。
    宋武帝永初三年，武帝在前殿授徐羡之为
司空，百官在陪位上，有两只野鹳栖息在太极殿
屋顶装饰上呜叫。
    少壶基垩二年春，鹳在太庙西边屋顶装饰
上筑巢，把它赶走后，不久又飞回来。
  塞壶互墓二年春，有数百只江鸥鸟，在太
捶毖前小台阶裹聚集栖息。第二年，朝廷诛杀徐
羡之等人。
    晋成帝盛和二年五月，司徒玉导家的牲VI
棚裹，一只羊出生后没有后足。这是羊祸。京房
《易传》说：“足少，是说明臣下不能承担重任。”
第二年，麸些叛军攻入京城，王导和成帝都被幽
禁在五更球，衹是勉强保住了性命。造就是羊祸
的应验。
  宋孝武帝太塱七年，永平郡贡献三角羊。
这是羊祸．
    公瑟媳自立为遮工时，塞垩北市中长出一块
肉，高和周长都各有数尺，有头、眼、嘴，没有
手和足，自己会摇动。这是赤眚。占卜的结果
说：“有形却不完整，有体却无声音，他的国家
会灭亡。”公孙渊不久就被魏诛杀。
    昱戍守边境的将领邓嘉杀猪祭神，把猪肉清
洗干净悬挂起来，忽然看见一个人头过去吃肉，
塑台开弓放箭射中了那人头，人头发出咋咋的声
音，围着房子转了三天。这近于赤祥。后来有人
报告塑墓阴谋向北叛逃，邓嘉全家因此被杀。京
崖《易妖》说：“山上杂草丛生，江水呜咽悲泣，
城中有预示兵祸的妖孽，状如人头色赤。”
  呈诸葛恪将被杀的时候，他盥洗用的水发
出血的腥臭味；侍者把衣服交给他，衣服也有腥
臭味。这和赤祥相近。
    晋武帝塞尘七年十一月，河阴出现二顷地
的赤雪。这是赤祥。后来过了四年武帝去世，王
室于是发生内乱。
    晋惠帝元康五年三月，吕县出现血在东西
百余步范围内流动。这是赤祥。元康末年，司马
伦穷凶极恶，扰乱朝廷，造就是僵尸流血的应
验。干宝认为是遣以后八年，封云在徐州叛乱，
杀死数万人，就是僵尸流血的应验。
    晋惠帝永康元年三月，尉氏出现天降下血
雨的现象。政令刑法宽缓，就会出现恒燠赤祥之
类的妖异。这年正月，愍怀太子被送到许宫幽
禁。上天儆戒说，不应当宽容奸人，让他们恣意
妄为，奸人将使愍怀太子冤屈而死。惠帝愚昧昏
聩，不能省悟，当月愍怀太子终被害死。于是王
室的祸乱形成，灾祸遍布天下。淖齿杀害齐闵王
那天，天降血雨，沾染人们的衣服。上天把情况
告诉天下人，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京房《易
传》说：“把罪过推诿给无罪的平民，造就叫做
因循错误，它的灾祸是天上降下血雨，造就叫做
不亲睦百姓，百姓有怨恨之心，不过三年，便没
有同族之人。”又说：  “佞人食俸禄，功臣被杀
戮，天上降雨血。”
    晋愍帝M塑四年十二月丙寅日，丞相府处
斩督运令史淳于伯，他的血由下往上倒着流，流
到屋柱上二丈三尺高的地方。这是赤样。当时后
将军!拯镇守卢堕，丞相扬言说要北伐，淳于伯
因为督运粮草延误以及收受役夫赃物之罪，依照
出征军法杀了他。淳于伯的儿子上诉说：  “淳于
侦督运事已完成，没有出现延误，接受役夫的贿
赂，不至于犯死罪。兵家用兵的规律，总是先传
播风声造成声势然后再实施具体行动，这次运
粮，实际上是为了屯戍，并不是真的出征。从建
璺四年以来，运送粮草的人延误停留，都没有按
出征的军法判罪。”但丞相属官没有人受理他的
诉状。到发生这妖变之后，司直上疏弹劾处理淳
王迫案件的众官，五童又不加追究。于是连续三
年都发生旱灾。王宣认为旱灾是冤气的应验。郭
星缍说：“血是水一类，和水同属于《周易》八
卦之一的《坎》，《坎》是法家。水势平稳而往下
流以滋润万物，不应当由下往上流。而血逆流是
政令有失误的征兆。”
云第二十三
五行(四)
    《五行传》说：  “轻慢宗庙，不祷神求福，
废弃祭祀上天和祖宗的礼仪，不顺从天时，那就
会出现水不润下的现象。”这是指水失去其本性
而成为灾异。又说：“耳听不灵敏，这就叫做不
商量。它带来的灾害是褊急，给它的惩罚是恒
寒，给它的忧患是极贫。有时出现不祥的怪声，
有时出现鱼孽，有时出现猪怪异而带来灾祸，有
时出现耳痫，有时出现黑眚、黑祥。火克水。”
鱼孽，刘逖解释，认为是甲虫之孽，指蝗一类带
来的灾害。
    魏文帝茎翅四年六月，大雨连绵，伊、洛
两条河的水暴涨到津阳城门，冲毁了数千家房
屋，淹死了人。原先，文帝刚刚即位的时候，把
都城从邺迁到了盗厘，在2困营造宫室，可是却
没有建立宗庙，太祖的神主还在邺。文帝曾经在
建主过摆设祭品祭祀左担，可是礼仪却如同普通
人家祭祖，塞童在整个董翅年间也没有再返回
邺，而圆丘、方泽、南北郊、社、稷等神位，都
还没有确定的位置。大霖雨是对文帝轻慢宗庙、
废弃祭祀上天和祖宗的罪遇的惩罚。京房《易
传》说：“独断专行，虚妄失实，诛罚不依常理，
它的灾害是水患。水患来自大雨，淹死人后天降
霜，起大风，天变黄。遭受饥荒而不知谦退，造
就叫做骄纵。它带来的灾祸是水患，水要淹死
人。远离有德之人，阻遏贤路，这就叫做傲慢。
它带来的灾害是水患，水要淹死人；水退之后地
上会出现虫害。把罪过推诿给无罪的平民．无休
无止，造就叫做坚持错误不肯改过。它带来的灾
祸是水患又寒冷异常，要冻死人。追溯以前的罪
责却不宽松，造就叫做不通事理。其水患造成五
谷不收。遇上大的祸事不知道禳解，造就叫做皆
阴。其水患是水流入国都，同时降霜冻死谷物。”
    吴孙权赤乌八年夏，茶陵县洪水泛滥，冲
毁二百余家房屋；赤乌十三年秋，丹阳故鄣等
县又有洪水泛滥。据考查，孙权称帝三十年，竟
然不在建业创建七庙，衹设其父孙坚一庙，而且
远在长沙，而祭天的郊里之礼皆不完备。嘉禾初
年，群臣上奏，说是应当举行祭祀天地的郊祀之
礼，孙权又不答应。孙权在位之末年，虽然在南
郊进行了一次祭天之礼，而北郊祭祀最终还是没
有听说。况且三江、五湖、衡山、霍山、会稽
山，都是吴、楚著名的山川之望，孙权也从不进
行祭祀，反而礼祀罗阳妖神，以求降福和保佑。
上天的意思像是在说，孙权简慢宗庙，不祷神求
福，废弃祭祀上天和祖宗的礼仪，所以降下这灾
害以示惩罚，想要使孙权感悟。
    太元元年，又出现大风、喷泉暴涌的妖异。
造年冬天，孙权在南郊祭天。恐怕这是见到灾异
征兆知道鉴戒吧。孙权祭天返回后就患病，第二
年四月，孙权逝世。另一种说法，当时孙权听信
接纳谗言和诬告，即使有功且居于高位的陆议，
身为太子的亲子孙和，尚且不能始终保住自己。
陆议愤恚而卒，太子屘p被废黜后害死。这和选
塞童听信谗言、免去握雳官爵÷废黜太子是同类
的事。况且赤乌年间没有一年不出兵打仗，百姓
愁苦怨恨。壶昼八年秋，将军区芦等人又图谋叛
逆。
    魏明帝基翅元年九月，久雨超过平常年份，
冀、兖、徐、辽四州河水泛滥，淹死百姓，冲走
财物。塱壶从即位之初，就奢侈无度，尽情享
受，他占有很多幼女，时或夺取士入之妻，修饰
宫室，妨害农耕和作战。明帝纵情恣欲，到这时
更严重，发布政令往往违背时令，发生饥荒也不
减少劳役。这是水不润下的应验。
  呈还毫亘凰元年夏，发生大水灾。孙亮即
位四年，才建立逊权庙，而直到昱国灭亡，昱壶
始终不给祖宗加封尊号，不行崇敬父辈的礼仪，
宗法、敬祖的礼数有欠缺。孙亮以及孙休、孙皓
又废弃在南北郊祭天地的礼仪，不祭祀众神。大
水灾是对怠慢宗庙，不行祭祀之惩罚。况且在当
时，孙峻专权，发大水恐怕又是阴胜阳的应验
吧。
    吴孙休永安四年五月，下大雨，河水泛滥，
泉水喷涌。上一年修造浦里塘，人力财力耗费无
数，而造田却不能成功，士卒有的死，有的叛
逃，有的自相残杀，百姓愁苦怨恨，这是阴气盛
的缘故。孙休又宠任张布，让张布专权，贬退盛
冲等人，吴人又杀死张布。造就是河水泛滥、泉
水喷涌的应验。
    吴孙休永安五年八月壬午曰，下大雨，又
有雷电，河水泛滥，泉水喷涌。
    晋武帝画盘四年九月，直、涂、童、邃四
州发生大水灾；泰始七年六月，天降大霖雨，
河、洛、伊、沁等河水都泛滥，淹死二百余人。
武帝登上帝位，不给三位祖宗加尊号，泰始二
年，又除去明堂南郊五帝神位，五帝同称昊天上
帝，祇设一个神位而已。又省去先王配祀地祇之
礼。大水灾是对简慢宗庙、废弃祭祀的惩罚，这
和坠盛童之事相同。另一种说法，上一年和遣一
年，药兰泥、白虎文在童业、痉业攻杀刺史翅
型、童弘，朝廷派旦堕进讨整芦铿。又亘垦望率
领大军驻扎在淮北抵御孙皓。内外兵役不断。西
州又出现饥荒动乱，百姓愁苦怨恨，这都是阴气
盛的表现。咸宁初年，才给祖宗司马懿等人上尊
号，太熙初年，才恢复五帝的神位。
    晋武帝盛空元年九月，途丛发生水灾；威
空二年七月癸亥日，河南魏郡突发水灾，淹死
一百余人；八月，荆州所属郡国五处发生大水
灾。前一年选送良家女子入宫，露出面孔上殿，
由亘游亲自审看挑选，衹注重姿色，不问德行。
有藏匿女儿的人，按不敬朝廷判罪。措绅愁苦怨
恨，天下人都指责这种做法。水灾就是阴盛的应
验。
    处事三年六月，益、銮二州所属郡国有八处
突发水灾，淹死三百余人；七月，荆州发生大水
灾；九月，始平郡发生大水灾；十月，青、徐、
兖、豫、荆、益、梁七州又发生水灾。当时贾充
等掌握朝政，权势曰盛，而忠直大臣被疏远而出
京的人很多。
    咸宁四年七月，司、冀、兖、豫、荆、扬等
州所属郡国二十处发生大水灾。
    晋武帝太康二年六月，泰山、江夏发生大
水灾。泰山洪水冲毁三百家房屋，淹死六千余
人；辽夏也淹死了人。当时平定吴后，王浚是大
功臣，但诋毁之辞、弹劾的奏书却随意加在他身
上；苟勖、贾充毫无谋划之力，却都受到重赏。
逮童又收罗昱迩女子五千，置于后宫。造就是大
水灾的应验。
    去虚四年七月，司、逸、涂、查、趔、握等
州所属郡国二十处发生大水灾，伤害了秋天的庄
稼，房屋崩塌，有人被淹死。
    左尘六年三月，直、远、幽，冀等州所属郡
国十五处发生大水灾。
    左尘七年九月，西方塞宣等郡国八处发生大
水灾。
    左尘八年六月，郡国共有八处发生大水灾。
    晋惠帝元康二年，有水灾。
    丞尘五年五月，垄川、N魉发生大水灾；六
月，球屋、塞差发生大水灾，淹死了人；荆、
墨、盆、查、辽五州又发生大水灾。当时惠帝即
位已经五年，还未进行郊祀，祭祀也多不亲身近
前。水灾是对简慢宗庙、废弃祭祀礼仪的惩罚。
歪咽说：  “为君王的人即位，一定要郊祀天地，
望祭山川。假如不敬鬼神，政令违逆天意，那么
就会突然出现泉水喷涌，河水逆流，四处泛滥，
冲毁村庄，淹死人民，这是水不润下的表现。”
    元廛六年五月，荆、扬二州发生大水灾。据
董仲舒的说法，发生水灾是因为阴气盛。当时贾
后乱政，培植宠信买握、垫彰。大水灾就是买后
独揽朝政的应验。
    王亘尘八年五月，金墉城井水外溢。汉成帝时
也曾出现这种妖异，蠹因认为是王莽篡位的征
兆。趟王司马伦篡位，就是井水外溢的应验。
司马伦废黜塞帝之后，把塞童囚禁在金掳继，那
正是井水外溢的地方，这恐怕又是天意吧。
    元康八年九月，荆、扬、徐、兖、冀五州发
生大水灾。当时贾后暴戾酷虐变本加厉，韩谧骄
横猜疑也更加厉害，最终谋害了太子，不久他二
人也遇祸被杀。
    元康九年四月，宫中井水翻滚溢出。
    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南阳、东海发生大
水灾。当时齐王司马同独掌朝政，恣意妄为。
水灾是阴盛的应验。
    晋惠帝主塞元年七月，变、遂、途、冀四
州发生水灾。当时将相凭藉武力施行暴政，全无
尊重君王之心。
    晋孝怀帝永嘉四年四月，江束发生大水灾。
当时王婆等人暗中怀有拥戴元帝之心。水灾是阴
气盛的应验。
    晋元帝丈垒三年六月，发生大水灾。当时
王堑不甘为臣，心怀篡逆之心，倨傲狠毒，作威
作福。最终被荡乎诛灭。
    左垒四年七月，发生大水灾。第二年，朝廷
军队在石头战败。
    晋元帝丞旦二年五月，趔业以及盘厘、宣
撼、昱垦、画画等处发生大水灾。
    晋明帝友空元年五月，且荡、宣球、县垒、
昼坠发生大水灾。当时王敦妒嫉陷害忠良大臣。
威势和权力都压倒皇上。不久他就被诛减。
    晋成帝盛勉元年五月，发生大水灾。当时
继位君主幼小，母后临朝听政，庾亮凭藉大舅的
身份和在百姓中的声望，在宫中决断朝廷大事。
水灾是对阴胜阳现象的惩戒。
    盛和二年五月戊子曰，京城发生大水灾。当
年冬天，趣堕举兵反叛，京城生灵涂炭。
    感翅四年七月，旦盐、宣垣、呈璺、会揎发
生大水灾。当年冬天，难题发动叛乱，荆州、豫
州合兵攻讨他，半年之后才乎定叛乱。
    毖鱼七年五月，发生大水灾。当时成帝还没
有亲自处理政事，朝政由大臣掌握。水灾是对阴
胜阳现象的惩戒。
    晋成帝盛毖元年八月，长沙、武陵发生大
水灾。当年三月，亘虚手下抢掠骑兵前进到历
隧，四月，互虐围攻襄坠。朝廷于是加封王遵为
大司马，调集军队；又派赵胤、路永、刘仕、王
立之、陆光五位将军，各人率领军队去戍守要
冲，保卫京城。百姓愁苦怨恨。水灾是对阴气炽
盛现象的惩戒。
    晋穆帝丞和四年五月，发生大水灾。当时
继位君主年纪幼小，母后临朝听政，将相大臣，
各自争权夺利。造和咸和初年的事相同。
    永和五年五月，发生大水灾。
    永和六年五月，发生大水灾。
    丞迦七年七月甲辰日晚上，江水涌入石头城
淹死数百人。前一年，里造因为私人恩怨罢免蔡
谨官职，远近的人都指责这件事。又年幼的君王
在位，而殷造、但温互相憎恨仇视，各自选用党
徒，聚集士兵，扩大自己的权势。水灾是对阴胜
阳的惩戒。另一种说法，江水涌入石头城，江右
人认为是战争的征兆。以后殷浩、桓温、谢尚、
荀羡连年征伐不断。
    晋穆帝；珏垩二年五月，发生大水灾。当时
桓温把持朝政，擅行征伐．
    丑王五年四月，发生大水灾。
    置海西公主塑六年六月，京都发生大水灾，
平地有数尺深的水，水势侵及太庙。浮桥朱雀大
垃的缆绳断裂，有三艘船漂入大江。丹阳、晋
陆、昱厘、呈垦、临迤等五郡又发生大水灾，稻
及其他庄稼都被淹没毁坏，百姓遭受饥荒。起
初，还在左扭四年的时候，桓温北伐大败，出征
军队丧失了十分之九；太和五年，又出征淮南，
经过一年多的作战才将进直攻克。水灾是百姓愁
苦怨恨的应验。
    晋简文帝盛圭元年十二月壬午Et，江水涌
入石头城。第二年，妖贼卢竦率领他的数百部属
进入朝堂，抢走武库中三个库房的锁甲和武器。
游击将军王室主攻讨卢速，把他诛灭。
    晋孝武帝友五三年六月，发生大水灾。当
时耋逮壶年纪幼小，朝政由将相掌握。
    左元五年，发生大水灾。前一年，氐贼攻陷
塞堡，又直趋庐壁。于是朝廷逼令江、淮百姓迁
徙，要他们全部南渡，三州百姓丢弃家业，道路
上饿死的尸首一个接着一个。谢玄虽然击败句难
等人，但从此以后，征戍年年不停。大水灾是百
姓愁苦怨恨的应验。
    太元六年六月，荆、江、扬三州发生大水
灾。
    太元十年夏，发生大水灾。在此之前，太元
八年，朝廷军队击败苻坚，自此以后年年对中州
用兵，征役没有一年停止。水灾足兵士、百姓愁
苦怨恨的应验。
    太元十三年十二月，江水涌入石头城。第二
年，丁零、鲜卑进犯侵扰司州、兖州，朝廷派兵
戍守，西、北疲于奔命。
    太元十五年七月，兖州发生大水灾。当时沿
黄河战争不断，征戍士兵十分劳苦。
    太元十七年六月甲寅曰，江水涌入石头城，
冲毁大航浮桥，冲走搭桥的船，淹死丫人；京口
西浦，也因潮水涌入而死了人。永嘉郡潮水涌上
岸，近海四县百姓多数被淹死。后四年孝武帝去
世，而王恭两次进攻京城。朝廷也在京城征发士
兵抵御王恭。
    太元十九年七月，荆州、彭城发生大水灾，
损坏了庄稼。
    太元二十年，荆州、彭城发生大水灾。
    太元二十一年五月癸卯日，发生大水灾。当
时政事多弊病，百姓都指责当政者。
    晋安帝E噬三年五月，一N一,J,l,I发生大水灾．
前一年墼倥堡发兵进逼京城。这年春天，殷仲堪
又杀害塑拯。水灾是阴盛欺凌阳的应验。殷仲堪
不久也兵败而死。
    坠室五年五月，发生大水灾．，当时司马元显
作威作福，欺凌君王，又桓玄独占西夏，孙恩在
柬部叛乱。水灾正是阴胜阳的应验。
    晋安帝五兴二年十二月，但玄篡位。第二
年二月庚寅日晚上，江水涌入石头城。当时进贡
使者、来往商旅，乘坐的船只有几万艘，全被冲
毁，死者的尸骸一具连着一具。晋迁都江左之后
虽然潮水也曾带来灾变，但没有一次灾害有这样
严重。三月，义军攻克京城，桓玄败逃，最终被
消灭。
    元兴三年二月己丑日夜晚，这天是初一，江
水涌入石头城，冲走淹死了人，浮桥大航被冲
坏。
    晋安帝义熙元年十二月己末日，江水涌入
石头城。
    羞凰二年十二月己末日夜晚，辽水涌入石头
撼。第二年，叠眯和他父亲昼缠暗中勾结但凰、
凿健塞等人图谋发动叛乱，型堕也图谋反叛，为
这事被诛灭的共有数十家。
    盏皿三年五月丙午It，发生大水灾。
    羞毖四年十二月戊寅曰，江水涌入石头城。
第二年，朝廷大军北讨鲜卑。
    羞盥六年五月丁巳曰，发生大水灾。乙丑
日，卢循叛军到蔡洲。
    义熙八年六月，发生大水灾。
    盏毖九年五月辛巳日，发生大水灾。
    盏毖十年五月丁丑日，发生大水灾；戊寅
曰，西明门地面出现孔洞，水从中涌出，毁坏了
门扉和门槛；七月乙丑日，淮北发生风灾，又发
生大水灾，死了人。
    羞凰十一年七月丙戌曰，发生大水灾，太庙
被淹，百官赶去抢救。第二年，朝廷大军北讨
飓、回。
    宋文帝互台五年六月，京城发生大水灾。
丘台七年，右将军型童之率领军队挺进黄河。
    五台十一年五月，京城发生大水灾。元嘉十
三年，司空檀道济被处死。
    元塞十二年六月，丹阳、淮南、吴、吴兴、
羞璺五郡发生大水灾，京城裹水深得要乘船行
走。
    ：递十八年五月，辽水泛滥，淹没百姓，损
害庄稼。第二年，右军将军裴方明率领雍、梁二
州的军队讨伐仇池。
    元墓十九年、二十年，东部诸郡发生大水
灾。
    元台二十九年五月，京城发生大水灾。
    孝武帝垄建元年八月，会稽发生大水灾，
平地水深八尺。后二年，索虏进犯青、冀二州，
朝廷派羽林军前往讨伐。
    盘查大塱元年五月，县兴、蠢兴发生大
水灾。
    左塱四年八月，壅塑发生大水灾。
    太塱四年，卢盆妙、卢定州发生大水灾。
    篷庐壶必[元年六月，画屋发生大水灾。
    顺帝升明元年七月，雍州发生大水灾，水
势比关羽在樊城时还大。
    升明二年二月，于潜翼异山一个晚上突然
有五十二处涌出水来，冲走淹没当地居民。七月
丙午曰初一，江水涌入石头城，当地居民都被淹
没冲走。
    众多征候中的恒寒，刘歆认为是“下大雪、
在不该下雪的季节却下雪以及下大冰雹、降霜冻
死豆苗和作物，这都是恒寒的惩戒”。京房《易
传》说：  “有德之人遭逢凶险，造就叫做逆命。
其妖异是寒。诛罚过于严苛，应当暖和却寒冷，
六天而止，也会下冰苞。危害正道的人不诛除，
这就叫做养贼。要寒七十二日，冻死飞禽。有道
之人开始离去，这就叫做伤。天寒，万物无霜却
冻死，泉涌而出。作战却不估量敌手，造就叫做
辱命。天寒，即使下雨，但万物生长却不繁茂。”
    吴孙权嘉禾三年九月初一，降霜损伤谷物。
据刘向说，降霜伤谷，是“诛罚之令不出自君王
而出于臣下，朝政在臣下手中的征象”。当时校
事吕壹窃弄权柄，一味作威作福，这和汉元帝时
石显专权而上天降霜是同样的征象。班固记载汉
元帝时降霜事写的是九月二日，陈寿记载孙权时
降霜事说是九月初一，都是为了表明九月初之霜
不能够损害谷物。吕壹后来也因罪被诛。京房
《易传》说：“调动军队，随意诛杀，造就叫做目
无法度。其灾异是降霜，夏天降霜冻死五谷，冬
天冻死麦子。随意诛杀，不根据情事宽宥，造就
叫做不仁。出现降霜的妖异，夏天先鸣雷起大风
才降霜，冬天先下雨再降霜，霜有芒角。贤圣遭
害，霜附在树上不下地。佞人把持刑法，造就叫
私下残害百姓。霜降在草根土壤的隙缝间。不教
而诛，造就叫做虐。霜反降在草下。”
    嘉禾四年七月，下冰雹，又降霜。据刘向
说，“下冰雹，是因为阴胁阳”。当时吕壹作威作
福，窃弄权柄，诋毁朝廷重臣，排挤陷害无辜之
人。从太子孙登以下，人人都害怕他、痛恨他，
而吕壹反而得到特别的恩宠，获得封侯的荣耀。
这和《春秋》中记载的公子遂受到信用而专权，
上天降下冰雹以惩戒是同样的应验。汉安帝听信
谗言，杀了很多无辜之人，也出现下冰雹的现
象。董仲舒说“大凡下冰雹，都是因为受到胁
迫，有入推行政令独断独行”的缘故。
    吴孙权赤乌四年正月，下大雪，平地雪深
三尺，大半乌兽被冻死。这年夏天，全琮等四位
将军攻打淮南、襄阳，战死者有一千余人。以后
还挞因为听信谗言邪说，多次责备陆议，陆议愤
恚而死。这和汉景帝、汉武帝时下大雪的事情相
同。
    赵鲁十一年四月，下冰雹。当时彊护听信谗
言，将要伤害太子。以后朱据、屈晃因为触迕孙
护之意遭受屈辱被贬，陈象因为进谏忠言而全族
被诛，而太子最终被废黜。冰雹是有德之人遭受
凶险、诛罚过于严苛的惩戒。
    晋武帝泰始六年冬，下大雪。
    画垃七年十二月，下大雪。第二年，步阐、
杨肇战败，死伤的人很多。
    ：蠢趋九年四月辛末日，降霜。当时贾充及其
亲属徒众，结党营私。这和鲁定公、汉元帝时降
霜是同样的惩戒。
    晋武帝咸壁三年八月，垩厘、童工、上塞、
秦郡降霜，损伤三豆。
    盛宁三年八月，河间突起大风，天寒冷而结
冰，郡国有五处降霜，伤害谷物。此后朝廷大举
征讨呈，屋隆又率领精勇部队进讨凉州。
    处空五年五月丁亥曰，钜鹿、魏郡下冰雹，
伤害禾、麦；辛卯曰，雁门下冰雹伤害秋季的庄
稼。
    威宁五年六月庚戌曰，汲郡、广平、陈留、
茔阳下冰雹；丙辰曰，又下冰雹，损伤一千三百
余顷秋麦，砸坏一百三十余间房屋；癸亥日，安
定下冰雹；七月丙申曰，魏郡又下冰雹；闰月壬
子曰，塞遝又下冰雹；八月庚子曰，2眯、至递
又下冰雹，同时伤害秋季的庄稼和三豆。
    晋武帝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降霜、
下冰雹，损伤桑、麦；四月，河南、河内、河
东、魏郡、弘农下冰雹，伤害麦、豆；五月，东
垩、乎肠、上灵、j汇埋、渔南又下冰雹，伤害
禾、麦、三豆。
    左鏖元年四月庚午日，京畿之内两个县以及
束平范阳县下冰雹；癸酉日，京畿之内又有五
个县下冰雹。当时王浚立下大功，但权臣外戚一
个接一个地对他诬陷贬抑，武帝优柔寡断。下冰
雹就是阴胁阳的应验。
    左尘二年二月辛酉曰，在济南、琅邪降霜，
损伤麦子；壬申日，琅邪下雪损伤麦子；三月甲
午日，河东降霜，冻伤桑树。
    立基二年五月丙戌日，城阳、章武、琅邪等
处麦子受到损伤；庚寅曰，河东、乐安、束平、
渣渣、弘屋、选屋、变迩、蛆丘、翘越、2蚰、
逛邓、上塞下冰雹，伤害禾稼。
    左尘二年六月，十六个郡国下冰雹。
    太康三年十二月，下大雪。
    左尘五年七月乙卯日，生旦、墓垩下冰雹，
伤害秋季的庄稼。
    友尘五年七月甲辰曰，中山下冰雹；九月，
南安下大雪，摧折树木。
    太尘六年二月，塞擅降霜，伤害桑、麦。
    本尘六年三月戊辰曰，变巫堕蛮、旦崖丕
基等四县，乐昼凿邹等八县，王迎监近等八县，
过阗易撼等六县，壶优韭堑掳等四县，都降霜，
伤害了桑、麦。
  左远六年六月，荧匮、逛郡、雁墨下冰雹。
  左尘八年四月，壹国、玉丞二郡降霜。十二
月，下大雪。
    左尘九年正月，京城刮大风，下冰雹，吹塌
房屋，树木被连根拔起；四月，陇西降霜。
太康十年四月，八个郡国降霜。
晋惠帝元康二年八月，沛及汤阴下冰雹。
    元康三年四月，荣阳下冰雹；弘农湖、华阴
又下冰雹，冰雹在地上堆积有三尺厚。当时贾后
凶残放荡、专横且肆意行事，这和《春秋》中记
载的鲁桓公夫人事情相同。下冰雹是因为阴气
盛。
    元康五年六月，东海下冰雹，冰雹堆积有五
寸厚；十二月，丹阳下冰雹。
  元康五年十二月，丹阳建业下大雪。
五尘六年三月，塞涂降霜，冻死桑、麦。
    元康七年五月，鲁国下冰雹；七月，秦、雍
二州降霜，冻死庄稼。
    五尘九年三月中有十八天，2姬、茔荡、墨
川降霜，冻伤禾；五月，下冰雹。当时贾后凶残
暴躁更加严重，遣年冬天竟然废黜愍怀太子。
    晋惠帝丞空元年七月，墓掳下冰雹。当时
变王司马同独揽朝政。十月，塞球、2姬、直
垩、王区等地刮大风，下冰雹，吹折树木，冻伤
庄稼。
    晋惠帝主蝎元年闰八月甲申Et，遣天是初
一，天降霰雪。刘向说：“盛阳下雨就像热水那
样热，阴气胁迫它，就转变为冰雹。盛阴雨水就
凝聚为雪，阳气胁迫它，就发散为霰雪。”现在
不是下雪的时令却下雪，这是耳听不灵敏的应
验。
    晋孝怀帝丞台元年十二月，隆冬时节，下
雪，平地积雪三尺深。
    永嘉七年十月庚午日，下大雪。
    晋愍帝M塑元年十一月戊午Et，会稽下大
雨、疾雷、下冰雹。己巳日夜晚，赤气在西北方
闪耀，当晚，下大雨、出现迅雷闪电。庚午E1，
下大雪。据型也说，  “雷在二月开始出现，八月
收敛”。这个月出现迅雷闪电，是因为阳气没有
闭藏。阳气发泄之后第二天就F大雪，这都是不
合时令的妖异。当时塑载在乎腥僭称帝号，奎雄
在蜀自称为帝，九州分裂，西京力量孤弱。雷电
是身为君主却失去时运的征兆。
    晋元帝太兴二年二月丁未E1，成都刮风、
下冰雹，死了人。
    太兴三年三月，海盐郡下冰雹。当时王敦欺
凌君主。
    晋元帝永昌二年十二月，幽、冀、并三州
下大雪。
    晋明帝太宁元年十二月，幽、冀、并三州
下大雪。
    太宁二年四月庚子曰，京城下大冰雹，燕雀
等小乌被砸死。
    太宁三年三月丁丑曰，下冰雹；癸巳日，降
霜；四月，下大冰雹。当年明帝崩，不久就发生
苏峻叛乱。
    晋成帝咸和六年三月癸末日，下冰雹。当
时成帝幼小，朝政由大臣掌握。
    咸和九年八月，成都下雪。下雪那天李雄
死。
    晋成帝咸康二年正月丁巳日，皇后在太庙
敬神。当晚就下冰雹。
    晋康帝建元元年八月，下大雪。当时朝政
由将相掌握，阴气盛。这和《春秋》所载鲁昭公
时季孙宿独揽朝政事情相同。刘向说：“凡下雨，
是阴气的作用，下雪，又是雨受到阴气的作用。
在不该下雪的时令却出现雪，这是阴气胁迫阳气
的征兆。”
    晋穆帝永和三年八月，中原地区下大雪，
冻死的人马很多。
    永和五年六月，临漳刮暴风，霹雳轰鸣，下
冰雹，雹子像升那样大。
    永和十年五月，凉州下雪。第二年八月，袍
罕护军张罐率宋混等人攻杀张祚，改立张曜灵之
弟张玄靓。京房《易传》说：  “夏天下雪，要防
备臣下作乱。”
    永和十一年四月壬申E1，初一，下雪；十二
月戊午曰，打雷；己未，又打雷。当时穆帝年
幼，母后临朝听政，朝政由大臣掌握。
    晋穆帝升平二年正月，下大雪。
    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己酉曰，下冰雹；
十二月，下大雪。当时孝武帝幼小，朝政由将相
掌握。
    太元十二年四月己丑El，下冰雹。当时出兵
中州作战，兵役连年不断。
    太元二十年五月癸卯Et，上虞下冰雹。
    太元二十一年四月丁亥曰，下冰雹。当时张
夫人受到专宠，到孝武帝突然驾崩的时候，天下
人都指责张大人．
    人元二十一年十二月，接连二十三天下雪。
当时即位君主年幼，宰相独揽朝政。
    晋安帝隆安二年三月乙卯日，下冰雹。这
年秋天，王恭、殷仲堪欺侮君王，发兵进攻京
城，最终二人都被诛灭。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二月，严寒异乎寻常。
当时桓玄篡位，政令严苛繁杂，严寒就是逭事的
应验。晋氏朝政的失误在于过于舒缓，桓玄就和
晋氏实行相反的措施。刘向说：  “周朝衰败时没
有寒冷的年份，秦朝覆灭时没有暖和的年份。”
讲的就是这类情况。
    元兴三年正月甲申Et，下霰雪，又打雷。打
雷下霰雪不应当在同一天，雷霰同日出现，是对
违礼行为的惩戒。二月，义军起兵，桓玄失败。
    元兴三年四月丙午曰，江陵下冰雹。当时安
帝遭受屈辱，逃离京城。
    晋安帝义熙元年四月壬申El，下冰雹。当
时四方尚未统一，战事天天发生。
    义熙五年三月己亥El，下雪，积雪数寸深。
    义熙五年五月癸巳日，溧阳下冰雹；九月己
丑El，广陵下冰雹。第二年，卢循叛兵进逼蔡
迎。
    义熙五年九月己丑日，广陵下冰雹。
    义熙六年正月丙寅曰，下雪，又打雷。
    义熙六年五月壬申曰，下冰雹。
    羞题八年四月辛末日，初一，下冰雹；六月
癸亥日，下冰雹，大风毁坏房屋。这年秋天，诛
杀刘藩等人。
    义熙十年四月辛卯日，下冰雹。
    宋文帝元嘉九年春，京城下冰雹，溧阳、
盱眙冰雹特别大，砸伤牛马，砸死禽兽。
    元嘉十八年三月，下冰雹。二十五虏进犯青
丛。
    元嘉二十五年正月，连连下雪，结冰，天
寒。
    元嘉二十九年五月，盱眙下冰雹，冰雹像鶸
蛋那样大。元嘉三十年，国家发生祸乱，战火四
起。
    孝武帝大明元年十二月庚寅日，下大雪，
平地积雪二尺余深。第二年，北敌侵入冀州，朝
廷派羽林军北进讨伐。
    明帝泰始五年四月壬辰曰，京城下冰雹．
釜座查五邀三年五月乙卯日，京城下冰雹。
    魏明帝星勿年间，盗堡城束桥、盗丞浮桥
上的华表和楹柱，三处同一天遭雷击；不久西城
上候风木上飞乌又遭雷击。当时大兴劳役，明帝
不久后驾崩。
    呈逊蹙壶昼八年夏，宫门柱受雷击；南津
大桥华表和楹柱又遭雷击。
    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初一，刮大风，迅雷
闪电；这月又出现雷雨。原因同前面的事说法相
同。孙亮最终被废黜。
    晋逮帝太康六年十二月甲申曰，初一，淮
南郡迅雷闪电。
    左毖七年十二月己亥曰，毗陵出现雷鸣电
闪，尘丝司盐都尉越袁把遣事上奏朝廷。
    左仅十年十_m．Jl癸卯El，庐江、建安雷鸣电
闪，又下大雨。
    晋惠帝丞尘元年六月癸卯日，雷击崇阳陵
墓表西南五百步的地方，墓表破成七十片。当时
买后陷害三公大臣，宠信培植自家戚属。这和汉
垄适时雷击塞瞳寝屋事情相同。买后最终被诛
灭。
    晋惠帝丞璺二年十月丁丑曰，雷鸣闪电。
    晋怀帝永嘉四年十月，迅雷闪电。
    晋元帝永昌二年七月丙子Et，初一，雷击
太极殿柱。
    永昌二年十一月，会稽、吴郡下雨又迅雷闪
电。
    晋明帝太宁元年七月丙子Et，初一，雷击
太极殿柱。
    晋成帝咸和元年十月己巳日，会稽郡下大
雨，并有迅雷闪电。
    盛劲三年六月辛卯曰，堕堕出现大雷，雷击
破郡府内十根小屋柱，死了人。
    盛和三年九月二日立冬，盒稽出现疾雷闪
电。
    球翅四年十二月，呈登、盒壁出现疾雷闪
电。
    灭和四年十二月，丹阳疾雷闪电。
    晋穆帝丞和七年十月壬午日，出现雷雨、
疾雷闪电。
    晋穆帝丑垩元年十一月庚戌E1，打雷；乙
丑日，又打雷。
    丑垩五年十月庚午日，雷声从东南发出。
    晋孝武帝：叁远五年六月甲寅曰，雷击含章
殿四根屋柱。
    左五五年十二月，在南方响起雷声。
    左五十四年七月甲寅日，雷击宣阳门西柱。
置圭壶Z噬二年九月壬辰曰，下雨，打雷。
    晋安帝五星三年，永安皇后从旦堕来到京
城。将要为她设仪仗导引入宫，突然打雷，雷击
倒一人一马，全死了。
    晋安帝盏些四年十一月卒卯日，初一，西
北突起疾风；癸丑曰，打雷。
    盏毖五年六月丙寅Lt，雷击太庙，击破束边
的鸱尾，击穿壁柱。
    盏些六年正月丙寅Et，打雷又下雪。
    羞毖六年十二月壬辰曰，出现大雷。
    盏些九年十一月甲戌曰，打雷；乙亥Et。又
打雷．
宋文帝元嘉四年十一月癸丑日，打雷。
    元嘉五年六月丙寅曰，雷击太庙，击破束边
的屋脊装饰，击穿壁柱。
    元嘉六年正月丙寅日，打雷而又下雪。
    元嘉七年十月丙子日，打雷。
    元嘉八年十二月庚辰日，打雷。
    元嘉九年十一月甲戌日，打雷而又下雪。
    元嘉十四年，雷击初宁陵墓道vI的墓表，墓
表破成四块倒在地上．元嘉十七年，文帝废黜大
将军彭城王刘义康。骨肉互相残害，从此开始。
    前废帝景和元年九月甲午日，雷震。
    明帝泰始二年九月辛巳日，雷震。
    泰始四年十月辛卯曰，雷震。
    泰始四年十一月癸卯曰，初一，雷震。
    泰始五年十一月乙巳日，雷震。
    泰始六年十一月庚午曰，打雷。
    后废帝元徽三年九月戊戌曰，打雷。
    元徽三年九月丁末日，打雷。
    元徽三年九月戊午日，雷震。
    元徽三年十月辛末日，打雷；甲戌曰，又打
雷。
    顺帝升明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丙申，雷击
建阳门。
    晋惠帝元康九年三月，有如同牛叫的声音
从许昌城传出。十二月，惠帝废黜太子，把他幽
禁在许宫。按《春秋》记载晋文公棺柩中传出像
牛叫的声音，刘向认为是鼓妖。他解说道：  “声
音像这样，是有怒气的表现。预示将有突然动怒
的谋划，萌生战争之祸。”这事和《春秋》中的
事同属一类。第二年，贾后派黄门孙虑杀太子，
孙虑用药杵击杀太子，声音在外面都能听到。
    苏峻在历阳时，外营将军鼓自己响起来，像
是有人在击打鼓。苏峻亲手砍碎鼓，说：“我在
家乡时有时遇到这种现象，城中就会被掳掠一
空。”不久苏峻叛乱而被诛灭。这是耳听不灵敏
之罪罚，鼓妖先出现以示征兆。
    洛阳城西北九里处，有条石牛在青石底座
上，石虎在位的末年，石牛突然呜叫起来，声音
传到四十里远的地方。石虎派人打落石牛的两耳
和尾巴，用铁钉钉住石牛的四只脚。
    晋孝武帝太元十五年三月己酉曰。初一。
东北方发出声音，如同雷鸣。查考刘向的说法，
刘向认为：“雷应当依赖云，如同君依赖臣。”没
有云却有雷鸣，这是君主不体恤臣民，臣民将要
反叛的征兆。到孝武帝驾崩后，天下渐渐陷入混
乱，孙恩、桓玄交替欺凌朝廷。
    吴兴长城县夏架山有石鼓，石鼓有一丈余
长，鼓面直径三尺左右，下面有磐石作它的底
座，石鼓响起来如同金鼓之声，就预示三吴有战
事。晋安帝隆安年问，石鼓突然发出很大响声，
后来就出现了孙灵秀的叛乱。
    魏齐王嘉乎四年五月，有两条鱼停留在武
库屋顶上。这是鱼孽。王肃说：“鱼生活在水中，
现在却高居在屋顶上，有鳞甲的生物，失去了它
本应生活的地方。边关的将领恐怕将有丢弃盔甲
的灾变吧。”后来果然出现丁东关兵败之事。干
童又认为这是高贵乡公遭受兵祸的应验。遣两人
的说法都和班固的意思相同。
    置亘瞳左尘年间，有两条鲤鱼出现在武库
屋顶上。工宣说：“武库是兵器的仓库，鱼有鳞
甲，也属于兵一类。鱼是极阴的生物，屋顶上是
最阳的地方，鱼在屋上出现，预示极阴的事物用
兵革之类的灾祸干犯最阳的事物。”到惠帝初年，
诛杀扰坠，废黜太后，屡屡杀害朝廷大臣。元康
末年，置后毁谤杀害太子，不久自己也被废黜诛
杀。十年之间，事关朝廷母后的祸乱两次出现，
就是鲤鱼上屋的应验。从此祸乱的形势就形成
了。塞崖《易妖》说：  “鱼离开水，飞上道路，
战争祸乱就将要出现。”
    魏文壶董初三年七月，冀业出现大批蝗虫，
百姓遭受饥荒。据墓鱼说：“蝗灾，是位居高位
的人贪婪苛刻招致的。”当时逊构归附，塞童因
为还护发动酉堕之战，于是派大军袭击逐权，逐
权于是背叛。
    晋武帝泰始十年六月，出现蝗虫。当时苞
勖、贾充掌握朝政，嫉恨陷害那些公正忠直的大
臣。
    晋孝怀帝永嘉四年五月，出现大批蝗虫，
从幽州、并州、司州、冀州直到秦州、雍州，草
木牛马野兽都死尽。当时天下发生战乱，百姓遭
受掠夺，朝廷的安危存亡，衹寄托在司马越、苟
晞身上而已，而他们竞相执行残暴刻毒的政令，
管理国家却毫无谋略计划。
    晋愍帝建兴四年六月，出现大批蝗虫。前
一年，胡寇频频进攻北地、冯翊，曲允等人率领
全军抵御胡寇。这一年又抵御刘曜入侵的军队，
被刘曜击败，西京于是崩溃。
    晋元帝太兴元年六月，兰陵合乡出现蝗虫，
危害庄稼。乙未Et，东莞蝗虫在纵横三百里的地
域裹大肆活动，危害庄稼。
    太兴元年七月，束海、彭城、下邳、临淮四
郡蝗虫危害禾、豆。
    太兴元年八月，冀、青、徐三州蝗虫把新生
之草都吃光，直到太兴二年．当时中州沦陷，天
下骚动暴乱特别厉害。
    太兴二年五月，淮陵、临淮、淮南、安丰、
庐江诸郡蝗虫吃秋麦。
    太兴三年五月癸丑日，徐州及扬州、江西各
郡出现蝗虫，吴地百姓饿死很多。前一年，王敦
以大将军领荆州刺史，暴虐的祸乱，从此开始。
又，这年年初，徐州刺史蔡豹率军攻伐周抚。
    晋孝武帝太元十五年八月，兖州出现蝗虫。
当时丁零进犯兖州、豫州，鲜卑进逼河南，军队
戍守，征战不停。
    太元十六年五月，蝗群从南方飞来，聚集在
堂邑县境内，危害庄稼。这年春天，朝廷调发江
州兵营二千名甲士及他们的家属六七干人，配属
护军及束宫，后来不久，这些人差不多全逃光
了，又边将连年有征战。
吴孙皓宝鼎元年，野猪跑进右大司马丁奉
的军营。这是猪祸。后来丁奉被派去攻打谷阳，
没有战果而返回，孙皓发怒，把军队向导斩首。
到孙皓命大军北进的时候，丁奉和万或等人相互
说：“假如大军到了华里，我们不得不各自率军
返回。”这暗中的谋划后来泄露出去，孙皓追究
攻打谷阳时的事情，当时丁奉虽然已死，孙皓仍
把丁奉之子丁温杀死，丁温的家属全往边远地方
迁徙。这是猪祸的应验。龚遂说：  “山野中的野
兽，进入房屋，房屋将空无一人．”逭又是猪祸
的征兆。
    晋孝怀帝永嘉年间，寿春城内有只猪生下
来就有两个头，但没活下来。周馥把死去的两头
猪拿来仔细看。当时懂得术数的人私下说：“猪
是性属北方的牲畜，是胡、狄的象征。两头，是
指心目中没有君上。出生后就死了，预示事情不
能成功。天意像是在说，不要萌生专谋私利之
心，萌生这种私心将会导致自己失败覆灭。”周
馥不能领悟这一点，竟然想迎天子迁都，以便号
令诸侯，不久就被元帝击败。造就是两个头的猪
出生而死之事的应验。石勒不久也率军渡淮，被
杀死的百姓占十分之八九。
    晋愍帝建武元年，有只猪生下来有八只脚。
这是耳听不灵敏而出现的妖孽。京房《易传》
说：  “凡是妖孽出现，都象征它们的同类事物。
足多，是预示着任用的人中有奸邪。”遣以后出
现刘隗的变乱。
    置盛童昼迅六年六月，叁递一百姓家有头
公猪生下两头小猪，小猪都有张人脸，像胡人的
样子，身子还是猪身。京房《易妖》说：  “猪假
如生出来长着人头猪身，这座城邑将要遭受战乱
而沦亡。”这是公猪生出人头猪身的怪物，是妖
异中最为厉害的。
    晋孝武帝左五十年四月，京城有只一头二
身八只脚的猪。太元十三年，京城有百姓家猪生
下小猪，也是一头二身八只脚。这都和建武年间
的事是同样的妖异。这以后宰相嗜酒无度，不关
心朝政，大权落在宠臣手中，国家法纪逐渐紊
罱L，最后导致国家衰败。
    晋孝怀帝丞塞五年十二月，黑气到处弥漫。
这接近于黑祥．
    ：左裹二十六年三月，塞这广驾幸塞旦。有黑
气突然升起，这预示着将有战事。第二年，索虏
南侵至丛步，饮马于星丝。
    晋武帝太康五年六月，任城、鲁国护城河
中的水都变得赤红如血。据刘向的说法，这近于
火渗水的妖异。这是耳听不灵敏的妖孽。京房
《易传》说：  “沉溺于女色，贤人潜藏，国家危
险，其妖异是水变成赤红。”
    晋穆帝升平三年二月，凉州城束护城河中
出现火；升干四年四月，姑臧泽水中又出现火。
这是火{乡水的妖异。第二年，张天锡杀死中护军
张邕。张邕是执政大臣。
    晋安帝元兴二年十月，钱塘临平湖湖水变
赤。桓玄暗中向吴郡长官传送自己的意思，要他
们向朝廷上言，报告临平湖变得开豁清朗，把逭
事作为自己的祥瑞．不久桓玄就败亡了．
：第二十四
五行(五)
    《五行传》说：“修治宫室，修饰台榭，宫
内淫乱，冒犯亲戚，欺侮父兄，那么就会出现庄
稼禾苗异常的妖异。”这是指土失其本性而造成
灾变。《五行传》又说：“思虑不广，造就叫做不
圣。它带来的灾害是昏乱，给它的惩罚是恒风，
给它的惩罚是夭折短命。有时出现脂妖夜妖，有
时出现花孽，有时出现牛祸，有时出现心腹之
疴，有时出现黄眚、黄祥，有时出现金木水火克
土的妖异。”逛厘说：“不说‘惟’而衹说‘有时
出现’，这是因为不衹是被一种相克的冲气伤害，
这样说表明出现的妖异大。”花孽，刘歆解释，
认为是赢虫之孽，指螟一类带来的灾害。
    昱还监为帝之时，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事：
一年之中没有水旱灾害，庄稼长得丰美，但果实
却不成熟，百姓因而遭受饥荒。全境之内都是这
样，而且连着几年不停止。吴人认为是被露伤
害，这是不对的。按，刘向《春秋说》中说：
“水灾旱灾应当记载下来。不记载水灾旱灾。而
衹是说麦禾大面积没有收成的原因，是因为土气
不养育作物，种下去的作物长不成熟。”吴国庄
稼不成熟就是刘应说的这个道理。孙皓最初迁都
亘疆，不久又迁回建业，又重建新造宫室，用珠
玉来装饰点缀，壮丽程度远远超过规制，又毁坏
众多宫殿，增修苑囿，冒着暑热动工，妨害农
耕，官民都为此疲惫。《月令》说：“季夏不能够
兴土木”。还腊却触犯造条规定动工。庄稼不成
熟是对修治宫室、营建台榭的惩罚，这和《春
秋》中记载的鲁庄公三次建台带来灾祸是同样的
应验。班固说：  “没有水旱灾害，但草木百谷却
不长果实，这都属于稼穑不成的妖异。”
    晋穆帝永和十年，三麦都不成熟，直到关
西也都是这样。从前一年秋天到这年夏天，没有
水旱灾害，而麦子没有收获的原因，正像刘向所
说的那样。又俗语说：“作物长得好但不结果实，
就叫做伤。”麦子不成熟也就是这个道理。
    魏齐王正始九年十一月，大风刮了数十天，
毁坏房屋，摧折树木；十二月戊子日，月末日，
风刮得特别猛，吹得太极殿束合摇动。
    魏齐王嘉平元年正月壬辰曰，这天是初一，
从西北方向刮来大风，毁坏房屋，摧折树木，灰
尘遮蔽天日，天昏地暗。据管辖的说法，这是时
令在施刑，大风，是执政大臣的忧患。当时曹爽
昏昧专权，傲慢自大，僭越常礼，上天儆戒屡屡
示现，但他始终不改变自己的言行。这是思虑不
广的罪过，受到恒风之灾的惩罚。后来过了十天
而曹爽等人就被诛杀。京房《易传》说：“当众
违逆与自己志向相同的人，有高尚德行的人就会
潜藏起来，这种行为带来的妖异是风。造风，刮
起来就不止息，万物不生长，雨小却伤害作物。
政令悖乱，有德之人隐匿，造就叫做乱。那风灾
是先起风不下雨，大风突然间刮起，毁坏房屋，
摧折树木。守住道义却不推行，造就叫做吒。那
出现的风灾和云同时发生，摧折五谷的茎。臣下
改变君王的政令，这就叫做不顺。那风灾是出现
狂飙，毁坏房屋。赋敛安排不当，造就叫做祸。
那风刮起来完全不合常规，风停下来就出现温
热，温热就生出虫灾。侯在封国自行其政，造就
叫做不统。那风迅疾但树木却不摇动，谷物不能
成熟。君王不思遵道，不想有利百姓的事，这就
叫做无恩泽。那风不摇动树木，天旱而无云，伤
害作物。国家公侯常谋私利，这就叫做乱。那风
轻微而温热，蝗虫萌生，伤害五谷。弃绝正道，
崇尚淫邪，造就叫做惑。那风温热，螟虫出现，
伤害有益于人的生物。侯不朝见，这就叫做叛。
那风没有常性，土地寸草不生，下大雨，会淹死
人。”
    吴孙权太元元年八月初一，刮大风，江水
泛滥，海水腾涌上岸，平地水深八尺，高陵两千
棵树被连根拔起，墓碑摇动倾倒，吴城的两门飞
落。据华窍的对答，这是对劳役赋税繁重、昏聩
而思虑不广的惩罚。第二年，孙权去世。
    吴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丙申曰，刮大风，
又有雷电。这一年，魏派遣大军分三路来进攻
县，诸亘隆击破魏从塞垒来进攻的一路人马，其
他两路人马也撤退了。第二年，诸葛恪又进攻新
城，军队损失大半，回到京城后被杀。
    呈噩坯丞塞元年十一月甲午日。风向四面
转，反复五次，接连几天都是大雾。当时孙绋一
家五人封侯，权势凌驾在吴主之上，这风雾的灾
异，与莲伐五侯、工、堡时出现的情况是同样的
征候。  卜二月丁卯日夜晚，又刮起大风，毁坏树
木，飞沙走石。第二天，孙绋被杀。
    晋武帝蚕垣五年五月辛卯日，初一，广平
台大风，吹折树木。
    晋武帝盛空元年五月，工邳、庐堕刮大风，
毁坏一千余家房屋，吹折树木。
    威宁元年五月甲申曰，广陵、司吾、下邳刮
大风，吹折树木。
    盛宴三年八月，2姻刮大风，吹折树木。
    晋武帝塞尘二年五月，济南刮大风，吹折
树木，损害麦子。
    左尘二年六月，直王刮大风，吹折树木，毁
坏富贵者住宅四十余栋。
    主尘八年六月，郡国有八处出现大风。
    左尘九年正月，京城刮风，又下冰雹，毁坏
房屋，树木被连根拔起。这以后两年，皇上驾
崩。
    晋惠帝五尘四年六月，大风大雨，树木被
连根拔起。
    五尘五年四月庚寅日夜晚，刮暴风，城束渠
中起波浪；七月，工邳刮大风，毁坏房屋；九
月，疆凹、堑兴、立愿、上娄风灾伤害庄稼。第
二年，氐、差反叛，朝廷派大军西进征讨。
    元康九年六月，枫风把买谧的朝服吹起，飞
到数百丈远的地方。第二年，贾谧被杀。
    元康九年十一月甲子日，初一，京城连续刮
大风，毁坏房屋，吹折树木。十二月，太子被废
黜。
    晋惠帝永康元年二月，刮大风，树木被连
根拔起。三月，愍怀太子被齐、己卯曰，太子的
棺柩从许昌启程运回洛阳，当天，刮大风，又电
闪雷鸣，车帏被吹飞，车盖被震裂。
    永康元年四月，张华府第中飙风吹折树木，
书卷被吹起六七册。当月，张华被害。
    永康元年十一月戊午曰，初一，大风从西北
方向吹过来，吹折树木，飞沙走石。第二年正
月，趟王司马伦篡位。
    晋惠帝永兴元年正月癸酉日，赵王司马伦
去太庙祭祀，灾风突然刮起，灰沙从四面飞来。
那年四月，司马伦因篡位罪而死。
    晋元帝丞旦元年七月丙寅日，刮大风，树
木被连根拔起，屋瓦都被吹飞。
    丞旦元年八月，刮暴风，毁坏房屋，御道旁
一百余棵柳树被连根拔起。那风风向变化无常，
像是从四面八方吹来。十一月，皇上驾崩。
    晋成帝盛尘四年三月壬辰日，盛都刮大风，
毁坏房屋，吹折树木。四月，李寿袭击并杀死李
期。
    晋康帝建五元年七月庚申日，置陵、吴郡
刮灾风。
    晋穆帝丑王元年八月丁末日，策立皇后何
氏。当天刮起大风。
    丑垩五年正月戊戌曰，初一，刮大风。
    置海西公左勉六年二月，刮大风，风势迅
疾。
    晋孝武壶宁尘元年三月戊申曰，初一，暴
风迅猛刮起，先从东北偏北方向刮来，一会儿转
为从正北方向刮来，飞沙扬石。
    晋孝武帝左五元年二月乙丑日，初一，暴
风吹折树木。
    叁五二年闰三月甲子Et，初一，暴风疾雨一
同来临，毁坏房屋，吹折树木。
    太元二年六月，长安刮大风，把苻坚宫中树
木连根拔起。以后苻坚两次出兵向南征伐，最终
自身被杀，国家灭亡。
    太元四年八月乙末日，刮暴风。
    太元十二年正月壬子日夜晚，刮暴风。
    太元十二年七月甲辰曰，刮大风，树木被连
根拔起。
    立五十七年六月乙卯日，刮大风，吹折树
木。
    晋安帝元兴二年二月甲辰日，大风大雨，
大航浮桥入VI的门屋瓦全被吹得飞落。第二年，
桓玄篡位，正由这道门进入京城。
    互兴二年正月，坚出游大魁浮桥南，旋风
把他乘坐之车车盖吹飞。三月，桓玄失败。
    亘堡三年五月，2堰刮大风，吹折树木。当
月，担玄在峥嵘洲战败，自己被杀，尸体被肢
解。
    亘里三年十一月丁酉日，刮大风，江陵死了
很多人。
    晋安帝盏壁四年十一月辛卯日，初一，大
风在西北刮起。
    盏毖五年闰十月丁亥曰，刮大风，毁坏房
屋。第二年，卢循叛军到蔡洲。
    盏盛六年五月壬申日，刮大风，城北郊祀之
处树木被连根拔起，这树已经生长了近百年。琅
邪、握业两处射堂倒塌。当天，卢循的大船舰沉
没。甲戌日，又刮风，毁坏房屋，吹折树木。这
年冬天，朝廷军队向南征讨。
    盏盥十年四月己丑Et，初一，刮大风，树木
被连根拔起。
    义毖十年六月辛亥Ft，刮大风，树木被连根
拔起。第二年，朝廷军队西进征讨司马休之。
    塞少壶呈垩二年正月癸亥日清晨，正是正
月初一，暴风从殿庭刮起，为朝臣正会准备的座
席被吹起，飞升数十丈高。五月，少帝被废黜。
    塞壶丞台二十六年二月庚申日，寿阳下起
疾速的阵雨，旋风卷着云雾，宽大约三十余步，
从南直刮过来，到城西旋风停息，云雾也消散。
旋风刮遇的地方，房屋被吹毁，树木被吹倒。
    元嘉二十九年三月，刮大风，树木被连根拔
起，屋瓦被吹飞。
    元嘉三十年正月，刮大风，树木被连根拔
起，下冻雨，冻死牛马，又打雷闪电，天地昏
暗。二月，皇上驾崩。
    孝武帝大明七年，风把初宁陵墓道口左边
的墓碑吹折。钟山通天台刚刚建成，也被吹倒，
石块飞起，散落山涧。第二年闰五月，孝武帝驾
崩。
    前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乙末日，初一，京城
刮大风。
    明帝泰始二年三月丙申日，京城刮大风。
壶始二年四月甲子日，京城刮大风。
童篮二年五月丁末日，京城刮大风。
画蛆二年五月己酉日，京城刮大风。
壶并二年九月乙巳Et，京城刮大风。
遥庐童亘邀二年七月甲子日，京城刮大风。
五邀三年三月丁卯日，京城刮大风。
亘銮三年六月甲戌Et，京城刮大风。
五邀四年十一月辛卯曰，京城刮大风。
  五邀五年三月庚寅口，
屋，吹折树木。
  五邀五年六月甲寅Et，
京城刮大风，毁坏房
京城刮大风。
    魏高贵乡公正五二年闰iiti~戊戌曰，刮大
风，天昏地暗，走路的人都停下或是跌倒在地
上。遣和夜妖相近。刘向说：  “正值白天却天昏
地暗，这是因为阴胜阳，预示臣控制君。”当时
晋景王讨伐旦丘俭，这天军队刚好出发。
    魏元帝墓五三年十月，京城发生大地震，
白天天色晦暗。这是夜妖。班固说：  “夜妖，是
指云风同时发生、导致天色晦暗的妖异，所以它
和恒风是同样的征兆。”刘向在《春秋说》中说：
“上天儆戒说，不要让大夫世代为官，擅行政令，
不要让他们独揽大权，否则会天昏地暗。第二
年，叠三睦死，昼迩大夫果然世代为一官而鲁
公室衰微了。”魏出现这种妖异，正是晋将要占
有天下的符应。
    晋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二月乙未日，刮大
风，天色晦暗。以后孝武帝崩，而诸侯违抗朝廷
的命令，率军反叛，欺侮朝廷，大权被司马元显
篡夺，大祸由桓玄酿成。造就是天昏地暗的应
验。
    晋孝武帝咸宁元年七月，郡国出现螟虫；
九月，青州又出现螟虫。
    盛宁元年七月，郡国出现青虫啮食庄稼。
    尘坠四年，到、冀、童、逊、型、握等州所
属郡国都出现螟虫。
    晋武帝太康四年，会稽的蟛蜞和蟹都变成
鼠，很多，遍布田野，大量啮食稻，造成灾害。
    太康九年八月，各郡国共有二十四处出现螟
虫。关于螟虫出现原因的说法与蝗虫相同。当时
武帝听信谗言。
    太康九年九月，虫伤害庄稼。
    晋惠帝元康二年九月，带方、含资、提奚、
南新、长岑、海冥、列El等处，虫把禾苗全都吃
尽。
    晋惠帝永宁元年七月，梁、益、凉三州出
现螟虫。当时齐王司马同掌握朝政。螟虫出现
足贪婪苛刻的应验。
    永宁元年十月，南安、巴西、江阳、太原、
新兴、：IL／~等地青虫啮食禾叶，最严重的地方禾
叶被吃去十分之五六。
    永宁元年十二月，郡国有八处出现螟虫。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说话。
造近于牛祸。当时武帝多病，常病重，深深为自
己死后之事忧虑，但又不用至公之，b托付朝政，
这是思虑昏乱的应验。师旷说：  “怨恨之心、诽
谤之言在百姓中产生，就会有不会说话的东西突
然说话。”死牛头说话正是这个原因。
    晋惠帝左壁年间，为2堰退壁驾车的牛说
道：“天下将发生动乱，要我驾车去哪儿!”张
骋因害怕而回家，家中犬又说道：  “回来怎么这
样早!”不久之后牛又像人似的站起来用两条腿
走路。张骋请善于卜卦的人为这事占卜。  卜卦的
人对张骋说：  “天下将有战乱，陷于祸害的不止
一家。”那一年张昌反叛，先占据江夏，张骋在
他手下当将领。于是五州陷入战乱，百姓被残
害，张骋也全族被诛减。京房《易妖》说：“牛
假如能说话，就按牛的话预示吉凶。”《易。萌气
枢》说：  “君主不喜好士人，良马披上了文绣之
衣，犬狼食用着人的食物，那么就会出现六畜与
人交谈的妖异。”当时天子诸侯不把向百姓施惠
放在心上，又正是牛犬说话的应验。
    晋愍帝建武元年，曲阿门有牛生下牛犊，
一个身体两个头。
    元帝太兴元年，武昌太守王谅家的牛生下
小牛，两个头、八只脚、两条尾，共一肚腹。三
年后这条小牛死去。又有牛生下一足三尾的小
牛，生下来就死了。据司马彪说，牛有两个头，
是朝政掌握在大臣手中，上下没有分别的征兆。
京房《易传》说：  “足多，是预示着任用的人中
有奸邪。足少，是说明在下之人不能承担重任。”
以后都有应验。
    晋元帝太兴四年十二月，用来郊祀的牛死
了。《春秋》中记载用来郊祀的牛死去，据刘向
解说，宣公昏昧惑乱，所以上天不享用他的祭
祀。元帝中兴晋室的事业，实在是王导在全力谋
划。塑腿逢迎阿谀五童的心意，获得宠幸，玉遵
被疏远，出京任职。郊祀用的牛死正是昏聩而思
虑不广带来的灾祸。
    置盛查咸翅二年五月，护军之牛生下牛犊，
有两个头六只脚。这年冬天，苏峻发动叛乱。
    盛和七年，九擅百姓直荣家牛生下牛犊，两
个头八只足两条尾共一个身子。京房《易传》
说：  “假若杀了无罪的人，那么牛就会出现妖
异。”
    但玄弃官回归自己封国，在荆州去见荆州刺
史殷仲堪，走到堕塞，遇上一个老翁赶着青牛，
牛的形态皮色都很突出很奇异。桓玄就用自己驾
车的牛把老翁的青牛换来。桓玄坐着牛车到零陵
泾溪，青牛驾车急驶，与寻常的牛全不相同，桓
玄就停下车让牛饮水，青牛一直走入江水中再也
不出来。桓玄派人在那地方察看了一整天，什么
也没有见到。
    宋文帝元嘉三年，司徒徐羡之的大儿子徐
乔之乘牛车想进广莫门。牛一直把车拉进廷尉官
衙，他的随从想阻止牛却不能挡住。进廷尉官衙
后又出来。第二天徐羡之被收捕。
    元嘉二十九年，晋陵送来牛，牛角长在右前
胸，八尺长。第二年二月，太子制造祸乱。
    孝武帝大明三年，广州刺史费淹贡献三只
角的水牛。
    蜀刘备章武二年，蜀向东进军征伐。二月，
从秭归进驻夷道。六月，秭归有黄气出现，绵延
十余里，宽有数十丈。过了十天以后，刘备被陆
议击败。这接近于黄祥之妖异。
    魏齐王正始年间，中山王周南任襄邑长。
有鼠从洞穴中出来，说道：  “王周南，你在某天
会死。”王周南不回答。鼠返回洞穴。后来到了
鼠所说的那个Et子，鼠又戴着帽子穿着黑色衣服
出洞来，说道：“王周南，你今天中午将死。”王
周南又不回答。鼠又进洞去，一会儿又出来，说
和以前一样的话。将到中午，鼠进洞又出洞，出
洞又进洞，翻来覆去说前面那几句话。时辰正到
中午，鼠说：  “王周南，你不回答我，我还说什
么。”话说完，鼠跌倒在地上死去，衣帽也顿时
不见。王周南把鼠拿过来看，都和平常的鼠一
样。据班固的说法，这属于黄祥。当时曹爽掌握
朝政，朝廷大臣竞相结党营私，所以鼠发生妖
变．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春，太湖边忽然出现很
多鼠。那年夏天，水涨到太湖边，鼠全变成鲤
鱼。百姓捕取一天，能得到三五十斛。第二年，
发生大的饥荒。
    晋元帝太兴四年八月，黄雾四处弥漫。灰
尘遮蔽天日。据汉代杨宣的奏对，这接近于土
气，是动乱的征兆。
    晋元帝永昌二年正月癸巳曰，黄雾四处弥
漫。
    晋穆帝永和七年三月，凉州刮大风，树木
被连根拔起，黄雾随风飘动。当时张重华听信谐
言，让谢艾离开凉州任酒泉太守，而张重华任用
的都是不恰当的人选。到永和九年，张重华死，
继承他职务的儿子被臣僚杀害。这正是大风黄雾
的应验。塞盅《易传》说：  “听到好话不赞许，
造就叫做不智。因它而出现的妖异是黄，给它的
责罚是聋，给它的灾祸是没人承嗣。黄，是指有
黄色浊气充塞天下，阻遏贤者，禁绝正道，所以
灾祸发展到断绝禄位。”
    晋安帝元兴元年十月丙申曰，初一，黄雾
充塞，四处昏浊，却不下雨。
    宋文帝亘墓十八年秋七月，天上出现黄光，
照亮大地。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称遣为荣光，认为
是天下太平的征兆，上表颂扬吉庆。
    县玉继董迭四年，逗塞接连发生地震。当
时逐护接受魏的封爵和官职，为大将军、吴王，
但又自己改用年号，独断专行，不按臣子的身份
行事。直废《易传》说：“以臣下身份事奉君王，
一定要按准则办事，独断专行就一定会发生地
震。”董仲舒、刘血都说，地震是“臣下力量强
大，将要采取行动危害君上”的应验。
    魏明帝直蓝二年十一月，京城地震，地震
从束边传过来，伴有隆隆的声音，屋瓦被震得摇
动。
    魏明帝量翅元年六月戊申Et，京城地震。
这年秋天，县将塞签围攻辽夏，翅业刺史赵质击
退了他。又公逐遄自立为基王，改换年号，设置
百官。第二年，朝廷征讨扫平了他。    ．
星瑟盛矗丞六年五月，江束地震。
    赵岛二年正月，又发生两次地震。当时吕壹
独揽朝政，楚盐上疏说：“我听说校事官吹毛求
疵，急着想要陷害人，实现他作威作福的欲望，
无罪无辜的人，冤枉地遭受重刑，虽有大臣，却
不被信任。像这样，天地怎么会不发生灾变。所
以嘉禾六年、赤乌二年，接连发生地震，这是臣
下独揽朝政的应验。上天希望用这种方式警告君
主，使君主醒悟，君主能不深深地考虑上天的用
意吗。”以后吕壹最终还是败露了。
  魏齐王正始二年十一月，南安郡地震。
  正始三年七月甲申曰，南安郡地震；十二
月，魏郡地震。
    型疸六年二月丁卯曰，南塞郡地震。当时曹
塞独揽朝政，把太后迁往永宁宫，太后和皇帝相
向哭着分别．连年地震，正是这种专权行为的应
验。
    县彊护壶昼十一年二月，逗塞频频发生地
震。当时逊护听信谗言，不久贬黜麦据，废黜太
子。
    蜀壅乸堂垦元年，蜀地震。当时宦官黄皓
专权。按旦昼彪说，宦官不能用阳气行事，如同
妇人。地震正是董壁被任用的应验，逭和汉和帝
时的事情相同。遣年冬天，蜀灭亡。
    晋武帝画垣五年四月辛酉曰，地震。这年
冬天，塞迂氐、差反叛。第二年，还腊派大军
攻入过旦。叛虏进犯秦州、凉州，刺史胡烈、苏
愉都被他们杀害。
    童篮七年六月丙申日，地震。武帝时代，最
早有夏童，最后有荡坠，结党营私，贪求财利，
利用恩宠，随意弄权，置最终丢失天下，就是由
此开始。亘适末年，任用的人更加拙劣，所以也
在一年内发生六次地震，遣正是弊政的应验。裴
拯刨说：“置曲德政不能和尧、舜时代那样隆盛
的原因，就是因为有贾充一类的人在朝廷中专
权。”
    晋武帝卢宁二年八月庚辰日，河南、河东、
平阳地震。
    处宁四年六月丁末日，阴平、广武地震：甲
子曰，建垩、卢武又发生地震。
    晋武帝左堡二年二月庚申日，淮南、丹阳
地震．
    太康五年二月壬辰日，地震。
    太康六年七月己丑日，地震。
    太康七年七月，南安、犍为地震；八月，京
兆地震。
    左康八年五月壬子曰，建安地震；七月，阴
平地震；八月，丹阳地震。
    左尘九年正月，盒擅、且扰、县兴地震；四
月辛酉曰，垦丝、直复等郡国共八处发生地震；
七月到八月，又发生四次地震，其中三次伴有打
雷似的响声。
  立尘十年十二月己亥El，丹阳地震。
晋武帝太熙元年，地震。
晋惠帝：疽塞元年十二月辛酉日，京城地震。
    亘尘四年二月，蜀郡山崩，压死了人；上
谷、上卢、辽塞地震。五月壬子Et，寿春山崩，
洪水涌出，城墙崩塌，有方圆三十丈的土地下
陷。六月，画画出现大雷、地震，山崩地裂，百
姓陷入地下死去，上卢郡也出现同样的情况。八
月，上釜地震，水涌出来，淹死一百余人。居庸
地裂开，裂开的地方宽三十六丈，长八十四丈，
水涌出，发生大饥荒。上庸有四处山崩地裂，裂
处宽三十丈，长一百三十丈，水涌出，淹死了
人。十月，京城地震；十一月，荣阳、襄城、汝
堕、矾国，亩区都发生地震；十二月，京城又发
生地震。这是当时置厘扰乱朝纲、窃夺大权、独
揽朝政、最终导致败亡的应验。汉代邓太后摄
政时，各郡国发生地震。李固认为：  “地，其性
属阴，按常理应当安静。现在却有人僭越阴的职
分，独揽本属阳的权力，所以发生地震以作应
验。”买后揽权而发生地震和汉代的事相同。京
屋《易传》说：  “无德却又想占有福禄，造就叫
做不顺。它的灾异是地震，摇动山陵，大水涌
出。”又说：“小人居于上位，剥夺百姓庐舍，它
带来的妖异是山崩。这就叫阴凌驾阳，弱战胜
强。”又说：“阴抛开阳，就会出现地裂。父子分
离，惠、差叛离。”
    王游五年五月丁丑曰，地震；六月，金城地
震。
    元康六年正月丁丑曰，地震。
    元康八年正月丙辰曰，地震。
    晋惠帝太安元年十月，地震。当时齐王司
马同独揽朝政。
    太安二年十二月丙辰曰，地震。当时长沙王
独揽朝政。
    晋孝怀帝永嘉三年十月，荆州、湘州发生
地震。当时司马越独揽朝政。
    永嘉四年四月，兖州地震。
    晋愍帝建兴二年四月甲辰曰，地震。当时
皇帝幼小，大权全被臣下把持，四方动乱不停，
如乌云涌动，战乱不止息。
    建兴三年六月丁卯El，长安地震。
    晋元帝太兴元年四月，西乎地震，水从地
下涌出；十二月，庐陵、豫章、武昌、西陵地
震，山崩。王实说：  “这是王敦欺凌君卜的应
验。”
    太兴二年五月癸丑日，祁山地震，山崩，压
死了人。当时相国南阳王旦屋堡在室业自称为
置王，地震是预示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征兆．
    左玺三年四月庚寅Et，丹阳、吴郡、晋陵地
震。那年，宜垩登山崩，崩塌的地方出现数千斤
雄黄。
    晋成帝咸和二年三月，益州地震；四月己
未日，更睦地震。这年，瑟峻发动叛乱．
    盛扣九年三月丁酉曰，会稽地震。当时朝政
由大臣掌握。
    晋穆帝丞塑元年六月癸亥El，地震。当时
继位君主年纪幼小，母后临朝听政，朝政由大臣
掌握，这就是连年地震的原因。
    永和二年十月，地震。
    永和三年正月丙辰曰，
    永和四年十月己未El，
    永和五年正月庚寅曰，
    永和九年八月丁酉曰，
雷鸣那样的响声。
    永和十年正月丫卯日，
地震。
地震。
地震。
京城地震，伴有如同
地震，伴有如同雷鸣
那样的响声，鸡雉都呜叫。
    丞和十一月四月乙酉曰，地震；五月丁末
日，地震。
    晋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凉州地震。
    晋哀帝隆和元年四月甲戌H，地震。当时
朝政由将相掌握，君主空有为帝之名而已。
    隆和元年四月丁丑曰，凉州地震，浩台山
崩。这是张天锡投降灭亡的征兆。
    隆和二年二月庚寅H，江陵地震。当时桓温
独揽朝政。
    晋海西公太和元年二月，凉州地震，水从
地下涌出。
    晋简文帝咸安二年十月辛未H，安成地震。
    晋孝武帝室尘元年十月辛末日，地震。当
时继位君主年纪幼小，朝政由将相掌握。
    空尘二年七月甲午日，速州地震山崩。
    置孝武帝太元二年闰月壬午曰，地震；五
月丁丑曰，地震。
    左五十一年六月己卯曰，地震。造以后沿着
黄河防守的众将，战事连年不断。
    左五十五年三月己酉H，初一，这天夜晚，
地震。
    左五十七年六月癸卯日，地震；十二月己末
日，又发生地震。当时一群小人在朝中滥用职
权，天下人十分愤怒，侧目而视。
    左五十八年正月癸亥曰，初一，地震；二月
乙末日，地震。
    晋安帝隆塞四年九月癸酉H，地震。当时
君主年纪幼小，还不懂事，朝政由大臣掌握。
    晋安帝羞毖四年正月王子日夜晚，地震，
而且伴有响声；十月癸亥H，地震。
    盏毖五年正月戊戌H夜晚，寻阳地震，伴有
如同雷鸣那样的响声。第二年，卢循叛军进逼京
城。
    羞毖八年，从止月到四月，南康、庐陵等地
发生四次地震。第二年，朝廷大军西进征讨荆
州、益丛。
    宋文帝元嘉七年四月丙辰El，地震。当时
朝廷派遣军队谋划经营划姐、蛮业之事。
    五塞十二年四月丙辰曰，京城地震。
元嘉十五年七月辛末日，地震。
元嘉十六年，地震。
孝武帝左塱二年四月辛丑曰，地震。
    大明六年七月甲申Et，地震，有响声从河北
传过来，鲁郡山摇地动，彭城城墙上的矮墙崩塌
了四百八十丈长的一段，房屋倾倒，兖州地裂，
泉水涌出，两年都没停。这以后虏主死，兖州刺
史夏侯祖权卒。
    明帝泰始二年四月，地震。
    泰始四年七月己酉日，东北方向发出雷鸣般
的响声，地震。
    明帝泰豫元年闰七月甲申Et，东北方向发
出雷鸣般的响声，地震。
    后废帝元徽二年四月戊申El，地震。
    元徽五年五月戊申E1，地震。七月，后废帝
死。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青州城南边有一块
地，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地中有好似水映照出图
像，人马以及各种物体都在图像中，经过多年这
种现象才消失。
    吴孙权赤乌十三年八月，丹杨、句容以及
故鄣、宁国等处山崩，洪水泛滥。据刘向说，
“山，其性属阳，象征君；水，其性属阴，象征
民。上天儆戒说，君道崩坏，百姓将失去依附
了”。这和《春秋》记载的梁山崩，汉齐、楚等
各山中涌出水来的事情相同。“三代时祭祀山川
的常例，祭祀不越过本国的名山大川，吉凶祸福
的降临，不会超过这些地方”。吴虽然称帝，其
实它的地位仅为列国，灾异在丹杨出现，恐怕是
天意啊。国家以山川为祭祀之主，山崩川竭，是
国家灭亡的征兆。这以后二年孙权去世，孙权死
后二十六年县国灭亡。
    魏元帝咸熙二年二月，太行山崩。这是魏
灭亡的征兆。那年冬天，晋取代魏占有天下。
晋武帝泰始三年三月戊子日，太行山崩。
    泰始四年七月，泰山崩，崩塌范围有三里。
这是晋室灾祸的征兆。到武帝驾崩之后，福禄离
开了晋室，怀帝、愍帝被俘死在北方，元帝在南
方创中兴之业，这就是泰山崩的应验。京房《易
恸说：  “从上往下落叫做崩，它的应验是泰山
石头坠落，而圣王接受天命，君主被俘虏。”
    晋武帝太康五年丙午日，宣帝庙地面下陷。
太康六年三月，南安新兴县山崩，水涌出。
    太康七年七月，朱提的大泸山崩，震塌郡中
房屋；阴平的仇池崖陨落。
    太康八年七月，下大雨。宫殿前地面下陷，
下陷面积方圆五尺，深数丈。
    晋惠帝元康四年五月壬子曰，地面下陷，
方圆三十丈，死了人。史书漏记下陷的地点。
    元康四年八月，居庸地裂，裂处宽三十丈，
长一百三十丈，水涌出，淹死了人。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三月，洛阳东北步广里
地面下陷。
    永嘉二年八月乙亥日，鄄城有七十余丈长的
城墙无缘无故自己崩塌，司马越忌讳这事，于是
迁往濮阳。这是因相克而出现妖异。司马越以后
仍欺凌君上，最终自己也受到祸害。
    永嘉三年七月戊辰H，当阳三处出现地裂，
每处宽三丈，长二百余步。京房《易传》说：
“地裂的原因，是因为臣下离心离德，互相不肯
顺从。”以后司马越、苟晞互相憎恨仇视，四方
州郡长官个个心存异志，各怀异心，王室于是衰
败灭亡。
    永嘉三年十月，宜都夷道山崩。
    永嘉四年四月，湘束酃黑石山崩。
    晋元帝太兴四年八月，常山崩，水从山中
涌出，滹沱水盈泛滥，大树被冲得斜倒或是被连
根拔起。
    晋成帝咸和四年十月，柴桑庐山西北山崖
崩塌。十二月，刘胤被郭默杀死。
    晋惠帝元康九年六月夜晚，迅雷暴雨。买
谧房子的屋柱陷入地下，买谧的床帐被压坏。这
是木克土，土失其本性，不能负载。第二年，贾
谧被杀。
    晋惠帝光熙元年五月，范阳土地自己燃烧，
燃起的火可以烹煮食物。这是火克土。当时礼乐
制度、征伐之命令由诸侯决定。
    晋安帝义熙八年三月壬寅E1，山阴发出像
雷鸣似的声音，地面下陷，面积为四尺见方，陷
下四尺深。
    义熙十年五月戊寅日，西明门地面出现孔
洞，水从洞中涌出，毁坏门扇和门槛。这是水克
土的妖异。
    《五行传》说：“皇上施政没有准则，逭就
叫做不建。它带来的灾害是昏聩惑乱，给它的惩
罚是常阴，它的后果是衰败。有时出现射妖，有
时出现龙蛇之孽，有时出现马祸，有时出现下人
伐上之疾，有时出现Et月运行不遵轨道，星辰由
西向东而逆行。”
    吴孙亮太平三年，从八月开始，四十余天
连续阴天，却不下雨。当时孙亮想要杀掉孙绋，
计划泄露。九月戊午日，孙绋率兵包围宫殿，废
黜彊亮，以孙亮为会稽王。这是常阴一类的惩
罚。
    吴孙皓宝鼎元年十二月，太史上奏，天气
久阴却不下雨，或许有人在酝酿什么阴谋。孙皓
非常吃惊，十分害怕。当时陆凯等人暗中商议，
乘瑟壁谒庙的机会废黜他。到出宫的时候，留平
领兵为先导，陆凯把计划告诉留平，留平不答
应，因此计划没有成功。孙皓肆行暴虐，群臣多
半各怀异心，最终导致投降晋，国家灭亡。
    宋后废帝五邀三年四月，连着天阴却不下
雨。
    五邀三年八月，很长时间天阴。以后两年，
后废帝死。
    蜀车骑将军邓芝攻打涪陵，见到黑猿在山上
攀缘，他亲手射猿，射中了。猿从身上拔出邓芝
的箭，用树叶塞住自己的伤口。邓芝说：  “唉!
我违逆物的本性，恐怕将要死了。”不久邓芝去
世。这是射妖。另一种说法是，一只母猿抱着小
猿，邓芝用箭射中了母猿，小猿替母猿拔去箭，
取来树叶为母猿塞住伤口。邓芝为之叹息，把弓
投入河水中，知道自己将要死了。
    晋恭帝为琅邪王的时候，喜欢一些古怪的游
戏，他曾经命手下人把一匹马关在门内，命令手
下入射马，想看看马中几箭才死。左右有人进
谏，说：“马是国姓。现在射马，很不吉利。”琅
邪王于是才停止这游戏，而马身上已经中了大约
十箭。这就是射妖。不久桓玄篡位。
    魏明帝直篚元年正月甲申曰，青龙在郏县
尘照井中出现。凡是祥瑞出现在不适当的时候，
就看作是妖孽，何况龙被困在井中，不是吉兆。
垫因为这而改年号为直垄，是不对的。置亘瞳不
上表贺喜，是对的。干实说：  “从明帝时代到魏
灭亡，青龙黄龙出现，都是当时君主废兴的应
验。逊属土运，青是五行中木的颜色，而不能胜
过金，黄得位，正是青失位的征兆。青龙多次出
现，是君主之德和国家气数在内部相克相战的应
验。所以高贵乡公最终在战事中失败。”据刘向
说：“龙是尊贵者的象征，却被困在井中，这预
示诸侯将有被囚禁的祸害。”魏代龙出现没有一
次不在井中，这是在君主之位的人遭受胁迫被控
制的应验。高贵乡公着《潜龙诗》，就是这个意
思。
    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日，黄龙
在邺井中出现。
    魏高贵乡公苴灵元年正月辛丑日，青龙在
车昵井中出现；六月乙丑日，青龙在元城县境内
井中出现。
    甘露二年二月，青龙在温县井中出现。
    甘露三年，黄龙青龙频频在顿丘、冠军、阳
夏县境内井中出现。
    景元三年二月，青龙在轵县井中出现。
    吴孙皓天册年间，龙在长沙一百姓家中产
子，吃小鸡。京房《易妖》说：  “龙在百姓家中
产子，王者将要变为庶人。”以后孙皓投降。
    晋武帝咸宁二年六月内申曰，两条白龙在
九原井中出现。
    晋武帝太康五年正月癸卯曰，两条龙在武
库井中出现。武帝见到龙，颢出欣喜的神色，百
官将要恭贺嘉祥。刘毅却上表说：“从前龙在夏
宫廷中吐涎沫，祸害在周代爆发；龙在郑国城门
出现，子产并不祝贺。”武帝回答说：“我还没有
很好地施行德政，没有理由接受这种嘉祥。”于
是百官不行庆贺之仪。孙盛说：“龙是水中生物，
和人有什么干系，子产说的话是确当的。万物衹
有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才成为妖异。龙在飞
翔之中显示它的美，那么龙潜伏在深幽的地方。
就不是吉兆。漠惠帝二年，兰陵井中出现两条
龙，记载这事的汉代的《五行志》认为这是以后
叠这被囚禁而死的征兆。武库是帝王收藏兵器的
地方，房屋深邃而幽静，不是龙置身的地方。这
之后七年，藩王互相杀害，后二十八年，果有两
个超人窃居帝位。互勤、互卢两个叛逆的字世
垄、至垄都有龙字。龙在武库中出现是一种显露
出来的妖异，算是有验证了。”史臣案：龙是一
种吉祥之物，却屈居井中，这事前面说得已经很
详尽。但各种征兆很深奥，不能臆断，所以《五
行志》、《符瑞志》中都同时记下了这事。
    置星瞳建星二年十一月，袍罕羌妓生下一
条小龙，皮色好似锦上的花纹，小龙曾经到它生
母身边去吃奶，远远地可以看到小龙身上发散出
神光，但很少有人能靠近去看。
    晋武帝威空年间，司徒府中有两条大蛇，
身长大约十丈，藏身在厅堂的屋椽上，很多年人
们都不知道，衹是府中多次丢失小孩以及猪犬之
类，人们对此感到奇怪。后来一条蛇夜晚出来，
被刀剑刺伤，不能离去，人们才发觉。于是调集
人众击打蛇，过了一阵才把蛇打死。司徒府是施
行五教的场所，这时皇室的准则没有确立，所以
蛇孽在司徒府出现。汉灵帝时代，蛇出现在皇上
座位上，杨赐认为这是灵帝沉溺于女色的应验。
魏旦妃嫔宫女很多，置丛妃嫔宫女数量又超过
魏，沉湎在宴游之乐中，这就是沉湎女色导致的
妖孽。《诗》中说：“见到小蛇和大蛇，是女子的
征兆。”
    晋惠帝豆尘五年三月癸巳曰，临茁有条十
余丈长的大蛇，背着两条小蛇，从城的北门进
来，经过集市一直进入汉城阳景王的神庙中，
然后消失了。上天儆戒像是说，齐王正有刘章那
样安定危局的功劳，但假如不砥砺节操、保持忠
诚谨慎的态度，就又将重蹈刘章的覆辙，遭受丢
失官职、削去封爵的耻辱。齐王司马同不醒悟，
虽然立下了复兴朝廷的功劳，但却因骄横欺凌君
主而遭受祸害。大蛇背着两条小蛇在集市上出
现，都有所象征。
    晋明帝立空初年，武旦有条大蛇，常常藏
身在老的神庙的空树裹，每每伸出头来从人那裹
接受食物。塞屋《易妖》说：“蛇在城邑中出现，
不过三年，有大的战乱。国家将有大的忧患。”
以后朝廷出兵讨伐消灭王敦及其党羽。
    晋武帝左毖元年，辽墓有匹马长出角来，
角在两耳下，长三寸。据刘向说，这是战乱的征
兆。到亘游驾崩之后，王室被战乱祸害，就正是
马长角的应验。王狈《易传》说：  “臣下轻慢主
上，政令不顺民心，其妖异是马长角。”又说
“天子亲行征伐，马长角”。《吕氏春秋》说：“君
王无道，马长角。”
    晋惠帝五尘元年十二月，皇太子将行释奠
之礼，太傅产旺司马伦陪同皇太子乘车，车走
到南城门时，马停下来不走，力士用力推车马，
车马都不能推动。可屋俭下车坐上辊车，皇太子
的车才能前进。这是马祸。天儆戒说，司马伦不
懂礼义，不守为臣的规范，最终会成叛逆乱臣，
不是辅导太子行礼之人。司马伦不醒悟，所以败
亡。
    元康九年十一月戊寅Ft，有匹母骝马受惊狂
奔到廷尉讯事堂，悲q岛之后死去。这大概是愍怀
太子受冤而死的征兆。马出现在廷尉的讯事堂，
大概又是天意吧。
    晋孝怀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马在南城门嘶
鸣。
    晋元帝太兴二年，丹阳郡郡吏濮阳杨演的
马生下马驹，马驹从颈往前分为两个头，生下来
就死了。据司马彪说，出现两个头的妖异，正是
朝政在权臣手中的象征。以后王敦欺凌君主。
    晋成帝咸康八年五月甲戌日，有匹颜色红
得像血的马，从宣阳门一直跑到殿前，然后盘旋
着跑出来，众人追着去找这匹马，没有人知道它
在哪裹。己卯日，成帝生病，六月，成帝去世。
这是马祸，又属赤祥。张重华在凉州时，将要杀
害他手下的西河相张祚，张祚马厩裹数十匹马，
同时全都没有了马尾。
    晋安帝隆安四年十月，梁州有马长出角，
梁州刺史郭铨把长角的马送给都督桓玄看。据刘
向说，马不应当生角。造就如同桓玄不应当派兵
向朝廷进攻。桓玄见到灾异不醒悟，所以最终被
平灭．
    魏文帝黄初初年，清河宋士宗之母变成鳖，
进水中。
    魏明帝太和三年，曹休部下的士兵奚农之
女死而复活。当时有人挖开周代的墓，得到一个
殉葬女子，过丫几天，这女子渐有气息，过了几
个月，这女子渐能说话。郭太后喜欢她，把她放
在宫中供养。又，太原百姓挖开墓打破棺，棺中
有一个活着的妇人，挖墓的人间她以前的事情，
她全不知道。看看那坟墓上的树木，坟墓的历史
大约有三十年。据京房《易传》，“最阴的东西变
成阳，地位在下的人要居于上”。死去的女人复
活，这正是晋宣王兴起的征兆。汉平帝、漠献帝
时都出现过这种妖异，占卜的人都认为这是王
莽、曹操将要篡权的象征。
    公孙渊家煮饭时，有一个小孩在瓦制煮器甑
中被蒸死，以后公孙渊被杀。
    吴孙亮建兴二年，诸葛恪将出征淮南，有
个正在居丧身穿丧服的孝子走进诸葛恪官府。诸
葛恪责问他，那人回答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进
来的。”当时裹裹外外的守卫人员，全都没有看
见那人。众人都对这事感到奇怪。诸葛恪从淮南
回来，果然被杀。诸葛恪被害之后，诸葛恪之妻
在家裹，叫婢女用水盥洗，她嗅到婢女身上的血
腥味，又见到婢女眼睛神态不同往常，于是就向
婢女问起发生这些变化的原因。婢女突然跳起
来，头碰上了屋栋，捋起衣袖，伸出胳膊，咬牙
切齿地说：“诸葛公是被孙峻杀害。”
    吴孙休永安四年，安吴百姓陈焦死了七天。
又打了个洞从坟墓裹出来。干实说：  “这和汉宣
帝时候的事情相同。这是乌程侯孙咭以衰败的
旧家子弟身份，却得以继位为帝的征兆。”
    呈逐壁宣盘元年，且厘宣盖的母亲，年已
八十岁，在洗澡时变成鼋。宣骞兄弟几个把门关
起来守护着，在厅堂上挖一个大坑，把水灌满大
坑。鼂进入坑水中戏耍了一两天，常常伸着颈子
向外望，等到门稍微打开，鼋便掉转身子向外直
蹦，跳进远处的深潭中，竟然再没返回。这和汉
灵童时董压母变冠的事情相同。这是吴国灭亡的
征兆。
    魏元帝盛盘二年八月，襄武县有人说有巨
人出现，巨人身长三丈余，足迹长三尺二寸，白
头发，头戴黄巾，身穿黄单衣，柱着杖。巨人把
百姓王始叫过来，对他说：  “天下现在将要太
平。”不久晋惮代魏。
    晋武帝叁始五年，元球有个七十岁的人长
出了角。据《汉志》的说法，这大概是赵王司
马伦篡位乱国的征兆。
    晋武帝盛宁二年二月，涂邪人颜畿病死，
已经用棺木装殓了很久。一天，家裹人都梦见颜
畿对自己说：  “我将要复活，要赶快把棺木打
开。”家裹人于是把醒艳从棺木裹抬出来．颜畿
渐渐能饮食、屈伸身子、看清周围的东西，但是
不能行动、不会说话。过了两年又死了。以后刘
渊、石勒竟然使晋室灭亡。
    晋惠帝元康年间，安丰有个女孩名叫周世
宁，八岁的时候，她渐渐变成男人，到了十七八
岁，完全具备男子的气性。这是刘渊、石勒将要
颠覆晋室而表现出来的妖异。汉哀帝、汉献帝时
也都出现这种妖异，都是预示着将要改朝换代．
京房《传》说：  “女子变成男人，造就叫做阴气
昌盛，卑贱之人将要称王。男人变成女人，逭就
叫做阴胜阳，它带来的灾祸是败亡。”
    晋惠帝永宁初年，齐王司马同首先组织义
军讨伐叛逆，诛除叛乱奸贼，让皇上恢复帝位，
回到京城。忽然有个妇人到大司马门前要求暂借
地方生小孩。守门的人责问她，妇人说：  “我截
断脐带就离开罢了。”当时齐王司马同匡复王
室，天下人认为功劳都归于他。懂得征兆应验的
人深为齐王厌恶“截脐(齐)”之语。后来齐王
司马同果然被斩杀。
    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曰，有白头老人走进齐
王]屋同大司马官府，大叫道：“有大的战事将
要发生，时间不超过甲子开始后的十天。”司马
同把白头老人杀了。第二年十二月戊辰曰，司马
同被害，正是甲子日开始后的那十天内。
    晋惠帝左昼元年四月癸酉曰，有个人从云
壹幽进宫走到殿前，朝北行再拜礼，说：  “我将
要担任中书监。”侍卫当时就把他收捕斩首。干
宣说：  “宫廷是重要而隐秘之处，现在卑贱之人
可以一直进来，而门卫却不察觉，这是预示宫室
将要变得空空荡荡、卑贱之人将要在宫廷随意践
踏的妖异。”这以后惠帝向北迁到邺，义向西迁
到垦昼，盗贼在宫廷之中随意践踏，晋室最终失
去天下。
    晋惠帝时代，；蝈有个女子已经应允一家人
家的婚约，并且已经接受聘礼，准备嫁娶，不久
她的未婚夫戍守长安，多年没有回家。女子家人
把女子另外嫁给别人，女子不乐意嫁，她的父母
强迫她，她不得已而离家再嫁，不久得病而死。
后来她的未婚夫回家，问这女子在什么地方，女
子家人把事情前后一一向他述说。未婚夫到女子
墓前，不胜哀痛之情，于是挖开坟墓打开棺木，
女子竟然复活，未婚夫就带着女子一同回家。她
的丈夫听到这消息，到官府去告状争要造女子，
当地官府不能决断。秘书郎王导判定说：“这是
不寻常的事情，不能按常理来断决，应当把这女
子断归未婚夫。”朝廷听从了王导的判决。
    晋惠帝时代，杜锡家埋葬人，却误把一个婢
女留在坟墓中不得出来。后来过了十余年，杜家
开墓合葬，打开墓后，那婢女还活着。开始婢女
昏迷未醒，过一会渐渐醒过来。向婢女问详情，
婢女自己说衹是睡了一两个晚上而已。当初婢女
被埋下去的时候，年纪十五六岁，到挖开坟墓婢
女复活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如同十五六岁的人。
杜家把她嫁出去，她还生了孩子。
    晋惠帝光熙元年，会稽谢真生孩子，孩子
生下来头特别大，有鬓发，两只脚掌向着上方，
与普通人正相反，兼具男女的器官。孩子生下来
便发出如同成年男子的声音，经过几天就死了。
    晋惠帝、晋怀帝时代，京、洛间有个人兼具
男女的器官，也能既作男人又作女人与人交媾，
生性特别好淫。案：这是淫乱之气导致产生的。
咸宁、太康之后，宠爱男色的风气十分盛行，甚
至超过女色，士大夫个个崇尚这种风气，天下人
都仿效这种风气，有的还导致夫妻离绝，长期分
离，互相妒忌。所以男女之间淫乱之气盛行，导
致妖异之形出现。
    元帝太兴初年，扬州有个女子，阴户长在
肚腹上，生性也好淫。京房《易妖》说：  “人生
下孩子，生殖器长在头上，天下将会大乱；长在
腹部，天下不安宁；长在背部，天下将覆亡。”
    晋孝怀帝永嘉元年，吴郡吴县万祥之婢生
孩子，生下的孩子长着鸟头，两脚像马蹄，一只
手，没有毛，黄色，像枕头那么大。
    晋愍帝王塑四年，塞昵县吏鱼僙妻盟区，
二十五岁，生下两个女孩，两人腹部相合，胸以
上，脐以下，各分成两个人。这大概是天下未统
一而出现的妖异。当时内史吕会上言说：  “查核
《瑞应图》，异根同体的树木叫做连理，异苗同颖
的禾苗叫做嘉禾。草木的变异，还把它看作祥
瑞，现在二人同一颗心，《易》中称‘二人同心，
共同的力量可以断金，。吉祥的征兆现在显现，
又出现在陕东之国，这正是四海同心的祥瑞，我
禁不住内心的喜悦，谨画好图呈献。”当时有见
识的人都耻笑他。
    晋中兴之初，有个女子，阴户长在肚腹上，
正在肚脐下。她从中原来到江束，生性特别好
淫，但不生孩子。京房《易妖》说：  “人生下孩
子，生殖器长在头上，天下将会大乱；长在腹
部，天下不安宁；长在背部，天下将覆亡。”
    晋元帝立璺三年十二月，尚书骗邀王的妻
子生下个女儿，堕地时发出濞濞的声音，一会儿
就死了。这个女孩，鼻、眼都长在头顶上，本该
是脸的地方却长得像颈项，口中有牙齿，但牙齿
都连成一片，胸部像鳖，手足的指爪像鸟爪，都
往下勾。京房《易妖》说：  “人生下别的生物，
又是人从未见过的，那都预示着天下将有大的战
事。”两年之后，出现了石头兵败。
    晋明帝基宁二年七月，旦盐2婆{谜之妻
死，三天后又复活了。
    晋成帝咸康四年十一月辛丑曰，有一个不
明身份的人到南止车门，自述是圣人派来的使
者。门卫把他收捕交付光禄外部查问，他是东海
粪暧旦蝗，言辞夸大失实，于是处以剃去头发
的髡刑，鞭打三百下，把他遣送走了。
    处尘五年四月，工邳百姓王塑侨居暨屋。王
曲的女儿兰亘，二十岁，她自己说：“我到天上
后回来，得到吉祥物和印绶，我将要作皇后，为
天下人之母。”登陆太守认为她是妖人，把她收
捕，交付狱吏。到十一月，有个人拿着柘木杖，
身穿绛衣，到止车门门口，自述是圣人的使者，
求见天子。门候听取他的自述，这人自称姓吕名
塑。并且说王曲之女王旦，右足下有七颗星，每
颗星上都有毛，毛长七寸，上天现在命王可为皇
后，作天下之母。门候把逭事奏报皇上知道，吕
塑因罪而被杀。同时派人到晋陵杀死王可。
    晋康帝建五二年十月，卫将军营督过望统
领的兵士速遗之女速童，足上有文字，是“天下
之母”几个字。烧灼之后就更加清楚。京城互相
传说，百姓喧哗。有关部门把陈壹收捕关押，并
上奏朝廷。不久陈壹从建康县监狱逃走。
    石虎称帝末年，大武殿前画的贤人圣人的
像，人头突然全都缩进肩膀裹。
    晋孝武帝宁康初年，南郡州陵有个女人唐
氏，渐渐变成男人。
    晋安帝义熙七年，无锡人赵朱，年龄仅八
岁，一天突然长高八尺，髭须也都很浓密，过三
天就死了。
    义熙年间，束阳人黄氏生下个女儿没成活，
就把她埋了。敷天之后埋下去的女婴在土中啼
哭，黄氏把她挖出来养，女婴竟然活下来了。
    义熙末年，豫章吴平有个人有两条阴茎，
给生活带来很大麻烦。
    晋恭帝元熙元年，建安有个人阴茎没有头，
前面是平的，根部以下却是女人形体。
    宋文帝元嘉十七年，刘斌任吴郡太守。娄
县有个女子，忽然在一个风雨之夜驾着风冒着雨
疾速地来到吴郡城内。自己觉得离家衹是做一顿
饭的功夫，在风雨中衣裳也未沾湿。早晨她在刘
斌门前请求通报，说：“我是天使。”刘斌命她走
上前，她就说：“太守应当站起来迎接我，那将
有大富贵。不然的话，一定会有灾祸。”刘斌问
她为什么来到郡城，她自己也不知道。刘斌认为
她是狂人，把她交付狱吏，并送出文书命女子家
人来把她接走。过了几天这女子才离去。大约二
十天后，刘斌被杀。
    茎武帝大明年间，张畅任会稽郡太守，其
妾怀孕，胎儿在母腹中啼哭，声音传到母体之
外。不久张畅就死了。
    大明末年，荆州武宁县人杨始欢之妻，从
肚中生出个女儿。这孩子至今还活着。
    明帝泰豫元年正月，巨人在太子西池水上
出现，留下的足迹有三尺余长。
    后废帝亘邀年间，南东莞辽坦之妻怀孕，
胎儿在母腹中发出声音。
    元徽年间，暨阳县一个女人从黄山的洞穴中
找到两枚卵，卵像斗那么大，剖开来看，卵中呈
现出人形。
    魏文帝黄初四年三月，宛、许流行瘟疫，
死去的有数万人。
    魏明帝青龙二年四月，流行瘟疫。
    青龙三年正月，京都流行瘟疫。
    吴孙权赤乌五年，流行瘟疫。
    吴孙亮建兴二年四月，诸葛恪围攻新城。
瘟疫流行，大半人死去。
    吴孙皓凤皇二年，出现瘟疫。
    晋武帝泰始十年，流行瘟疫。吴地也同样
流行瘟疫。
    晋武帝咸宁元年十一月，流行瘟疫，京城
死去的有十万人。
    晋武帝太康三年春，出现瘟疫。
    晋惠帝元康二年十一月，流行瘟疫。
    元康七年五月，秦、雍二州出现大瘟疫。
    晋孝怀帝永嘉四年五月，秦州、雍州发生
饥荒、瘟疫，一直延续到秋天。
  永嘉六年，流行瘟疫。
  晋元帝永昌元年十一月，流行瘟疫，死去
的人占十分之二三。河朔也同样流行瘟疫。
    晋成帝咸和五年五月，发生饥荒而且出现
瘟疫。
    晋穆帝永和九年五月，流行瘟疫。
    晋海西公太和四年冬，流行瘟疫。
    晋孝武帝太元五年五月，从前一年冬天开
始流行瘟疫，一直延续到这年夏天。全家人都得
病而死的很多。
    晋安帝义熙元年十月，流行瘟疫，病人身
上出现赤斑才会病愈。
  义熙七年春，流行瘟疫。
  塞文帝元嘉四年五月，京城出现大瘟疫。
疫。
孝武帝去飓元年四月，京城地区流行大瘟
大胆四年四月，京城地区流行大瘟疫。
  魏主壶董翅二年六月戊辰Et，这天是月底，
Et食。有关官员上奏，要免去太尉官职。文帝下
诏说：  “灾异发生，是为了谴责元首，而把过失
归于左右大臣，这难道符合禹、汤引咎自责的原
则吗?还是命令百官虔敬地遵奉自己的职守。以
后天地出现灾异，不要再归罪于三公。”
    黄初三年正月丙寅Et，初一，日食；十一月
庚申Et，这天是月底，又出现Et食。
    黄初五年十一月戊申曰，这天是月底，El
食。这以后两年，皇上驾崩。
    魏明帝太和初年，太史令许芝上奏，说是
将会出现El食，要和太尉在灵台祈祷上天求福消
灾。明帝下诏说：  “我听说如果君主不施德政，
那么上天就会降下灾异使他戒惧，这是警告帝
王，谴责他的过错，使他自己修养德性整饬德政
的方式。所以Et食月食，El光被阴气掩蔽，都说
明治道还有不恰当的地方。我即位以来，既不能
光大发扬先帝圣明之德，而施行的教化又有和上
天之道不相符合的地方，所以上天用这种方法使
我醒悟。我们应当励精图治，修身养性以回报神
明。上天对待人，如同父亲对待儿子，从来没有
父亲要责罚儿子、儿子却贡献丰盛的食物以求免
去责罚的事情。现在朝臣希望我派三公中之上公
与太史令备礼祈祷消灾，这道理我没听说过。群
公卿士，还是各人努力尽职，整饬政务。若有可
以弥补我思虑未及的进言，可以用封事上奏。”
    魏明帝左勉五年十一月戊戌曰，这一天是
月底，  日食。
    左塑六年正月戊辰日，初一，Et食。见《吴
历》。
    魏明帝壹垄元年闰月庚寅日，初一，Et食。
    魏变王正始元年七月戊申日，初一，El食。
<纪》中无记载。
    巫始三年四月戊戌E1，初一，El食。《纪》中
无记载。
    正垃六年四月壬子曰，日食；十月戊寅Et，
初一，又出现Et食。
    正姑八年二月庚午E1，初一，日食。当时曹
塞独揽朝政，工箠、塑塑等人又改变法度。正逢
Et食灾变，变王下诏向群臣询问朝政得失。蒋济
上疏说：“从前大舜辅佐尧施治，警惕营私结党；
周公辅佐成王，警惕朋党之害。齐侯询问应付灾
变的措施，晏子的回答是施惠于民；鲁君询问消
除妖异的办法，臧孙的回答是宽缓徭役。堵绝灾
变，顺应天道，这正是人能办到的事。”蒋济的
用意十分明白，譬喻很是恰当，而君臣都不领
悟，最终导致败亡。
    正始九年正月乙末日，初一，Et食。
魏齐王嘉平元年二月己末日，日食。
    魏高贵乡公甘露四年七月戊子曰，初一，
日食。
    甘露五年正月乙酉Lt，初一，Et食。据谷永
的说法，正月初一发生Lt食，是处于尊位的人畏
惧的事。京房推度说：  “乙酉Et发生日食，是因
为君弱臣强。司马领兵，反过来攻伐自己的君
主。”这年五月，发生了成济的变乱。
    魏元帝景元二年五月丁未Et，初一，日食。
基五三年三月己亥El，初一，日食。
  置武童童盘二年七月丙午曰，这天是月底，
Et食。
  画垣七年五月庚辰Et，日食。
  蚕始八年十月辛末日，初一，日食。
画始九年四月戊辰曰，初一，Et食。
  童始十年三月癸亥日，日食。
  晋武帝盛宁元年七月甲申曰，这天是月底，
Et食。
  戚宁三年正月丙子Et，初一，日食。
置逮童友尘四年三月辛丑曰，初一，Et食。
立尘六年八月丙戌Et，初一，日食。
立尘七年正月甲寅曰，初一，  日食。乙亥
日，武帝下诏说：“近几年灾异屡屡发生，国家
不安宁，罪责都在我身上。地震日食这些灾异的
出现，过失在哪裹?将要采取什么措施，可以弥
补以前的遇错?”太尉司马亮、司徒魏舒、司空
卫罐请求让出官职，武帝不准许。
    太康八年正月戊申El，初一，El食。
    左壁九年六月庚子日，初一，日食。这以后
两年，!游驾崩。
    晋惠帝五尘九年十一月甲子日，初一，日
食。
    晋惠帝丞尘元年四月辛卯日，初一，日食。
    晋惠帝永宁元年闰三月丙戌曰，初一，日
食。
    晋惠帝塑缁元年正月戊子Et，初一，日食。
因为是正月初一Et食，地处尊位的人畏惧这事。
七月乙酉曰，初一，  Et全食。占卜的结果说：
“日全食，不出三个月，国家将有大祸事。”十一
月，塞童驾崩。十二月壬午ft，初一，又出现日
食。
    晋孝怀帝丞墓元年十一月戊申日，日食。
丞墓二年正月丙午Et，初一，日食。
    丞墓六年二月壬子日，初一，日食。第二
年，孝怀帝在工区去世。
    晋愍帝建兴四年六月丁巳曰，初一，日食。
十一月，叠睦被刘厘俘虏。一t-二月乙卯曰，初
一，又出现Lt食。第二年，整查在王厘去世。
食。
置亘壶左曌元年四月丁丑日，初一，日食。
晋明帝左宁三年十一月癸巳日，初一，  曰
晋成帝碰I：I二年五月甲申曰，初一，  Et食。
晋成帝盛尘元年十月乙末日，初一，Et食。
灭尘七年--jq甲子曰，初一，日食。
    盛尘八年正月己末日，初一，日食。正月初
一出现El食，身处尊位的人忌惮这事。六月，成
童驾崩。
    晋穆帝丞翅七年正月丁酉曰，初一，日食。
丞迦十二年十月癸巳Lt，初一，日食。
    晋穆帝丑垩四年八月辛丑日，初一，日食，
被蚀的太阳留下像钩的那么一块。第二年，穆帝
驾崩。
    晋哀帝B曲元年十二月戊午曰，初一，  日
食。
    置海西公左和三年三月丁巳曰，初一，Lt
食。
    左勉五年七月癸酉曰，初一，日食。第二
年，司马奕帝位被废黜，贬为海西公。
    晋孝武帝空尘三年十月癸酉Et，初一，日
食。
    晋孝武帝立五四年闰月己酉曰，初一，日
食。
  立正六年六月庚子曰，初一，日食。
主五九年十月辛亥日，初一，日食。
左五十七年五月丁卯曰，初一，日食。
    左元二十年三月庚辰El，初一，Et食。第二
年，耋亘游驾崩。迤厘公在帝位时曾出现这种灾
变。又一种说法，这是有大臣蒙蔽主上的圣明。
  置岂查隆叁四年六月庚辰曰，初一，Et食。
晋安帝五里二年四月癸巳L1，初一，Et食。
置宜壶羞鳄三年七月戊戌日，初一，日食。
    羞毖十年九月丁巳Et，初一，日食；七月辛
亥日，这一天是月底，日食。
    义熙十三年正月甲戌曰，初一，日食。第二
年，安帝驾崩。
    晋恭帝元熙元年十一月丁亥日，初一，日
食。
    宋少帝景平二年二月癸巳曰，初一，日食。
主豆至塞四年六月癸卯Et，初一，Et食。
    疽塞六年五月壬辰曰，初一，日食。十一月
己丑曰，初一，又出现日食，被蚀的太阳衹剩下
钩形的那么…块，太阳被蚀时星星闪现，到晡时
才看不见星星，2哒整个地区全都暗下来了。
    亘塞十二年正月乙末日，初一，日食。
食。
互台十七年四月戊午日，初一，日食。
亘塞十九年七月甲戌曰，这天是月底，  曰
亘墓二十三年六月癸末日，初一，Et食。
    五嘉三十年七月辛丑Ft，初一，日食，属曰
全食，日食时星辰全都闪现．
    耋亘瞳垄建元年七月丙戌曰，初一，日食，
属Et全食，日食时天上各星宿全都亮晶晶。
    孝武帝主塱五年九月甲寅Lt，初一，日食。
    盟童蚕趟四年八月丙于日，初一，Et食；
十月癸酉日，又出现El食。
  蠢蛤五年十月T~7IJ El，初一，日食。
食。
篷龃亘邀元年十二月癸卯LI，初一，  Et
1睦昼塱二年九月乙巳Et，初一，  Et食。
且明三年三月癸卯Et，初一，Lt食。
    呈珏护壶旦十一年二月，白虹贯Et，当时
地震又频频发生。逐权发布韶令，深深为天灾出
现而警戒恐惧。
    晋武帝泰始五年七月甲寅曰，出现两重曰
晕，白虹穿过曰晕。
    晋武帝太康元年正月己丑日，初一，五色
气罩在太阳上面，从卯时延续到酉时。占辞说：
“为君之道不明。丑在斗、牛之墟，斗、牛正是
吴地。”当时孙皓暴虐无度，这年四月投降。
    晋惠帝亘尘九年正月，太阳当中有个形同
飞燕的黑影，数月之后才消失。王隐认为这是愍
怀太子被废黜、被害死的征兆。
    晋惠帝丞尘元年十月乙末日，  El色昏暗，
黄雾四处弥漫。占辞说：  “不满三年，下面将有
攻拔城池的大战。”
    晋惠帝丞宁元年九月甲申曰，太阳中出现
黑子。据塞廛占卜之辞说：  “黑是阴的标志。臣
下不掩蔽君上的丑行，让百姓见到，百姓赠恶
君，就会出现这种妖变。”又说：“这是因为有大
臣蒙蔽主上的圣明。”
    晋惠帝丞璺元年十一月，一股黑气把太阳
分割成两半。
    晋惠帝光璺元年五月癸巳El，日光浮散，
光散射下来颜色如同血，照到的地方都变成．片
赤色。甲午曰，又出现了和癸巳曰一样的情景。
占辞说：“这是为君之道不明的结果。”
    晋孝怀帝丞台元年十一月乙亥闩，黄黑气
掩蔽日光，曰光照到的地方都是一片黄色。据
《河圃占》说：“这是曰薄。”《河图占》解说道：
“凡是日食都发生在月底这一天或是初一，不在
月底或是初一，曰光变暗，造就是Et薄。虽然不
是曰月一同聚合，而是因为当时阴气盛，掩蔽曰
光导致的结果。它作为征兆和Et食相类似。”
    丞塞二年二月癸卯Et，白虹贯曰，出现青黄
色五重闩晕。占辞说：  “白虹贯Et，如果朝廷大
臣不作乱，那么诸侯就会挑起战事，攻破占有国
家的土地。”第二年，司马越杀死缪播等人，欺
罔蔑视君主。丞塞五年，龃人攻破京城，孝怀帝
竟然被俘虏。一说，白虹贯曰是帝王将被军队包
围的征兆。
    丞嘉五年三月庚申Et，El光浮散，光的颜色
如同血，往下散射，曰光照射到的地方都是一片
赤红色。太阳当中有个黑影，好像飞燕。
    晋愍帝建武元年正月庚子H，白虹满天，
三个太阳同时临照大地，每个太阳都被两重曰晕
笼罩着，曰晕左右共有两个珥。占辞说：“白虹，
是兵气的象征。三、四、五、六个太阳同时出来
争辉，天下将有战乱发生，自立为王的人数和太
阳的个数一样。”又说：“三个太阳同时出现不超
过三十天，诸侯会争着立为帝。太阳有两重曰
晕，天下有人自立为王。H晕有环为饰，天下有
人自立为侯。”所以陈卓说：“将有大的喜庆，天
下恐怕将要分成三家吧。”这年三月元帝在江束
更改年号和正朔，胡人也更改年号和正朔，占有
原来曹、刘的疆域。于是连年战争，延续几代。
    晋元帝太兴四年三月癸亥H，太阳中有黑
子。四月辛亥曰，元帝亲自审讯囚徒。
    晋元帝永昌元年十月辛卯日，太阳中出现
黑子。
    晋明帝太宁元年正月己丑曰，初一，太阳
被H晕笼罩，暗淡无光；癸巳H，黄雾四处弥
漫。占辞说：  “为君之道不明，臣下怀有阴谋。”
当时王敦欺凌君主，最终他也因自己的罪过而
死。
    晋成帝咸康元年七月，白虹贯曰。
    咸康八年正月壬申H，太阳中出现黑子。到
丙子曰，太阳中的黑子才消失。
    晋海西公太和四年四月戊辰H，日晕厚而
且密，白虹穿过太阳正中。
    太和六年三月辛末日，白虹贯日，有五重日
晕。十一月，桓温把皇帝废为海西公。张重华在
凉州时，一天太阳突然问变得像火那样红，太阳
中有只三足乌，形象看得十分清楚，过了几天才
消失。
    晋安帝元兴元年二月甲于日，出现日晕，
白虹贯日。第二年，桓玄篡位。
    晋安帝义盥元年五月庚午，太阳出现彩色
珥饰。
    义熙十一年，太阳正处在柬井宿的位置，有
道十余丈的白虹，从南边干犯太阳。依司马彪的
说法，天上的变迁应验地上的灾祸。白虹在束井
宿干犯太阳，束井宿的分野在秦，所以这是羌将
要灭亡的征兆。
    晋恭帝元熙二年正月壬辰日，出现曰晕，
日晕东西各有一丈长的垂直珥饰，白气贯穿口晕
并紧紧缠绕着日晕。
    晋孝怀帝永嘉五年三月丙申日夜晚，月全
食；丁酉日夜晚，又出现月全食。占辞说：  “月
被食尽，夫人心忧。”又说：“那个国家有贵人将
死。”
    安帝义熙九年十二月辛卯曰，初一，清晨
还能在东方看见月亮。据占辞称这种现象为“侧
匿”。
    宋文帝元嘉二十九年十一月己卯曰，初一。
太阳刚刚升起，颜色便红得像血，太阳四周生出
了牙，太阳形体也不圆。第二年二月，文帝驾
崩。
    孝武帝去飓七年十…月，太阳刚刚从地平
线卜升起四五丈高，颜色便红得像血，偏西离落
下的地平线还距四五丈时，也是这个样子。到大
塱八年春，一共出现三次这样的情况，人们称这
为“曰死”。大明八年闰五月，孝武帝去世。
    堕龃五邀三年三月乙亥曰，太阳落山前，
距地平线还有几丈的时候，太阳颜色紫赤，暗淡
无光。
    互邀五年三月庚寅曰，出现五重曰晕，又重
生出两道直的云气，一道微曲向曰称做抱，一道
微曲向外称做背。
    塞童元羞年间，有两道白虹在宣阳门外显
现。
    篷庐童衄[二年八月壬子Et夜晚，白虹显
现。
    元邀四年正月己酉日，白虹贯El。
    l颐且塱元年九月乙末日夜晚，白虹在东
方显现．
：第二十五
州郡(一)
z  徐州  南兖州  兖州
    唐尧之世，在全国设置十二牧，等到大禹平
服了水患，又将十二牧改为九州。冀州是尧的首
都所在地，范围辽阔，济水、黄河一带为兖州，
大海、泰山一带为青州，大海、泰山及淮河一带
为徐州，淮河、大海一带为扬州，荆地及衡山以
南一带为荆州，荆地与黄河一带为豫州，华山以
南及黑水一带为梁州，黑水、西河一带为雍州。
从虞舜时代到殷商时期都没有什么改变。周氏得
到天下之后，将徐州并入青州，将梁州并入雍
州，又分出冀州的部分地区设置了幽州与并州。
西汉初年又恢复徐、梁二州。漠武帝击退了胡、
越，开拓边境，在南方设置了交趾，北方设置了
朔方，改雍州为凉州，改梁州为益州，全国一共
有十三州，而由司隶校尉掌管三辅、三河诸郡。
东汉没有设朔方，改交趾为交州，一共十二州；
司隶校尉所管辖的地区照旧。等到三国鼎立，吴
国占得扬、荆、交--'~H，蜀国占得益州，魏国仍
占九州。吴国又分出交州的部分地区设立广州。
魏国末年平定蜀汉，又分益州的部分地区为梁
州。晋武帝太康元年，天下统一，全国共有十
六州。后来又分割凉州、雍州的部分地区设立秦
州，分荆州、扬州的部分地区设立江州，分益州
的部分地区设置宁州，分幽州的部分地区设平
州，全国就共有二十州了。
    自从夷狄扰乱中原，司、冀、雍、凉、青、
差、兖、逸、幽、平诸州都沦陷了，百姓逃难到
南方，朝廷仍旧保留沦陷各州的建置，但管理的
地区都已经不是旧有的土地了。束晋又分割荆州
的部分地区设置湘州，有时分出，有时合并，一
共领有扬、荆、湘、江、梁、益、交、广诸州，
徐州则剩有大半，豫州仅仅剩下谯城了。到了宋
朝，又分出扬州的部分地区建立南徐州，分出徐
州为南兖州，扬州所属长江以西的地区都划归豫
州，又分出荆州的一些地区为雍州，分割荆州、
迩业的一些地区建旦幽，分割回业的部分地区建
司州，分割广州的一些地区置越州，分割青州的
一些地区置冀州，分出梁州的一些地区设置南秦
州、北秦州。左塞初年，索虏南侵，责、冀、
徐、兖及豫州淮西等地都不能保守，淮河以北．
都被索虏占据。于是在钟离设置徐州，淮阴置北
童业，而直、冀二州的治所都在垄捡历。现在的
适部《地理志》的记载以大明八年时的状况为
准，以后的分合情况，随事记载。内史、侯、
相，则以升明末年为准。
    地理区划的变化，它的详情已难于遍举，实
在是由于名称突然改变，管辖的境土经常分割，
常常是一郡或一县分割成四五郡、四五县，而分
割出的四五郡县中又常常有分有合，千百次的改
动使精于算法的人也算不清楚，寻求推究它的实
际情况，是不易考究得精确周到的。现在以班固
《汉书》、司马彪《续汉书》两部地志、太康与元
尘年间核定的户口数、王隐的《地道》、晋代的
《起居注》、《永初郡国志》、何、徐二人的《州郡
志》及地理方面的杂书，互相考证覆核。而且三
国时候无《州郡志》，州郡设置变动的情况，记
在帝纪中，虽然常有关于立郡的记载，却不记录
置县的情况。现在衹能用《续漠书郡国志》校
《太康地志》，错综比较它们的同异，用来互相验
证．白2龇至型塞，郡县设置没有改变过的，则
注日“选旧”。那些有迁徙变动的，则根据它的
源头加以甄别。若衹说“某无”的，则是在此时
之前都有设置。若不注设立情况和时间的，就是
史书上没有记载。
握州刺史，并望时握业刺史没有固定的治
所，其他各州与握业同。鳖选时治所在玺阳，垫、
晋治寿春，晋平束吴以后治建业。成帝咸康四
年，暂借地重置魏郡，另见。领肥乡、另见。元
城汉代的旧县，晋时膈阳平。二县，后来省并元城。
又暂借地重置广Ji[郡，另见。领广川一县，宋初
撤郡为县，隶属于魏郡。束晋时又设置高阳、另
见。堂邑二郡，另见。高阳领北新城、另见。博
陆博陆县是霍光的封地，束汉、西汉时皆无，晋时属高
阳郡。二县，堂邑郡，领堂邑一县，后来撤消堂
邑，并入高阳，又撤高阳并入魏郡，都隶属于扬
州，治所寄设在京城。文帝元嘉十一年撤魏郡，
魏郡的百姓由建康管辖。孝建元年，又分出扬州
的会稽、束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设束扬
州。大明三年撤消扬州，将扬州地区作为首都直
辖区，以南台侍御史管理原扬州所属各郡，就像
原先州从事史巡察各郡一样，而将束扬州直接称
为扬州．大明八年，撤消王畿的建置，恢复扬
州，而将原先束扬州改称的扬州恢复为束扬州。
前废帝永光元年，撤消束扬州，将它并入扬州。
顺帝升明三年，改称扬州刺史为扬州牧。管领
十郡，八十县。户十四万三千二百九十六，人口
一百四十五万五千六百八十五。
    丹阳尹，秦代为鄣郡，治所在今吴兴的故鄣
题。选初属是国，：主玉刘边谋反失败，县改属
江都国。武帝元封二年，称为丹阳郡，治所在
现在宣城的宛陵县。晋武帝人康二年，分割丹
千的一部分为宣球郡，治所在洼堕，而将且垦幽
的治所移到建业。元帝太兴元年，改为丹阳尹。
管领八县。户四万一千零一十，人口二十三万七
千三百四十一。
    建康令，本为秣陵县。汉献帝建安十六年
设置，逊护当政时将拯堕改为建墓。置亘逊平定
昱国后，恢复为拯堕。左尘三年，分割迷堕的水
域以北为建塞。鳖童即位后为了避毖查的名讳，
改称垩继。
    迷堕令，该地本名金陆，童盘主改为迷堕。
治所离京城六十里，就是今天的故治邮。晋安帝
羞毖九年，将治所移到京城，在斗场那个地方。
恭帝元熙元年，精简扬州府禁防参军，又将秣
陵县的治所移到那裹。
  丹杨令，是汉代的旧县。
  江宁令，晋武帝太康元年，分割秣陵设立
临江县。二：年，改称江宁。
    永世令，吴国分割溧阳设置永平县，晋武帝
太康元年改称永世。惠帝时，一度归属义兴，不
久又复旧。义兴又有平陵县，董览的《吴地志》
说：“晋分永世。”《太康志》和《永宁地志》都
没有这种记载，可能是东晋时设立的。文帝元
嘉九年，将永世、溧阳二县合并。
    溧阳令，汉代的旧县。吴国撤县改在那裹屯
田。晋武帝太康元年恢复设置溧阳县。
    塑垫令，2龇旧县。昱迩撤县制改为典农都
尉。晋武帝太康元年恢复湖熟县。
    句容令，汉代旧县。
    盒登太守，台时设立，管理星地。汉顺帝
丞建四年，分割盒擅为昱郡，盒擅的治所移到旦
阴。领十县。户五万二千二百二十八，人口三十
四万八千零一十四。距离京都按水道算有一千三
百五十五里，陆路的距离相同。
    山阴令，汉代旧县。
    丞兴令，遵伐旧称余暨县，塞昱时改称丞
兴。
    上虞令，汉代旧县。
    余姚令，汉代旧县。
    剡令，汉代旧县。
    诸暨令，汉代旧县。
    抢宁令，何丞玉《地志》说是濩末分上虞地
设立的。画返的《续会稽记》云：“顺帝永建四
年，分割上卢的南乡设立。”《续汉志》上没有这
种记载。《晋太康三年地志》上有这种记载。
  句章令，汉代旧县。
  酆令，汉代旧县。
  鄞令，汉代旧县。
  左郡太守，分割会稽而设置。孝武大明七
年，一度属南徐州，八年，恢复旧建制。领十二
县。户五万零四百八十八，人VI四十二万四千八
百一十二。距京都按水路计有六百七十里，陆路
有五百二十里。
  吴令，汉代旧县。
  娄令，汉代旧县。
  嘉兴令，该地本名长水，秦改称由拳。吴
孙权黄龙四年，由拳县产生嘉禾，改称禾兴。
孙皓的父亲名和，又改称嘉兴。
    w蝗令，晋武帝塞尘四年，分呈毖的虞翅
设立。
    海盐令，汉代旧县。《吴记》上说：“本名武
原乡，秦代以该地置海盐县。”
    盐官令，汉代旧县。《吴记》上说：“盐官本
来归属于嘉兴，束吴立为海昌都尉的治所，此后
改马县。”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钱唐令，汉代旧县。
  直堡令，2龇旧县。本名宣叁。逐护董武四
年，以该地为东安郡，七年，撤销。晋简文帝
郑太后名讳为“春”，耋亘适时改称宣屋。
    塞乸令，逝红的西南名但选，塞呈立为童噬
昼，后来并入挝庐。  《晋太康地志》没有记载。
强垒说：“置末设立。”疑为主尘末设立，不久又
撤销了。置盛童盛和九年又设置堑球瑟。
    建德令，束吴分割富春县而设立。
    桐庐令，东吴分割富春县而设立。
    尽旦令，塞星分割直昼墨而设置堑旦逊，置
武帝太康元年改为寿昌。
    呈垦太守，莲壁宣叠元年，分割呈郡、且
堡郡而设置。领十县。户四万九干六百零九，人
口三十一万六千一百七十三。距京都按水道计有
九百五十里，陆路有五百七十里。
  旦担令，选旧县，原先属吴郡。
  塞迁令，晋武帝左尘三年，分割乌捏而设
置。后废帝亘邀四年，改名惠昼。／!陨星朋元
年恢复旧称。
  这尘令，塞呈分割乌担、筮拉设置丞老毖，
置亘造左尘元年改为王递。
    长城令，晋武帝太康三年，分割乌程而设
置。
    原乡令，汉灵帝中干二年，分割故鄣而设
置。
    故鄣令，汉代旧县，原先属丹阳郡。
    安吉令，汉灵帝中平二年，分割故鄣而设
置。
    余杭令，汉代旧县，原先属吴郡。
    临安令，束吴分割余杭设置临水县，晋武帝
太康元年改名临安。
    于潜令，漠代旧县，原先属丹阳郡。
    淮南太守，秦代设置九江郡，包括庐江、豫
章。汉高帝四年，改名淮南国，从中分出豫章
郡，文帝又从中分出庐江郡。武帝元狩元年。
恢复为九江郡，治所在寿春县。后汉将治所移到
阴陵县。魏恢复称淮南，治所又移到寿春。晋武
壶主尘元年，又设置历厘、另见。当涂、逡道诸
县，二年，又设置钟离县，另见。都是两汉时的
旧县。三国时，江淮是战争之地，之间无人居
住的地方各有数百里，上述各县都在江北淮南，
那些地方都没有民户居住。东吴被平定后。百姓
各自返回原先居住的地方，所以又恢复上述诸县
的建制。后来中原地区大乱，胡寇屡次南侵，淮
南的百姓多南渡。盛童初，麸些、±巡在辽进
作乱，胡寇又大举南来，百姓南渡长江的更多，
于是在辽亩暂借地重置进直塑及诸县，置末于是
割旦厘的于湖县作为±陋的辖境。宋孝武帝去
塱六年，以淮南郡并入宣越，宣继邓的治所迁到
王塑。八年，恢复淮南郡，属于直鱼出。旦眯
壶始三年，又仍旧属扬州。领六县。户五千三百
六十二，人口二万五千八百四十。距京都按水路
计有一百七十里，陆路有一百四十里。
    工潮令，晋武帝左尘二年，分割且超逊而
设置，本来是塞星的督农校尉治所。
    鲎涂令，置盛壶时，与逞j谜一起作为借地
设置的侨县设置，置末分割王溯的一部分作为辖
境。
    繁昌令，汉代旧名，原先属颖Ji0。魏分割颖
川设置襄城，仍属颖ji[。晋混乱时撤销襄城郡，
以繁昌县属淮南，分割于湖作为辖境。
    襄垣令，该地本为芜湖，芜湖县，漠代旧
县。到了晋末设置襄垣县，属于上党。上党百姓
南渡过江，借地设置郡县，以旧芜湖地作治所，
后来将上党郡改为县，属于淮南。文帝元嘉九
年，撤上党县，将它并入襄垣。
    定陵令，汉代旧名，本来属于襄城，后来分
割芜湖为辖境。
    逡道令，选伐称作j锤，置住称作逡道，后
来分割芜湖为辖境。
    宣城太守，晋武帝太康元年，分割丹阳而
设置。领十县。户一万零一百二十，人口四万七
千九百九十二。距京都按水路计有五百八十里。
陆路有五百里．
    宛陵令，漠代旧县。
    庐彊令，坦丞玉《地志》说：“j龇旧县。”
《前后汉志》都未记载，疑是东吴所设置。
    怀安令，东吴设置。
    宁国令，东吴设置。
    宣城令，漠代旧县。
    安吴令，东吴设置。
    泾令，汉代旧县。
    临城令，东吴设置。
    卢隧令，莲伐旧县称陆堕，王塱成仙于该县
山中，所以用作县名。晋成帝杜皇后名讳中有
“陵”字，咸康四年改名广阳县。
  石城令，汉代旧县。
  皇旦太守，原先是盒稽丙部都尉，塞吴孙
壁宣蛊元年设置。领九县。户一万六千零二十
二，人口十万七干九百六十五。距京都按水路计
有一千七百里，陆路距离相同。
    垦山令，选题壶扭垩二年，分割乌伤而设
置。
  太末令，汉代旧县。
  乌伤令。
  丞尘令，叁皇八年分割皇垣、上适设置。
    信安令，汉献帝初平三年，分割太末设置
新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改称信安。
    吴宁令，汉献帝兴平二年，孙氏分割诸暨
而设置。
    丰安令，汉献帝兴平二年，孙氏分割诸暨
而设置。
    定阳令，汉献帝建安二十三年，孙氏分割
{谜而设置。
    j缒令，茎护壶为二年，分割塞圭设置垩
昌。晋武帝太康元年改称遂昌。
    旦渔太守，原本是盒擅束部都尉。并汉时都
尉治所在鄞，后漠时分割会稽设置吴郡，都尉的
治所可能移到童室了。逐壶左平二年时设置。
领五县。户三千九百六十一，人El二万四千二百
二十六。距京都水路有二千零一十九里，陆路距
离相同。
    童砉令，  《续汉志》说：  “旧冶县，地处闽
生，光武帝时改名童圭。”  《晋太康记》则说：
“原本是茎隘南部的厘翅翅，坠童壁童和年间设
置。”不知道谁说的对。
    垦逊令，塞昱分割童玄而设置。
    面丰令，塞昱设置时名丝王，置挝立尘
元年改称始丰。
    空涂令，何承天《地志》说是汉代旧县。按
《前后汉志》、《晋太康地志》都无记载。
    銮安令，晋康帝分割始丰而设置。
    全矗太守，晋明帝左空元年，分割堕径而
设置。领五县。户六千二百五十，人VI三万六千
六百八十。距京都水路有二干八百里，陆路有二
千六百四十里。
  丞窒令，漠顺帝丞建四年，分童安的束瓯
乡而设置，又有人说是／髓丞勉三年设置的。
    室周令，塞呈设置时名罗厘，瑟壁时改名宣
阳。晋武帝左尘元年改称塞固。
  查妪令，塞昱设置。
  变成令，晋孝武帝窒尘三年，分割丞室而
设置。
    横阳令，晋武帝太康四年，以横黄船屯设
置始阳县，后来又改名横阳县。
    新安太守。汉献帝建安十三年，孙权时分
割丹阳而设置新都，晋武帝太康元年改称新安。
领五县。户一万二千零五十八，人口三万六千六
百五十一。距京都水路计有一千八百六十里，陆
路一千八百里。
    始新令，孙权时分割歙地而设置．
    遂安令，孙权时分割歙地置新定县，晋武帝
太康元年改称遂安。
  歙令，汉代旧县。
  海宁令，孙权时分割歙地置休阳县，晋武帝
太康元年改称海宁。开始分割歙地设置诸县时，
又曾分置黎阳县，大明八年，并入海宁。
黟令，汉代旧县。
    南徐州刺史，晋代永嘉大乱的时候，幽州、
冀州、青州、并州、兖州以及徐州的淮北流民，
都相率渡过淮河，也有渡过长江停留在晋陵郡境
内的。晋成帝咸和四年，司空郗鉴又将滞留在
淮南的流民迁徙到江南晋陵郡各县，并替那些
迁到江南和留在江北的人暂借地建立侨郡侨县来
加以管理．徐、兖二州本来治理江北，在江北又
暂借地置幽、冀、青、并四州。安帝义熙七年，
才开始将徐州在淮北的部分称为北徐州，淮南的
部分仍然称徐州。后来又将幽州、冀州合并到徐
州，将青州、并州合并到兖州。武帝永初二年，
将徐州称为南徐州，而将在淮北的北徐州衹称为
徐州。文帝元嘉八年，又以江北地区称南兖州，
江南地区称南徐州，治所在京口，分割扬州的晋
陵、兖州的九个借地设置的郡中在江南的部分归
属于南徐州，所以南徐州兼有徐、兖、幽、冀、
青、并、扬七州的郡县。《永初二年郡国志》又
载有南沛、南下邳、广乎、广陵、盱眙、钟离、
海陵、山阳八郡。南沛、广陵、海陵、山阳、盱
眙、钟离割属于南兖州，南下邳合并于南彭城，
广乎并入南泰山。现在南徐州领有十七郡，六十
三县。户七万二千四百七十二，人口四十二万零
六百四十。距京都水路有二百四十里，陆路有二
百里。
    南东海太守，东海郡另见。晋元帝初年，分
割吴郡海虞县的北部地区设置束海郡，设立郯、
朐、利城三县，而将祝其、襄贲等县的治所设在
曲阿县。穆帝永和年间，东海郡移出京口，郯、
朐、利城三县的治所也都设在京口。文帝元嘉
八年设置南徐州，以束海作为南徐州管理下的
郡，以丹徒作为束海郡的属县。郯县和利城都有
了管辖的实际领土．  《永初郡国志》有襄贲、另
见。祝其、厚丘、都是汉代旧名。西隰何氏《志》说
是东晋所置。四县，文帝元嘉十二年，撤厚丘将
它并入襄贲县。何氏《志》、徐氏《志》都不载
厚丘，其余都与《永初郡国志》相同。襄贲、祝
其、西隰，都是徐氏《志》写成后所撤销的。东
海郡领有六县。户五千三百四十二，人口三万三
千六百五十八。
    郯令，漠代旧名。文帝元嘉八年，分割丹
徒的岘西作为郯县的辖境。
    丹徒令，原本属于晋陵，古代名朱方，后来
又名谷阳，秦改称丹徒。孙权嘉禾三年，改名
武进。晋武帝太康三年，恢复称丹徒。
    武进令，晋武帝太康二年，分割丹徒、曲
阿而设置。
    毗陵令，宋孝武帝大明末年，一度属于东
迤郡。
    朐令，漠代旧名。束晋时借地重置。宋孝武
帝时，分割郯县西界为它的辖土。
    利城令，漠代旧名。东晋时借地重置。宋文
帝时，县与束海郡都有实际属土。
    南琅邪太守，琅邪郡另见。晋混乱时，琅邪
国人跟随置元童过辽的人有一千多户，左兴三年
设置怀擅昼。旦阳虽然有退邪国相但并无王国实
际领有的土地。成帝咸康元年，桓温领琅邪郡，
镇守在江乘县的渣洲金继，请求割及鳗的j速
逊设置琅邪郡，又分割丝垂壁的部分土地设立临
3岖。《永初郡国志》有阳都、前汉属城阳，后汉、
《晋太康地志》属琅邪．费、即丘都另见。三县，并
且分割临沂及建康作为三县的土地。费县治理宫
城的北部。元嘉八年，撤销即丘县，将它并入阳
都。十五年，撤费县。将它并入建康与临沂。孝
武帝大明五年，撤销阳都，将它并入临沂。现在
领二县。产二千七百八十九，人口一万八千六百
九十七。距南徐州水路有二百里，陆路一百里。
距京都水路有一百六十里。
    临沂令，汉代旧名。前汉时属于束海，后汉
和晋代属琅邪。
    江乘令，汉代旧县。本来属于丹阳，束吴时
撤县为典农都尉。晋武帝太康元年恢复江乘县。
    晋陵太守，束吴时分吴郡无锡以西为毗陵
典农校尉。晋武帝太康二年，撤典农校尉，设
置毗陵郡，治所在丹徒，后来又将治所迁回毗
陵。束海王刘越的世子名毗，而束海国从前的
食邑就在毗陵，永嘉五年，元帝将毗陵改为晋
陵。才将治所从毗陵迁移到丹徒。太兴初年，晋
匿郡和丹徒县的治所都在塞旦，塑鉴又将治所迁
回且徒，安帝义熙九年，又迁回晋陵。原本属
荡塑，塞童五台八年一度改属尘剀。领六县。
户一万五千三百八十二，人口八万零一百一十
三。距南徐州水路有一百七十五里，陆路同。距
京都水路有四百里，陆路同。
    置陆令，原名至继，坠伐改名旦噬，后来县
与郡都改为置堕。
    亘遍令，晋武帝塞尘二年，分割迪厘的延
医翅而设置延堕瑟。
    无望令，莲丝旧县。塞昱时撤销，晋!逊
主尘元年恢复设置。
    直逆令，原本是昱逊的司盐都尉公署所在
地。塞呈时名沙中。东星被平定后，设置暨阳县
时将主蝗割属暨屡。晋成帝尘速七年，撤销盐
署，设置亩兰逊。
  迪回令，原名垩屋，童垃皇时改为迪厘。墓
呈矗丞三年，恢复称云阳。晋武帝太康二年又
改称迪四。
    暨腿令，置亘瞳立尘二年，分割无锡、毗
陵而设置。
    羲兴太守，晋惠帝永兴元年，分割吴兴的
阳羡、丹阳的永世而设置。永世不久还又划归丹
阳。本来属于扬州，明帝泰始四年，一度属南
徐州。领有五县。产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六，人口
八万九千五百二十五。距南徐州水路有四百里，
陆路相同。距京都水路有四百九十里，陆路相
同。
  阳羡令，漠代旧县。
  临津令，从前属阳羡，设立义兴郡时独立成
县。
    义乡令，从前属长城、阳羡，设置义兴郡时
分出独立成县。
    国山令，从前属阳羡，设置义兴郡时分出独
立成县。
    绥安令，武帝永初三年，划分宣城的广德、
吴兴的故鄣、长城及阳羡、义乡五县的部分土地
而设置。
    南兰陵太守，兰陵郡另见。领有二县。户一
千五百九十三，人口一万零六百三十四。
  兰陵令。另见。
  承令，另见。文帝元嘉十二年，以合乡县并
入承县。《永初郡国志》、何、徐氏《志》都不载
合乡县。
    南东莞太守，东莞郡另见。《永初郡国志》又
有盖县。另见。领三县。户一千四百二十四，人
口九千八百五十四。
    苴令。另见。
    东莞令，另见。文帝元嘉十二年，以盖县并
入东莞县。
  姑幕令，漠代旧名。
  些进太守，汉武帝互壁六年设置。光武帝
将它并入束海。明帝永平十五年，又分割临淮
的旧地设下邳郡。晋武帝太康元年，又分出下
邳的Z魉置堕N幽，治所在B锤。塞置时借地设
侨郡。《永初郡国志》又有盱眙县，何氏《志》、
徐氏《志》无盱眙。领有七县。户三千七百一十
一，人口二万二千八百八十六。
  遵酉令，并莲时属塞渔，堕选、置伐时属于
卢建。
  挝屋令，并濩时属堕进，篷濩时属卢医，三
国时废，置亘适主尘元年恢复建制。
    波令，前汉时属泅水，后漠时属广陵，三国
时废，晋武帝塞尘二年又恢复设置，仍属卢壁。
    淮浦令，前漠时属临淮，后漠时属下邳，
《晋太康地志》记载属广陵。
    2隧令，堕堡时属堕堆，厘墨时属工邳，
《晋太康地志》记载属广陵。
    塞匮令，并荡属堕进，厘荡时属卢堕，《晋
太康地志》载属临淮。
    旦塞令，本来是长乐郡，另见。后合并成昼
变瑟。
    ．=鼹太守，原本是淮陵县，放选时属堕进，
厘选时属工邳，置丝属堕进，蛊童丞宁元年，
将它改为进堕厘。《永初郡国志》又有下相、前
选属堕进，篷垄属工艺，《晋太康地志》载属堕淮。广
坠赵，锄设立面，啦改名为赵。缝将
它撤并入上查，翅查丞五八年恢复卢盐。垫、置又恢复
为基鱼。堕选时是庐垦蜡，篮送撤销，置丝才恢复它的
建制。二县。现在领有三县。户一千九百零五，
人IS]一万零六百三十．
  旦置令，应选属塞垄，j鲢时属工邳，《晋
太康地志》记载属堕进。篷庆壶五銮五年五月，
改名为梱捂，岖童昱塱元年恢复旧名。
    徐令，棘濩时属堕进，篷堡时属工邳，《晋
太康地志》中属临淮。
    压眯令，坠伐旧名，本来属辽西。文帝元
台十三年，将工扭并入垦眯。
    南彭城太守，溯另见。塞置时借地重置。
晋明帝又设置南下邳郡，旦适又设亩违璺。塞童
五台年间，划分出南沛郡部分地区置北沛郡，归
属于南兖州，而南沛郡仍属南徐州。孝武帝大
明四年，将南沛郡、北沛郡一起合并到南彭城。
领有十二县。户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八，人口六万
八千一百六十三。
    吕令。另见。
    武原令，汉代旧名。
    傅阳令，汉代旧名。
    蕃令，另见。刘宋起兵之初，撤销军户设置
遂诚县，武帝永初元年，恢复蕃县旧称。
    薛令，另见。刘宋起兵之初，撤销军户而置
建熙县，永初元年，恢复薛县旧名。
    开阳令，前汉时属束海，章帝建初五年归
属琅邪。晋代借地重置，仍归属琅邪，安帝时一
度属彭城。
  杼秋令，汉代旧名。
  汶令，前汉时属于梁，后漠、晋时属沛。
  下邳令，另见。原先属南下邳。
  北浚令，原先属南下邳，两汉时无此县，
《晋太康地志》记载属下邳，原先名浚县。但广
陵郡旧有浚县，晋武帝太康二年，因下邳的浚
悬并非旧地却与j童陆的莲题同名，便将工邳的堡
县改为北浚县。
    僮令，另见。原本属南下邳。南下邳原有良
城县，另见。文帝元嘉十二年并入僮县。
  堑继令，另见。
  南清河太守，幽另见。领四县。户一千
八百四十九，人V1七千四百零四。
  清河令。另见。
  束武城令。另见。
  绎幕令。另见。
  贝丘令。另见。
  南高平太守，锄另见。《永初郡国志》又
载有钜墅、旦旦二县。都是龇旧名。现在领有三
县。户一千七百一十八，人VI九千七百三十一。
金乡令。另见。
    湖陆令，前漠时称为湖陵，汉章帝时改为如
今的县名。
    高平令。另见。文帝元嘉十八年，将钜野县
并入高平。
    南平昌太守，平昌郡另见。领四县。户二千
一百七十八，人口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一。
    安丘令。另见。
    新乐令，两漠时无此县，魏国分割平原为乐
陵郡，属冀州，而新乐县属于该郡。柬晋时曾设
立乐陵郡及诸县，后来撤销，将新乐县划归南平
旦。
  东武令。另见。
  高密令，另见。束晋立高密国，后来成为南
高密郡。文帝元嘉十八年，降为高密县，属于
南平昌。
    南济阴太守，两汉和晋代属兖州，前汉初年
属于梁国，景帝中六年，从中划出济阴国，宣帝
甘匿二年，改名为定陶国，后来恢复济阴的名
称。《永初郡国志》又载有句阳、定陶二县。都
是汉代的旧名。现在领四县。户一千六百五十五，
人口八干一百九十三。
  越达令。另见。
  冤句令，汉代旧名。
  单父令，前汉时属于山阳。
  城阳令，汉代旧名。
  南濮阳太守，原本是塞虽，属于查业，置
茎壶感皇二年，将它封给皇子司马允，因为
“束”不可以用作国名，而束郡有濮阳县，所以
称濮阳国。选区，是莲伐的旧名。旦屋盒改封到
Z魉后，濮阳国又恢复称塞锂。叁丝]屋抡篡
位后，废皇太孙司马臧为濮阳王，不久，濮阳王
又被废，而郡名却不再改变。《永初郡国志》又
有玺逊。两莲时属于痘坠，《晋太康地志》中属于濮
阳。现在领有二县。户二千零二十六，人口八千
二百三十九。
  廛丘令，并选及《晋太康地志》有廛丘县，
筐选无。塞童丘墓十二年，将坚球瑟并入廛丘。
    榆次令，汉代旧名，到晋代时属太原。
    南泰山太守，泰山郡另见。《永初郡国志》有
广平，汉武帝征和二年，立为平干国。宣帝五凤二年，
改名为广平。光武帝建武十三年，撤销并入钜鹿。魏时
又分钜鹿、魏郡恢复为广平。束晋借地重立为侨郡，晋
成帝咸康四年撤销，后来又恢复。治所寄托在丹徒，
领有广平、易阳、易阳，两汉时属于赵，《晋太康地
志》属于广平。曲周前汉时属于广平，称作曲周。后
汉时属钜鹿。  《晋太康地志》记载属广平，称为曲梁。
三县。文帝元嘉十八年，撤广干郡为广平县，
归属于南泰山。现领有三县。户二千四百九十
九，人口一万三千六百。
  直拯令。另见。
  盏匮令。另见。
  卢平令，并谨时属于尘王，篷运时属于堑
尘，《晋太康地志》记载属卢垩。
    济阳太守，晋惠帝分割陈留设济阳国。领有
二县。户一千二百三十二，人El八千一百九十
．．一0
    画越令，并选时称为鱼，属于j蝈，童童时
改名为孝球，属于速贸。《晋太康地志》未记载。
  竖越令。另见。
  南鲁郡太守，叠登另见。又有銮胚。并选时属
塞垩，篷堡、  《晋太康地志》均属于堡继。现领有二
县。户一千二百一十一，人1：3六干八百一十八。
    鲁令。另见。
    酉塞令，2龇旧名，原本属于查登。变邓在
墓置南渡后借地重立为侨郡，后来撤销，设立酉
岂毖。塞童五台十八年，将坠题并入酉塞。《永
初郡国志》无酉圭悬。
    涂业刺史，筐崖时治所在塞迤迎逊，垫、
置、塞时期治所在茎越。旦眯时，2眦被敌寇占
领，于是暂借地重立途业，治所在钟趣。童速元
年，治所移到塞撞跑历。堕趟五邀元年，分
割南兖州的钟墼、邃业的墨题，又分割台噩的塑
丘、梁郡的谷熟、历阳的郑，设立新昌郡，又设
置徐州，治所仍迁回钟离。现在先列出徐州旧领
有的各郡在前，将新分割的各郡附在后面。原先
领有十二郡，三十四县。户二万三千四百八十
五，人V；I十七万五千九百六十七。现在领有三
郡，九县。彭城距京都水路有一千三百六十里，
陆路有一千里。
    彭城太守，汉高帝时立为楚国，宣帝地节
元年，改为彭城郡，黄龙元年，又改为楚国，章
帝时又改回为彭城郡。领有五县。户八千六百二
十七，人口四万一千二百三十一。
    彭城令，漠代的旧县。
    吕令，汉代的旧县。
    蕃令，漠代旧县，属于鲁。晋惠帝元康时
期改隶彭城。蕃读音为皮。因汉末太傅陈蕃之子
陈逸曾任鲁相，故改读音。
    夔令，莲丝旧县，属于叠。置塞童：亘尘时
期改属彭城。
    留令，汉代的旧县。
    适塑太守，台时为回z幽，选适应时改名。
原属一t1一#1，塞置时改划配鱼出。领有三县。户五
千二百零九，人口二万五千一百七十。距徐州陆
路有六十里。距京都有一千里。
  萧令，漠代的旧县。
  相令，汉代的旧县。
  沛令，汉代的旧县。
  工塑太守，并莲时本为临淮郡，逮童设立，
旦瞪时改为工理。晋武帝分割工邳的进直为堕
进，而卫型的建制仍同以前一样。领有三县。户
三千零九十九，人VI一万六千零八十八。距徐州
水路有二百里，陆路有一百八十里。距京都水路
有一千一百六十里，陆路八百里。
    工邳令，并选时属于塞．2蟛，篷莲及《晋太
康地志》记载均属于下邳郡。
  皇处令，煎还时属于塞迤郡，篷湿及《晋太
康地志》记载均属下邳郡。
  僮令，煎莲时属于堕进，厘选及《晋太康地
志》记载均属下邳。
    兰陵太守，晋惠帝元康元年，分割东海郡
的一部分而设置。领有三县。户三千一百六十
四，人口一万四千五百九十七。距徐州陆路有二
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六百里，陆路有一千三
百里。
    昌虑令，为汉代的旧县。
    承令，汉代的旧县。
    合乡令，漠代的旧县。
    东海太守，秦代为郯郡，汉高帝时改为东
海。宋明帝失去淮北后，在赣榆县借地侨立青
州。泰始七年，又设置束海县，隶属于束海郡，
又分割赣榆县设置郁县，建立了西海郡，让它们
都隶属于侨立的青州。现领有二县。户二千四百
一十一，人口一万三千九百四十一。距州治水路
有一千里，陆路八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里，
陆路有六百七十里。
    襄贲令，汉代的旧县。
    赣捡令，并崖时属于王幽，厘选时隶属墓
逻。逊时撤销，置逮查左尘元年恢复设置。
    东莞太守，晋武帝泰始元年，分割琅邪而
设置。咸宁三年，又合并到琅邪郡，太康十年又
恢复设置。领有三县。户八百八十七，人V1七干
三百二十。距州治陆路有七百里。距京都水路有
二千里，陆路有一千四百里。
    苴令，并选时属于球瑷，篷选时隶属丢鳄。
孝武帝大明五年将县令改为县长。
    盏令，堕选时隶属于越屋，筐坠时隶属堕
邪，《晋太康地志》载属城阳。
  东莞令，漠代旧县。
  皇全太守，塞塞是旧县名，煎篷时隶属球
阳，{锤时隶属垄巫，《晋太康地志》记载隶属
塞差，置塞童时分割塞差而设立。领有三县。户
一千二百八十五，人口一万零七百五十五。距州
治陆路有七百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三百里．
  董令，并选时隶属垄塑，篮坠时隶属童山，
《晋太康地志》记载隶属碧堕。耋亘嘘去塱五年
改县令为县长。
  塞速令，逸国时设立，隶属于参山。
    发干令，汉代旧名，隶属东郡，《晋太康地
志》上无记载。东晋时配属束安郡。
    琅邪太守，秦代设置。领有二县。户一千八
百一十八，人口八千二百四十三。距州治陆路有
四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五百里。陆路有一千
一百里。
    费令，前汉时隶属束海，后汉时隶属泰山，
《晋太康地志》记载隶属琅邪。
    皿丘令，并汉时隶属塞痉，篷选及《晋太康
地志》记载均隶属琅邪。
    鱼陵太守，晋安帝盏艳年问将流寓侨郡的
士民并入当地时设立。领有四县。户二干八百五
十五，人VI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三。距州治水路有
六百里，陆路五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七百里，陆
路有五百五十里。
    鱼越令，晋安帝盏座年间将流寓侨郡县的
士民并入当地时设立。
    置空令，原先隶属渣岖，渡江流亡侨居百姓
聚集而配属淮阳。
    宿预令，晋安帝时设立。
    上墓令，原先是为流亡寄居百姓在当地设立
的侨郡，撤销后配属淮阳。
    一r~一--?-太守，区垩原本是县名，隶属塞郡。垫
国分割塞邓与秀蝇为堡垩塑。原先隶属]业，为
流寓百姓设郡后配属涂业。《永初郡国志》又记
载有廪丘县。另置。现在领有三县。户一千七百
二十五，人口一万三千三百三十。
    馆陶令，汉代旧名。
    阳平令，漠代旧名。
    攫屋令，原先是为流寓百姓设立的侨郡，撤
销后配属阳平郡。
    迹造太守，选星童时设立，隶属兖州。束晋
时该郡百姓流亡寄居徐州，因而分割徐州地侨立
辽渣郡。领三县。户二千三百零五，人VI一万一
千九百二十八。
  龃令，赵时属踪，龌时属型喽
逮查左塱元年改属济阴。
  宣迪令，遵伐旧名。耋垂直太塱五年改县
令为县长。
    顿丘令，隶属顿丘，束晋时割配济阴。
    北济阴太守，孝武帝孝建元年升立。领有
三县。户九百二十七，人口三千八百一十。
    城武令，前漠时隶属山阳，后汉及《晋太康
地志》记载隶属济阴。
    丰令，漠代旧名，隶属沛郡。孝武帝大明
元年恢复设置。
    离狐令，前汉时隶属束郡，后汉及《晋太康
地志》记载隶属济阴。
    钟离太守，原本隶属南兖州，晋安帝时从南
兖州分出而设置。案卷记载汉代的九江郡、晋代
的淮南郡有钟离县，就是该地。领有三县。户三
千二百七十二，人口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二。距京
都陆路有六百二十里，水路有一千零三十里。
    燕县令，另见。原先隶属东燕。东晋设侨县
安置流亡寄居的士民时配属钟离。
    朝歌令，原本隶属河内郡，晋武帝分割河内
设置汲郡，朝歌又隶属汲郡。东晋设侨县时配属
钟墼。
    乐垩令，并选时名±鳄，隶属塞郦，选童壹
时改称銮平，《晋太康地志》无记载。束晋设侨
县时配属钟离。
    马头太守，隶属南豫州，是原先淮南当涂
题的地方，晋安帝时设立，因山体形似马头而得
名。领三县。户一千三百三十二，人1：3一万二千
三百一十。距京都水路有一千七百五十里，陆路
有六百七十里。
    ，蔓县令，选伐旧名，隶属j幽。塞置安置流
亡寄居在此的士民时配属马头。
    零县令，晋安帝时设立。
    铲垦令，原先隶属迺厘。塞置安置流亡寄居
在此的士民时配属马头。
    新昌太守，后废帝元徽元年设立。
    堕丘令，砸选时隶属塞盛，垩蝈时隶属盐
垩，晋武帝童盘二年，分割进盐设置顿丘郡，
顿丘逊又隶属于堕丘巫。塞置时安置流亡寄居于
此的士民时又设立，隶属秦郡。原先有沛县，元
台八年时并入堕丘，篷庐壶五邀元年改属新旦。
    谷熟令，前汉时无此县，后汉、晋代隶属于
梁。《永初郡国志》及何氏《志》、徐氏《志》都
记载隶属南梁。后废帝元徽元年改属新昌。
    酆令，濩优隶属j鳄，置优隶属盏邮。立壶
五台八年，自卢盏改属历屋，后废帝五邀元年
改属新昌。
    南兖州刺史，中原战乱时，北方州郡流民多
南渡，晋成帝设立亩蛮业，治所附设在塞旦。当
时又设置南青州和韭业，亘逊丞翅元年，省并
南兖州。塞童丘塞八年，才分割江淮间的土地
作为南兖州的辖境，治所在广陵。《永初郡国志》
中记载南兖州领有十四郡。其中南高平、南平
旦、南济阴、南濮阳、南泰山、迁屋、卢垒七
郡，如今都隶属途州。又有东燕郡，是束晋时分
割选屋而设立的，领有憨县、前漠时称南燕，后汉
称恋，都隶属塞郡。《太康地志》载周迈屋。白墨、垩
垦、画越共四县。塞萤五墓十八年，撤销考城
将它并入游瑟。十九年，又撤销东燕郡将它改为
塞游逊，隶属尘进腿，后来又撤销束燕县。南东
垩整领有墓、蛙丘、垦球共三县。直蜜壑领有连
王、墨过、董堕、裹昼共四县。亩齐郡领有西
室、J挝共二县。南平原郡领有芒愿、直庐、蕉
王都另见。共三县。擅j蛆塞置设立。领有营城、
置垩塞置设立。共二县。雁门郡汉代旧郡。领有楼
垣、另见。龃、并选作“观”，耋哩、置丝作“馆”。
屋竖远、并选隶属一~k一／g,，垦选及《晋太康地志》记载隶属
巫曌。堕、屋旦都是坠丝旧名。共五县。以上七郡
二十三县，都撤并到直涂业。何压《志》所记载
的各侨郡侨县又有钟墼、压凹、平厘、塞垩、韭
适五郡。钟盘郡现在隶属徐州。雁门郡领有楼
烦、龃、龃三县。删领有蟹、腿、
登球、芒愿四县。塞垩邓领有茎、朝阳、历城三
县。北沛郡领有签离、萧、扭、迹四县。符离是
龇旧县。其余三县另见。共十四县。《起居注》记
载，五台十一年，将南兖州束平郡的干陆并入
趟，越并入翅，磡的皱、鲢并入
置球，在此之前已降边岖登为县。高唐并入茌平。
按以上五县都是五台十一年所撤并，那么平陆、
寿张应在《永初郡国志》上有记载，但《永初郡
国志》上却无此二县，不知什么缘故。徐氏
《志》有南束平郡，领有范、朝阳、历城、楼烦、
阴观、广武、茌乎、营城、临苗、平原十县，那
就是雁门郡和平原郡都已经并入束平郡了。孝武
帝大明五年，将束平郡并入广陵。宋代又暂借
地重置新平、北淮阳、北济阴、北下邳、东莞五
郡。元嘉二十八年，南兖州治所迁到盱眙。三十
年，撤南兖州将它并入南徐州，后来又恢复南兖
蛆建制，治所也迁回卢堕。f巡《志》记载直室
州领有九郡三十九县。户三万一千一百一十五，
人口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二。宋末南兖州领有十
一郡四十四县。距京都水路有二百五十里，陆路
有一百八十里．
    卢堕太守，汉高帝六年设立，隶属型厘，十
一年，改隶吴国，景帝四年，改名江都国，武帝
五壁三年，改名为庐陆。原先隶属盆业。置二游
左尘三年，治所在进堕故城，后来设在射阳，射
坠另见。塞置时治所在庐堕。  《永初郡国志》上
贿舆、巡时隶属锤，挝撤销铋又改隶龃，
塞童亘墓十三年并入避6。胆如、避、真室、氩应
五县。都是两坠时的旧名。胆旦匹胚隶属辽酉，避逊隶属
上塞，真定县在并坠时隶属真宣登，篷选撤销真室巫将
真室瑟改隶2弛，置伐也隶属鲎山。面尘逊在两莲和置
伐都隶属史山。  《永初郡国志》上说以上四县原本隶属
辽酉，那就是说置末时迄酉侨郡已撤销而并入广陵了。
鱼尽《志》有旦迪、麦匝，途旦《志》的记载和今天的
建制相同。现在领有四县。户七千七百四十四。
人Vl四万五千六百一十三。
  卢堕令，还伐旧县。
  龌令，赵时隶属眯，龌和龇隶属
庐堕，三迩时废置，置亘游塞尘元年恢复设置。
    尘璺令，选丝旧县。三鱼时废置，置越
立尘元年恢复设置。
    避B令，2龇旧县。三厘时废置，置越
太康六年复设。束晋时又撤销建制并入舆县，元
嘉十三年恢复建制并入江都。
    海陵太守，晋安帝时分割广陵郡而设置。
《永初郡国志》记载隶属徐州。领六县。户三干
六百二!．六，人口二万一千六百六十。距州治水
路有一百三十里，陆路相同。距京都水路有三百
九十里，陆路相同。
    建陵令，晋安帝时设置。
    临江令，晋安帝时设置。
    如皋令，晋安帝时设置。
    宁海令，晋安帝时设置。
    蒲涛令，晋安帝时设置。
    临泽令，明帝泰豫元年设置。
    土昼太守，晋安帝羞凰年间将流亡寄居在
当地的士民改为合并管理时分割广陵而设置。案
卷记载汉景帝曾分割凿业置山厘，不是这儿所说
的山阳郡。《永初郡国志》记载隶属徐州。领有
四县。户二千八百一十四，人I21二万二千四百七
十。距州治水路有三百里，陆路相同。距京都水
路有五百里，陆路相同。
    山腿令，在挝隧题境内，地名山屋，同幽区
郡一起设置。
    盐拯令，原先叫旦随，堕崖时属堕堕，篮
违、置垡隶属卢堡，三厘时废置，置亘瞳立尘
二年恢复设立。晋安帝时改称盐城。
    束城令，晋安帝时设置。
    左乡令，晋安帝时设置。
    壁丝太守，旺胎原本是县名，并选时隶属堕
进，龌时隶属型，龇隶属锤，幽时
分割堕进而设置盱眙郡。领有五县。户一千五百
一十八，人IZl六千八百二十五。距州治水路有四
百九十里，陆路二百零九里。距京都水路有七百
里，陆路有五百里。
  考城令。另见。
  疆越令，置塞童时设置。
  直擅令，置宣查时设置。
  值都令，值都虽然是汉伐旧名，此地却不是
坠值都之地。连值昼岖在迥韭。此为塞末设置。
    B瞪令，并选时隶属毖进，篷选时隶属王
邳，《晋太康地志》无记载。宋末设置。
    秦郡太守，晋武帝分割扶风设置秦国，中原
大乱，百姓南迁，寄居于堂邑。堂邑原本为县，
前漠时隶属临淮，后汉时隶属广陵，晋代又隶属
临淮，晋惠帝永兴元年，分割临淮的淮陵置堂
邑郡，安帝时改堂邑为秦郡。《永初郡国志》记
载隶属豫州，元嘉八年改隶南兖州。《永初郡国
志》又载秦郡领临涂、晋代、宋代设立。平丘、漠
代旧县，隶属陈留，  《晋太康地志》中未记载。外黄、
汉代旧名，隶属陈留。沛、雍丘、浚仪、顿丘另见。
共七县。何氏《志》无雍丘、外黄、平丘、沛四
县，徐氏《志》又不载浚仪。元嘉八年，将沛县
并入顿丘。后废帝元徽元年，分割顿丘隶属于
新昌。秦郡领有四县。户三千三百三十三，人口
一万五千二百九十六。距州治水路有二百四十一
里，陆路一百八十里。距京都水路一百五十里，
陆路一百四十里。
    台令，本来隶属塞玺，塞置安置流亡寄居的
百姓时设立。文帝元嘉八年，将临涂并入秦，
将处茎并入逡堡。孝武帝垄建元年，将2继并
入豢县。
  羞盛令，塞置时设立。
  旦压令，濩丛旧名，属于速鱼。塞童互台
八年，将垩丘并入垦区。
    {鲢令，孝武帝主塱五年设立。又将历阳
的旦辽和堡擅共二县，设立临江郡。煎龃丞
光元年，撤销临江郡。j丑就在原郡治所在地，
旦红则归还垦盐。
    鱼并太守，2鳄另见。何一区《志》上说，北
2翅新设立。f巡《志》说是亩迹邓。《永初郡
国志》上又载签趣、辽、都另见。挝!、放莲时名
丝。堑说，就是今天的龃。挝时名乸。到龇
都隶属于迹璺。拉挞越莲时隶于凿，垦坠、<晋太康地
志》记载隶属迹。四县。侄挞治所在趣铿，其余各
县治所在庐壁。塞壶五墓十二年，将北沛郡的
笪旦并入珏挞，包旦《志》、途旦《志》都未记
载此二县，原因不详。《起居注》载，孝武帝大
塱五年，分割卢堕立2鳄，治所在胆立噬。但当
时并无肥如县，可能是肥如旧县所在地。两汉、
《晋太康地志》都没有肥如县。沛郡应当是大明
五年以前撤销的，到大明五年又设立起来。现在
领三县。户一千一百零九，人口一万二千九百七
十。
    萧县令。另见。
    相县令。另见。
    沛县令。另见。
    新平太守，明帝泰始七年设立。
    江阳令，与新平郡同时设立。
    海安令，与新平郡同时设立。
    北淮阳太守，宋末设立的侨郡。
    晋宁令。另见。
    宿预令。另见。
    角城令。另见。
    北济阴太守，锄另见。塞丢失2眦后设
立的侨郡。
    庐垩令，堕莲时堕进题有庐卫瑟，后选以后
未设立。
    定陶令。另见。
    阳平令。另见。
    上党令。另见。
    冤句令。另见。
    馆陶令。另见。
    北下邳太守，脚另见。塞丢失2眦后设
立的侨郡。
  僮县令。另见。
  下邳令。另见。
  宁城令。另见。
  土莲太守，锄另见。塞丢失2眦后设立
的侨县。
  莒县令。另见。
  诸县令。另见。
  东莞令。另见。
  堑人令，濩优旧名，隶属起掴。塞丢失进韭
后设立的侨县。
    蛮业刺史，篷堪时治所在山阳郡昌邑县，
魏、置时期治所在鏖旦，亘逊平定2魉，治所改
在滑台，文帝元嘉十三年，治所在邹山，后又
借治彭城。二十年，撤销兖州，将兖州各郡分属
徐州、冀州。三十年六月又恢复兖州，治所在瑕
丘。两汉时山阳郡有瑕丘县。  《永初郡国志》载有
束郡、陈留、濮阳三郡，而没有阳干郡。束郡领
有白马、另见。凉城、两汉时束郡有聊城县，《晋太
康地志》无记载，可能就是凉城。东燕另见。三县。
陈留郡领有酸枣、汉代旧县。小黄、雍丘、白马、
襄邑、尉氏六县。郡、县都另见。濮阳郡领有濮
阳、廪丘都另见。二县。宋末丢失淮北，暂借地
重置兖州，治所借设在淮阴。淮阴另见。兖州领
有六郡，三十一县。户二万九千三百四十。人VI
十四万五千五百八十一．
    叁土太守，汉高帝时设立。  《永初郡国志》
又有山查、另见。曲、坠丛旧名。立厘本为郡，
后立为侨县。三县，而无钜平县。现领有八县。
户八干一百七十七，人口四万五千五百八十一。
距州治陆路有八百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八百
里。
    奉高令，汉代旧县。
    钜平令，汉代旧县。
    赢令，汉代旧县。
    牟令，汉代旧县。
    童球令，堕选时隶属塞堕，堕坠、置伐隶属
台山。
    武阳令，漠代旧县。
    梁父令，汉代旧县。
    博令，汉代旧县。
    童工太守，原先为3碉，选基查中六年，分
割为山阳国，重游至纽五年改为山阳郡，置逮
童童始元年改名直垩登。《永初郡国志》与徐氏
《志》又都有任越瑟，堕选时隶属塞芒墅，童童丞勉
元年，分割塞垩设任基盛，鱼坦逊隶属任丛登。置丛也
属幽。塞置撤幽设幽。后来撤销。现在
领有六县。产六千三百五十八，人口二万一千一
百一十二。距州治陆路有二百二十里。距京都陆
路有一千三百三十里。宋明帝泰始五年，在淮
南当涂县境内设立高平侨郡，领有高平、金乡
二县。当年又设睢陵县。
    高平令，前汉时名稿县，章帝时改名。
    方与令，汉代旧县。
    金乡令，前汉时无，后汉、晋有。
    钜野令，汉代旧县。
    平阳令，漠代旧县称做南平阳。
    亢父令，漠旧县。原隶属任城。
    鲁郡太守，秦代名薛郡，汉高后时改名。
原本隶属涂丛，光亘游时改属鱼出，塞置时隶属
兖州。领有六县。户四千六百三十一，人El二万
八千三百零七。距州治陆路有三百五十里。距京
都陆路有一千一百里。
    邹令，汉代旧县。
    汶阳令，汉代旧县。
    鲁令，汉代旧县。
    阳平令，孝武大明元年设立。
    新阳令，孝武大明年问设立。
    卞令，明帝泰始二年设立。
    基于太守，坠基童分割攀厘设渣墓厘，宣查
时改为东平郡。领有五县。户四千一百五十九，
人IZl一万七千二百九十五。距州治水路有五百
里，陆路同。距京都水路有二千里，陆路一千四
百里。宋末又在淮阴设束平侨郡。
  无盐令，汉代旧县。
  平陆令，漠代旧县。
  W谴令，并选时隶属塞邓，后选、《晋太康
地志》隶属束乎。
    画旦令，蠢挞时称作皇墨，并堡时名画且
题，隶属塞邓，光武帝时改称轰亟，隶属塞垩
噩。
    茎令，坠伐旧县。四县都治于郡下。
    堡王太守，垫时分割童啦而设立。塞壁五
裹年间，流亡的难民来此寓居，后来撤销，孝武
童主塱元年恢复设立。领有五县。户二千八百
五十七，人Vl一万一千二百七十一。
    筵堕令，2龇旧名。治所寄设在无盐。
    虹令，曲啦，隶属龃。龌时曲
有乐平县，不是这个地方。治所寄设在下平陆。
    元城令，漠代旧名。治所借设在无盐。
    乎原令，另见。孝武帝大明年间设置。
    顿丘令，另见。孝武帝大明年间设置。
    济北太守，汉和帝永元二年，分割泰山郡
而设置。《永初郡国志》载有临邑、两汉时隶属东
璺，  《晋太康地志》记载属济北。束阿两汉时隶属束
型，置伐未设置。二县，耋武帝大明元年撤销，
应在{巫《志》上有记载而却没有记载，不知是
什么原因．领有三县。户三千一百五十八。人VI
一万七千零三。距州治陆路有七百里。距京都水
路有二千里，陆路一千五百里。宋末又在淮阳设
立济北侨郡。
  蛀丘令，煎选时隶属壶丛碰，篷望、《晋太
康地志》隶属济北郡。
  卢令，堕选时隶属童业塑，篷选、《晋太康
地志》隶属济北郡。
  盏坦令，并选时未设立，篮选时隶属塞登，
《晋太康地志》记载隶属济北郡。
云第二十六
州郡(二)
江州  青州  冀州  司州
    南豫州刺史，置伐自塞置南渡以来胡寇强
盛，蛰出地区沦陷，亘童丞旦元年，刺史圭巡才
从迭撼退还画画。盛壶盛迎四年，暂借地重置逸
赵，座台任刺史，州治在蓝邀。戚尘四年，．垂宜
任刺史，州治在堡啦。六年，翅业刺史座翼镇守
逮旦，兼领塑m。八年，厘堡任刺史，又驻镇葱
周。I睦丞塑元年，刺史趟胤驻镇生荡。二年，
刺史邀迪驻镇楚塑；四年，进驻画画；九年，谢
迪又驻镇垦历；十一年，进驻区玺。乏哩元年，
刺史谢垄戍守蠢球。塞童隆塑元年，刺史直真从
尽球退守蠢壹。简塞童盛茬元年，刺史但壁戍守
垦墨。耋亘游空尘元年，刺史垣迚戍守娃塾。立
五十年，刺史塞庄戍守区垩。十二年，刺史桓石
卢戍守历厘。玄壶羞基二年，刺史塑隧戍守魑
塾。塞武壶想开拓迥蛮，平定塑皿地区，盏毖九
年，分割提议的垦辽以西、左重以北地区，都划
属邀业，塑m辖境的基址就这样奠定了。十三
年，刺史刘义庆驻镇昼墨。塞武童丞翅三年，分
割邃业所辖Z塑以东地区为菌豫州，治所在历
疆；进回以西地区便为邃州。文帝元嘉七年，将
邃jQl舆南豫州合并，十六年又分，二十二年又
合，宋孝武帝太塱三年又分。五年，分割扬州所
属的进直、宣继归南豫州管辖，将治所迁至姑
塾。旦旦童奎盘二年又将邀业与蛮塑Lu合并，而将
N匡瘤、真继还归扰丛管辖。当年九月又将二豫州
分开，治所仍在历阳。三年五月又合。四年，以
扬州的淮南、宣城为南豫州，治所在宣城，五
年，撤销南豫州建置。当时淮河以西的地区，都
已经被敌寇占领了。七年，又分历阳、淮阴、南
谯和南兖州的临江建立南豫州。泰豫元年，以南
汝阴划属豫州，将豫少H的庐江划归南豫州。按淮
束从宋武帝永初年间至孝武帝大明年间，便属于
南豫州，虽然南豫州和豫州常有分合，而分开的
时间居多。自从明帝泰始年间丧失淮西之后，便
又于淮东分立两个豫州。现在的南豫州以淮束为
辖境，不再分两个豫州，读者按照这个原则推寻
淮束地域，便能找到泰始年间两个豫州的分域
了。徐氏的《州郡志》记载南豫州领有十三郡，
六十一县。三万七千六百零二户，二十一万九千
五百口。现在的南豫州领有十九郡，九十一县。
距离京都水路有一百六十里。
    昼昼太守，置塞豆丞垒元年，从2随分出设
置，属握业管辖，塞壹时划归逸丛。《永初郡国
志》衹载兴垦、旦逗、垄真三县，包旦、I挞的
《州郡志》又有酆、雍丘二县。现在领五县。有
三千一百五十六户，一万九千四百七十口。
  历阳令，汉代设置的县，属于九江。
  乌江令，两汉无此建置，《晋书》记载有乌
江，《太康地志》上乌江属淮南。
    龙亢令，汉代的旧名，属于沛郡，《晋太康
地志》上属于谯。束晋渡江后设立。
    雍丘令，汉代的旧名，属于陈留。束晋南渡
后立，先归属秦郡，宋文帝元嘉八年改属历阳。
    郑令，汉代属于沛郡，《晋太康地志》上归
属谯。东晋时设立，宋文帝元嘉八年改属历阳。
    南谯太守，谯郡另见。晋孝武帝太元年间，
于淮南用北方郡县旧名借地重置郡县，后来又分
割淮南郡县的部分地区使借地重置的郡县都有了
实际管辖的土地。《太康地志》、《永初郡国志》
载南谯太守管辖地又有郑县，但何氏、徐氏的
《州郡志》都没有记载。现在领有六县。四千四
百三十二户，二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口。距离州城
水路有五百四十里，陆路有一百七十里。距离京
都水路七百里。陆路五百里。
    山桑令，西汉时属沛郡，束汉时属汝南，
《晋太康地志》属谯郡。
    谯令，汉代属沛郡，《晋太康地志》上属谯
邓。
    蛭令，汉代隶属沛郡，《晋太康地志》上隶
属谯郡。
    扶阳令，前汉时隶属沛郡，后汉及《晋太康
地志》均无此县。
    蕲令。另见。
    城父令，前漠时属沛郡，后汉属汝南郡，
《晋太康地志》上属谯郡。
    庐江太守，汉文帝十六年，分割淮南国而设
置。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又撤销六安国将它并入
庐江。领有三县。户一千九百零九，人口一万一
千九百九十七。距州治水路有二千七百二十里，
陆路有四百七十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一百里，
陆路有六百三十一里。
  潜令，汉代旧县。
  舒令，汉代旧县。
  始新令，  《永初郡国志》及何志都无记载，
途氏的《州郡志》上有始新左县，明帝泰始三年
设置。
    南汝阴太守，汝阴郡另见。束晋设立。领有
五县。户二千七百零一，人口一万九干五百八十
五。距州治陆路有三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
里，陆路五百三十里。
    这堕令，另见。所治理的地方就是灵选、置
代的合肥县，后来撤销。
    垣令，选伐隶属这商郡，《太康地志》上属
汝阴郡。
    宋令。另见。
    压疆令，前篷时属进墨蹙，篷崖时属速登。
《晋太康地志》记载陈县隶属梁郡，并无阳夏县。
另外《晋太康地志》上说，惠帝永康年间恢复设
置屋夏。《永初郡国志》、包压《州郡志》都说屋
夏隶属南梁郡，徐志记载阳夏属南汝阴。
    塞碱令，另见。《永初郡国志》、何志上都属
南梁，徐志记载属南汝阴。
    南粱太守，梁郡另见。晋孝武帝太元年间，
于淮南暂借地重置南梁郡，晋安帝时才实际领有
淮南旧地，隶属徐州。宋武帝永初二年，仍旧归
属南豫州，宋孝武帝大明六年废置而改属西豫
州，改名为淮南，大明八年，恢复隶属南豫州。
《永初郡国志》又有虞、阳夏、安丰三县，都另
见。何氏志、徐氏志无安丰县，又有义昌县而都
没有宁陵县。现在领有九县。户六千二百一十
二，人口四万二千七百五十四．距州治水路有一
千八百里，陆路五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七百
里，陆路七百里。
    睢阳令，汉代旧名。孝武帝大明六年，改名
为寿春，八年恢复旧名。前废帝永光年问曾将义
宁、宁昌二县并入睢阳县。所治理的地区就是两
汉、晋代的寿春县，后来被撤销。
    蒙令。另见。
    虞令，漠代旧名。
    谷熟令，汉代旧名。
    陈令，前汉时属淮阳郡，后汉时属陈郡，
《晋太康地志》上属梁郡。
    义宁长，何氏志无，徐氏志有，宋末又设
置。
    新汲令，漠代旧名，隶属颖川郡。
    崇义令，《永初郡国志》载由羌人开始设置。
    宁陵，另见。徐氏志成书后所设立。
    晋熙太守，晋安帝时分割庐江郡而设立。领
有五县。户一千五百二十一，人口七千四百九十
七。距州治陆路有八百里，无水路可通。距京都
水路有一千二百里，无陆路可通。
  怀宁令，晋安帝时设立。
  新冶令，晋安帝时设立。
  阴安令，汉代旧名，隶属魏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顿丘。
    南楼烦令，《永初郡国志》、何氏志、徐氏志
都未记载。
    太湖左县长，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因为豫部
的蛮民设立左面、旦皇二县，隶属置基郡，后来
撤销，明帝泰始二年恢复设立。
    弋阳太守，弋阳原本是县名，隶属汝南郡，
魏文帝时分割出来设置弋阳郡。领有六县。户三
千二百七十五，人口二万四千二百六十二。距州
治陆路有一千一百里，距京都水路阙文。
    期思令，汉代旧县。
    弋阳令，汉代旧县。
    安丰令，旧为郡，晋安帝时合并为县。
    乐安令，新设置。
    茹由令，新设置。
    安丰太守，魏文帝时分割庐江郡而设立。东
置立为借地设置的郡，置圭童时撤郡并为县，隶
属弋阳郡，宋末恢复为安丰郡。
    塞丰令，《前汉．地理志》无记载，堑选时属
庐江郡。
    松滋令。另见。
    汝南太守。另见。
    上蔡侯相。另见。
    平舆令。另见。
    北新息令．另见。
    真阳令。另见。
    安城令。另见。
    南新息令。另见。
    临汝令，汉代旧名。
    阳安令。另见。
    西平令。另见。
    瞿阳令。另见。
    安阳令。另见。
    新蔡太守。另见。
    鲷阳令。另见。
    固始令。另见。
    新蔡令。另见。
    束苞信令。另见。
    酉苞值令，j挝志上直邀业衹有一个苞信，
可能是后来借地立县时分成东西。
    些6太守，另见。《永初郡国志》无苌干县、
谷垦困而有迭选题，另见。包压志无疆夏逊、迭
遘逊，俭压志无疆剔台。
  项城令。另见。
  西华令。另见。
    阳夏令。另见。
    苌平令。另见。
    谷阳令。另见。
    南顿太守，另见。兼治理陈郡。
    南顿令。另见。
    和城令。另见。
    颖川太守。另见。
    邵陵令。另见。
    临颖令。另见。
    曲阳令。另见。
    西汝阴太守，《永初郡国志》、何氏志、徐氏
志上都没有西汝阴郡。
    汝阴令。另见。
    安城令。另见。
    楼烦令。另见。
    宋令。另见．
    汝阳太守。另见。
    汝阳令。另见。
    武津令。
    坠玺太守，另见。《永初郡国志》无逡貂、
封丘县而有酸枣县，包压志、涂压志无挝旦逊、
尉氏县。
    浚仪令。另见。
    小黄令。另见。
    雍丘令。另见。
    白马令。另见。
    襄邑令。另见。
    封丘令，汉代旧名。
    尉氏令。另见。
    南陈左郡太守，宋少帝星垩年间撤销此郡，
将塞塑百姓分别隶属直j泌和迪渣邓，而《永初
郡国志》无记载，不知是何原因。孝建二年因为
蛮户的原因恢复设置。分割赤官左县设蓼城左
题。领有二县。乐疑有误大明八年，撤销郡的建
制，就将郡名用于县名，为南陈左县，隶属直达
阴郡。
    边城左郡太守，塞童五台二十五年，因为要
安置酗部蛮民设置龃、魉、越、垄、
史丞、邈化、i酗七县，隶属弋疆郡。I诋志有
边城郡，领有雩娄、史水、开化、边城四县。大
明八年撤边城郡为县，属弋阳郡，后来又恢复设
边城郡。领有四县。户四百一十七，人口二千四
百七十九。
    雩娄令，两汉时属庐江郡，  《晋太康地志》
说属安丰。
    开化令。
    史水令。
    边城令。
    光城左郡太守，《永初郡国志》、何氏志、徐
氏志都无记载。按《起居注》，大明八年，撤销
光城左郡，将它改为县，隶属土压幽，可能是去
塱年间分割主垦幽所设置的。主塱八年又撤销，
后来又恢复设立。
    乐安令。
    茹由令。
    ：造球令。这三县，途旦志上都属主垦幽。
    邀业刺史，篷选时治所在越，球时治所在边
南塞盛，置平定县迩后治所在速压，塞置时的治
所已列于上文。《永初郡国志》、何氏志、徐氏志
上都说治所寄设在睢阳，而管辖的郡县在淮河以
西。鳖区志上又有j铋，另见卢蛰LLl。何旦志上
又有扭岩、自巡二郡。扭昼领有塞湛、I龌二
县，面趣领有宣旦、扭远二县，都说足新设立
的。金区志上没有记载，那就是在徐氏志成书前
已撤销了。逸州领有十郡，四十三县。户二万二
千九百一十九，人口一十五万零八百三十九。
    这应太守，还直童时设立。领有十一县。户
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一，人口八万九千三百四十
九。距州治水路有一千里，陆路七百里。距京都
水路有三千里，陆路一千五百里。
  上蔡令，漠代旧县。
  平乐令，汉代旧县。
  北新息令，2曲旧县。
  甚阳令，还伐旧县。《永初郡国志》及徐氏
志都作真厘。
  安成令，汉代旧县。
  亩堑皇令，2巡旧县。
  朗陵令，汉代旧县。
  阳安令，漠代旧县。
  西乎令，汉代旧县。
  瞿阳令，汉代旧县作濯阳。
  安阳令，汉代旧县。晋武帝太康元年改为南
安阳。
    新蔡太守，晋惠帝时分割汝阴郡而设置，现
在兼领汝南郡．领四县．户二千七百七十四，人
口一万九千八百八十。距州治陆路有六百里。距
京都水路二千五百里，陆路一千四百里。
  面墨令，坠伐旧县。置旦适威尘二年并入题
基县，后来又设立。
    里趟令，足原名塞旦的地方。汉光武帝时改
名。置毖壶盛尘二年并入逝整毖，后来又设立。
  新蔡令，汉代旧县。
  苞信令，前汉无此县，后汉时隶属汝南郡，
《晋太康地志》上属汝阴。后漠《郡国志》、《晋
太康地志》上都作“褒”。
    谯郡太守，何氏志记载原属沛郡，魏明帝时
分割沛郡而设立。按王粲诗说：“已经进入谯郡
的地界，辽阔开朗使人消除了忧愁。”王粲是建
室年间死去的，姜逊不是魏旦随时设置的造件事
就很清楚了。《永初郡国志》无长垣县。现在领
六县。户一千四百二十四，人口七千四百零四。
距州治陆路有三百五十里。距京都水路有二千
里，陆路一千二百里。
    蒙令，汉代旧县，属梁郡。
    蕲令，漠代旧县，属沛郡。
    空陆令，前选时隶属速主困，篷莲及《晋太
康地志》隶属梁郡。
    魏令，原先的瑟韪，安置流落到此居住的人
户而设立。
  壁邑令。
  旦垣令，j龇旧县，隶属速至递。《永初郡
国志》无记载。坦区志说原属速鱼，涂志说是新
设置的。
  盈郡太守，豢伐为砠郡，选直壹时改名。孝
武帝大明元年割属徐州，大明二年又还属豫州。
领有二县。户九百六十八，人口五千五百。距州
治陆路有一百六十里。距京都水路有九百里。
    下邑令，汉代旧县。何氏志上说魏国时设立
是不对的。
  碣令，漠代旧县。
  陈郡太守，汉高帝时立为淮阳国，章帝元和
三年改名陈郡，晋初合并，梁王司马肜逝世后，
仍旧立为陈郡。《永初郡国志》有扶沟县、前汉时
属淮阳国，后汉、《晋太康地志》属陈留郡。阳夏县，
另见。而无谷阳县和长平县。领有四县。户六百
九十三，人VI四千一百一十三。距州治陆路有七
百六十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四百五十里。
    虽越令，2龇旧县，隶属i生菌，《晋太康地
志》属速邓。
    酉至令，j龇旧县，隶属汝南郡，置初撤
销，惠帝永康元年恢复设置，属颖川。束晋改属
速郡。
    主逦令，原本是萱县，并谨时隶属进堡，篮
还属速邓，《晋太康地志》隶属!幽，：垒适尘速
三年改名釜厘。
    星垩令，并篷时隶属迪越，{锤时属速
郡，《晋太康地志》上属颖川郡。
    鱼垣太守，过去隶属汝南郡，置塞童时从迪
亩邮中分出设置尘噩噩。领有二县。户五百二十
六，人VI二千三百六十五。距州治七百六十里。
距京都陆路有一千四百五十里。
    直魉令，荡伐旧县，但旦志上说过去属迪
坠，晋武帝时改属这堕。按<晋太康地志》、王
疆所著《地道》都无汝阳郡。
    王噬令，包压志记载塞置时设立。
    题丛太守，台伐设立。龟时分割题丛设立塞
越郡，置盛童尘速二年，撤销塞球并将它仍然合
并到头川郡。《永初郡国志》又有许昌、本名许。
莲丛旧县。魏周时名尽旦。堑塑、另见．肿堕、昼
丝、皱、赝垒四县都是还丛旧县。压疆，龚、置时
隶属回堕。六县，而没有曲阳县。领有三县。户
六百四十九，人V1二千五百七十九。距州治一千
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八百里。
    邵陵令，汉代旧县，隶属汝南郡，《晋太康
地志》属题川。
    临颖令，漠代旧县．
    j型堡令，并．选时属塞复登，厘崖时属工亚
郡，《晋太康地志》无曲阳县。
    这昼太守，《晋太康地志》、王隐的《地道》
都无此郡，应当是塞置时期分割迪座碰而设置
的。晋成帝灭尘三年撤销，将它并入汝南，后又
从这直分出而设立。领有二县。户有九百四十
一，人口四千四百九十五。距州治二百里。距京
都陆路有一千四百里，水路有三千五百里。
    这屋令，2曲旧县，隶属迪南郡。何氏志说
从前属这堕，置亘瞳时改属边尘。按置亘适时分
割这直设达卫谜，包压志所说是错误的。
    亘避令，坦压志上没有注明置立情况。
    这旦太守，置亘适时分割迪蓖盛而设立，盛
查威尘二年，将它撤销并入新蔡，后来又恢复设
置。领四县。户二千七百四十九，人口一万四千
三百三十五。
    汝阴令，汉代旧县。
    塞令，煎还时名塞递，：吏壶建攰四年，将塞
公的封国迁徙到这裹，改称宋。
  宋城令，汉代旧县。
  挞垣令，2龇旧县，属压旦璺。塞置后为流
亡寓居这裹的人设置，配属汝阴郡。
    区坚太守，汉武帝五壁元年设立，隶属兖
业，中原战乱时废置。置旦瞳逮尘四年恢复设
置，《永初郡国志》属童业，坦远志、金氐志上
说属塑州。《永初郡国志》上无浚仪县，有酸枣
题。另见。现在领有四县。户一百九十六．人口
二千四百一十三。郡治寄设在谯郡的长垣县境
内．
    浚仪令，
    二噬令，
    白马令，
属濮阳。
    雍丘令，
漠代旧名。
谨伐旧名。
j龇属塞郡，《晋太康地心：L-》上说
汉代旧名。
    江州刺史，晋惠帝元康元年，划分出扬州的
豫章、鄱阳、庐陵、临J10、南康、建安、晋安，
荆州的武昌、桂阳、安成十郡设置江州。起初治
所在豫章，成帝咸康六年，将治所移到寻阳，庾
翼时又迁回豫章，不久又将治所迁回寻阳。现在
领有九郡，六十五县。户五万二千零三十三，人
口三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距京都水路有一千
四百里。
    寻阳太守，寻阳本来是县名，根据水名确立
了县名，寻阳水向南流入长江。两汉时期寻阳县
隶属庐江，吴国设立蕲春郡，寻阳县隶属于它。
晋武帝太康元年，撤销蕲春郡，将寻阳县隶属武
昌郡，将蕲春的安丰县改为高陵县和邾县，都隶
属于武昌。二年，将武昌郡的寻阳县恢复隶属于
庐江郡。惠帝永兴元年，分割庐江郡和武昌郡设
立寻阳郡。寻阳县后来撤销。现在领有三县。户
二千七百二十，人口一万六千零八。
    柴桑男相，两汉时属豫章郡，晋代属武昌
郡。寻阳郡设置后，治所设在这裹。
    彭泽子相，漠代、  《晋太康地志》属豫章，
设立寻阳郡后，分割改属寻阳郡。
    松滋伯相，前汉时属庐江，后汉未设立，
《晋太康地志》属安丰。安丰是县名，前汉无，
后汉时属庐汀，晋武帝时立为安丰郡。东晋流民
寄寓寻阳，借此地重置安丰、松滋二郡，远属扬
州管辖，安帝撤销二郡设置松滋县。寻阳郡又有
借此地重置的弘农县。文帝元嘉十八年，撤销并
入查继。
    遥室太守，汉高帝时设立，原本隶属扰州。
《永初郡国志》有海昏县，汉代旧县。何氏志无。
现在领十二县。户一万六千一百三十九．人El一
十二万二千五百七十三。距州治水路六百里。陆
路三百五十里。距京都水路一千九百里，陆路二
千一百里。
  南昌侯相，汉代旧县。
  新淦侯相，汉代旧县。
  丰城侯相，吴国设置时称富城，晋武帝太康
元年改名丰城。
    建城侯相，漠代旧县。
    望蔡子相，漠灵帝中平年间，汝南郡上蔡县
百姓徙居此地，设立县名称上蔡，晋武帝太康元
年改名望蔡。
    吴平侯相，汉灵帝中平年间设立，县名汉
平，吴国时改名吴平。
    永脩男相，漠灵帝中平年间设立。
    建吕公相，漠和帝永元十六年，分割海昏县
而设立。
    豫宁侯相，漠献帝建安年间设立，吴国时称
西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改名。
    康乐侯相，吴孙权黄武年间设立名阳乐，晋
武帝太康元年改名。
    新吴令，汉灵帝中平年间设立。
    艾侯相，汉代旧县。
    鄱阳太守，汉献帝建安十五年，孙权分割豫
章而设立，治所在鄱阳县，赤乌八年，治所迁至
吴芮旧城。  《永初郡国志》有历陵县，汉代旧县。
何氏志无。领有六县。户三千二百四十二，人口
一万零九百五十。距州治水路有四百四十里。距
京都水路有一千八百四十里，陆路有二千零六十
里。
    广晋令，吴国设置时名广昌，晋武帝太康元
年改名广晋。
    鄱阳侯相，汉代旧县。
    余干令，汉代旧县。
    上饶男相，吴国时设立。《太康地志》有记
载，王隐着《地道》上无。
  葛阳令，吴国设立。
  乐安男相，吴国设立。
  临川内史，吴国孙亮太平二年，分出豫章郡
的束部都尉辖地而设立。领九县。户八千九百八
十三，人门六万四千八百零五。距州治水路有一
千一百里，陆路有一千零二十里。距京都水路有
二干八百三十里，陆路三千里。
    临汝侯相，汉和帝永元八年设置。
    酉丰堡相，县玺设置时称酉垩，置茎虚左尘
元年改名。
  新建侯相，吴国设置。
    永城男相，吴国设置。
    宜黄侯相，吴国设置。
    南城男相，漠代旧县，晋武帝太康元年，改
名新南城，束晋时恢复旧名。
    南丰令，吴国设置。
    柬兴侯相，吴国设置。
    安浦男相，吴国设置。
    庐鱼太守，庐陆本来是县名，隶属邀童，选
戏壶里平元年，茎箠分割豫章郡而设置。领九
县。户四千四百五十五，人口三万一千二百七十
一。距州治水路有二千里，陆路一千六百里。距
京都水路三千六百里。
    石阳子相，并选时未设置，篷选设立。
    西昌侯相，吴国设立。
    东昌子相，吴国设立。
    吉阳男相，吴国设立。
    巴丘男相，吴国设立。
    兴平侯相，吴国设立。
    阳丰男相，：呈国时名堡球，置茎违立尘元年
改名。
    高昌男相，吴国设立。
    遂兴男相，县厘设立时称堑兴，置亘进左尘
元年改名。《永初郡国志》无此县，何氏志、徐
氏志上都有遂兴。
  全丛太守，瑟壁宣蛊二年，分割豫章、庐
陆、旦业三郡而设立。《晋太康地志》上属荆州。
领七县。户六干一百一十六，人gl五万零三百二
十三。距州治水路有三千三百里，陆路三千六百
里。距京都水路三千七百里，陆路不通。
    平都子相，
豫章郡．：
    新喻侯相，
    宜阳子相。
晋孝武帝改名。
    永新男相，
    安复侯相，
太康元年改名，
    萍乡侯相，
并违时名窒垩，j继改垩都，属
昱国设立。
选旧县，本名宜蠢，属邀曲，
昱迩设立。
连伐旧县，本名耋盛，晋武帝
属垦塑逦。
吴国设立。
    广兴侯相，《晋太康地志》上有此县，何氏
志说是东晋设立，错了．
    南康公相，晋武帝友尘三年，以庐医南部都
尉管辖区设置。领八县。户四千四百九十三，人
El三万四千六百八十四。距州治水路有三千七百
四十里。距京都水路三千零八十里。
    jM逊相，莲伐旧县，属邀重锂。
    空童旺相，县厘设置时名圭嘘，置垩适立尘
元年改名。
    呈迎堡相，谨伐旧县，属逸童蹙。
    平固侯相，县迩设置时名芒坠，置亘逊立尘
元年改名。
    直壁公相，县舆设置时名叁卢，置!游叁尘
元年改名。
    陂阳男相，县迩设置时名塑昼，置亘进立尘
五年，将西康县和揭阳县的治所迁到旧陂阳县，
改名胜题，那就是说Z蝎原先已经是县了。后汉
《郡国志》无记载，可能是后来吴国设置时将县
名改为遏屋了。
    南野伯相，j龇旧县，属邃童塑。
    虔化男相，孝武帝左塱五年，将卢丛虫改立
为卢丝毖。
    南新蔡太守，塞置设置。领四县。户一千七
百三十，人FI八千八百四十八。距州治水路有二
百里。距京都水路有一千三百七十里，陆路一千
八百八十里。
    董信令，另见。原本称作褒信，  《永初郡国
志》写作茎信。
    垣令，j龇旧名，原本属汝南郡。
    塞令，另见。2巡志说是塞乐，后来恢复旧
名。
    阳唐左县令，耋基壶左塱八年设置。
    建圭太守，原本是塱越地区，台伐设立为闽
史郡。连逮查时区越反叛，武壶平定叛乱后将该
地区的百姓迁徙到旦红、2翅之间，使阐越一带
空旷无人。后来有逃避到山谷中的人纷纷出来，
就设置了迨逊，隶属盒擅郡。司墨彪说，童塞就
是原先的迨昼，那么盐悔也是原先冶县的地区
了。张勃着的《吴录》说：  “闽越王铸造钢铁器
的地方，所以称为安闽王冶。但道不应是普遍的
名称，大盖是句践铸造铜铁器的地方，所以称为
冶吧?闽地有座山名湛，可能是湛山之炉铸造的
剑便是‘湛炉’剑了。”后来分割冶地为会稽郡
的东、南二部都尉。东部，就是临海；南部，就
是建安。吴国孙休永安三年，分出会稽南部设置
建安郡。领七县。户三千零四十二，人口一万七
千六百八十六。距州治水路有二千三百八十里。
距京都水路三千零四十里，无陆路可通。
    建安侯相，汉末时设置，《晋太康地志》有
垩继。
    吴兴子相，坠末设置时名坠兴，昱厘时改名
昱兴。
    将乐子相，《晋太康地志》有将乐。
    邵武子相，吴国设置时名昭武，晋武帝时改
名旦眯。
    建垦蛆相，《晋太康地志》有建匮。
    蟹盛里相，《永初郡国志》、包压志、i巡志
都有缓盛，包压志、涂压志未注明设立情况。
    边挝长，《永初郡国志》、坦压志、3巡志都
有些挝。包压志、途旦志未注设立情况。
    置圭太守，晋武帝主尘三年，分割建塞郡而
设立。领五县。尸二千八百四十三，人口一万九
干八百三十八。距州治水路有三千九百九十里。
距京都水路三千五百八十里。
    侯官口相，并选时无，堕坠称墓堡宣，属盒
萎涩。
    区丰令，置!游左尘三年，撤销垩迭典船校
尉而设置。
    晋安男相，星固设置时名塞壁，置亘瞳改
名。
    罗江男相，县厘设置，隶属堕j魉。置亘游
设置置塞郡，改属置室邓。
    2眯令，置选童立尘四年，将温麻船屯立为
县。《永初郡国志》无，包压志、徐旦志都有周
麻。
    青州刺史，治所在临淄。束晋借地重设青州
时，治所在广陵。晋安帝义熙五年，平定了广
固，北青州刺史的治所在束阳城，而侨立的南青
州刺史治所仍旧在广陵。后来撤销南青州，而北
青州直接称为青州。宋孝武帝孝建二年，将治所
迁到历城，大明八年，治所仍还迁东阳。明帝丢
失了淮北，在郁洲借地设置青州，设立齐郡、北
海、西海郡。旧青州领九郡，四十六县。户四万
零五百零四，人VI四十万二千七百二十九。距京
都陆路有二千里。
    齐郡太守，秦代设立。领七县。户七千三百
四十六，人VI一万四千八百八十九。
    临淄令，汉代旧县。
    西安令，汉代旧县。
    塞垩令，左迩时那地方名塞垩，二选、垫、
置时期名束安平。并一坠时属过川，篷选时属韭
渔，秀蝈改属查塑。
    鳄匿令，并谨时属迺直，篷选、《晋太康地
志》属齐郡。
    广饶令，漠代旧县。
    昌国令，汉代旧县。
    益都令，魏厘设置。
    遣应太守，汉文帝十六年，分割查璺而设
立。置垡的渣虫眯，说是秀困平定里厘后，将蜀
鱼的豪族迁徙定居于济水、黄河之间，所以设立
此郡。置岂壹盏历年间废借地重置的郡县，将它
并入济南郡。考查《晋太康地志》无济岷郡。
《永初郡国志》上济南郡又有迅四、二选时属越，
《晋太康地志》无此县。于陵县，汉代旧县。而无朝
腾、平陆二县。现领六县。户五千零五十六，人
口三万八千一百七十五。距州治陆路四百里。距
京都二千四百里．
  历球令，莲优旧县。
  翅肠令，并选时名皇困，篷濩、置伐名墓塑
疆。二选时属挤南邓，《晋太康地志》属乐安郡。
盖令，荡伐旧县。
    土鼓令，汉代旧县，晋无此县。
    逢陵令，二汉、晋代无此县，  《永初郡国
志》、何氏志、徐氏志有此县。
    平陵令，汉代旧县，到了晋代都称为束平
陵。
    乐安太守，汉高帝设立，原名千乘，和帝永
元七年改名。领三县。户二千二百五十九，人口
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一。距州治陆路一百八十里。
距京都陆路一千八百里。
    千乘令，汉代旧县。
    临济令，前汉时名狄县，后汉安帝永初二年
改名。
    博昌令，漠代旧名。
    高密太守，汉文帝分割齐郡设胶西郡，宣帝
本始元年，改名高密。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并入
北海郡，晋惠帝又分割城阳郡设立产蜜登，越陨
型，堕坠时有，篷运时无，龚鱼时又分割韭逗璺设立继
阳郡。宋孝武帝将它并入北海。领六县。户二千
三百零四，人口一万三千八百零二。距州治陆路
有二百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六百里。
    里过令，并墓时属垄巫，Z继时属惠基，
《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莲王令，二连时属韭撞，《晋太康地志》属
娃瑷。
    直蜜令，并运时属高密郡，壁送时属韭垣
璺，《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轰宣令，堕崖时属直蜜，Z鲢时属堑造，
《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登陆令，二还时属韭锤，《晋太康地志》属
继疆。
    旦豢令，选塞童廷光元年设置，属高密郡，
Z继时属韭±蟛，《晋太康地志》属城阳郡。
    ：争星太守，原先属继垦幽，逊这应分割翅腥
郡而设置，后来撤销，置趟时又设立。领五
县。户二千二百七十，人口一万五千零五十。距
州治陆路有二百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七百里。
    安丘令，二汉时属北海郡，  《晋太康地志》
属琅邪郡。
    平昌令，前汉时属琅邪，后汉时属北海，
《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东武令，二汉时属琅邪，《晋太康地志》属
塞差。
    琅邪令，二漠时属琅邪郡，  《晋太康地志》
无。
    朱虚令，前汉时属琅邪，安帝永初元年属北
海，《晋太康地志》属城阳。
    北海太守，汉景帝中元二年设立。领六县。
户三千九百六十八，人VI三万五千九百九十五。
郡治寄设在州治。
    趟昌令，遵伐旧县。治所寄设在州治，其余
各县治所都在本县。
    s麸令，原本是墨墓厘，堑选、《晋太康地
志》隶属北海郡。
    剧令，二莲时属韭痉锂，《晋太康地志》属
琅邪郡。
  迦墨令，并选时属墨塞厘，篷选、《晋太康
地志》属北海郡。
  工蜜令，并．莲时属胶东国，堕．坠、《晋太康
地志》属北海郡。
  干寿令，汉代旧县。
  皋基太守，汉高帝设置。领七县。户一万零
一百三十一，人口七万五千一百四十九。距州治
陆路有五百里。距京都二千一百里。
    曲城令，汉代旧县。
    掖令，汉代旧县。
    摆令，汉代旧县。
    卢乡令，汉代旧县。
    牟平令，汉代旧县。
    当利令，汉代旧县。
    黄令，汉代旧县。
    左昼太守，室伐设置，隶属差州。塞壹元台
十年，分割济南郡、泰山郡各一部分设立塞厘
郡。领三县。户二千七百五十七，人口二万四千
六百九十四。距州治陆路有五百里。距京都一千
八百里。
    山茌令，汉代旧县，属泰山郡。孝武帝孝建
元年，改属济北郡。
    太原令，晋安帝义熙年间将原先借地重设的
郡县士民并入当地时设立，属泰山郡。
  祝阿令。另见。
  长广太守，原本是长广县，前汉时属琅邪
郡，后汉时属东莱，《晋太康地志》说旧属束莱
郡。《起居注》记载，咸宁三年，将齐郡的东部
县设置为长广郡。领四县。户二千九百六十六，
人口二万零二十三。距州治五百里。距京都一千
九百五十里。
    不其令，前汉时属琅邪郡，后漠属束莱郡，
《晋太康地志》属长广郡。
    昼屋令，并送时属垄趔，厘堡时属墓塞
郡，《晋太康地志》属长广郡。
    昌阳令，晋惠帝元康八年，分割长广县而设
立。
    逛令，迹坠时属q继，后篷时属北海郡，
《晋太康地志》属长广郡。
    冀删刺史，塞置设立直冀业，后来撤销。盏
凿年间又设置，治所在青州，又撤销。文帝元嘉
九年，又分割青州的一部分设冀州，治所在历
撼，划分土地置郡县。领九郡，五十县。户三万
八千零七十六，人Fl十八万一千零一。距京都陆
路有二千四百里。
    废丛太守，原本是县名，属信都郡，《地理
志》没有说开始设置的时间。漠景帝二年，立为
广川国，宣童苴雳三年恢复庐皿题。旦瞪时改县
名碧缱，塞查亘继年间改名空子，晋逮毖左尘五
年，又改为长乐县。广川县，煎选时属值趟郡，
j锤属清河郡，重困时属勃海郡，置伐还属遣
迥。何压志说，庐土蝇是塞置所立。又有蓓县前
塑属幽，龌、置住属翅。而无广川县。孝
逮壶左塱元年，撤销广川郡的枣垦、逮送属遣回
型，篷坠、置丛和塞置都没有枣至困。勃海郡的迳
隧、壶继都是堡丛旧县。用来设立广Jl!县，这已
不是旧的广川县了。隶属尘川郡。领四县。户三
干二日五十，人口二万三千六百一十四。距州治
陆路有一百六十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九百八十
里。
    广川令。已见前。
    史丞令，并选时属；锄，厘连、《晋太康地
志》属河间郡。耋．运游左塱七年，从回丘困划出
改属广川郡。
  逮强令，鱼压志说是塞置设置的。
  塞卢令，坦旦志说是塞置设置的。
  ±屋太守，汉高帝设置。原先隶属青州，
魏、置时属墓业。领八县。户五千九百一十三，
人口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七．
    卢塞令，煎送时未设置，堕厘属钜鹿郡，
《晋太康地志》属宣王盛，《永初郡国志》、何氏
志无庐塞，耋亘瞳去塱元年恢复设置。
    平原令，汉代旧县。
    鬲令，漠代旧县。
    安德令，汉代旧县。
    塑令，龇旧县。龌无鹳。《晋太康
地志》名酉王旦。
  般县令，汉代旧县。
  莛王令，并盛时属塞郡，厘墓属济北郡，
《晋太康地志》属平原郡。
  直庐令，遂伐旧县。
  逊可太守，选伐设置，担童建塑二年，改称
苴陆，§蝈时恢复旧称。何氏志有重合县。另
见。领七县。户三千七百九十四，人口二万九千
二百七十四。距州治一百一十里。距京都陆路有
一千八白。里。
  遣迥令，二汉时无，《晋太康地志》有。
  亘递令，莲伐旧县，又称束武城。
  缝蔓令，莲伐旧县。
  旦丘令，莲伐旧县。
  零令，谨伐旧县称作灵县。
  邹令，汉代旧县。
  昼迭令，并选旧县，隶属勃撞登，篮违时属
广阳郡，《晋太康地志》属燕国。
    乐陵太守，晋武帝分割平原郡而设置。原先
属青州，现在划属冀州。领五县。户三千一百零
三，人口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一。距州治一百四十
里。距京都陆路有一千八百里。
    乐陵令，漠代旧县，原先属平原郡。
    陨信令，二汉时属勃海郡，  《晋太康地志》
属銮医虽。
    赵銮令。另见。
    厌次令，前漠时名富平，明帝时改名，属平
原郡，《晋太康地志》属乐陵郡。
    迳迭令，并选属王垂墨，篷选时无此县。包
志说是魏国时设置的，应当是魏时重新设立的。
《晋太康地志》属乐陵郡。
    鱼塑太守，汉高帝设置。二谨时属冀业，
翘、置时期属司隶校尉，塞置时屡次撤销，塞耋
亘适时又侨置魏塑，鱼压志无魏塑。领八县。产
六千四百零五，人口三万三千六百八十二。
  魏令，漠代旧县。
  安阳令，《晋太康地志》有。
  蛆越令，濩伐属塞娶，置属垩愿墨。
  盐垩令，选伐属塞郡，置属垩愿郡。
  胆鲣令，《晋太康地志》属广平郡。
  蠡至令，并厘时属逐盛，堕堡属中山郡，
《晋太康地志》属高阳郡。孝武帝开始设置时，
属直盟邓，左塱七年改属重鳄。
    堕丘令，另见。塞壹亘台二十八年，流民归
顺朝廷，孝武帝孝建二年设立顿丘县。
鹏令，龇属翅，逖属幽。塑
查耋建二年，与堕旦瑟同时设置。
    旦塑太守，选塞壶二年，分割赵国而设置。
塞置时屡次撤销，宋孝武帝又借地重置回间郡，
何旦志无。领六县。户有二千七百八十一，人El
一万七千七百零七。
  乐城令，漠代旧县。
  越垩令，堕谨时属垫塑登，萤堡、《晋太康
地志》属河间郡。
    亘迤令，并选时属；幽，萤选、《晋太康地
志》属回删。
    车武令，二汉时属勃壁鳄，  《晋太康地志》
属章武郡。东晋建国，属广川郡，孝武帝大明七
年改属回厘郡。
    直座令，莲伐旧县，属曲昼翅。孝武帝开始
设置时属勃海郡，大明七年改属河间郡。
    阜城令，前汉时勃海郡有阜城县，《续汉书》
窒垩塑有阜城县，注云“原先的旦盛”。莲丛值
都郡有昌成县，不知道哪种说法对。
    圭延太守，另见。塞置时屡次撤销，孝武帝
时又借地重置顿丘郡，何氏志无顿丘。领四县。
户一千二百三十八，人口三千八百五十一。
    蛆丘令。53g。
    堑厘令，《晋太康地志》有。
    肥阳令，何氏志以前无记载。
    堕室令，二坠时属逸郡，蕴伐属腥垩登，置
优属堕旦噩。
    台旦太守，卢扰，堕选的县名，属逐塑，篮
连时属回题邓。置亘辽台蛆元年，分割2塑设茎
压幽，产区壁又属莲匮。后来又分割茎压瞪设产
疆璺。塞置时屡次撤销，耋亘造时又借地重置高
压幽，坦压志无直盐。领五县。户二千二百九十
七，人VI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五。
    叁垩令，并迳属；塑，篷堡属窒垩越，《晋
太康地志》属搂箧型。
    鑪厘令，应运时属j面，《续汉书》塞平郡
有饶阳县，注云“旧名垄县，属逐郦”。按《地
理》；塑衹有铙荡逊，无垄题。
    邺令，2曲旧县，隶属秀鳄。塞置避鉴童名
讳，改称堕违。孝武帝开始设置刘圣，属魏郦，
主塱七年改属直厘虽。
  直疆令。已见前。
  面越令，并墨时属中山郡，堡违属逐郡，
《晋太康地志》属高阳郡，又称北新城。
    鱼遥太守，选直童设置，隶属幽州，后汉、
置伐属冀业。：珪堕未设置，耋亘逊时又借地重置
攰迤郡，坦压志无纽渣。领三县。户一千九百零
五，人VI一万二干一百六十六。
    垦峦令，是置代的垦譬逊。可能是束晋时撤
郡为县，到此时又恢复设置。
    蓝令．另见。鱼旦志上属庐业哑。途旦志上属垫
：i翅。
  重合令，汉代旧县。
    司州刺史，是汉代的司隶校尉所管辖的地
区。自从束晋偏安江束以来，司州就沦陷在胡寇
手中，虽然在永和、太元年间曾短暂地收复，晋
的政权又及于司州，但分别在太和、隆安年间又
相继陷没。刺史、郡守等官员的责任，也就仅仅
具有象征罢了。县邑户口的具体数目都不得而
知。塞亘瞳北伐乎定了虎牢关、盗荡，2嬷一带
终于得到安定，设置司州刺史，治所在虎牢关，
领有魉、坠丝旧郡。茔墨、置亘睦童丝元年，分割
困而设立。弘农莲丛旧郡。三个掌管有实际土
地的郡。河南郡领有洛阳、河南、巩、缑氏、新
撼、里、都是遂丝旧县。回哩、  《晋太康地志》有。
盐、选毯旧县，属丛皇巫，  《晋太康地志》属河南。
题、二坠、《晋太康地志》2眯有堕昼。面圭、二坠
属弘农郡，  《晋太康地志》局回卢塑。西束垣新设立。
一共十一县。茔堡翅领有塞、蜜、茔扰、鲞、荡
武、龌、蛆、豳、蛙都是龇旧县。属回
直郡。一共九县。弘农郡领有呈递、尘、宣腥、
运迤、龃、都是莲毯旧县。迪墨堕垄时属塞垣邮，
篮坠时属下邳郡，  《太康地志》无曲阳。一共七县。
三郡合计二十七县，一万六千三百零六户。又有
回虫、2泌旧郡。束京兆塞韭另见壅业，墓痉逃是新
设置的。两个暂借地重置的郡。河内郡的治所寄
设在魉，领有温、牡湛腿、锤、山
坠、怀、王叁、都是坠丛的旧名。曲两坠时属回
虫邓，  《晋太康地志》属j鳄。置亘进主尘元年开始设
置。一共十县。塞盐堕的治所寄设在j挝，领有
昼玉、崖毯旧县。墓年、另见。塑望、另见。龃、
另见。莲题二莲、《晋太康地志》属河东郡。一共六
县。合计十六县，一千九百九十二户。少帝景平
初年，亘州又陷落在北虏手中。文帝元嘉末年，
在逡直暂借地重置塱业，不久也撤销。明帝又在
亩速业的义阳郡设置划业，渐渐成为实际管领土
地的州。领四郡，二十县。距京都水路二千七百
里，陆路一千七百里。
    义阳太守，魏文帝设置，后撤销，晋武帝又
设置。《晋太康地志》、《永初郡国志》、何氏志都
说隶属荆州，徐氏志则说属南豫州。明帝泰始五
年，改属郢州，后废帝元徽四年，隶属司州。领
七县．户八千零三十一，人口四万一千五百九十
七。
    平阳侯相，剪违时无，篷坠时属丝夏郦，称
作芒昼，《晋太康地志》属义阳郡，县名是晋孝
武帝时改。
    鳄令，二选时属辽星郡，《晋太康地志》属
盏厘，都称作垫，音盲。《永初郡国志》、何氏志
都作郾。
  钟武令，并选时属丝夏邓，篷选、《晋太康
地志》无，《永初郡国志》属义阳郡。
    宣越令，茎茎童芝建三年，分割郾县而设
置。
    盖屋令，《晋太康地志》有，后撤销。孝武
查垄建三年，分割平阳县而设置。
    芒昼令，耋亘游耋建三年，分割垩脚垂而设
置。
    还丞长，《永初郡国志》、何氏志、徐氏志均
无还Zk，组童壶面三年，改属宋安郡，后来撤销
塞室，还属羞垦翅。塞室，本来是县名，孝武帝
左塱八年，撤销义阳郡所统辖的塞堕二左郡设置
塞玄墨，隶属盏旦瞪。旦眯设置为郡。
    迪区太守，置逮童分割卢旦翅、盏垦鳄设置
义阳国，塞尘年间，又分割羞6咽设置胪周，属
删。缝塑元年改属刘，困丛元
年改属型u，砠童奎毖五年还归郢州，改称随
阳，堕龃五邀四年，改属司州。徐志又有革音
艳，现已不设置。领四县。户四千六百。距京都
三千四百八十里．
    随阳子相，选伐随题属直旦幽，《晋太康地
志》属义阳郡。后来驴厘舆随垦鳄都改属。
丞屋男相，金医志有。
噩西令，另见拙，作曲。塞末新设置。
    西平林令，宋末新设置。
    安陆太守，孝武帝孝建元年，分割江夏郡而
设立，隶属郢州，后废帝元徽四年改属司州。徐
氏志上有安蛮县，《永初郡国志》、何氏志上却都
没有，应当是何氏志编成以后设置的。不久改安
蛮县为郡，孝武帝大明八年，又降为县，隶属安
陆郡，明帝泰始初年，又设置为左郡，宋末又撤
销。领二县。有户六千零四十三，人IZl二万五千
零八十四。距京都水路有二千三百里．
    安陆公相，汉代旧县，属江夏郡。江夏郡又
有曲陵县，原本称互墨，县厘时设立。《晋起居
注》记载，友尘元年，改辽星刮的互垦逊为迪陆
县，明帝泰始六年，并入安陆。
    应城县。
    南汝南太守。汝南郡另见。
    乎舆令。
    北新息令。
    真阳令。
    安城令。
    南新息令。
    安阳令。均另见。
    临汝令，新设置。
：第二十七
州郡(三)
湘州  雍州  粱州  秦州
    翅业刺史，坠朝时治所在远庐的莲画，魏、
置时治所设在2堰，王蓝任职时治所设在亘堕，
应佩任职时前期治所设在沔阳，后期设在武昌，
王廛任刺史时治所设在江陵，庾亮任刺史时治所
设在亘疆，鲤圣任职时治所先移到塞历，后又移
回到夏旦，垣过任刺史时治所设在江陵，桓冲任
刺史时治所设在上明，王忱任职时又迁回江陵，
白此以后于是治所就设在江陵。宋代初期荆州管
辖三十一郡，后来分出南阳、顺阳、襄阳、新
墅、童堕设立壅业，分出翅川十郡为挝业，分出
2塑、武坠划归旦泌，堕郦、盖屋划归塱业，撤
除北义阳，总共还余十一郡。文帝时代，又设立
塞室左登，辖管矩逞、缓蔓、銮空、墓丝、迎
墨、茎责、皇过七县，后撤改。汶阳郡又调归荆
州管辖。现今型业管辖十二郡，四十八县。六万
五千六百零四户。距离京都水路三干三百八十
里。
    鱼郅太守，塞翘设立。莲直壹元年，改为堕
辽国，选曼蛮史五二年恢复直郦太守。晋武帝
塞尘元年改称塞鳄，不久即恢复旧名。宋代初期
管辖九县，后全岖、鳖0划归旦医登；堕荡题在
塞塞壶元墓十八年撤销，并归枝江。二汉时没
有旌阳县，事见《晋太康地志》，怀疑是三国吴
时设立的。总共仍有六县。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
户。人VI为七万五千零八十七。
    江陵公相，汉时旧县。
    华容公相，漠时旧县，晋武帝太康元年撤，
后又设立。
    当阳男相，汉时旧县。
    临沮伯相，汉时旧县。《晋太康》、《永宁地
志》归属襄阳，后调拨出来。
    编县男相，汉时旧县。
    枝江侯相，漠时旧县。
    鱼王内史，县时直邓郡治设在2适，管辖红
膣、茎查诸县．晋武帝左廛元年，分出南郡江
亩设立南平郡，郡治设在生产，后郡治移至江
宣。管辖四县。有户一万二千三百九十二，人口
四万五千零四十九。距州治水路二百五十里．距
离京都水路三千五百里，没有陆路。
    辽室堡相，置!瞳左尘元年设立。
    孱陵侯相，二选时旧县，属逮座墅，《晋太
康地志》上属南平郡。
    佳庐堡相，并选时没有，篷堡时属武蓝盛，
《晋太康地志》上属南平郡。
    直昼令，晋武帝划分2迭部分地域而设立。
    圣旦太守，呈逐坯丞壁六年，分割武陵郡
而设立。充历有座拴j灿，山上的石头，裂开数
十丈宽，裂开的高度就是用弓箭仰面向上射也达
不到它的顶，那上面就取名“天门”，因此用
“天门”命作郡名。充县后来撤销。宋孝武帝孝
建元年，调归竖业管辖，塞旦眯童丝三年复归
周业管辖。天门郡下辖四县。有户三千一百九十
五。距州治水路一千二百里，陆路六百里。距京
都水路三干五百里。
    澧腥令，置垂逊左尘四年设立。
    监遭令，置迭虚左尘四年设立。
    零堕令，汉时的旧县，属武陵郡管辖。
    垄迚令，二谨没有，《晋太康地志》上有记
载，疑是三国吴时设立的。
    旦都太守，《太康地志》、王隐《地道》、何
志上都说是县时分直郡地域而设立的；张勃《吴
绿》说塑鲢设立的。查考《吴志》，吕蒙平定南
锂，占据2递，堕逻另取宣邓，获取噩噩、挂
江、锄。当初勰同鼬分治曲，翅属
于刘备辖管，那么是刘备分出南郡地域设立宜
都，不是吴设立的。习凿齿说，魏武帝占据荆州
时，分划南郡的枝江以西地域为临江郡，建安十
五年，刘备改名为宜都。下辖四县。有户一千八
日四十三，人口三万四千一二百二十。距州治水路
三百五十里，没有陆路。距离京都水路三千七百
三十里。
  夷道令，汉时的旧县。
  恨山男相，并选时属于茎幽，堕选时属卢
郡，晋武帝太康元年改为兴山，后又恢复原样。
    宜昌令，何志说是晋武帝设立。查考《太
康》、  《永宁地志》都没有，疑是两书以后设立
的。
    夷陵令，汉时旧有的县，吴时改名为西陵，
晋武帝太康元年恢复旧称。
    巴东公相，迭旦《巴记》上说，违虚适扭
垩元年，翅丛帐下司马趟垄建议分划旦越的宜违
以下诸县为永宁郡。建安六年，刘璋改永宁为巴
塞邓，把涪陵县分开，设立作昼璺、2驴二县，
设立旦墓属国都尉，后改作涪陵郡。《晋太康地
志》，巴东属梁州管辖，晋惠帝太安二年调归益
州，塞置台酝丞起初年平定蜀地，将旦墓调归
回业管辖。《永初郡国志》裹无巴渠、醒阳二县。
旦塞管辖七县。有户一万三十七百九十五，人口
四万五千二百三十七。距州治水路一千三百里。
距京都水路四千六百八十里．
  鱼复侯相，选时旧县，隶属旦登，刘垣童
逮二年，改为丞昼，晋武帝左尘元年改复旧名。
    姬酝令，选时旧县，隶属于巴郡。
    数通令，何志新设立。
    直逋令，刘理建曌八年十月，益州牧阎字
上表改兰辽设立直通。差猩不清楚，何志说是吴
设立的。
    遵丰令，坦志没有注明何时设置。《太康地
志》旦塞有汉昌县，疑是连丰。
  旦塞令，何志没有注明何时设置。
    阻阳令，何志没有注明何时设置。晋初平定
吴国时，峡中设立武陵郡，有醒阳、黔阳县，晋
武帝咸宁元年一并撤销。
    汶阳太守，何志新设立。起先属梁州管辖，
塞塞童丘墓十一年调归回业。塞初时辖治有四
县，后来撤省了汶阳县。现今管辖三县。有户九
百五十八，人121四千九百一十四。距州治水路七
百里，陆路四百里。距京都水路四千一百里。
    僮阳令，何志新设立。
    沮阳令，何志新设立。
    直娄令，包志新设立。
    南义阳太守，翅见另处。是置曲末年因为
从盏屋流亡来的百姓暂借寄居地侨置的。宋代初
年管辖四县，塞孝武帝垄建二年，把垩墨昼并
入巫酉．芒屋原本为郡，置室迁移2珪后侨置
的。三厘翘时分划2眯部分为垩垦幽，置末撤
郡改为县。现今管辖二县。有户一千六百零七，
人口九千七百四十一。
    巫酉令，二选时没有，《晋太康地志》记载
隶属义阳郡。
    垩旦令，选时旧名，原属南阳。
    堑垦太守，《魏志》载建安二十年；撤销云
生、产塞、互愿、塑直四郡，改郡为县，合这四
县为新兴郡，归并业管辖。置室偏安2珪而侨
置。塞伐初年有六县，后撤除云中，汉时的旧名，
属妙。塞孝武帝垄建二年，又撤减九原县汉
时旧名，当时属亘厘盛。并入匡M墨，撤壬；塞寄寓他乡
的流民设置的。并入庐丝。现今辖治三县。有户
二千三百零一，人口九千五百八十四。
    定襄令，汉代的旧名。
    庐垫递相，莲伐的旧名，属朔方。
    锤丰令，连伐的旧名，原属京兆。是寄寓的
流民侨置的。
    南河东太守，回塞郡是台曲设立的。晋成帝
盛尘三年，征四将军庐毫按来寄寓的司州侨民而
设置的。塞初辖治八县，宋孝武帝孝建二年。
把尘盛堕送属违题，莲墨、《晋太康地志》隶属彭城。
是逃来逗左的北方流民侨置。并入间喜，弘农、逃来
丝左的流民侨置的郡，后又撤并为县。临汾并入松
滋，安邑并入永安。临汾、安邑是汉时的旧县名。临
汾后来属平阳。现今管辖四县。有产二干四百二
十三，人口一万零四百八十七。距州治水路一百
二十里。距京都水路三干五百里。
    闾喜令，旧名曲沃，秦时改为左邑，漠武
帝元鼎六年，巡视到这裹，闻听南越被攻破而
改名为闻喜。
    永安令，前汉时为彘县，后汉顺帝阳嘉二
年更名为永安，后属平阳。
    松滋令，前漠时属庐江，后漠没有，晋代属
安丰。疑是有流民寄寓荆州地域，因而设立的。
    谯县令，见另处。由原谯县的流民侨立的。
    建平太守，吴孙休永安三年，分割宜都部
分地域而设立，辖治信陵、兴山、秭归、沙渠四
县。晋初又有建平都尉，辖治巫、北井、泰昌、
建始四县。晋武帝咸宁元年，改都尉为郡，于
是当时吴和晋各有一个建平郡。太康元年灭吴
后，两建平郡合并。太康五年，撤销建始县，后
又复设。  《永初郡国》载有南陵、建始、信陵、
兴山、永新、永宁、平乐七县，现今都没有。查
考《太康地志》没有南陵、永新、永宁、平乐、
新乡五县，疑是晋室偏安江左时设立的。信陵、
兴山、沙渠，疑是三国吴时设立的。建始县是
晋朝初年设立的。管辖七县。有户一千三百二十
九，人口二万零八百一十四。距州治水路陆路均
一千里。距京都水路四千三百八十里。
    巫令，汉朝时的老县。
    秭归侯相，汉代就有的老县。
    璺乡公相，何志说原先属秭归，吴时分出
的。查考《太康地志》载，秭归有归乡，是先前
的夔子国，被楚减，却无归乡县，包志所说不
对。
    韭荭令，《晋太康地志》上载有。先前属巴
塞郡，晋武帝泰始五年调归建平。
  耋垦令，《晋太康地志》载有。
  主哩令，  《晋起居注》载，太康元年设立。
查考边猩是昱建王垫辖治，不应在减星时才刚
设立，弄不清楚。
    新乡令。
    永宁太守，晋安帝侨置做长宁郡，宋明帝因
它的名称与文帝陵名相同，改称永宁。宋初管辖
五县，后撤绥安。晋安帝设立。宋孝武帝孝建二
年后，把僮阳晋安帝设立。并入长宁，绥宁晋安帝
设立。并入上黄．现今管辖二县。有户一千一百
五十七，人口四千二百七十四。距州治陆路六十
里。距京都三干四百三十里。
    长宁侯相，晋安帝设立的。
    上黄男相，宋初属襄阳，后调拨出来。二
漠、晋朝并没有追一县。
    武宁太守，晋安帝隆安五年，桓玄为沮、
漳一带投降的蛮民设立。辖治二县。有户九百五
十八，人口四千九百一十四。
  乐乡令，晋安帝设立。
  长林男相，晋安帝设立。
  郢州刺史，魏文帝黄初三年，以荆州长江
北各郡设置郢州，那年又撤并到荆州，不是现今
地域。县也设立了竖业。宋孝武帝芝建元年，
分割荆州的江夏、竟陵、随、武陵、天门，湘州
的旦蓝，丝业的亘追，逊业的酉壁，又把壶郡的
J岖、监型二县调归旦医，设立竖州。玉置后来
还归荆州。郢州管辖六郡，三十九县。有户二万
九千四百六十九，人口十五万八千五百八十七。
距京都水路二千一百里。
    苎亘太守，汉高帝设立，原本属荆州。《永
初郡国》及包志均载郡治设在安陆，此后郡治设
在星旦。又有宝座、迪陆，后来另归别郡。江夏
管辖七县。有户五千零七十二，人El二万三千八
百一十。
    达直堡相，本是边羞地域，置末这直民逃来
寄寓夏旦，因而设置为汝南县。沙羡令，漠时的
老县，县时曾撤销。置武壹左尘元年重又设置，
县治设在夏旦。晋孝武帝叁元三年，撤销设置
并入边腿，后来把逭块土地作为汝南的实际疆
土。
    沌阳子相，晋室偏安江左设置的。
    孝昌侯相，《永初郡国》、何志都没有记载，
徐志上有，疑是孝武帝时设置。
    惠怀子相，晋室偏安江左设置的。
    沙阳男相，二汉时的旧县，原本名沙羡，属
垂追，置亘瞳左尘元年更改名称，又设立沙董，
而将沙阳迁移到现今辖治的地方。宋文帝元嘉
十六年调归巴陵郡，宋孝武帝孝建元年调归江
夏。
    羡阳子相，晋惠帝时代塞堕人塞伺作堕坦部
将，求得安陆束部地界设置。
    渣主昵相，晋武帝左尘元年设置。本属昼
沙，宋文帝五台十六年调归旦壁，塞耋亘造耋
建元年调归2塑。
    童堕太守，晋惠帝互庭九年，分划!塑西
部地界设立。何志上还有塞题，涂志上则没有．
童堕管辖六县。有户八千五百九十一，人口四万
四千三百七十五。距州治水路一千四百里。距京
都水路三千四百里。
    苌寿令，宋明帝泰始六年设立。
    竟陵侯相，违时旧县，当时属红星。
    新市子相，选时旧县，当时属丝夏。
    霓越堡相，《永初郡国》上有，何、徐志没
有注明设置时间。
    堑匮昱相，《永初郡国》上有，何、徐志没
有注明设置时间。
    云杜侯相，连时旧县，当时属江夏。
    卫递太守，  《前汉。地理志》载为汉高帝设
置。《续漠．郡国志》说是泰昭王设置，当时取名
黔史虽，违壶查五年更名为武陵郡。本属荆州。
亘瞳管辖十县，有户五千零九十，人口三万七干
五百五十五。距州治水路一千里。距京都水路三
千里。
  临沅男相，汉时旧县。
  龙阳侯相，《晋太康地理志》、何志载是三国
呈设立的。
  还蠢伯相，堑违时设立，箧汉顺帝阳嘉三
年更名为望画。昱称为县尽，置!堕时又复称汉
寿。
远菌令，坠：噬建迭二十六年设立。
  迁陵侯相，汉时旧县。
  辰阳男相，漠时旧县。
  舞阳令，前漠称作无阳，后漠时没有，《晋
太康地志》上载有。
  酉阳长，漠时旧县。
  点阳长，二漠时没有，《晋太康地志》载有。
  沅陵令，汉时旧县。
  巴陵太守，宋文帝元嘉十六年，分割出长
沙的巴陵、蒲圻、下隽，江夏的沙阳四个县而设
立，当时隶属翅业，塞孝武帝耋建元年，割亩
郡的监利、州陵调归江夏，隶属郢州。二年，又
调垦宁的绥安归巴陵管辖。何志下讫元嘉二十
年，旦堕锂是十六年设立，应在包志记载范围可
是缺佚了。巴陵郡管辖四县。有户五千一百八十
七，人口二万五千三百一十六。距州治水路五百
里。距京都水路二千五百里。
    巴陵男相，晋武帝左尘元年设立，隶属昼
沙。本辖治度支校尉，设立巴陵郡时被撤除。
    下隽侯相，汉时旧县，当时属长沙郡。
    监利侯相，查考《晋起居注》，太康四年，
复设立直锂的监歪岖，不久又撤销。说由先有而
被撤，疑是吴时设立的，又是吴时撤的。宋孝
武帝孝建元年调归巴陵郡。
    州陵侯相，选时旧县，当时属卢郡，置亘游
左鏖元年重又设立，疑是吴时所撤。宋孝武帝
耋建元年调归巴陵郡。塞旦皑蚕始四年以蟹圭
县并入州陵。
    旦逼太守，《晋起居注》载，太康元年，改
2堕为武昌郡。管辖三县。有户二千五百四十
六，人口一万一千四百一十一。距京都水路一千
一百里。
  武昌侯相，魏塞壹董翅二年，逐檀改鄂为
亘疆。
    阳新侯相，三国吴设立。
    鄂令，汉时旧县，当时属江夏。吴改鄂为武
昌，晋武帝太康元年，重设鄂县，而武昌仍如
前未变。
    西阳太守，西阳本是县名，二汉属江夏，魏
设立弋阳郡，西阳又归属弋阳郡。晋惠帝又分割
弋阳郡设立西阳国，归属豫州管辖，宋孝武孝
建元年，调归郢州，宋明帝泰始五年，又调归
豫州，后又还归郢州。《永初郡国》、何、徐志上
都有弋阳县。西阳郡今管辖十县。有户二千九百
八十三，人口一万六千一百二十。距州治水路二
百八十里。距京都水路一千七百二十里。
    西阳令，汉时旧县，当时属江夏，后改属弋
堕塑。
    西陵男相，漠时旧县，当时属江夏，后改属
弋阳郡。
    孝宁侯相，本名麸逊，濩时旧县。宋孝武帝
由此讨伐刘劭，即皇位后改名孝宁。
    蕲阳令，二漠时江夏郡有蕲春县，吴设作
郡，晋武帝太康元年，撤蕲春郡，而县归属℃
阳，后又改属新蔡，宋孝武大明八年还归西阳．
    义安令，宋明帝泰始二年因外来流民而设
立。
    蕲水左县长，文直至台二十五年，因辽部
的蛮民而设垩塑、亩川、匡凰、壶皇、叠奎、厘
球、茎遮、邀墓、塞旦、塞塞、酉塞、亩室、立
旦、盘丞、直丝、直丞、蓝丞、渣石十八县，属
酝管辖。翅挝／乙年，  赵、缝并入
阳城，其余县不清楚何时撤减。
  束安左县长，塞煎座查丞光元年，又以酉
鳗的蓝丞、直丞、蚕丞三屯为县。
  建宁左县长，宋孝武大胆八年撤建宁左郡
为县，归属酉厘。涂志有建壅逊，应是遣以后改
作郡的。
孟迷赵长。
    阳城左县长，本属建宁左郡，宋孝武大型
八年，撤酉厘的壶皇、垦困、堑球三县并入§婆
的阳城县，并且把该县归属西阳郡管辖。
    湘州刺史，晋怀帝永嘉元年，分划荆州的
长沙、衡阳、湘束、邵陵、零陵、营阳、建昌，
江州的桂阳八郡设立，州治设于临湘。晋成帝
咸和三年撤。晋安帝义熙八年又设立，义熙十
二年又撤。宋武帝永初三年又设立，宋文帝元
嘉八年撤。元嘉十六年又设立，元嘉二十九年又
撤。宋孝武帝孝建元年又设立。建昌郡，晋惠
帝元康九年分割长沙东北下隽诸县设立的，晋
成帝咸康元年撤。元嘉十六年设立巴陵郡隶属湘
州，后调归郢州管辖。湘州管辖十郡，六十二
县。有户四万五千零八十九，人口三十五万七千
五百七十二。距京都水路三千三百里。
    长沙内史，秦朝设立。南朝宋初辖治十县，
下隽、蒲圻、巴陵归属巴陵郡。长沙现今管辖七
县。有户五千六百八十四，人口四万六千二百一
十三。
  临湘侯相，汉时旧县。
  醴陵侯相，后汉时设立。
  浏阳侯相，吴时设立。
  吴昌侯相，后汉时设立，名叫汉昌，吴时更
名为吴昌。
  罗县侯相，漠时旧县。
  攸县子相，漠时旧县。
  建宁子相，吴时设立。
  衡阳内史，吴孙亮太平二年分长沙西部都
尉设立。辖治七县。有户五千七百四十六，人口
二万八千九百九十一。距州治水路二百二十。距
京都水路三千七百里。
翅酉令，昱时设立。
湘南男相，连时旧县，当时属昼边。
益腥堡相，汉时旧县，当时属长丝。
湘乡男相，前漠时没有，后汉时属零陵。
    新康男相，吴称新阳，晋武帝太康元年更
名为新康。
    重安侯相，前汉时称为钟武，后汉顺帝永建
三年更名为重安，当时属零陵。
    衡山男相，吴时设立名为衡阳，晋惠帝更名
为衡山。
  丛瞳太守，选产童设立，当时属型州，置塞
帝元康元年调归江州。桂阳管辖六县。有户二
千二百一卜九，人口二万二千一百九十二。距州
治水路一千四百。距京都水路四千九百四十里。
  郴县伯相，汉时旧县。
  耒阳子相，汉时旧县。
  南平令，汉时旧县。
  临武令，汉时旧县。
  汝城令，晋室偏安江左后设立。
  置空令，选腿丞勉元年设立，名为连空，
呈改名为腥宣，置亘游左库元年改名为置空。
    空哇内史，汉武帝互叠六年设立。管辖七
县。有户三千八百二十八，人口六万四千八百二
十八。距州治一千四百里。距京都水路四千八百
里。
    泉陵子相，汉时旧县。
    洮阳侯相，汉时旧县。
    零陵子相，汉时旧县。
    祁阳子相，星时设立。塞鲤童壶萤初年调
归龃塞管辖，童蛆五年复原。
    鹰鹏相，置塞童分割观历部分设立。
    观阳男相，吴时设立。
    永昌令，吴时设立。
    登昼太守，置室迁辽左，分割雯壁部分地域
设立。辖管四县。有户一千六百零八，人口二万
零九百二十七。距州治水路一千七百零一。距京
都水路五千五百五十里。
    营j龌相，选时旧县，当时属零陵。
    营道堡相，汉时旧县，当时属零陵。
    舂陵令，前汉旧县，舂陵侯国迁徙到南阳即
撤。吴时又设立，当时属零陵。
    泠道令，汉时旧县，当时属零陵。
    湘东太守，吴孙亮太平二年，分划长沙东
部都尉设立。晋代曾辖管七县，晋孝武帝太元
二十年，撤酃、汉时旧县。利阳、新平张勃《吴
绿》有这两县，利写作梨，晋作利音。三县。现辖治
五县。有户一千三百九十六，人口一万七千四百
五十。距州治水路陆路七百里。距京都水路三千
六百里。
    临熏伯相，星时属堕屋，《晋太康地志》归
属湘束。
  新宁令，吴时设立。
  茶陵子相，谨时旧县，当时属垦丝。
  湘阴男相，后废帝五邀二年，分割益阳、
罗、湘西及巴、硖流民设立。
    堕山令，盐山本是汉时旧县，但归属桂阳。
星迩塞郦有这壁山墨，疑是星时设立的。
  坐堕太守，呈茎壁宣叠元年，分划雯堡北
部都尉设立。辖管七县。有户一千九百一十六。
人VI二万五千五百六十五。距州治水路七百里。
陆路一千三百里。距京都水路四千五百里。
    邵陵子相，何志归属旦业。查考二莲没有此
县，《吴录》归属型堕。
    盘刚令，晋武帝分划昼哩设立。
    建兴男相，置亘游分割旦瞪设立。
    毫垩星相，昱时设立。置越左尘元年，
改名南高平，后又更名为高平。
    垫梁令，选时旧县，当时属零陵。
    邵阳男相，星设立称旦困，置越改名巡
堡。
    迭逊令，选时旧县，置时名为去娄。坠时属
茎肿，置时属旦昵。查考现今称扶，可能是避桓
周讳去掉“夷”，  “夫”不可为县名，因而称
“扶”。
  卢基公相，呈瑟壁苴灵元年，分划桂阳南
部都尉设立作蛆里郡。置亘瞳平定星后，把它归
属广州，晋成帝把该郡调归荆州，宋文帝元嘉
二十九年，又将其调归广州，元嘉三十年，又调
归湘州。宋明帝泰始六年，设立冈湲县，割始
兴的封阳、阳山、含沤三县，设立宋安郡，隶属
湘州。泰豫元年复归原状，撤冈湲县，改始兴而
称广兴。辖管七县。有户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六，
人口七万六千三百二十八。距州治水路二千三百
九十里。距京都水路五千里。
    曲江侯相，濩时旧县，当时属挂屋。
    丝腿令，选时旧县，当时属挂疆。
    阳山侯相，坠时旧县，篮违时称压山，属挂
压。呈时丝垒郡没有这县，应是置以后设立的。
    贞阳侯相，违时旧县，名堕墨，属挂屋。塞
旦眯壶越三年，改“滇”为“贞”。
    含沤男相，选时旧县，当时属拄屋。
    蛆堡令，呈时设立。
    史童令，选时旧县，当时属南海，吴时调归
庐璺。
    些庐内史，呈分划董扭设立为堕昼逊，隶属
庐塑，晋成帝时调归型业，塞壬撞五墓二十九
年，再调归庐业，五台三十年，再调归湘州。宋
旦皑改名为堕庆。辖管九县。有户三千七百一十
五，人口三万一千五百八十七。距州治水陆路二
千八百里。距京都水、陆路五千五百七十里。
    临贺侯相，莲时旧县。《晋太康地志》、王隐
说隶属卢撞，但二莲时属萝桓，可能是昱改调
的。
    冯乘侯相，连时旧县，当时属苍梧。
    宣川令，遵时旧县，当时属苍梧。
    封阳侯相，漠时旧县。
    兴安侯相，呈时设立，名建垒，置武童友尘
元年更名为：坚塞。
  邀述长，选时旧县，当时属苍梧。
  空题令，二选时没有，应是吴设立的。当时
属苍捂，晋武帝左鏖元年改名。
    题建令，塞壶分割堑扰设立塞旦、：苤兴、题
建、逮丛、I缝、往音生。丞旦、$随七县。后
分出题建、逮业、；苤员三县设立塞建型，隶属卢
业。宋孝武帝去塱元年全都撤除，衹剩阻建疆。
  抚宁令，宋末设立。
  始建内史，吴孙皓甘露元年，分出零陵南
部都尉设立始安郡，隶属广州，晋成帝调归荆
州，宋文帝元嘉二十九年，又调归广州，元嘉
三十年，再调归湘州。宋明帝改其为始建。辖管
七县。有户三千八百三十，人口二万二千四百九
十。距州治水路二千零八十里，陆路二千六百三
十里。距京都水路五千五百九十里。
    始安子相，汉时旧县，当时属零陵。
    殿芒令，星时设立，称道叁，置亘造改名为
旦陉。
  永丰男相，吴时设立。
  墓迩令，选时旧县，当时属菱扭。
  平乐侯相，吴时设立。
  建陵男相，星时设立，当时属董桓，塞末调
归蛆建。
  乐化左令，宋末设立。
  壅丛刺史，置迁j珪时设立。西北民族政权
更迭，社会动乱，雍州、秦州逃亡民众大多南逃
銮、迺，置耋亘适才在塞隧侨设壅丛，并设立侨
郡侨县。宋文帝元嘉二十六年，割出荆州的襄
隧、直陨、壶暧、J岖、堕五郡为壅赵，但是侨
郡侨县仍然寄寓在各郡地界内。宋孝武帝大明
年间，又分割实有疆土的郡县作侨郡侨县的地
界。俭志记壅业有北上洛、韭塞韭、盏屋三郡。
北上洛是晋孝武帝时设立，辖治上洛、北商、酆
疆、屋台、一：IL~一N五县。韭塞兆辖治韭茎旦、灵
越、旦韭三县。并说系宋少帝景平年间设立。
羞阳，说系晋安帝设立，辖治平氏、襄乡二县。
丰呕、压睦、韭拒屋都说是置娄童设立，其余的
县没有注明设置情况。现今并没有遣三郡。雍州
辖管十七郡，六十县。有户三万八千九百七十
五，人口十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七。距京都水路四
千四百，陆路二千一百。
    襄阳公相，魏武帝平定荆州时，分划南郡的
编以北及南阳的山都而设立。隶属荆州。鱼豢说
是魏文帝时设立的。《永初郡国》、何志上都有宜
球、坠时旧县，属茵璺。塑、上黄县，并见别处。涂
志上没有。襄阳辖管三县。有户四千零二十四．
人口一万六千四百九十六。
    襄阳令，漠时旧县，当时属南郡。
    中庐令，汉时旧县，当时属南郡。
    旦瞪令，选时旧县，当时属直壑。
    鱼睦太守，台时设立，当时属荆州。《永初
郡国》上载有比阳、鲁阳、赭阳、西鄂、辇、
墓、筮、垣望八县。都是涂时旧县。何志上没有
笙、雉。徐志上没有上困、垒坠、赵阳、玺鄂、
搂望，而有墓昼，其余相同。宋孝武帝大明元
年撤减墓逊。虚堕辖管七县。有产四千七百二十
七，人VI三万八干一百三十二。距州治三百六十
里。距京都水路四千四百里。
    宛县令，汉时旧县。
    涅阳令，汉时旧县。
    云阳男相，选时旧县。早先名言阳，晋孝武
帝改称云阳。
    玺更令，选时旧县，亘游分划擅时设立。
    郦县令，汉时旧县。    ，
    舞阴令，汉时旧县。
    许昌男相，途志上没有，后来设立的。原属
题川。
    苎晅太守，何志载系晋惠帝分划直屋而设
立。《永初郡国》、包志上有夔堕、见别处。蔡阳、
塑逊。均选时旧有的县。徐志上没有。宋孝武帝大
塱元年，撤减基阳。堑墅现今辖管五县。有户四
千二百三十五，人口一万四千七百九十三。距州
治一百八十里。距京都水路四千五百八十里。
堑墅堡相，选时旧县，当时属直屋。塞塞壶
卫墓末年撤，耋；!瞳大塱元年又设立。
    山都男相，选时旧县，当时属直屋，《晋太
康地志》上属襄阳，《永初郡国》及何、徐志都
归属塞暧。
    迤屋令，坠时旧名，当时属遁翅，《晋太康
地志》上归属盐坚。侨立的也属塞韭。宋孝武帝
去塱年间实行土断，又归属新野。
    迁逊令，选时旧县，当时属南阳。
    变立令，塞耋逮太塱元年设立。
    晅墨太守，垫分划直腿时设立，称作南乡，
置亘瞳改名／蛙隧。晋成帝昼速四年，又设立南
经，以后又恢复岖厘旧名。《永初郡国》及何志
有皇岖、娄重、邓、堕、型睦、筵、均见别处。
堑、越选时属呈递，壁迈时局卖墨。侦堡祇在《永初
郡国》上见到。共八县。途志祇增加了朝阳。朝
肠，宋孝武帝主朋元年又撤。妪阳辖管七县。
有户四千一百六十三，人VI二万三千一百六十
    直翅令，应选时没有，厘选时有，当时属南
隧。
    槐里男相，坠时旧县，当时属扶风，《晋太
康地志》属垣垩。侨立的也属始平。大明年间实
行土断后，归属岖屋。
    顺阳侯相，赵时称舢，挝时髓改名
妪隧，当时属卢屋。
    龇令，赵时属巫，盘时为丛，选
瑷无遗z岖。《晋太康地志》属略阳。侨立的属
垣垩。去塱时实行土断归属顺阳。
    皇困令，选时旧县。
    挞令，越时属眯，龌时属趟。包
志说是魏时设立的，不对。
    塑题令，选时旧名，当时属京兆。侨立的也
属塞韭，后来调归顺阳。
    室些太守，原是台的内史，选产壹元年，属
塞厘，二年，再改为遗卢郦，选壶壹九年撤郡，
又为内史。汉武帝重纽六年，分为右内史。太
塑元年，改为塞韭尹，魏改为塞j鳄。刚侨立时
郡治寄寓塞屋。叁庄陷没于氐人，襄屋被并童
占。晋孝武左五十一年再侨立。大明年间实行
土断，割襄阳西界为实际辖治地域。雍州侨立的
郡先属府，宋武帝永初元年归属州。  《永初郡
国》上有蓝田、汉时旧县。郑、池阳、均见别处。
南霸城、本是霸陵，汉时旧县。  《太康地志》说：霸
城，何志魏口。新康五县。何志没有新康而有新
丰。徐志上没有。宋孝武大明元年，撤京兆的
卢氏、蓝田、霸城县。卢氏应是何志以后设立
的，二汉属弘农，《晋太康地志》属上洛。新康
疑是晋末设立的。京兆辖管三县。有户二千三百
零七，人口九千二百二十三．
    杜令，二汉称杜陵，魏时改名为杜。
    邓县令，漠时旧县，当时属南阳。
    新丰令，汉时旧县。
    丝王太守，晋武帝童并二年，分直逃、迭
凰时设立。后分塞韭、这凰侨立，治所设在襄
隧。现今治所设在亘遥。《永初郡国》上衹有始
垩、乎屋、渣丞见别处。三县。何志上有槐旦、
见别处。塞宁、塞塞包志新设立。三县，但清水、
主迎与《永初郡国》上相同。始平辖管四县。有
户二千七百九十七。人口五千五百一十二。
    武当侯相，选时旧县，先属南阳，后属顺
瑷。
    始平令，魏时设立。
    武曲令，选时旧名，早先属扶风，《晋太康
地志》属趋垩。
    王墨王相，置迁2技时为垩压瞪流民寄寓而
设立。
    主退太守，从前是童的内史。濩直查元年，
属面[，汉高帝二年更改为主丝郦，选直童九年
撤。后又置为内史。漠武帝建五六年，分为右
内史，立翅元年改名作右扶风。侨立的迭凰治所
设在塞屋，现今治所设在篡口。《永初郡国》及
包志衹有压、魏昌县，蕴昌，垫时设立，当时属巾
山。宋孝武左塱元年撤去委蛆。迭凰辖管三县。
有户二千一百五十七，人口七千二百九十。
延阳令，坠时旧县，先属直盐，又属q困。
大明年间实行土断，归属扶风。
    郡县令，漠时旧县，属扶风，《晋太康地志》
上归属秦国。
    泛阳令，晋武帝太康五年设立，属南乡，
仍属顺阳。大明年间实行土断归属扶风。
    南上洛太守，《永初郡国》、何志上雍州有南
上洛郡，治所寄设魏兴，就是现今梁州的上洛。
这上洛大约是何志以后侨立的。现今治所设置在
臼。何、徐志上的雍州南上洛是晋武帝时设立，
北上洛说是晋孝武帝时设立的，不对。徐志有南
北区皇、阳安县，没有注明设置情况。茵上路现
今辖管二县。有户一百四十四，人口四百七十
七。
    上洛男相。见另处。
    商县令。见另处。
    旦由太守，从前台的三川郡，莲直童改名回
亩。光盛童建都室困，建武十五年改称2姬尹。
侨立的，开始治所设在襄阳，宋孝武大明年间，
分割迺北作为辖治的地界。《永初郡国》及何志
上都还有区球、銮戏台，选时旧名，均属回直。涂
志上没有道两县，但有侨立的洛阳。汉时旧名。
隧越题，宋孝武大型元年撤。渔屡，应当是坦
志以后设立的。河南管辖五县。有户三千五百四
十一，人口一万三千四百七十。距州治所陆路三
十五里。
  河南令，汉时旧名。
  新城令，汉时旧名。
  河阴子相，魏时设立。
  面隧令，还时县，先前属直堕，《晋太康地
志》上属盏隧，后属堑墅。大塱实行土断，归属
迥南。
  塞经令，剪选时没有，箠违时有，属直屋。
徐志上属盏疆。应是左塱土断后属2嬷。
    废王太守，见别处。置迁2驴侨立的，治所
设在塞堡，现今实有辖土。《永初郡国》及何志
士都又有昼屋、迪周、蛆竖，并见在。无鄞、丝
坠。徐志还没有塑璺逊。昼墨、迪周，垄武太
塱元年撤减。坯丰应是实行土断时撤减的。广王
管辖四县。有户二千六百二十tc，
九十三。
  魔王令，远时旧名，拴志说，
境设立的。
人口六千二百
南渡用朝阳县
    邓县令，漠时旧县，当时属南阳，后属顺
鳗。
    比阳令，漠时旧县，当时属南阳。
    阴县令，漠时旧县，当时属南阳。
    义成太守，晋孝武时设立，治所设在襄阳，
现今治所设在均。《永初郡国》上又有下蔡、平
四逊，二县并厘时局擅，莲崖时膈之咝，《晋太康地志》
上属淮南。何志相同。孝武大明元年撤去下蔡，
开始也是为流民寄寓而设立的。平阿应是何志以
后撤减的。义成辖管二县。有户一千五百二十
一，人口五千一百零一。
    义成侯相，晋孝武时设立。
    万年令，汉时旧县，当时属冯翊。
    冯翊太守，从前是秦内史，汉高帝元年，属
塞埋，二年，改名为河卜郡，九年撤去，复为内
史。汉武帝建元六年，分为左内史，太初元年，
改名!翅。三辅流民来塞堡，宋文帝亘台六年
侨立，那么何志上应该有可是没有。治所设在襄
历。现今治所设在塑。逦翅辖管三县。存疑。有
产二千零七十八，人口五千三百二十一。
  拯瑟令，选时旧县，当时属壶迎，作“若”
宁。《晋太康地志》作“都”。《永初郡国》及何
志属裹腿，徐志上属迈翅。
  直陆令，  《晋太康地志》属哀韭。  《永初郡
国》、何志都没有，塞画武大塱元年再次设立．
    南天水太守，翅见别处。徐志说本是西戎
的流民寄寓的。现今治所设于岩州。  《永初郡
国》、何志上都没有，应是何志以后设立的。又
有冀逊，选时旧名。塞垄逮太塱元年撤去。南天
丞辖管四县。有户六百八十七，人El三千一百二
十二。
  圣阴令，棘选时属塞兆，后逻、魏、置时属
弘农。
    西县令，前汉时属陇西，后汉时属汉阳，即
天水，魏、晋时均属天水。
    略阳侯相。见另处。
    河阳令。见另处。
    建昌太守，孝建元年，刺史朱脩之免除军产
而为永兴、安宁二县，设立建昌郡，又设立永宁
为昌国郡，并将治所寄寓襄阳。昌国郡后来撤
减。徐志上记建昌又有永宁县，现今没有。建昌
辖管二县。有户七百三十二，人口四千二百六十
四。
    永兴令。
    安宁男相。
    茎土太守，塱人流寓，塞岂昼一：7'o—N元年设
立。现今治所设置在大堤。辖管三县。有户一千
三百九十九，人口五千三百四十二。
    华山令，与郡一起设立。
    蓝田令，漠时旧县，原本属京兆。
    上童令，原本属塞坠，设立茎山郡时分割出
来调归华山。
    北河南太守，置孝昼左．五十年设立韭姻
邮，后来撤减。  《永初郡国》、何、徐志上都没
有。宋明帝耋盘末又设立。治所寄设宛中。辖
管八县。
    新蔡令。见另处。
    汝阴令。见另处。
    苞信令。见另处。
    上蔡令。见另处。
    固始令。见另处。
    缑氏令。见另处。
    新安令。见另处。
    洛阳令。见另处。
    弘基太守，漠武帝豆逾四年设立。宋明帝
末年设立，治所寄设在五垄。辖管三县。
    邯郸令，选时旧名，属叠蝈。《晋太康地志》
没有这县。
    鲷令，鲢时属挝，挝时属龃。
《晋太康地志》上没有这县。
  卢氏令。见另处。
    梁州刺史，《禹贡》上就有的旧州，周把梁
州并入雍州，汉以梁州为益州，治所设在广汉的
雒县。魏元帝景元四年平定蜀地，又设立梁州，
治所设在汉中的南郑，而益州治所设在成都。李
氏占据梁州、益州时，迁到江左的晋在襄阳侨立
梁州。李氏被减，恢复旧样。在谯纵时，漠中又
沦没。梁州刺史治所设在魏兴。谯纵被灭，刺史
治所迁回漠中的苞中县，就是所谓的南城。宋文
童五塞十年，刺史甄法护在直越失守，刺史盖
思话把治所迁回南郑。《永初郡国》上又有宕渠
郡、北宕渠郡。  《宋起居注》载，元嘉十六年，
割凿业宕渠郡调归董丛。现今益业部属的岂猩
郡称为南宕渠。何志、徐志都有北宕渠郡，衹辖
治宣猩一县。包志说，原本是旦酉的流民所立。
现今没有。
  、j址太守，画曲设立。汉献帝互续二十年，
堕鱼逮讨平退昼，将选空郡复名2麨，疑是此前
曾改选主称j链。  《晋书．地理记》说，孝武太
五十五年，銮Ltl刺史腿上表请求设立的。又疑
是奎压撤减，平定奎压后又设立的。《永初郡国》
又有苞主、坛塞塑置垣志途志都没有这两个县。二
县。汉中辖管四县。有户一千七百八十六。人口
一万零三百三十四。
  南郑令，汉时旧县。
  垣且令，荡时旧县。
  沔阳令，汉时旧县。
  酉经令，蜀时设立，称为卢塑，置逮童左尘
二年改名为酉翅。
    丝垦太守，魏塞童按j曲遣民在东部的人而
设立的，属型丛。迁居2驴的置室将它返归凿
蛆。辖管十三县。有疑问。距州治所一千二百里。
距京都水路六千七百里。
    酉球令，莲时旧县，当时属汉中。
    员幽令，原为垂困，二选旧县，属遵生，后
属魏星，魏、置时为郡，复撤减。晋武帝太康
五年改为旦随。何志说置裹童时设立，不对。
    垂困令，并选的垦王岖，属j曲，篷濩时撤
减。晋武帝太康四年又设立，属魏兴。太康五
年改垦型为室困。
    庐球令，《永初郡国》、何志、逮志都载有，
没有注明设置情况。
    星置令，垫时设立称垩墨，置越叁尘元
年改名星置。
    郇昼令，蓝选时有，堕莲时没有，置!过左
尘四年又设立。
    上庆令，《晋太康地志》、《永初郡国》、徐志
都说属上庐，何志上没有。
    垦銮令，《永初郡国》、何志、徐志上都属晋
旦。本由蜀锂流民所立。
    广昌子相，何志上属上卢，晋成帝设立。
《晋书。地理记》，亘游立尘元年，改上卢的卢旦
为卢昼，主屋二年撤。疑是魏时设立的。
    塞置令，《永初郡国》、何志、徐志属晋昌。
本由里塑流民所立。
    延蠢令，《永初郡国》、何志、徐志属晋昌。
本由翌邓流民所立。
    宣选令，  《永初郡国》、何志、徐志属晋昌，
本由建垩流离民所立。
    苎退太守，  《永初郡国》、何志、徐志说新
兴、昼屋、塞题三县，属置旦塑。何志说是置五
童设立．本属压、违流民。苤末撤置旦塑，设立
困，把体的饥、赵、魉、逊归属
魏里登，宣连归巳缓邵，空都归属塞尘郦。《永
初郡国》有丞窒瑟，包志、俭志上没有。现也没
再有逝兴逊。何志说是旦塞夷人，新兴郡今辖管
二县．
    宣肠令，本由益州流民所立。
    塞闱令，本由建平流民所立。
    苎巡太守，先前属漠中，魏文帝分地设立，
属翅州。置室东迁辽左返归本原。辖管六县。有
户一千六百六十八，人。一一七千五百九十四。距州
治陆路一千五百里。距京都水路五千三百里。
  星座令，选时旧县，
王堕没有记载。
  蟹隆令，垫时设立，
主尘二年又改为§蝎。
属汉中，《太康地志》、
后改作壁堡，晋武帝
    昌魏令，魏时设立。
    祁乡令，何志说魏时设立。  《晋太康地志》
作“泺”。音祁。
    闾阳令，何志没有注明设置情况。
    乐平令，何志没有注明设置情况。
    上庸太守，魏明帝太和二年，分新城的上
庸、武陵、北巫为上庸郡。景初元年，又分魏兴
的魏阳，锡郡的安富、上庸为郡。可能太和以后
撤销，而在景初年又设立。魏时属荆州，晋室柬
迁江左又返归本原。《永初郡国》上有上庸、广
昌。何志也有广昌。上庸辖管七县。有户四千五
百五十四，人口二万六百五十三。距州治所陆路
二千三百里。距京都水路六千七百里。
    上庸令，漠时旧县，当时属汉中。
    安富令，《晋太康地志》、《永初郡国》、何、
徐志上都载有。
    北巫令，何志说晋武帝时设立。查考魏分新
城的北巫，应是此县，然而那就很明显不是晋武
帝时设立的。
    微阳令，魏时设立称建始。晋武帝改名微
历。
    毖医令，前漠时属汉中，后汉、《晋太康地
志》、王隐都无记载。
    赵玄令，  《永初郡国》、何志、徐志都记有。
何说是本由建平流民形成。
    宣坠令，《永初郡国》称韭吉阳，何志、徐
志上无记载。
    子跶太守，  《晋书．地理记》上载，孝武太
五十五年，凿蛆刺史旦琼上表请设立的。何志说
先前属挂撞。而益丛南晋寿郡全都有这些县。
《永初郡国》、徐志上又有亩置画、直兴、碧逊、
兴安县。何志上无南兴乐，衹说亩置尽，置墓壶
时设立。其余都没注设置情况。晋寿现今辖管四
县。距州治所陆路一千二百里。距京都水路一万
里。
    晋寿令，属梓潼。何志载晋惠帝时设立。查
《晋起居注》，武帝太康元年，改梓潼的漠寿称
为晋寿。漠寿的名称，可能是蜀时设立的，说晋
惠帝时设立，不对。
    白水令，漠时旧县，属广漠，《晋太康地志》
上属梓潼。
    邵欢令，《永初郡国》、何志、徐志都有，没
注明设置情况，可能是蜀时设立的，称昭欢，晋
改为邵欢。
    里昼令，  《永初郡国》、包志、篮志上都载
有，没注明设置情况。
    圣堡太守，途志新设立。《永初郡国》、何志
上都没记载，治所寄寓州治所在地。辖管四县。
有户二千五百六十一，人口一万五千四百九十
四。
    萋堕令。
    兴宋令。
    宣遥令。
    矗旦令。涂志没注明设置情况。
    堑旦太守，晋安帝分划旦酉而设立。包志、
涂志又有面垦噩，何说是新设立的，现今没有。
逝旦辖管三县。有户三百九十三，人口二千七百
四十九。
    新巴令，晋安帝时设立。
    晋城令，晋安帝时设立。
    晋安令，晋安帝时设立。
    旦幽太守，包志没注明设置情况。  《宋起
居注》，塞壶五台十二年，在宣适时设立北巴西
郡，属益业管辖。今益业没有遣郡。又《永初郡
国》、何志、涂志上凿业都有北巴西郡却没有益
州，可能益业是按益业民侨立的，随后不久又撤
减了；凿业北巴西是置末设立的。  《永初郡国》
载辖题生、j塑二县。但志又有塞旦屘，说是新
设立的。途志上没有塞旦，有塞昼。恒志、途志
都载辖治四县，北巴西郡今辖管六县。有疑问。
距州治所一千四百里。距京都水路九千九百里。
    阎中令。见另处。
    安汉令。见另处。
    南国令。即南充国，见另处。
    西国令。即西充国，见另处。
    平周令，益州巴西有平州县。
    北阴平太守，《晋太康地志》说是早先广汉
属国都尉。何志载为蜀分设的。《永初郡国》称
北阴平，辖治阴平、绵竹、平武、资中、胄旨五
县。何志、徐志直说阴平，辖管二县与遣裹相
同。有户五百零六，人口二千一百二十四。治所
寄设州治所在地。
    阴平令，前汉、后汉时归属广漠属国，名宙
底。《晋太康地志》阴平郡阴平县注称宙底。应
当是先前的宙底为阴平。《永初郡国》载胄旨县，
也就是宙底。应是后来又设立此县，而字用错了。
    平武令，蜀时设立，称为广武，晋武帝太康
元年改名平武。
    南阴平太守，《永初郡国》载衹辖治阴平一
县。徐志无南字，说是阴平旧属百姓流寓而设立
的，衹辖治怀旧一县。何志没载。南阴平现今辖
管二县。有户四百零七。
    阴平令。
    怀旧令，徐志没注设置情况。
    旦呈太守，包志载为新设立。辖管七县。有
户五百，人口二千一百八十三。
    宣汉令，见另处。舆郡一起新设立。
    始兴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巴渠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束关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始安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工莲令，何志没记载，途志没注设置情况。
    晋兴令，何志载为晋安帝时设立。据查《永
初郡国》，矾业部属诸郡，祇有巴西郡有此县，
不容就是这个置兴。若是置宣童时设立，便应当
在《永初郡国》上有记载，可能是何志错了。
    ：区圭太守，何志载为新设立。辖治二县。有
户四百零七，人VI二千三百六十六。治所寄设州
治所在地。
  怀安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羞在令，鱼志载为新设立。
  塞旦太守，包、途志载为新设立。辖治五
县。有人户一千三百八十五，人口三千一百二十
八。距州治所七百里。距京都九千八百里。
    兴乐令。
    归安令。
    塞董令。
    五画令。
    矗旦令，包志载五县都属新设立。
    鱼些太守，《永初郡国》、何志上都无记载，
途志载为包迤氐民流寓而设立。有汉昌县。白
水现今辖治六县。有户六百零五。
    逝旦令。
    汉德令。
    晋寿令。
    益昌令。
    兴安令。
    垩眉令，涂志写作“平州”。这五县徐志都
没注明设置情况。
    南上洛太守，《晋太康地志》载分京兆时设
立上洛郡，属司隶。《永初郡国》、何志上都属雍
业，侨寄魏垒的就是这一郡。涂志载为巴民新设
立的。途志成书时已属梁州了。《永初郡国》上
无丰屋而有旦蝗，何志、途志上都有，何志没有
注旦昼皇设置情况。南上洛辖治六县。
    上路令，并选属至递，后汉时属塞韭。包志
载为魏时设立，不对。
    商县令，与上洛相同。
    瘟垦令，包志没注设置情况。
    丰阳长，《永初郡国》上没有，何志写作酆
鳗，新设立。徐志作丰。
    退堡令，《永初郡国》、何志、徐志都写作拒
疆。
    羞县令，《永初郡国》、何、徐志上都没有记
载。
    北上洛太守，球志载为旦民新设立。辖治七
县。有户二百五十四。
    北上洛令。
    丰阳令。
    流民令。
    阳亭令。
    拒阳令，“拒”字典南上洛不同。
    商县令，徐志上没有。
    西丰阳令，徐志上没有。
    安康太守，宋末分魏兴的安康县及晋昌的宁
都县时设立。
    安康令，二汉安阳县，属汉中，漠末撤减。
魏时复设立，隶属魏兴。晋武帝太康元年改名
安康。何志说魏设立的，不对。
  宁都令，蜀郡流民。
  南宕渠太守，  《永初郡国》上宣j魁，辖治
宕渠、漠兴、宣汉三县，属梁州，元嘉十六年，
调归茎蛆管辖，不是这鱼宣墨。坛志、涂志上里
州并没有此郡，可能是徐志成书后设立的。
    宕渠令。
    汉安令。
    宣汉令。
    宋康令。三县都是新设立的。
    ：铋太守，宋孝武垄建二年设立。辖治三
县。有产四百一十九。
    永丰长。
    绥来长。
    预德长。
    室赵刺史，晋武帝童垃五年，分胧室五郡
及瘟蛆的金越、銮业的阴垩共七郡而设为窒州，
州治设天水冀县。左尘三年并入壅州，置塞童五
尘七年又设立。坦志载为置堑S又设立，治所奇
设塞肠。晋安帝时代治所在2麨亩郦。豢州辖
十四郡，四十二县。有户八千七百三十二，人口
四万零八百八十八．
    蛊都太守，遵运逊五盛六年设立。《永初郡
国》记又有回迤、邀趟。都为选时旧县。远都现
今辖治三县。有户一千二百七十四，人口六千一
百四十。
    下辨令，汉时旧县。
    上禄令，汉时旧县。后撤减，晋武帝太康三
年又设立。
    陈仓令，漠时售县，当时属扶风，《晋太康
地志》属秦国。
    略阳太守，《晋太康地志》属天水。何志说
早先称汉阳，魏时分而设立名广魏，晋武帝改其
名为堕阳。《永初郡国》上有遣塞锤，见另处。何
志、徐志上没有清水县。略阳辖管三县。有户一
千三百五十九，人口五千六百五十七。
    坚疆令，并濩时属丢jOi，遥远时还腥就是玉
水，《晋太康地志》上属略阳。雍州南天水、益
州安固郡又有这一县。
    临汉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毖令，赵时属龃，挝时属龃，
《晋太康地志》上属天水。何志载为流民寓居而
割配。
    圭旦太守，《永初郡国志》上有安固郡，又
有南安固郡，五台十六年调归益业管辖。窒鱼现
今辖管二县。有户一千五百零五，人El二千零四
十四。
    桓陵令。见另处。
    南桓陵令，《永初郡国》及鱼志载圭厘登衹
辖治桓陵一县，徐志载又有南桓陵县。
    西京兆太守，置末三辅流民出望生侨立的。
辖治三县。有户六百九十三，人口四千五百五十
蓝旦令，见另处。《永初郡国志》无记载。
    丝令。见另处。
    坚令，三连属迭凰，《晋太康地志》上属始
垩。
    南太原太守，主厘见另处。何志载，早先属
差业，是流民寓居割配的。《永初郡国》上又有
遣回、见另处。高堂县。另见玺业垩飓，写作直
庐。辖治一县。有户二百三十三，人IZl一千一百
五十六。
    平陶令，漠时旧名。
    南安太守，何志载，早先属天水，魏时分出
设立。《永初郡国》上没有。辖治二县，有户六
百二十，人口三千零八十九。
    桓道令，汉时旧名，属天水，后汉时属汉
阳，作“狈”。
    中陶令，何志载，魏时设立。《晋太康地志》
上有。
    冯翊太守，三辅流民出汉中，文帝元嘉二
年侨立的。辖治五县。有户一千四百九十，人口
六千八百五十四。
    莲芍令。见另处。
    频阳令，漠时旧名。
    下辨令，徐志载，早先属略阳，流民寓居割
配。何志无此县。
    高陆令，二汉魏时都没有，  《晋太康地志》
上有，属京兆。何志载为流民寓居而割配。
    万年令。见另处。
    陇西太守，秦时设立。宋文帝元嘉初年，
关中民三千二百三十六户来归，元嘉六年设立。
陇西今辖治六县。有户一千五百六十一。人口七
千五百三十。
  襄武令，汉时旧名。
  临洮令，汉时旧名。
  河关令，前汉时属金城，后漠、《晋太康地
志》属陇西。
  狄道令，汉时旧名。
  左夏令，选时旧名，《晋太康地志》没记载。
  首阳令。
  丝王太守，见另处。《永初郡国》上没记载。
辖治三县。有户八百五十九，人121五千四百四十
一一O
    垃王令，《太康地志》上有，何志载为晋武
童时设立，rnJ雍州始平郡的始干县包志载为瑟
时设立。查此县末虽注有各自设立情况，本是一
县，为何不同?
  槐里令。见另处。
  塞盥令，何志无记载，徐志载为新设立。
    金城太守，汉昭帝始元六年设立。《永初郡
国》上没载，何志、徐志载辖治二县。有户三百
七十五，人口一千。
  金城令，汉时旧名。
  榆中令，汉时旧名。
  安定太守，汉武帝元鼎三年设立。《永初郡
国志》上没有记载。辖治二县．有户六百四十。
人U二千五百一十八。
  朝那令，漠时旧名。
  宋兴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叁些太守，选逮亘显三年设立，宋明帝改
称2翅。雍业已有此郡。《永初郡国》上没记载。
辖治二县。有户八百九十三，人口五千二百二十
八。
    阿厘令，坠时旧名，《晋太康地志》没记载。
    逝阳令，《晋太康地志》上载有，何志载为
魏时设立．
    西扶风太守，幽见另处。置末三辅流民由
2曲出来侨立的。辖二县。有户一百四十四。
    鄘令。见另处。
    武功令。见另处。
    北扶风太守，垄茎垄建二年，按台、雍流
民而设立。辖治三县。当时又有广长郡，又设立
成阶县，治理氐民，不久撤减。
  武功令。见另处。
  华阴令。见另处。
  始平县。见另处。
第二十八
刚郡(四)
{  广州  交州  越州I
    益丛刺史，选亘逊分划凿业而设立，治所在
矾州部分可见，辖管二十九郡，一百二十八县。
有户五万三千一百四十一，人口二十四万八千二
百九十三。距京都水路九干九百七十里。
    旦查太守，垩时设立。晋武帝左尘年间，
改称成都国，后来又恢复旧名。辖治五县。有户
一万一千九百零二，人E1六万零八百七十六。
  盛垫令，坠时旧县。
  郫令，堡时旧县。
  签发令，连时旧县。
  至递令，二选、  《晋太康地志》都称仝塑，
属蝗为，何志载为置穆帝调归这裹。
    丞旦令，茎建二年依据侨居户设立。
    卢送太守，连直查六年设立。《晋太康地志》
上属凿州。辖管六县。有户四千五百八十六。人
口二万七千一百四十九。距州治所陆路六百里。
距京都水路九千九百里。
雒县令
什邡令
邦县令
新都令
选时旧县。
违时旧县。
选时旧县。
汉时旧县，置迭壶时设为T_N，太
尘六年撤王国复设县，归属卢选郡辖管。
  压眯令，星选分叁啦设立。
  {巡令，晋武帝盛空四年设立，主尘六年
撤去，左尘七年又设立。包志载为型区设立。
    巴西太守，谯周《巴记》载，建安六年，刘
璋分巴郡垫江以上设为巴西郡。徐志载为本是
南阳冠军的流民，进入蜀漠寓居，晋武帝为他
们设立的。这不对。巴西原本属梁州，宋文帝
元嘉十六年调归益州。何志上梁、益二州没有这
郡。巴西辖管九县。有户四千九百五十四，人口
三万三千三百四十六。
    闽中令，汉时旧县，当时属巴郡。
    西充国令，《汉书．地理志》载，巴郡有充国
瑟。《续漠。郡国志》载，和帝永元二年分阎中
设立充国县。二志说法不同。《晋太康地志》有
西、南二充国，属巴西。
    南充国令，盏周《巴记》载，漠献帝扭王
四年，分充国设立南充国。
    安汉令，旧县，原属巴郡。
    汉昌令，汉和帝永元年间设立。
    晋兴令，徐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芒州令，晋武帝左尘元年，为归顺的未开
化的人而设立的。
    壤壁令，途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益旦令，涂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圭缒太守，《晋太康地志》载为刘氏分广汉
而设立。原本归属梁州，宋文帝元嘉十六年调
归益州。《永初郡国》上又载有汉德、新兴，徐
志也是这样。徐志说新兴是晋义熙九年设立的；
龃是早有的旧县。查考二汉并没有漠德县，
《晋太康地志》、工区都载有，可能是蜀汉设立
的。何志上益、凿二州里没有挂违逊。挂连辖管
四县。有尸三干零三十四，人口二万一千九百七
十六。
  渣令，坠时旧县，当时属广汉。
  挂连令，连时旧县，当时属广汉。
  西逋令，途志载为置羞毖九年设立。
    万安令，徐志载为先前旧县，但二汉、晋都
没有此县。
    巴郡太守，秦设立的。辖管四县。有产三千
七百三十四，人口一万三千一百八十三。距州治
内水路一千八百里，陆路五百里，外水路二千二
百里。距京都水路六千里。
    江州令，汉时旧县。
    临江令，漠时旧县。
    垫江令，汉时旧县，献帝建安六年调归巴
西，刘禅建兴十五年复归巴郡。
    枳令，汉时旧县。
    遂宁太守，《永初郡国》上有，何志上没有，
徐志说是早先设立的。遂宁辖管四县。有户三千
三百二t．。
    巴兴令，徐志没注明设置情况，可能是李氏
政权设立的。
    德阳令，前汉没有，后汉、  《晋太康地志》
上归属广汉。
    广汉令，汉时旧县，原属广汉郡。宁蜀郡又
有广汉县，未知哪处正确。
    晋兴令，徐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江阳太守，刘璋分犍为设立。中间曾失本
土，治所寄设武阳。江阳辖管四县。有户一千五
百二十五，人口八千零二十七。
    江阳令，汉时旧县，当时属犍为。
    绵水令。见另处。
    汉安令。见另处。
    常安令，晋孝武帝设立。
    ：眯太守，置岂童依据童业、壅丛来的流民
设立的。本归南秦辖管，宋文帝元嘉十六年调
归益州。怀宁辖管三县。有户一千三百一十五，
人口五千九百五十。治所寄设成都。
  丝墨令。见另处。
  玺王令，《永初郡国》直接称西。何志载早
先属天水，名叫西县。
    万年令，汉时旧名，当时属冯翊。
    皇旦太守，《永初郡国》上有而何志上没有。
涂志说是从前设立的。《永初郡国》及徐志都有
西垫江县，现今没有。空蜀辖管四县。有户一千
六百四十三。
    广汉令，见另处。遂宁郡又有广汉县。
    广都令，汉时旧县，当时属蜀郡。
    升迁令，《晋太康地志》上属汶山。
    西乡令，本名南乡，属汉中，晋武帝太康三
年改名为西乡。
    越隽太守，汉武帝元鼎六年设立，从前的
邛都国。何志上没载。越嵩辖管八县。有户一千
三百四十九。
  邛都令，汉时旧县。
  新兴令，《永初郡国》上载有。
  台登长，汉时旧县。
  晋兴长，《永初郡国》上载有。
  会无长，汉时旧县。
  卑水长，汉时旧县。
  定榨长，汉时旧县。
  苏利长，汉县称苏示，口称为苏利。
  这士太守，《晋太康地志》载为连亘瞳设立，
塑蛆三年并入驱，虽又设立。铋辖
管二县。有户一千一百零七，人口六千一百零
五。距州治所陆路一百里。距京都水路一万里。
    都安侯相，蜀设立。
    垦宣令，包志载为魏平定蜀时设立。《晋太
康地志》上没载。
    南阴平太守，幽见另处。丞墓年间流散来
寄寓的，治所寄设在苌阳。辖管二县。有户一千
二百四十，人口七千五百九十七。
    阴平令。见另处。
    组丝令，汉时旧县，当时属广汉。
    些墨太守，连这壶至纽六年开蛮邱鱼设立。
]蝎辖管五县。有户一千三百九十，人口四千零
五十七。距州治所陆路九十里。距京都水路一万
里。
  武阳令，汉时旧县。
  南安令，汉时旧县。
  资中令，汉时旧县。
    蜒道令，汉时旧县、
    冶官令，晋安帝义熙十年设立。
    始康太守，晋安帝为关陇流民设立。辖管四
县。有户一千零六十三，人口四千二百：二十六。
治所寄设成都。
    始康令，晋安帝设立。
    新城子相，晋安帝设立。
    谈令，晋安帝设立。
    晋丰令，晋安帝设立。
    晋熙太守，晋安帝为秦州来的流民而设立。
辖管二县．有户七百八十五，人口三千九百二二十
五。
    晋熙令，晋安帝设立。
    苌阳令，晋安帝设立。
    晋原太守，李雄分蜀郡为汉原，晋穆帝改名
为晋原。辖管五县。有户一千二百七十二，人121
四千九百六十。距州治所陆路一百二十里。去京
都水路一万里。
    江原男相，汉时旧县，当时属蜀郡。
    临邛令，汉时旧县，当时属蜀郡。
    晋乐令，何志载从前属沈黎。《晋太康地志》
上没有沈黎郡以及晋乐县。
    徙阳令，前汉时徙县属蜀郡，后漠时属于蜀
郡属国都尉。《晋太康地志》上有徙阳县，属漠
嘉。
    漠嘉令，前汉时的青衣县，属蜀郡，顺帝二
年改名漠嘉。刘氏设立作漠嘉郡，晋江右时还是
郡，晋迁江左后撤郡为县。
    宋宁太守，宋文帝元嘉十年。免吴营而侨
立的。辖管三县。有户一千零三十六，人口八千
三百四十二。治所寄设成都。
  欣平令，与郡同时设立。
  宜昌令，与郡同时设立。
  永安令，与郡同时设立。
  安固太守，前凉张氏在凉州设立。晋哀帝
时，安固流民入蜀而侨立安固郡。本属南秦，宋
文帝元嘉十六年调归益州。安固辖管六县。有
户一千一百二十，人El六千五百五十七。距州治
所一百三十里。距京都水路一万里。
    略阳令。见另处。
    担堕令，迟区设立。
    临渭令，《晋太康地志》属略阳。
    遣丞令。见另处。
    下邦令，何志载为汉时旧县。查考二汉、晋
并无工垫县。
    兴固令，何志载为新设立。
    南漠中太守，晋地记载孝武帝太元十五年，
凿州刺史旦琼上表奏请设立的。途志载为韭j罢哇
民众流寓来此，宋孝武帝大明三年设立。《起居
注》载，本属梁州，元嘉十六年调归益州。《永
初郡国》上属矾州，辖管的县与此处相同。凭
《永初郡国》以及《起居注》检校，那应是晋孝
武左五年间设立的，但包志上没有南汉中郡，
应是丞勿以后撤销了而在左塱三年又设立。直莲
中辖管五县。有户一千零八十四，人El五千二百
四十六。
    南长乐令，徐志载，同郡一起设立。
    南郑令，徐志载，同郡一起设立。
    南苞中令，俭志载，同郡一起设立。
    南沔阳令，途志载，同郡一起设立。
    南城固令，筐志载，同郡一起设立。
    北阴平太守，途志载，本属台业，塞塞童五
台二十六年调归董州。  《永初郡国》、包志上，
台、攀、益三州都没有北阴平郡。韭堕垩辖管四
县。有户一千零五十三，人VI六千七百六十四。
    阴平令。见另处。
    直厘令，俭志载，本属卢荡平民流寓而设
立。
    担陵令，逮志载，本由昼周盛民流寓而设
立。
    岖厘令，俭志载，本由南阳民流寓而设立．
    叁都太守，见另处。《永初郡国》、何志上益
州没有这一郡。俭志说本属台州，因流民寓居而
设立。逮都辖管五县。有户九百八十二，人lZl四
千四百零一。
  武都令，漠时旧县。
  下辩令。见另处。
  汉阳令，汉时旧名。
  略阳令，汉时属略阳郡，因流民寓居配设。
  安定令，旧安定郡，因流民寓居配设。
  新城太守，何志载为新分广汉而设立。辖管
二县。有户七百五十三，人口五千九百七十一。
距州治所下阙文字。距京都九千五百三十里。
    北五城令，何志说是新分五城设立的。
    怀归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南新巴太守，新巴郡见另处．《起居注》说是
新巴百姓流亡寄居地，宋文帝元嘉十二年，在
叁适设立。包志说是新设立，逝旦百姓先属凿
州，设立后分割部分地域配给。南新巴辖管六
县。有户一千零七十，人口二干六百八十三。
    新巴令，何志说是晋安帝设立。
    晋城令，何志说足晋安帝设立。
    晋安令，何志说是晋安帝设立。
    汉昌令，何志说是晋安帝设立。
    旦陆令，坦志说是晋哀帝设立。查《起居
注》，南新巴是五塞十二年设立。何志说是新设
立，那不可能是先有南新巴郡，而说这些县是晋
哀帝、安帝设立的，不明其详。
    叁避令，何志无这一县。徐志上有，但没注
设置情况。
    南晋寿太守，梁业原有置画，塞监五墓
十二年，在宣嬷因侨居的流民设立。辖管五县。
有户一千零五十七，人口一千九百四十三。距州
治所一百二十里。距京都水路一万里。
    置蠢令。见另处。
    兴娄令。见另处。
    兴峦令，二汉、翘时没有。  《晋太康地记》
说：“元年改名，本名直压，属这山。”何志说是
连时旧县。检校二汉益业部没有直屋题。
  邵邀令。见另处。
  皇压令。见另处。
  叁垦太守，宋文帝亘台十年，撤建王量设
立。辖管直陆、M蝎二县。何志上又没有直堕，
而有直违、§塑。涂志上没建盅，有；业。坦志
说建忠是新设立的。宋兴辖管三县。有户四百九
十六，人K：I一千九百四十三。治所寄设在盛都。
    南汉令，何志说是晋穆帝设立。原先属汉
中，流民来寓居配设。
    建吕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永Jl!令，徐志说是新设立的。
    南宕渠太守，徐志说本是南中民众，蜀设立
南宕渠。《起居注》说本属梁州，元嘉十六年调
归益州．《永初郡国》梁州部属有宕渠郡，辖管
三县，与此处相同，但无“南”字。何志上一
样。假若这一郡在元嘉十六年调归益州，那何志
上这一郡应在益州部，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南
宕渠辖管三县。有户五百零四，人口三千一百二
十七。
    宕渠令，二漠、《晋太康地志》上属巴郡。
    漠兴令，二汉、魏时没有，晋地志上有，属
兴古郡。
    宣汉令，前汉没有，后汉属巴郡，《晋太康
地志》上没有。
    天水太守，见另处。《永初郡国》、何志上益
州没有这一郡。徐志上与现今相同。管辖三县。
有户四百六十一。
    宋兴令，徐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上邦令。见另处。
    西县长。见另处。
    柬江阳太守，何志说晋安帝初年，流民入蜀
寓居，今新恢复旧土设立郡。辖管二县。有产一
百四十二，人口七百四十。距州治所一千五百八
十里。距京都水路八千零九十里。
    汉安令，前汉没有，后汉属犍为，《晋太康
地志》上属江阳。
    绵水令，何志说是晋孝武帝设立。
    沈黎太守，《蜀记》说：  “汉武帝元鼎十一
年分蜀西部的邛榨设立沈黎郡，十四年撤销。”
考查元鼎最多衹六年，说十一年，不对。再者，
二汉、晋时并没有沈黎郡，  《永初郡国》上有，
何志上没有，徐志说是旧郡。沈黎辖管四县。有
户六十五。
    城阳令，徐志没注明设置情况。
    兰令，汉时旧县，当时属越鹳，兰，写作
“阑”。《晋太康地志》上没有。
    旄牛令，前漠时属于蜀郡，后汉属于蜀郡的
属国都尉，《晋太康地志》上属汉嘉。
    宁州刺史，晋武帝泰始七年分益州南中的
建宁、兴古、云南、永昌四郡设立。晋武帝太
康三年撤销，设立南夷校尉。晋惠帝太安二年
又设立，增加样柯、越隽、朱提三郡。晋成帝
咸康四年，分佯柯、夜郎、朱提、越隽四郡设立
为安州，随后废除并入宁州。越隽后来还给益
州。宁州现今辖管十五郡，八十一县。有户一万
零二百五十三。距京都一万三干三百里。
  建窒太守，选时益州郡的远王周，蜀堡型
氐改名至跶，辖管十三县。有户二千五百六十
睦题令，汉时旧县。
回銮令，置亘瞳设立。
遴塞令，选时旧县，属搓塑。置亘瞳设立。
；医庭令，运时旧县，写作丝尘。
温丝令，连时旧县，属：幽。置亘瞳设立。
  回逻长，连时旧县。“同”写作“铜”。
  昆泽长，漠时旧县。
  新定长，《晋太康地志》上载有。
  存绝口，《晋太康地志》上载有。
  匝差长，坠时旧县，并选作且差，属曲I。
晋武帝咸宁五年撤裁，晋哀帝又设立。
    姜玄长，置室迁2驴时设立。
    壁里长，垄时旧县，属；臣担，《晋太康地志》
上属§婆。
    新兴长，置室迁2蓝时设立。
    量宁太守，晋惠帝塞砉二年，分建壁西部
七县设作益州郡，晋怀帝改名为晋宁。辖管七
县。有户六百三十七。距州治所七百三十里。距
京都水路一万三千七百里。
    建伶令，漠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连然令，汉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滇池令，漠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谷昌长，汉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秦臧长，汉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俞元长，汉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双柏长，漠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建宁。
    样柯太守，汉武帝元鼎六年设立。辖管六
县。有产一千九百七十。距州一千五百里。距京
都水路一万二千里。
  万寿令，晋武帝设立。
  故且兰令，选时旧县，称故且兰，《晋太康
地志》上没有。
  毋敛令，漠时旧县。
  晋乐令，晋室迁江左设立。
  丹南长，晋室迁江左设立。
  面宁长，何志、涂志没注明设置情况。
  土壁太守。晋怀帝丞墓五年，空业刺史王
逊分挂扭、塞握、建宁设立垩裹登，后来避但过
讳改名平蛮。辖管二县。有户二百四十五。距京
都水路一万三千里。
    至蛮令，选时旧县，属；幽。原先名呈夷。
    茔令，谨时旧县，属：坠担。
    担郎太守，晋怀帝丞羞五年，空业刺史王
逊分；坠担、叁墨、至经设立。辖管四县。有户二
百八十八。距州治所一千里。距京都水路一万四
千里。
  夜启Z令，汉时旧县，属鳖扭。
    广谈长，《晋太康地志》上属样柯。
    谈乐长，晋室迁江左时设立。
    谈柏令，漠时旧县，属样钶。
    朱提太守，蜀汉刘氏分犍为设立。辖管五
县。有户一千零一十。距州治所七百二十里。距
京都水路一万四千六百里。
    朱提令，前汉属犍为，后汉属犍为的属国都
尉。
    堂狼令，前汉属犍为，“狼”写作“琅”。后
汉、《晋太康地志》上属朱提。
    临利长，晋室迁江左时设立。
    坠疆长，前选属壁墨，堕望没有，《晋太康
地志》上属朱提。
    直塞长，本名直旦，晋武帝立尘元年改名
为南秦。
    鱼座太守，置檀童分塞墨设立，辖管四县。
有户四百四十。距州治水路二千三百里。距京都
水路一万零四百里。
    宜尘令，选时旧县，属壁墨，《晋太康地志》
上属朱提郡。
    新兴令，包志上没注设置情况。
    置旦令，置室束迁丝左时设立。
    常迁长，晋室束迁江左时设立。
    建都太守，晋成帝分建空设立。辖管六县．、
有户一百零七。距州治二千里．距京都水路一万
零五十里。
    新安令，晋成帝设立。
    经云令，晋成帝设立。
    永丰令，晋成帝设立。
    临江令，晋成帝设立。
    麻应长，晋成帝设立。
    遂安长，晋成帝设立。
    一旦王太守，晋怀帝丞墓五年，争州刺史土．
逐分里古的东部地域设立。何志说是晋成帝设
立，不对。《永初郡国》、何志上都有西宁县，何
志说晋成帝设立，现今没有。西平管辖五县．有
户一百七十六。距州治二千三百里。距京都水路
一万五千三百里。
  酉垩令，何志说是晋成帝设立。
    温江令，何志说是晋成帝设立。
    都阳令，何志说是晋成帝设立。
注》，太康二年设置兴古的都唐县。
一县。
    晋绥长，何志说是晋成帝设立。
    义成长，何志说是晋成帝设立。
五县应当同西平郡一起设立。
查《晋起居
怀疑就是这
考核起来这
    西河阳太守，晋成帝分河阳设立。辖管三
县。有户三百六十九。距州治二千五百里。距京
都水路一万五千五百里。
    芘苏令，前汉属益州郡，后汉、《晋太康地
志》上属永昌。“芘”写作“比”。
  成昌令，晋成帝设立。
  建安长，晋成帝设立。
  柬河阳太守，晋怀帝永嘉五年，宁州刺史
王逊分永昌、云南设立。《永初郡国》又有西阿，
辖管揲榆、遂段、新丰三县，何志、徐志上没
载。遂段、新丰二县，二汉、晋都没有。东河阳辖管
二县。有户一百五十二。距州治所二千里。距京
都水路一万五千里。
    束河阳令，包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可能是
同郡一起设立的。
  送捡长，堕厘属益；N一壑，壁遵属丞旦，《晋
太康地志》属垩卢。并选时“揲”写作“叶”。
    云南太守，《晋太康地志》说，早先属永昌。
坦志说是量违型区分M跶、之蝎设立。辖管五
县。有户三百八十一。距州治所一千五百里。距
京都水路一万四千五百里。
    云直令，剪选属益蝈，篷荡属丞旦，《晋
太康地志》上属云南。
    云平艮，晋武帝咸宁五年设立。
    塞直复长，选属越叠，《晋太康地志》属云
尘，并说是垃复。  《永初郡国》、何志都说束古
复。何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西古复长，《永初郡国》上有载，何志没注
明设置情况。
    邪龙口，汉时旧县，原属益州郡，后汉属永
昌，《晋太康地志》上属云南郡。
    兴宁太守，晋成帝分云南设立。辖管二县。
有户七百五十三。距州治所一千五百里。距京都
水路一万四千五百里。
    杠栋令，汉时旧县，属益州，《晋太康地志》
上属墓直。
    青蛉令，汉时旧县，属越肖，《晋太康地志》
上属雪虚。
    兴古太守，汉时旧郡，《晋太康地志》说是
原先的样柯。何志说是刘氏分建宁、样柯设立，
那么就是后汉末年撤裁了。兴古辖管六县。有户
三百八十六。距州治所二千三百里。距京都水路
一万六千里。
    漏卧令，汉时旧县，属样柯。
    穷历令，连时旧县，属丝担。原名鱼担，为
避桓温讳改为宛暖。
    壁高令，选时旧县，属董蛆邓，后撤裁。置
选童盛宁元年，分建宁郡的值昼、愈五二县裹
的流民再设立律高县。脩云、俞元二县，二汉没
有。
    西安令，晋室束迁江左时设立。
    句町令，漠时旧县，属样柯。
    南兴长，晋室迁江左设立。
    差些太守，晋成帝分兴直设立。辖管七县。
有户四百三十一。距州治水路三千里。距京都水
路一万六千里。
    梁水令，同郡一起设立。
    Z蚣长，选时旧县，属益土哑，《晋太康地
志》上属兴直，包志说从前属建空，置亘堕把其
转归里直治理，于是就归属兴古。
    酉隆令，汉时旧县，属样柯，《晋太康地志》
上属兴古。“隋”，写作“随”．
    玺翅令，连时旧县，属益州郡，《晋太康地
志》上属驻。艳铋改称酝，登龃台
始五年，又改为毋裰。
    新丰长，何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至继长，何志上没注明设置情况。
    §魁长，连时旧县，属：坠田，《晋太康地志》
上属兴古。
  庐业刺史，呈茎坯丞室七年，分变业设立。
辖管十七郡，一百三十六县。有户四万九干七百
二十六，人口二十万六千六百九十四。距京都水
路五千二百里。
    南海太守，秦设立。秦朝败后，尉他在这裹
称王，直到漠武帝元鼎六年，扩展归属交州。
辖管十县。有户八千五百七十四，人El四万九千
一百五十七。
  番禺男相，汉时旧县。
  熙安子相，文帝设立。
  增城令，前汉没有，后汉有。
  博罗男相，汉时旧县。二漠时都写作“傅”
字，《晋太康地志》作“博”。
  酉干令，《永初郡国》有。
  龙／I!令，旧县。
  怀化令，晋安帝设立。
  绥宁男相，文帝设立。
  高要子相，还时旧县，属董堑，塞童废除。
  筮旦令，塞童设立。
  萱担太守，汉武帝互蛊六年设立。《永初郡
国》上又有产垩、建堕、空题、童腮、塑罢、垫
空六县。亘继、壑堑，星设立。昼哩是置武童分
§邀设立的。晋武帝立尘元年，改塞腔称空题。
遄选、见另处。邀宁最早在《永初郡国》见到记
载。直垩包志上没有，其余与《永初郡国》上
相同。涂志上没有至继、面、邀空三县。坛、
徐二志并有怀历一县。墨室、过兴、菱毖、逼空
四县，可能是塞末调归遣裹的。苍梧现今辖管十
一县。有户六干五百九十三，人E1一万一千七百
五十三。距州治水路八百里。距京都水路五千五
百九十里．
卢信令，汉时旧县。
猛瞳令，汉时旧县。
檀盥令，塞壶设立。
墨昼令，《永初郡国》上有，连同何志并属
晋康，徐志归属此处。
    封兴令，《永初郡国》上有，连同何志并归
属晋康，徐志归属此处。
    荡康令，《永初郡国》有，连同何志并归属
晋康，徐志归属此处。
    侨宁令，《永初郡国》上有，连同何志并归
属晋康，徐志归属此处。
    遂成令，《永初郡国》上有。
    丁留令，晋武帝太康七年，因苍梧的蛮夷
归服设立，口作“丁溜”。溜字音读留。
    广陵令，《永初郡国》载有。
    武化令，徐志以前没见记载，可能是宋末设
立的。
    晋康太守，晋穆帝永和七年，分苍梧设立，
治所设在元溪。  《永初郡国》载治所设在龙乡。
何志上没有龙乡县，应是晋末设立的，元嘉二十
年前，将龙乡并入端溪了。《永初郡国》上又有
封兴、荡康、思安、辽安、开平县。何志上没有
辽安、开平二县，其余与《永初郡国》相同。封
兴、荡康、思安、见另处。辽安、开平，应是晋
末设立的，宋元嘉二十年前裁撤了。晋康现今
辖管十四县。有户四千五百四十七，人口一万七
千七百一十。距州治地水路五百里。距京都水路
五千八百里．
    端溪令，汉时旧县，何志上属苍梧，徐志上
归属此处。
    晋化令，何志没注明设置情况，可能是晋末
设立的。
    都城令，何志说是晋初分建陵设立，现今没
有建陵县。查《太康地志》衹有都罗、武城县。
乐城令，何志上没载，徐志上有。
宾江令，何志上没载，徐志上有。
说城令，何志上没载，徐志上有。
元溪令，《晋太康地志》上属苍梧。
夫阮令，《永初郡国》上载有。
鳋宁令，何志说是连时旧县，查检二选《地
理》《郡国》，没有。苍梧又有侨宁县。
    安遂令，文帝设立。
    永始令，文帝设立。
    武定令，文帝设立。
    塞招令，何志上没有，徐志卜有二个文招，
一属绥建，一属晋康。
    熙宁令，何志上没有，徐志上有。
    堑窒太守，晋穆帝丞和七年，分董扭设立。
《永初郡国》上有平兴、永城县，何志、徐志上
有丞继，没芒垒。这二县应是置末设立的。芒垒
应是元嘉二十年以前裁撤，永城应是宋大明八
年以后裁撤的。包志上又有塞空县，说是新设立
的，应是宋文帝设立的。俭志上没有，可能是元
塞二十年后裁撤了。塞腔现今辖管十四县。有户
二千六百五十三，人口一万零五百一十四。距州
治地水路六百二十里。距京都水路五千六百里。
    卢垒令，何志载为谨时旧县。查检二选《地
理》《郡国》、《晋太康地志》上都没有。《永初郡
国》上载有。
  堕垒令，还时旧县，属合适，《晋太康地志》
上属苍扰。何志载，呈时调归苍扭。
    新兴令，
置情况。
    博林令，
置情况。
    甘束令，
置情况。
    单牒令，
置情况．
    威平令，
置情况。
    龙潭令，
    平乡令，
    城阳令，
    威化令，
    初兴令，
《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永初郡国》载有，包志未注明设
《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文帝设立。
文帝设立。
文帝设立。
文帝设立。
文帝设立。
  抚纳令，徐志载有。
  归顺令，徐志载有。
  永平太守，晋穆帝升平五年，分苍梧设立。
《永初郡国》上有雷乡、卢平、员乡、逋宁、开
城五县，应是与郡同时设立的。何志、徐志上无
雷乡、员乡，又有熙平，说是新设立的，可能是
宋文帝设立的。雷乡、员乡应是元嘉二十年以前
裁撤的。卢乎、逋宁、开城应是大明八年以后裁
撤的。永平现辖管七县。存疑。有户一千六百零
九，人口一万七千二百零二。距州治水路一千二
百里。距京都水路五千四百里．
    室近令，《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立情况。
    丰越令，呈设立，属董扭。《永初郡国》说
并入塞近，那应是塞初并的。何志载有，应足五
嘉年间又设立了。
    蓝垩令，《永初郡国》上有，何志未注明设
立情况。徐志称藉平。
    !噬令，《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置情况。
    去宁令，《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置情况。
  武林令，文帝设立。
  登昼太守，台时的挂并邵，属尉他，选亘适
盈垫六年收复，改名郁叠。《永初郡国》载有安
远、崔塞、盛宣、三县见另处。主一宜、桓丝五县。
史宣怀疑就是拄挞的史擅。e弛，二选、《晋太
康地志》上没有。可能是晋室东迁江左设立。何
志上没有史直、握住，其余三县属挂簦，碱志与
此相同。郁挞现辖管十七县。有户一千一百二十
一，人口五千七百二十七。距州治水路一千六百
里。距京都水路七千九百里。
  垄山令，选时旧县。
  筵立令，坠时旧县，呈改名堕逋，置武童恢
复旧名。
  四拯令，选时旧县。
  郁垩令，星设立，名盐工，置茎壶左尘元
年改名郁平。
  新邑令，吴设立。
  建初令，《永初郡国》载有，
置情况，徐志相同。
  宾平令，《永初郡国》载有，
置情况。
何志未注明设
何志未注明设
    盛化令，《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置情况。
    新并令，《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置情况。
    童谴令，  《永初郡国》载有，何志未注明设
置情况。
    圭垃令，呈设立，名建丝，置越塞尘元
年改名塞垣。
    怀岩令，何志载为呈改的名，不知以前是何
名。《吴绿》地理无怀安县名，《太康地志》上没
有，《永初郡国》上有。
    置垩令，呈设立，名昼一垩，置越立尘元
年改名置乎。
    壁空令，《永初郡国》载并入领方，何志上
没有而徐志上有。
    归代令，徐志载有。
    中胄令，徐志上载有。
    垩迭令，  《永初郡国》载有，何志上无，徐
志上载有。
    丛昼太守，挂挞原本是县名，属郁登必。县
逊壁凰凰三年，分堑登设立，治所设在武熙县，
不知何时迁移。《永初郡国》上有常安、夹阳二
县。惠屋，晋武帝基尘元年分整固设立。堂室，
《太康地志》载有而工区无。何志、途志都没有
遣二县。挂麸现辖管七县。有户五百五十八，人
口二千二百零五。距州治水路一千五百七十五
里。距京都水路六千八百里．
    史遛令，还时旧县，属郁麸，《晋太康地志》
上没有。
    出令，幽毖元年设立铋的龃，
疑就是此县。《永初郡国》、何志、俭志都说是垄
定。
    武熙令，本称武安，应是吴设立的，晋武帝
太康元年改名武熙。原先属郁林。
    阳平令，《永初郡国》、何志、徐志上都有。
何说是新设置的。查考晋武帝太康元年，设立
桂林的洋平县，可能就是这县。
    安远令，晋武帝太康六年设立，属郁林。
《永初郡国》上还是属郁林，何志、徐志归属桂
林。
    程安令，《永初郡国》上属郁林，何志、徐
志属逭裹。怀疑是晋室束迁江左后设立的。
    威定令，《永初郡国》上属郁林，何志、徐
志属逭里。怀疑是晋室束迁江左后设立的。
  壶茎太守，--N有毫速逊，属合适，选麸童
建叁二十三年，星分而设立，郡治设墨垩县，不
知何时迁移。吴又设立高熙郡，太康年间裁撤并
入产速，塞垡亦曾设立，不久裁撤。《永初郡国》
直凉又载有互丝、卢丝、星座、塞尘四县。何
志、徐志上并没有宋康，当是宋初设立的，元嘉
二十年以前裁撤，其余当是晋束迁江左时设立
的。高凉辖管七县。有户一千四百二十九。人VI
八千一百二十三。距州治水路一千一百里，距京
都水路六千六百里。
墨垩令，《晋太康地志》载有。
墓陨令，《晋太康地志》载有，属高兴。
    王室令，但志上载有，未注明设置情况。
    安宁令，吴设立。
    罗州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西巩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禽乡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堑盒太守，置签壶五历二年，分亩涂设立。
《广州记》记：“丞翅元年，分逝空设立，治所设
在盆垒。”不清楚哪一说法正确。新会辖管十二
县，有户一千七百三十九，人口一万零五百零
九。距州治三百五十里．
  塞元令，《永初郡国》上没有，宋文帝元嘉
九年，割壶涂、逝会、塞连三郡边界的新迁民众
设立麸、挝、捣、龃、锤五县。鹉
二十七年改宋安为宋元。
    逝举令。
    永昌令。
    始成令。
    招集令。
    盆允令，《永初郡国》说原先属南海，何志、
徐志相同。
    新夷令，吴设立，称为平夷，晋武帝太康元
年改名新夷，原先属南海。
    堑垩令，《永初郡国》说原先属经，包志
说原先属南海，徐志相同。
    圭迭令，宋文帝五墓十二年，将盆立、题
夷二县边界归顺的民众设立。
    初宾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义宁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始康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全宣太守，坦志说原为司盐都尉，置旦适设
立作郡。  《广州记》，晋成帝咸和六年，分南海
设立。辖管六县。有户一千三百三十二。人口一
万五千六百九十六。距州治水路三百七十里。距
京都水路五千六百七十里。
    实安男相，《永初郡国》、何志、涂志都没注
明设置情况。
    玄搂令，《永初郡国》、包志、俭志都没注明
设置情况。
    兴宁令，晋室束迁江左设立。
    迤呈塑相，《永初郡国》、何志、徐志都没注
明设置情况。
    海安男相，呈称扰宁，晋武帝改名连圭。
《太康地志》上属高兴。
    欣乐男相，原本属直擅，塞末调归塞宣郡。
    矗叁太守，置岂查羞毖九年，分塞宣设立。
辖管五县。有户一千一百一十九，人口五千五百
二十二。距州治三千五百里。距京都水路八千九
百里。
    逐区令，何志说置初设立。  《晋太康地志》
上没有。晋地记载，原先属东官。
    绥安令，何志说与郡一起设立的。晋地记
载，原先属束官。
    海宁令，何志说与郡一起设立的。晋地记
载，原先属束官。
    潮阳令，何志说与郡一起设立的。晋地记
载，原先属东官。
    义招令，晋安帝义熙九年以束官五营设立。
    宋康太守，本是高凉西营，宋文帝元嘉九
年设立。辖管九县。有户一千五百一十三，人E1
九千一百三十一。距州治水路九百五十里。距京
都水路五千九百七十里。
    庐化令，《晋太康地志》载有，属产垒，《永
初郡国》上属高凉。
    单城令，何志说新设立。
    逐度令，何志说新设立。
    海邻令，何志说新设立．
    化隆令，何志说新设立。
    开宁令，何志说新设立。
    绥定令，何志说新设立。
    石门长，何志说原先属高凉。
    威覃长，徐志载有，
    丝建太守，宋文帝亘墓十三年设立。塞叁
武壶耋壁元年，有关官员奏请，化注、永固、
塑瞳、塞旦、塞台五县，先前属缍建管辖，中间
调归堕贺，这五县与堕贺相隔远了，拟还绥建。
现绥建郡中衹有§面，其余四县都没有。何志、
途志又有题塑昼，说是本属苍桓，互台十九年改
归$鞑。涂志置尘郡中又有这一县，可能是讹
误。铿建现辖管七县。有户三干七百六十四，人
口一万四千四百九十一。距州治下缺。
    塞啪令，原是里会的宣翅呓，：左台十三年分
出为县．
    化蒙令，
出设作县。
    怀集令，
出设作县。
原是四仓的宣塞经，五塞十三年分
原是里会的银屯经，互台十三年分
四会男相，选时旧县，属直渣。
化穆令，何志说是新设立的。
    绥南令，《永初郡国》、徐志都没载。
    化注口。
    海昌太守，宋文帝元嘉十六年设立。何志
上有覃化县，徐志没载。辖管五县。有户一千七
百二十四，人口四千零七十四。距州治水路六日
五十里。距京都水路五千四百九十四里。
    宁化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威宁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永建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招怀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兴定令，宋文帝元嘉九年设立，原属新会，
后调归海昌。
    宋熙太守，宋文帝元嘉十八年，在交州流
民寓居地设立昌国、义怀、绥宁、新建四县而设
置塞熙郡，现辖管地没有这四县。元嘉二十七
年，改名宋隆．宋孝武帝孝建年间，又改名宋
熙。辖管七县。有户二千零八十四，人1：3六千四
百五十。距州治地水路三百四十五里，距京都水
路五千二百里．
    平兴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初宁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建宁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招兴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崇化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熙穆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崇德令，徐志载为新设立。
    皇逋太守，《晋太康地志》载，武帝太康七
年改合适属国都尉设立。《广州记》载，漠献帝
建昼二十三年，呈分郁叠设立，治所设在平山
壁。《吴绿》上说孙休永安三年分合浦设立作合
适北部尉，辖管平山、兴道、宁浦三县。又说晋
分垩山设立始崖，分空逋为周隧，未知哪一说法
正确。  《永初郡国》上有安广县，没有始定县。
何志、俭志都没有这一郡。宁浦辖管六县。
  周题令，晋武帝左尘七年设立。  《永初郡
国》上写作“简阳”。
  里逗令，晋武帝左尘元年，以合适北部营
的连道设立。《吴录》有逭一县，情况不详。
    宁浦令，《晋太康地记》载，本名昌平，晋
武帝太康元年改名宁浦。《吴录》有这一县，情
况不详。
  吴安令，《吴录》上没有。
  平山令，《晋太康地记》载有。
  始定令，《晋太康地记》载有，《永初郡国》
上没有。
    晋兴太守，晋元帝太兴元年分郁林设立。
晋兴。
熙注。
桂林。
增翊。
安广。
广郁。
晋城。
郁阳。
乐昌郡。
乐吕令。
始昌令。
宋元令。
乐山令。
义立令。
安乐令。
    交州刺史，汉武帝元鼎六年开拓百越。交
趾刺史治所设于龙编。汉献帝建安八年，改称
交州，治所设在苍梧的广信县。建安十六年，治
所迁移到南海的番禺县。待到分出地域设立广
州，卢州治所设在番禺县，交州的治所迁回莲
编。交州辖管八郡，五十三县。有户一万零四百
五十三。距京都水路一万里。
    交趾太守，汉武帝元鼎六年开拓。辖管十
二县。有户四千二百三十三。
  龙编令，汉时旧县。
  句漏令，汉时旧县。
  朱载令，汉时旧县。
  吴兴令，吴设立。
  西于令，汉时旧县。
  定安令，汉时旧县．
  望海令，汉光武建武十九年设立。
  海平令，吴设立，称军平，晋武帝改名为海
垩。
  武宁令，吴设立。
  羸力知反娄令，汉时旧县。
  曲易音阳令，汉时旧县。
  南定令，吴设立，称武安，晋武帝改名为南
定。何志上没有。
    武平太守，吴孙皓建衡三年讨平扶严夷，
据其地设立。辖管六县。有户一千四百九十。距
州治水路二百一十里，陆路下阙．，
武定。
封溪．
平道。
武兴。
根宁。
南移。
上阙。《吴录》上无，《晋太康地志》载有。
    堑昼太守，县逊睦建堕三年分变耻设立瑟
兴邓，同时设嘉宁县。晋武帝太尘三年改新兴
发为堑旦郡。辖管八县。
    茎值．
    嘉宁。
    圭业。
    酉道。
    临西。
    吴定长，吴设立。
    新道长，晋室东迁江左设立。
    晋化长，晋室束迁江左设立。
    丛具太守，漠武帝元属六年设立。辖管十
二县。有疑问。有户二干三百二十八。距州治水
路八百里。距京都水路一万零一百八十里。
    王组令，选时旧县。原先名星凰，县改名为
移风。
  胥浦令，汉时旧县。
  松原令，晋武帝分建初而设立。
  高安令，何志载为晋武帝设立。《太康地志》
上没有。《吴录》载为晋分常乐设立。
  建初令，吴设立。
  常乐令，吴设立。
  车安长，何志说晋武帝设立。  《太康地志》
上无此县，但交趾有军平县。
    武宁令，吴设立。何志说武帝设立。《太康
地志》上无此县，但交趾郡有。
    都庞音龙长，汉时旧县。  《吴录》上载有，
《晋太康地志》上没有。
    宁夷长，何志说晋武帝设立，  《太康地志》
上没有。
    津梧长，晋武帝分移风设立。
    九德太守，原先属九真，吴分而设立。何志
载辖管七县，现辖管十一县。有户八百零九。距
州治水路九百里。距京都水路一万零九百里。
    浦阳令，晋武帝分阳远设立。
    Z隧，呈设立，称堡处，叁尘二年改名，后
裁撤。
    九德令，何志说吴设立。
    咸骊令，汉时旧县。
    都庞长，何志载，晋武帝分九德设立。
    酉塞长，但志载，置!游设立。《太康地志》
上没有，《吴录》上也没有。
    卢堕长，何志载晋武帝设立。  《太康地志》
上没有，王隐有。
    趋鲎长，包志载呈设立。《太康地志》上没
有。
  宋泰令，宋末设立。
  宋昌令，宋末设立。
  希平令，宋末设立。
  旦应太守，塞塑的象皱，漠武帝亘蛊六年
改名旦直，星裁撤，置武帝左尘三年又设立，
辖管七县。有户四百零二。距州治水路二千四百
里。距京都水路一万零六百九0．里。
  酉鲞令，选时旧县，当时“卷”作“卷”。
卢查令，选时旧县。
象林令，汉时旧县。
画捡令，置逮壶主尘十年分酉鲞设立。
  朱吾令，漠时旧县。
  无劳长，晋武帝分北景设立。
  北景长，汉时旧县。
  羲昌郡，宋末设立。
  宋平郡，宋孝武帝时，分曰南郡设立宋平
县，后宋平县为宋平郡。
    越州刺史，宋明帝泰始七年设立。
    百粱太守，新设立。
    拢苏太守，新设立。
    永宁太守，新设立。
    安昌太守，新设立。
    富昌太守，新设立。
    南流太守，新设立。
    临漳太守，原先属广州。
    全逋太守，坠逮童设立，星茎护董茎七年，
改名为速宣，还亮恢复旧名。先属变业。辖管七
县。有户九百三十八。距京都水路一万零八百
里．
  合浦令，汉时旧县。
  j蝈令，原先属塞崖。置讨平星后，裁撤苤
崖，归属合浦郡。
  塞宜长，呈设立，“朱”写作“珠”。
  荡昌长，晋武帝分合浦设立。
  朱卢长，吴设立。
  晋始长，晋武帝设立。
  童瞳长，置室束迁辽左时设立。
  宋寿太守，原先属交州。
：第二十九
百官(上)
    太宰，设一人。周武王时，周公旦开始任
这个职位，执掌治理邦国，为六卿中的首要职
位。秦、汉和魏时都不经常设置。晋初依照《周
礼》的说法，将三公的职位都设置齐全。三公的
职位中太师居第一，晋景帝名师，为避讳所以设
置太宰来代替太师。太宰，也就是古代的太师。
凿挝王时，篡王任太师。厘昼迗时左蝗任太
师。周成王时，且公任太师。甩公逝世后，里公
代替他任太师。西汉起初不设太师，平帝才又设
置太师官，而壬继任这个职位。塞连时又废除太
师官。j唾瞳初年，童皇任太师，董皇被诛杀后又
废除太师的设置。魏代不设太师。晋代因为要设
太师而改设太宰，以安平王司马孚担任。
    太傅，设一人。周成王时毕公任太傅。汉高
后元年，开始用王陵为太傅。
    太保，设一人。殷太甲时，伊尹任太保。周
亘适时，旦公任太保。汉平帝亘并元年，才用
王爱为太保。后选至魏不设太保，置初又恢复设
置。自太师至太保，造就是三公。讲论大道，协
调阴阳，没有合适的人就空缺，用来训导护持帝
王，用道德仁义来引导他们。
    相国，设一人。汉高帝十一年开始设置，让
芦何担任这个职位，废除丞相；萧何逝世后，曹
参代替他；萱叁逝世后，废除相国的职位。魏
变王用晋景帝任相国。置塞童时的叁辽司j区俭，
壁查时的南阳王司马保，塞壶时的家高祖，顺
查时的查王，都曾任相国。自魏、晋以后，不再
是大臣能担任的职位了。
    丞相，设一人。殷汤用伊尹任右丞相，仲虺
任左丞相。秦悼武王二年，开始设置丞相官。
丞，奉命的意思。相，辅助的意思。悼武王之子
昭襄王起初用樗里疾为丞相，后来又设置左右丞
相。汉高帝初年，设置一位丞相，十一年，改名
相国。孝惠帝、高后时设左右丞相，文帝二年，
又恢复设一位丞相。哀帝元寿二年，改名大司
徒。束汉时不再设丞相。到了献帝建安十三年，
恢复设丞相，魏世及晋初又废丞相。晋惠帝时，
赵王司马伦篡位，用梁王司马肜任丞相。永兴
元年，用成都王司马颖任丞相。愍帝建兴元年，
用琅邪王司马睿任左丞相，南阳王司马保任右
丞相；三年，用司马保任相国，司马睿任丞相。
元帝永昌元年，用王敦任丞相，转司徒荀组任
太尉，将司徒的属官并入丞相官署设置留守府，
王敦不接受。成帝时，用王导任丞相，撤销司徒
府用来作为丞相府，王导逝世后，废除丞相，恢
复司徒府。宋世祖初年，任用南郡王刘义宣为
丞相，而司徒府仍旧保留。
    太尉，设一人。自上安定下称作尉。掌管军
事，在郊外祭祀天地时任亚献，举行皇帝及皇后
的丧葬典礼时则在南郊宣告谧号。尧时舜任太尉
官，j龇仍保留太尉官职。逮壶垩纽二年撤销。
光望适垂巡二十七年，撤销大司马一职，设太
尉来代替它．灵帝末年，用刘虞任大司马，而太
尉官职仍保留。
    司徒，设一人。掌管民政事务，在郊外祭祀
天地时掌管审察祭祀用的牛羊等牲畜和洗濯等
事，举行皇帝和皇后的丧葬典礼时负责安放帝后
的棺椁。少吴氏以鸟名称呼官职，而任命祝鸠氏
为司徒。昼时爱任司徒。霾登上帝位后，任命契
为司徒。的玄孙的孙子名微，也曾任夏的司
徒。J泌司徒是地官，负责邦国的教化。西汉起
初不设司徒。哀帝元寿二年，废除丞相，设大
司徒。光武帝产达二十七年，取消大字，称司
徒。
    司空，设一人。掌管水土建设事务，在郊外
祭祀天地时负责清洁扫除、陈设乐器，举行皇帝
及皇后的丧葬典礼时负责指挥将校掩埋墓穴。舜
登帝位后，任命禹为司空。契的玄孙的儿子名
冥，也曾任夏的司空。商汤任用咎单为司空。周
代司空为冬官，掌管邦国事务。西汉起初不设
置。成帝绥和元年，将御史大夫改称大司空；
哀帝建乎二年，又恢复称御史大夫；元寿二年，
又恢复称大司空；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取消大
字。献帝建安十三年，又废除司空，设御史大
夫。御史大夫郗虑被免职后，不再补授别人。魏
初又设司空。
    大司马，设一人。掌管军事。司，主持的意
思。马，争战的意思。尧时弃任农官，兼任司
马。厘伐司马为夏官，掌管邦国政务。项籍让曹
怨咎、周殷并列为大司马。汉初不设置。武帝
亘壁四年，开始设大司马。起初直接称司马，有
人认为汉已经有军候千人司马官，所以加大字相
区别．等到设司空，又因为县道宫中有狱司空，
又加大字相区别。王莽摄政，因为汉代无小司
徒，因而确定在司马、司徒、司空的名号上都加
大字。光亘瞳堑S二十七年，废除大司马一职，
用太尉来代替它。魏文帝黄初二年，又设大司
马，用曹仁担任，而太尉的官职仍保留。
    大将军，设一人。凡是将军都掌管征伐之
事。／铋的制度，王设有六军。晋献公设二军，
麸公自己统率上军。将军的名号，由此而来。楚
堡王派遣三将入亟主泅，塞盏任上将。谨产童任
用整值为大将军。酉选时在大将军名号上还加上
大司马的名号。塞濩时大将军是独立的官职，地
位在司马、司徒、司空三司之上。魏明帝青龙
三年，置童童从大将军的职位上晋升为太尉，那
么大将军的地位就在三司之下了。后来又在三司
之上。晋景帝任大将军，而景帝的叔父司马孚任
太尉，曼壶上奏要求将大将军的职位改在太尉之
下，后来又恢复大将军位在三司之上的旧制。
    腿童登上帝位，玄乎王司马孚任太宰，
翅迚任太傅，王搓任太保，义阳王司马望任太
尉，何曾任司徒，荀额任司空，石苞任大司马，
陈骞任大将军，八公的职位同时设置，惟独未设
丞相。
    有一位仆隶字宜禄。在汉代，丞相府每当有
事通告，到各官署就传呼“宜禄”，从此成为常
例。
    丞相府设有三位长史。丞相有病，御史大夫
率领百官连续三天问候丞相的It常生活，等到丞
相疾病痊愈，皇帝下诏书派遣尚书令或光禄大夫
赐丞相御厩所养的牛，奉上杯酒。汉景帝时三公
有病，皇上就派遣中黄门去问候三公的疾病。
魏、晋时期则派遣黄门郎，疾病尤重者就派遣侍
中问病。魏武帝任丞相以后，衹设左右二长史而
已。束汉时太傅府设掾、属十人，御属一人，令
史十二人，不清楚他们分别主管哪一曹。从太尉
到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都有
长史一人，将军又各设司马一人，太傅则不设长
史。
    太尉府设掾、属二十四人，其中西曹主管太
尉府官吏任用事务，束曹主管俸禄为二千石的官
员的长吏任免升降事务，户曹主管百姓祭祀农桑
事务，奏曹主管百官奏议事务，辞曹主管诉讼事
务，法曹主管邮传驿站规程等事务，尉曹主管兵
卒囚徒转运事务，贼曹主管捕捉管治盗贼事务，
决曹主管执法治罪事务，兵曹主管军事，金曹主
管货币铸造盐铁专卖事务，仓曹主管仓库粮谷事
务，黄合主簿则视察登记各曹事务。御属一人，
令史二十二人。御属掌管为太尉驾驭车马，令史
则有合下、记室、门下令史，其余各令史的称号
史书失载。案掾、属二十四人，从东西曹算起一
共十二曹，那么就是每曹各设掾、属一人，共二
十四人。
    司徒设掾、属三十一人，御属一人，令史三
十五人。司空设掾二十九人，御属一人，令史三
十一人。司空另设有道桥掾。其余增减的名号，
史书失载就不得而知了。
    塞选时大将军、骠骑将军设从事中郎二人，
掾、属二十九人，御属一人，令史三十人。骑将
军、卫将军设从事中郎二人，掾、属二十人，御
属一人，令史二十四人。兵曹掾史主管军事，禀
假掾史主管军中俸给及借贷事，又设外刺奸主管
定罪执法。将军领兵出外讨伐，则军营设五个
部，每部设校尉一人，军司马一人；部下设有
曲，每曲设军候一人；曲下设有屯，每屯设屯长
一人。部若不设校尉，则部衹设军司马一人。又
有军假司马、军假候，那些另设军营的则有别部
司马。其他用以征伐而设置的将军，军府不设僚
属，但也有部曲的司马、军候等设置，用来领
兵。案大将军以下军府所设的掾、属与司徒、司
马、司空三府僚属的增减，史书失载而无从知
道。设置令史、御属的将军，那是和三司府相同
的。那些称为掾史的，则是衹有掾而不设属，也
没有令史、御属，是和三司府不同的地方。
    魏初公府的僚属，史书的记载不完备。等到
晋景帝任大将军的时候，将军府设掾十人，西
曹、束曹、户曹、仓曹、贼曹、金曹、水曹、兵
曹、骑兵各一人，那就是衹设掾不设属了。魏元
帝咸熙年间，晋文帝任相国，相国府设中卫将
军、骁骑将军、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
人，主簿四人，舍人十九人，参军二十二人，参
战十一人，掾、属三十三人。柬曹掾、属各一
人，西曹属一人，户曹掾一人，属二人，贼曹掾
一人，属二人，金曹掾、属各一人，兵曹掾、属
各一人，骑兵掾二人，属一人，车曹掾、属各一
人，钟曹掾、属各一人，水曹掾、属各一人，集
曹掾、属各一人，法曹掾、属各一人，奏曹掾、
属各一人，仓曹属二人，戎曹属一人，马曹属一
人，媒曹属一人，合为三十三人。散属九人，一
共四十二人．
    置初凡是职位在从公以上的，府中设长史、
西合、束合祭酒、西曹、束曹掾、户曹、仓曹、
贼曹属各一人；领兵者又设司马、从事中郎、主
簿、记室督各一人，舍人四人；任持节都督的
人，设参军六人。安平献王司马孚任太宰时，
掾、属增加到十人，兵、锁、士、营军、刺好五
曹都设置属，加上前面所说的东、西曹掾和户、
仓、贼三曹的属一共有十人。杨骏任太傅时，祭
酒增加到四人，掾、属为二十人，兵曹分出左、
右、法、金、田、集、水、戎、车、马十曹，每
曹都设属，那就是二十人了。赵王司马伦任相
国时，设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参军
二十人，主簿、记室督、祭酒各四人，掾、属四
十人。东西曹又设置属，其余十八曹都设掾，二
十曹都有掾、属，那么一共就有四十人了。大凡
各曹都设御属、令史、学干，御属的职责就是录
事。
    柬晋以来，各公府设长史、仓曹掾、户曹
属、东西合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二人，御属
二人，令史无固定员额。领兵者又加司马一人，
从事中郎二人，参军无固定员额；地位更加尊崇
的设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掾、属四
人，那就是仓曹增设属，户曹增设掾，束晋对三
公的尊崇就算是到了极点了。
    长史、司马、舍人，秦代设置的官职。从事
中郎、掾、属、主簿、令史，前汉设置的官职，
速荡任大将军工凰的从事中郎就是这样。御属、
参军，篮选设置的官职，逐坚任车骑参军事也是
一例。这些僚属本来对于府主并无特别的敬意，
置伐左愿人逐楚任大司马互苞的参军，他却轻视
怠慢亘董，从此才设立规矩要僚属敬重府主。祭
酒，是置优设置的官职，边伐呈王型边任窒岖
的祭酒。祭祀以酒为根本，由年长者主持这件
事，所以用祭酒作为称呼。汉代的侍中、魏世的
散骑常侍功劳高的都任祭洒。公府中的祭酒，就
是用的这种名称。长史、从事中郎主管吏，司马
主管将，主簿、祭酒、舍入主管公府官署内的事
务，参军、掾、属、令史主管各曹的事务。司徒
若不担任公的职务，祇是不设舍人一职，司徒府
还是设置，府中僚属的设置则和其他公府不同。
有左右长史、左西曹掾、属各一人，其余的僚属
则和公府相同。其他各府有公的职位的就设置，
没有的就不设。晋元帝任镇束大将军及丞相，府
中设从事中郎，无固定员额，分管各曹事务，有
录事中郎、度支中郎、三兵中郎。参军则有谘议
参军二人，主管讽谏议论，束晋开始设置，向祭
酒谘议军事，宋高祖任丞相，衹设谘议参军，没
有固定员额。现在的各曹则有录事、记室、户
曹、仓曹、中直兵、外兵、骑兵、长流贼曹、刑
狱贼曹、城局贼曹、法曹、田曹、水曹、销曹、
车曹、士曹、右户、墨曹，一共十八曹参军。参
军的名号上不署曹名的，则无固定员额。束晋
初，晋元帝的镇束丞相府有录事、记室、东曹、
西曹、度支、户曹、法曹、金曹、仓曹、理曹、
中兵、外兵、骑兵、典兵、兵曹、贼曹、运曹、
禁防、典宾、锁曹、田曹、士曹、骑士、车曹参
军。其中东曹、西曹、度支、金曹、理曹、典
兵、兵曹、贼曹、运曹、禁防、典宾、骑士、车
曹共十三曹，现在缺置其余的十二曹。后来又有
直兵、长流、刑狱、城局、水曹、右产、墨曹七
曹。宋高祖任丞相时，将中兵、直兵合在一起设
一位参军，作为机构的曹则仍然是两个。现在小
一点的府不设长流参军的，便设置禁防参军。蜀
国丞相读墓毫府设有行参军，晋太傅司马越府又
设有行参军、兼行参军，后来渐渐加上长兼的字
样。朝廷任命的则称为参军事，公府授予的则称
为行参军。置末以来，参军事、行参军又各有除
拜和板授的。板授的行参军下面则是长兼行参
军。参军督护，束晋时设置，原本都统率营，下
有部曲，现在已不率领营和部曲了。公府长史、
司马，俸禄是千石；从事中郎，六百石；东西曹
掾，四百石；其余各曹掾三百石；属二百石。
    特进，赶濩时所设置的，前后两选以及瑟、
置时期都用作加官，车马服饰都根据实际担任的
宫职确定，不另增加随从的吏卒。晋惠帝元康
年间规定地位在诸公之下，骠骑将军之上。
  骠骑将军，设一人。塑产童亘猹二年，开
始任用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玺选的制度，大将
军、骠骑将军地位次于丞相。
    车骑将军，设一人。汉文帝元年，开始任用
薄昭为车骑将军。鱼豢说：“魏代车骑将军任都
督，仪制与四征将军相同。假若不任都督，虽持
符节等同于四征将军的，仪制与前后左右杂号将
军相同。假若照文散官之例，则地位次于三司。”
置、塞时期车骑将军、卫将军不再为四征将军所
督导。
    卫将军，设一人。汉文帝元年，开始任用宋
旦为卫将军。骠骑、车骑、卫将军地位次于三
司。坠童壹至塑三年，开始让车骑将军马防的
班次等同于三司。位次同于三司就是从那时开始
的。选未的奋威将军，西晋的伏波、辅国将军，
都在名号上加大字而仪制与三司相同。东晋以
来，将军中则中军将军、镇军将军、抚军将军、
四镇将军以上有的人加大字，其余官职中则是左
右光禄大夫以上都可以仪制同三司，光禄大夫以
下不得同三司。
    持节都督，无固定员额。前汉时派遣使臣，
才让他们持符节。光武帝建武初年，征伐四方，
才临时设置督军御史，战事结束后就撤销。建安
年间，魏逮查任丞相，开始派遣大将军督军。建
室_-2十一年，征逐护后回军时，夏侯惇督二十六
军就是这种情况。魏塞童茎翅二年，开始设置
都督诸州军事，有的还加刺史官职。三年，上军
大将军萱真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藉天子仪仗黄
铁，那就是总统内外诸军了。魏明帝太和四年。
置宣童征里迩，加号大都督。高贵公正元二年。
置塞童都督中外诸军，不久加号大都督。晋代则
是都督诸军为上等，监诸军次之，督诸军为下
等。使持节为上等，持节次之，假节为下等。使
持节可以杀二千石以下的官员；持节可以杀无官
位的人，假若事涉战事则权限与使持节相同；假
节则衹有在军事行动中才可以杀那些触犯军令的
人。塞置以来，都督中外的职权尤其重要，衹有
王遵曾担任过。室速时期的大臣中无人任过这样
的职务。辽夏王羞巷曾假藉黄钹。能假藉黄钹。
则可杀戮持节的将官，造就不是大臣常规的名位
了。
    征东将军，设一人。汉献帝初平三年，马
腾任这个职位。征南将军，设一人。汉光武帝
建武年间，岑彭任这个职位。征西将军，设一
人。漠光武帝建武年间，冯异任这个职位。征
北将军，设一人。鱼豢说：“四征将军，魏武帝
设置，禄位二千石。黄初年间，地位次于三公。
漠代旧有的诸征将军与偏裨杂号将军相同。”
    镇束将军，设一人。后汉末年，魏武帝任这
个职位。镇南将军，设一人。后汉末年，刘表任
这个职位。镇西将军，设一人。后漠初平三年，
韩遂任这个职位。镇北将军，设一人。
    中军将军，设一人。汉武帝让公孙敖任此
职，当时是杂号将军。镇军将军，设一人。魏代
用堕群任此职。抚军将军，设一人。魏国用司马
宣王任此职。中军、镇军、抚军三号将军，职位
可比四镇将军。
    安东将军，设一人。后汉末年，陶谦任此
职。安南将军，设一人。安西将军，设一人。后
连未年，昼坦任此职。安北将军，设一人。鱼豢
说：“镇北将军、四安将军是魏世黄初、太和年
间设置的。”
    平束将军，设一人。平南将军，设一人。平
西将军，设一人。平北将军，设一人。四平，魏
伐设置。
    左将军。右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
以下，是周末的官职，蹇、选都沿袭设置，光武
童建远七年撤销，慈世以来恢复设置。
    征虏将军，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开始用祭
遵任此职。冠军将军，楚怀王任用宋义为卿子冠
军。冠军的名号从那时开始。魏代正始年间，任
用塞筮为冠军将军、荡州刺史。辅国将军，漠献
壶用佐袁任此职。宋太宗叁垃四年，改号为辅
师，篷庆童亘邀二年恢复旧号。龙骊将军，晋
武帝起初用王浚任此职。
    束中郎将，汉灵帝用董卓任此职。南中郎
将，汉献帝建安年间，用临淄侯曹植任此职。
西中郎将。北中郎将，汉建安年间，用隔陵侯
曹彰任此职。一共四位中郎将，何承天说，都是
后漠时设置的。
    建威将军，漠光武帝建武年间，任用耿弁
为建威大将军。振威将军，后汉初年，宋登任此
职。奋威将军，前漠时任千秋任此职。扬威将
军，魏世设置。广威将军，魏世设置。建武将
军，魏世设置。振武将军，前汉末年，王况任此
职。奋武将军，后汉末年，吕布任此职。扬武将
军，光武帝建武年间，用马成任此职。广武将
军，东晋设置。
    鹰扬将军，漠建安年间，魏武帝用曹洪任
此职。折冲将军，漠建安年间，魏武帝用乐进
任此职。轻车将军，汉武帝用公孙贺任此职。扬
烈将军，建老年问，任用公遝遄暂时代理。宁远
将军，塞置设置。材官将军，选逮童用奎皇任此
职。伏波将军，汉武帝征南越时，开始设这一官
号，用路博德任此职。
    凌江将军，魏代设置。自凌江将军以下，还
有宣威、明威、骧威、厉威、威厉、威寇、威
虏、威戎、威武、武烈、武毅、武奋、绥远、绥
边、绥戎、讨寇、讨虏、讨难、讨夷、荡寇、荡
虏、荡难、荡逆、殄寇、殄虏、殄难、扫夷、扫
寇、扫虏、扫难、扫逆、厉武、厉锋、虎威、虎
牙、广野、横野、偏将军、裨将军，一共四十种
官号。其中威虏将军，汉光武帝用冯俊任此职。
虎牙将军，用董延任此职，为虎牙大将军。横野
将军，用垩巡任此职。荡寇将军，漠建安年间，
游穷任此职。虎威将军，王禁任此职。其余各号
将军有的是厘还及魏伐所设置的，现在则有的设
有的不设。从左右前后将军以下到这裹共四十
号，衹有四中郎将各设一人，其余的都没有固定
的员额。从车骑将军以下任刺史还有都督及仪同
三司的官员，设置僚属同领兵时一样，衹有都督
的名号而没有仪同三司的待遇的，不设从事中
郎，衹设功曹一人，管理吏员，职位在主簿之
上，是汉末设置的宫。束汉的司隶校尉属下有功
曹从事史，职位如同各州的治中，沿用它的官名
罢了。功曹参军一人，主要辅佐口口，位在记室
之下，户曹之上。监以下不设谘议、记室，其余
的僚属相同。宋太宗以来，皇子、皇弟虽然不是
都督，也设记室参军。小号将军任大郡边境太守
设置辅佐官吏的，又可设长史，其余的僚属相
同．
    太常，设一人。舜代理帝位，任命伯夷为秩
宗，掌管三礼，就是任这种职务．周代称宗伯，
就是春官，掌管国家礼仪。秦代改官名为奉常，
连代沿用这种称呼。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太常．
应劭说：  “希望让国家盛大常存，所以称太常。”
堑选时常用列侯中忠孝敬慎的人任此职，后汉时
则不一定要列侯才能任此职。
    博士，班固说是秦代的官。史臣案，六国时
就常常设博士，掌管了解古今的变化。汉武帝
§纽五年，开始设置《五经》博士。宣帝、成帝
之世，  《五经》解说形成了各家的说法，每经设
一位博士。到束漠时一共十四位博士。《易》有
施、逗、凿丘、塞压四家；《尚书》有欧阳、大
夏堡、小夏侯三家；  《诗》有齐、鲁、韩三家；
《礼》有大越、尘越二家；  《春秋》有严、颜二
家。每家设一位博士。而让聪明有威望的一位博
士任祭酒。魏和酉置设十九位博士，东资初年减
为九人，都不知道主持哪些经典。元帝末年，增
加《仪礼》、《春秋公羊》博士各一人，总共十一
人。后来又增加到十六人，不再分治《五经》，
而统称为太学博士。俸禄六百石。
    国子祭酒一人，国子博士二人，国于助教十
人。《周易》、《尚书》、《毛诗》、《礼记》、《周
官》、《仪礼》、《春秋左氏传》、《公羊传》、《谷梁
传》各为一经，《论语》、《孝经》合为一经，总
共十经。由十位国子助教分管。国子，是周代的
旧名，j泌有师氏这种职位，就是现在的国子祭
酒。置初再设国子学，用来教育生徒，而隶属于
太学。置初有助教十五人，塞置以来，减少了它
的员额。自塞伐以来假如不设国子学，那么助教
就祇设一人，而祭酒和国子博士则常设。
    太庙令，设一人。太庙丞一人。都是前汉时
就设置的。西汉时称太庙长，束汉时称太庙令。
率领斋郎二十四人。
    明堂令，设一人。丞一人。明堂丞是东汉时
开始设置的，明堂令是宋世祖大明年间设置的。
    太祝令，设一人。丞一人。掌管祭祀时朗读
祝辞、迎送神灵。太祝，是周代旧有的官。西汉
设太祝令、丞，选亘过左初元年，改名称庙祀。
东汉改称太祝。
    太史令，设一人。丞一人。掌管曰月星时序
的祥瑞灾异，岁末则奏上新年历。太史是夏、
酉、因三代旧有的官职，恩伐时掌管建立国家的
六典，考定一年的时序，排列一年的大事并颁布
次年的历书给诸侯。又有冯相氏，掌管天文时
序；保章氏，掌管曰月星辰等天象。现今的太
史，则已经合并了周代的太史、冯相、保章三种
职务的执掌范围了。西汉时称太史令。束汉时令
下有二丞，其一在灵台。
    太乐令，设一人。丞一人。掌管一切有关音
乐的事务。历代称为大司乐。酉远时称太乐令。
塞坠时称大予乐令。蕴代恢复称太乐令。
    陵令，每个皇陵各设一人。是汉代旧有的官
职。
    乘黄令，设一人。掌管皇帝的专车及坐乘的
小车的马匹。魏世开始设置。自博士官至乘黄
令，都隶属于太常。
    光禄勋，设一人。丞一人。光是显明，禄是
爵禄，勋是功绩。台时称郎中令，汉代因袭旧
名。坠远童：左翅元年，改名光禄勋。统率三署
郎，郎则持戟守卫宫殿的门户。光禄勋在宫禁内
如同御史，有监狱在殿门外，称为光禄外部。光
禄勋郊祀时负责三献。魏、晋以来，光禄勋不再
居于宫禁内，也不再设三署郎，祇在外宫朝会时
报个名而已。二台有奏劾，就由光禄出告示禁止
出入宫门，解禁也由光禄执行。禁止，就是身不
得进入殿省，这是由于光禄负责殿门守卫的缘
故。宫殿门户的守卫，至今仍属光禄勋掌管。晋
哀帝兴宁二年，撤销光禄勋，职掌合并到司徒。
孝武帝宁康元年，恢复设置。东汉时三署郎中
品行优良而应四科考试者，每年举茂才二人，四
行二人，等到三署郎撤销后，光禄勋仍然每年举
四行，由官员子弟应举。三署就是五官署、左
署、右署，各署都设中郎将来掌管。各郡举荐孝
廉来补充三署郎，年纪在五十以上的属五官署，
其余的分在左、右署。共分中郎、议郎、侍郎、
郎中四等，没有员额的限制，多的时候有万人。
    左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二大夫都是晋初
设置的。光禄大夫，秦时为中大夫，汉武帝太
翅元年，改名光禄大夫。晋初又设置左右光禄大
夫，而光禄大夫仍如旧设置。光禄大夫银印青
绶，他们当中地位高的加金印紫绶，就称为金紫
光禄大夫。原先的俸禄比二千石。
    中散大夫，王菱时设置，塞违沿置。垩逢时
大夫无定员，掌管议论。塞选光禄大夫有三人，
中大夫二十人，中散大夫三十人。魏以来又无定
员。自左光禄大夫以下，养老病，没有固定职
事。中散大夫，俸禄是六百石。
    卫尉，设一人。丞二人。掌管宫门屯兵，是
蠢朝设置的官职。汉景帝初年，改为中大夫令。
墓壶后元年，复称卫尉。西晋时掌管冶铸事，率
领冶令三十九人，冶工有五千三百五十户。冶都
设在垦江北，而逗亩衹有擅担及追撞二冶，都属
握州管辖，不属卫尉。卫尉，束晋时不设，宋世
狙画建元年恢复设置。过去设一丞，世祖时又
增设一丞。
  廷尉，设一人。丞一人。掌刑法。大凡刑狱
一定要在朝廷质询，与相关官员共议。兵狱同一
制度，故称廷尉。舜代理帝位时，咎繇任±官，
就是廷尉这种职责。员时大司寇是秋官，掌管邦
国的刑法。台时称廷尉。连量童中元六年，改称
大理。逮童垩纽四年，又称廷尉。塞直至画二
年，又称大理。塞选初，恢复廷尉的称呼。
    廷尉正，设一人。廷尉监，设一人。正、监
都是童官。原本有左、右监，东汉光武帝时撤销
右监，仍称左监的名号；魏、晋以来，直接称为
监。廷尉评，设一人。汉宫帝地节三年。开始
设左、右评。束汉光武帝省去右评，仍称左评。
魏、晋以来，直接称为评。正、监、评和以下官
员都对廷尉卿礼敬有加。正、监的俸禄千石。评
的俸禄六百石。廷尉律博士，设一人。魏武帝初
建魏国时设置。
    大司农，设一人。丞一人。掌管九谷六畜等
供饮膳的事务。爱在帝位，任用弃为后稷，就是
这种官职。旦代称为太府，童时称治粟内史，汉
量壶后元元年，改名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
改称大司农。置塞童末年，合并到都水，晋孝武
壶时恢复设置。汉时设丞二人，魏以来设一人。
    太仓令，设一人。丞一人。秦代就有的官
职。塞置以来，又有东仓、石头仓丞各一人。
    巢官令，设一人。丞一人。掌管舂御米事
务。塞选时设置。渠，是选择的意思。择米使其
精细。司马相如《封禅书》说，择一茎有六穗的
送到厨房。
    籍田令，设一人。丞一人。掌管耕种宗庙社
稷的田地，在旦伐就是甸师。还塞童时开始设立
籍田，设令和丞各一人。束汉和魏都不设。晋武
壶：壶抢十年恢复设置。束晋时撤销。宋太祖元
塞年间又设置。自太仓到籍田令，都隶属司农。
    少府，设一人。丞一人。掌管皇帝及宫中所
用之物。童伐设置此官，濩伐依旧设置。掌管宫
禁钱物以供给皇帝费用，故名少府。晋哀帝末
年，撤并归且屋尹掌管。耋武壶时恢复设置。
    左尚方令、丞各设一人。右尚方令、丞各设
一人。都掌管打造军器。秦代设置此官，漠代沿
置。在周代称为玉府。西晋有中尚方、左尚方、
右尚方，束晋以来，衹有一尚方。宋高祖登基，
以相府作部配台，称它为左尚方，而原先的尚方
则称右尚方。又以相府细作配台，就用它的官署
名设令一人，丞二人，隶属门下省。世祖大明
年间，改称御府，设令一人，丞一人。御府在两
汉时期主管官奴婢作内衣及缝补洗濯等事，魏、
晋仍设此职，东晋才撤销。后废帝初年，撤销御
府，设置中署，隶属于右尚方。束汉时太仆下属
的官员有考工令，主管兵器弓弩刀剑锁甲等，制
成后便传唤执金吾入武库取用，并主管织绶等杂
工。尚方令衹主管制作御刀绶剑等玩赏的器物而
已。这样看来考工令相当于今天的尚方，尚方令
如同今天的中署了。
    束冶令，设一人。丞一人。南冶令一人，丞
一人。连伐有铁官，置伐设令，掌管工徒冶金铸
造事务，隶属于卫尉。东晋以来，撤卫尉，改归
少府主管。塞伐虽然置卫尉，冶金等事务仍旧由
少府主管。2遍各郡县产铁的地方或者设冶令，
或者设丞，多为吴所设置。
  平准令，设一人。丞一人。掌管染事。秦代
设官，j巡沿置。选伐隶属司农，不知何代改属
少府。宋顺帝即位，避岖童名讳，改称染署。
    将作大匠，设一人。丞一人。掌管土木建造
工役。台丝设将作少府，选伐沿置。基童中元六
年，改称将作大匠。光蠢壶建遮中元二年撤销，
以谒者管领土木之事。连童豆建翅元年恢复设
置。登代以来，有事则设此官，无事则撤销。
    大鸿胪，掌管拜授诸王时赞宣导引之事。秦
伐名典客，汉量壶中元六年，改名大行令，武帝
左面元年，改称大鸿胪。鸿，大的意思。胪。陈
述的意思。塞置初年撤销。有事时则临时设置，
事毕即撤销。
    太仆，掌管皇帝的车马。周穆王时设置，秦
代沿置。《周礼》上说校人掌管马，巾车掌管车，
等到设置太仆，则兼掌车马。束晋时有时设置，
有时撤销，宋以来不再设置。在郊外祭祀天地时
则临时置太仆执马辔头，事毕即撤销。
    太后三卿，各一人。应劭《汉宫仪》上说：
“卫尉、少府，秦代官职；太仆，汉成帝设置。
都随太后所居宫室为名号，位在正卿之上，无太
后时则不设。”魏代改变汉代制度，太后三卿位
在九卿之下。晋代恢复旧制，太后三卿地位在同
名号的卿之上。
    大长秋，皇后卿。有皇后时设置，无则不
设。秦时为将行，汉景帝中元六年，改称大长
秋。韦曜说：  “所以称长秋，因为皇后为阴官，
秋天是阴的开始，用它终结而长久的意思，希望
它久长。”自太常至长秋，都设功曹、主簿、五
官。东汉各郡设有五官掾，就是沿用这种名号。
漠代制度，卿尹禄秩都是中二千石，丞一千石。
    尚书，古代的官名。舜代理帝位，任命龙作
纳言，就是这种官职。  《周礼》司会，郑玄说，
相当于今天的尚书。秦代少府分派吏员四人在殿
中主管发布文书，所以称为尚书。尚就是主管的
意思。汉初有尚冠、尚衣、尚食、尚浴、尚席、
尚书，称为六尚。战国时已有尚冠、尚衣之类的
官职了。秦时有尚书令、尚书仆射、尚书丞。到
漠初都隶属于少府，束漠时仍属少府。古代重视
武官，用善射者掌管事务，故称仆射。仆射就是
为射箭的事务作仆役的意思。秦代有左右曹诸
吏，没有固定的职事，将军大夫以卜的官员都可
以加上此种官号。汉武帝时，让左右曹诸吏分担
尚书奏事的工作。昭帝即位，霍光领尚书事；成
帝初年，王凤录尚书事。束汉每代皇帝即位，就
设太傅，录尚书事，皇帝逝世就不设太傅，录尚
书事。晋康帝时，何充辞让录尚书事的表奏中
说：“咸康年间，分别设置过三录，王导录其中
之一，苟崧、陆晔各录六条政务。”那么似乎有
二十四条，倘若衹有十二条，那么荀、陆各录六
条，王婆又主管什么政务呢?倘若是王导总录尚
书事，荀崧、陆晔分别掌管一半政务，就不能又
说王导录其中之一了。后来每当设置二录，就说
每录各自主管六条事，那就又是衹有十二条了．
十二条也不知究竟都是哪十二条。西晋时期有四
录，则是四人参与掌管录尚书事。西晋张华、
束晋庾亮都曾参与掌管尚书七条事，也不知都
是哪七条事。后来何充解除录尚书事，又参与尚
书事务。录尚书事的职责是无所不统，王肃注
《尚书》“纳于大麓”说：“尧让舜任尊显的官职，
使他总录天下纷繁的政务。”凡是带将军名号的
州刺史，都可以设曹任用官员，衹是不能正式授
以官职和加以符节。宋世祖孝建年间，不想让
威权旁落，撤销录尚书事。大明末年恢复设置。
此后或设或撤。汉献帝建安四年，任用执金吾
茔郃为尚书左仆射，{继为右仆射。左右仆射分
开设置，是从那时开始的。汉成帝建始四年，
开始设尚书，定员四人，又增设尚书丞，也是四
人。四曹尚书中其一称常侍曹，主管公卿事务；
其二称二千石曹，主管地方上的郡和诸侯国二千
石的事务；其三称民曹，主管吏民上书事务；其
四称客曹，主管外国和少数民族事务。东汉光武
查分二千石曹为二曹，又分客曹为南主客曹、北
主客曹，改称常侍曹为吏曹，一共六尚书。减设
二丞，祇设左右二丞而已。应劭《汉宫》说：
“尚书令、尚书左丞，总领纲纪，没有什么事务
是他们不能管的。尚书仆射、尚书右丞掌管俸给
借贷钱粮事务。三公尚书二人，掌管天下年终时
对官员的考核；吏曹掌管官员的选拔、斋戒祠祭
事务；二千石曹掌管防治水火灾害、缉捕盗贼、
诉讼、罪法等事务；客曹掌管羌、胡等少数民族
使臣朝会，皇帝车驾出行，则护驾；民曹掌管整
治修缮、土木营造、盐池、苑囿等事务。吏曹的
职责重要，常得以越级升迁。”则汉末的曹名及
所掌管的事务又和光盘查时不同了。魏世有吏
部、左民、客曹、五兵、度支五曹尚书。晋初有
吏部、三公、客曹、驾部、屯田、度支六曹尚
书。亘游盛空二年，撤销驾部尚书，咸宁四年
又设驾部。左尘年间，有吏部、殿中、五兵、田
曹、度支、左民六尚书。惠帝时，又有右民尚
书。尚书衹有六曹，不知那时撤销的是何曹。束
晋则有祠部、吏部、左民、度支、五兵，合共五
曹尚书。宋高祖初年，又增设都官尚书。如有右
仆射，则不设祠部尚书。宋世祖大明二年，设
两位吏部尚书，而不设五兵尚书，后来仍旧设一
位吏部尚书。顺帝升明元年，又设五兵尚书。
    尚书令，职任为总领机要的职位；仆射、尚
书，分领各曹。左仆射领殿中、主客二曹；吏部
尚书领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四曹；祠部尚书
领祠部、仪曹二曹；度支尚书领度支、金部、仓
部、起部四曹；左民尚书领左民、驾部二曹；都
官尚书领都宫、水部、库部、功论四曹；五兵尚
书领中兵、外兵二曹。从前有骑兵、别兵、都
兵，所以称做五兵。五尚书、二仆射、一令，称
为八坐。若营造宗庙宫室，就设置起部尚书，事
毕就撤销。
    汉成帝设置四尚书时，无设尚书郎的记载。
《漠仪》说，尚书郎四人，一入主管匈奴单于营
部事，一入主管羌夷吏民事，一入主管户口垦田
事，一入主管财帛输送事。匈奴单于在宣帝时，
堡塞都内附朝廷，成帝时，单于已经返回北庭
了。说一位尚书郎主管匈奴单于营部，那么设尚
书郎造件事大约是在漠光武帝时，所主管的匈
奴，应是南单于了。《汉宫》说，设尚书郎三十
六人，不知是何帝增设的员额。那就是一尚书领
六尚书郎了。主管起草文书。起初任郎中，满一
年后则为侍郎。尚书寺设在建礼门内。尚书郎入
宫值班，公家供给青缣白绫被，或者以绵缫为
被。公家还供给帷帐、毡褥、通中枕，太官供给
食物，汤官供给饼饵及烹调好的各味食物，又派
尚书伯使一人，女侍二人侍候，都选派端正妖丽
的女子，手捧香炉，护持衣服，在明光殿奏事。
殿用胡粉涂饰墙壁，上画古代的贤人烈士。地面
涂成朱红色，称做丹墀。尚书郎E1含鸡舌香，因
为他们要奏事答问应对，想使奏对时气息芬芳。
奏事时则与黄门侍郎互相作揖。黄门侍郎说已听
清了，尚书郎才离殿。天子分别在春、夏、季
夏、秋、冬五个时节穿的衣服常用来赏赐给尚书
令、尚书仆射，而每月赏给尚书丞、尚书郎赤管
大笔一双，喻麋墨一丸。魏时有殿中、吏部、驾
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
库部、农部、水部、仪曹、三公、仓部、民曹、
二千石、中兵、外兵、别兵、都兵、考功、定
科，共二十三郎。青龙二年有战事，尚书令陈矫
上奏增设都官、骑兵二曹的尚书郎，共为二十五
曹。西晋则有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
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
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
主客、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中兵、右
中兵、左外兵、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
士、右士、北主客、南主客为三十四曹郎；后来
又设运曹，共三十五曹。束晋初，无直事、右
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士、右
士、运曹十曹的尚书郎，而主客曹、中兵、外兵
曹都各设一位尚书郎而已，剩下的共十七曹。康
童、!墟以来，又不设虞曹、二千石曹二郎，仍
设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金
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
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十八曹郎。后来又
撤销主客、起部、水部，仅余十五曹。宋高祖
初，增设骑兵、主客、起部、水部四曹郎，共十
九曹。越旦五台十年，又撤仪曹、主客、比部、
骑兵四曹郎。十一年，又全都恢复设置。十八
年，增设删定曹郎，位置在左民曹之上，大约相
当于魏世的定科郎。三十年，又设功论曹郎，位
置在都官曹之下，在删定曹之上。宋太宗时，撤
销骑兵曹。现在一共有二十曹郎。以三公曹、比
部曹主管法制事务。度支曹主管计算。支，支派
的意思。度，估量的意思。都官曹主管军事刑
狱。其余各曹所掌管的事务，都各如它们的名
称。
    汉代的制度，公卿御史中丞以下官员，遇尚
书令、尚书仆射、尚书丞、尚书郎，都要将自己
的车避于路旁，等尚书台官员过去之后，再继续
前行。今天尚书的官员上朝及下朝，都禁止行人
行走，仍然实行漠代的制度。汉制又规定，尚书
丞、尚书郎见尚书，尊称他为明时。尚书郎见尚
书左右丞，尊称他们为左君、右君。
    尚书郎以下则有都令史、令史、书令史、书
吏干。束汉有尚书令史十八人，晋初正令史有一
百二十人，书令史一百三十人。自晋代至当今，
有时减少有时增加，难以说出一定的数目。《汉
仪》中有丞相令史。令史是前汉时的职官。西晋
有尚书都令史朱诞，那么都令史这种官职的来源
也就很久远了。令史分曹设官所掌管的事务和尚
书一样。
    西晋时八坐尚书丞郎，早晨和傍晚都赴都坐
朝见，束晋时衹有早朝而已。八坐丞郎初任时，
都集合在都坐，交相礼拜。调职或升迁，则对拜
而去。这是汉代的旧制。现在衹有八坐尚书调职
时对拜而去，丞郎不再行解交礼。尚书令的俸禄
千石，仆射尚书六百石，丞郎四百石。
    武库令，设一人。掌管军器。是秦代的官
职。到两汉时，隶属于执金吾。晋初撤销执金
吾，至今隶属于尚书库部。
  车府令，设一人。丞一人。是秦代的官职。
两漠、魏、晋时都隶属于太仆。太仆撤销后，隶
属于尚书驾部。
    上林令，设一人。丞一人。西汉上林中有
八丞、十二尉、十池监。丞、尉隶属于水衡都
尉。池监隶属于少府。束漠时称上林苑令及丞各
一人，隶属于少府。柬晋时不设。宋世祖大明
三年恢复设置，隶属于尚书殿中曹及少府．
    材官将军，设一人。司马一人。主管工匠土
木营造之事。莲丛的左右校令，就是这种职务。
魏世右校又设材官校尉，主管天下材木事务。东
置改材官校尉为材官将军，又撤销左校令。现在
材官隶属于尚书起部及领军。
    侍中，设四人。掌管进奏事务，在皇帝左右
侍奉值班，进谏规劝。皇帝的车驾出行，则由轮
值的侍中一人身带皇帝的玉玺陪伴皇帝乘车。殿
内省门下省的诸多事务都可掌管。周公告诫成王
的《立政篇》所说的“常伯”，就是这样的职务。
侍中原本足秦代的丞相史，让他们五人往来殿内
束厢上奏政事，所以称为侍中。西汉时无固定员
额，多至数十人，进入宫禁，分管皇帝的车马衣
服器物，下至便壶等溲便之器。武帝时，孔安国
任侍中，因为他是大儒，特地让他掌管皇帝的唾
壶，朝廷引以为荣。在侍中的职位上时间长久的
则任仆射。娄濩时又隶属少府，仍然没有固定员
额。责掌是侍奉在皇帝左右，指导各种政务，备
顾问咨询。皇帝车驾出行，则由知识广博的侍中
一人身带传国玉玺，手持斩白蛇剑，陪伴皇帝乘
车；其余的侍中都骑马，跟随在皇帝的车后。光
亘游时，已将仆射改为祭酒了。汉代，侍中与宦
官都在宫中止宿。汉武帝时，侍中莽何罗持刀谋
反，为此侍中都在宫禁外任职，有事则入宫中，
事毕就出宫。王菱执政时，侍中又入宫禁办公，
与宦官一起止宿。童壶亘和年间，侍中塑壑与
宫女私通，拔佩刀惊吓了皇帝，郭举被诛杀，侍
中因此又出宫外办公。魏、晋以来，设侍中四
人，此外以侍中名号为加官的不在数中。俸禄比
二干石。
：第三十
百官(下)
    给事黄门侍郎，设四人。与侍中都掌管门下
省的事务。皇帝祭祀天地祖先或至殿前时，则由
黄门侍郎一人执大旗。《汉百官表》记载，秦代
称给事黄门，无固定员数，掌管在皇帝左右侍奉
事务，还饯沿袭这一官职。塞选称为给事黄门侍
郎，也没有固定员额，掌管在皇帝左右侍奉，沟
通朝廷内外，诸王来朝见时，则引导他们就座。
翅说：  “每天傍晚时向青琐门拜，称为夕郎。”
史臣考查刘向在给他的儿子刘歆的信中说：“黄
门郎，是尊显的职位啊。”那就是说西汉时已称
为黄门侍郎了。董巴《汉书》说：  “宫禁的大门
称黄闺，宦官主持门禁事务，所以称为黄门令。”
那就是说黄门郎供职于黄闱之内，所以称为黄门
郎。魏、置以来员额为四人，禄秩六百石。
    公车令，设一人。掌管接受百官吏民的章
奏。童伐有公车司马令，隶属于卫尉，汉代沿
置，掌管宫禁的南阙门。凡吏民上书，四方给朝
廷的贡献之物，以及召往公车官署的人等事务都
由公车司马令掌管。束晋以来，直称公车令。
  太医令，设一人。丞一人。《周官》称为医
师，台为太医令，至两汉时隶属少府。
  太宫令，设一人。丞一人。《周官》称为膳
夫，台为太官令，至选伐隶属少府。
  驿骝厩丞，设一人。酉选时为龙马长，塞濩
为；挞厩令，毯为驿骝令。自公车令至弊骝厩
丞，都隶属于侍中。
    散骑常侍，设四人。掌管侍奉皇帝左右。秦
代置散骑，又设中常侍，散骑都跟随在皇帝车驾
之后。中常侍可以进入宫禁之内。散骑和中常侍
都没有固定员额，都是加官．东漠初撤散骑，而
中常侍都用宦官充任。魏文帝黄初初年，置散
骑，合并于中常侍，称为散骑常侍，开始时以孟
达补任此职。在此职位上年数久远者为祭酒散骑
常侍，禄秩I：L~-千石。
    通直散骑常侍，设四人。魏末散骑常侍又有
在员额之外者，置武帝让员额之外的散骑常侍二
人与散骑常侍共同值班，故称为通直散骑常侍。
束晋时设五人。
    员外散骑常侍，魏末设置，无固定员额。
    散骑侍郎，设四人。魏初年与散骑常侍一起
设置。垫、置时散骑常侍、侍郎，与侍中、黄门
侍郎一起向平尚书奏事，束晋时撤销。
    通直散骑侍郎，设四人。起初置亘瞳设员外
散骑侍郎四人，五童让其中二人与散骑侍郎共同
值班，故称为通直散骑侍郎，后增为四人。
员外散骑侍郎，置鸯查时设，无固定员额。
    给事中，无固定员额。西汉时设。掌管顾问
应答之事，职位次于中常侍。塞汉撤销，魏恢复
设置。
    奉朝请，无固定员额，也不是有实际职守的
官职。塞选时罢免的三公、外戚、宗室、诸侯，
多给予奉朝请的官号。奉朝请衹是朝会时奉召参
加而已。晋武帝也用宗室外戚为奉车、驸马、骑
都尉，而带奉朝请。五童为置工时，以参军为奉
车都尉，掾、属为驸马都尉，行参军、舍人为骑
都尉，都为奉朝请。后来撤销奉车都尉、骑都
尉，衹留驸马都尉、奉朝请。永初以后，因为得
到奉朝请的人很杂，那些和公主结婚的人祇授予
驸马都尉的官职。三都尉都是汉武帝时设置的。
垄建初年，撤销奉朝请。驸马都尉、三都尉俸禄
比二千石。
    中书令，设一人。中书监，一人。中书侍
郎，四人。中书通事舍人，四人。汉武帝在后宫
游宴，开始让宦官主持尚书事务，称为中书谒
者，设置中书谒者令、中书谒者仆射。元帝时，
中书谒者令弘恭，仆射石显，挟势用事，权倾内
外。成帝改中书谒者令为中谒者令，撤销仆射。
东汉裁撤中谒者令，而另有中宫谒者令，并非中
谒者令的职务。魏武帝为王，设秘书令，主持尚
书奏事，又是原先中谒者令的责任了。魏文帝
黄初初年，改为中书令，又设中书监，以及通事
郎，其次黄门郎。黄门郎已将公文签署处理过，
通事郎则持入宫，替皇帝阅读批答、签字认可。
晋代改称中书侍郎，员额四人。束晋初年，改中
书侍郎称通事郎，不久又恢复称中书侍郎。晋代
初年设舍人一人，通事一人。束晋初年，合并舍
人通事称为通事舍人，掌管呈奏百官奏书。后来
撤通事，中书差侍郎一人在西省值班，又掌管皇
帝韶令。宋初又设通事舍人，而侍郎的职权轻
了．舍人在合内值班，隶属于中书省。舍入之下
有主事，本来用武官，宋代改用文官。
    秘书监，设一人。秘书丞，一人。秘书郎，
四人。选旦壶王墟二年，设置秘书监。皇甫规
写给退急的书信中说“从兄秘书有何动静”就是
指秘书监。应劭《汉宫》中说：  “秘书监一人，
六百石。”后来裁撤了。魏武帝为魏王时，设秘
书令、秘书丞。秘书主管尚书奏事。文帝黄初
初年，设中书令，主管尚书奏事，而将秘书令改
为秘书监。后来想让何桢任秘书丞，而秘书省已
先有丞，于是任命何桢为秘书右丞。后来又裁
撤。掌管文章图书。《周官》中的外史掌管四方
的记载、三皇五帝畴候的图书，就是这样的职
务。堕选图书所藏之处，有天禄、石渠、兰台、
互室、廷闰、卢应等府库。塞漠时图书藏在东
塑。晋武帝将秘书并入中书，撤秘书监，称秘书
丞为中书秘书丞．惠帝又设著作郎一人，著作佐
郎八人，掌管国史。周代左史记事，右史记言，
就是这样的任务。束漠时图书在东观，所以让名
儒大学者在东观写作，撰述国史。著作郎的名称
是从此开始的。魏世隶属于中书省。晋武帝时，
缪征任中书著作郎。元康年间，改属秘书省，后
来又单独设著作省，而仍然隶属于秘书省。著作
郎称为大著作，专门掌管撰述国史的任务。晋代
的制度，著作佐郎刚到职，必定要撰写一篇名臣
传。宋代初年，国家刚创建，没有适合立传的名
臣，这个制度就废弃了。
    领军将军，设一人。掌管内军。汉代有南北
军，保卫京师。武帝设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
光亘嬷裁撤中垒校尉，设北军中候，监管五校
营。蕴!游任连丞相时，相府自设领军，非汉朝
廷设的官职。塞查即委牡位，魏开始设领军将
军，主管五校、中垒、武卫三营。晋武帝初年裁
撤，让中军将军羊祜统领二卫前后左右骁骑七军
营兵，实际就是领军将军的职位了。羊祜迁官而
免去统军的职位，又恢复设北军中候。北军中候
设丞一人。堡壶丞台年问，改称中领军。元帝
丞旦元年，又改称北军中候。不久又恢复称领
军。盛童年间，又称为中候，而陶回任此职。不
久恢复称领军。领军现在还有南军都督。
    护军将军，设一人。掌管外车。秦时有护军
都尉，坠伐沿置。速垩任护军中尉，总领诸将。
那就是又将都尉改为中尉了。武帝元狩四年。
以护军都尉隶属于大司马，那时已经又称都尉
了。《汉书．李广传》，李广为骁骑将军，隶属于
护军将军。因为护军将军总领诸将军。哀帝元
画元年，护军都尉改称司寇。干帝元始元年。
改称护军都尉。塞堡裁撤，坦国任大将军中护
军，隶属于大将军幕府，不是漠代朝廷班序上的
官职。魏亘瞳为坠丞相时，任命韩浩为护军，史
鱼为领军，都不是汉朝廷任命的官职。建安十二
年，改护军为中护军，领军为中领军，各设长
史、司马。魏尘初年设护军，主持武官的选任．
隶属于领军，晋代则不再隶属于领军了。晋元帝
永昌元年，裁撤护军和领军。明帝太宁二年，
恢复设置。魏、西晋的领军、护军都各自统领营
兵；东晋以来，领军不再另设营，而总领二卫骁
骑材官诸营；护军则仍然另设营。领军、护军资
历深的为领军将军、护军将军，资历浅的为中领
军、中护军。官属有长史、司马、功曹、主簿、
五官。受命出征时，则设参军。
    左街将军，设一人。右卫将军，设一人。二
卫将军掌管宿卫营兵。两汉、魏世不设。晋文帝
为相国时，相国府设中卫将军。晋武帝初年，分
中卫设左右卫将军，任命羊璘为左卫将军，赵序
为右卫将军。二卫将军的部属在西晋时有长史、
司马、功曹、主簿，束晋时无长史。
  骁骑将军，漠武帝互光六年，奎庐为骁骑
将军。委巡设为内军，有营兵，由功高者主持。
起先属官有司马、功曹、主簿，后来裁撤。
    游击将军，漠武帝时，韩说曾任游击将军。
造就是六军。
  左军将军。右军将军。前军将军。后军将
军。魏明帝时，有左军将军，那么左军将军是魏
世的职官了。晋武帝初年，设前军、右军，泰始
八年，又设后军。造就是左右前后四军。
    左中郎将。右中郎将。秦代的职官，汉代沿
设。与五宫中郎将统领三署郎，魏世无三署郎，
但仍设此职位。晋武帝时裁撤。宋世祖大明年
间又设。
    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
尉。射声校尉。五校都是汉武帝时设置的。屯
骑、步兵掌管上林苑门的驻军；越骑掌管越人来
投降的士兵，就将他们编为越骑；另一种说法是
取名于士兵们材力超越。长水掌管长水宣曲胡
人组成的骑兵。匡虫是胡人部落的名称。胡骑驻
屯于宣曲观下。皇跃说：“长水校尉，统领胡骑，
因马厩近长水，故以地为名。长水是关中一条小
河的名称。”射声掌管射声士，听到声音就向发
声处射箭，故以为名。汉光武帝初年改屯骑为骁
骑，越骑为青巾。建武十五年，恢复旧名。束汉
五校，统领皇帝的警卫部队。白游击将军至五校
尉，魏、晋以至东晋时，起初还领营兵，并设司
马、功曹、主簿，后来裁撤。左右二中郎将原本
不领营兵。五营校尉，俸禄二干石。
    虎贲中郎将，《周官》有虎贲氏。汉武帝建
元三年，开始微服出游私访，选有勇力的人拿着
兵器跟从护送，约定于某门集合，所以名期门。
无固定员额，多至千人。平帝元始元年，改名
为虎贲郎，设中郎将统领他们。虎贲旧作虎奔，
形容如虎之奔走。王莽辅政时，因为古代有勇士
孟贲，所以以奔为贲。俸禄比二干石。
    冗从仆射，束汉有中黄门冗从仆射，仆射非
其职务。垫世就沿用这一名字而设冗从仆射。
    羽林监，汉武帝太初元年，开始设建章营
骑，也掌管跟从护送期门集合事务，后来改称羽
林骑，设羽林令、丞。宣帝令中郎将骑都尉监管
羽林，称为羽林中郎将。柬汉时又设羽林左监、
羽林右监，到魏代不改。晋代撤羽林中郎将，又
裁撤一监，衹设一监而已。自虎贲至羽林，这是
三将。哀帝时裁撤。宋高祖永初初年，恢复设
置。西晋时羽林监领营兵，束晋时不领营兵。羽
林监俸禄六百石。
    积射将军、强弩将军。汉武帝时任路博德为
强弩校尉，李沮为强弩将军。宣帝时任许延寿为
强弩将军。强弩将军的封号到了东汉时期成为杂
号。西汉到魏时没有积射这个将军封号。晋太
康十年，建立射营、弩营，设置积射将军、强弩
将军主管。自骁骑将军到强弩将军，起先都各置
一名；宋太宗泰始以来，大多因为军功得此官
号，现在都没有恢复原样。
    殿中将军、殿中司马督。晋武帝时，殿内宿
卫，号称三部司马，设置这样二官，分别隶属
左、右二卫。江右初年，人员十名。每逢朝中朝
会、宴会、礼祭等大事，则穿将军的军服，值班
侍候在左右，夜晚开各城门，则执白虎幡监督。
晋孝武太元年中，重新选授官职，让大姓达官
的子弟担任。刘宋高祖永初初年，增设派员二
十人。后来担任此官员的，被称为殿中员外将
军、员外司马督。这以后都没有恢复原样。
    武卫将军，无固定名额。原先魏王开始设置
武术中郎将，文帝即位，改为卫将军，主管禁卫
军，像现在的二卫，都不是其职任。晋朝时，武
卫将军不是常设的职位。刘宋世祖大明年间，
又恢复常设，代理殿中将军的职任，相当于员外
散骑侍郎。
    武骑常侍，无固定名额。漠西京的官员。
皇帝游猎，常跟随侍候射猎猛兽。束漠、魏、晋
时期没有设置。刘塞世祖大明年间，重新设置、
相当于奉朝请的待遇。
    御史中丞，设一人。掌管参劾不法官员。秦
伐御史大夫的副手有二丞，其一称御史丞，其二
称御史中丞。宫中兰台收藏秘书图籍，而御史中
丞在那裹办公。督察朝廷外的各部州刺史，朝廷
内则率领侍御史，受理公卿的奏章，按法律举报
参劾官吏。当时的御史中丞也受理奏章，但是与
侍御史各有分工主管的事务。成帝绥和元年，御
史大夫改称大司空，设长史，而御史中丞官职如
旧。直童2塑二年，恢复御史大夫的称号。元
画二年，又恢复大司空的官名。而御史中丞出宫
外为御史台的长官，称御史长史。光武帝时，又
称御史中丞，仍旧隶属于少府。献帝时，改设御
史大夫，御史大夫自设长史一人，不再领导中
丞。塞坠时御史中丞路遇尚书丞郎，则中丞停车
执手板向尚书丞郎作揖行礼，而尚书丞郎衹是坐
在车上举手行礼而已。这种礼仪不知是何时撤销
的。中丞每月二十五日，绕行宫城白壁。史臣按
《漠志》记载，执金吾每月三次绕行宫城，疑此
时已裁撤了执金吾，将执金吾掌管的造件事归并
给御史中丞。中丞俸禄千石。
    治书侍御史，掌管举报参劾官品中第六品以
上的官员。汉宣帝斋居时决断政务，令御史二人
管理图书，所以称为治书御史。束漠时用熟悉法
律者任此职，天下刑狱案件中有可疑之事，则按
法律来判断其是非。魏、晋以来，则分别管理侍
御史所主管的各曹，就像尚书的左右丞。
    侍御史，相当于周代的柱下史。《周官》有
御史，掌管法治律令，也是柱下史的职任。秦设
侍御史，坠代沿置。两汉时员额都是十五人。掌
管家举不法官员，接受公卿的奏章，有违法或失
职者就举报弹劾他们。侍御史共有五曹，一为令
曹，掌管法令；二为印曹，掌管刻印；三为供
曹，掌管斋戒祠祭；四为尉马曹，掌管官马；五
为乘曹，掌管护驾事。魏世设御史八人，有治书
曹，掌计划运输，课第曹，掌管官员考核，不知
其余各曹情况。厘置共有吏曹、谍第曹、直事
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
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算曹、法曹，共十
三曹，而设御史九人。束晋初，撤课第曹，设库
曹，掌管放牧牛马租税事。后来又分割库曹，设
外左库、内左库二曹。宋太祖元嘉年间，撤外
左库，而内左库直接称左库。世祖大明年间恢
复设外左库。废帝景和元年又裁撤。顺帝初年，
撤营军曹并入水曹，撤算曹并入法曹，吏曹则不
设御史，共十位御史。魏世又有殿中侍御史二
人，大约是由尘台派出二御史居殿内察举不法。
酉置四人，塞置二人。豢、莲有符节令，隶属于
少府，领符玺郎、符节令史，大约是《周礼》上
说的典瑞、掌节的职位。汉至魏代都是单设一
台，位置在御史中丞之下，掌管授节、铜虎符、
竹使符等事。置武童壶盘九年裁撤而并入兰台，
设符节御史掌管它的事务。
    谒者仆射，设一人。掌管重大任命及百官排
列次序。率领谒者十人。谒者掌管低级官员任命
及奏报章疏。是秦代的官职。谒，请的意思。应
劭《汉宫》说，尧试验舜的才能，让他在四门迎
导宾客，就是这种职务。秦代谒者有七十人，汉
代沿设。后汉的《百官志》说，谒者仆射掌管奉
迎引导。和帝时，陈郡何熙任谒者仆射，在殿
中朝拜皇帝时唱导行礼，声音洪亮震动左右。则
谒者仆射又主持朝拜时的赞礼唱名事。一F属有常
侍谒者五人，谒者则设三十五人，员额是西汉的
一半。两汉时候都隶属于光禄勋。魏代设谒者卜
人。晋武帝裁撤谒者仆射，将谒者隶属于兰台．
东晋恢复设仆射，后来又裁撤。宋世祖大明年
间又设置。俸禄比千石。
    都水使者，设一人。掌管船舶运输事务一
童、谨有都水长、丞，主管水利灌溉，保护河流
渠道，隶属于太常。东漠裁撤都水长、丞，设河
堤谒者，魏代沿设。漠代水衡都尉主管上林苑，
魏伐则主管天下水军舟船及器械，晋武帝裁水衡
都尉，设都水使者，而河堤谒者是都水使者的下
属。有参军二人，谒者一人，令史等属官则减设
而无固定员额。西晋时有参军而无谒者，谒者是
塞置设置的。{艳丞墓六年，胡人进入渔阳，
都水使者爰浚事先出洛阳监督船运而幸免于难、
那么晋武帝设都水使者一职时，这个职务就已主
管运输了。东晋时撤河堤谒者。
    太子太傅，设一人。丞一人。太子少傅，设
一人。丞一人。傅，是古代官名。  《文王世子》
中说：“三王教导太子时，太傅在前，少傅在后，
都以辅导太子为职任。”漠高帝九年，以叔孙通
任太子太傅，职位在太常之下。两汉时都不设
丞。魏世不立东宫，那么就是晋代才设丞的。晋
逮童台龙五年，韶命太子拜见太傅、少傅时，
礼仪舆弟子拜见老师一样；太傅、少傅不能上疏
向太子表示敬意。太傅、少傅的官属都有功曹、
主簿、五官。太傅的俸禄为中二干石，少傅二千
石。
    太子詹事，设一人。丞一人。职位相当于尚
书台的尚书令、领军将军。詹，供给的意思。西
汉时太子门大夫、庶子、洗马、舍人隶属太子太
傅、少傅，率更令、家令、仆、卫率则隶属太子
詹事。这些官职都是秦代就有的。束汉时裁撤詹
事，太子的东宫官属都隶属少傅，而太傅不再领
有官属。晋初太子宫属都隶属太子太傅、太子少
傅。咸宁元年，恢复设詹事，太子太傅、少傅不
再领有官属。詹事俸禄为二千石。
    家令，设一人。丞一人。晋代设。漠代太子
可以直接征收租税的县有十个，由太子家令主持
十县的事务。又主持刑狱饮食，职务相当于朝廷
中的廷尉、司农、少府。束漠时领导食官令。食
官令在晋代有自己掌管的事务，不再隶属于太子
家令。
    率更令，设一人。主管太子宫殿门户及赏罚
事务，职务相当于朝廷的光禄勋、卫尉。束汉时
掌管庶子、舍人，晋代则不如此。自漠至晋，太
子家令职位在太子率更令之下；宋代则家令在率
更令之上。
    仆，设一人。漠代太子五天朝见皇帝一次，
不是朝见曰，就派遣仆及中允清晨入宫向皇帝请
安，主管太子的车马、亲族，职务相当于朝廷的
太仆、宗正。自太子家令至太子仆，这是太子三
卿。三卿俸禄为千石。
    门大夫，设二人。东汉时设，职务相当于中
郎将，分别掌管远近各地的表笺。俸禄为六百
石。
    中庶子，设四人。职务相当于朝廷的侍中。
塞莲时员额为五人，置丝减为四人。俸禄六百
石。
    中舍人，设四人。东汉时太子宫属中有中允
一职，职位在中庶子之下，洗马之上，可能相当
于今天的中书舍人。中舍人是晋初设的，职务相
当于朝廷的黄门侍郎。
    食官令，设一人。职务相当于朝廷的太官
令。是塞选时的官职。现在隶属于中庶子。
    庶子，设四人，职务相当于朝廷的散骑常
侍、中书监令。这是置伐的制度。酉莲时员额为
五人，塞莲时无固定员额，职务相当于朝廷的三
署中郎。古代诸侯世世代代享有俸禄，卿大夫之
子就任副职，称他们为国子，天子诸侯之子有庶
子这种官职，掌管对天子诸侯之子的教导。秦代
沿用这种官名。俸禄四百石。
    舍人，设十六人。职务相当于朝廷的散骑、
中书侍郎。是晋代的制度。两汉时无固定员额，
掌管轮值保卫，如同三署中郎。
    洗马，设八人。职务相当于朝廷的谒者、秘
书郎。两汉时员额十六人。太子出外时，则轮到
值班的洗马就在太子马前为前驱导引仪仗。俸禄
比六百石。
    太子左卫率，设七人。太子右卫率，设二
人。左右二卫率职务相当于朝廷的左右二卫将
军。塞伐直接称卫率，迈伐沿称，主管太子宫门
守卫。置初名中卫率，台蛆年间分为左右，各领
一军。塞童时，愍怀太子在束宫，增设前后二卫
率。成都王司马颖为太弟，又设中卫率，这样
就是五卫率。东晋初，撤前后二率。孝武帝太
五年间又恢复设置。五率都有丞，是晋初设置
的。塞优仅设左右二率。俸禄原先为四百石。
    太子屯骑校尉。太子步兵校尉。太子翊军校
尉。三校尉各有七人，都是宋初设的。屯骑、步
兵二校尉，因袭台校尉；翊军校尉，晋武帝太
尘初年设置，才成为台校尉，而用唐彬任此职，
东晋时裁撤。
    太子冗从仆射，设七人。宋初设。
    太子旅贲中郎将，设十人。职务相当于朝廷
的虎贲中郎将。塞初设。《周官》有旅贲氏。漠
伐制度，天子有虎贲，王侯有旅贲。旅，众多的
意思。
    太子左积弩将军，设十人。太子右积弩将
军，设二人。塞还的积弩将军是杂号将军，无左
右积弩之分。蕴伐至塞置，左右积弩将军是台
职，领有营兵。塞伐改隶束宫，不再领营兵。
    殿中将军，设十人。殿中员外将军，设二十
人。宋初设。
    平越中郎将，置逮壶时设，治所在庐业，主
要职责是守护卢越。
    南蛮校尉，晋武帝设，治所在囊阳。塞晋初
裁撤。不久又设，治所在江陵。宋世祖孝建年
间撤。
    西戎校尉，晋初设，治所在长安。安帝义
熙年间又设，治所在汉中。
    宁蛮校尉．晋安帝设，治所在襄阳，将此职
授予鲁宗之。
    南夷校尉，晋武帝设，治所在宁州。东晋改
称镇蛮校尉。四夷中郎校尉都有长史、司马、参
军。魏、晋有杂号护军，职位如同将军，现在仍
有镇蛮、安远等护军。镇蛮护军的名号加予庐
江、晋熙、西阳太守。安远护军的名号加予武陵
内史。
    刺史，每州各设一人。黄帝设立四监来治理
万国，唐尧、虞舜时期的十二牧，就是遣种职
务。周代改称典，秦代名监御史，而另派丞相史
分别监察各州，称为刺史。“刺”就是观察侦伺
的意思。书写报告也称做“刺”。汉代制度规定
不得窥察尚书台事务就是这样。刺史奉行韶书中
的六条监察职责，第一条是，豪强大族占有的田
地房屋超过了制度规定的限制，以强横欺侮弱
小，以多欺少；第二条是，俸禄为二千石的郡守
等地方长官不奉行朝廷的政令，不遵守国家制
度，背公向私，妄释诏令保守私利，侵夺百姓财
物，聚敛财富为非作歹；第三条是，郡守等不慎
重对待疑案，暴虐杀人，怒则加倍惩罚，喜则任
意奖赏，频烦地骚扰百姓，苛刻而残暴，杀戮黎
民，被百姓深恶痛绝，以致山崩石裂，妖异谣言
经常出现；第四条是，郡守等选择任用官员不
公，庇护所爱之人，阻塞贤人，宠信奸顽；第五
条是，郡守子弟倚仗荣华权势，向监察者请托；
第六条是，郡守违背公利庇护坏人，讨好豪强，
公行贿赂，损害政令。岁末刺史则乘坐驿车赴京
师奏报公事。盛帝绥和元年，改刺史为州牧。
塞童至塑二年，又改称刺史。前汉时候，刺史
乘坐驿车巡行视察所辖各郡和侯国，没有固定的
治所。后汉时，治所才固定下来，一年中有八个
月巡察所部，不再赴京师奏报工作。束晋时仍然
实行刺史巡察郡县颁行六条诏书的制度，枣据的
《追远诗》说“先父任钜鹿太守，迄今已有三十
六年。现任冀州刺史，在郡驿停留颁行韶书”说
的就是这种制度。汉灵帝时，天下渐乱，豪杰各
自占据州郡，而刘焉、刘虞都以九卿的身份出朝
任益州、幽州牧，牧的权柄渐渐重了。属官有别
驾从事史一人，跟随刺史巡察所部；治中从事史
一人，主管钱粮文书；兵曹从事史一人，主管军
事；部从事史每郡各设一人，主管侦察官员不法
行为；主簿一人，记载各种事务，保管朝廷文
书；门亭长一人，主管州城正门；功曹书佐一
人，主管选用官吏；《孝经》师一人，主持经书
考试；月令师一人，主持年节祭祀；律令师一
人，主管衡量律令；簿曹书佐一人，主管文书；
典郡书佐每郡各一人，主管一郡文书。这些都是
连伐的制度。现在贝u有别驾从事史、治中从事
史、主簿、西曹书佐、祭酒从事史、议曹从事
史、部郡从事史，自主簿以下，设官的员额多
少，各随州刺史决定，原先没有一定的制度。晋
盛帝咸康年间，江州又有别驾祭酒，地位在刺
史所属各官之上，而别驾从事史仍旧设置，现在
则不设了。别驾、西曹主管吏员及人才察举事
务，治中主管各曹文书。西曹就是漠代的功曹书
佐。祭酒分管各曹兵事、盗贼、仓库、户籍、水
运、锁甲等事务。扬州不设祭酒，而由主簿掌管
这些事务。荆州有从事史，地位在议曹从事史之
下，大概应是毯、置以来设置的。现在尘州、徐
丛有月令从事，相当于各州的曹史，是汉代的旧
名。选逗造五鲎四年，令各州每年向朝廷察举
秀才一人。{鲢时因避光逮壶的名讳，改秀才为
茂才。魏世又称秀才。塞置时荡业每年举二人，
其余各州每年举一人，或三年举一人，根据州的
大小而定，秀才都要回答皇帝的策问。晋东海
王司马越任邀业牧，自己设长史、参军，庾敢
任长史，谢躯为参军，其余的州牧都无长史、参
军。牧的俸禄二千石，刺史的俸禄六百石。
    郡守，台伐设的官职。台减诸侯之后，随即
将诸侯国所在地改为郡，每郡设郡守、郡丞、郡
尉各一人。郡守治理百姓，郡丞辅佐他。郡若在
边疆戍守地带，则郡丞名长史。束晋时都称郡
丞。郡尉统领兵卒，防备盗贼。汉景帝中元二
年，郡守改名为太守，郡尉改称都尉。光武帝裁
撤都尉，后来又往往设东部都尉、西部都尉。郡
有少数民族聚居的，又设属国都尉。汉末及三国
时，郡大多设诸部都尉。晋成帝咸康七年，又
裁撤各郡郡丞。宋太祖元嘉四年，恢复设置。
郡守的官属大略和公府相同，无东、西曹，有功
曹史，主管选举人才。五官掾，主管各曹事务。
郡属各县有都邮、门亭长，又有主记史，催促监
督按期完成，是漠代的制度，今天也大略相同。
诸郡各有旧习俗，各曹的名号，往往各郡不相
同。漠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元光元年，开始
让各郡国家举孝廉，规定一郡人口在二十万以上
的，每年察举一人；人口在四十万以上的，每年
察举二人；六十万以上的，每年举三人；八十万
以上的，每年举四人；一百万人IZl的，每年举五
人；一百二十万以上的，每年举六人；人口不满
二十万的郡，每两年举一人；不满十万的，每三
年举一人。限以四科取人，一为德行高妙，志节
清白；二为学问道德优良，试经能中博士；三为
熟习法令，足以决断疑惑，能按照律令审决，文
才足以充任御史；四为刚毅而多谋略，遇疑难事
务而不迷惑，聪明有识见，足以决断疑难，才干
能以充任三辅县令。魏初，更改制度，规定人口
在十万以上，每年察举一人，有特别优异的，则
不受人口规定的限制。东晋时因为丹阳、吴郡、
盒稽、呈垒都是大郡，每年各举二人。坠伐制
度，每年各郡要派遣上计掾、史各一人，将境内
户口赋税狱讼等事编造计簿上报朝廷，称为阶
簿，至今仍奉行这项规定。太守俸禄二千石，郡
丞六百石。
    县令、县长，秦代设的官职。大县设令，小
县设长，诸侯国则设相。汉代制度，县设县丞一
人，县尉则大县二人，小县一人。五家编为一
伍，由伍长主管；二伍为什，什长主管；十什为
里，由里长主管；十里为亭，亭长主管；十亭为
乡，每乡有乡佐、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各一
人。乡佐、有秩主管赋税，三老主管政教风化，
啬夫主管乡民争讼，游徼主管不法奸民之惩治。
其余各曹，职责大略舆郡相同。郡的五官掾在县
裹称廷掾，后来又不设县丞，祇有建尘有狱丞，
其余各种职位，有时此县有而彼县无，各随旧有
的习俗，没有一定的制度0酉置时洛阳县设六部
都尉，其余大县设二名县尉，次县、小县各设一
县尉。塞左担五台十五年，又裁撤小县的县尉。
    各宫府至郡，各设五百随从的原因是，旧说
古代君王出行则有一师跟从，卿出行则有一旅跟
从。旅，五百人。现今县令以上各官，相当于古
代的诸侯，所以设四五百人跟随来象征古代的师
从、旅从，是依仿古义的做法。韦曜说，五百二
字本应为伍伯。伍，对着的意思。伯，导引的意
思。是让他们在道路中导引以驱除闲人。周代的
制度，五百人为一旅，旅长都是大夫，不会让他
们从事这样卑琐的事情如同韦曜的说法。又《周
礼》秋官有条狼氏，掌管执鞭来使行人走避，王
出入时则用八人夹道，公则用六人，侯伯则用四
人，子男用二人，条狼氏的职责和韦曜说的伍伯
相近，名称不同罢了。又《汉宫》中有伯使，主
管替诸官在道陌中驱赶行人使他们避开，所以称
伯使，此种职务也和条狼氏相似。县令俸禄六百
石至一千石，县长俸禄五百石。
    坠初诸王封国中设太傅，掌管辅导诸王；内
史主管治理百姓；丞相统领各官；中尉掌管武
职。分官设职，大略与京师相同。至景帝时鉴于
呈、楚七国之乱，改变制度规定诸王不得自己治
理封国，而由汉朝廷为诸王设置官吏，改丞相为
相，裁撤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
官，而大夫、谒者、诸官长丞都减少员额。后来
改选朝廷的内史为塞韭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
令为光禄勋，而王的封国内上述三种官职不改，
而太仆改称仆，司农改称大农。成帝又令王国的
相治民政如同郡守的职责，而裁撤内史。王国的
中尉如同郡尉，太傅衹称为傅。束汉也设傅一
人，王对待他像对待老师一样；又设相一人，主
管民政；中尉一人，主管缉捕盗贼；郎中令一
人，掌管值宿护卫；仆一人；治书一人，治书本
名尚书，后来改称治书；中大夫，无固定员额，
掌管出使朝廷及其余诸王国；谒者及礼乐、卫
士、医工、永巷、祀礼长各一人；郎中，无固定
员额。魏代谒者的下属官员，史书缺少记载因而
不知它们的序列。晋武帝开始为王国设师、友、
文学各一人。师就是傅，因为景帝名师，改师为
傅。宋世又改为师。文学一职，前汉时已经设
过。友这种官职是因为文王、孔丘都提到过四友
而用这种名称。义改太守为内史，裁撤王国的相
和仆。王国有郎中令、中尉、大农，是为三卿。
大的封国设左右常侍各三人，裁撤郎中，设侍郎
二人．大国又设上军、中军、下军三将军；次一
等的封国设上军将军、下军将军各一人；小国衹
设卜军而已．典书、典祠、典卫、学官令、典书
令丞各一人，治书四人，中尉、司马、世子庶子
陵庙、牧长各一人，谒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舍
入!‘入．典医丞、典府丞各一人。宋世以来，沿
用晋代制度，但不管大国小国，都设三军。晋代
制度．典书令职位在常侍之下，侍郎之上；东晋
则侍郎仅次于常侍，而典书令位在三军将军之下
厂。束晋以来，公的封国无中尉、常侍、三军。
侯的封国无大农、侍郎，伯子男则衹设典书以下
各官，也不设学官令了。官吏的职位都依次减少
或裁撤了。西晋时公侯以下设置官属。都随封国
的大小而定，没有一定的制度。束晋诸封国，都
可将赋税收入的三分之一留给自己用。元帝太兴
元年，才规定封国所入的九分之一可以自己享
用。
太傅。太保。太宰。
太尉。司徒。司空。
大司马。大将军。
诸位从公。
    以上第一品
特进。
骠骑，车骑，卫将军。
诸大将军。
诸持节都督。
    以上第二品
侍中，散骑常侍。
尚书令，仆射，尚书。
中书监、令。秘书监．
诸征、镇至龙骧将军。
光禄大夫．
诸卿，尹。
太子二傅．
大长秋。
太子詹事。
领、护军。
县侯。
    以上第三品
：二卫至五校尉。
宁朔至五威、五武将军。
四中郎将。
刺史领兵者．
戎蛮校尉．
御史中丞．都水使者．
乡侯。
    以上第四品
给事中。黄门、散骑、中书侍郎．、
谒者仆射。
三将，积射、强弩将军。
太子中庶子，庶子，三卿，率。
鹰扬至陵江将军。
刺史不领兵者。
郡国太守，内史，相。
亭侯。
    以上第五品
尚书丞，郎。
治书侍御史，侍御史。
三都尉。
博士。
抚军以上及持节都督领护长史，司马。
公府从事中郎将。
廷尉正，监，评。
秘书著作丞，郎。
王国公二卿，师，友，文学。
  诸县署令千石者。
  太子门大夫。
  殿中将军，司马督。
  杂号护军。
  关内侯。
    以上第六品
    谒者。
    殿中监。
    诸卿尹丞。
    太子傅詹事率丞。
    诸军长史、司马；＼百石者。
    诸府参军。
    戎蛮府长史，司马。
    公府掾，属。
    太子洗马，舍人，食官令。
    诸县令六百石者。
    以上第七品
  内台正令史。
  郡丞。
  诸县署长。
  杂号宣威将军以下。
    以上第八品
  内台书令史。
  外台正令史。
  诸县署丞，尉。
    以上第九品
    凡新设官职而不见以上诸条者，随品级高下
可参见各条，以上是西晋所规定的。
传第一
后  妃
    凡是皇帝的祖母都称太皇太后，母亲称皇太
后，妃子称皇后，这是汉朝旧有的制度。
    晋武帝采用漠、魏的体制，设置贵嫔、夫
人、贵人，造就是三夫人，地位比照太尉、司
徒、司空。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
仪、婕妤、容华、充华，这就是九嫔，地位比照
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
正、司农、少府九卿。其余还有美人、才人、中
才人，爵位比照享受千石以下的高官。宋高祖登
上帝位后，减省两个才人，其余的仍然采用晋朝
的制度。贵嫔是魏文帝设置的。夫人是魏武帝最
初建立委蝈时设置的。贵人是选光武帝设置的。
淑妃是魏明帝设置的。淑媛是魏塞童设置的。淑
仪、修华是晋武帝所设置的。修容是魏塞童设置
的。修仪是垫旦嘘设置的。婕妤、容华是前汉旧
有的称号。充华是置遮童设置的。美人是坠：q逮
查设置的。宋世祖耋建三年，减省了夫人、修
华、修容，设置贵妃，地位跟相国相等，晋升贵
嫔，地位跟丞相相等，贵人的地位跟三司相等，
称为三夫人。又设置昭仪、昭容、昭华，用来代
替修华、修仪、修容。又设置中才人、充衣，作
为闲散的官位。昭仪是汉元帝设置的。昭容是宋
世担设置的。昭华是魏旦瞳设置的。中才人是晋
逮童设置的。充衣是前汉旧有的制度。宋太宗
泰始元年，减省了淑妃、昭华、中才人、充衣．
又增设修华、修仪、修容、才人、良人。三年。
又减省贵人，设置贵姬，用来配齐三夫人的数
目。又设置昭华，增加淑容、承徽、列荣。把淑
媛、淑仪、淑容、昭华、昭仪、昭容、修华、修
仪、修容算作九嫔。婕妤、容华、充华、承徽、
列荣共五个职位，职位等级次于九嫔。美人、中
才人、才人三个职位是没有固定职事的差役。这
以后宋太宗留意姬妾的事，仿照宫廷外的各级官
吏，配备职位，设置宫禁内的官职。罗列这些名
位品级于后。
后宫通尹，相当录尚书。
紫极户主。
光理户主。
    官品第一各设置一人，并铨选六宫。
后宫列叙，相当尚书令，铨选六宫。
紫极中监尹，铨选六宫。
光兴中监尹，铨选六宫。
宣融户主，铨选六宫。
紫极房帅，设置一人。
光兴房帅，设置一人。
    官品第二各设置一人。
后宫司仪，相当左仆射，铨选人士。
后官司政，相当右仆射，铨选人士。
参议女林，相当银青光禄，铨选人士。
    中台侍御尹，铨选六宫。
    宣融便殿中监尹，铨选六宫。
    采藐房主，铨选六宫。
    南房主，铨选六宫。
    中藏女典，铨选六宫。
    典坊，铨选六宫。
    乐正，铨选六宫。
    内保，铨选人士。
    学林祭酒，铨选人士。
    昭阳房帅，设置一人。
    徽音房帅，设置一人。
    宣融房帅，设置一人。
    官品第三各设置一人。
    后宫都掌治职，设置二人。相当左右丞，地位
与尚书相当，铨选人士．
  后宫殿中治职，
选人卜
  后宫源典治职，
选人士、
设置一人，相当年民尚书，铨
设置一人。相当祠部尚书，铨
后宫谷帛治职，设置一人。相当度支尚书，
    中傅，设置一人。铨选人L。
    后宫校事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j；。
    紫极中监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士。
    光兴中监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
    苤捶虚参事，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铨
选人士?有限额以外。
    宣融房参事，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铨
选人士。有限额以外。
    中台侍御奏案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
    赞乐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士。
    中训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卜
    女祝史，设置一人。
    紫极中监典，设置一人。
    光兴中监典，设置一人。
    典乐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的数量。有限
额以外。
    紫极房廉帅祭酒，设置一人。
    光兴房廉帅祭酒，设置一人。
    宣融房廉帅祭酒，设置一人。
    官品第四
    后宫通关参事，设置一人。
    景德房参事，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铨
选人士．
    采蔹房参事，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铨
选人士。
    南房参事，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铨选
人士。
    内房参事，设置一人。铨选人士。
    校学女史，设置一人。铨选人士。
    后宫中房帅，设置二人。
    后宫源典帅，设置二人。
    后宫谷帛帅，设置二人。
  中台帅，设置一人。
  中台侍御起居帅，设置二人。
  中台侍御诏诰帅，设置二人。
  斯男房帅，设置一人。
  宣豫房帅，设置一人。
  景德房帅，设置一人．
  采藏房帅，设置一人。
  中藏帅，设置一人。
  内坊帅，设置一人。
  南房帅，设置一人。
  外华房帅，设置一人。
  招庆房帅，设置一人。
  紫极诸房廉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有限额以外。
  紫极中监省帅，设置一人。
  紫极殿帅，设置六人。
  光兴殿帅，设置四人。
  徽音监帅，设置一人。
  徽章监帅，设置一人。
  宣融便殿中监典，设置一人。
  清商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总章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左西章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右西章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中厨帅，设置一人。
    官品第五
    中台侍御执卫，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中台侍御监闰帅，设置二人。
    中台侍御监司帅，设置二人。
    宣融便殿帅，设置一人。
    永巷帅，设置一人。
    后宫都掌内史，设置二人。
    后宫殿中内史，设置一人。
    后宫源典内史，设置一人。
    后宫谷帛内史，设置二人。
    后宫监临内史，设置二人。
    中台侍御执法内史，设置一人。
    中台侍御典内史，设置二人。
    中台侍御节度内史，设置二人。
    中台侍御应内史，设置六人。
    紫极房内史，设置一人。
    光兴房内史，设置一人。
    助教，设置一人。
    彩制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装饰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绣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织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学林馆帅，设置一人。
    宫闺帅，设置一人。
    教堂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有限额
以外。
  监解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累室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行病帅，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官品第六
  合堂帅，设置二人。
  御清帅，设置一人。
  监夜帅，设置一人。
  诸房禁防，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三厢禁防，设置三人。
  诸房厨帅，各设置一人。
  中厨廉，设置三人。
  应闺，设置六人。
  诸应合，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宫闰史，设置一人。
    官品第七
  诸房中掾，各设置一人。
  中藏掾，各设置二人。
    比照五品敕吏
  紫极供殿直伥。
  光兴供殿直伥。
  总章伎伥。
  侍御扶侍。
  主衣。
    相当二卫五品，敕吏等同六品。
  供殿左右。；幽设置二十人。光兴设置十人。
左右守藏，设置四人。
典乐人。
    比照诸房禁防
作伥。
    比照王官
供殿给使。紫极设置二十人。光兴设置十人。
典殿，设置的人员没有一定数量。
    比照官人
紫极三厢给事，设置十人。
全堂给使，设置五人。
宫闺给使，设置六人。
    比照房阙文
    孝穆趟皇后名安宗，是下邳僮人。祖父趟
彪，字世范，任柬晋治书侍御史。父亲趟裔，字
彦胄，是平原太守。
    皇后于晋穆帝升平四年嫁给孝皇，晋哀帝
兴宁元年四月二Et生下宋高祖刘裕。这天，皇
后因分娩得病，死于丹徒官舍，死时年仅二十一
岁。埋葬在晋陵丹徒县柬乡练璧里雩山。宋初
追封号谧，陵墓叫做兴宁。
    永初二年，有司奏陈说：  “大孝的德行，充
分表现在使父母荣显。一人有福庆，延及天下。
因此灵文侯得宠于西汉，寿张侯荣显于束汉。已
故平原太守趟裔、已故洮阳令萧卓，都是尊显的
外戚，不曾得到荣耀与恩宠。臣等追述圣王的思
虑，查考往昔旧有的典章，他工人都可以追赠光
禄大夫，加赐金章紫绶。赵裔受封号的妻子孙氏
可追封豫章郡建昌县君，萧卓受封号之妻赵氏
可追封吴郡寿昌县君。”孙氏是东莞人。这年，
直担又降下诏书说：“由近及远地把恩惠推广开
去的礼遇，在情理上是相同的。所以对内立宗
子，对外尊崇皇后的亲属，自汉、魏以来，都遵
循这个典制。皇上外祖父赵光禄、萧光禄，名号
与车服仪制的等级虽然很高，但未曾接受天子分
封的爵禄，都应该追封开国县侯，食邑五百户。”
于是追封赵裔为临贺县侯。赵裔长子趟宣之，官
至2毖令。赵宣之死得早，没有儿子，以其弟之
孙趟台蛙继承赵宣之的封爵。赵袭之死后，其子
趟担怜继承他的爵位。蛮取代塞以后，其封国废
除。趟宣之弟赵伦之，独自有传。
    孝懿萧皇后名文寿，是兰陵郡兰陵县人。
其祖父萧亮，字保祚，任侍御史。父亲萧卓，字
子略，洮阳令。
    孝穆后死后，孝皇帝娶萧后做继室，生下长
沙景王刘道怜、临Jl!烈武王刘道规。义熙七年，
拜豫章公太夫人。高祖被晋封为宋王时，又加封
太妃的称号。高祖于义熙十二年北伐，仍停驻彭
城、寿阳，到元熙二年进入朝中，于是接受禅让
登上帝位，在外地共五年，皇后常留住东府。高
祖登基后，有司奏陈说：“臣下听说，道义深积
的人福泽就流传得远，惠及子孙；恩德浸润而普
施的人礼仪就周备，惠及万民。所以恭敬显示地
位崇高，美名于盛大的典礼时表彰。念及太妃作
为母后仪范的品德，教化和顺不依靠语言，抚养
护佑的典范，光照大业。虽然阴间与人世庆赏相
同，然而对太后的称号尚未完全反映她的美德。
考核以前的朝代，礼仪有固定的标准，应当效法
遵循旧时的规章，以符合众人的愿望。臣等请求
进上宋王太后的称号为皇太后。”原有司上奏时
仍旧称呼她为太妃。
    高祖以恭敬孝顺作为自己行为的准则，侍奉
太后一向很恭敬，等到做了皇帝，年事已高，但
每天一大早就进宫朝见太后，从来不曾误了时
刻。
    少帝登基后，加尊号为太皇太后。景平元
年，太后死在显阳殿，死时八十一岁。临终时颁
发诏令说：“孝皇帝离开人世已五十多年，按照
古代的制度，后死者不与先死者合葬。而且汉代
皇帝、皇后的陵墓都不同在一处，现在可以在墓
地以内另修一墓穴。孝皇帝陵墓原来用的是寒素
门第的礼仪，跟帝王的墓葬制度有奢侈节俭的分
别，妇人的葬礼有所依从，可完全遵照以往的规
格。”于是另开墓穴，跟兴宁陵合为一个坟墓。
当初，高祖微贱的时候，贫穷得很，孝皇帝死
时，丧葬的礼仪潦草简单，高祖临终时颁发诏
书，太后归天后不必与先人合葬在一起。到遣时
所以声称按太后临终的诏令施行。
    萧卓和赵裔最初都封赠金紫光禄大夫，又追
封封阳县侯，萧卓的妻子是下邳的趟氏，封吴郡
寿昌县君。萧卓之子萧源之承袭其爵位，萧源之
的事迹见其子《思话传》。
    武敬臧皇后名爱亲，是东莞人。祖父臧汪
字山甫，任尚书郎。父臧俊，字宣义，任郡功
曹。
    j垒逅嫁给产担，生下会稽宣长公主刘玺盏。
直担以俭约公正作为臣下表率，臧后恭敬谨慎，
从不违背。等到高祖复兴东晋王朝后，身居宰相
的重要职位，可是皇后的器用服饰粗劣朴素，也
不为自己的亲属有所请求。义熙四年正月甲午
日，死在柬城，死时四十八岁，追赠豫章公夫
人，送回且壁埋葬。龃临死时，颁下诏书留在
京都埋葬，于是用天子车驾，去迎接皇后棺木，
与高祖合葬在初宁陵。
    塞初，追赠越垡为金紫光禄大夫，其妻是高
蜜人叔孙氏，封为玺陆永平乡君。j蛐之子越
尽，堕蠢之弟避台，j蝇之子j喧质，各自有传。
    基壶张夫人不知其名，也不知是哪个郡县
人。羞凰初年，直担与她同房，生下少帝，又生
了义兴恭长公主刘虫篮。丞翅元年，拜为夫人。
少童继承帝位后，有司上奏说：“臣下听说，对
待父母双亲一开始就要敬慎行事，所依据的是根
本，克尽孝道的道理，应由内部遍及到外部。念
及夫人的德行，可以与大地滋生万物之德相比，
德音十分光辉美好，开启吉祥，预兆福泽，生育
圣明之君。应该使夫人的称号上升到最高，使美
好的法则更加完备。依从《春秋》母以子贵的道
理，遵循汉、晋爱一人而兼及与之有关的人的准
则，请尊崇夫人称号为皇太后，宫名为永乐宫。”
少查被废后，太后归还印玺，跟随少帝移居吴
题。叁担亘裹元年，拜为营阳王太妃。元嘉三
年，去世．
    少童司马皇后名蓝垄，是2攰温人，置茎
童之女。起初封为海盐公主，尘童以公子的身份
娶了她。塞初，拜为皇太子妃。尘童登基后，立
她为皇后。五墓元年，降为萱区王妃，又为赵
王太妃。十六年去世，时年四十七岁。
    武帝胡婕妤名道安，是淮南人。义熙初年，
被高祖所娶，生下文帝。五年，被贬降赐死，死
时四十二岁。埋葬在丹徒。高祖登基后，追赠婕
妤。
    太祖即位后，有司上奏说：“臣下听说，德
高的人对他的礼节就要尊崇，福大的人地位就最
高显。所以阅宫之宇庙已经构建，吟咏歌颂去世
的母后；先帝陵墓高崇华美，以追继前世尊亲敬
老之善德。念及已故婕妤柔顺聪明，诚实而见识
深远，其光彩荣耀可以使《古列女传》的母仪、
贤明、仁智、贞顺、节仪、辨通等六传更加完
备，其德行可以显示母后的风范，其作为榜样完
全符合母后的仪范。因而能够生育圣明君主，统
治天下。如果不能孝顺父母，天赐福禄将永远违
离。我们以久远的《春秋》为准绳，考核近代的
汉、晋。谨奉上尊号为章皇太后，陵称作熙宁
陵。”于是在京都建立陵庙。
    太后兄之子胡元庆，官至奉朝请。
    文帝袁皇后名齐嫣，是陈郡阳夏人，左光
禄大夫敬公袁湛的庶女。其母出身卑贱，皇后
五六岁时，方才被收养。后来嫁给太祖，最初拜
为宜都王妃。生下儿子刘劭、束阳献公主刘英
娥。太祖对待皇后恩宠礼待很深厚，袁家很贫
穷，缺少资财，皇后常常向太祖求取钱财布帛来
周济她家，太祖生性节俭，皇后所得到的钱不超
过三五万，布三五十匹。后来潘淑妃得宠，宠爱
压倒后宫佳丽。都说她衹要有所要求便没有什么
得不到的，皇后听说后，想要知道是否真实，于
是通过潘淑妃向皇上求取三十万钱给家裹，以此
观察皇上的心意，两三E1就得到了。因此怨恨很
深，称病不再见皇上。皇上每次入宫。她必定跑
到别处回避。皇上多次突然探望，始终不能见
到。始兴王刘浚等庶子前往问候，皇后也不曾
接见。皇后终因怨恨而得病。元嘉十七年，病情
严重，皇上拉着她的手流着眼泪问她想要说点什
么，皇后看着皇上很久，便拉上被子盖住脸。病
死在显阳殿，死时三十六岁。皇上很哀痛悼念
她，下韶命原永嘉太守颜延之撰写哀悼的策文，
文辞十分华丽。其文辞说：
    用龙绘饰的灵车系挽着牵引棺木的绳
    索，饰有车维的丧车连接着三匹马。帝王所
    经之路光明，亡灵所经之路幽深静肃。皇帝
    亲临出殡前夕行祖祭之礼，亲身瞻仰夜晚将
    辞别祖庙的灵车。按前代的仪仗规制将悬垂
    的饰物缝缀在旌旗之上，于佩玉之中回想以
    往消逝了的声音。悲伤帝后离开了绘饰花纹
    的坐席，哀痛绘有雉形的皇后祭服的昏暗。
    将载在车上行祖祭礼的灵柩从车上降下到客
    位，从殡殓时放灵柩的两阶撤除祭奠。于是
    命令史臣，累述并表彰皇后生时的德行，陈
    述思念的情怀。诛辞说：
    天地未分之前，已明匹偶之理，又上升
  伉俪之道，都有物像，有所依凭。天地始
  分，天道圆，精气初始光明；地道方，地祇
  方始凝滞。光明啊世家大族!显现吉祥的征
  兆，承受天赐福泽。皇后在闺室时秘藏美好
  的仪态于大族之家，焕发容光于玉绳殿之
  内。国家昌盛光明在于皇后的美德，柔顺聪
  明大为增进。遵循礼法，遵循谦和之道，称
  举诗句，崇尚顺从的美德。自从待嫁于深
  闺，美好的名声已昭著远扬。远离父母兄弟
  出嫁以后，更仿佛是在白色的底子上绘上花
  纹增加了文彩。
    披上华丽的皇后衣服，温和善良为其道
  德行为的准则。使我王者的教化，根基从妇
  德开始。美好的称誉如河川之流水长流不
  息。德行美好，心地诚实而见识深远。皇后
  的德行流传到辽丞、谨丞，直抵南国，为那
  裹的人们所传唱。从前不幸，少帝之时中途
衰微。因此降下天命，文帝敬登皇位。皇后
从君王宫殿离去本职，参与王朝的政事，给
皇宫增加光彩。敬顺自己的婆母，认真履践
前人美好的德行。归省父母以尽孝道，尊敬
祭祀祖宗。思考引进有才能贤良的人，帮助
整理图书史籍。歌咏合乎节拍，行为容貌符
合法度。宫内事务诚信公明，后妃讽诵房中
乐歌以彰明人伦之理。妇女柔顺的规范准则
能成其纲纪，皇后则润饰纲纪。德之所至，
即使再深必能探测。川水振荡翻腾预兆皇后
将死，月亮运行快慢适度犹如皇后行为符合
规范。皇后行止雍雍和谐，没有不合乎中正
的准则的。天道可以培养仁德，坤道崇尚谦
和；死生交错而不齐，即使掌管造化的司命
之神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麟、凤、龟、龙四种灵物将至，掌管观
察云气预言吉祥的视浸官吏，报告天地四时
之气不和而产生的灾害。天下太平既已大
明，皇后之死就像花蕊凋零而抛弃尘世。帝
王的宫殿长久阴暗冷清，皇后的宫室光华消
尽．唉!真哀伤啊!
    告诫人们霜降过后要备寒，在这个时候
暂时把灵柩寄埋路旁，到了晚秋即挖墓穴埋
葬。寒冷的夜晚唱起挽歌，残月当空的拂晓
将埋葬之际，举柩升车进行祖祭，祈求死者
魂魄升天。八方神灵警戒而引导哀车，皇后
乘坐的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等五
辖车搬迁移位。嗣位太子嗷嗷号哭，众多公
卿哀哀悲泣。挥泪殿阶，流泪宫殿。抚慰活
着的，哀悼去世的，为今天而感叹，怀念往
昔的岁月。唉!可悲伤啊!
    南面背靠着国都的城门，北面朝着帝王
的陵园。御仆官停止挥动马鞭，驾车的马也
回过头去看着车辕停止不前。远望紫色的车
盖而为之心酸，看着远去的白色灵车而为之
哭泣。帝都除去了五彩之衣，帝王健在而泯
灭了玉体。京都朝野暗淡而失去了明盛的色
彩，戎狄、华夏一齐悲哀号哭。将来的美
誉，可资记述，灵驾既往，不可牵引。唉!
    实在很悲痛啊!
    哀策上奏后，太祖亲自在上面增加“抚存悼
亡，感今怀昔”八个字，用来表达他的哀思。有
司奏请谧号为宣皇后，太祖特别颁发诏书，谧号
定为元。
    起初，皇后生下刘劭，自己仔细观察他，派
人跑去告诉太祖说：“这小孩形体相貌不同一般，
一定会使国破家亡，不可抚养。”便想要杀死他。
太祖急忙跑到皇后殿门外，用手撩开帐幔禁止
她，这才罢手。
    皇后死后，常有小小的灵验。有一个沈美
人，是太祖所宠幸的人。曾经由于没有罪过被责
罚，应当赐死。沈美人从皇后生前所住的徽音殿
前经过。这个宫殿有五间，自从皇后去世之后便
常常关闭着。美人走到殿前，流着眼泪大声说：
“今天我没有罪过便要去受死，先皇后如果有灵
的话，就应当知道我的冤情!”宫殿所有的窗户
随着她的哭诉声便顿然大开。主管事务的官员急
忙告诉太祖，太祖惊慌前往观看，美人造才得以
被宽释。
    左明五年，世担下诏书说：“往昔荡伐道统
既已美善，可是后漠度尚的光辉息灭，因而曹
氐秀蝈方才安定，垫台得以为魏亘进出谋献策，
都因为内心所宽容，酌取典籍，遵循诰谟。亡故
的外祖母王夫人德行柔顺，是良好的楷模。功德
如大地之载育万物那样博大宽厚。适逢皇后空缺
正位，王夫人乃统辖闰中宫中食物，仪表遍及后
妃所居之处，名声显扬于帝王外戚所聚的地方。
吟咏感叹往昔之事，思念追忆荣耀与官秩，应当
效法依循美好的法则，恭敬地使她登上美好的位
次。”于是就追赠外祖母王夫人为豫章郡新淦县
平乐乡君。平乐乡君乃是塞皇后的生母。又下诏
书：“趟光禄、萧光禄、臧光禄、直塑公、王坐
翅昼的陵墓，先前没有派给专事看守坟茔的民
户。加上年代久远，他们的后代又衰败破落。外
戚乃是尊贵的亲属，不应该让他们的坟茔荒芜。
可各派蛮人三产，以供洒扫之用。”
    皇后的父亲袁湛另外有传。
    文帝路淑嫒名惠男，是丹阳建康人。凭姿
色容貌选进后宫，生孝武帝，拜为淑媛。年长
后，失去了文帝的宠幸，常常跟随世祖出任地方
长官。世祖入京讨伐刘劭，淑媛留在寻阳。世祖
即帝位后，派遣建平王刘宏恭迎淑媛。有司上
奏说：  “臣下听说，历运汇集于周邦，美好的声
誉才得以连续，气数沃灌漠国，沙麓显现当有贵
女兴天下的吉利征象。往昔在上代，基业隆盛。
福运长远，从没有不对帝王后宫女子施行教化以
发扬洪大基业，承受吉祥福泽以尊奉圣明君主
的。考虑到淑媛柔顺聪明显扬于内宫，美好的仪
态为外宫的典范，初始引导与神灵相合，众姬妾
则仰慕其光耀；将其光辉典范延续于封疆大吏的
藩镇，那国家就会蒙受其恩德。百姓应思考和睦
团结，神灵专注思考福祉，所以能够使聪慧集聚
自身，以集天命于一身，巩固已经殒没的祖先之
灵位，于偏安中使盛大的功业昌盛。承担重任，
化解隐思，歌咏之声和谐，应该效法比照旧时的
典章制度，恭请享受最崇高的封号。敬奉尊号为
皇太后，宫殿叫崇宪。”太后居住在显阳殿。
    孝武帝在闺房之内，很少有合于礼仪的举止
行为和对人的尊崇，皇上与其他后妃交合，有时
就留住在太后房内，所以民间为此议论纷纷，普
遍有坏名声。皇宫内的事情隐秘，没有谁能搞得
清楚。
    茎壁二年，追赠太后之父路兴之为散骑常
侍，路兴之之妻I巡为余苞逊广昌乡君。左塱
四年，太后弟弟之子抚军参军路琼之上表说：
“先代之臣已故怀安令路道庆命运生辰不吉利，
自己背离政治清明的时代。请依照帝王武职侍从
请求命名的制度，特祈求皇上恩泽，小小垂降雨
露加以滋润。”皇上诏书交付门下省办理。有司
奉旨奏赠给事中。路琼之及其弟路休之、路茂之
都擢升显要职务。人后多干预朝中政事，赐给路
理之等人财物，家财累计千金，居住的府第服饰
和器物，跟帝王之子相当。
    路琼之的住宅跟太常玉僧达家相邻，常常乘
坐着华丽的车子，穿着华丽的衣服，带着卫从人
员走访王僧达，僧达不以礼相待。路琼之把这件
事告诉了太后，太后十分生气，向孝武帝告了王
僧达一状说：“我还健在，然而别人都欺凌我家，
我死后家人就都要乞讨要饭了。”想要加罪于王
僧达。孝武帝说：“琼之年纪小，本来不应该随
便去造访。王僧达是贵公子，怎么可以拿这件事
情加罪于他?”
    大明五年，太后跟随孝武帝巡视南豫州，妃
子公主以下全都随从。废帝登基后，尊号太皇太
后。
    太宗即帝位，号为崇宪太后。最初太宗年幼
时就失去了生母，为太后所抚养，太宗尽心恭敬
事奉，太后抚养爱护的情感亦很深厚。等到太宗
登基，对太后供养侍奉的礼仪，跟往H完全一
样。有司上奏说：  “仁德施行于皇宫之内，法令
制度就会广为传扬；教化广施于皇宫之外，褒美
的称号就应当宣播。考虑到皇太后的美善圣明来
自上天，母后的仪范显著，仁义明达八方边远地
区，道德能使九州发生变化。皇上登上帝位，帝
业乃得到改变。皇太后应当依照原来的称号，另
居外宫。”皇上的韶书说：  “我尚未成年便遭母
丧，早在婴儿时期就孤苦零丁，特别承蒙崇宪太
丘圣明的教导抚养。往昔我在藩镇的时候，常常
侍奉药膳，中间迫于凶恶的威势，抱有的这种心
怀未能坚持到终了。现在天运刚刚开始，情怀仪
节可以获得表达，正想亲自早晚事奉，尽情在内
室宫禁中欢娱。不能按有司所奏陈的让太后按原
来称号另居外宫办理。”不多久皇太后就去世了，
死时五十五岁。将灵柩迁移到束宫，门题为崇宪
宣。皇上又颁下韶书说：“我幼年时艰难困苦集
于一身，早年依靠仁爱教导，平定暴虐，奠定基
业，实在是靠了皇太后的仁德风范，恩德施加在
困厄之中，又兼永久的仰慕。礼沿着人情而施
行，义循着事情而树立，可特地为皇太后穿熟麻
衣守丧三个月，以表达追恩敬仰的心情。”谧号
为昭皇太后，埋葬在世担陵墓的东南边，称为修
宁陵。
    这以前，晋安王刘子勋未曾平定，从事求
神占卜的人认为应当打开昭太后陵墓，用念咒语
来镇服可能出现的灾祸。当时由于修复仓猝，未
曾遵照礼仪进行。太宗生性忌讳，担心将来导致
灾祸。泰始四年夏天，明帝颁发诏书给有司说：
“崇宪昭太后修宁陵的墓地，在大明时代，久已
有所占卜。前年遭逢各藩国的祸乱，礼仪采取权
宜的措施。营造仓猝，无暇营谋改建。可是墓道
所在之处，山陵与原野低矮狭小。不多年就崩塌
毁坏了，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常常费工费
时修整，始终不能长久坚固。况且仔细考察地理
形势，相貌形势很乖异。我早年承蒙皇太后慈爱
相待，按情礼都应长久侍奉，便考虑把道德规范
贯彻到终了，以昭示阴间与阳世。史官可以在岩
山左右，另择吉地建造阴宅。通过占卜审察明
白，必须选择美好的时辰，效法遵循旧有的典
章，按照礼仪创建制度。现在中原地区虽然平
静，但边界虏寇尚未宁息，营造墓地的事情，务
必从简．提起这些话立即就感到悲痛，悲痛之情
犹如刀割。”有司上奏：“北面疆域未曾治理好，
应把打仗作为当前的首要任务，礼仪的周详与简
略，各自根据时事的不同来处理。臣等参与议
论，修宁陵太后的坟墓修补治理毁坏了的地方，
权且设立用油布帐幕张设的殿堂，暂时移出太后
的棺木，等事情一完结立即就将棺木移入圹穴下
葬，这样对于事情更加妥当。”颁下韶书许可照
办。
    路琼之任衡阳内史时，先于太后死。废帝
基鱼年间，任堕堡之为黄门侍郎，堕茎之为左军
将军，都封开国县侯，食邑千户。又追赠路兴之
为侍中、金紫光禄大夫，谧号为孝侯；路道庆为
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谧号为敬
堡。立避道庆之女为皇后，任路休之为侍中，路
茎之为黄门郎。立塞废除幼主，想要让太后。fl,中
高兴，就颁下令书说：“太皇太后早年对我爱抚
有加，就情论事，同于天性相连。前车骑谘议参
军蹬体之、前且屋丞路茂之，是崇宪太后亲近的
贵戚，早已达到荣宠备至的地步，并立有功勋，
应当与一般的表彰不同。休之可任为黄门侍郎，
领步兵校尉；芦之可任为中书侍郎。”太宗尚未
登基，所以称为令书。路茂之又迁任司徒从事中
郎，堕丛之为桂阳王，路休范为镇北谘议参军。
太宗杀了世祖所有的儿子，因此陷害路休之等
人，而宽赦了他们的儿子。
    孝武文穆王皇后名宪螈，是琅邪临沂人。
元嘉二十年，拜武陵王妃。生废帝、豫章王刘
子尚、山阴公主刘楚玉、临淮康哀公主刘楚佩、
皇女刘楚诱、康乐公主刘脩明。世祖在藩国时，
皇后很得宠幸。世祖入京讨伐凶逆，皇后留在寻
阳，后来跟太后一同回到京都，立为皇后。
    太塱四年，皇后率领内宫嫔妃在西郊亲自种
桑养蚕，皇太后前往观看礼仪。世祖颁下诏书
说：“我在黎明占卜吉凶的预兆，测定时辰挥动
雉羽举行舞祭仪式，乃诏告内宫嫔妃，亲身前往
养蚕之处养蚕。皇太后走下銮舆随从皇上临幸，
禁止行人，清除道路，以观看养蚕典礼仪式．绿
色的蘧麦已经具备，宫女们的礼帽前后佩戴着刚
织好的丝带，众多宫娥美女散发椒木香气，这裹
成了后妃们居住的宫闱了。京畿内嫔妃公主以
下，可酌量颁发赏赐。”
    庆壶登基后，尊称王皇后为皇太后，宫叫永
划。这年，死在盒童殿，死时三十八岁。合葬于
景宁陵。
    皇后之父王偃，字子游，是东晋丞相王导的
玄孙，尚书王遐之子。母亲是晋孝武帝妹邮墨公
主，塞接受置惮让，封为丞旦还。王塑娶产担第
二女吴兴长公主，名j挝。旦僵年少时就历任显
要官职，做过黄门侍郎，秘书监，侍中。元嘉末
年，任散骑常侍、右卫将军。世祖登基后，由于
他是皇后的父亲，授予金紫光禄大夫，领义阳王
师，常侍之职照旧。后又迁任右光禄大夫，常
侍、王师之职不变。王偃谦虚恭敬谨慎，不把世
事放在心上。耋建二年去世，死时五十四岁。追
赠开府仪同三司，原来的官职照旧，谧号叫恭
公。
    王僵长子王莲，官至塞肠太守。娶太祖第六
女临川长公主为妻，公主名茎篮。公主生性嫉
妒，而王莲另爱身边侍女县盐邑。煎尘童是劲
  年间，公主在废帝面前谗毁他，王藻因此获罪入
  狱而死，公主与王氏离婚。泰始初年，将公主嫁
  豫章太守庾冲远，没有来得及举行婚礼庾冲远就
  死丫。
．    宋代的公主，没有哪个不是嫉妒心极强的，
  太宗常常厌恶这件事。湖熟县令袁．陷的妻子由于
  妒忌被太宗赐死，让亲近的臣子虞通之撰写了
  《妒妇记》。左光禄大夫江湛之孙江敩将要娶t!J：~lt
  之女，太宗却使人替江敩写奏表辞去婚事，表中
  说：
    敬受韶书，将以临汝公主下嫁于臣，荣
    耀出于望外，恩泽已超出典章的范围。回过
    头来看看，明白自己轻微卑贱，因而忧愁惶
    恐。臣门第寒微，家族困苦，人品平凡浅
    陋，衹能匹配民间女子，本与皇姻隔绝。像
    臣这样低微的人，家业贫穷，年纪将近二十
    岁，大都已有妻室。衹要有荆枝作钗，粗布
    做裙的贫寒女子，就足以完婚。但臣常常不
    能自解，以致到现在还没有配偶，媒人探访
    没处寻求，布衣之族不来问询。自思因家门
    福泽，当与公主婚配，圣上恩泽所施，惠及
    臣下。臣心中怀有忧虑，担心不能推脱，而
    圣上命婚理当承受。臣果然要承受这一婚
    事，虽然对家门宗族来说，确是一番荣耀，
    可是对于臣则是不幸的事，所望得圣上的宽
    恕，冒死陈述自己的衷情。
    自从晋世以来，凡是娶帝王或诸侯之女
    为妻的人，虽然有过许多贵族子弟，而且很
    有名气和才华，然而像王敦娶晋武帝之女襄
    城公主，由于怕她而大气都不敢出；桓温娶
    了置五童之女南康长公主，因此收敛威势；
    刘真昼装傻，而求得宽恕；王献之以艾炷灼
    脚称托脚疾，来违逆诏旨；王偃因没有束汉
    仲都那样的资质，而常被宋武帝二女吴兴长
    公王赤身露体绑在庭前树上；何璃因缺少龙
    工的容貌，而跳进深井自杀；谢庄乃以眼盲
    为由，停止了与公主的婚配；殷冲几乎不能
    逃脱昼挞时迟钽那样被刖足的酷刑。那几个
    人并不是没有才思，而是屈于高贵的权势，
夫妻间的事情又不便让别人知道，只好忍气
吞声，没有地方可以逃避，没有人可以倾
诉。公主对丈夫的控制约束甚于奴仆，防备
和禁阻胜过婢妾。往来出入，本来是人理之
常情；接待宾客，是朋辈应有的情义。可是
公主却让他们停止驾车，简直没有出门的日
子；撤除坐席，断绝他们接待应对。不仅使
交往的朋友分离，而且也使亲兄弟疏远。夫
婿即使对府中差役赏赐酒肉，一动一静都要
受到公主的制约；宦官接受夫婿的私惠，夫
婿的言谈笑语公主也要加以管束。奶母争相
献媚，劝公主对待夫婿要严；婢仆竞相趋
前，奉承公主对夫婿要严加威逼。府中差役
肯定是平庸的下才，宦官都是远方之民或愚
笨的人，他们议论举止，就不能明辨是非，
察听言语，就不能判别虚实。奶母依仗自己
年高望重，敢于助长公主妒忌，婢仆宣扬自
己很聪明，专门向公主饶舌。这中间又有应
答问讯，以占卜为业的人和师母这类人，乃
至残余的饮食，都要刨根问底，衣服和被褥
破旧，必定要责备主要负责的人。再有进房
出房这类事情，是多还是少很难恰如其分，
有时进房公主不准靠前，有时出房公主又不
让出去。不进房则猜疑想要疏远她，要求出
房就怀疑夫婿别有二心，被召见必定不得超
过申时就要前去，被派遣出必定要在El出之
时，以致夫婿晚上看不到月亮，早上看不到
晨星。至于夜晚在月下散步弹琴，在白天两
手抄在袖子裹坐着读书，一生之中，跟遣一
切长久隔绝了。还有刚刚听到公主的声音或
看到影子，年轻的婢女就逃散；公主的衣袖
刚刚到坐席跟前，老丑类就成群而来。如果
左右侍女整理刷洗，由于怀疑曾经受到宠幸
也会被嫌恶；宾客不曾戴帽子，就被认为缺
少仪容而遭致斥责。公主行婚嫁之礼，就有
众多陪嫁的婢女，祭祀则要有序不乱，本来
夫婿就没有轻侮嫡妻的嫌疑，怎么会招致轻
慢妻子的责备。况且而今确守道义而断绝了
身边宠爱的媵妾，虔诚恭敬地对待正妻，可
是每做一件事必定会被说成没有礼节，一开
El说话就立即会说“轻视我”。又私下听说，
诸公主聚在一起时，衹是议论她们的丈夫。
在她们中间，那些对丈夫宽厚的人不值得对
丈夫严厉的人效法；那些对丈夫严厉的人反
而被那些对丈夫宽厚的人学习。相互煽惑诱
导，是她们的永恒话题，  “不可以宽恕”是
她们口中常说的言辞。她们有时说“野败
去”，有时说“人笑我”。虽然是在家庭之中
的理法、规矩，却甚于王法，她们开El说的
话，就永远是金科玉律。王藻虽然强横凶
狠，而且很有经历，广学博览，由于开玩笑
的细小事情，终于成了冤死的鬼魂。褚暧由
于忧伤愤恨，因而导致夭折。这类伤天理害
仁义的事情实在太多，难以一一奏闻。
    大抵后妃妻妾之间不妒忌的妇德，能够
使得子孙昌盛；专横妒忌的德行，有碍子孙
的繁衍。因此娶公主为妻的人家，往往断绝
子孙后代；身为驸马，全都遭致罪过。凭臣
这样平凡软弱的人，如何能够承受得了。势
必要毁灭宗族，败丧家门，难道衹是臣自身
的过失?前后多人都遭到这样的下场，那些
人虽然很多，然而都害怕张扬出去使远近都
知道，而且事情跟朝廷相隔绝，所以把话语
和道理都吞咽到肚裹，不敢辩论申诉。臣幸
逢圣明君主，能遵循道义，怜悯体察下情，
按照典法弘扬万物，按照公正的原则处理亲
属的事情，臣私下的心意，可以完全得到申
诉。像臣下的家门名分，世代蒙受特殊的荣
誉，足以守住前代基业，便于参预提携，清
廉显贵的官职，或许可凭藉才能迁升。一旦
结为婚姻，成为皇亲国戚，这一来都成了圣
上所赐的恩泽。因此冒犯圣上本不相宜，衹
是表白我心中的真情。不仅仅衹限于陈述一
己之私情，谋求保全自身；实际上亦是广泛
申述众门第忧患的深切心情．希望圣上仁慈
明察，特别赐予免除这桩婚姻，使得臣能像
燕雀这样一些微小的群类，得以保全茂密栖
息之所，愚蠢的生物尚且怀恋生命，臣对自
    己的生命就更加诚笃看重。如果圣上恩诏难
    降，臣的陈请得不到申许，臣就要刺刻皮
    肤，剪去头发，投入深山、逃向海上了。
    太宗把这个奏表给所有的公主看。于是临川
长公主上表说：“妾遭遇不好的命运，跟王家断
绝婚姻关系，这是由于在自己家裹强悍暴戾，招
致这一分离。而今臣妾孤孤单单，疾病缠身，早
晚衹是苟延残喘，我情感所寄托的，衹在一个儿
子身上。怀念他处在困苦的境地，倍加怜悯，妾
命运的顺逆生死，都和他相联系在一起。确实愿
意申许王氏家门所遭的不幸，恢复我们的母于关
系。时间变化很快，来不及亲自奏闻。先帝慈
爱，明察我赤诚之心。如果圣上能赐令我的儿子
王怂回府早晚问候，仰望揣度圣上旨意，或许可
遂心愿。现在事情急迫，心意急切，顾不了法
典，胆敢凭藉圣上的荫庇，抵触冒犯圣上，披陈
上闻。特地请求将我还归王藻家，遵守妇节，养
育幼弱的儿子。虽死之日，也比活着更甜美。”
太宗准许她的奏请。
    王藻之弟王懋，顺帝升明末年贵显。王懋
之弟玉他，任太宰从事中郎。死得早，追赠黄门
侍郎。弟弟王臻，是升明末年的显贵官员。
    剪庐壶何皇后名令越，是戏工迈人。耋建
三年，娶为皇太子妃，大明五年，死在束宫徽光
毖中，死时年方十七岁。葬口口，谧号叫献妃。
耋逮壶另外为太子设置宫内官职二等，一叫做保
林，一叫做良娣。娶南中郎长史太山羊瞻之女
为良娣，宣都太守室僧塞之女为保林。废壶登基
后，追封献纪为献皇后。左塞即位后，把皇后跟
废帝合葬于龙山北面。
    皇后之父包殛，字担玉，是塞晋尚书左仆射
包逼的曾孙。祖父何融，任大司农。何踽娶高祖
小女遂童康长公主，公主名垃里。公主原先嫁给
盆乔，容貌俊美，聪明而有谋术。太祖时代，对
坦殛礼待特别隆厚。何踽在当时争相竞赛豪华，
跟芒昌的逼玺坯、想孽的恒易等，都以车马恣肆
奢华相夸耀。公主和何踽的感情很深厚，何氏的
女系亲属和疏远的亲戚，没有不因皇后的关系而
蒙受朝廷的恩情的。何踽历任清要显达的官位，
官至卫将军。大明八年公主去世，何踽的坟墓开
启，世祖追赠他为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
    何璃之子何迈，娶太祖第十女新蔡公主为
妻，公主名英媚。何迈年少时就凭藉贵戚的身份
任显要的官职，喜好驰逐犬马，聚集许多有武力
的人士。有一座别墅在江乘县境内，离京都三十
里远。何迈每次前去游览，便车骑成队，武士成
群。大明末年，任豫章王刘子尚抚军谘议参军，
加宁朔将军、南济阴太守。废帝把公主藏于后
宫，谎称公主死去，杀了一个婢女送到何迈府中
殡殓埋葬，举行丧礼。废帝常怀疑何迈有野心，
何逼亦招聚志向相同的人，想要趁废帝出巡时废
除他而另立新君。事情被发觉，废帝亲自讨伐何
迈，并诛杀了他。太宗即帝位后，追封何迈为建
宁县侯，食邑五百户。何迈之子何曼倩继承爵
位，齐接受禅让后，封国废除。
    何踽兄之子何亮，孝建初期，任桂阳太守。
丞相南郡王刘义宣叛逆，派遣参军王趣盐截断
挂肠的通道，用以防备卢业刺史塞整，坦亳将他
收捕，并且杀了他。何亮官至新安内史。何亮之
弟包拯，在废直至邀初年，任卢业刺史，还没
有到镇任职，因为国哀一周年丧服晦日那天不曾
到达被罢免官职。后又起用何恢为都官尚书，还
没有来得及接受任命，他就死了。何恢之弟何
诞，任司徒右长史。何诞之弟何衍，最有名声。
但他性情浮躁好动。太宗初年，为建安王刘休
仁司徒从事中郎，接连除授黄门郎。接受任命尚
未完毕，请求转授司徒司马。得到了司马，又请
求太子右率。任右率一二天，又请求侍中。十天
之间，要求进升不止。由于没有得到侍中，因怨
恨咒骂被赐死。
  塞童选撞堑名查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
收入后宫，为美人。生下蛆壶，拜为婕妤。五台
三十年死去，死时四十岁。埋葬在M谜的莫壁
山。世担即帝位后，追赠姻塞国太妃。左塞即帝
位后，有司上奏说：“往昔豳厘都城祭祀追念先
人，城邑中为哀伤所萦绕，思念向往先人的道德
仁义，恭敬供奉帝王陵墓。先太妃德行端正美
好，和善的气质明慧独特，风范光显于帝王内
宫，教导流播后妃所居之处，生养了圣灵的君
主，可是过早地离开人世。臣等远以汉代的文献
作为准则，近以晋世的典籍作为表率，谨奉上尊
号为皇太后。”于是交掌礼仪教化的官员议定谧
号，谧为宣太后，陵号为崇宁。
    授任太后之弟沈道庆为给事中。泰始三年去
世，追赠他为通直散骑常侍，赐爵县侯。又追赠
太后之父为散骑常侍，太后之母王氏为成乐乡
君。
  旦眯王皇后名贞凰，是至迎堕近人。亘塞
二十五年，拜进垦旺妃。左塞改封，又为挝塞王
妃。生下置陵长公主伯越、建安长公主值握。
太宗即位后，立为皇后。
    太宗曾在宫中举行盛大集会，却让妇人赤身
露体加以观赏，以此来取笑作乐。皇后用扇子遮
住面孔，独自不发一言。太宗恼怒地说：“你娘
家寒酸，现在共同欢笑作乐，为什么惟独你不
看?”皇后说：“说到取乐的事情，它的方法自有
许多。哪有姑姐妹聚会，却让妇人裸露形体的?
用这种方式取乐，我娘家寻欢取乐实在跟这种作
法不同。”太宗大为恼怒，叫皇后站起来出去。
皇后之兄扬州刺史王景文把这件事告诉堂舅陈郡
谢纬说：  “皇后在家时是一个懦弱的女子，不知
道这时竟然能够这样刚正。”
    废壶即帝位后，尊崇她为皇太后，所住宫殿
叫弘剀。废壶丧失君德，太后常常加以劝导，废
壶开始还顺从她，后来变得越来越狂放邪恶，渐
渐不高兴。元徽五年五月五日，太后赐给废帝有
玉柄的羽毛扇子，废帝嫌扇子的羽毛和柄不华
丽，因此想要毒杀她，并已命令太医熬好了毒
药，左右侍从劝止他说：“如果做这种事情，宫
家就要做孝子丧服，怎能再出去游戏呢?”废帝
说：“你们的话很有道理。”这才停止。
  妪壹即帝位后，齐王萧道成掌握大权，皇
族刘晃、刘绰、卜伯兴等人有谋诛齐王的意圆，
太后同他们常有来往。顺帝禅让帝位给齐后，太
后与顺帝退居到束府，于是迁居丹阳宫，拜为汝
阴王太妃。顺帝死在丹阳宫中，在京都为太后另
立府第。齐建元元年，太后死在府第，死时四
十四岁。追加谧号，按照宋皇后的礼节安葬。太
后之父王僧朗，他的事迹另见《王景文传》。
    明帝陈贵妃名妙登，是丹阳建康人，屠夫
家的女儿。世祖常常派尉负责到民间搜集寻访漂
亮的女子。太妃的家在建康县境内，家中很贫
穷，有草房两三间。世祖外出巡游，问尉道：
“供帝王车驾通行的道路旁边哪能有这种草房，
必定是由于家中贫穷。”于是赐给三万贯钱，让
这户人家盖瓦房。尉亲自把钱送到这家，家中人
都不在，衹有太妃在家，太妃当时十二三岁。尉
见她容貌姿质很俊美，当即禀告世祖，于是把她
迎进宫中。太妃入宫后，留在路太后房裹，经过
二三年，第二次被召唤，不被宠幸。路太后于是
对世祖说到这件事，便把她赐给了太宗。开始还
得到宠幸，大约一年左右又不得宠了，把她给了
侍臣李道儿。不久又迎回宫中，生下废帝，所以
百姓中都称呼废帝为李氏的儿子。废帝后来也常
称呼自己为李将军，或自称为李统。
    太宗即帝位后，拜为贵妃，礼仪等第及爵禄
品级跟皇太子妃相同。废帝即帝位后，有司上奏
说：“臣等听说，黄河龙马负图而启迪圣人智慧，
道理能使人和神通达；郊祭光耀基趾堂室，福泽
照亮天地。所以用尊敬父亲的态度尊敬君王。乃
是铭记纯古之遣风；遵循贵显之人的道德规范，
乃是远代固定的法则。念及贵妃仁德祥和如测定
时刻的仪表那样规范，仪容贤淑如北斗之天枢星
那样明亮，她德音高出古人，温顺光照后世。名
声光耀皇宫内禁，道德风范比皇帝的嫔妃秀美，
她的光辉可启发皇帝的圣明，福祚能使君位昌
盛。可是祭祀所用器物的典章制度，未曾使旧的
简策焕发光彩。酌取远代先王之善者，以之升登
大典。臣等建议，敬上贵妃尊号为皇太妃。车舆
冠服及各种仪仗，完全按照晋孝武帝太后的旧制
度。设置家令一人。改诸国太妃的称号为太姬。
宫殿为弘化。”追赠太妃之父陈金宝为散骑常侍，
金宾之妻王氏为永世县成乐乡君。升明初年，
降贵妃为苍梧王太妃。
    太妃的伯父陈照宗，为中书通事舍人。叔父
陈佛念，任步兵校尉。兄陈敬元，为通直郎，南
鲁郡太守。陈佛念大量收受贿赂，干扰朝中政
事。升明初年，顺帝下令让佛念自尽。
    后废帝江皇后名简珪，是济阳考城人，北
中郎长史江智渊的孙女。泰始五年，太宗访寻太
子妃，可是太宗平时相信阴阳占卜，名门大户的
女子又多不合要求。江后体弱幼小，家族中没有
因祖先的勋劳或官职高而受封的贵显之人，由于
占卜的结果她最为吉利，所以纳为太子妃。暗示
朝臣以及州郡官吏让他们进献财物，多的差不多
值百两金子。始兴太守孙奉伯衹进献琴和书，此
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太宗十分恼怒，封了毒药
命令他服毒自尽，随即又宽赦了他。太子即帝位
后，立她为皇后。后废帝刘昱被除后，把她降
为苍梧王妃。江智渊自有传记。
    明帝陈昭华名法容，是丹阳建康人。太宗
晚年，由于阳痿不能与妇人同房，诸弟的姬妾中
有怀了孕的人，就迎接入宫，等到生下男孩后，
把他们的母亲通通杀掉，而把男孩交给六宫中皇
上最喜欢的人去抚养。顺帝，是桂阳王刘休范之
子，把陈昭华作为母亲。旦瞪死后，昭华拜塞盛
王太妃。／蝗堕即帝位后，进号为皇太妃。顺帝让
位后，又去掉了皇太妃的称号。
  岖壶谢皇后名堑撞，是速郡旦周人，右光
禄大夫翅基的孙女。昱型二年，立为皇后。顺查
让位后，降为迪卫牡妃。谢蓝自有传记。
    史臣曰：饮食与男女之间的情爱性欲，这是
人普遍存在的最大的欲望。所以圣人顺乎民情制
定国家的法规制度，王宫中有六列，士人的内室
有二等，都是主管的官吏根据习俗而设置的，为
记录典章制度的文献所详备记载。至于恩义纯笃
于后妃内宫，教化得以普施于国内，古代有用以
治理好国家的先世贤王。讲到后妃专夜受到君王
宠幸，是由于德行堪与匹配而得以升进；君王与
姬妾同房，并非由于有姿色而受到宠幸。目的是
想要使情感普遍施及，爱情没有偏私，专一忠
贞，显扬于宫内，淫邪迷乱，息减于宫外。讲到
等级降在四位，佩戴发簪和耳饰的女子就成行；
等同地位的有三人，女子所佩的玉饰就会连续发
出声响，方才可以协和治理后宫之事，辅佐君主
行仁政。宋代依据晋朝好的典章法度，娶妻有旧
的章程可依，公主成婚，一定是卿士之官的后
代。后妃虽然就位内宫，以十分尊宠的礼节相
待，可是年纪衰老讨人嫌，皇上便改变了原来的
态度，皇上的恩赐宴享也难再保留；一旦撤去帝
王出行时的侍从车子，就永远与天子内宫隔绝。
因此元后对太祖怨愤而死，实在是有原因的。自
从互塞以来，宫禁中的官职越来越多，宫内华丽
的景象，千门万户，而奢华怪异的妆饰，变化炫
耀不尽。即使是汉代昭阳宫的屋宇高大众多，
魏塑九华殿的辉煌照耀，竟不及它们的万分之
一。祇是由于所选择的内职仅限于军队府署之
内，征召任用多到衙门的差役之间，不像晋朝选
择泛滥到官宦之家。而且爱欲仅限于闺房，权柄
不交给外姓，亲属亲戚的锁赠赏赐，每年一定的
时节不外是馊赏些鱼肉之类的菜肴和酒浆，造就
算是很好的了。等到太祖被潘妪所迷惑，凡事都
向妇人咨询；世祖沉溺于殷姬，妾媵拟同王后。
庶子的地位跟嫡子相同，以致使得许多患难发生
在最亲密的人中间，兄弟相互残杀，何况还有比
这种情形更严重的呢?按照这个说来，夏、商、
周三代以及两选败亡在受帝王宠爱的女人手中，
并不算不幸呢。
传第二
穆之  王弘
    刘穆之，字道和，小字道民，是东莞莒人，
漠代齐悼惠王刘肥的后代。世世代代居住在京
口。年少时喜爱《书经》、《传书》等典籍，广泛
地板读，多所贯通，被济阳的江叙所赏识。江放
任建武将军、王鳄内史时，任用他做府主簿。
    最初，刘穆之曾经做梦与宋高祖一同泛舟海
上，突然遇上了大风暴，十分惊恐。低头看船
下，发现两条白龙夹着大船。过了不久，来到一
座山上，山崖高耸秀丽，树木繁茂浓密，心情很
是喜悦。到后来高祖攻克京城，问何无忌道：
“急着要一名府主簿，从哪儿才能得到?”无忌说
道：  “没有谁能比刘道民更合适的。”高祖说：
“我也知道他。”当即派遣使者召唤他。当时刘穆
之听到直继中有叫喊吵嚷的声音，一大早便起来
走到街市中，恰好与使者相会。刘穆之一直望着
使者许久不说话。过了一会见便返回室内，剪掉
粗布下裙做成裤子，前往见高祖。高祖对他说：
“我初始举义起事，正遇到困难，迫切需要一名
军吏，您认为谁堪当此任?”穆之说：“贵府初始
建立，实在需要一个有才能的军吏，仓猝之间，
一定没有能超过我的人。”高祖笑着说：“您如果
能够屈尊帮助我，我的事业一定能成功。”当即
在座席上接受了任命。
    刘穆之跟随宋高祖平定京都，由于高祖初次
到京都，许多大事的处理，都是匆忙间决定的，
造也是穆之的建树。于是高祖便将重要的任务委
任他，行动举止都要征求他的意见。穆之亦竭尽
节操与忠心，没有任何遗漏隐瞒的事情。当时晋
朝的纲纪松弛，威严禁令行不通，大族富豪，仗
势放纵，欺凌百姓，小百姓穷苦困窘，无以谋
生．加以司马元显制定的政令违异错乱，桓玄制
定的法令规条过于繁琐细密。穆之根据当时的具
体情况，斟酌损益，逐条法令加以矫正，不满十
天，风俗立即就得到改变。迁任穆之为尚书祠部
郎，后又任府主簿，记室绿事参军，领堂邑太
守。由于平定桓玄的叛逆有功劳，被封为西华县
五等子。
    束晋义熙三年，扬少I~l,lJ史王谧去世，高祖按
位次应当入朝辅佐政事，刘毅等人不想要高祖入
朝，谋议任中领军谢混做扬州刺史。有人又提议
让产祖到丹徒充任州牧，把宫中的大事交给尚书
仆射孟昶处理。便派遣尚书右丞皮沈拿上述两项
拟议的事情去问询高祖。皮沈先去见刘穆之，将
朝中拟议的事全对他说了。穆之便假装起身上厕
所，当即暗中告诉高祖说：“要是皮沈前来向您
说什么，他的话千万别听从。”高祖见到皮沈，
暂且让他到外面，把穆之叫来问道：“您说皮沈
的话不可听从，这是什么意思呢?”穆之说：“昔
日置塑政令错乱，已不是一天，加上桓玄篡夺帝
位，上天授命已经转移。您兴复晋朝帝统，功高
万古。已经有了大功，便应该有高位。爵位高，
功劳大，不可以保持长久。您在今天这种形势
下，怎能自己谦让处于软弱的地位，终了做一个
守卫屏藩的将领呢?刘毅、孟昶诸公，与您都是
从平民兴起，共同举大事，都本想救助主卜建立
功业，以取得富贵。衹是事情有前有后，因此一
时推让功劳，并不是五体投地那样心服，预先确
定臣下君主的名分。彼此势均力敌，最终要相互
吞并掉。撮塑是赖以维系的根本所在，不可以授
予他人。先前把它授予王谧，事情出于权宜变通
的办法，哪能是根本大计必定要这样呢。如今要
是再把荡业授予他人，就要受到他人的控制．一
旦失去了权柄，就再也无从得到。然而您功劳高
勋绩重，不可以轻易放弃，而他人怀疑畏惧交
加，反对您的人一齐来，将来的危难，岂可以不
深思熟虑。如今朝中这样议定，该当有所答覆，
一定要说由我来辅佐朝政，措辞又很难。衹有应
答说：  ‘神州治理的根本，宰相崇高重要，是国
家兴盛衰亡所仰仗的，应该审慎地加以选择。这
件事情既然如此重大，不可以抽象议论，我当暂
且入朝，共同详尽地讨论各种相同和不同的意
见。，您到了京都，他们必定不敢越过您另授予
其他的人，那是再明白不过的了。”高祖按照刘
穆之的话去做了，因此入朝辅佐政事。
    刘穆之随从高祖征讨广固，回师抗击卢循，
常常居住幕帐中出谋划策，决断各种事情。刘毅
等人嫉妒刘穆之被亲近信用，每每在高祖面前从
容地说穆之权柄太重大，而高祖却更加信任依靠
他。穆之在外面所听到见到的，大事小事一定向
高祖禀告，即使是民间乡里戏谵的言语，道路街
市细小的事情，都告诉高祖知晓一二。高祖也每
每得到民间琐细隐秘的消息拿它来显示自己的聪
明，其实都是由穆之提供的。穆之又爱好与宾客
交游，座上客人常满，他便四处安插亲信作为自
己的耳目，所以朝中民间有反对他的意见，穆之
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即使是亲近的人有短处，也
全都向直担陈奏没有隐瞒。有人讥诮他，穆之
说：“凭型公的圣明，将来一定会自己听闻得到
这些情况。我受到刘公的恩惠，在道义上应该没
什么隐瞒讳避的，这就是张文远为什么在曹操面
前告发关云长想要反叛的原因。”产祖的举止行
为，穆之都加以约束。比如高祖的字一向写得笨
拙，穆之就说：“这虽然是小事，然而它要宣示
传达四方，希望您稍微留点意。”高祖既不能留
意，又限于天分所在。穆之就说：  “尽管放开笔
挥写大字，一个字直径一尺，也不妨。字大既可
以有所包容，而且它的气势也很美。”高祖听从
他的话，一张纸不过六七个字便写满了。大凡穆
之所推举的人，不被接纳他便不罢休，他常说：
“我虽然赶不上苞壁那样善于推荐贤人，但是我
不会推荐不贤的人。”穆之与朱龄石都擅长书信，
曾经在直担座席上跟龄石一起答覆书信公函。从
早上到中午，穆之写得一百封信函，龄石衹写得
八十封，可是垄主答覆没有停止。后来刘穆之转
任中军太尉司马。义熙八年，又加丹阳尹。
    高祖西面讨伐刘毅，让诸葛长民主持留守军
府的工作，总管后方的事情。高祖担心长民难于
单独任用，便留下穆之辅助他。加穆之为建威将
军，设置辅佐的官吏，给他配备实力。长民果然
有谋叛的异固，然而犹豫不定，不敢发作。便屏
退左右的人私下对穆之说：  “有众多闲言，都说
太尉刘公与我不齐心，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穆之回答说：  “刘公溯流而上，远出征伐，而把
老母和幼儿委托给您，如果对您有丝毫不满意，
怎能够容许这样呢?”长民心襄才稍稍安定。高
祖回来后，诸葛长民便被处死。义熙十年，升任
穆之为前将军，供给前军府每年布一万匹，钱币
三百万。十一年，高祖西面讨伐司马休之，中军
将军刘道怜主持留任，然而无论大小事情，全由
穆之决断。迁任穆之尚书右仆射，领选，将军、
尹仍旧不变。十二年，高祖往北面讨伐，留世子
任中军将军，掌管太尉留府；转迁穆之左仆射，
领监军、中军二府军司，将军、尹、领选照旧不
变。给他执兵器的甲士五十人，可直入宫殿。穆
之迁入束城居住。
    刘穆之在内总管朝中政事，在外供给军队粮
饷，决定问题果断像流水那样顺当，事情没有堆
积阻滞。宾客归聚他门下就像车轮的辐条内端聚
向于彀，有所请求和诉说各种事情，内部外部询
问禀告，挤满台阶和堂屋，他眼看诉讼案卷，亲
笔答覆书信，耳朵听受，嘴上同时酬答应对，互
相不掺杂牵涉，全都处理得很圆满。他亲近宾
客，言谈玩笑，整日终时，不曾感到疲倦劳苦。
稍微有点空闲时间，便亲手抄写书籍，寻求阅览
文章，校正审定典籍。他生性奢侈豪爽，吃的菜
肴一定要满桌，每天往往做十人的饮食。穆之极
好宾客，从来没有单独一个人进餐，每到吃饭时
候，宾客仅十人以下的，帐下照样安排十人饮
食，把这当作常例。穆之曾向高祖说：“我家本
来很贫穷，生活所需的物品多有亏缺。自从叨光
忝列高位以来，虽然每每存心想要俭省，可是早
晚所需要的，还是要稍为丰盛一点。除此之外，
一丝一毫不曾有所辜负于您。”
    盏盥十三年，刘穆之病重，塞壶下诏书派遣
正直黄门郎问候他的疾病。十一月病故，死时五
十八岁。
    高祖在长安，闻知刘穆之噩耗，惊愕痛哭，
哀伤惋惜了好些时H，本想停驻关中，经营治理
赵国、魏国。可是穆之去世后，京都穆之所任职
位空虚，便驱赶车马回到彭城，委任司马徐羡之
代管留任，而朝廷过去常由穆之决定的大事，徐
羡之全都要向高祖问询。穆之的前军府文武人员
二万人，把三千人分配给羡之建威府，其余人员
全都分配给世于中军府。追蹭穆之为散骑常侍、
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高祖又上表天子说：  “臣闻知，尊崇贤者表
彰善人，乃是圣王教化摆在首位的事情；念念不
忘功臣的功勋，用简策记载他们的劳绩，意义重
大要追思到远代祖先。所以司勋执掌功赏简策，
有功必定写在上面；品德美善而光明，死后应该
更加彰显。已故尚书左仆射、前将军臣穆之，乃
出自平民，从协助义举开始，在内审定正确的谋
策，对外勤于各种政务，努力军事国事，心思精
力全都耗尽。及到升任朝中相辅，主管治理京
都，辅佐革新教化，辅助各种政务。不久，大晋
兵车远行征伐，穆之居于朝中作为保卫，治理所
委托的勋业，实在是深入朝廷内外的人心。正当
他弘扬赞助教化，使圣明之世光明兴旺。然而志
气功绩不曾达到终极，远近的人内心都为他而哀
伤。皇上恩宠褒扬记述，列同三公卿相职位。生
荣死哀都兼齐备，恩宠光耀已经很优厚。臣私下
寻思，自从盏凰初始创义以来，艰难祸患未曾消
除，外忧既已众多，内难更是连续不断，时势充
满艰难变故，没有一年的暂时安宁。岂是凭着臣
下我微小的才能，负担国家重任，其实是得益于
檀之的匡正辅助。岂衹是美善的言词良好的计
谋，充满百姓的耳中；至于讲到忠心的谋度．长
远的计划，深入的思考，周密的谋议，到君主膝
前进行密谈，更没有谁能看到他的深浅边际。然
而他的功劳不为人们所听见和看到，由于阻隔未
能间达于朝廷的，是不可以称说记述的。所以我
贡献自己的才力十二年，能够终于获得成功。外
出征伐，入朝辅佐，幸而不辱君命，如果没有此
人的辅助，是不可能完成这些大事的。穆之躬行
谦让，守持寡欲的品德，并越来越牢固地坚持
它，朝廷每次议论到封赠爵禄土地和赏赐财物
时，他总是坚决辞让谢绝。所以昔年功勋虽然很
高，然而不曾沾到天子封赠的爵禄。接触到眼前
的事物我便感到长久的忧伤，何乃可以公道不
明?臣下以为应该给他加赠正职长官，追赐食邑
和屋宇，使重大的赏赐所及，永远给善人以福
禄，忠贞正直的节烈之士，在死后不致于埋没。
臣与穆之相交于困厄之中，回顾走过的道路，我
们交谊的情分，恩义深厚情感亲密。因此表露我
的这些心思，让朝廷知闻。”于是天子重新赠穆
之侍中、司徒，封南昌县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高祖接受禅让登上帝位，思念辅佐自己创业
有大功的人，便颁下诏书说：  “已故侍中、司徒
南昌侯刘穆之，深谋远圃，开始经营王事，创建
了伟大功勋和业绩，确实是舍己尽忠。现在天运
更新，捍卫开始的基业，感慨往昔的事而怀念故
人，实在很感凄凉悲伤。应进封穆之为南康郡
公，食邑采地三千户。已故左将军、青州刺史王
镇恶，在荆州、郢州的胜利，乎定违抗命令的叛
逆，北伐的功勋，可以步周宣王贤臣方叔的后
尘。追忆他的勤劳，思念他的功绩，不应忘记他
的忠诚之心。可以进爵龙阳县侯，增加采邑一千
五百户。”谧刘穆之为文宣公。太祖元嘉九年，
穆之的灵位附在高祖神庙中享受祭祀。二十五年
四月，太祖出行到江宁，从穆之墓前经过，颁下
韶书说：  “已故侍中、司徒、南康文宣公穆之，
能保持美德，辅佐王命，翼助大业，谋划深远，
首功盛美，其功劳应该铭刻在钟鼎彝器上，义举
应该着明于典策上，特用来继承前代贤哲的美
德，宣扬其风范于后代。最近因为巡行，瞻仰他
的墓地，想念九泉之下的穆之，情深意切，不胜
哀伤叹息之至。可将祭祀礼品送到墓地，用以表
达对他永久的怀念。”
    刘穆之有三个儿子，长子型卢之继承其爵
位，官做到员外散骑常侍而死。虑之子刘邕继承
其爵位。先时凡是郡县为封土立国的，内史、相
都对封国主称臣，离职后便终止称臣。到世祖
孝建年间，才革除这种制度，改为下官对封国主
表达敬意。河东王歆之曾经做南康相，平素看
不起刘邕。后来王歆之与刘邕一同参与天子元旦
朝会群臣，同坐在一起。刘邕生性喜好喝酒，对
王歆之说：  “您往日曾经对我称臣，而今不能敬
我一杯酒吗?”王歆之于是模仿孙皓的歌儿回答
道：“昔日作你的臣子，今日与你并肩平等。既
不敬你的酒，亦不祝愿你延年益寿。”刘邕每到
一处喜好吃人身上的疮痂，觉得它的味道像鲍
鱼。他曾经到孟灵休家，窍休先时因艾灸灼伤落
下疮痂，疮痂掉在床上，刘邕便把它拾起来吃。
孟灵休大为惊讶。刘邕回答说：“这是我的生性
所喜好。”孟灵休疮痂还没有脱落的，全都剥取
拿来送给刘邕吃。刘邕离去以后，灵休写信给何
勖说：  “刘邕前些时来看望我，剥我身上的疮痂
吃，导致全身流血。”南康封国有官吏二百多人，
不问有罪没有罪，让他们递相鞭打，鞭打后的疮
痂常常用来供给膳食。刘邕死后，其子刘肜继承
爵位。大明四年，刘肜因用刀砍杀妻子，被剥夺
了爵位与封地，让刘肜之弟刘彪继承封爵。齐受
宋惮时，刘彪被降为南康县侯，食邑一千户。
    猩之次子尽之，字延扭，通达平易，喜欢读
书人。历任相国中兵参军，太子中舍人，黄门侍
郎，宁朔将军、宣城淮南二郡太守。在他任职
期间，贪受财物，声名狼藉，扬州刺史王弘派遣
从事检察核查。从事大声喊叫并整饬官吏与百
姓，想替他加以辩解遮掩。刘式之召见从事并对
他说：  “请您回去告诉刺史大人，我刘式之在国
家中也略有微小的名分，偷几百万钱又有什么了
不起的，更何况不曾偷呢!你们从官吏、庶民以
及公文上是无从查获的。”从事回去把情况都告
诉了王丛，王弘说：“刘旦之为自己辩解竟这样
竭尽全力!”查察这件事亦因此得以停止。随即
任太子右率，左卫将军，吴郡太守。刘式之死
后，追赠征虏将军。由于他随从军队征讨潼关、
渔旦有功劳，对德阳县五等侯，谧号为茎堡。式
主大儿子刘邀，世担初年，官拜黄门侍郎。刘数
之弟刘堑，大塱末年，拜为黄门郎，出任豫童内
史。置室王刘王垒伪称尊号，任刘堑为中护军。
事情败露后被处死。
    刘衍之弟刘璃，字茂琳，年少时就很有才
气，被太祖所赏识。始兴王刘浚出任南徐州刺
史，以刘踽补别驾从事史，受到刘浚的厚待。刘
踽生性欺凌他人而回护自己先前的错误，不愿他
人居自己之上。当时刘浚征北府行参军吴郡顾
迈为人轻佻浮薄却很有才能，刘浚待他很优厚，
讨论很秘密的事情，都让他参与。刘顼便屈节事
奉题逼，深深向他表露自己的真实情况，连家裹
妇女之间隐秘的事情，难以说出VI的，无不像竹
筒倒豆子一样完全详细地告诉他。顾迈认为刘踽
跟自己融洽至极，很是感动，十分信赖。刘浚所
谈的机密事情，顾迈全都把它告诉刘踽。刘踽跟
颅遥共同进入练习射箭的场地，刘璃忽然回过头
向左右随从索要礼服头巾，顾迈问他要衣巾的原
因，刘踽回答说：  “刘公把你当作家裹人看待，
跟你说话没有什么隐瞒的，可是你却对外泄露。
致使没有人不知道。我是政府官吏，怎能不向上
禀告。”因此便把这件事向刘浚报告。刘浚大为
不高兴，奏陈左担把题遭调往庭删。题迈在庐业
期间，正值萧简作乱，顾迈为他尽力，与萧简一
同被杀死。
    刘踽迁任从事中郎，领淮南太守。元嘉二十
九年，出任宁远将军、益州刺史。元凶刘劭弑
君自立为帝，迁任刘顼为青州刺史。刘璃闻讯
后，立即起义派遣军队，并且运送军需物资到荆
业。些担型坠即帝位，召刘基为御史中丞。刘
殛回到逗壁时，正值南郡王刘塑造反，型硒
劝说他不可以这样做，言辞十分恳切尽理。刘义
宣任命他为丞相左司马，一同来到梁山。刘踽还
是乘坐他蜀中的舟船，又与刘义宣旧部队隐秘在
当灿洲外投入政府军。朝廷授刘顼为司徒左长
史。第二年，迁任御史中丞。刘踽好意气用事，
凌驾于人，做御史时很是得意。他弹劾王僧达
说：“王僧达凭藉先辈功劳而荫封的官籍尊贵显
要，而其人的品格却十分庸劣。”朝中没有人不
害怕他笔下无情。随即又转任右卫将军。刘踽想
任侍中，未能实现，便对他亲近的人说：“一个
人做官，不退就应当进，不进就应当退，怎么能
像进出门户长时间呆在门槛上不进不退呢?”于
是要求任益州刺史。世祖知道了他这个意思，便
许可他。孝建三年，授辅国将军，益州刺史。已
经赴任，内心很不愉快。到了江陵，他在写给颜
竣的信中说：“朱脩之三代举兵反叛，一旦占据
荆州，在用桕子油油漆的幕帐下，委派谢宣明面
向我，使斋帅用长刀引领我下坐席。这对于我能
有什么呢，衹是怕匈奴轻视汉朝罢了。”那一年，
因为霸占别人的妻子做妾，被免去了官职。大明
元年，刘踽被重新起用做束阳太守。第二年，迁
任吴兴太守。侍中何偃曾经检举弹劾他说：“刘
疆错综以求得当时的声望。”刘踽非常气愤地说：
“我何曾错综以求取当时的声望：”于是跟何偃
断绝交往。等到何偃做了吏部尚书，刘玛心裹更
加愤懑不平。他同宗叔父刘秀之任丹阳尹，刘璃
又在写给他的亲戚故旧的信中说：“我家的黑面
匹昼，竞占据型进的室塞逊处所，朝廷不把他列
为众贤士。”那年刘玛背上生了脓疮，何偃亦长
了背疮。刘璃的疾病已经很重，听到何偃病死，
欢呼跳跃，于是随即也死了。谧号叫刚子。刘踽
子刘鲞，为尘途州别驾。室烬之弟刘藏，任尚书
左丞。
    刘穆之的小儿子刘贞之，为中书黄门侍郎，
太子右卫率，宁朔将军、江夏内史。死在官任
上。贞之的儿子刘墓，为盘垦王相，因为接受贿
赂被囚拘在束冶狱中。
    遥之的女儿嫁给湾阳的蔡佑，年老时贫穷。
世担任命蓝达之子平南参军蔡孙做始安的太守。
    王弘字休元，是琅邪临沂人。曾祖父王导，
是塞置时的丞相。祖父王洽，为中领军。父亲王
跑，为司徒。
    囊厶年少时爱好学习，由于清静恬淡而闻
名，跟尚书仆射谢退友好。年满二十，就做了会
檀王司马道子骠骑参军主簿。那时农业生产停
顿，工商业繁荣兴盛，王弘认为应该设立屯田的
机构和官员，便奏陈说：“最近圣上当面向我询
问建立屯田制度的事，已经写了奏章给圣上。农
田正是春耕时节，不可以失去时机，应当早早督
促主管农田的官吏，以求得一年中的好收成。可
是军府役力不足，没有办法控制引导，虽然又用
重大的奖赏来勉励，用威严来整肃，衹足以让牢
狱裹囚犯暴满，而对事情的实质毫无帮助。我看
见南局冶炼的一些铁厂，招募的役吏有数百人，
虽然官府供给他们粮饷给养，而收入很少。我私
下认为，如果遣回他们从事耕种，功效利益一定
可以达到百倍。然而军队用的武器是所必要的。
不可以全都废除，而今想要保留铜官掌管的大冶
炼厂以及城市的小冶炼厂各一所，重在考核其工
作成绩，完全以扬州为准则，州府如有所求取，
也应当不致亏乏，其余的冶炼厂可以废除，用以
备农事的需要。又打算在二局田曹，各自设立典
军募吏，按照冶炼募吏的比例，并招收山乡湖泊
的人，这些都是对私人没有损害，对于公家却有
益处的事情。这当间亦应该酌量，分别决定轮流
休假，以及官府供粮食多少，自然可以完全把它
委托给本曹。亲近的局所统辖，一定要熟悉，而
且新近束曹板水曹参军纳之统领这个职务，这人
很有才能，自然足以完成这些事情。近年以来。
这些事务放松荒废，田地荒芜，粮仓空虚，实际
上亦因为这个缘故。我承蒙圣上过分奖许而提拔
任用，立志报效，岂能共同沉默，心裹有想法而
不让圣上听到呢!至于我的意见是否妥当，您自
己定能深远地鉴察而裁断。如果我启奏的能得准
许的话，希望立即按时去办理，或许年年有人辛
勤从事农业生产，粮仓有满仓的粮食，那么礼节
的兴盛，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司马道子想要
让王丑做黄门侍郎，王堕认为他年纪小而坚决辞
谢。
    王跑很喜好积累聚集财物，他的财物散布在
民众当中。王迪死后，型厶将全部契约文书都焚
烧掉，一概不收债务，其余旧的家业全都把它交
付给众弟弟。王丛还没有免除丧服，后将军司马
五题便让他做谘议参军，加宁远将军，主管记室
事务，他坚决辞谢不赴任。司马道子又让他做谘
议参军，加建威将军，领中兵，他又坚决辞谢。
当时朝廷内外多难，在服丧期间的人都不能终
了，衹有王弘坚持才得以免除。逆贼桓玄攻克京
城，收捕司马道子交付廷尉审理，大臣官吏畏
惧，没有谁敢去看望和送行。当时王弘还在服
丧，独自在道路旁边叩拜，攀着车子哭泣，议论
的人都称颂他。
    高祖任镇军时，召王弘补任谘议参军。根据
他的功劳封他为华容县五等侯。迁任琅邪王大司
马从事中郎。出任宁远将军、琅邪内史，尚书吏
部郎中，豫章相。卢循侵犯南康各郡，王弘出奔
寻阳。高祖又任命他做中军谘议参军，迁大司马
右长史，转吴国内史。义熙十一年，征召王弘做
太尉长史，转任左长史。随从高祖北征，前锋已
平定络坠，而朝廷未曾派遣使臣赐与车马服饰等
九种器物，王弘衔使命回到京师，用含蓄的话暗
示朝廷旨意。当时刘穆之掌管留任，可是圣旨反
而从北方来，穆之惭愧恐惧，病发作就死了。而
后高祖回到彭城，王弘领彭城太守。
    塞国建立初期，王弘迁任尚书仆射领选，太
守照旧不变。王弘上奏章弹劾谢灵运说：“我听
说防御其家室，《周易》中有垂示教训；利用权
威专事杀戮，《周书》致以训诫。违背这些典训，
就要施以刑罚而不能宽赦。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
谢玺运，大力士丝垒跟他的宠妾淫乱，他便把桂
兴杀死在江边，将尸体抛入洪水中。这件事情发
生在京都，远近都已传闻。应该加重判决，严肃
端正朝中风气。据查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
运过分蒙受皇恩奖励，频繁承受皇上光荣的封
赠，懂得礼义，知道禁忌，时曰已有很久。然而
却不能防止其内室妻妾发生淫乱，以致产生这种
纷乱污秽的事，不顾法规，随自己的意志忿怒杀
戮。这种事情如果不惩治，正常的刑法就将要被
废弃。请按照现在发生的事情罢免谢灵运所任官
职，朝廷削去他的爵位与封土，收捕交付大理判
罪。御史中丞都亭侯玉准之，身居显要的职位。
是国家主管纠正人们的过失的官吏，消息传播，
议论纷纷，竟然不弹劾检举他。如果知道却不举
发，那么法律就要被削弱；如果他不知道，则是
尸位素餐而昏昧到了极点。岂能再预列清贵的官
位，做奉行国家法制的表率!请求免除他所任的
官职，以侯爵的身份回到散官之辈中去。虽然内
台的旧制不能用传播的消息弹劾检举，但这件事
真相大白，暴露于朝廷内外，执法者不上达，各
官署遵循旧的准则，国家的典章制度已经遭到破
坏，所损失的特别大。臣下我忝承别人的空缺，
位居首席的朝臣，如果再谨慎固守通常的条规，
那就始终没有办法纠正他。所以我不敢拱手缄
默，把自己跟固执常规的人等同起来。违背旧的
准则的罪过，希望允准裁决。”高祖下令说：“谢
灵运免去其官职就行了，其余的都按照所奏陈的
办理。尚书仆射严肃端正风气法规，实在是符合
我的期望，怎能拘泥于通常仪式。从今以后要把
它作为一种永久的制度。”
    义熙十四年，王弘迁监江州、豫州的西阳、
新蔡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N'J'H府
后，便削减赋税，减少劳役，百姓得到安定。永
初元年，加散骑常侍。由于辅佐高祖创立大业的
功劳，封他为华容县公，采地二千户。永初三
年，进入朝中，进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高祖由于饮宴会集，对众公卿说：“我本是
个平民，开始并未指望到这个地步。”傅亮一帮
人都打算撰写文辞大力称颂高祖的功德。王弘却
立即对答说：“造就是所说的天命，求它不能得
到，推却它也推却不了。”当时的人称他简明扼
要而又全面．
    少帝景平二年，徐羡之等人密谋废黜少帝
另立新君，召王弘进朝。太祖即帝位后，由于王
弘能决定策略，使国家安定，进位司空，封建安
郡公，采地千户。王弘上表章坚决辞谢说：  “我
听说春秋时晋国趟孟称赞随会夫子家族内部的
事务治理得很好，对晋国进言没有隐瞒私情。我
千载幸运际会，承蒙错爱，荣获君主知遇，虽然
由于我智慧才能空疏浅薄，政绩默默无闻，然而
有啥说啥，从来没有隐瞒真情，这是我私下所希
望的。假如上天开启我的心窍，参与制定重大计
谋，而名字编排进司勋，可是功劳不见记载，我
一定要为请求赏赐大功而请罪，像介之推那样在
宫门外悬挂不得志的龙蛇之书，怎能延误已颁布
的命令，苟且修养小的节操。衹是没有功劳而显
露于天下，进则缺少君子劳心的谋略，退则没有
小人劳动筋力的功效，可是皇上在上给无功之人
赏赐，臣子在下愧辱地接受赏赐，那是大大地欺
骗了当时的人们，永远留传给人口实。偷窃财物
的指责，比这事情要轻，衹是玷污了盛大的功
绩，亏损玷污事情就大了。我所惋惜的，满朝亦
全都这样，不衹是上面污损国家的礼制法纪，实
际亦是下面惧怕朋友。忧虑的心更加忧虑，有何
面目奢靡请托。况且平凡人的交往，尚且告诫知
己，何况在于圣明的君主，可以用道理干预。所
以胆敢使自己耿直的心愿得遂，坚守它到死。”
于是才准许他的请求。加使持节、侍中，改监为
都督，进号车骑大将军，开府、刺史照旧。
    徐羡之等人因为废黜弑杀少帝的罪行将被诛
杀，王弘既不是主谋，其弟王昙首又被皇上所亲
信依重，诛杀羡之等人的事情将要施行，昙首便
秘密派遣人报知王弘。羡之等人被诛杀后，便征
召玉弘做诗中、司徒、荡州刺史，总领尚书之
事。赏给他带剑的仪仗三十人。皇上往西面征讨
邀睡，王丛和骠骑彭城王刘盏产留守京都，进
住中书下省，带领队伍仪仗进出。司徒府权且设
置参军。
    墓塞五年春天，天大旱，王弘引咎让位，说
道：“我听说天地人三才虽然不同，而它的事理
则是完全一样的。所以世上道德风尚美好清明，
五福长久顺应；为政如果失德，灾祸的报应必定
显验。我又听说，三公宰辅的职责，在于谋议考
虑治理国家的政令，解释各种法律条文，在上辅
助君主，调和阴阳之气。根据其德授予职位，则
阴阳和合之气平和纯正；盗窃非法据有，那就要
受到天的责罚。因此汉代陈平有言辞，不乱揽
主管人的权限；巫查在道路上停止车马，询问赶
牛的人，是由于十分担，fl,牛因暑天而喘息的缘
故。这些本是拥有国家的君主所相同的，是天与
人的深远意旨。陛下您圣明贤哲统治天下，光辉
隆盛，中途复兴，善美应当得到吉祥的先兆，像
甜美的泉水汩汩流淌。然而近来阴阳失去调节，
大旱成灾，秋天没有严霜，冬天没有积雪，瘟疫
的瘴厉之气，更是四时不绝。逭难道不是任人不
当，力不胜任而败事的过失吗?我由于平庸浅
陋，自己本是平凡之辈，阴差阳错遇上了好的运
道，在往昔荷蒙圣恩。陛下您忘了我的不善。又
加给我今天的重任。主居三公之位，统辖治理中
原大地，头插貂尾，身穿衮服，总领朝廷政事，
襄裹外外重要的职位，一时汇集到我身上，极尽
荣宠贵幸，人臣中没有谁能跟我相比。有高尚品
德的人居此要位，尚且还难称职，何况我浅陋愚
昧，又如何能够胜任。这个道理很容易明了，不
用等待有高明见识的人。但在皇上登位之初，正
值艰难时期，西方的侥夷、戎夷、老白、耆羌、
垦皇、玉剧等六戎要亲自戒备，忧虑国家安危，
实在是臣下尽节忘身的时候，还有什么心思来污
染扰乱圣明君主的听觉?所以我只好努力办理事
情，避开路中心靠着墙驱马奔驰，志愿在于效
力，考虑不到很远。既然坏人已经被斩首，西夏
已经平定，就应当诉说我本来的心怀，让位给贤
者，像我这样愚拙的人，就应辞去职务，然而作
为平常的人却苟且偷安，曰安一日，实际上是仰
承君上的恩宠，不能自止。时间推移变迁，倏忽
过了三年时间。使不称职的人占据不应有的地
位，以致招来祸患，使贤能的人和愚拙的人更加
彰显；气候失常造成的灾害，祸患缠绕着庶民百
姓。对上缺乏皇朝奋发前进的美德，对下增加因
居官不称职招致责难和非议而倾覆摧折的灾难。
我想起来就惶恐羞愧，五内飞散，虽说脸皮厚，
如何能安然居处。失误不远而能复回善道，这是
《周易．复卦》上所说的，小的惩罚是大的鉴戒。
那是见识短浅的人的福气。失误近而复回善道的
美善，不是我所敢指望的。惩罚鉴戒的幸运，这
是我所怀有的愿望。而今是正月初…岁首，朝贺
仪礼一完毕，我就回归私人门第，在乡里闭门思
过，但愿能略微抵偿上天的责罚。稍稍止息百姓
的指责怨恨。希望圣上明察我的操守，即刻就准
许我这样做。临将启奏时内心充满惭愧，自己不
能详尽表述。”
    在此之前，彭城王刘义康任荆州刺史，镇
守江陵。平陆令河南成粲写给王弘的书信说：
“我听说规范事物，设立教化，一定要因时制宜；
世代盛衰，也应随着它消长、变化。大抵权力地
位所处，不是宗亲便不能居其位。因此周朝规定
首先任用同宗为官，姬姓以外的人都排在后头。
卿相这样的要职，委任归属周公、召公，这是先
前朝代明白的谟训，当今世界明显的法规。明公
您的地位已达到了三公的极顶，天下都敬仰您，
日夜劳苦，如同周公一饭三吐哺，一沐三握发礼
贤下士那样的勤劳。而您统领各级官吏，兼管京
城地区，功勋实在很大，没有谁能够和您相比。
天意使谦虚的人得福，您应当存有谦虚之心。骠
骑彭城王道德品行显著完备，是当今皇上的弟
弟，追溯其根本，归还其本源，理所应当先推举
他，他应该入朝掌管政事，辅佐皇上谋划。竟陵
王、衡阳王年纪已大，又应该出守诸藩镇，整齐
光大鲁国、卫国。明公可安闲谈论治国之道，和
调阴阳之气，那就天下和睦安定，灾害不会发
生，幸福和大宋一同高升，而您享有年寿可跟古
代仙人赤松子、王乔那样长久，名声流传万代，
岂不美好吗!”王弘本来就有退让的意思，加上
盛粲说那番话，因此更加坚决向上陈述请求让
位。于是降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五墓六年，王丛又上奏表说：“臣下听说异
姓的人排列在后面，这是周王朝明白规定的法
规；同宗亲贵不在外地任职，这又是有国者所应
优先考虑的。所以鲁国使滕君先于薛侯行朝见之
礼，为《春秋经》所褒美；楚国使公子弃疾外出
做了基公，这是前代史书流传下来的鉴戒。况且
是皇室宗亲才德兼备的人，道德发扬传颂于一
时，却在距京城千里以外之地供职，顾及不到朝
廷政事，而让异姓干庸浅陋华而不实的臣子，超
越古代的典史，居官朝中辅佐天子决策，这哪里
是效法古代的典范仪式，光辉治国的办法?骠骑
将军臣刘义康，美善之道深邃，光明之德更美
好，施行政教于丝丞、篷ZL一带，使趔楚南面感
受教化，官宦寄情于他，想以办理当前之急务为
乐事，像旦公旦一样可以以重任相寄托，事前
不曾与他商量而意见相同，让他出任地方官虽然
职位重要，但跟这比较起来却是轻了。臣下我实
在是空疏愚昧，凭藉圣上恩宠而超升，俯首积久
吃白饭，对上玷辱昌明的教化，公事私事二三
件，没有一件事做得合适。从前楚国宰相孙叔敖
死后，其子贫困无爵禄，乐人优孟便化装成孙叔
敖谈笑以讽谏楚王；在下位的柳下惠有操行，而
鲁国大夫臧文仲不称举他而遭到讥责。况且骠骑
将军道德高尚，地位舆皇上亲昵，理应遵照前人
的礼制。我对于古人，不能为他们服役，而才德
不称职却又窃居要位，众人将为之奈何!虽说脸
皮厚，又怎能安宁居处?这种状况不忧惧，实在
使我内心愧疚。我请求解除州府的统领职务，以
符合民众的企望。但愿陛下您从速处考虑，体现
至公之心，从近处着想，体察我的赤诚，对下则
顺应朝廷及民众要求，改任至亲贤人。岂止下臣
我得以免除大的罪过，大凡众官吏，谁能不庆
幸。如果圣上的恩宠不停止，或许又犹豫难决，
请求发布我的表章，让朝廷内外都知晓，朝廷和
民众的议论，或许有可供选择的。”诏书说：“看
了您的表奏，您远的效仿周朝治理国家的准则，
近的阐发《易经．谦卦》谦谦君子而能够谦卑以
修养自己品德的含义，多次回覆我的旨意，良苦
用心，令人惊愕。您履行道统深邃，见识高明，
谋划长远，辅佐艰难国事，功勋光辉卓著，使我
能在帝王居住之所，垂衣拱手而治，掌管法规委
任而责成。怎能允许您极力逊让统领朝政的职
务，坚决辞别京都，使得成就的事业有所损失，
而加重我的不贤德呢?深切体察国家状况，希望
遵照奉行。骠骑将军亲戚与贤人的委任，像周公
旦、丑公奭那样分地而治，回归朝中辅佐君王，
参与辅佐机要事务，那就遵照您所坚持的意见。”
刘羞鏖因此代替王弘任司徒，与王弘分担统领朝
中事务。
    王弘又上表说：  “近来冒死上表奏闻圣上，
陈述我狭隘的见解，实在希望圣上明察，体谅我
至诚之心。然而我接到圣上的诏令，不曾得到您
的明察答覆，徒然给圣上的眼睛蒙上灰尘，恭受
优待的旨意，回顾身影感到羞愧惶恐，不知所
措。我愧受重要职务，至今已有四年，既违背前
代史书量力行事的规诫，又没有古人推举贤人的
美德，尸位素餐，而受宠的地位牢固，一天天积
累因居官不称职而招致的责难和非议，回头看看
周围行辈，惭愧已极。况且处在亲戚与贤人，朝
廷与民间都归向圣上的德政之时，我方才考虑到
引退，岂能补救?衹是想到尘污国家重要的典
法，损伤太多。不曾料想到圣上如此隆宠，又施
予恩泽和奖赏，名号和车服仪制不曾改变，照旧
承受恩宠，我惶恐不安而暗自揣度，茫然像是无
边无际。臣刘义康既已统领百官，辅佐昌明的教
化，我有幸得以居于他的下位，咨询依凭已有了
处所．朝内Iltd,事务，大约可以免除，国都职务
重要，希望他能实实在在统管起来。我是怎样的
人啊，窃据重要职位无休止。如此推故迁延，倾
覆败亡就要到来，即使没有人事方面的过失，必
定会有阴阳水旱的灾祸。想到这些就衹有忧虑。
忧伤就像得了头痛病，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
以安慰自己。但是圣上的旨意已经决定，圣旨是
不能收回的，加一L我懦弱庸劣，白小没有这种志
向，做官不能高声陈述自己的言辞，用来坚定自
己信念；退隐不能像昼秋楚国莲子冯那样穿两
层绵袍，床下放置冰块，减少食物，使自己形体
瘦弱，装病辞官。出于敬畏皇上威严，终于又勉
强任职。至于统领部属，整理公文案卷，官署中
的吏胥差役，所需要的不多，其余文武官员，都
是多余无用的。丞相治事的官邸IIIIII建成，或许
有官吏未满员，请留下职官僚属共事就可以了．
除此以外，连同所有军需物资全都送给司徒。我
受到的恩宠深且重，喜乐忧伤与共，理应没有虚
假不实，苟且贬降自己。但愿圣上明察，格外准
许，不要让诚实的陈诉被剥夺。”太祖又下诏书
说：“卫将军奏表这样诚恳，司徒应该用力去办，
可以按照弘公的好意，分割二二千人配给丞相府．
储备的物资就不麻烦职事送交了．”
    ：王丛很熟悉治理国家的纲要，留心各种事
务，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加以考虑，常常保持宽
和公允。他给八座丞郎的疏中说：  “同伍的人犯
法，没有士人不判罪这个法规，可是每到了诘问
治罪的时候，就有人请托说情。如果降恩宽宥，
那法律就会被废除不能行使；按照事实督察惩
治，那人们就会认为很苛刻而怨恨。应当另行立
法，使得宽大和严厉适中。又负责守护的人偷布
帛五匹，一般的人偷四十匹，都施加死刑，议论
的人都认为重了，应当增加到负责守护的人偷十
匹、一般的人偷五十匹死刑，四十匹降罪而补充
兵役。既能稍微宽宥民众的生命，亦足够用来有
所惩戒。希望各自谈谈你们的看法。”
    左丞江奥奏议：“士人犯了盗窃贪污罪达不
到死刑的，受刑完毕，除了列在脏污淫盗之名单
外，终身遭受社会舆论指责，虽经赦罪也不能原
谅。被判处的人足以抵偿其罪，听到它的人也足
以为鉴诫。如果又随声附和社会地位卑下的人
们，以当兵服役来罚其罪，我以为太苛刻。五家
连保的符伍虽然屋舍相邻而居住在一起。至于士
人和庶民之间，实在是天地之隔，窝藏之罪，无
由相关。家奴跟符伍的相互往来，如果有什么隐
藏庇护，便可以得知，因此罪要连及家奴。本是
家奴自身犯罪，不是代替主人受罪。如果他没有
家奴，那就不应该坐罪。”
    右丞孔默之奏议：“君子与小人，既然混杂
为符伍，不能不以相互检察为宜。士人和庶民虽
然不同，而按道理应有听闻察知，譬如百官居上
位，所以在下位的不必亲身与犯罪的上位一同坐
罪。因此触犯罪刑之H，理应相互关涉。如今给
他的养子和主管家计财物的人判罪，是因为道理
上存在杀戮仆役这一条。这样的话，那没有奴仆
之家，岂能安乐无事?但是既然说宽宥士人，应
该让他交钱赎罪。常盗四十匹，主守五匹，降死
罪为补充兵役。虽然极大地保存宽厚仁惠，以此
宽舒民众的生命，然而官职达到二千石以及丧失
节操的士大夫，常常有犯罪的，方才可以判处杀
戮的罪，恐怕不可以补充兵役。是说这个法制可
以施加于小人，士人自是恢复用旧的律令。”
    尚书王准之奏议：“从前我做山阴县令，士
人在伍中叫做押符。同伍之人犯罪，能够不至于
坐罪，士人犯罪，符伍督查他。这不是士大夫庶
人法制不同，实际上是使处罚该当其罪罢了。领
取薪俸之士的后裔，跟小人隔绝，没有办法防止
检察，应该牵涉违法犯罪的士人，事情连接众多
庶民，既然同一符伍，所以使符伍督查。于其时
按此行事，不衹一个地方。左丞所议家奴和邻伍
相关连，可得以检察，符伍中有人犯了罪，使家
奴涉及连坐。就事而论，有背离于实际道理。有
家奴的人，大率使役居多，东西分散，住家的人
少。其中有停止的，各方驱驰，举止所须，出门
很少，主管家计财物的人，十人无一人在家。家
奴由于伍中人犯罪而连坐，滥用刑法必定很多，
恐怕不是制定法律罚当其罪的本意。右丞所议士
人犯了偷盗罪而达不到死刑的，宽宥其罪降为补
充兵役。虽然是想要宽大士人，怕的是没有什么
办法用来惩罚奸邪。顺理那就是君子，违理那就
是小人。朝廷严格制定法规，尚且有人冒犯它。
如果放宽刑律，犯罪的人恐怕就要多起来。使犯
罪的人畏惧法律，革面洗心，这才是最大的宽
宥。况且士人庶民法制不同，意旨也有所不同。”
    殿中郎谢五奏议认为：“事物必须先使其根
基端正，然后它的末尾才可以治理。用以让士大
夫于符伍签押的本意，是用来督查小人呢?还是
接受小人的督查呢?根据左丞所说，士人和庶民
有天渊之隔，那么士人就没有宽恕庶民的理由，
由于不知道这个道理而签押于符伍，那是受小人
的督查。然而小人有罪，士人却没有事，奴仆有
什么罪，却让他连坐。如果以真实情况相交往，
要求他们知察，那么私意认为没有缘由。为什么
呢?那是因为名称与实质标志不同，公舆私的法
令不同，奴隶不签押符伍，这是没有名分，庶民
缺乏钱财，这是私人贫贱。让私贱无名的人，参
预公家有实质的任务，公与私相混淆，名称与实
质内容不符合。因此而言，我认为不应该坐罪。
回到跟从他的主人，对于事情更为合适。没有奴
仆的士人，不在此例。如果士人本来督查小人。
那么小人有过失，自己应该获得罪名，而他的奴
仆按道理应归于受过刑罚的仆人这一条，然而没
有奴仆的士人，不合于安乐，让他交钱赎罪，对
于事情本不错误。两条法规所增益的，衹是法制
的根本。这本是分辨明白两个根本，想要使各自
按照分开来实行。至于征求我个人的意见，就应
该增益前条法规，区别士人与庶民，对于道理更
好。偷盗的法规，按照左丞所议，士人既然终了
不参与服兵役，幸而可以同享宽赦的好处，不必
依照旧有的法律实行，于奏议完全符合。”
    吏部郎何尚之奏议：  “按照孔右丞所奏议，
士人因符伍判罪，有奴仆判奴仆的罪，没有奴仆
就交钱赎罪。既然允许士人与庶民远隔，那么听
闻察知自然很难，不应该用难于察知的事情，来
制定必须明白知晓的法律。那些有奴仆的人可以
不贤，没有奴仆的人不一定就不贤。如今僮仆众
多的人傲视国家的法令，没有奴仆的人为当时的
法令所迫，这是恩泽所披加，常在于像汉代的程
郑、卓王孙那样奴仆成群的富户，刑法所施加，
一定加在像春秋时的颜渊、原宪那样的大儒身
上。如果征求我的意见，我私心并不满意。谢殿
中所说奴仆不能跟从丰人，在于名分不明确，实
在是有道理。然而奴仆确实跟闾里相关涉，如今
全都不追究，恐怕有所缺损。我的意见与左丞所
议相同。”
    王弘奏议说：“查考法令既然不分别士人和
庶民，又士人因同伍犯罪而坐罪的，没有地方没
有这种情况，多数被当时开恩所宽赦，所以不全
都是亲自判罪。吴以及义兴正好有许氏、陆氏之
辈，由于与上述情况完全相同，二千石判决开启
用朱笔书写罪状的文书。元熙己未年间，会稽士
人说十数年前，也有四族犯罪被责罚，由于当时
圣上开恩得以停止。可是王尚书说士人旧时没有
同伍判罪的，这是我所不理解的。恐怕就任县令
之日，偶然不曾遇到这种事情的缘故吧。圣明君
主治理天下，士人实在不必忧虑最苦，然而必须
遇事道理通达，上面干犯帝王的听闻叫做纷乱骚
扰，不如亲近制定法规，使得轻罪重罪有个法
度。又考查甲符制度，明示士人不传符信，令史
免除处罚，也得像这样。共同管领，有碍于检举
揭发，完全没有等级差别，不是允许士人于民间
之外。各个奏议说，士人庶民远离，不相互参与
知晓，那么士人犯法，庶民可以不知道。如果庶
民不允许不知道，为什么允访：士人不知道。地位
卑下的小人本不是超然单独，永久与尘灰污垢谷
秕米糠隔绝的，门挨着门，栋梁接着栋梁，稍微
留点意，终于自然听见知晓，不必要日夜往来。
右丞所说百官的话，粗略肯定这种状况。譬如衰
败颓废的士人，实际上跟里巷相连接，相互知道
情况，乃是跟戴帽子束腰带的小民相当。现在所
说的士人，便没有小人那样坐罪；书写成小民，
就要受到士人那样的刑罚。无论以情理或从法律
上讲，不是太偏颇了吗?再说部令不如士大夫，
士大夫要轻，那么小人使令他参与士大夫的惩
罚，事情就会导致相互举发，板里之间的防范，
亦是不同。说士人可以不受到同伍的罚罪，那就
判他家奴的罪，又有什么伤害呢?没有家奴，便
可让他交钱赎罪，又或者没有奴仆而被众人所明
了的，官长二千石就应当亲临位次上，按照事情
的责任送交审判。又主偷五匹，常偷四十匹，说
是应该被酌量从宽的，实在是由于小官吏无知，
面对着钱财容易糊涂，或者由于疏忽怠慢，事情
导致犯了重罪，于心裹想想，常常感到值得怜
悯，所以想要稍微增进匹的数目，宽赦他的性
命。至于官长以上，承蒙圣上赐给的俸禄和富
贵，把职责交给他，应当端正自身，明了法令，
约束下属，防止非法行为，可是亲身违犯法令．
扰乱法令贪冒私利，五匹就已经是宽容的了。士
人没有私自相偷四十匹的道理，即使到这个地
步，导致用明令惩罚，原本就应该这样，又如何
容许再加哀怜?况且这些士人，可以杀而不可以
判罪，如果按照各个的议论，本意自然不在这
裹。新近在道路上有所听闻，姑且想共同议论，
不料竟然如此难于议论精密。既然众人议论如此
纷乱，还不如停止这种议论。如果不应该停息，
认为应当把众人的议论集中起来奏闻圣上，那就
由圣上的旨意来决定。”太祖下诏：“卫将军的奏
议最为得当。”
    王丛又向上陈言：  “按照旧的法制，百姓年
满十三岁就要服半个劳役，年满十六岁服全劳
役。应当在十三岁以上，能够自己经营私事和公
事，所以用来充当力役。可是从实际事情上考
察，还有不尽妥之处。一个人的身体有强有弱，
不全能都与年龄相称。况且在家襄干活随便自
己，力量能胜任的就干，不让过分劳苦。送到公
家服役，行动有一定的法规，守法讲理的官吏会
可怜体恤，能够没有祸害，平庸的官吏死守常
规，难免有勤劳辛苦，何况遇上苛刻的政令，岂
可以用言语表达。如遇到要扩大力役，就把不够
年龄的人加大岁数，对于孤独贫困体弱的人，这
种弊病就更大。以致让他们没有什么依靠和寄
托，生死都无处可告诉，一人的悲切，逃窜寻求
幸免，家中人远出寻找，不能怀胎生育，想方设
法逃避遭罹法网，实在亦由于这个缘故。如今皇
上的德政教化更新，天下没有事情，力役的征召
要适度，应该跟着时代而变化。十五岁至十六
岁，适合为半丁，十七岁为全丁。”立担依从了
他的意见。
    这以后，王弘卧病，他上表屡次请求退职还
乡，太祖总是下诏安抚慰问而不允许。元嘉九
年，晋升为太保，领中书监，其余职务照旧。这
年，王弘病故。当时五十四岁。当下追赠太保、
中书监，赐给符节，加羽葆仪仗、鼓吹，增赐持
班剑仪卫六十人，侍中、录尚书、刺史照旧。谧
号叫文昭公。附祀于直担庙庭。这年，越巨下诏
说：“往日三逆煽动祸乱，确实有不少这样的人，
开始顺应时势积蓄力量，至于严明法度，对外患
的防备，对内难的忧虑，实在是艰苦困难。原太
保华容县公王丛、原卫将军工垄、原左光禄大夫
王昙首，心怀忠义，竭诚一致，在朝廷出谋划
策，用尽，t2,力，治理国家大事，化险为夷，铭刻
在我心中。国家的耻辱既已洗雪，本应承当封
爵，而又一同坚持谦卑退让，立志不凭天命迁
升，所以企盼朝廷的法典，将要有续发的命令。
盛大的功业不曾终极，便相继亡故，长久怀念，
哀伤叹息，沉痛遣憾不已。王弘可以增封千户。
王茎、王昙苴可以封开国县侯，食邑各干产。护
军将军建旦公型童之，深沉忠诚，精密谋划，可
以跟周初太公望旦适并驾齐驱，恢复他先人的食
邑，以此酬答忠诚的功臣。”又下诏书说：“听说
王太保的家中已经没有钱财了，他清廉节俭的美
德，与古人相媲美。思念从始至终相处的情景，
徒然增加悲叹之情。准予赏赐钱百万，米一千
斛。”
    世祖大明五年，孝武帝外出巡游，打从王
弘的坟墓前经过。颁下诏书说：  “原侍中、中书
监、太保、绿尚书事、扬州刺史华容文昭公王
弘，道德功绩光辉美好，见识明白深远。原散骑
常侍、左光禄大夫、太子詹事豫宁文侯王昙首，
平素崇尚恬淡朴素，修心养性，坚贞端正。并对
先世恩遇情意殷切，怀念困厄，在内辅佐朝廷政
事，在外流传美好的声誉。于国家图谋美盛的功
绩，百姓思念他们盛大的恩惠。我巡视都城郊
外，观看了他们的坟地，长久思念，慨然叹息，
实在深入心怀。即可派遣人到墓地祭祀。”
    王弘明达聪慧而有才思，既以百姓的愿望为
其依据的根本，仓猝办事也必定遵照礼仪和法
度，凡是行动作为，以及文书礼仪的程序法式，
后人都依据仿效他，把它叫做王太保家法。虽历
任卫国重臣，不谋取钱财私利，亡故以后，家中
没有多余的产业。然而言行随便，缺少威严，性
情又狭隘，人们有违逆他的意旨的，便当面加以
斥责羞辱。年轻时曾经在公城子野馆舍博戏，到
后来：鼙厶当了权，有个人前去向王弘谋求县官的
职位，言辞诉说很恳切。这个人曾经在博戏时得
罪遇旦弘，王丛责问他说：  “您得钱善于博戏，
何必要爵禄呢?”这个人回答说：“不知道公城子
野在哪裹?”王弘沉默半天不说话。
    王丛的儿子王堡继承他的职位。年少时由于
是宰相之子，从家中征召出来做员外散骑，历任
清要职位，中书郎，太子左卫率，江夏内史。抬
高自己的官位和待遇。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在朝
中执掌大权，坐呈张开两条腿像簸箕一样大模大
样地坐着，几乎没有推崇尊敬他的意思。后死在
任官期间。王锡之子王僵台继承他的职位。齐接
受塞惮让，降僵奎爵为侯，食邑五百户。王弘少
子王僧达，另外有传记。
    王弘之弟王廛，为廷尉卿。王虞之子王深有
美好的名声，官做到了新安太守。王虞之弟王抑
为光禄大夫。王地之弟王噩为侍中。王孺之弟王
昙首另有传记。
    王弘叔父之弟王练是晋时中书令王珉之子。
元嘉年间，历任显要官职，侍中，度支尚书。王
练之子王钊，世祖大明年间，亦经历清高职位，
黄门郎，临海王刘子项、晋安王刘子勋征虏、
前军长史，左民尚书。太宗初期，王钊任司徒左
长史。随从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出任赭圻，当时
处在母亲丧事期间，加冠军将军。触犯了刘休
仁，出任始兴王相。休仁一直对王钊愤恨得要
死，太宗才拘捕他，把他交付给廷尉，赐令自
尽．
    史臣曰：晋朝法纪松弛紊乱，它逐渐演变是
有原由的，孝武皇帝于上遵循先王的法度。而教
化不能下达于民众，司马道子昏乱无德，却居统
领地位，典章制度因此败坏了。加上王国宝开启
祸乱之端，再加上司马元显接着继续暴虐。因而
祖宗遣留下来的法规，众公卿旧的规章，没有哪
一样不像树叶那样散落，像冰块那样崩离，完全
遭到破坏。主上的威严树立不起来，臣下的主张
专断独行，国家的法典因人而殊，朝廷的纲纪因
家而异，编在户籍的乎民的生命，毁灭在豪门的
手裹，国库中的积蓄，变成了私家宝藏。从此祸
根产生于束面的妖邪，灾难遍布天下，广大的王
道延续不断绝的就像是细小的丝缦。高祖一朝创
建义旗，沧海横流，改变紊乱的规章，施行平正
之道，使主尊臣卑的道理，决定在马鞭子卜面。
威严的号令一下，裹裹外外都听从禁令，以束汉
建迭、丞王的风气，改变置塑左五、巨谴的习
俗，这本是文宣公型!牲所做的事情。使刘穆
之成为一代世人所敬仰的名臣，附祀于帝王的宗
庙，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传第三
之  傅亮  檀道济
    徐羡之字宗文，是柬海郯人。祖父徐宁，
是尚书吏部郎，江州刺史，未及任职就去世了。
父亲徐祚之，是上虞县令。
    徐羡之年少时为王雅太子少傅主簿，刘牢之
镇北功曹，尚书祠部郎，不任职，还做过桓脩抚
军中兵曹参军。跟宋高祖同在一个官府，相互的
交情很深。越树起拥置平乱的义旗，版授叁主
为镇军参军，尚书库部郎，领军司马。跟谢混共
过事，谢混很了解他。后又补授琅邪王大司马参
军，司徒左西属，徐州别驾从事史，太尉谘议参
军。羞盥十一年，除授鹰扬将军、琅邪内史，仍
为大司马从事中郎，将军之任照旧不变。宋高祖
率军北伐，转授羡之为太尉左司马，掌管职官任
满留任之事，以辅佐刘穆之。
    最初，直坦提议北伐萤童，朝中有不少官吏
谏阻，衹有羞之沉默不语。有人间他为什么独自
不说话，盘兰说：  “我的官位已到了二品，官爵
为二千石，心愿早已满足。而今羌、戎已经平
定，开拓疆土万里，衹有小羌未曾安定，可是刘
公吃饭睡觉都忘不掉。他的气量变得乖异了，怎
能够随便于预。”刘王蛙去世后，直担命俭羞之
为吏部尚书、建威将军、丹阳尹，总管留任，进
出有披甲执仗的兵卫二十人随从。后又转任尚书
仆射，将军、尹照旧不变。
    羞想十四年，大司马府军人朱兴的妻子周氏
因亲生儿子塞道迭年龄仅有三岁，早先得了癫痫
病，j驱趁他发病之际，挖坑活埋了他，被道扶
的姑姑所告发，周氏被判处弃市极刑。羡之奏议
说：“亲子之间有天然的爱，虎狼还有仁慈之心。
周氏这般的残忍，的确应该明正刑法。但臣下认
为，法律以外，本应崇尚弘扬事物的情理。母亲
就刑，是由于儿子使得法律彰明，可作为儿子，
他哪有容身的地方。虽然伏法的人罪有应得，可
是即使讲宽免的君子也不能容忍。我私下认为，
可以专为遣件事申告远方。”晋安帝采纳了他的
意见。
    宋高祖登基，进号途董之为镇军将军，加散
骑常侍。皇上初即帝位，思念辅佐创业的功臣，
便颁下韶书说：“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镇军将
军、越睦尹途董之，监督型吐辽业的酉盐塞速
诸军事、抚军将军、江州刺史华容侯王弘，散
骑常侍、护军将军作唐男檀道济，中书令、领
太子詹事垡亳，侍中、中领军迎箠，前左将军、
辽业刺史宜阳侯擅韶，使持节、雍銮南=一IL一~m
州回业的回韭诸军事、后将军、雍州刺史关中侯
趟俭之，使持节、督韭途查直三州诸军事、征
虏将军、韭徐州刺史亩球昱型怀慎，散骑常侍、
领太子左卫率新淦侯王仲德，前冠军将军、北
壹州刺史安南男鱼迩，左卫将军潺阳男型整，
使持节、南蛮校尉恨山子到彦之，西中郎司马
童锂相宜阳侯亟巫，参西中郎将军事、建威将
军、2眯太守资中侯沈林子等人，有的竭诚规
划，长远谋议，扶佐国家大业；有的极尽劳苦。
树立功绩，广泛地救助艰难。筹划开创基业，图
谋好的结局，功勋伟大，全都应该和国家同喜
庆，享受这种大的赏赐。徐羡之可以封南昌县
公，王弘可以封萋查逊公，擅j鲢可以改封丞脩
题公，凄亳可以封建城县公，邀堕可以封达旦题
公，食邑各二千户；檀韶可以再增食邑二千五百
户，王仲德可以增加食邑二千二百户；刘怀慎、
到彦之各进爵为侯，刘粹改封建安县侯，并增食
邑为千户；趟伦之可以封霄城县侯，食邑千户；
张邓可以封临沮县伯，沈钵子可以封漠寿县伯，
食邑六百户。开国的法规，一切遵循旧的典章制
度。”
    徐羡之迁升为尚书令、扬州刺史，加散骑常
侍。后又进位司空、录尚书事，常侍、刺史照常
不变。羡之出身平民，又没有技艺学问，衹凭藉
自己的意志魄力和器量，一旦身居高位，朝中民
间都推崇佩服，都说他有宰相的威望。他为人深
沉细密，很少言语，不因为忧伤或喜悦而在脸上
表现出来。他很善于下棋，而观看下棋的游戏却
从不插嘴，当时的人因此倍加推重他。傅亮、蔡
尘常说：“途公通晓无数事情，能安抚持反对意
见的人。”
    高祖生病，加徐羡之带班剑的仪仗三十人。
直担将死时，涂羞之和中书令堡毫、领军将军谢
睡、镇北将军擅道擅一同接受直担临终遣命。尘
童刘义符下韶书说：“治理诉讼案件，是管理政
事的首要工作。我在丧事期间，由于哀伤而久
病，不能亲自阅览案卷。司空、尚书令可以率领
众官吏每月判处一次刑事案件。”
    尘童后来丧失了皇帝应有的德行，徐羡之等
人策划废除尘查另立新君，可是庐陵王刘义真
行动轻率，过失很多，不能担当天下重任，便先
行废黜刘义真，然后再废黜少帝。当时谢晦任领
军将军，以府舍内屋破旧为理由，把家人全部移
出内宅，暗中把将士聚集到府内。镇北将军、南
蛮业刺史檀道济是前朝的旧将，他的威望使宫廷
和台省都敬服，而且拥有军队，便召唤他进朝，
将密谋废除尘童的事情告诉他。废除少帝的事将
要开始，擅j鲤进入领军府住宿。中书舍人邢安
台、荡盛做内应，那天把守关门。檀道济率领军
队走在前头，徐羡之等人繁随在后，由束掖门
云龙尸9入宫，住守在禁宫内的警卫首先被解决，
没有一个敢动的。这以前，少帝在华林园做开列
商铺的游戏，亲自卖酒；又开沟堆土，筑成像破
盥壁的拦水土坝，率领左右随从唱喊着拉船过堰
取乐。造天晚上，少帝睡在天渊池龙舟上。士兵
进入杀死两人，又刺伤少帝的手指。徐羡之等扶
着尘童出束门侧的小门，收没皇帝的宝印。众臣
拜别少童，派人护卫着送到原来的太子宫中，后
来又把他迁移到吴郡。侍中程道惠劝说立第五皇
弟刘义恭为帝，徐羡之不同意。羡之派遣使者到
新安县杀掉刘义真，又到吴县杀死少帝。当时为
少帝建筑的宫室尚未完工，少帝权且住在金昌
亭，他突围跑出昌门，追赶的人用闩城门的横木
把他击倒在地上，然后加以杀害。
    宋太祖刘义隆即帝位，晋升徐羡之为司徒，
其他官爵照旧，改封南干郡公，食邑四千户，羡
之坚决辞谢加封的爵禄。有司奏请皇上跟过去一
样亲临华林园处理诉讼案件，皇上下诏说：“朝
廷政事刑狱我有许多还不熟悉，可以像先前一样
让徐、傅二公审理查究。”
    元嘉二年，徐羡之和左光禄大夫傅亮上奏表
要将政事归还给皇上，奏表说：  “臣下闻知，国
君掌管法规，使国家政权能够运转而使国家事务
得以完成；为臣之道，在于代君贯彻执行，事情
衹限于传达君命，竭力辅佐。为君之道，按理至
上古达羲为止；拱手而治的事，在中古殷、周之
世已行不通。所以殷高宗不说话，衹以三年为断
限；宰相治理政事，也以两年为限期。历代王朝
以来，没有谁不是这样的。陛下您德行圣明，国
家兴盛，肩负着宏大的基业，亿万民众仰望，思
慕沐浴盛美的教化。可是您的韶令都谦恭退让，
政事完全委任朝廷各部门去完成。自从您行登基
大礼以来，钻木取火的燧木已经改换了三个轮
回。圣上的光辉普照，远近百姓钦服归附。我们
下臣虽然坦诚向您报告多次，但未能仰望到您的
应允。臣董主、堡毫等冒昧表述众人的心情，谨
慎依循百姓的意愿。希望陛下您能远存周文王礼
贤下士太阳遇午西斜而无暇吃饭的风范，近思现
今国家缔造的艰难，及时总揽万机，亲身治理朝
廷政事，广开四方言路，广泛咨询各行各业，那
么，和乐升平就会到来，百姓就会很幸福。”太
担不准许。徐盏之等再次上奏说：  “臣等新近向
您陈述下情，用言语来表达臣等内心的声音，接
到圣上颁下的诏书，不曾得到审察允许。岂衹是
愚臣等抱有这种心情，询问朝中大臣和庶民百
姓，人人都无异议。这是为刊．么呢?教化风气形
成于四方，实质上与君主的德行系在一起，一个
国家的大事，本为君主一人所主持。虽然世代不
同，时代不同，风俗各异，至于君主主持朝政，
臣下辅助，自古至今都是一个道理。从未有内心
糊裹糊涂将政事委任别人，而可以期待美好清明
的，这样做不合适，远近都已传遍。臣等承蒙高
祖、太祖两代的厚遇，喜忧都要加以分担，我们
的心情完全是为了国家，怎容许顺从沉默。故再
次表明赤诚之心。冒昧地向您请求。”太祖还是
不接受他们的意见。徐羡之等人又坚决奏陈说：
“接连上表陈述我们的意见，言辞诚心都已经尽
了，而诏书旨意虚远，未曾得到您的垂听采纳，
多次往复彷徨，暗增忧伤叹息。臣等听说：要能
使国家兴盛，就必须先行谋划，才能发扬先辈余
烈，干练有才地成就盛业；天尚未明即起务政，
可以大显扬，这是帝王高尚的义气。自从大宋创
立基业，英明圣主很有成就，然而深切的忧患未
除，艰苦患难仍然缠着宋国。仰仗上天授命宋国
有定数，圣明君主承续基业，虽然国家不时遭遇
凶丧、战争等变故，民心仍然归向宋国。泰山般
的安稳，未必容易保得住，光明与黑暗兴盛与衰
落的变化，完全系在圣明君主身上。这的确是周
伐诗歌中所说的早起勤劳公事的时辰，殷商王等
待天亮上朝议事的时曰，怎能高高拱起双手无所
作为，恢复远古的作风，退避谦让，依从匹夫所
做之事。希望皇上以国家为重，把百姓放在心
上，弘扬大业以继承先王的法度，使先圣之道兴
隆而增进前辈的功业。这是愚钝昏昧于事理的人
所献上的表章，我们的心情全在这上头。”太宗
这才准许他们所奏的事情。徐羡之便让位并退还
私人府第，其兄之子途坦之以及侍中担道惠、县
兴太守王韶之等人都说他这样做不合适，苦苦劝
阻，他这才又奉受韶书代行政事。
    亘塞三年正月，太祖下韶书说：
    人得以生存就因为有了君、亲、师这三
  样根本，故事奉他们要始终不变，爱敬都要
  同样尽心尽力，这岂衹是为君臣父子正名定
  分的礼教，何况人们施予与侔取于造物主。
  按道理应该更加尊崇的呢?徐羡之、傅亮、
  谢瞳，凭藉攀附的才能，在昔日蒙受皇上恩
德，从默默无闻的地位被提拔上来，超越占
据重要的职位，在庇荫下长成了丰满的羽
翼，便不足以用道理晓谕。永初末年，天祸
横流，高祖驾崩，天下哀伤，他们接受高祖
临终前的嘱托，重任如同顾命大臣。然而他
们却不能尽到左右辅佐之臣的责任，尽到他
们的心思和力量，送葬死者没有实践诺言的
操节，事奉生者缺乏忠诚坚贞的功效，顺势
助成好事却没有记载，匡正补救过失不曾使
之上闻，贪恋恩宠苟合取容，顺着少帝以致
使他失去了国君的德行。虽然终因惧怕祸
害，而采取了重大谋策，却用来实现他们叛
逆的野心，无所畏惧，不行忠义。少帝流离
迁徙之初，他们图谋施加毒害，但至终都未
曾危及，便明显进行怨毒杀戮，穷凶极恶，
加倍荣毒残酷，致使少帝落在了衙门贱役手
中，在客舍之中宣告死去，京都和边远地区
的人都为之哀伤警愕，路上的行人为之哭
泣。已故庐陵王德才优秀，明察深远，美善
之风早已扬播，然而使他寄居鲁、卫，朝中
大臣和百姓都归心于他。徐羡之等人欺罔蔑
视，求得独专，妒忌贤能，畏惧贤能，罗织
罪名，制造谗言，成此无端之衅，欺骗蒙蔽
主上，横加流放摒弃，还诈称是朝廷的旨
意，招致这种祸害。将国家命运委托他们，
却全都反目而成为仇人相对，一月之间两次
肆行毒害，哀痛感动天地人三灵，人和鬼都
怀怨恨于心中。自从有文字记载以来，抛弃
国家法典而安心做残忍的事情，违反轻视上
天的明德，从来未有过如此厉害的。从前，
翘时曲的毯协从盐弑杀蜡，塑
国史官直书“塑公子皇匿生弑其君裹”对他表
示声讨；塞厘公子肥无辜被塞鱼司马荡违所
杀，导致菱运被右师茎互派人攻杀。何况徐
j丝等人叛逆作乱的罪行比以上这些更加严
重，由他们导致的情感哀痛深入国都之中。
这种事情如果可以容忍，那还有什么事情不
可以容忍?本来应该立即诛杀，以告慰活着
的和亡故的人。可是在当时国家大事刚开
    始，赞同的反对的纠结在一起，而他们匡救
    国家的功勋实在显著，极大的罪恶还不曾公
    开揭露。因此在远处酌纳好的民意，近处听
    取众人的言论。虽然想要讨伐逆乱，又恐怕
    难于设法对付。所以忍含哀戚，内心埋藏着
    的耻辱多年。每每想到人生在世实在艰难，
    事情无法开展，何尝不顾影伤心，伏在枕上
    哭泣，致使眼泪流成了血。现在逆臣们的罪
    恶，暴露于远近，君子之人心情悲愤，忠义
    之徒想要奋起，国耻家仇，可以得到洗雪，
    便命令司寇，严明刑法。谢晦占据着长江上
    游，也许不能立即判处他的罪，但我一定要
    亲自统率六军，对他实行遏制防御。可派遣
    中领军到彦之即日火速出发，征北将军檀道
    迺连续跟在后头，发出符信给卫军府州按规
    定的时间收捕剪除。我已命令征虏将军刘粹
    切断他逃匿的道路。罪行所及，衹限首恶分
    子，其余的人可以不加追究。我感慨思念良
    久，心情伤痛已极。妖氛毒雾既已除去，国
    事差不多可以得到治理了。
    这天下诏书召见徐羡之。徐羡之走到西明门
外面，当时谢堕之弟邀壁为黄门郎，正在当班，
报告凄壹说：“宫殿裹有异常的行动。”傅亮快马
告诉俭羞之。涂董之便返回酉业，乘宫中女官问
讯车出了城郭，徒步走到逝昼，进入烧陶瓷的灶
中自杀而死，当时年纪六十三岁。徐羡之最初不
受召，主担派遣中领军到彦之、右卫将军王华追
讨。徐羡之死后，百姓报告了这件事，用车子装
载着他的尸体交付给廷尉。其子徐乔之，与高祖
第六女富阳公主相婚配，官做到竟陵王文学。徐
产之及其弟徐乞抠随从逮董之一起被诛杀。
    最初，徐羡之年纪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
人来到他跟前，对他说：“我是你的祖父。”羡之
于是起身叩拜他。这个人说：“你有一副富贵的
相貌，然而有大的灾难，可以用二十八文钱埋在
房屋的四个角落裹，便可以免去灾难。过了这一
关，便可以做到丞相的高位。”后来徐羡之父亲
到县裹任职，他也跟着去了，住在县城内，曾短
时间外出，盗贼从后面攻破县城，县城内的人没
有谁幸免，连鶸犬亦被杀尽，祇有徐羡之一侗人
在外得以保全性命。后来又跟随堂兄徐履之做临
海乐安县令赴任，曾在山中行走，看见一条黑
色的龙一丈余长，头上长角，前面两只脚都具
全，没有后腿，拖着尾巴行走。等到徐羡之拜为
司空，镇守关中将要入朝，彗星早晨出现在危宿
星座的南面。又正当他拜受司空时，两只鹳乌落
在太极殿束面屋脊的饰物鸱尾上q岛叫。
    徐羡之兄长之子徐佩之，为人轻薄贪好财
利，高祖因为和他有亲戚关系，多次加以宠爱提
拔，历任丹阳尹，吴郡太守。景平初年，因为徐
羡之掌握大权，经常干预政事。跟王韶之、程道
惠、中书舍人邢安泰、潘盛相互结成党羽。当时
谢瞳病了很久，接连用艾草灸灼，不能会见客
人。佩之等人怀疑他假托生病而有不轨的图谋，
跟王龃之、崔j鳇同乘一辆车子到售睦处，声称
是徐羡之的意思，想要让傅亮作诏书诛杀谢晦。
傅亮回答说：  “我和徐羡之、谢晦三个人一同接
受高祖临终遣命，怎能相互残杀?假如诸位果真
要干这种事情，我就应当头戴有角的方巾徒步走
出宫中侧门去做隐士。”徐佩之等人造才作罢。
徐羡之被诛杀后，型旦特地宽赦涂飒之，衹是免
去了他的官职罢了。造年冬天，徐佩之又勾结殿
中监菱亨密谋造反，并告诉前空业刺史厅垄，以
茅亨任兖州刺史，应袭任豫州刺史。茅亨秘密地
将此事上达太祖知晓，应袭也告诉了司徒王弘。
途周之聚集党羽一百多人，杀牛犒赏他们，将这
些人分条列于簿册上，并互相选派官吏，等待第
二年正月朝会时，于宫殿中作乱。可是没过几
天，便被收捕斩杀了。
    {蛆，字圣友，是韭地墓州人。他的高祖
父盟盛，是置司隶校尉。父亲傅瑗，由于学问高
深而知名，官至安成太守。傅瑗跟郗超非常友
好，登超曾经造访堡逦，仅堡让他两个儿子垡迪
和j蝗出来拜见塑超。恺童年龄大约四五岁，郗
超叫人脱下僵毫的衣服，使身边的人拿走，他丝
毫没有表现出吝啬的脸色．郗超对傅瑗说：“您
的小儿子才气名望和官爵，将要远远超出于其兄
长。然而要保持家业并传福，最终还要靠老大。”
傅迪字长猷，也是儒家学士，官做到五兵尚书。
永初二年去世，追赠太常。
    傅亮广泛地涉猎经书和史书，尤其善于文
词。最初为建威参军，桓谦的中军行参军。桓玄
篡夺晋室帝位，得知傅亮学问广博而又有文采，
便选他做秘书郎，想要让他整理抄正宫中秘阁的
图书，还没来得及任职，桓玄便失败了。高祖树
起义旗之初，丹阳尹孟昶任命他为建威参军。晋
盏毖元年，授傅亮为员外散骑侍郎，直西省，主
管诏书命令。后又改任领军长史，由中书郎滕演
代替他为秘书郎。傅亮未及任职，便遇到母亲病
故守丧，守丧期满除去丧服后，为刘毅抚军记室
参军，又补领军司马。七年，迁任散骑侍郎。又
代坠演直西省。又转中书黄门侍郎，直西省的职
位照旧不变。龃因坛台长时间当值勤劳，想要
任他为束阳郡太守，先把这个打算对仅迪说了，
蠖迪十分欢喜并告诉了凄亮。遥远没有答话，当
即骑马跑去见高祖说：“得知加恩的谕旨，打算
赐给我塞垦翅，我家贫穷，愧受爵禄，我内心想
这是很荣幸的。衹是凭藉圣上保护的愿望，牢固
地系结于心中，我请求回归京都，不乐意外出做
官。”高担笑着说：“我以为你需要俸禄呢，如果
能这样，很合我的心意。”这时适值高祖往西征
讨司马休之，以仅奎为太尉从事中郎，执掌记
室。以太尉参军羊徽为中书郎，代直西省。
    傅亮随从高祖征讨关、洛，回到彭城。宋国
建立之初，颁下书面命令授傅亮为侍中，领世子
中庶子．后又徙中书令，领中庶子依旧不变。后
随直担回到画厘。直担有接受惮让帝位之意，可
是难于启齿，于是就召集朝中大臣宴会饮酒，从
容开言道：  “桓玄暴虐篡权，帝位已经转移，我
领头举起义旗，复兴大晋王室，南征北伐，平定
了天下，功业成就卓著，终于领受赏赐的车马、
服饰、弓矢等九种礼品。而今年岁将近衰老，这
样的尊崇已到了极顶，大凡事物都戒忌过盛遇
满，否则便不能长久安宁。现在我打算奉还我的
爵位，归京都终老天年。”众大臣衹是极力颂扬
直担的功德，没有谁明白当中的深意。天色已
晚，全座的人都已散去，傅亮走出宫门外，这才
领悟到高祖的意思，可是宫门已经关闭，傅亮于
是叩L弓请求进见，高祖当即开门与他相见。傅亮
进入宫内便说：“我暂且应当回到京都。”高祖明
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便不再说别的，衹说：  “需
要几个人亲自护送?”傅亮说：“要几十个人就够
了。”于是立即就恭敬地辞别。傅亮出宫后，夜
色已晚，看见彗星在天空中飞行。傅亮拍打着大
腿说：  “我平常不相信观察H、月、星辰等天象
的变化能预知政治人事的更替，而今才得到应
验。”傅亮到了京城后，晋恭帝便立即征召高祖
入京辅佐。
    宋高祖永初元年，迁任傅亮为太子詹事，
中书令的官爵仍旧不变。由于他辅佐高祖登上帝
位的功劳，封他为建城县公，食邑二千户。被召
入主持中书省，专门主管诏书、命令。又令傅亮
掌管国家大权，在中书省听事并会见宾客。神虎
门外面，每天一大早常有车马数百辆。高祖被重
用之初，文辞都是记室参军滕演主管；北面征讨
{翅时，这些事全都委任长史旦逛；从此以后直
到高祖承受天命登上帝位，表策文诰都是傅亮的
文笔。滕演字彦将，南阳西鄂人，官至黄门郎，
秘书监。死于义熙八年。永初二年，傅亮转任尚
书仆射，中书令、詹事之职照旧不变。第二年，
高祖生病，傅亮与徐羡之、谢晦一同接受高祖临
终遣命，赐给他带班剑的仪仗二十人。
    少帝刘义符继承帝位后，升任傅亮为中书
监，尚书令。景平二年，领护军将军。少帝被废
后，傅亮率领行台省到江陵恭迎太祖。到了江陵
后，在江陵城南设立行门，上面题字叫“大司马
门”。傅亮率领行台省中文武百官到行门奉上表
章，声威礼仪极其盛大。太祖将要东下，引见傅
亮，放声痛哭，哀痛使得左右的人都为之动容。
遇了一会儿，太祖问到义真的死亡以及少帝被废
除的始末，悲痛号哭以致泣不成声，侍立在旁边
的人没有谁能抬起头来看。傅亮汗流浃背，不敢
回一句话。于是他将自己的心腹分派到到彦之、
王茎等人身边，暗中跟他们交结。太祖登基即位
后，加{铲为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
三司，原来的官职全照旧不变。司空府文武就作
为左光禄府。又进爵始兴郡公，食邑四千户，傅
亮坚决辞谢进封的官爵。
    元嘉三年，太祖想要诛杀傅亮，事前召唤他
入朝相见，宫禁中有人暗中报信给他，傅亮便以
嫂嫂病重为由，请求暂时回家看望。派遣使者给
徐羡之报信，于是乘车出了外城门，骑马跑到其
兄傅迪的墓地。屯骑校尉郭泓收捕傅亮并交廷尉
治罪，终于伏法处决。死时五十三岁。处决之
初，被押到广莫门，太祖派遣中书舍人拿诏书给
僵奎看，并且对他说：“凭您在2堰迎接的忠诚，
将会使您的几个儿子免除祸殃。”
    当初，傅亮看到世上道路艰险，写了一篇名
叫《演慎》的文章，说道：
    大道理有这样说的，要像开始时那样谨
    慎地去对待事情的终结，那就不会有失败的
    事情了。《周易．坤卦》的爻辞说：“收束口
    袋的口子，便不会有过失。”是说衹要谨慎，
    就不会受害。  《周易．系辞上》爻辞又说：
    “荐献神灵的礼品放置在地上用柔软的白茅
    铺垫，是没有什么灾祸的。”那是谨慎之极
    呢．周文王小心谨慎地建立周王朝，所以
    《诗经．大雅．文王》歌颂他多福；孔子的学
    生卫路好勇武，不用船只徒手去渡河，衹给
    后人遗留下逆耳的劝诫。《尚书．虞书》著述
    谨慎其身的赞誉，周代庙堂将谨慎的话铭刻
    在阶座旁侧。之所以这样谈论，是来保全自
    身使德行完美，怎能不以谨慎为上吗?
    至于讲到君子恭、敬、惠、义的四种品
  德，就要爱好谦让；讲到天、地、人三才，
  就要切忌满足。吉祥汇聚空虚之室，鬼蜮窥
  视高大之屋，其屋丰大完美，必有覆家之
  灾，列鼎而食的诸侯卿大夫之家不可能有长
  久的贵显。可是谋求私欲和重视养生以保长
  寿的人，却忽视了这些而不知警戒；衹知道
  升官上进而忘记隐退的人，对此竟不警惕。
  前面的车子已经折毁，后面的车铃声却仍不
  停息；登高而希冀安全，在险峻的道路上行
  走却求幸免于危难；于是有翻坠灭亡的祸
害，有天残生命的灾难。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呢?这是因为流连沉溺于利禄之中不知醒
悟，而把自身看得比物轻的缘故。
    所以从前的君子，对待名利官爵跟鱼儿
对待香饵一样远离，因此危险灭亡便落不到
他头上来；想到防忧患于未然，那么治病的
针石也就派不上用场。大水是涓涓的细流壅
堵而成的，摧折合抱的树木要在其未长大时
进行；发现细微的征兆，就要敬顺地对待；
登堂入室去拜访主人，就要像乌一样，感觉
有危险就高高地飞起，从高乌乘风远去受到
启示，从品赏浓香的美酒中得到鉴戒而抛弃
当官的印绶。难道要等到蔽塞明显然后才图
谋疏通，祸患构成以后再设法消除吗?所以
《诗经．大雅。抑》中说：“谨慎地对待你君王
的法度，以防备意料不到的祸乱。”说的就
是凡事要预防在萌芽之时．
    古时鲁国的单豹善于修养心性而遇饿虎
吞食了他的身躯，张毅善于跟他人交往而自
身得到热病死亡，齐国、秦国曾坚守一端而
导致失败，偏独依恃就不可能获得全部的成
功，矛盾充满心中如冰炭互不相容，将要倒
塌的危墙压断肢体。这样，所以形体与精神
都齐全，内外能如一，魂魄澄清于内心，躯
骸巩固于外体，则邪恶之气不能侵袭，疾病
祸患不能找到头上来，如此方可说尽善尽美
了。
    晋朝嵇康高尚其志而仰慕古人之道，
他挣脱羁绊，独自放逸，有碍养生之道的
喜、怒、哀、乐、怨五种情欲已经连根拔
除，养生的道路上已没有什么拖累，人为
的祸患几乎没有了。衹是由于对钟会的构
害疏于防范，挚友吕安为其兄所枉诉，致
使游尘受到牵连，他又毫无顾忌地非议夏
区王、商汤王以及王迂等圣人，隐伏的祸
患是从细微的事物开始，翅膀在刚要举飞
时就受到了摧折。看他那赠给好友的信件，
则是把美味佳肴跟甘甜的毒药相比匹，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他对于灾祸的惧怕，就
    像惧怕没有辔绳而骑奔马；他对祸害的谨
    慎，就像是踩在薄冰上而面临深谷。有的
    人振衣高卧，拿起竹竿独往垂钓；有的人
    保持节俭而过着不丰裕的生活，安于低下
    的地位。所以做遇漆园吏的庄周就曾拒绝
    楚国的高薪聘请，惧怕被当作祭祀用的龟
    牛那样挨宰杀；商洛隐遁，怕的是做乘坐
    驷马车的高官。晏婴辞去齐国所赐的食邑，
    是以崔杼与庆封杀死齐庄公立景公自己为
    相而后皆遭诛杀为鉴戒；张临抑退自己的
    高官厚禄，是以桑弘羊、霍禹骄奢致祸的
    故事为明戒。如果君子之人看清这两条道
    路，那么贤人与鄙夫既是区分得清清楚楚，
    保全与丧生的真实情况又自是明显得很。
    并不是明白这个道理有什么困难，要做到
    谨慎才是最艰难的事情。谨慎，这是言论
    行动的枢纽和关键吧。
    贪图未得的利益而断送自己的生命，是
    最愚蠢的人也不会去干的；面临深渊，攀登
    悬崖，没有谁不恐惧颤栗的。这是为什么
    呢?这是因为害怕用生命去交换未得利益故
    而忧虑诚笃，担心切近悬崖因而畏惧深沉。
    所以《诗经叫、雅叫、曼》说：  “不敢徒手搏
    击猛虎，不敢无船只涉水渡河。”说的是要
    小心谨慎。所以厨师解剖牛遇到筋骨交错聚
    结的地方，便小心警惕起来，衹一根毫毛的
    差误，产生的弊病尚且这样重视。何况触犯
    国家的权柄，自投于死地?祸福的机关，裹
    裹外外都充斥着，横渡九曲的Jp焚河，泛舟
    于波浪汹涌的吕梁水，立刻就会倾覆，性命
    就会可哀而无法相救。咳!咳!所以常言有
    这样说的，如果能谨慎行事，乃是福的根
    源．这会伤害什么呢，伤害的衹是灾祸的门
    罢了。说的是谨慎罢了。
    垡毫本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侥幸逢遇机
缘，既居宰相高位，兼总重要权柄，而少帝失去
国君应有的德行，仅毫内心充满忧虑与恐惧，因
而写了《感物赋》以寄托自己的心意。赋辞说：
    晚秋九月，我在宫内任机要职务，夜晚
清静，公务空闲，便游览了图书典籍汇集的
艺苑。在这个时候，风霜初至，虫类还很
多，飞蛾展翅，满室飞舞，它飞向窗幔，聚
集在明亮的蜡烛上，定要到烧焦为止。飞蛾
虽然是1hlJ,的虫儿，我还是怜悯了好一阵
子。回到原处联想到庄周游览见一只奇异的
喜鹊并被它撞了自己的头，他跟喜鹊一样迷
失了自身，忘记了以之作为反思鉴戒的道
理，造就是先师所以鄙薄智慧，以及齐国使
者面对越王眼见其毫毛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
的原因。不禁心中怅然，为事物所感而产生
了思绪，于是写了这首赋。
    在万物成熟的秋天，在黄昏的曰影裹，
于宫禁中执行处理圣旨。在前面的大厅聆
听蟋蟀的呜叫，从窗中观赏明朗的月光。
寒风萧瑟侵袭帐幔，严霜澧溃落满高墙．
怜悯蝉儿的呜叫而感慨时节的变化，惋惜
西下的日影而怀恋日出的东方。嗟叹忧伤
的人而无限感慨，叹息夜长而充满忧虑。
详观古今而遐想，历史竟如此循环往复而
无极无终。歌颂春秋楚国史官倚相遣留下
来的好法度，仰慕春秋晋国良史董狐的光
明正直。聚灯光打开书籍的封函，漫寻圣
贤先哲的遣迹。古代典籍幽深而难以达到，
儒、道、阴阳家等九流学说纷纭而界域不
同。“无邪”一句话可以统括《诗经》三百
篇，“有宗”二字贯串着李耳的五千字《道
德经》。从前代的史书中考察旧闻逸事，于
历史的兴衰中访求思想的轨迹。安危岂在
于气数，生与死将由自己来定。游览文采
焕发的文章经学之林，嘉许缣帛书籍中的
文章圣手。文章要保留佳丽的辞藻而去掉
芜杂的言辞，意旨要高雅而能文理通达。
虽然源流深广，暂且举其大概以启发蒙昧。
    飞呀飞的蚊蚋，飘呀飘的小苍蝇，沿着
帷幔寻找缝隙，望见火焰就想飞越。即使焚
毁在兰香炼成的膏油上也不后悔，投扑明亮
的烛焰上烧焦也不以为苦。眼看前面的车子
已经倾覆，却忘记后面的车子应该改变车
    辙。不是说微小的生物值得忧伤，愁怅的是
    永久的思念和悲愤。那人道最为珍贵，可与
    天道、地道之灵气相并齐。人要禀受清淡旷
    达的气度，以无过无不及的中庸之道为法则
    自我修练，则叮以保身终老。运用心术弄明
    白安危的处境，察见细微的征兆就要赶在尚
    未形成的前头。有人追逐末节而舍弃根本，
    有人沉溺于贪欲而忘掉生命。在小酒盅裹捣
    碎随侯的夜明珠，损失贵重的东西而求取轻
    贱的碎末。这些道理亦是小小的虫儿所不明
    白的，而那些明智的人在这些道理面前竟像
    婴儿一样。领悟到庄周在雕陵游览时，看见
    浊水几乎忘记有清流。仰慕前世贤人美好的
    风范，深知我的行为不能跟他们相比。虽然
    春秋宋元君夜梦神龟使人占I-,而获得明示，
    而我从哪儿才能够明白?岂知迷途思返衹是
    徒劳罢了，喟然投弃笔墨而增加愁情。
    当初，傅亮恭迎太祖大驾时，在道路上赋诗
三首，其中一篇有忏悔恐惧的辞语，说道：  “早
上乘船从京都出发，有人在船上为我饯行。饯行
送别不用钱币，赠言相送胜过美玉琳与球：  ‘知
道停止，这是道义所贵重的；怀恋俸禄，这是道
义所不容许的。驾车的四匹公马长途奔跑已经很
疲倦，您的缰绳也应该赶快收住。汉代的张良及
亚选早晨终结了车轨弃官退隐，疏广与董仲舒傍
晚停下了车辕以老归田。东方Et出的地方已经远
去，西边的日影也逝去而不停留。一个人的生命
岂能预先安排?记住这点努力去效法前代贤人。’
我衷心地铭记您诚恳的教诲，拉整衣带佩以良好
的计谋。迷恋宠幸不是我的志向，衹是深厚的恩
德还没有好好地报答。扪心自问，为自己的老朽
而愧疚；多次反省，对自己享受的爵禄过分感到
惭愧。曰月照耀飞蓬和艾草，万众共同遵循旧有
的规章办事。竭诚的规劝岂能假装知道，祇能赋
诗发出内心的歌唱。”傅亮自己知道要败亡，想
要寻求退身已经没有办法了。又写了汉代辛有、
王参生、董仲道三人的赞文，称赞他们能看见微小
的征兆就隐退的美德。
    烟台的长子仅撞，任秘书郎，先于傅亮而
死。傅演之弟傅悝、傅湛皆逃亡。傅湛之弟傅
都，贬谪建安郡；宋世祖垄建中期，全都回到
了京都。
    檀道济是高平金乡人，东晋左将军檀韶的
小弟。年幼时失去了父亲，处在丧事期间能守孝
尽礼。奉养姐姐，服事兄长，由于他和睦恭敬而
获得好的称誉。
    宋高祖举义时，檀道济随从他进入京城，参
与高祖建武军事，转任征西将军。讨平了鲁山，
俘获了桓振，授辅国参军和南阳太守．因参加起
义有功，被封为吴兴县五等侯。卢循叛乱时，众
贼寇纷纷兴起，郭寄生等聚集在作唐县作乱，任
命道迺为扬武将军、五胆太守，率兵讨平了他
们。后又随从束晋大将刘道规讨平桓谦、荀林等
人，他处处以身作则，以此激励文武官员，冲锋
陷阵必定走在战士前头，故大军所指向之处，无
不被攻破。及至徐道覆进逼京城，徐道规亲自出
兵迎战，而i鲤的战功最多。升道迺为安远护
军、亘递内史。又任太尉参军，拜中书侍郎，转
宁朔将军，参太尉军事。由于道济前前后后的战
功，被封为作唐县男，封地四百户。补太尉主
簿、谘议参军。豫章公刘裕世子刘义符任征虏
将军镇守京IZl时，道济任司马、临淮太守。又任
世子西中郎司马、梁国内史。后又为世子征虏将
军司马，加冠军将军。
    董毖十二年，直担北伐篮童，任命擅j缨为
前锋，出兵进丞、迎丞，车队所到之处，守城之
敌纷纷投降归顺。进兵攻克许昌，俘获后秦宁朔
将军、逼川太守继坦，以及大将军扰业。军队到
达盛皇，后塞查州刺史童垄降顺。径直进攻洛
腥，篷蠢平南将军速留公姚洸归服。一路夺取
城池，攻破军垒，共俘获四千多人。当时有人提
议说，应该把这些人通通杀掉，将其尸体运至京
城堆成土台向人们展示以壮军威。道济却说：
“讨伐罪人而安抚百姓，正在今天。”便将全部俘
虏释放并打发他们回家。因此戎、夷等外族都很
感激喜悦，相互率领其部族来归顺的很多。大军
继而进占适迩，并与塞晋各路军队一起共同打败
姚绍。长安平定后，任命道济为征虏将军、琅邪
内史。世子将镇守江陵，又任道济为西中郎司
马、持节、南蛮校尉。又加征虏将军。迁升宋国
侍中，领世子中庶子，兖州大中正。
    高祖接受天命，由晋恭帝弹让做了大宋皇
帝，便转迁檀道济为护军，加散骑常侍，领石头
戍事。可不经传呼任凭他直接进入宫廷与台省。
因辅佐高祖登上帝位有功，改封永脩县公，食邑
二干户。又徙为丹阳尹，护军一职照常不变。高
祖生病时，赐给道济带班剑的仪仗二十人。
    檀道济出监南徐州兖州的江北淮南各郡军
事、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宋少帝景平元年，
北魏在束阳城围攻青州刺史竺夔，竺夔向朝廷告
急。皇I-_IJN道济使持节、监征讨诸军事，与王仲
壁一起救援塞鳗。还未等大军到达，魏军就烧掉
军营，焚毁攻城器械逃遁。道济正要率领军队追
击敌寇，但城内没有粮食供给，于是便打开窖
仓，取出陈年老谷，窖有几丈深，等到取出稻谷
碾成米，就已经过了两个夜晚，敌寇已逃离很
远，塞军已追不上了，这才停止追击。道挤回师
镇守庐建。
    徐羡之打算废黜庐陵王刘义真，就把这件
事告诉了檀道擅，道渣有不同意见，多次向羡之
陈说这样做不行，但均不被采纳。羡之等人又密
谋要废除尘童刘义符而另立刘义隆为新君，用
委婉的言词奉劝道渣入朝，i鲤来到以后，羞之
便把他们策划之事告诉他。在要废除少帝的这天
晚上，j鲤进入领军府跟谢晦一同住宿。谢晦那
天晚上恐惧不安，难以入睡，而道济一倒在床上
就睡熟了，邀堕因此佩服他。太祖刘义隆还未
进入京都时，道济进入朝堂守卫。太祖登位后，
进号道济为征北将军，加散骑常侍，赏给他乐队
一部。又进封他为武陵郡公，食邑四千户。道济
坚决辞却进封。又增督青州、徐州的淮阳下邳
琅邪东莞五郡全部军事。
    等到朝廷起兵征讨谢睦，擅这济率领军队增
援到彦之。彦之被打败，退守隐圻，正好遇上道
渣率援军到来。邀喳原以为道渣跟途羞之等人参
与废立之事而会一同被诛杀，突然听说道济率领
军队来到了长江上游，谢晦军队情绪极端恐惧，
于是未经战斗即自行溃败。平定谢晦后，迁任道
济总督江州荆州的江夏及豫州的西阳、新蔡、
晋熙四郡全部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江州刺史，持节、常侍等职仍旧不变。增封
彳‘户。
    元嘉八年，到彦之讨伐北魏，已经平定河
南，随即又失去了它，金墉、虎牢二地也一同失
陷，北魏进逼滑台。朝廷命檀道济总督征讨诸军
事，率领大军北伐。军队到达束平郡寿张县，
正遇上北魏安平公乙旃眷。道济率领宁朔将军
王仲德、骁骑将军段宏奋力反击，大败乙旃眷。
宋军转战到高梁亭，北魏宁南将军、济州刺史寿
昌公悉颊库结先后挑战，道济分别派遣段宏以
及台队主沈虔之等出奇兵袭击，当即斩杀了悉颊
库结。道济率军进到济水上，接连作战二十多
天，先后交锋几十次，由于北魏人多势众，终于
失陷了滑台。道济从历城撤回全部军队。晋为司
空，而持节、常侍、都督、刺史等职照常不变。
回师镇守寻阳。
    檀道济在前朝立有显赫的功劳，威望很高，
手下心腹将领，都曾身经百战，几个儿子又都有
才气，朝廷渐渐猜疑畏惧他。太祖重病多年，几
经病危，彭城王刘义康担心皇上一旦驾崩，道
济就难以再控制。元嘉十二年，皇卜病得很厉
害，正值北魏侵犯边境，便召檀道济入朝。道济
入朝后，皇上病情又有所好转。十三年春，皇上
打算派遣道济回寻阳镇守，道济已动身下了船，
恰好皇上的病又发作，于是又把他召回，并以祭
祀路神为他设宴送行之名，趁机将他逮捕，把他
交给廷尉治罪。皇上的韶书说：“檀道济凭藉时
运而贵幸，往昔承蒙皇恩，宠禄优厚，没有谁可
以跟他相比。可是他竟然不感激皇上特殊恩遇，
思念报答万分之一，却对朝廷妄加猜疑，心怀二
志，逐步发展的时曰已久。元嘉以来，猜疑之心
更加严重，对朝廷不忠不义不亲近之心思，收买
下属欺骗皇上的事情，本来早就暴露于民众的视
听，远近都已知晓。谢灵运这人心志歹毒，言辞
恶劣，不守臣道十分明显，可是檀道济却接受他
的邪说，常常为他包藏掩盖。檀道济还暗中散发
钱财，招募引诱无赖好斗之徒，犯罪逃亡的人必
投其所，爪牙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白天黑
夜窥探时机，妄图篡位夺权。镇军将军王仲德往
年入朝，曾多次陈述他的这些劣迹。我总以为他
身居相辅之位，参列朝班要职，因而迁就宽容，
希望他能洗心革面。可是他却滋长其恶不知停
止，凶邪之图终于形成，趁我重病之机，阴谋放
纵其祸心。先前南蛮行参军庞延祖也早已洞察其
全部奸邪情况，秘密地将这些告诉了我。再说对
君王双亲不做叛逆篡弑之事，否则刑罚不能给予
宽赦。更何况他的罪恶深重，有如此的严重。便
可将他收捕并交给廷尉治罪，以便严肃刑法。此
事祇限于首恶分子，其余从犯，概不追究。”于
是收捕檀道济及其子给事黄门侍郎檀植、司徒从
事中郎檀粲、太子舍人檀隰、征北主簿檀承伯、
秘书郎檀遵等八人，一起交给廷尉，伏罪诛杀。
又收捕司空参军薛彤，交付建康刑吏，伏罪正
法。又派遣尚书库部郎顾仲文、建武将军茅宇到
寻阳，收捕道济之子檀夷、檀邕、檀演以及司空
参军高进之，一并诛杀。堑丝、产进之都是道辽
的心腹干将，有胆量和勇力，当时人们把他们比
作亟丞和塱型。起初，i缨被捕时，气得脱下头
巾掷在地上说：“竟然又破坏你万里长城!”檀邕
之子擅猛终于被宽赦，世担登位后，被恩准做了
奉朝请．
    史臣日：弹去冠上灰尘而从闾里出来做官，
佩系印绶而登朝为相，道术申向平坦的大路，命
运却在险隘的车辙中艰难地挣扎，因此古人在出
仕或隐居的问题上徘徊不定，面临着歧路的选择
而内心反覆斗争。如果他重任在身，从君主那裹
承受恩泽，即使身躯遭到鼎锻烹煮之刑，或承受
刀剑的斩杀，也会泰然处之，不把生死放在心
上。当徐羡之、俊壶二公在西殿接受高祖的遣
诏，跪着承受主上临终的嘱托时，如果可以死两
次，直担也本可以对他们寄以赴汤蹈火的期望。
等到他们遇到权柄稳定的时候，处在足以震撼君
主的地位，方才想到排除抑止未来的祸殃，防御
挡住自身的灾难，致使少帝刘义符像商时太甲
被放逐于桐宫那样，遭受仓促紧迫被废除的痛
苦，庐陵王刘义真像汉代淮南王刘安父子那样
被放逐。如果他们是为了国家的存亡，那意义又
与此不同。但是彭城王刘义康并没有像汉代燕
剌王刘旦那样的叛逆罪，却遭到汉代楚王刘英
那样的杀戮。假如少帝寿命得以延长，亦不知最
终结局又将会怎样呢。谢晦说不把贼人留给君
王，难道衹是说空话吗?
[传第四
  谢  晦
    谢堕字鱼明，是隆郡旦疆人。祖父谢衄，
是塞区太守。父亲谢重，是会盐工司马道子骠
骑长史。兄谢绝，是产担镇军长史，死得早。
    邀迪最初做垂超建威府中兵参军。孟昶死
后，产担问刘王蛙：  “孟趟僚属，谁可以到我府
中来?”刘穆之推举趔复，当即任命他为太尉参
军。直担曾经审讯囚犯，那天刑狱参军有病，下
公文让谢堕代替他，谢堕在车内阅览审讯的笔
录，催促办案的文书便下达了。相府中事情多，
拘禁在监狱中的犯人大量聚积，谢晦在审讯囚犯
时对答辩驳，从来没有谬误。高祖很是惊奇，当
天就任用他为刑狱贼曹，转任f~'kl'l治中从事。义
鳄八年，废除侨置郡县，把侨寓的士族户VI编入
所在的郡县与土著在一起，使谢晦评断扬州、豫
州民众的户E1，由于平正公允为当时所称许。入
朝任太尉主簿。随从直担征讨司马休之。当时盆
逵之打了败仗被杀，直担很愤怒，打算亲自披挂
盔甲上岸，众将领都来劝谏，他不但不听，而且
更加愤怒。谢瞳上前抱住直祖，高祖说：  “我杀
掉你!”谢瞳说：“国家可以没有我谢晦，不可以
没有您，我谢堕死了有什么关系!”正赶上胡藩
已经登上河岸，贼兵已败退，这才停止。
    谢瞻风姿俊美，善于言谈说笑，眉清目秀。
满头秀发黑油油的像染丁漆。涉猎文章义理，领
悟赡详，多所贯通。直担对他很是爱惜赞赏，众
同僚没有谁能赶得上他。随从高祖征讨关中、洛
阳，裹裹外外的重要任务全都交给他。刘穆之派
遣使者陈述事务，谢晦常常提出不同意见，刘穆
之愤怒地说：“谢公还有返回的时候吗?”高祖想
要任用谢晦为从事十郎，将造件事征求刘穆之的
意见，刘穆之坚持不给。因此刘穆之在世期间，
谢晦始终没有迁升。刘穆之亡故的音讯传来，高
祖哭得很悲痛。谢晦当时正在值勤，高兴得很，
亲自入合内参与审核刘穆之的死讯。那天公文出
来，转升谢晦为从事中郎。
    宋台府刚刚建立时，谢晦任右卫将军，随即
又加侍中。高祖受天之命，在石头城即帝位，准
备天子车驾入宫。谢晦率领游动作战的军队做警
戒防备，迁任中领军，侍中照旧不变。由于辅佐
高祖创业的功劳，封谢晦为武昌县公，食邑二千
户。永初二年，谢晦因用天子印玺封镇西司马、
南郡太守王华众多的土地、田宅，却误封了北海
太守王球，下公文免去谢晦侍中之职。
    不久谢晦又转领军将军、散骑常侍，按照东
晋中军羊祜的先例，入皇宫值勤，总领禁军。三
月，高祖生病，赐给谢晦带班剑的仪仗二十人，
与徐羡之、傅亮、檀道济一起侍奉医药。少帝即
帝位，谢晦加领中书令，与徐羡之、傅亮共同辅
佐朝中政事。少帝被废除后，司空徐羡之掌管诏
命，任命谢晦行都督荆、湘、雍、益、宁、南
塞、北秦七州诸军事、抚军将军、领护南蛮校
尉、荆州刺史，想让他居住在荆州作为外援，由
于担心太祖到了京都时或许会另用别人为荆州刺
史，所以仓猝之间作出这一任命。精良的兵丁，
旧时的将领，都配备给他，还有作战用的武器以
及军队所需的物资很多，也都交给他。太祖即帝
位后，加谢晦使持节，按照他原来的职位授予官
爵。谢晦担心不能离开京城，很是忧虑惶恐，等
到从新亭出发，回过头望着石头城，高兴地说：
“现在得以逃脱了。”随即又进号卫将军，加散骑
常侍，进封建平郡公，食邑四千户，他坚决辞让
进封的爵禄。又赐给他器乐队一部。
    谢堕初次出任克业，很觉得骄傲得意，将赴
镇所，到堂叔光禄大夫谢澹处告别。谢澹问谢晦
的年龄，邀瞳回答说：  “三十五岁。”谢澹笑笑
说：“往昔荀中郎二十七岁做北府都督，你跟他
相比，已经算是老了啊。”谢晦面有愧色。
    谢晦到了江陵，着意交结侍中王华，希望以
此免除祸殃。两个女儿将分别嫁给彭城王刘义
康、新野侯刘义宾，元嘉二年，他派遣妻子曹
氏和长子谢世休护送女儿回京城。先是景平年
间，北魏进犯，致使河南覆没。到这个时候，太
祖打算诛杀徐羡之等人，并且讨伐谢晦。声称北
伐北魏，又说要拜谒京陵，整治装备船舰。傅亮
写给谢晦的信说：“近来准备征伐河朔，这件事
情还没有停止，朝野人士都在思考这件事，担忧
恐惧的人多。”又说：“朝廷人土大都谏阻北伐，
圣上将要派遣外监万幼宗前往征求您的意见．，”
当时，朝廷调度跟往常不同，诛杀徐羡之等人的
密谋已有所泄露。元嘉三年正月，谢晦之弟黄门
侍郎谢嚼派使者驰马报告谢晦，谢晦仍然认为不
可能，把谘议参军何承天叫了过来，将傅亮的书
信拿给他看，说：“估计万幼宗一两天一定会到
达，傅公担心我喜欢多事，所以先送来这封信。”
何承天说：“据外面的传闻，都说朝廷西讨之事
已经决定，万幼宗哪有到荆州来的道理。”谢晦
仍以为这是荒诞无稽的事，命何承天预先拟定答
覆诏令的书函草稿，陈说征伐北魏要等到明年方
才适宜。逗夏内史理i鹚得到曼屋人的书信，说
“朝廷将有大的调度，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派
遣他辅国府中兵参军乐同缄封这封信送给谢晦
看。邀迪又对包鱼丞说：“蔓丝塞还没有到，如
果冉过二三天没有消息，就是不再来了吧?”何
丞玉答道：“奉诏的使者本就没有到这裹来的道
理，像担道裹所说，这件事已经很清楚，怎容许
再有疑惑。”
    谢堕想要焚烧南蛮士兵的名册，率领现有的
兵力决战。士人都劝说他出兵，他这才树起旗幡
严加戒备，对司马庾登之说：“现在我要亲自束
下，打算委屈您用三千人守城，防御刘粹。”庾
登之说：  “下官父母年老，住在京都，又一向没
有军队，私心反复计虑，不敢接受这个指示。”
谢瞳仍问众部下：“战士三千，够不够守城?”南
蛮司马j区超答道：  “不衹守住城而已，如果遇有
外寇，还可以立功。”庾登之于是说：“周超一定
能办得到，下官请求解除我的司马、南郡太守之
职授予他。”当即在座席上任命周超为司马、建
威将军、南义阳太守，转庾登之为长史，南郡太
守照旧不变。
    叁担诛杀徐羞之等人以及谢堕长子新授任的
秘书郎谢世休，收捕其弟谢嚼、谢嚼子世平、兄
子著作佐郎谢绍等。乐同又派遣使者报告谢晦：
“徐羡之、{铲二公和谢周等都已被杀。”谢晦先
给徐羡之、{蛆举哀，接着再发出子弟的凶讯。
不久亲自到射箭的场所，招集禁卫军队。谢晦由
于多次随从高祖征讨，完全了解如何经营治理，
到适时发令调度，没有什么不得心应手。两三天
之内，四方边远的人投奔会集，得到精锐的军队
三万人。于是奉上奏表说：
    臣下凭藉幸运机遇，承蒙武皇帝不同于
  一般人的垂爱，在外参预政事，在内谋划于
  帷帐，经营治理艰险之事，辅佐国家大业，
  参预佐助天命的功勋，接受崇高的奖赏。到
  先帝生病，为导达显扬先帝临终时的遣命，
  臣与前司徒臣徐羡之、左光禄大夫臣傅亮、
  征北将军臣擅j鳄等，同登御床，跪着接受
  先帝的遣韶，领受遗留的美善之言，把身后
  的事情托付给我们。臣虽然平庸浅陋，感激
  先帝的恩德，勉励自己，送祭死者，事奉生
  人，忠诚的心意贯通阴间与阳世。到少帝
  营压延丧失君主应有的德行，自绝于祖庙，
  朝廷与民间危急不安，担忧遭到灾难，臣忠
  诚谋划，同心协力，为国殉难而忘却自身，
  为圣朝所荐举进用，思虑更新皇位。圣上您
  水陆兼程前来2堰接受臣的恭迎，从没有对
  臣产生过怀疑，莅临朝政后又对臣殷勤关
  切，增高臣的封爵。这时我们的赤诚之心已
  明白地为上天所鉴察，远近万国也都明白圣
  上的旨意。如果我们有专权的意思，不顾国
  家的法典，就会拥戴一位幼主，而辜负圣上
  您，怎么又空着馆舍七十天，盼望圣上的旗
  帜呢?原庐座王刘盏真在尘童的时代，常
  常受到猜忌，积聚怨愤而违犯长上，致使自
  己死于非命。上天赐福给具有光明美德之
君，正该国运兴隆，如果不有所废除，那将
凭什么兴盛了成就别人的好事，这是《春秋
经》所主张的高尚义气，迎立新君而清扫馆
舍，这是臣子礼节操行所应有的职守。汉代
耿弃不把贼人张步遗留给光武帝，臣下又有
什么辜负宋王朝的呢?何况仇怨的纠结在于
兄弟内部之间，灾祸的形成，在于彼此惧怕
威迫，天下人的视听，岂是可以欺罔的?
    臣下愧居藩屏职位，忠心耿耿不敢懈
怠，办理政事无论大小，一定要预先奏闻
圣上。惩治众蛮，使辖境之内清平，分别
留任兄弟侄子，共同在宫中台省任官职。
陛下尊照先人的遗志，以婚姻相维系，孩
童之辈，辱蒙重视相召，臣进荐女儿，迁
任儿子，全家相送。事奉君王之道，理应
竭尽于此。臣徐羡之统率百官，辅佐三代
君主，年迈请求引退，屡次奉上奏章，圣
上便颁发厚待的韶书，情意殷切，但未能
得到依允。臣傅亮主管朝廷政要部门，白
天黑夜恭敬虔诚，敬肃谨慎，专心致志，
守节至死而不离正道。这些人都是皇宋的
重要名臣，国家的镇守保卫者，可是遭到
奸谗之人的倾轧陷害，横生国家的灾难，
皇上威严震怒，对我们施以极刑，并且连
及我家门，兄弟子侄一同被诛杀。虽然还
不知道臣檀道济的音讯，就事理推断，不
会容许他单独生存。先帝眷念嘱托的元老
重臣，辅助天命的佐助官员，被灭绝于奸
邪之人的手中，忠诚坚贞不顾自身的辅弼
之臣，不能避免灭绝的诛杀。陛下正当壮
盛之年，初始处理纷繁的政务，对于百姓
的真诚与诈伪，没能鉴察洞悉。王弘兄弟，
轻率浮躁，贪冒升进，王华猜疑妒忌残忍
杀害，谋取滥用威势和权力，预先除掉执
掌国家大权的人，以实现他们的欲望。天
下的人，无论聪明与不聪明的人，谁人不
为这事而痛心怨愤呢!
  我们这些人被先帝所任用，将近二十年
了，小心谨慎，没有细小的过失，初始侍奉
    圣上，却遭罹像这样的大罪。如果不是先帝
    错于了解人，那就是陛下您不曾明察我们的
    真诚。臣在去年年末使者返回，收到朝廷之
    士以及宫廷台省众将书信，都说仇怨已经结
    成，一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我以诚心相待
    而敬仰期望，没有二心，不料奸恶邪僻之人
    暗中陷害，情理正当亦难于依恃，忠贞贤能
    的人在朝中殒殁，臣下遭到未料到的袭击。
    朝廷派出的到彦之、萧欣等人的军队就已在
    我们近处路舍。从前白公举兵作乱，诸梁穿
    戴甲胄征讨，恶人在朝巾，趟鞅入朝诛伐。
    臣下义不容辞应该分担朝廷祸福，担负着地
    方长官的重任，怎么可以看着国家覆亡而不
    救助，而辜负先帝的遗嘱。臣擅自率领将
    士，整治船舰甲胄，等待到、萧等人自己送
    上，奋起讨伐。如果上大赐福运给大宋，使
    国运广远，正义之师克敌振奋，于长江中游
    清除扫荡干净，就将乘船束下，杀死这三个
    小于，申冤雪耻，赴殿廷谢罪，即使承受腰
    斩烹煮之刑，也于心没有怨恨。希望陛下从
    远处寻思永初高祖托付的旨意，从近处顾
    念元嘉拥戴陛下的忠诚，那么小臣赤诚之
    心，还有可谅察之处。面对着表章哽咽慨
    叹，有许多话表达不尽。
    太祖此时已经采取严密的戒备措施，各路军
队依次进发。尚书发给荆州的命令说：
    祸与福相邻，不知道它是怎样发生的，
    而顺与逆却有定数，天道隐匿在形影声响
    之中，人事鉴戒于前人的法度，没有遵循
    仁义而幸福不延长，作恶多端却灾祸不降
    临的。所以凭智慧计谋之士，审察失败以
    建立功勋，恪守正道的臣子，面对着危难
    而保持节操。徐羡之、傅亮、谢晦安于做
    残忍之事而杀死少帝，得罪了上天，为礼
    教所诛，政令刑罚所治，已远暴露于天下。
    在圣诏上已宣示。徐羡之父子、傅亮及谢
    晦之子，英明判决之初，就已全都伏大法．
    报了王室的仇，抒发了坚守大义的人的愤
    恨，国家的典章制度得以清明，人和神灵
都感动喜悦。三人同样的罪刑，徐、傅两
人已被擒获，谢晦的家属，也被囚禁在牢
狱中，衹要是人与鬼神所怨恨的，就像孤
独的根苗易于拔除，朝廷的正义之师去攻
打叛逆，即使逆贼根基深厚，也一定会崩
溃。然而要逆贼接受死刑是难于对付的，
被围困急了的野兽就要咬人，因此便整治
军队，用作严密的防范。京都的军众，天
下人像云那样汇集，将士干练，兵卒精良，
帝王的号令声音震响。
    使持节、中领军恨山县开国侯到彦之率
领羽林军精选出来的果敢强劲的二万士兵，
旌旗开路，衣甲照耀平川。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南徐兖之江北、淮南、青州、徐
蛆之进优、工邳、迭巫、塞差七郡诸军事、
征北将军、瘤童业刺史、丞值逊开国公擅道
渣统率强劲精锐的三万军队，干戈船只遮蔽
了江面，急速相继进发，无数风帆一齐升
起，千万支船桨急速划行。散骑常侍、骁骑
将军星塞率领强悍的-i千骑兵，像风那样驱
驰，像雷电那样出击，从竟陵出发，直到
塑、郢。又命令征虏将军、雍州刺史刘粹控
制周堕的车队，冲击他的巢穴。又命令湘州
刺史退迎率领迩川的士众，直接占据重要的
地方。旦、蜀被曲墨的险要所封闭，丹圻阻
断了通往台、銮的道路，像密云那样的纲四
面围合，逃跑退匿的道路都已断绝。然后天
子车驾出发，六军像鹏乌一样飞行，卫队在
前头警戒清道，天子乘坐的五色牛车旌旗舒
展。虽然邀堕等凭着像选代淮南王英布那
样的豪气，堑垄那样的资质，可是他升登城
上女墙没有什么名义，授与军队兵器抵御谁
人?再加上西土的人，都曾沐浴皇上恩泽，
塞呈的将士，怀恋故土，思念家乡，一定不
至于自己陷入罪人的党羽，背离正道做乱亡
的事情。摆开军队就会像鱼那样溃逃，环城
而守就会像乌那样飞散，那是势所必然的
了。现在圣上情意恳切，怜惜同情，这个罪
过是由谢堕造成的，士人、百姓有什么罪．
    造里用一部分前头指挥的军队，宣布朝廷圣
    旨，命令到达之时，望立即共同拘捕擒获谢
    晦止身，用轻快的船只护送。如果已经叛
    乱，事前对朝廷军队阻止设防，就应该翻然
    悔悟，与叛乱决裂，相继归降朝廷。近来重
    刑所施及，圣上大恩宽宏通达，傅亮的三个
    儿子，特别蒙受皇恩，全都宽赦，谢晦同母
    所生以下，徐羡之的众侄子，都没有牵连进
    去．更何况那些各府各州的文武官员，一同
    列为天子的职官，担负着国家光荣显要的职
    务，身体虽在外地，心却向着朝廷。大凡要
    转祸为福就应该以迅速为上，错过了机会那
    就很危险，最后使得天子的军队来到城郊，
    像雷电般轰来，即使后悔怨恨，亦将如何来
    得及。
    当时益州刺史萧摹之、巴西太守刘道产被征
召回京，才到江陵，谢晦把他们全都拘禁起来，
没收他们的钱财，用来充作军中的财用。竟陵内
史凿这銮不曾来郡，任他做谘议参军。任命其弟
谢沥为冠军、竟陵内史，总管留任，其兄之子谢
世猷为建威将军、南平太守。刘粹如果率军前
来，而且超能够打败他，便任命他为龙骧将军、
壅州刺史。谢堕率领二万军队，从2堰出发，从
丝达到堕基，船舰排列，旌旗相互映照，遮蔽了
太阳的光辉。谢晦于是叹息道：“恨不能把这些
军队用作勤于国事!”谢晦自己领任湘州刺史，
任张邵为辅国将军，张邵不接受任命。
  谢晦传送檄文到京师说：
    王室多遭变故，灾难不断到来。营阳王
  丧失君德，自绝于宗庙。庐陵王构成祸害是
  有根源的，屡次被猜忌嫌怨，而且守孝违犯
  礼节，为远近所详细知晓，积聚怨恨违犯尊
  长，自己招致不守道义的罪名。众公卿离去
  了原来的职位，选拔到朝廷任职，祸乱不停
  止，乃与职责有关。据查车骑大将军王弘、
  侍中王昙直，错蒙当时私爱，窃取了重要的
  权柄。王弘在丞匆初年，实在是享受罕有的
  恩宠，五墓禅让，自己认为待遇低下，进则
  诬蠛先帝委托信任的遗愿，退则助长因猜嫌
产生的仇怨和反对意见。王昙首以往由于派
遣使者东下入京，探望当今皇上的生活起
居，而不能使其美德发扬光大，显示于朝廷
听闻，他的言辞多数是虚妄不实的，所以不
一一详述。王华则是狡诈亡匿的残余，朝廷
曾经提升他的位次等级，先帝常常咨询于
他，期望有一点儿可取之处，然而王华天性
凶狠猜忌，多所杀害，先前纵使人进都城，
托病推脱公事，这是都城中的士人和百姓都
听到知道的。拿他所奏启的表章以及圣上亲
笔所答示知同宗叔父王献，又让人向徐羡
之、傅亮二公宣示。等到周纠遣使者束下，
王华又命使者前来询问，并且说：  “打算亲
自总揽朝中政事，要求离开所任职位回到京
都，并让王昙首详细陈说这个意思。”又惠
观道人述说，别人告发工华和到彦之图谋反
叛，不认为没有这件事情．京城之内东面守
将，数天之内，手持兵器相对待。王华说屡
次都被秋当所诬陷，常常内心不安定。所有
这些事情，哪有忠诚默契像这样的呢?自己
由于父亲亡故在路旁，事情因人而不同，对
外断绝酒醴，然而到了晚上却纵情饮酒。面
目惭愧口口口口口口凡是士人和庶民哪个不
畏惧。王莘又常常叹息宰相同时安置有好几
个人，这是何等气愤，图谋总揽威势和权
力，不顾念国家法典。保护辅助皇室的人遭
受屠杀的惩罚，对国家效忠勤劳的人，招致
歼灭的祸害。官宦之辈谁不情绪激昂。王华
乃违逆诏旨，派遣到彦之、萧欣乘轻便快船
前来袭击。即H监型左尉便向众军发播公
告，已经到达扬子江。
    我虽然由于无将帅之才，愧于担任刺史
的职务，而国家处于艰难境地，悲愤交加。
如果让小人得志，君子之道泯灭，众人就会
有困穷的哀伤，百姓将深怀动乱的恐惧。于
是我便统率义兵，修整船舰和兵甲，首尾相
连接的战船满江，披甲的四马战车遮蔽田
野，战将像骛乌那样勇猛，百人心志专一。
现派遣南蛮司马宁远将军庾登之统率参军事
建武将军建平太守安泰、宣威将军昭弘宗、
参军事宣威将军王绍之等，精锐部队一万，
作为前锋前往讨伐。南蛮参军、振武将军魏
像统率参军事、宣威将军陈珍卫士二千，参
军事、建威将军、新兴太守贺情带甲士卒三
干，相继上路。南蛮参军、振威将军郭卓铁
骑二千，水陆一齐进发。大军三万人马，络
绎不断，闪电般地行进。行冠军将军竟陵内
史河东太守谢沥、建威将军南平太守谢世猷
骁勇一万，留守江陵。分别命令参军、长宁
太气铲实应期步兵骑兵五千，直出义阳。司
马、建威将军、行南义阳太守周超之统军司
马、振武将军胡崇之精良悍勇军队一万，从
北面出高阳，长兼行参军、宁远将军朱澹之
步骑五千，从西面出雁塞，共同征讨刘粹，
一并向襄阳进军。奇兵贵在迅速，指日一齐
奋勇前进。诸位贤者共同受国家深恩，兼有
忠义节烈之情，现在实在是有志之士舍生忘
死的时日，义勇之人建立功绩的岁月，看到
机会就行动，望见风向就不要等待勉励。
    邀瞳到达2Lj时，到彦之已经到了堑球删。
座登之占据旦陆，畏惧怯懦而不敢前进。正遇上
接连几天下雨，参军刘和之说：“彼此的天时都
一样，檀征北很快就要到来，束边的军队正在增
强，衹宜速战速决。”庾登之怯战，便指派小将
速毡制作大布袋，贮备茅草数千斛，悬挂在船帆
桅竿上，说可以用来焚烧船舰，用火攻要等到天
晴，以延缓作战期限。谢晦认为庾登之的意见正
确，于是停止军事行动十五天。这才攻打萧欣于
幽0，中兵参军孔延秀率领三千人进入战斗，
很是用力。萧垃在战阵后面拿着盾牌自卫，又丢
弃军队回转船舰，于是大败。孔延秀又进攻彭城
洲口的营寨并攻占了它，到彦之退守隐圻。
  谢堕又上表章说：
    臣听说凶邪之人可以使国家败亡，前代
    曾构成祸患；谗陷小人足以使朝廷大乱，世
    代虽不同而祸害相同。所以趟高假托诏令逼
迫扶苏自杀，秦氏王朝因而倾败；董卓致
乱，汉代才覆亡。即使贤明的君主治理天
下，清明如H月普照也不能使那些欺诈不兴
起，使那些祸患不发生。奸臣王弘等人窃取
威势权力，制造祸乱，与其弟王华内外呼
应。恶人相互帮助以成其事，妒忌陷害忠
良，企图非分之想。已故司徒臣徐羡之、左
光禄大夫臣傅亮横遭残酷迫害，并且牵涉到
我的家门。虽然还不清楚征北将军臣檀道济
的生死，估计不会容许单独幸免于祸。终于
派遣萧欣、到彦之等率领轻快船只前来袭
击，王华等人奸诈之极，竟然到了这个地
步。徐羡之和傅亮，有的是年高德劭的元老
重臣，舆皇室有婚姻关系的皇亲贵戚，有的
则是担负总管文武大臣之职责，位列三公卿
相，擅道擅职务马上将，负责保卫疆土，他
们都受到先朝的礼遇，是一代栋梁之臣。我
往昔由于凭藉时机幸运，受到先世特别恩
遇，在内参预政事，在外治理军队，跟徐羡
之、傅亮等人一同被重用。既已开创帝王的
基业，同心协力完成伟大的业绩，  自从开
始，至于惮让之时，臣等忠诚的功绩虽然微
小，但仍然被记录在案，并且一齐领受赏赐
世袭免罪的朱红书契誓言，各人受到国土的
赏赐，想要让臣等与宋国同兴衰，使永久流
传下去。等到圣上龙体患了重病，恭敬占卜
而没有古兆，便召集我们四人，共登龙床，
领受遗韶，把国家大事委托给我们。上奉既
定的旨意，下尽辅佐之臣的职责，如果不竭
尽忠贞，便可以期望以死相报。但是营阳王
违背圣德，自绝于上天，国家的危难，忧虑
在于受托付的人，如果没有所废除的，那将
何以兴起。于是考查远古殷商、汉代，用以
宣扬古代圣人的高尚道德．陛下您沿长江水
流乘坐驿车束下，像漠代孝文皇帝被迎立
时那样，没有听信郎中令张武的怀疑，而进
驻国舍登上帝位，也并没有像他那样等待中
尉塞旦正确分析形势的议论，这是我们君臣
之间的相互信赖，天理与人心相一致，陛下
帝王之位正处阳盛之际，教化显示于天下。
徐羡之和傅亮，在内辅佐圣上出谋划策，我
和檀道济，分别在外负责保卫，全天下的人
谁能说这不合适。终蒙圣上授予宫职，前来
镇守这片地方，又分别留任兄弟和侄儿，让
他们在宫中台省任职。到任以来，前后三
年，虽然形体在边远外地，内心常牵挂着朝
中，事情无论大的小的，常常都禀报，八个
州的政事，没有一件事情专断独行，尊敬圣
上的心，足以贯通阴间与阳世。陛下遵循上
世先人遣旨，以婚姻相维系，大儿世休，又
蒙恩征召，因此去年遣送儿女，全家都束下
京城，对陛下的赤诚之心这样，不知道有什
么惭愧的地方。然而凶顽狡诈的人毫无原
由，妄生祸乱，羡之在朝内被诛杀，臣在外
地受到讨伐，在内心反省，不知道有什么罪
过?陛下听闻辽远，无从陈诉。王弘等人已
受到宠爱重用，能够在陛下左右侍奉，白认
为专擅权势可以像城墙洞裹的狐狸和社坛裹
的老鼠那样有所依恃，不怕火熏锄掘。又因
为陛下年岁壮盛，刚刚处理政事，他们想依
仗恩宠亲幸，觊觎国家权柄，亲属及其同宗
族的人盘踞要害部门，谋划培植自己的势
力。如果不清除我们这些人，便不能专权弄
国，所以他们勾结奸谗邪恶的人，制造这种
祸端。又考虑到王弘等人所诬陷的，当是以
营阳王事件为口实，以庐陵王事件作罪责。
又认为我们职位高，功劳相同，内外结合很
紧，于朝廷不利。陛下相信他们表面上敦厚
老实的样子，忘了他们的邪门歪道，多次听
到他们诬陷的言辞，怎能不一时产生疑惑?
    我私自寻思反省，废除昏君而立明君，
事情并不是为自己。庐陵王的事情，不是
由于别人，而是由于兄弟之间积聚的祸衅，
在外部像郑蓝公对共叔段那样施行的惩罚，
既然制裁他有君主，与我有什么关涉呢?
然而庐隆王生性轻浮奸险，不能友爱和顺，
逮皇临终之时，亦有El头遣诏，先时虽然
是由营盟工发动，其实并不是国家的灾难。
至于徐羡之、傅亮等人，进退揖让像是同
一个人，彼此如同心与腹，表与裹相一致，
正当要勉力为皇室效劳，竭尽忠心以报谢
君主。假使我们很想执掌大权，不是专心
为了国家，即使废除营阳王的初时，陛下
还在远方，武皇的儿子当中，还有幼小的
孩童，我们拥戴他立为君主而号令天下，
哪个人敢对造件事情表示非议!然而我们
却逆水而行三千里，空出馆舍三个月，恭
迎圣驾，而遵奉有圣德能继先王功业者，
像造样的赤诚之心，是很容易鉴察的。况
且我们事奉前朝已有十七年，都居显要职
位，世人都称赞我们恭敬谨慎，不料一旦
遭致这样的祸患和惩罚。西周的周公旦是
一个大贤人，尚且有流言的诽谤，周宣王
重臣尹吉甫长子伯奇十分孝顺，仍然不免
遭到后母诬陷的祸害。慈爱的父亲不会对
仁德的儿子无情，贤明的君主难道对忠贞
的臣子会有恶意?好人编造的谎言所移易
的，其势可使山岳反转，何况真诚微小浅
薄，却希望求得别人的信任呢!  《诗经。小
雅。青蝇》不是说吗：  “谗人作恶没有终极，
搅得四方乱糟糟。和乐平易的君子，千万
别听信谗言。”陛下亲身阅览典籍，审核考
查事情的是与非，对于动乱发生前的征兆，
应该深入审察。我私心惧怕王室从小的方
面讲会有像周幽王时佞臣皇甫那样作恶的
祸患，从大的方面讲会有秦朝咸阳令阎乐
逼杀三世那样造成的灾祸。早晚忧伤，好
像没有了头颈。从前周王朝政治渐渐衰微。
齐桓公、晋文公举兵讨伐；叠挞晋大夫茎
区、中行氏搞乱国家，赵鞅对他们进行诛
讨。何况现在灾祸大得很，帝位又处在危
急之时，卿相被杀戮，封疆大吏遭陷害。
我的才能不如绛侯周勃，能把安定汉朝作
为自己的职责；人品也赶不上汉代博陆侯
霍光，却参与承受遣命。国家患难既已深
重，家门创痛亦很深切。因此臣便检阅部
队，修缮兵甲，令军队进驻巴陵，那萧欣
    困窘恐惧，望风逃散。臣实在是浅陋庸劣，
    可是为国不计死生，上则依靠社稷之神的
    灵佑，下则激励义勇之士的正气，将要长
    途奔驰，像闪电般地横扫，直入石头城，
    消灭元凶，诛杀首恶分子，祭吊徐、傅二
    公的冤魂，倾吐私门的祸患痛苦。然后情
    愿向司寇自首，甘心承受鼎蠖之刑，即使
    死了，也犹如活着一样。
    想到陛下的德配帝王，道与天顶等齐，
    望陛下明鉴凶祸的产生毫无缘由，详察臣
    等忠贞诚信的有根有源，回转Et月的光照，
    发出风霜雷电的威严，斩掉像尧、舜时四
    凶顽的王弘等人的头于朝廷示众，悬如周
    朝的武庚、管叔、蔡叔等坏人的首级于殿
    堂，表白徐、傅二位宰辅的无辜，申明两
    藩镇重臣没有罪过，上向祖宗谢罪，下告
    知百姓，然后衹需派遣一位使者赐给臣一
    封诏书，臣就整勒部众，返转军旗，退回
    去驻守我任职原地。臣等停驻近处路舍，
    随即又上表奏闻圣上。
    当初，谢晦和徐羡之、傅亮策划了保全自身
的计谋，谢堕占据旦红上游，而檀道济镇守庐
陆，各自拥有强大的兵力，用它来牵制朝廷；徐
蓬之、{魉在朝中掌握大权，这样便可以得到持
久的安全。等到太祖将要诛杀他们时，王华等人
都说：“檀道济不可信。”主担说：“擅道遭祇是
被迫跟从他们的，本来就不是主谋。杀害少帝的
事，又与他无关。我召他来问一问，他一定会转
变的。”于是下诏召檀道济入朝，把军队交给他，
委任他西讨谢晦。谢晦听到徐羡之等人已死，认
为擅遭济肯定不能独自保全，等到听说他率领军
队前来上游，恐惧得没有对策。
    檀道济到达后，便跟到彦之的军队会合，沿
江岸牵系着船舰。谢晦开头看见船舰不多，便轻
视敌人，不马上出战。可是到了晚上，檀道济的
船顺风挂上船帆开向上游，前后相连，谢晦的军
队被分散阻隔，再也没有斗志了。台军到达忌置
迎尾，摆开船舰过旦丝，谢迪大军立刻就溃散
了。谢堕连夜出逃，投奔巴陵，找到一只小船回
到江陵。早先，雍州刺史刘粹派遣其弟竟陵太守
刘道济跟官军主帅沈敞之袭击江陵，到了沙桥，
周超率领一万多人跟官军作战，把他们打得大
败。不久谢晦失败的消息传到。谢晦到了江陵，
没有别的行动，衹是惭愧地感谢周超罢了。周超
这天夜晚丢下军队，乘一条小船前往到彦之军中
投降。谢晦看到军队离散差不多快完了，于是带
领其弟谢逐、其兄之子谢世基等骑着七匹马北
逃。谢避肥胖骑不了马，谢晦常常等待他，所以
走得不快。到了安陆延头，被驻守的主将光顺
之捉住。光顺之本是谢晦的老部属。谢晦被囚禁
在木笼车内解送京城，在路上作了《悲人道》
歌，歌词说：
    悲叹人生啊，悲叹人生实在很艰难。哀
    痛人生多艰险，悲伤人生少平安。赞叹我们
    这些贵族的官宦子孙，坚守清廉的德操而追
    溯久远的渊源。树礼乐教化于门庭，立操行
    学问于简陋之门。应多做善事而使子孙得到
    保佑，当多施福泽而使它延及后人安享。怎
    么小子这样放纵妄为，实际上是自己招惹祸
    患而产生过失。
    我适值变革的大时代，遭逢圣明君王的
  提拔。参与谋划创建事业，辅助制定朝廷法
  制大纲。外出治理军队以保卫帝王京城，内
  入闺房禀告言语。被授予最高的官爵，继承
  文武官员的龟纽印章。在西殿领受先王临终
  前的诏命，在皇帝床前接受遗留下的委托。
  我驽劣而没有先验之明，实在怀念这些而不
  能忘。承蒙先主的厚待，而想要回报给后
  王．忧虑托付的事情没有成效，惧怕惭愧谈
  论国家的存亡。我曾认为长子继承帝位可以
  延续基业，能够给祖先的功德增光。谁知他
  居先主之丧期间不久，便超越礼仪法度而放
  纵淫乐。举国上下社会风气败坏，国家必将
  沦没丧亡。况且我们治理国家，实在无暇安
  居。假如庶民百姓一条心，因而世道本十分
  昏暗也会清明。诚然君主尊贵百姓就会安
  宁，相信占卜福运没有穷尽。国家既已危亡
  而后重新建立，私家已经衰败而后再昌盛。
得以扶持危局而停止厄运，希望世间正直康
乐。
    朝廷称颂我的功绩而分封爵位，敬受王
命之服镇守西藩。演奏排箫笙管声音嘈杂，
簇拥红色旄牛尾装饰的旗帜威仪雄壮。亲临
八方进行镇守，文武官员勇武震响。我激励
意志薄弱的人去治理国政，实在是到了天晚
忘记吃饭。我岂敢仿效周代名臣申伯和仲山
甫的为人，衹是希望保卫宋国。初始经历三
年，实际上未曾再次循环。岂有虑于内
口口口口其云裁．哀痛辅佐朝政的二位宰
相，一同加以诛杀而不宽赦。哀伤幼子跟从
得祸，悲痛发自内心而忧伤成病。
    这些人是楚、汉的贤士良才，赶得上周
文王、周武王治理下的百姓。眼见他们忠诚
坚贞而不受信任，目睹他们情理有屈却不能
申辩。他们全都气节严正而共同愤慨，全都
肩负干戈争相到来。浮起首尾相连接的战
船，浩浩荡荡，排开车马前行，车声辚辚。
观看众人团结军队整齐，说这个军队是谁布
的阵势。希望亡故的灵魂怨恨得到申雪，使
泾水、渭河清浊相反乃违反常理。在长江弯
曲处将轻快小船整齐排列，消灭精锐的敌军
使它全都淹没。于白水部署陆地上的军队，
使侵略者一只船都没有返回。人的精气要保
养而更加旺盛，人的威仪严肃而更加振作。
嗟叹时光呀不等待我，逆风雨而超过十天。
我谋划作战而不能取胜，那敌人继续奔走于
旅程。缺少设伏掩袭对阵交锋的智谋和勇
气，忽视了对春秋秦将屡战屡败而后胜的
孟明视的尊重。假如成功失败有定数，岂能
怨天尤人。遗憾的是箭和垒石还没有用尽，
便折兵而败阵。如果真的该遭受败亡，本当
之也没有悔恨。衹是哀痛同心同德的幼子，
横遭这种祸患。聪明智慧不曾穷尽而事业却
已失败，力量没有用到极顶却不能振作。立
誓与刀箭同归于尽，但我害怕庸劣而丧失信
用。哀怜兄弟及侄儿有何罪过，实在是为我
的过失所牵连。如果说东方九夷之民族可以
    共处，我考虑得到宽赦而保全生命。然而嗟
    叹性命难以延续，竟然困窘羁绊在边亭。又
    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天地，尝遍了艰难危险这
    样的遭遇。
    我听到从前的文诰说，功劳越高自身更
    困窘。汉朝大将霍光成为宣帝心腹之患而幸
    免于被诛杀，然而终于在他死后宗族皆被杀
    戮。绛侯周勃叹息虽然自己曾将兵百万而
    比狱吏显贵，可是竟终老于所封爵邑而无
    养。即使是德才兼备的大贤人，亦免不了被
    残杀。怀着现在的惊惧而对别人狠心，忘记
    先前的恩惠而不报偿。功绩没有奖赏就会威
    胁到君主，将要用什么办法来自养。不是扮
    石的环绕照射，如何避开祸患而求取幸福。
    自古以来前人失败的教训显明昭著，难道仅
    仅叹息末世吗?能够孝养父母双亲而使名声
    显扬，相信会受到先世贤人称赞。保持善终
    而尽到孝道，哀伤我这两桩都做不到。辱没
    历史上各代以往的事情，突然兴盛至极而覆
    灭。思念祭祀与洒扫，哀痛一个早上就成了
    永别。要问这是谁干的，实际上是孤陋无知
    的人阴险暴戾。他们罪恶超过丘陵大山，即
    使死无数次又如何能申雪，
    童年生活啊于里巷，亲戚朋友交往啊公
    平义气。虽然尊奉崇尚啊不相同，情谊深厚
    啊互相信任。都畏惧耕种啊就禄位，观看世
    道啊艰难不正。修养志气器量啊成就功名。
    常常认为此事啊容易做到。而今加赐恶谧啊
    盖棺定论，惭愧明白事理啊往昔的议论。虽
    然等待死亡啊是耻辱，嗟叹厚脸皮啊无放
    处。深深地向你们几位啊敬礼，感谢你NN
    明白事理。人生百岁啊很短暂，要年寿终了
    啊就要克制疾病。伏卧尽了啊各种斧斤之
    刑，敬事天命啊共同获得。世人安于那种现
    状啊而不是这种，岂能明白区分啊辨析疑
    惑。运用蓝周超脱豁达的言谈，请继承其风
    范把它作为仿效的准则。
    且超投降后，到彦之让他参预府事，刘粹派
遣参军沈敞之告诉型彦之沙插的失败，事情是由
于周超的缘故，到彦之于是把他抓了起来。原先
拘禁起来的谢嚼等人，还不曾立即杀戮，于是跟
谢晦、谢避、兄子谢世基、谢世猷以及同党孔延
秀、周超、贺情、实应期、蒋虔、严千斯等人一
同伏法被杀。谢世基是谢绚之子，很有才气。临
死之时作了连句诗说：“伟大呀，横越大海的馄
鱼；壮观呀，鹏鸟的翅膀像是从天际垂挂下来的
彩云。可是一旦失去了风和水，反倒成为蝼蛄和
蚂蚁的食物。”谢晦接着他的诗句说：“功名成就
与古人相并齐，保全自己隐退的道路却没有智慧
和力量。既已登上太行山的险峻，这道路确实难
以攀登。”谢晦死的时候，年纪衹有三十七岁。
座登之、殷道鸾、何承天全都被赦免。
    甲先，2眯人直玄互任邀喹的参军，邀晦作
乱，商玄石暗中想要推举西人庾田夫和到彦之堂
弟做主将，座旦圭等不敢答应。商玄石知道单独
策划不可能成功，于是做了谢晦领幢。谢晦叛乱
平定后，痛恨自己的主意未能实现，便投江水而
死。宋太祖嘉许他的为人，任用他的儿子商怀福
做衡阳王刘义季右军参军督护。谢晦败逃时，
左右的属将都离开了他，衹有延陵盖追随不舍弃
他。左担嘉勉他，后来任用延陵盖做长沙王刘
义欣镇军功曹督护。
    史臣臼：谢晦因加盖天子玺印而封错了人的
疏失，终于被免去了侍中的职务，这件事足以显
示直担的治理才能，宰相必须胜任他的职务。拘
捕杀戮所施加的事情应该行之于重大的罪恶，贬
官另用，理当限于轻微的过失。轻微的过失是人
们所不看重的，重大的罪恶是人们所重视的。所
以杀戮要少在世上施行，简策要每天在朝中使
用，即使是显贵的大臣有了细小的过失，也不因
为职位尊崇而破坏法制。至于下面严肃上面尊
重，应当用这种办法。自从太祖亲理政务，这个
制度逐渐背离，法纲对于不亲的人才执行。法律
被恩赦所止息。妨碍皇上的高尚品德和美好的声
誉的，或许是由于这个缘故。下至孝武帝大明
年间，偏颇不正越来越厉害，除非窥探别人的隐
私，或侵犯忌讳的事情，那么贬官的刑罚，就不
会施行于权臣贵戚。如果有人亲身触犯上级重要
的指示，罪恶不曾够得上国家刑律，赦免的文书
刚刚到达，慰问的客人就久已守望在他家的门口
了。因此法律没有惯常的条规，上面大多执行松
懈，总纲四维不能举起，而其他法纲也就跟着不
能维系。所以善良的人要防止事情的明显化，就
要在细微的时候加以注意，忧虑事情酿大，就要
在细小的时候加以防范，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巴。
[传第五
召  向靖  刘怀慎  刘粹
    王镇恶，是北海剧县人。祖父王猛，字景
盐，苻坚在关中冒用帝王的称号，王猛做将相，
有文才武略，北方很看重他。父亲王休，是前秦
河东太守。
    王镇恶因为五月五日出生，家裹人由于风俗
忌讳，想要把他过继给远房族人。王猛看见后感
到很奇异，说：  “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小孩，从前
孟赏君五月出生，后来做了齐国的宰相，这孩子
也将会使我王家兴盛。”所以给他取名叫镇恶。
旦鑪墨年方十三岁登旦就失败灭亡了，关中一带
动乱不安，他一家流落寄居在崤山、渑池之间。
他曾寄食于渑迤人奎立家裹，垄立待他非常好。
他对李直说：“如果遇到英雄明主，我求取到万
户侯，将要加倍报答您。”李方答道：“您是丞相
的孙子，如此人才，还怕什么不富贵显达。到时
候但愿任用我做本县的县官就心满意足了。”后
来他随同叔父王曜归顺东晋，客居在荆州。王镇
墨颇读了些诸子的兵书，议论统军治国的大事，
骑马不是他所擅长的，弯弓射箭亦很差劲，可是
他的谋略深远，果敢坚决，能够明断事理。
    盐田大败直恋慕容超的战役之后，有人推
荐王镇恶给直担，当时王堕噩是丢卫娜堕遭昼
县令，当即派遣人前往召他来。王镇恶来到后，
直担跟他谈论问题，直担觉得他很奇特。于是就
留下他住宿。第二天早上，高祖便对众僚属说：
“王镇恶乃是王适的孙子，可说是将门有将才。”
当下任命他做壹州治中从事史，行参中军太尉军
事，署前部贼曹。王镇恶于查浦迎击叛将卢循，
多次作战都建立了战功，被朝廷封为博陆县五等
王。
    高祖谋议讨伐叛将刘毅，王镇恶便说：“明
公如果想要对西楚刘毅用兵，请您赐给我百艘
战船，我愿意充当前锋。”晋安帝义熙八年，刘
毅有病，请求派遣他的堂弟兖州刺史刘藩做他的
副手，高祖假装答应他。这年九月，束晋大军往
西征讨刘毅，转任王镇恶为参军事，加振武将
军。高祖率领军队到了姑孰，派遣王镇恶率领龙
骧将军蒯恩百艘船舰进发，时间是这个月的二十
九日。高祖告诫他说：“如果逆贼知道我军前往，
等到我军到达，他们得到这些消息也衹有几天罢
了。料想他们正在岸上调遣军队，来不及把部队
调遣到船上。您到那裹后，仔细加以筹划，如果
可以攻击，就烧毁他的船舰，并且把大船停靠在
水边，以便等待我的到来。您要慰劳百姓，宣布
皇上的诏旨和赦免的文书，以及我给卫军府中文
武官员的书信。衹问刘毅一个人的罪，其余的人
全都不追究。假如逆贼完全不知道消息。没有防
备，可以袭击就袭击。现在您去，衹谎称刘兖州
前来。”王堕墨接受了命令，就白天黑夜加速赶
路，在韹迎、叠屡、2姐、旦睦等待适合行船的
风向共耽搁了四天，十月二十二日，到达豫章
口，距离江陵城二十里路程。
    王镇恶从上路起，就一路扬言刘兖州西上，
画邀认为是真的如此，不知道要被人家偷袭。王
铲墨从豫章口舍弃船舰徒步丙行，蒯恩率军在
前，王镇恶随后。大船上仅留一两个人，对着船
的岸上竖起六七面旗帜，下面则安置一面战鼓。
王镇恶交待留下的人：  “估计我军将到城边时，
就大肆擂鼓，使得后面像是有大部队的样子。”
又分出一支队伍在后面，让他们烧毁江津的船
舰。王壁噩率领军队一直前往袭击城池，并对先
头部队说：  “如果遇到有盘问的人，衹要说刘兖
蛆到了就行。”江边守兵以及百姓都说是刘藩真
的西上，安然而不怀疑。
    大军还没有行到城边五六里，正遇上刘毅手
下的主将塞题之，有十几个人骑马随从，步行跟
随的有几十个，想要往江津城。朱显之问王镇恶
军是什么人，军士回答说：“刘兖州到。”朱显之
跑马上前询问刘藩在何处，军士回答说：“在后
面。”朱显之衹见军队没有看到刘藩，而且看见
军人担着盾牌和作战的武器，又望见江津江边的
船舰已经被烧着，浓烟火光冲天，而鼓点的声音
又非常紧密，知道并不是刘藩西上，便跃马跑去
报告刘毅：  “城外有大部队，好像是从下游上来
的，将要到达城边，江津岸边的船只全部被火烧
着了。”于是传令关闭各个城门。王镇恶亦策马
前进，军队攀缘城墙得以进入城中，城门还没有
来得及下门闩，于是能够打开大城的束门。大城
之中，刘毅总共有八队人马，披戴错甲的将士一
千多人，已经严加防备。蒯恩进入东门，就折向
北面攻击练习射箭的场所，从前面攻击城内牙城
的束门。王镇恶进入城东门，就直接攻击城内牙
城西门。军队又分出一部分攻打牙城南门。刘毅
牙城之内从东部地区带来的旧将士，还有六队人
马一千多人，西部地区的将士以及能干细心的值
勤吏卒和善于射箭的士兵，又有二千多人。从吃
早饭时就进入战斗，一直打到下午申时，西部将
士溃散的溃散，归降的归降，已所剩无几。王镇
恶进城后，便顺风放火，烧掉了大城南门以及束
门。又派人拿着朝廷诏书以及宽赦的文书和高祖
亲笔信共三封信函交给刘毅看，刘毅把它们全都
烧掉了，连看都不看一眼。牙城之中的人亦不相
信区担已经前来。有一个名叫王桓的人，家住在
]噬，先前曾亲手砍掉叛将桓谦的头，为高祖所
赏识提拔，经常跟在高祖身边。他请求回西边江
堕迎家眷，到这个时候率领十多人帮助王镇恶战
斗。傍晚，在牙城束门偏北方向三十步远处凿城
墙打个洞，王担便先于众人入洞，王镇恶从后面
跟随着他，跟随的人逐渐增多，于是用短兵器交
战。王箠噩将士与刘毅从束边带来的将士不少有
亲属或亲戚关系，有的是他们的父兄、子弟或中
表亲戚，王镇恶叫他们一边战斗一边喊话，刘毅
的将士都知道高祖亲自前来，人心离散松懈。夜
裹一更天左右，公堂前沿部队溃败逃散，杀死了
型堑勇猛的将领趟蔡。型毅身边的军队仍然紧闭
东面和西面的小门抵抗，王镇恶担心夜间自相伤
害，就带着军队退了出来，围绕着牙城，开放牙
城南门，作为刘毅败退的路。刘毅担心牙城南门
有埋伏的军队，三更时分，率领身边三百来人打
开北门冲出。最初，刘毅经常骑的马在城外不能
进来，仓猝之间没有马，刘毅便到儿子刘肃民那
儿要马，刘肃民不肯给他。朱显之便对他说：
“别人捉拿你父亲，你却吝惜一匹马不肯给，你
现在如果自己要逃走，又要逃往何处呢?”说完
夺过马匹给了刘毅。初突围时，正遇上王镇恶的
军队，奋力冲杀都不能脱身，转过身来冲击蒯恩
的军队，战士们已经战斗了一天，疲劳困倦，刘
毅才得从大城束门冲出，奔至牛牧佛寺，自己上
吊身亡．王镇恶身上受了五处箭伤，箭射中王镇
恶手拿着的长矛，并在手中折断了。江陵平定二
十天后，束晋大军才到。
    不久，王镇恶被任用为中兵曹，出任安远护
军、武陵内史。因为讨平刘毅有功，被封为汉寿
县子，食禄采邑五百户。当时蛮人首领向博抵根
占据阮头。常常逞凶为虐，王镇恶讨平了他。初
始动身时。告诉刺史司马休之，请求派遣军队作
为后援，司马休之派遣他的将领朱襄率领军队协
助王镇恶。正好遇到高祖往西面讨伐司马休之。
王镇恶于是告诉众将领说：  “百姓都已知道官府
军队已经西上，朱襄等又是一叛贼，如果内外受
敌，我们的大事要壤了。”于是率领军队连夜顺
江柬下，江水迅速湍急，顷刻间船行几百里，直
到都尉治所。到达以后，就用竹笼装着石头，堵
塞水路，朱襄的部队下来时，两岸夹攻，斩下了
苤襄的头颅，杀死了一千多人。王镇恶生性贪
婪，打败塞襄后，于是停驻军队，劫掠诸蛮人，
不及时返回。等到王镇恶到了江陵，司马休之已
经被打败，高祖非常恼怒，没有及时接见他。王
钟墨笑着说：  “祇要让我见到豫章公，就没有忧
患了。”产担不久登上城头召唤王镇恶，王镇恶
这个人能说会道，有El才，随机应答，高祖才消
除了对他的不满。司马休之和鲁宗之逃奔襄阳，
王镇恶统率翅墨各路军队从水路追击，司马休之
等奔逃差地，王堕墨跟踪追击，一直追到边境才
返回。不久，王镇恶被任命为游击将军。
    义熙十二年，高祖将要北伐后秦，转任王镇
恶为谘议参军，任龙骧将军，兼领前锋。将要出
发时，前将军刘穆之在积弩堂接见王镇恶，并对
他说：  “豫章公哀怜这些亡国的百姓，立志扫荡
这些逃窜的叛逆。从前晋文王司马昭委任邓艾
讨伐西蜀，而今亦要任您讨伐关中，想要勉励您
建立大功，不要辜负这次任命。”王镇恶说：“不
攻下咸阳，发誓不再渡长江回来!”
    王镇恶率军进入后秦境内，作战没有不胜
的，邵陵、许昌等地守军望风逃散，攻破虎牢以
及桓谷坞，斩杀后秦将帅趟玄。晋军驻扎洛阳，
后秦陈留公姚洸投降归顺。大车进驻渑池，王
缝墨拜访当年寄食的友人李方家，登堂拜见李
母，给予优厚的酬赠，当即书写白版授予李方为
周迤县令。派遣司马王曲攻打萤塞丛皇太守
尹虽于董越，活捉了他。仍然让他任弘农太守之
职。然后车辆并行长驱直入，迅速占据了潼关。
篷塞大将军型逊率领大军凭藉险要抵抗，挖深沟
筑高墙来加固自己阵地，王镇恶孤军深入，粮饷
转运不充足，与后秦军相持许久，将士们缺少食
物，于是王镇恶就亲自到弘农督促上缴百姓租
税，百姓争相输送义粟，军队得到粮食士气又再
次振作起来。最初，高祖与王镇恶等约定，如果
攻下盗阳，一定要等待大部队到达，不可以轻率
前进。不久王镇恶等直接向潼阗进军，被姚绍所
阻挡不能前进，而部队又缺少粮食，衹得派人奔
告直担，请求调遣粮食援助。当时高祖正沿着黄
回而上，篷塞驻军占据着董回沿岸，置军不能前
进。直担呼唤王堕墨所派遣的人打开船的北面窗
户，指着董回岸上的虏寇驻军给他看，并且说：
“我曾告诫他不要继续进军，他却轻率深入．岸
上这个样子，有什么办法能够派遣军队去支援?”
王鲤噩得到百姓的义租后，姚绍又病故，后秦抚
军挑逮代替巡题，继续据险固守，军力仍然很
强。直担到达塑越，挑荡率领军队撤退。
    塞置大军驻扎在逵关，商议进攻的策略，王
j准瘗请命率领水军从董回进入i冒丞。堕台镇北将
军越垦驻军迳迷上游，王翅派遣玉曲攻破
他，一直打到渭桥。王镇恶所乘的都是快而长的
小战舰，划船的人全都在船仓裹面，羌人看见战
舰溯渭河而上，船舰外面看不到有乘船和划船的
人，北方向来没有船只，没有谁不惊叹，都说是
天神来了。王镇恶到达之后，命令将士吃完饭，
就丢掉船只上岸。渭水水流湍急，倾刻之间，所
有的舰船全都随着水流漂走了。这时姚泓驻军长
安城下面，仍然还有几万人。王镇恶抚慰士兵们
说：“各位的兄弟及家人都在江南，这裹是长安
城北门外面，离家万里路远，可是船只衣服粮食
都已随水流漂走，哪儿还有活命的办法呢?衹有
拼死决战，还可以建立大功，不这样的话，那就
没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了。”于是自己身先士卒，
众人也知道再也没有退路，没有一个不奋勇争先
的，姚泓的部队一下子就溃败逃散了，当下就攻
陷了垦塞越。挑巡脱身逃出，第二天，带领妻子
儿女前来归降。长安城内夷人、晋人共有六万多
户人家，王缝噩宣扬东晋朝廷的恩德，安抚慰问
刚刚归附的军民，号令严明庄肃，百姓安居乐
业。
    直担将要来到旦室，王翅亲自到逼上迎
接，直担慰劳他说：“成就我的霸业的人，真是
你啊。”旦鱼疆连连叩拜辞谢说：“这是明公您的
威望，各位将领出力的结果，我王镇恶有什么功
劳呢!”高祖笑着说道：“爱卿想要学束汉‘大
树将军，彊异让功避禄吧。”这个时候关中地区
物产丰盛，官府仓库充实，王镇恶肆意搜刮积
聚，男女奴婢以及珍宝锦帛不计其数。高祖因他
功劳大，不加追究。并加封他为征虏将军。当时
有人报告直担，说玉堕墨攻克旦蹇后，私藏篷台
姚泓的皇车，怀有不可告人的野心。高祖暗中派
遣人去察看皇车之所在。姚泓皂车是用金银装饰
起来的，玉钟垩把金银全都剥取下来，却把车子
扔在断墙旁边。高祖听了这件事以后，心才放了
下来。
    直姐留下第二个儿子桂阳公刘义真做安西
将军、雍塞二州刺史，镇守长安。王镇恶凭藉
征虏将军封号兼任安西司马、冯翊太守，把长安
的防御任务委托给了他。这时西边的夏帝国佛
佛非常强盛，姚兴在世时他们常常侵扰北方边
境，打败守军杀死守卫将士已不是一次。高祖到
了长安以后，佛佛畏惧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东晋
大军回到束部都城，就又进犯北地．刘义真派遣
中兵参军沈田子抵挡他们。西夏军很强盛，沈田
子驻军刘回堡，派遣使者回去报告王镇恶。王镇
恶当着沈田子使者的面，对长史王脩说：  “豫章
公把十岁的小孩托付给我们，应当各自考虑竭尽
全力，沈参军却聚集大军不敢前进，何时才能削
平寇虏。”使者返回沈田子军营，把王镇恶说的
话全都告诉了沈田子，沈田子一向跟王镇恶不
和，到此时更加激愤。两个人常常打对方的主
意，彼此往往相互提防相互猜疑。王镇恶率领军
队到北地，被沈田子所杀，这件事在《序传》中
有记载。被害时仅有四十六岁。沈田子又在王镇
恶军营内，杀掉了王镇恶之兄王基、弟王鸿、王
遵、王渊以及堂弟王昭、王朗、王弘，总共七
人。这年是义熙十四年正月十五H。
    直担上表说：“原安西司马、征虏将军王镇
墨，志向节操诚实正直，谋略圣明周全。自从他
任职以来，多次建立忠诚的丰功伟绩。荆州南面
塑逊等人犯上作乱，凭藉优越地势占据长江上
游，我去置一方面遭到强大有力的藩镇兴起的灾
难，一方面又担，D朝廷内的祸患。王镇恶率领轻
便的战船先行，神速的军队像闪电般地降临。寝
食不安的忧患，一时之间就云消雾散了。后来王
师西征，用兵中原，长驱直入洛阳，肃清湖、陕
一带蛮夷。进入遗丞地区打的胜仗，王镇恶指挥
作战的英明可说是前所未有，于是扫荡咸阳之
敌，俘获釜台国君，克敌致胜的功效，没有谁能
跟他相等，实在是捍卫国土所能寄以厚望的。就
像协助因宣王中兴的立拯与巡处那样，是国家的
栋梁之臣。近来北方酉夏的游魂，侵扰劫掠渭水
北部，王镇恶统率大军，炫示国威进行征讨。寇
虏往回逃窜之后，王镇恶回师驻扎在泾水上游，
可是原龙骧将军选旦王忽然发起癫狂，骤然对他
加以杀害，忠贞的功业还没有全部完成，不料遭
此祸患，令人哀痛，令人惋惜，值得永久悼念。
圣上仁慈之怀，也为此悲伤同情。沈田子如此狂
妄悖逆，当下已经伏法。王镇恶之忠诚着于艰
难，他的功绩可以与前人并列，可是他卓越的功
绩还没有得到报偿，理应蒙受皇恩追加荣耀，愿
皇上韶令有司，议定对他的褒奖和封赏。”于是
追赠他为左将军、青州刺史。高祖接受天命登上
帝位后，追封他为龙阳县侯，食禄采邑一千五百
户，谧号壮侯。其灵位将来可以放在神庙与高祖
一同享受祭祀。
    王镇恶的儿子王灵福继承他的爵位，官职做
到了南平穆王刘铄右军谘议参军。王灵福死后，
其子王述祖继承他的职位。王述祖死后，其子王
敔继承他的职位。齐受宋禅让，其封国被废除。
    王镇恶之弟王康，留守关中，等到高祖北
伐，王镇恶做前锋，王康逃走藏匿在农家。王镇
恶驻军潼关，王康带领家眷投奔他，高祖发文授
王康为彭城公前将军行参军。王镇恶被杀害后，
王康逃走隐藏得以免遭杀害，携家带口从洛阳出
走，到达彭城，归附高祖。高祖当即任王康为相
国行参军。他请求返回洛阳探视母亲，不久遭逢
关中、陕西失守，王康与长安移民张旰丑、刘云
等发起召集义兵，得到一百多人，驱使率领城郭
的侨民七百余家，共同保卫金墉城，做好防守作
战的准备。当时有一个人叫邵平，率领私人的部
队以及并州逃亡乞食饥民一千余户屯驻城的南
面，迎接亡命之徒司马文荣做主帅。又有亡命之
徒司马道恭从束垣率领三千人屯驻城西面。亡命
之徒司马顺明五千人屯驻陵云台。司马顺明派人
刺杀了司马文荣，旦陉又推司马顺明做主帅。还
有司马楚之屯驻柏谷坞，韭魏墅压驻守长官墨
逍公率领游动突袭的骑兵在芒上，攻击威逼一齐
来，王尘坚守了六十天。宋国初始建立，除授王
尘为宁朔将军、河塞太守。派遣龙骧将军姜口率
领军队援救他，众亡命徒都各自逃散。高祖嘉奖
王尘的节操，封他为西平县男，食邑三百户，进
号龙骧将军。迎接王康家眷回到京城。王康鼓励
并督促百姓务农养蚕，百姓十分亲近信赖他。宋
迭查丛翅元年，死于金墉，死时四十九岁，埋
葬在偃师城西面。追赠他辅国将军。王康没有儿
子，让其兄河西太守王基之子王天枯继承他的爵
位。在太祖元嘉二十七年，王天佑跟随刘康祖
讨伐北魏，战败而死，其子王怀祖继承其爵位。
    檀韶字令孙，是高平金乡人。祖祖辈辈居
住在京口。最初征召为本州从事，西曹主簿，辅
国司马。高祖举起乎叛的义旗，檀韶及其弟檀
祗、檀道济等随从高祖平定京城，行参高祖建武
将军事。都城平定后，檀韶转为镇军参军，加授
宁远将军、束海太守，进号建武将军，升任龙骧
将军、秦郡太守，北陈留内史。由于平定桓玄叛
乱有功，封巴丘县侯，食邑五百户。又参车骑将
军事，加授龙骧将军，升任骁骑将车，中军谘议
参军，加授宁朔将军。
    檀韶随从高祖征讨广固，率领向弥、胡藩等
五十人攻打临朐城，并攻克了它。等到围攻广固
时，南燕君主慕容超当檀韶围城的时分夜裹放火
烧掉城楼，降号横野将军。城被攻陷的那天，檀
韶率领他的人马首先进城，兼北琅邪太守，进号
宁朔将军、逗邪内史。擅超随从直担讨伐叛将卢
循于左里，又立有战功，与征讨广固的功劳一并
考虑，改封宜阳县侯，食邑七百户，降先封一等
为伯，减产之半二百五十户，赐给其弟檀祗之子
擅孽。擅韶因乘坐六门内天子及诸侯所乘坐的车
子犯罪，降为没有职位的平民领任官职。义熙七
年，进号辅国将军。八年，遭逢母亲的丧事而去
职，后又起任冠军将军。第二年，又任琅邪内
史，渔亩太守，将军照旧不变。檀韶镇守姑孰。
随后进号左将军，兼任本州大中正。十二年，迁
任督江业、辽业的厘隧、逝蓝二郡诸军事、江州
刺史，将军照旧不变。后因为有罪，免去所有官
职。宣担受天命登上帝位，因为檀韶有辅助高祖
登上帝位的功劳，增赐采邑八百户，并前所赐共
一千五百户。擅韶喜好饮酒，且贪婪横暴，所莅
任的官职没有丝毫政绩，圣上嘉许他满门为正义
而献身，其弟擅道檀又立有大功，所以特别授予
官爵。宋武帝丞翅二年，死在京城，死时五十
六岁。追赠安南将军，加授散骑常侍。
    檀韶之子檀绪继承他的爵位。檀绪死后，没
有子嗣，封国废除。檀祗之子檀臻。檀臻死后，
其子檀遐继承其爵位，直变芦道盛接受塞禅让
登上帝位，封国被废除。檀韶之弟檀祗及檀道济
都另有传记述其事迹。
    向靖字奉仁，小字弥，是河内山阳人。由
于与高祖祖父刘靖同名，所以改称小字。祖辈居
住在京口，与高祖少年时有交情。随从高祖平定
京城，参建武军事。进而平定京都，发文参镇军
军事，加授宁远将军。京都虽然平定，可是许多
贼寇纷纷兴起，向弥与刘藩、孟龙符一起征讨，
并于白茅打败了桓歆、桓石康、石绥，攻克寿
阳。义熙三年，升任建武将军、秦郡太守，北陈
留内史，守卫堂邑。由于平定京城有功，封山阳
县五等侯。
    向弥随从高祖征讨鲜卑，在临朐进行大战，
接连几个月不能解决战斗。向弥与檀韶等人分出
一部分军队从偏僻小道攻打临朐城。向弥身穿销
甲，率先登上临朐城头，城立时被攻陷，砍断旗
竿上装饰有象牙的大旗，贼寇于是逃走了。攻下
庐鱼时，包迩又是领先登城。叛贼卢循屯驻占据
蔡洲，任命亲近党羽阮赐做豫州刺史，攻打威逼
姑孰。向弥率领谯国内史赵恢讨伐他。当时辅国
将军毛脩之戍守姑孰，报告紧急军情请求援救的
公文连续不断地到来，向弥兼程进军讨伐，打败
了幽昼，收缴了他的军械粮草。向弥被除授中军
谘议参军，将军之职不变。卢循退走时，高祖率
军南征，向弥充当先锋，在南陵、雷池、左里打
了三次战役，都取得了重大胜利。大军凯旋而
归，除授太尉谘议参军、下邳太守，将军照旧。
义鳄八年，转任游击将军，随后统领马头淮西
诸郡军事、龙骧将军、镇蛮护军、安丰汝阴二
郡太守、梁国内史，戍守寿阳。因为平定广固、
卢面有功，封血迩安南县男，食邑五百户。十
年，升任冠军将军、高阳内史，临淮太守，兼领
互头盛事。直担往西讨伐司马休之，任鱼迩为呈
里太守，将军之职照旧。第二年，高祖往北征
讨，鱼弥以原来的官号随从，留守碥彻，进军驻
扎石门、柏谷。又迁督北青州诸军事、北青州刺
史，将军之职照旧。高祖接受天命登上帝位，由
于辅佐高祖登上帝位有功，封向弥曲江县侯，
食邑千户。升任太子左卫率，加授散骑常侍。永
初二年，死于其所任官位上，死时五十九岁。追
赠他为前将军。向弥严格要求自身，生活十分节
俭，不建造豪华府第，没有田园商货的产业，当
时的人称许赞扬他。
    向弥之子向植继承他的爵位，由于过失很多
又不接受母亲的训诫，被削去其爵位。改由向植
第二个弟弟向桢继承封爵，又因杀了人。其封国
被废除。
    向植之弟向柳，字玄季，有学识才能，为人
正直儒雅，没有人被他所推许尊崇，众多名流都
能容纳他。太尉袁淑、司空徐湛之、束扬州刺史
颜竣都跟他友好。历任始兴王刘浚征北中兵参
军，始兴内史，南康相。臧质叛乱，把向柳召到
寻阳，跟他一起东F，臧质失败后，向柳归降。
下到牢狱而死。
    向弥之弟向劭，永初年间，任宣城太守。向
邈弟之子血亮，由于泄私忿杀死血迩之妻堕压，
推托说是家奴杀死的，向劭就在墓地把向亮以及
向弥之妾连同奴婢七八人全都杀死，隐瞒不报告
官府，被有司奏闻圣上，韶书并没有追究向劭之
事。元嘉初年，向劭死在义兴太守任上。
    刘怀慎是彭城人，左将军刘怀肃之弟。年少
时为人恭谨慎重，质朴正直。初时参高祖镇军将
军事，振威将军、彭城内史。跟随高祖征讨鲜
卑，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等到攻打广固时，刘
怀垣率领部队首先登城。又随高祖在石头城抗击
卢循叛贼，屡战屡胜，加授辅国将军。义熙八
年，以原来的封爵监督北徐州诸军事，镇守彭
继。随即加授途业刺史。管理政事严厉，所管辖
的范围之内均因慑于他的威严而恭整严肃。九
年，亡命徒王灵秀叛乱，型堡垣领兵讨干他。十
一年，升任北中郎将。由于平定广固、卢循有
功，封南城县男，食邑五百户。十三年，高祖北
伐北魏，任刘怀慎为中领军、征虏将军，护卫京
城。因府中相残杀，被免去官职。刘怀慎虽然名
望地位变得越高，而恭敬谨慎更加周到，每次前
往拜访官职不比自己高的人，都要整理好衣服在
门外就下车，他恭敬谦退大都像这样。宋国初始
建立，召刘怀慎任五兵尚书，仍旧统领江北淮
南诸军、前将军、南青州刺史。后又征召他为度
支尚书，加授散骑常侍。高祖把京都迁到寿春，
留下刘怀慎监督北徐、兖、青、淮北诸军事、中
军将军、徐州刺史。后因被削除户籍逃亡的人进
入广陵城，降号为征虏将军。永初元年，由于辅
佐高祖登上帝位有功，进升刘怀慎爵号为侯，增
加采邑一千产。进号平北将军。被征召为五兵尚
书，加授散骑常侍，光禄大夫。景平元年，升任
护军将军，常侍之职不变。朝廷赏赐给他的粟米
财物都分赏给同姓族人，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
景乎二年去世，死时六十一岁。追赠为抚军，谧
号肃侯。
    刘怀慎之子刘德愿继承他的爵位。宋世祖大
明初年，任游击将军，领石头戍事。因收受商人
韩佛智的钱财，进了监狱，削去了他的爵位和封
地。后又恢复为秦郡太守。刘德愿生性粗疏直
率，被世祖刘骏所轻慢侮弄。皇上宠爱的姬妾
殷贵妃去世，埋葬完毕后，世祖多次跟群臣到殷
贵妃墓地去。世祖对刘德愿说：“你如果哭贵妃
哭得很悲痛，将给你重赏。”刘德愿听世祖说完
后就放声痛哭，并用手捶拍胸口，用脚顿地，眼
泪和鼻涕一齐流下。世祖十分高兴，任命他做豫
州刺史。又让懂医疗技术的人羊志哭殷氏，羊志
亦呜呜咽咽哭泣得很悲伤。遇了些日子，有人问
羊志：“你哪儿来得这么快的一副哭样子?”羊志
那时刚刚死了心爱的姬妾，回答说：  “我那天衹
是哭我自己死去的爱妾罢了。”羊志这人言辞流
利，很诙谐，善于开玩笑。世祖亦喜欢跟他戏
谑。刘德愿善于驾车，曾经竖立两根柱子，使两
柱间刚刚能通过车轴，便在一百多步远的地方抖
动缰绳奔驰，不到几尺远，便用力鞭打拉着车的
牛从柱子间直驰而过，他驾车的技术就是这样的
精湛。世祖知道德愿的本领，要德愿给他驾御轮
毂上绘有彩色的车子，亲临太宰江夏王刘义恭
府第。刘德愿常将武官戴的名为“笼冠”的帽子
高高戴着，身穿红色短上衣，手执缰绳赶着大
车，或进或退，很有风度。宋前废帝永光年间，
被任为廷尉，跟柳元景很友好。柳元景失败，德
愿下狱被诛。
    刘怀慎之妾所生的长子刘荣祖，年少时喜欢
骑马射箭，为高祖所赏识。后来卢循前来攻袭，
当时贼军乘坐小舰，入淮水拔除营寨。高祖向军
队传达皇上的命令，不接到指示便不得擅自向贼
军射箭，刘荣祖抑制不住愤怒，冒着禁令向敌人
放箭，被射中的敌人应弦而倒，高祖越发认为刘
荣祖是个奇才。由于他作战有功参太尉军事。随
从高祖征讨司马休之，彭城内史徐逵之战败而
死，诸将领意志沮丧，刘荣祖请求作战的意志更
加坚决，高祖便解下自己所穿的镗甲送给他。刘
荣祖率领部队冲锋陷阵，身上遭受多处创伤，适
逢贼军败逃。加授刘荣祖振威将军称号，随即参
与世子征虏军事，领遂成县令。高祖北伐时，改
任镇西十兵参军，宁远将军。束晋水军进入黄
回，他跟苤产面一起在：铋大败篷台，又进攻型
庐垦并打败了他。产狙设盛宴招待战士们，对刘
曲说：  “爱卿以少数的军队打败数量众多的敌
人，衹要攻打，便没有坚固的城池，即使是古代
著名的将领，又如何能超过你。”于是改任为太
尉中兵参军，加授建威将军。破长安以后，后秦
主型巡女婿I继率领他的残余部队连营叛逃，刘
茔担与檀道济等攻破盆塞营垒，斩下敌人首级，
割取左耳，不计其数。义熙十四年，授任彭城内
史，又补授相国参军。这年，派遣刘荣祖回都
城，任世子中兵参军。永初元年，授任越骑校
尉，随即改任右军将军．后秦向南侵犯，司州刺
史毛德祖溃败而死，刘荣祖当时因为父亲守丧，
起用为辅国将军。追议半城的战功，赐爵为都乡
侯。刘荣祖为人不看重钱财而重义气，善于安抚
将士，然而生性偏颇邪僻，心胸又很狭隘，很是
丧失有学问品德高尚之人的心。领军将军谢晦特
别接待他，废除少帝拥立太祖之时，约请刘荣祖
参加，刘荣祖坚决推辞，以致免于遭祸。到后来
谢晦外出镇守荆州及楚州，想向朝廷请求任刘荣
祖为南蛮校尉，刘荣祖又坚决劝阻他。这年的冬
天去世。刘德愿之弟刘兴祖是青少H刺史。
    刘怀慎之弟刘怀默，任冠军将军、江夏内
史，太中大夫。刘怀默之子刘道球，任巴东、建
平二郡太守。
    刘道球之弟刘孙登，任武陵内史。刘孙登之
子刘亮，世祖大明年问任武康县令。当时他管
辖的境内有许多人偷偷地铸造钱币，刘亮发起突
然袭击搜捕，没有谁能漏网，被杀掉的人以千计
数。太宗泰始初年，刘亮为巴陵王刘休若镇束
中兵参军，南征北讨，功劳为诸将之首，封为顺
阳县侯，食邑六百户。历任黄门郎，梁、益二州
刺史。在任职期间清廉节俭，不谋求财物，所剩
余的公家俸禄，全数交还官府。太宗嘉勉他，颁
发韶书表彰赞美。刘亮在梁州时，忽然服用丹药
修炼道术，想要长生不老。迎接武当山道士孙道
胤，让他调制神仙所用的不死之药。到达益州
后，泰豫元年药才炼成功，但还没有清除药的剧
烈毒性。孙道胤不让刘亮服用，而刘亮很想服
用，清晨打开城门汲取井华水服用，一直服用到
肚子鼓胀起来，胸腹蠕动像是针扎，在剧烈的疼
痛中死去了。后来有人遇见他，他乘坐白马，率
领几十个人出关向西去，跟他谈话清清楚楚，这
就是道家所说的身死遣下形骸而仙去。追赠刘亮
冠军将军，谧号为刚侯。
    刘逊登之弟刘道逢，五塞二十二年，任庐江
太守。世担举起义旗，刘道堡抛弃庐丝邓前来投
奔，把他补为南中郎参军事，加授龙骧将军。当
时世担将其指挥下的军队分做三队，刘道隆与中
兵参军王递之、马塞茎各人带领其中的一队。大
塱年间，历任黄门侍郎，徐、青、冀三州刺史。
前废帝量勉年间，封为右卫将军，永昌县侯，
食邑五百户，委托给他重要的任务。泰始初年，
由于替主塞尽丁力，迁任左卫将军，中护军，不
久世祖下令让他自尽，此事在《建安王刘休仁
传》中有记载。
    王谦之字休光，是琅邪临沂人。晋司州刺
史王胡之的曾孙。世祖初年，历任骁骑将军，御
史中丞，吴兴太守。因为南征有功，封石阳县
子，食邑五百户。大明三年死去，赠前将军，谧
号叫肃。其子王应之继承他的封爵。大明末年，
任衡阳内史。晋安王刘子勋反叛，王应之起义
抵抗湘州行事何慧文，被何慧文所杀，此事在
《邓琬传》中有记载，追赠侍中。王应之之弟王
云之，是顺帝升明年间贵显的人物。
    马文恭，是扶风人。亦因为有功劳封泉陵县
王，食邑五百户。世担登上帝位，任游击将军。
不久就死了。
    刘粹字道冲，是沛郡萧县人。祖父刘恢。
持节、监河中军事，征虏将军。刘粹的家住在京
口。年少时就有志气和才干。最初为州从事，高
祖攻克京城时，参与建武军事。随从高祖平定京
都，后改任参镇军事，随即加授建武将军、沛郡
太守，又领下邳太守。后又任车骑中军参军。跟
随高祖征讨广固，战功很多。由于建立大功，封
西安县五等侯。军队回到京都，改任中军谘议参
军。卢循威胁京都，京VI担负着重大的责任，太
担当时衹有四岁，直担使型壁拥戴左趄镇守直
城。改任游击将军。
    后来，刘粹升任建威将军、江夏相。卫将军
刘毅，是刘整同族的兄长，型控对直担竭尽．i2,
力，不跟刘毅同心。高祖想要诛杀刘毅，众人疑
虑刘粹在夏口，高祖却更加信任他。等到高祖率
领军队到达，刘粹竭尽他的忠诚和能力来助高
担。塑堑的事情平定后，封刘粹潇阳县男，食
邑五百户。由于居母亲丧事离开了职位。不久．
产担征讨司马休之，起用塑睦为宁朔将军、竞陵
太守，统率水军进入黄河。第二年，进号辅国将
军，升任相国右司马、侍中、中军司马、冠军将
军，迁任左卫将军。永初元年，由于辅助高祖创
业立了大功，改封建安县侯，食邑千户。永初二
年，因为役使负监督责任的官吏，免去了他的官
职。随后又总督江北、淮南郡事、征虏将军、广
陵太守。三年，以原来的封号总督豫司雍并四
州南豫州的梁郡弋阳马头三郡诸军事、豫州刺
史，兼领梁郡太守，镇守寿阳，管理政事有成
绩。
    少帝景平二年，谯郡六十余家由于灾荒战
乱流亡离散并叛投魏虏，赵炅、秦刚等六家后悔
而背离初衷，返回投奔陈留襄邑县，止宿在谋
等挝，型控派遣将领葱翅迭讨伐反叛人家未曾追
赶上，于是就诛杀谋等村三十户人家，男丁一百
三十七人，而妇女及小女孩一百六十二E1，则逮
捕交付制作兵器的部门。刘粹因此贬降封号为宁
朔将军。这时北魏向南侵犯，刘粹派遣将军李元
擅袭击羞旦，诛杀伪题川太守厦莛，在这时，盐
贸人董邈自称坐董盟主，斩伪征虏将军、广州刺
史司马世贤，并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都。
    左祖继承帝位，升任刘整使持节，督率雍、
凿、宜台、韭塞四州和铋u的卢厘、直堕、q困、
塞腾、逝墅、逮入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兼领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太守。在职
期间减免劳役抚爱百姓，遣散众佛教僧侣二千多
人，用他们来补充管理财货文书出纳的小史。元
塞三年，塞担征讨谢堕，派遣玺畦之弟车骑从事
中郎刘道济、龙骧将军选j丝归属刘整指挥，从
陆路开赴辽陆。型整使型j鲤兼摄童堕内史，与
选6蛀及直厘太守沈道兴率领步兵与骑兵到沙
钟，被谢堕司马旦超所打败，士兵的伤亡超过了
半数，刘粹降贬封号为宁朔将军。当初，谢晦跟
刘控交情深厚，邀迪任用型控之子刘堕之做参
军，型控接受左担的命令向南征讨谢晦，全不顾
及这些，太担因此嘉许他。谢晦把刘旷之遣送回
刘整，亦不加害他。第二年，刘粹去世，死时五
十三岁．追赠安北将军，持节、本来官职照旧。
    刘旷之继承其父刘控爵位，官做到了晋熙太
守。刘旷之死后，其子刘琛继承其爵位。刘琛死
后，因为他没有儿子，封爵被废除。刘琛之弟刘
毫，于妪壶昼塱末年，任尚书驾部郎。型整妾
所生长子刘艳，任堕川内史，与j喧逦共同叛
逆，伏法被诛杀。
    刘粹之弟刘道济，任尚书起部郎，王弘车骑
从事中郎，江夏王刘义恭抚军司马，河东太守，
又升任振武将军、益州刺史。长史费谦、别驾张
熙、参军杨德年等人，急于敛取赋税而捞取钱
财，而刘道济却任用了他们，结果损害了政事，
伤害了百姓，百姓全都怨恨他们。太祖知道这件
事以后，给刘道济诏书，告诫他说：“听说爱卿
在任上，不曾做到清平省约，又十分注重增殖财
货，如果万一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改止它。近
传人心不很和谐，应当用法制来治理下级官吏和
百姓，务必要很好地反省警惕自己，以符合本来
对您任命的愿望。”刘道济虽然接受了这个诏书，
政事教化仍然照老样子。
    有一个叫司马飞龙的人，自己说是束晋同宗
族的人，墓置末年逃到垃迤。五台九年，听诳刘
i鲤不得人心，于是就从仇池进入绵竹，煽动地
位卑下的庶民，收罗了一千多人，攻破巴兴县，
杀了县令王贞之。继而进攻蝗王，堕垩太守边这
兴放火烧毁县城后逃走。刘道济派遣军队攻打司
马飞龙并斩杀了他。最初，刘道济任命五城人帛
盈躯、梁题做参军督护，费谦坚决不同意。远方
有许多商人到蜀地贩卖货物，有的价值几百万，
．墅谜等人限定布匹丝绵各不得超过五十斤，马匹
无论好坏，限定蜀钱两万。官署又设立冶炼金属
的作坊，完全垄断铸造铜铁，禁止民间私自铸
冶，却高价出卖铁器，商客叹息，百姓都想作
乱。帛氐奴既然心中怀藏忿恨，于是聚集同党做
盗贼。遣年七月，刘道济派罗习做五城的县令，
帛氐奴等谋议说：“罗令乃是使君刘j塑的心腹，
可是卿等还有作盗贼不停止的，一旦揭露，那造
成的祸害便无法预测。应该订立盟誓，共同约
束。”于是杀牛结盟起誓。不久，帛氐奴以及赵
庐等人倡议说：  “官府禁止宰杀耕牛，可是村中
公然违犯法禁，假如毖令报告使君，怀疑我们这
些人还是要做贼，那就没有一个人能幸存的了。”
于是诈称司马殿下还在阳泉山中，如果能够共同
起义，那么就可以建立功名，不这样的话，立即
就要灭亡，不可能长久。众人既然高兴作乱，于
是一个接一个相跟从他们，聚集了几千人，再往
卢选。刘道济派遣参军捏历会、治中奎这之率领
五百人攻打他们，都被他们杀掉了。盗贼们于是
直往!巡，旦酉人庐迩聚集民众响应他们，宁远
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王怀业再次派遣军队
抗击，结果被打败失利。王怀业以及司马、南汉
生太守韦处伯都弃城逃跑。涪陵太守阮惠、江阳
太守杜玄起、i婆太守遇逼听说遣继失守，也都
放弃郡城奔逃。蜀地的侨民及当地人，一致起来
造反。刘道济很是惶恐，于是免去吴地籍士兵三
十六营，使他们成为平民，分别设立宋兴、宋宁
二郡，又招集商人以及释放的出家人、世俗之人
和奴仆，东西两地方能充当士兵参加作战的人士
约有四千人。贼军几万人屯驻在城的西面及城的
北面，刘道济则环城而守。
    趟庐等本来是用欺诈手段聚集兵马，军队停
驻在城下，没有看见司马飞龙，各自想分散。赵
尘惧怕军队散掉，便率领三千士兵以及帝王卫
队，欺骗他的士兵说是迎接司马飞龙。到阳泉寺
中，对道人程道养说：“衹要说自己是司马飞龙，
那就坐享荣华富贵；如果你不依从，当天就把你
的头砍掉。”捏j驴非常恐怖，便答应了。程道
萱是但罕入。叠缠给他改名为龙兴，号为蜀王、
车骑大将军、董凿二州牧，建立年号为泰始元
年，备设百官。任用崔j鳢之弟崔j塑为骠骑将
军、长沙王，镇守渣撼。童遗自封为镇车，封帛
氐抠为征虏将军，3鳄为镇北将军，同党大帅张
空为蠢州刺史，题遐为前将军。迎接程道养回成
都，军队十多万，四面包围成都城。向刘道济索
要费议、张盘，并且说：“衹要把这两个人送来。
我们这些人自然就不再做贼。”
    型道迺派遣中兵参军裴方明、任浪之每人率
领一千多人出盛都西门作战，都打了败仗。十一
月，裴方明等再次出兵作战，攻破了贼军营垒，
烧掉了敌人聚积起来的全部物资。贼人同党江阳
人扰孟王领一千多人驻扎在城的南面，刘道济的
参军梁俊之统领南面城楼，常跟杨孟子对话，因
而投送书信给他，说明利害关系，约请他进城。
握孟王答应了，进城见刘道济，刘道济十分高
兴，当即用手板书写文书任命杨孟子做主簿，派
遣自己的儿子做人质，约定日期攻打贼军。趟广
发觉丁他们的计谋，杨孟子害怕了，率领他的部
属投奔置原。置愿太守塞倥兴收拢二千多人，与
杨孟子合力固守。垄遗派遣同党袁玄子攻打晋
愿，被文仲兴杀死了。赵广又派星压盘去攻打，
连续战斗，塞住兴的军队被打败了，与杨孟子一
道战死。
    裴方明再次从束门出击，攻破贼军三座营
寨，斩杀贼军首级好几百。贼军虽然战败，但不
久又再次回来聚合。裴方明又假装出北门，却依
旧掉转军队攻打城束贼军大营，杀死贼军一千多
人，斩杀伪仆射基遁。这时天降大雾，裴方明等
又扬言出束门，却暗中从北门出城攻打城北和城
西众营寨，贼军大败，于是逃散。程道养收拢余
部七千人退回庐坠，趟尘率领偏师五千多人回涪
撼。
    最初，别驾张鳄劝说刘这渣下令卖掉官仓裹
存积的谷子，贼军于九月末围城，到十二月末。
仓库裹的粮食就用光了。裴方明率领二千人出城
寻找粮食，被贼军所打败，衹剩下单人独马返
回。贼寇于是追击，贼军又大量集结。裴方明夜
裹从城西用绳子吊了上来，刘道济为他摆设饮
食，他哽咽不能进餐，衹是哭泣流泪。刘道济这
时已有很重的病，竭尽自己的力气安慰劝勉他
说：“卿难道不是大丈夫，IJ,4,的失败有什么值
得愁苦的?贼军的气势已经衰落，行台派出的军
队很快就要到来，衹要你能回来就好，还愁什么
贼寇。”当即减少身边几十人配备给裴方明。贼
寇在城外喊道：  “裴方明已经被杀死，可以来领
取尸体。”城内的人十分恐慌。刘道济在夜裹摆
列火炬，茎发明亲自出现在城楼上，众人看见后
这才安心。刘道济拿出全部财物放在北面的射
堂，命裴方明招募士卒。这时城中有人传说刘道
迺已经亡故，没有前来应募的人。梁俊之劝说刘
j继道：  “将军气息微弱，而外面议论纷纷各有
不同。现在军队屡次打败仗，妖贼没有被消灭，
如果一旦有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那么危难灾祸
就会立即到来。您应该声称病疾稍愈，任凭左右
供差遣的人暂时离开身边外出，不这样的话，事
情就要败坏了。”刘道济听从了梁俊之的意见，
立即招呼身边三十多个人，告诉他们说：  “我病
了很久，你们服侍也很疲劳。现在已经稍微好了
点，各人任凭回家去休息几天，召唤你们的时候
再回来。”供差役的人出去之后，他们的父兄都
问：“使君死了几天啦?”子弟都说：“使君的病
逐渐好了，是谁说他死了的!”人们互相传说，
城内人心这才安定，从此前来应募的一天有一千
多人。元嘉十年正月，贼军蜂拥而来，攻打威逼
成都。刘道济病死，梁俊之与裴方明等人，以及
他的旧友门生几个人，共同将他的尸体埋在后面
的书斋内。让笔迹跟刘道济相近似的人书写教
令，应答签呈和疏奏，与往常没有两样，所以即
使他的母亲妻子，也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二月，程道养在毁金桥登上坛台祭祀上天，
刚走出去烧柴祭天，裴方明率领三千人出城袭击
他们。贼军在营寨前排开阵势殊死决战，一直战
斗到天黑这才大败。在阵上斩杀伪征虏将军赵石
之等八百多首级，程道养等退回保守广汉。造一
月，平西将军临川I王刘义庆，任命扬武将军、
巴东太守周籍之就原来的爵号督领巴西、梓潼、
宕渠、遂宁、巴郡五郡诸军事，巴西、梓潼二郡
太守，率领平西参军费淡、龙骧将军罗猛二千人
援救成都．赵广等屯兵占据广汉，分兵把守郫
川I，连接营寨可以百计数，处处屯兵聚结。周籍
之与裴方明以及费淡等人攻打郫川，并攻克了
它。赵广等退占郡城，依傍着竹林固守。罗猛率
领队主王盱等合力追击。张寻从涪城率领二万兵
众前来协助赵广等人，裴方明、费淡砍倒竹林开
路阻截他们，被张寻打败，退回到郫县。赵广等
义将营寨移驻箭竿桥，裴方明等攻破了他们六个
营寨，乘着胜利的形势追击奔逃的贼寇，一直追
到广汉。赵广等跑回涪城和五城。四月十曰，发
刘道济丧事。五月，裴方明向涪城进军。张寻、
卢面渡水抵抗，苤左塱攻破了他们，活捉伪骠骑
将军、雍秦---'~H刺吏司马龙伸并斩杀了他。司
马龙伸，就是司马道助。州吏严道度斩下严遐首
级，赵广等全都逃散，于是涪城、蜀地全都平定
了。不久，张寻攻破阴平，又与程道养会合。帛
氐奴攻打广汉，费淡督领将军种松等跟他们作
战，斩他们梁州刺史杜承等一百多首级。
    九月，益州刺史甄法崇到成都，诛杀费谦
之，刘道济尸体以及裴方明等一起向东返回。程
j驴等率领二千多家逃到昼汕，其余众贼寇，亦
各自保护着家IZl藏匿逃窜，出没做盗贼不止。
    元嘉十三年六月，太祖派遣宁朔将军萧汪之
统率军队征讨他们。大军驻扎在郑口，帛氐奴斩
杀伪卫将军司马飞燕归降。萧汪之攻破程道养，
程道养退回到郑山。十四年四月，赵广、张寻、
选题各自率领部队归降，伪辅国将军王道恩斩杀
程道养，把他的首级送到芦2丝处，其余贼党全
都被平定。把赵广、张寻等迁移到京师。十六
年，赵广、退寻又与国山令司马敬琳图谋反叛，
伏法被杀。
    这以前，刘道济振武司马、蜀郡太守任苍之
虽然不曾担任军事职务，盗贼平定后，任他为正
员郎。裴方明为虎贲中郎将，仍旧任刘义庆平西
中兵参军、龙骧将军、河东太守。费淡为太子屯
骑校慰。周籍之后任益州刺史。
    型整族弟竖妪，字王塞，是卫将军刘毅的堂
弟。塑堕父亲刘镇之，字挫蕴，凭藉着刘毅得以
显贵，历任显要职位，后赋闲居住在京V1，不曾
应召。常对型堑说：“你一定会败坏我的家门。”
型堑很惧怕他，每次回京口，从来不敢用羽毛装
饰旗帜的仪仗和随从进刘镇之的门。以左光禄大
夫征召他，他不往应征。元嘉二年，已九十多
岁，死在家中。塑昵，互塞年间担任遇义兴太守
职务．随地以束地区遭受严重的饥荒，太祖派遣
握丛治中沈演之到陆东地区发放钱粮进行救济，
由于刘翅安抚灾民有方，被称颂为好太守。刘损
官做到了吴郡太守，死后追赠太常。
    史臣曰：帝王承受上天之命，除非用功勋平
定祸乱，用德政救助百姓，那是没有别的途径可
以达到的。自从夏、商、周三代以来，淳朴宽厚
的风气渐渐淡薄，成就功业，完成事务，尊贵出
自变通之道，虽然做了皇帝，跟轩辕、伏羲并
称，但没有谁不自己辞绝王者的教化，遵循霸者
的道德。宋高祖从平民崛起，不是凭藉民众的称
誉，按道理没有曹操那样才智杰出的名声，又没
有司马懿父子那样辅佐曹魏的根基，一时之间驱
赶着乌合之众，不要一个早晨便掌握了国家政
权，功劳虽然有余，可是德行却不足。因此王谧
由于对国内的忧惧而逃亡，王绥由于外来的侵犯
侮辱而酿成祸乱，如果不是在患难已形成的情况
下建立奇功，扬雄威于四海，便不能承担受天命
而为天子的事业，统一天下不同的人心。义熙以
后，高祖接连建立大功，自从桓温军队所到之
处，没有谁不贡献珍宝接受颁布的历政。等到金
墉告急请求官吏援救，建立大功的人将被荐举，
权臣篡夺政权建立新王朝之典礼已经举行，取代
旧王朝的符信已经颁至，方才在函谷关、渭水一
带显示兵力，在天然险要之地用兵作战，独立战
胜的举动，远古也难以相比。如果高祖引退把政
权交还给晋氏，把军队放置闲散之地，因后来的
失败却指责先前的功劳，一时的过失而损伤其盛
大的业绩，怎能得到天子赐予的黄屋车和红色油
漆的大门，成为衰微的束晋的忠贞臣子呢?等到
他的神威逼迫震撼，重深的关塞不能守卫，所以
才知道英明的谋划所包容的，必定预先要有取胜
的把握然后才进行战斗。王镇恶进兵笔直指向，
在他面前没有强大的敌军，成为宋代像周宣王时
的立超那样的功臣，可说是勇猛豪壮啊!
[传第六
]彦之(阙)  王懿  张邵
    赵伦之字幼成，下邳僮人，是孝穆皇后的
弟弟。年幼时父亡家贫，事奉母亲以孝顺为人称
道。武帝起兵，因军功被封为阎中县五等侯。多
次升任后至雍州刺史。武帝北伐时，赵伦之派顺
坠太守傅弘之、迭凰太守选旦王从蝗翅出击，在
茎旦大败挑型。等到逮童称帝，因辅佐有功，封
霍城县侯，安北将军，镇守襄阳。少帝即位，召
入拜授为护军。元嘉三年，拜镇军将军，不久升
任左光禄大夫，领军将军。
    赵伦之虽因外戚而富贵显赫，但自身勤俭朴
素。他的性格粗野质朴，对于人情世故，很多不
大了解。他久居襄阳，为一方之长，甚感富盛，
而入朝任护军时，与他资历才力不大相称，认为
受到贬斥。光禄大夫范泰喜欢开玩笑，对他说：
“司徒公的位置空缺，定用你这老奴。我不说你
门资地望应任何职，大体上是以外戚中的高官品
级按顺序轮到逭一步罢了。”伦之大喜，经常携
带酒肴去看望范泰。元嘉五年，伦之死去。其子
趟伯符继承封爵。
    赵伯符字周远，年少时爱好射箭骑马。赵伦
之镇守襄隆时，值萤任直堕太守．当时竞陵蛮多
次侵扰，伯盈带兵征讨，把他们全打败了，因此
获得有将帅之才的称誉。后任宁远将军，统领依
附豪门贵族的徒众，因为居住在宫城北面，每当
有火灾或盗贼骚扰，他就身披甲胄，帮助郡县救
灾或讨伐，武帝对他很是嘉许。文帝即位，多次
升任后为徐、兖二廾I,IJ史，为政苛细暴虐，吏人
十分怕他，就像遇到虎狼一样，然而寇盗远远逃
窜，不敢入境侵犯。元嘉十八年，征召为领军将
军。先前，外监不隶属领军，该由谁来统摄，自
有皇上另行下诏，从趟伯符开始，外监属于领军
将军统领。元嘉二十一年，改任豫州刺史。次
年，为护军将军，又任丹阳尹。他在任职期间严
厉残暴，吏人十分痛苦，有人甚至因弃职被捕，
逼得跳水自杀。典笔吏行文不如其意，就责打五
十鞭。他的儿子趟倩，娶文帝第四女海盐公主为
妻。先前，始兴王刘浚由于潘妃的宠爱，所以
能在后宫出入，于是与公主私通。等到公主下嫁
趟倩，赵倩进宫就大发脾气，对公主肆意辱骂捶
打，扯断了帐带。这事为皇上听知，下诏让他们
离婚，杀死公主生母蒋美人，伯符惭愧害怕，发
病而死。谧号为肃。封国传到他的孙子趟勖，齐
受宋禅，封国废除。
    王懿字仲德，太原祁人。自己说是汉朝司
徒王允之弟幽州刺史王懋的第七代孙子。祖父王
宏，事奉石季龙，父亲王苗，事奉苻坚，都任二
千石之职。
    王仲德年少时深沉慎重，有谋略，通晓阴阳
之术，懂得音律。苻氏败亡时，仲德年方十七，
与他的兄长王敔一同组织义兵，与慕容垂作战，
战败时，仲德受重伤逃走，与家人失散。途中经
过一片大沼泽，不能前行，被迫躺在树林裹。忽
然有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孩骑牛走来，看见仲德，
问道：  “你吃过饭吗?”仲德告诉他没有东西吃。
小孩走后，过一会儿又返回，带来食物给他。仲
德吃完后正要动身，恰巧积水暴涨，他不知道到
哪裹去才好。这时，有一头白狼来到他面前，仰
头对天号叫，叫罢，就街着仲德的衣服，带他渡
过积水，王仲德跟随它，得以走出沼泽，与王散
相逢。他渡过黄河来到滑台，又被翟辽挽留下
来，让他当将领。过了几年，仲德想回到南方
去，于是逃向泰山，翟辽派骑兵急追，他连夜行
走，忽然有火炬在前面引导，仲德跟随它，走了
一百多里路，于是得以逃脱。
    晋太元末年，王仲德迁往彭城居住。兄弟
俩的名分别犯了晋宣帝和晋元帝的名讳，于是都
用字来称呼。王散，字元德。北方人很重视同姓
关系，认为同姓有骨肉之亲，凡是从远方来投靠
的同姓人，没有谁不竭尽全力供养帮助，如果有
人做得不尽心，就被认为不讲情义，为乡里所不
容。仲德听说王愉在江南做官，是太原人，就前
往投靠他，但王愉对他的招待很冷淡，于是仲德
便到姑孰去投奔桓玄。正值桓玄篡位，仲德去谒
见辅国将军张畅，谈到国家大事，仲德说：  “自
古以来更换天命的人，的确不限于一姓，然而如
今起来更换天命的人，恐怕还不足以成就大事。”
    王元德果断勇敢，有才智谋略，武帝很赏识
他，告诉他将要起义举事，要他在都城袭击桓
玄。王仲德得知他们的图谋，对元德说：  “这种
关系天下的大事，不可以不保密，行动应当随机
应变，务求迅速，不在待机取巧。桓玄经常夜裹
出去，如果今天要算计他，祇要一个勇士的力量
就够了。”事情泄露后，元德被桓玄处死，仲德
逃跑了。适逢义军攻下建业，仲德抱着元德的儿
子王方回出来迎接武帝，武帝在马上抱着方回与
仲德相对大哭，追赠元德为给事中，封为安复县
侯，任仲德为中兵参军。
    武帝征讨广固时，王仲德为先锋，大小战役
二十余次，每战必胜。等到卢循作乱进攻，在桑
落打败昼邀时，亘瞳北伐才回师，士兵受伤的很
多，能作战的大约衹有几千人。可是卢循的部众
有十万之多，战船前后相接，绵延百里，溃败逃
回来的人都称说叛贼力量强大。群臣商量都想迁
都。仲德正颜厉色地说：  “如今天子南面而坐，
治理国家，明公名雄当世，为辅佐大臣，近来建
立北伐大功，威震天下。至于妖贼像野猪那样乱
窜，那是乘我军远征之机，一听到我军北伐胜利
归来，他们将会自行逃散。如今我们自己迁都，
投向草野之间，那就等同为平民，平民发号施
令，凭什么使人们服从呢?对于义烈之士和英雄
豪杰来说，他们将自行寻求新主罢了。这种迁都
计划如果施行，那我请求从此告辞了。”皇上听
了大喜，命令仲德驻兵越城。等到贼寇从蔡洲向
南方逃跑，又派仲德追击。贼寇留下亲党范崇民
五千人，大型战舰百余艘，在南陵营建城防。仲
德率兵进攻，大败范崇民，烧毁他的船舰，收捕
他的散兵，立功为诸将之首，被封为新淦县侯。
    义熙十二年北伐时，升任王仲德为征虏将
军，加授冀州刺史，为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檀
道济、龙骧将军王镇恶向洛阳进军，宁朔将军刘
遵考、建武将军沈林子出击石门，宁朔将军朱超
石、胡藩挺进半城，都由仲德统一指挥。仲德率
领龙骧将军朱牧、宁远将军竺灵秀、严纲等开通
堑墅泽，直入黄河，于是率领全部人马进据潼
关。长安平定后，封仲德为太尉谘议参军。
    !堕打算迁都盗堕，群臣意见都认为可行，
健壁说：“迁都是一件极为重大的事情，一般人
都会感到震惊。如今部队出征，日子已经很久，
士兵都有回家的心愿，本应当以建业作为帝王基
地。等到全国统一，然后才可以商议迁都之事。”
逮童非常赞同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便派他护送姚
型先返回堑球。!适登基后，王住蕴多次升迁，
任徐州刺史，加都督。
    五墓三年，王仲德进号为安北将军，与到彦
之一同北伐，大败虏军，各部进驻灵昌津。司、
查两地平定后，全军都非常高兴，衹有仲德面有
忧色，他说：  “胡虏虽然仁义不足，但凶狠狡诈
却有余。如今收兵北归，并且悉力练兵积粮，如
果在黄河冬天冰冻时，卷土重来，难道能不为全
军担忧吗?”十月，胡虏在委粟津渡过黄河，进
逼当递，虚空、盗千的驻军相继弃城而逃。彦之
听说这两城失守，准备烧毁船只，从陆路撤退。
住擅说：“遣屋既已沦陷，那么虑牢也不能独得
保全，这是形势所造成的。如今虏贼离我们尚有
千里之远，攫台还驻有强兵，如果立即弃船逃
跑，士兵必定散去。我们应当进入济水南到马耳
谷旦，再考虑该怎么办。”于是部队回军沿济南
历撼步行而上，烧毁船只，抛弃盔甲，回到彭
拯。处擅与彦之都被罢免官职。不久，王仲德又
与檀道济救援迢台，因军粮用尽而撤回。
    元嘉九年，又授王仲德为镇北将军、徐州刺
史。第二年，加领兖州刺史。仲德三次任职徐
州，在彭城有很高的威望。他营建佛寺，将白
狼、童子的像塑在寺塔裹，纪念他在河北时的遭
遇。元嘉十三年，进号镇北大将军。元嘉十五年
死去，谧号为桓侯。他也在家庙中建立白狼、童
子祭坛，每次祭祖时必定同时祭祀。他的儿子王
正脩继承爵位，被家僮杀死。
    张邵字茂宗，是会稽太守张裕的弟弟。起初
任晋琅邪内史王诞龙骧府功曹，桓玄将王诞流
放到广州，亲戚朋友都离弃他，祇有张邵情意更
为谨厚，流着眼泪赶去送别。当时动乱灾荒，他
又馈赠财物给王诞的妻子。
    桓玄篡夺皇位后，张邵的父亲张敞先前任尚
书，因为回答桓玄问话稍有错误，降为廷尉卿。
等到武帝讨伐桓玄时，张邵禀告张敞，要张敞上
表表明归诚的心意。武帝收到张敞的表章后大
喜，命令在他家门上题字：“有冒犯张廷尉的人，
以军法论处。”后来任张敞为吴郡太守。王谧任
职扬州时，征召张邵为主簿。刘毅身为亚相，喜
爱有才之士，当时的才士没有不到他那裹去的，
惟有张邵没有前往。有人间张邵为什么，他说：
“衹有主公才是著名当世的人杰，何必还要多
问。”刘穆之听到这话后告诉武帝，武帝对张邵
更加亲厚。张邵改任太尉参军，代理长流贼曹。
卢循侵近京都，武帝派张邵镇守南城，当时百姓
隔着护城河观看贼寇，武帝感到惊奇，就问张
邵，张邵说：  “如果您率军没有回来，百姓逃跑
都还来不及，哪裹还能在这裹观望。现在该是不
再有恐惧罢了。”不久，补州主簿。
    张邵对政事尽心处理，精力超过别人。等到
诛杀刘藩时，张邵正在西州官舍当值，当天夜里
告诫众吏曹说：“大军将有大讨伐，你们应当准
备好舟船仓库，到天亮时办好。”第二天早晨，
武壶召唤众吏，所需各物立即准时送到，武帝惊
异，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吏曹们回答说：“昨
天晚上亟主篷已经作了安排。”武帝说：“张邵这
个人可以说与我共忧虑了。”义熙九年，太子开
设征虏车府，补张邵为录事参军，改号中军，升
任谘议参军，领记室。
    义熙十二年，武帝北伐，张邵请求进见，
说：“人的生命脆弱危险，一定要对未来有个安
排。刘穆之如果遇到不幸，谁可以代替他任职?
您也是一样，如果也有不幸，后事将怎么安排?”
武帝说：“这自然委托刘穆之和你了。”青州刺史
檀祗镇守广陵，当时滁中聚集一批亡命之徒，檀
祗带兵搜捕，刘穆之担心檀祗乘机作乱，将要发
兵防备。张邵说：  “檀韶占据中流，檀道济为军
中之首，如果我们怀疑他们的情状显露出来，恐
怕会发生大变。应该暂且派人去慰劳，藉此观察
他们的意图。”不久，檀祗果然没有动兵。等到
刘穆之死去，朝廷恐慌，就要下诏让司马徐羡之
接替刘穆之的职位。张邵回答说：“现在情况确
实危急，司马之职最终由徐羡之担任，但世子不
可白行决定，应当先向在北方的武帝请示。”请
示的使者返回，才使世子发布命令说：“朝廷和
大府的事情，都要向徐司马请示，其他的启禀世
子。”武童看重返塑遇紧急情况不改法度，具备
大臣的风度。义熙十四年，武帝要以世子出镇荆
丛，亟坐进谏说：“太子的地位极为重要，与全
国的利害相关，不应当离朝在外，臣以生命来请
求收回成命。”武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文查任中郎将、荆州刺史时，任张邵为司
马，领直墨相，一切事情都由周P裁决。武查登
基时，亟逊因辅佐有功，封为堕担伯。从塑业中
分立湘州，任张邵为刺史。准备设置府署时，张
塑认为旦些是内地，不是用武的地方，设置府署
将妨碍百姓，违背治政的要领。武帝听从了他的
意见。邀晦反叛时，送书信约张邵同反，张邵没
有打开信函，派人将书信驰送武帝。
    疽塞五年，退逊改任征虏将军，领宁蛮校
尉、壅州刺史，加授都督。原先，王华与张邵有
嫌隙，等到王茎担任重要职位，张邵的亲戚朋友
为他担心。退邵说：“王王医方正大度秉公办事，
一定不会因个人的私怨有害正义。”张邵所任的
新职，实际上就是王华举荐的。张邵到襄阳后，
大规模从事围垦，建造堤坝水塘，开辟田亩数千
顷，襄阳的人民靠此富裕起来。丹、淅二川蛮屡
次侵犯，张邵诱骗他们的主帅，乘邀约聚会的时
机将他杀死，并将他的徒党全部逮捕。张邵既然
对群蛮失去信用，在他任官之处的各地蛮人都起
来造反，断绝了水陆交通。张邵的儿子张敷到襄
阳来看望父亲，将要返回京都，群蛮打算在途中
伺机将他捕获。正逢蠕蠕国派使臣入朝进贡，蛮
贼误把使臣当作张敷，于是把他捉住。张邵因此
得罪，降号扬烈将军。
    江夏王刘义恭镇守江陵时，任张邵为抚军
长史，持节、南蛮校尉。因在雍州营私积聚，贪
污受贿二百四十五万钱得罪，被交付廷尉审讯，
罢免官职，削去封爵封地。后来任吴兴太守，在
任时死去，死后恢复封爵封地，谧号为简伯。张
邵临终前，遣嘱命用蔬菜水果为祭，以苇席作轜
车，儿子们听从了。他的儿子张敷、张演、张
敬，在当时都有名气。
    退堑字星胤。生下来母亲就死了。五、六岁
时，询问他人，知道了这件事，虽然还是个孩
子，就有感伤思念的样子。到了十几岁时，寻求
母亲的遗物，都已施送散失，衹得到一把扇子。
于是将扇子封藏。每到感伤思念时，就打开盒子
对着扇子流泪。看到姨母，就悲伤抽泣。生性严
整高贵，风度气韵端正文雅，爱好玄理，善于撰
写文章。起初，父亲张邵命他同南阳宗少文辩论
《周易》中《系》《象》的问题，双方来回好几次，
尘塞每当将要被他难倒的时候，总是握着拂尘感
叹地说：“我们的玄学理论到了东方了。”于是张
錾的名气一天天增高。武帝听到他的美名，召见
他后感到惊奇，说：“这真是千里驹啊!”任命
他为世子中军参军，多次受到接见提拔。他屡次
升迁任江夏王刘曲抚军记室参军。义恭向文
壶求取一位懂得佛理的僧徒，正逢张敷满假前往
红肿，入宫辞别，塞童命他用副车带僧徒一同前
往，对他说：“路上可以有个人谈谈话。”张敷不
接受诏令，皇上很不高兴。降授正员中书郎。张
堑小名叫做查，其父玺邵小名叫做梨，文帝和他
开玩笑，说：  “查比起梨来怎么样?”张敷说：
“梨是所有水果的宗祖，查怎能和它相比。”
    中书舍人秋当、周赳一同掌管机要事务，因
为张敷是同在中书省任职的名门世族，两人商量
去拜访他。周赳说：“恐怕他不会接待我们，不
如不去。”秋当说：“我们已经都是员外郎了，何
必担心不能同坐。”张敷先设两张坐榻，离开墙
壁三四尺，当秋当、周赳两位客人就座时，张敷
唤仆人说：“移开我的坐席，远离来客!”周赳等
人变了脸色离去。他就是这样地自我标榜。他善
于掌握发声音响的法度，极尽安详和缓的意趣，
与人道别时，握手说：“盼你常来信。”余响久久
不断。垂家的后人都羡慕仿效，其源就是出自张
敷。
    亟塑升任黄门侍郎、始勇廷刘遁后将军司
徒左长史。未及拜授，父亲在吴兴亡故，服丧后
共有十多天，他才喝一些水，丧葬事办完，他仍
然不吃有盐的菜，于是伤损瘦瘠而得病。伯父张
盖庭每次晓谕劝止，张敷就更为悲痛，哭得死去
活来。茎庐说：“我本想劝你节哀，可是你更加
悲痛。”从此不再去劝他。不到一年，张敷就死
了。茎叁仅即位，旌表他的孝道，追赠侍中，将
他的居地改名为孝张里。
    张堑的弟弟亟塞，承袭父亲的封爵，位居通
直郎。鱼速勇武有力，能徒手与猛兽格斗，元凶
任他为辅国将军。孝武帝兵至新亭时，张柬出
逃，坠入淮水淹死。其子张式继承封爵。
    张堕字尘邀，张邵兄长退违的儿子。张伟年
少时有操守品行，任晋琅邪王国郎中令，随从
琅邪王到2困。他们回京都时，武帝封了一罂药
酒交给彊伟，要他秘密地毒杀琅邪王。张伟接受
丁迭壶的命令，但在返回洛阳途中，自己饮药酒
而死。
    张蝎年少时，与堂兄张敷、张演、张敬齐
名，都是后辈中的佼佼者。出仕任太守徐佩之的
主簿。徐佩之受诛时，迟蜡驰马而出，奔赴丧
事，穿上了丧服，极尽哀悼之情，受到当时舆论
的称美。堡蝗的弟弟强技，曾经被疯狗咬伤，医
生说是吃虾蟆可以疗治，张枚十分为难。张畅含
笑先吃，张枚因此才吃下去，由于这样，张枚的
伤就痊愈丫。张畅多次升迁，任太子中庶子．
    孝武帝镇守彭城时，张畅任安北长史、沛郡
太守。元嘉二十七年，魏主托跋焘南侵，太尉江
夏王刘义恭统率诸军，出镇彭城。其时虏寇兵
众距离彭城衹有数十里，彭城军队的人数虽多，
但军粮不够。义恭想放弃彭城南归，商议了一整
天，还不能作出决定。当时历城兵少粮多，安北
中兵参军沈庆之建议用战车为营垒，摆成函箱阵
形，再用精锐部队作为外翼防护，奉侍二王及王
妃宫女直向历城，另外分出一部分城中士兵配属
护军将军萧思话留守彭城。太尉长史何勖不赞成
这一意见，想要席卷全城，奔向郁洲，再从海路
回到京都。两种建议决定不下，义恭再召集全体
僚属讨论。张畅说：  “如果历城、郁洲两地都能
到得了，下官怎敢不高声赞同。无奈如今城内缺
乏粮食，军心动摇，衹是因为关卡严紧，没有办
法逃跑罢了。如果一旦松动开放，那就全军崩
溃，四处逃散，纵然想到历城、郁洲，能办得到
吗?目前军粮虽少，但短时间内还不至于窘迫困
乏。怎么能舍弃万无一失的策略，而选择危险灭
亡的道路呢?如果撤退之计一定要实行，那么下
官请求用颈上的血来溅污明公的马迹!”孝武帝
得知亟蝗的意见，对羞茎说：“堡昼史的话是不
能违背的。”义恭才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魏主托跋焘到堑越后，登上彭城南面亚父
拯，在戏马台搭起毡屋。先前，晋军队主蒯应被
俘虏，这一天下午，魏主派人把他送到小市门，
要他表达讨取甘蔗和酒的意愿。孝武帝派人送去
两缸酒和一百根甘蔗，同时向魏主讨取骆驼。第
二天，魏主又亲自登上戏马台，再派使者到小市
门，要求同耋武壶相见，并派人送来骆驼以及其
他各种物品。孝武帝派人开南门接受礼物。张畅
在城上同魏尚书奎昼伯交谈，孝伯问：“你姓什
么?”回答说：“姓张乙”孝伯说：“是张长史吗?”
亟蝗说：“你怎么会认识我?”孝伯说：“你名声
远扬，当然会使我知道。”城内有一个名叫具思
的人，曾经在魏国待遇，义恭命他去察看，知道
他是李孝伯，于是打开城门，接收来物。魏主又
讨取酒和柑橘，孝武帝又送他螺杯等各种物品，
都是南方珍贵的东西。魏主又派孝伯传话说：
“魏主有韶令，向你们借博戏用具。”张畅说：
“借博具的事情将给你们转达，送给你们，但
‘有韶令’的说法，衹能在你们国内使用，怎么
能在这裹使用呢?”孝伯说：“那是因为你们是邻
国国君的臣子。”孝伯又说：“太尉、镇军好久没
有见到南方的信使，心中一定挂念，如果你们派
出信使，我们将负责护送。”张畅说：“这裹隐秘
的小路很多，也不必烦劳魏主了。”孝伯说：“我
也听说有水路可通，但这水路好像被白贼隔断
了。”张畅说：  “你身穿白色衣服，所以称为白
贼。”孝伯笑着说：  “如今的白贼，也和汉代黄
巾、赤眉一样，祇是不在江南罢了。”他又一次
讨取博具，不久就送过去。魏主又派人送来毡席
和九种盐，还有胡豉，说：  “造裹各种盐，各有
用途。白盐是魏主自己食用的，黑盐可以医治腹
胀气闷的病症，从盐块上刮取六铢，用酒冲服。
趋盐可以医治眼痛。柔盐不可食用，用来治疗马
背创伤。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都不
宜食用。胡豉的味道也中吃。”又讨取黄柑，并
且说：  “魏主向太尉、安北将军致意，为什么不
派人来通问，观望我的容貌，察看我的为人。”张
蝗又宣示茎基童之旨回答说：“魏主的形貌才具，
早就为来往的使者见到。李尚书亲自奉命交接，
用不着担心彼此情意不能表达，所以就不再另派
使者。”孝伯又说：“魏主对先前送给你们的马很
不称心，引以为憾，安北将军如果需要大马，将
再送去，倘若需要蜀地产的马，这裹也有佳品。”
垂蝗说：  “安北将军并不缺乏良马，送马是魏主
的好意，但安北将军不想求讨．”义恭又送去十
枝蜡烛，耋武壶也送去一匹锦，并且说：“知道
你们还需要黄柑。如果供应你们全军，先前所送
是不够的；要是仅仅供应魏主，那是吃不完的，
所以不再送了。”孝伯又说：“你是南方的富家子
弟，为什么要穿草鞋?你尚且这样，叫将士怎么
办呢?”张蝗说：“富家子弟的说法，实在使我感
到惭愧，衹是以我一介文士而受命统率军队，既
在战阵之间，就不能穿宽绰的宫服。”魏主又派
人向二王借箜篌、琵琶等乐器和棋子。孝伯能言
善辩，也是北国的杰出人才，而张畅应其所问，
回答得宜，很是灵活迅速，而且音调安详和雅，
魏人都赞美他。
    当时魏主扬言将进攻襄阳，所以任张畅为南
谯王刘义宣的司空长史、南郡太守。元凶弑君
时，义宣在发丧的当天，就立即起兵。张畅是义
宣的僚佐之首，丧礼举行完毕，就换去丧服，改
穿黄色军服，到射堂简阅士兵。他的声音容貌，
仪态动作，使人人注目，凡是见到他的人，都愿
意为他效死。乱事平定后，征召他为吏部尚书，
封夷道县侯。
    待到刘义宣怀有异心，蔡超等人认为张畅有
声望，劝义宣留下他，义宣就把自己的南蛮校尉
之职转授张畅，加授冠军将军，领丞相长史。张
蝗派门生苞仅直到京城，通过垄堕呈报羞宣叛乱
的罪状。僧宝有私货待运，船停巴陵而未能及时
下行。正逢义宣发兵，水路交通断绝，于是不能
进京。盏宣准备叛乱的时候，派亲信翟灵宝转告
亟蝗，张蛆陈说盏宣一定不可反叛的道理，愿以
一死来保证。灵宾回来禀告义宣，说张畅决不可
能回头，请求杀了他来示众，幸亏有丞相司马竺
塑旦保护，得免一死。盏宣又进号退蝗为抚军，
另外设立军部，用以取得声望．张畅虽在军中署
理文书事务，但常常饮酒而醉，不过问他的职
事。待到盏宣在j弛战败，张蝗被军人抢劫，身
上衣服都抢光了。遇到右将军王玄谟乘车出营，
强蝗这时已穿上破衣，就推开王玄谟上车，玄谟
很不高兴。诸将请求杀了他，队主张世救了他才
得免死。玄题把返蝗押送到京城，交付廷尉治
罪，被朝廷宥免。
    退慢又被起用为都官尚书，改任侍中。孝武
童召宴朝中贤臣，张畅也在座。何偃乘醉说：
“退蝗确实是奇才，同刘义宣一起做贼，却终于
没有过错，如果不是奇才，怎能办得到!”张畅
说：  “左翅的时候，谁住在三公官署?”孝武帝
说：“何必相互挖苦。”起初，尚之任元凶司空，
待到起义部队到了新挞，他的门人都逃走了，何
趟之父子同在官署盥洗，所以张畅拿这件事讥笑
他。
    孝建二年，张畅出朝任会稽太守，死去，谧
号为宣。张畅喜爱侄儿张辑，死时留下遗嘱，要
与张辑葬在一起，当时的舆论认为这种做法不
对。
    张畅的弟弟张悦，也有美好的称誉，历任侍
中、临海王刘子顼前将军长史、南郡太守。晋
安王刘子勋建立伪王朝，征召张悦任吏部尚书，
同邓琬一起辅佐伪政权。等到叛乱失败，张悦杀
了邓琬投降，又被任为太子中庶子。后来拜授雍
州刺史。泰始六年，明帝在巴郡设置三巴校尉，
命张悦补任此职，加持节、辅师将军，领巴郡太
守，未及拜授而死。
    张畅的儿子张浩，官至义阳王刘昶征北谘
议参军。张浩弟张淹，任黄门郎，封广晋县子，
太子左卫率，束阳太守。他强迫郡吏燃烧手臂来
照射佛像，百姓如果有罪，命他们礼拜佛像来折
赎刑罚，常常要跪拜到几千次。因此他被免除官
职，永不叙用。但后来又起用为光禄勋，与晋安
王刘子勋同为叛逆，兵败被杀。
传第七
、(弟)龙符  刘敬宣  檀祗
    刘怀肃，彭城人，是高祖的表兄。其家世代
贫贱，怀肃以耕种为生却爱好学习。
    刘怀肃最初任刘敬宣宁朔府司马，在束征孙
恩时立下战功，又任龙骧司马、费县县令。他得
到高祖起义的消息，就弃去县令之职投奔高祖。
京都平定后，振武将军刘道规追讨桓玄，以怀肃
为司马。桓玄留下何澹之、郭铨等人守桑落洲，
怀肃率军进击，打败桓军。乎定颖川太守刘统
后，怀肃被任为高平太守。桓玄死后，桓玄的侄
子桓振在杨林大败义军，义军退守寻阳。怀肃与
江夏相张畅之在西塞进攻何澹之，打败了他。伪
镇束将军冯该守夏口东岸，孟山图据鲁山城，桓
{岖守偃月垒，三处壁垒相望，彼此策应。怀肃
与刘道规发动进攻，他们都亲自作战，攻陷二
城，冯该败逃石城，仙客被活捉。义熙元年正
月，桓振败逃，道规派怀肃平定石城，杀死冯该
和他的儿子冯山靖。三月，桓振又袭击江陵，荆
J+IN史司马休之出逃，怀肃从云杜驰往救援。H
夜兼程，七天时间就赶到了。桓振统率三万人
马，军旗遍布田野，怀肃策马驰骋，手横长矛，
亲Pl带头冲锋。当时流箭射伤了怀肃额头，军士
害怕，想要逃跑，但怀肃怒目圆睁奋力作战，士
兵的斗志更加旺盛，于是人人争先恐后，将桓振
斩首。逗陆平定后，司马休之回到荆州，他握着
壤蛊的手说：“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地方可去
了。”伪辅国将军符嗣、马孙和伪龙骧将军金符
责、銮尽等人聚集2堰，怀盛又率兵进讨，将乐
志等人斩首示众。道规加怀肃督江夏九郡，暂且
镇守夏口。
    刘怀肃被除授通直郎，并任辅国将军、淮南
历阳二郡太守。义熙二年，又领刘毅抚军司马，
辅国将军、淮南历阳二郡太守如故。因起义有
功，封为束兴县侯，食邑千户。这年冬天，桓石
绥、司马国墦、陈袭在胡桃山聚众为寇，怀肃率
领步兵骑兵讨伐，打败了他们。江淮地区的各
蛮族部落以及桓氏余党作乱，怀肃请求出兵讨
伐．出兵后与皇上意见不和，刘毅上表弹劾，罢
免了怀肃官职。义熙三年，怀肃死去，死时四十
一岁，朝廷追赠为左将军。他没儿子，以其弟刘
：医堕之子刘蔚祖为嗣袭爵。蓝担官至丝夏内史。
    刘蔚祖死后，其子刘道存继承封爵。太祖
五毫末年，道壶任太尉江夏王刘曲的谘议参
军。世担讨伐窒恸，义军到达塞堕时，i游从京
都出逃投奔义军，刘劭杀了他的母亲示众。前废
壶基和午间，j鲈任刘义恭太宰从事中郎，义
苤叛乱失败后，他因是义恭党羽而被下狱处死。
    刘怀盛的二弟刘怀敬迟钝无能。当初，高祖
刚出生，母亲就死了，孝皇帝贫穷而没法雇奶
妈，打算不善高祖。这时，高祖的姨母生下怀敬
还不满一年，于是给怀敬断奶来抚养高祖。高祖
因怀念旧恩，使怀敬多次升迁，官至会稽太守，
尚书，金紫光禄大夫。
    刘驰的儿子刘墓道任壁瞳令。五墓十三年
束部地区发生饥荒，皇上派扬州治中从事史沈演
之巡视灾区。渔之上奏表说：  “治理一邑而施行
政令，一定以简约仁爱成其治能，在职视事而开
创教化，务必以造福百姓显其政绩。所以先前有
王垒见于记载，后来又有叔卿广传美誉。臣看到
鑪唐令刘真道、筵垃令刘道塱都以公事为重，体
恤百姓，恭谨勤恳，毫不懈怠，民间称颂咏美，
诉讼案件稀少。他们又剪除凶徒，扫荡匪类，多
次能捉拿归案。在水灾刚发生的时候，余杭县高
堤崩溃，大水流速迅急，其势不可量度，道锡身
先吏民，亲自动手筑堤，堤防重新修成，全县得
以保全。臣经过各县，调查核实，这两位县令在
二郡中最为突出，是治理百姓的好县令。”皇上
十分赞赏，每人赐谷一千斛，并且任真道为步兵
校尉。
    元嘉十四年，刘真道出任梁、南秦二州刺
史。元嘉十八年，氐贼杨难当侵扰汉中，真道率
军讨伐，打败了他。但难当的侵扰仍然没有停
止，太祖派龙骧将军裴方明率领五千名禁兵，归
真道指挥。元嘉十九年，方明来到武兴，率领太
子积弩将军刘康祖、后军参军梁坦、陈弥、裴肃
之、安西参军段叔文、鲁尚期、始兴王国常侍刘
僧秀、绥远将军马洗、振武将军王奂之等，进驻
运釜，离盐墨衹有几里路。虽当派遣他的建节将
军苻弘祖、啖元等固守兰皋，镇北将军苻德义在
兰皋外围作为流动部队，难当的儿子抚军大将军
杨和率大军跟在他们后面。方明发动进攻，在浊
水大败敌兵，斩弘祖，并且杀死三千多人。派康
祖追击，越过兰皋，深入二千余里．杨和又派德
盏助战，艳旦又大破德盏，握趣退守恺球。凿鲎
派建忠将军摄林、振威将军姚宪率领两千骑兵救
援圭翅，立塱又率领诸将进攻，圭拯败逃，追到
壶台时，握凿当席卷所有物资叛逃。方明派康祖
直趋亘厘，伪丞相损墓画等人同时归降。握盘当
的第三个儿子扰虎先前戍守阴乎，难当逃跑后，
握处逃奔民间躲藏，被左明活捉送往京都，在建
康街市斩首。
    室业刺史胡崇之西行镇守亘厘，走到周丞，
被索虏中途拦击，战败而死。朝廷任刘真道为建
威将军、雍州刺史，任裴方明为辅国将军、梁南
素二州刺史。方明推辞不受职，皇上下诏书说：
“去年压族小寇挝曲发动叛乱，顺从的人很多。
他的长史杨万寿、建节将军姚宪，不愿背叛朝
廷，多次向他进忠言。等到难当连夜逃遁，全境
溃乱纷扰，建忠将军吕训保护粮仓，等候王师到
来。宁朔将军姜檀果敢刚烈、忠心耿耿，志在为
朝廷效力，遭J，1战役胜利，他的功劳非常显著，
近来协助义军，他的心意没有改变。略阳苻昭
一心报效朝廷，也参加了平叛的战斗，俘获叛军
将领，率孤军克复武兴，奋力进军来报效朝廷，
以致命丧贼手。上述诸人都在艰难时立功，使我
内心深受感动，他们应当受到表彰并授予宫职，
荣显存者而抚慰亡者。当赠万寿龙骧将军，苻昭
武都太守，姚宪补员外散骑侍郎，吕训驸马都
尉、奉朝请，姜檀征西大将军司马、仇池太守，
应该一并迁居内地。当行文雍、梁二州，对他们
从优赡养抚恤。”吕训，略阳氐族人吕先的儿
子。又下诏书说：“已故晋寿太守姜道盛，在前
次讨伐仇迤时，尽心竭力，用兵能胜，理财能
廉。近来在荡丞一役中率先冲锋，以致丧身刀箭
之下，他的忠心义节都很显著，使我深感哀悼。
当赠给事中，赐钱十万。”道盛曾注《古文尚
书》，流传于世。
    刘真道、墓立塱都因攻破抛电时私分金银珍
宝和隐藏整赏好马，下狱而死。刘康祖等人或拘
禁或免官，都有不同的处罚。裴方明，河东人．
任刘道济振武中兵参军，在蜀地立下战功，历任
垄丛、廖王旦太守，都因贪脏罢官。
    孟怀玉，芒旦塞互人。高祖孟珩，晋时任
迥直尹。祖父盂遄，任右光禄大夫。父亲盂绰，
直担起义后任给事中、光禄勋，追赠金紫光禄大
大。逗寥世代住在塞旦。
    宣担束伐逊墨时，任孟檀主为建武司马。他
参加直担起义，随同平定京城，接着又平定京
都。因有功封为鄱阳县侯，食邑千户。高祖镇守
塞旦时，任怀玉为镇军参军、下邳太守。义熙三
年，出京为宁朔将军、西阳太守、新蔡内史，授
中书侍郎，改任辅国将军，领丹阳府兵，守石
头。
    卢面进逼京都时，垂怀玉在石头城下多次作
战有功，任中军谘议参军。贼寇主帅徐道覆多次
想用精锐部队登上江岸，因为畏惧怀玉而不敢上
岸。等到卢钟向南逃跑，怀王与其他各军随后追
击，一直追到岭外。遥超驻盘兴，厦玉围攻，
他亲临前缦，打了一个月才攻克始兴。又继续向
南追击卢循，卢循平定后，又封阳丰县男，食邑
二百五十户。再任太尉谘议参军，征虏将军。义
熙八年，升任江州刺史，不久为督江州豫州的
西阳新蔡汝南颖川、司州的恒农、扬州的松滋
六郡诸军事、南中郎将，刺史照旧。当时荆州刺
史司马休之地居长江上流，有叛变的意图，所以
朝廷任怀玉这一职务来防备他。义熙十一年，加
持节。怀玉的父亲去世，他生性孝顺，守丧期间
因哀痛过度得了重病，上表申请解职，朝廷没有
允许。他又自陈亲弟孟仙客已过继给人家，主持
丧事的衹有自己，朝廷才同意他解职。他还没有
离任，当年就在任所死了，死时三十一岁。朝廷
追赠他为平南将军。他的儿子孟元死后，没有继
承人，封国废除。怀玉另封阳丰男，另一个儿子
孟姜盥继承封爵，因荒废祭祀获罪，被削去封
爵。慧毖的儿子孟塞迩，任意堕太守，中大夫。
    孟芦筵，是逗堡王的弟弟。骁勇果敢，很有
胆量，力气超过常人。年轻时爱好游侠，在乡里
结交朋友。他早就受到高祖的赏识，高祖攻克京
撼后，任违笪为建武参军。在江乘、罗落、覆舟
三次战役中都立有战功，因而任参镇军军事，封
平昌县五等于爵，加授宁远将军、淮陵太守。他
与刘蘧、血迩一同征讨但邀、但：酝，打败了他
们，将他们斩首。被除授建威将军、束海太守。
索虏鱼适、索度真侵犯边境，彭、沛地区骚动扰
乱，直担派垄签、建威将军刘道怜北伐，一次接
战就打败敌军，追击魁兰一直追到光水沟附近，
型丽受伤逃走。
    高袒讨伐尘因时，以盂垄笪为车骑参军，加
授龙骧将军、童丛太守，统领步兵骑兵作为前
锋。军队到达堕脑，与敌寇争夺饮水，龙符单骑
冲入敌阵，迅速打败敌寇，占据水源，虏寇就向
后撤退。垄签乘胜奔驰追逐，由于后面骑兵没有
及时跟上，敌寇以数千名骑兵围攻龙符。他奋起
长矛应战，每一回合总要杀几个人，但因众寡悬
殊，终于被害，当时三十三岁。高祖对他阵亡深
表哀悼，追赠为壹业刺史。又上奏表说：  “已故
龙骧将军、广川太守孟龙符，忠勇果敢，为王事
丧身，应该受到表彰，以示其忠贞。圣上对他嘉
许悼念，追赠青州刺史。龙符自从军之始，即身
前驱，三战三捷，常在众人之先。等到他西剿桓
歆，北灭索虏，朝廷商议要赏以爵禄，衹是没有
来得及施行。正逢当今北伐，他又统率前锋部
队，在临朐一战中，勇冠三军。其时贼寇确实众
多，敌兵遮掩了水泽，龙符单人匹马，奔跃如
电、所向披靡。他奋戈深入，早将生死置之度
外．贼寇慕容超在他的追击下逃跑，随之又凭险
固守，大军乘胜向前，战车并行，长驱直入。查
核他的功绩，有豫参济否之效，臣以为应当颁赐
爵位封土，来褒扬他的功勋。”于是追封龙符临
沅县男，食邑五百户。龙符没有儿子，其弟孟仙
客将他儿子孟微生继承爵位。太祖元嘉年间，
微生因得罪被剥夺爵位，流放广州。又以微生弟
弟孟彦祖的儿子孟佛护承袭封爵。宋亡后，封国
废除。
    孝武大明初年，所有流放的人都准许回归
本乡。孟微生已经死了，其子孟系祖回到京都。
系祖筋骨强壮，力气特大，能背起好几个人。入
宫隶属羽林军，任殿中将军。大明二年，索虏侵
犯青州、冀州，世祖派遣军队去支援守军。系祖
估计自己的勇力，申请前往。他在杜梁作战，勇
敢地冲入战阵，杀得敌人横尸遍地，最终被敌人
杀害。诏书追赠他为颖川郡太守。
    刘敬宣字万寿，彭城人，是汉朝楚元王刘
幺的后裔。祖父刘建，为征虏将军。父亲刘牢
之，为镇北将军。敬宣八岁时，母亲就死去了。
他日夜哭泣，亲戚们很是惊异。辅国将军桓序镇
守芜湖时，刘牢之参与桓序军事。四月八Et为释
迦诞生Lt，刘塑宣见众人举行浴佛仪式，就除下
头上金镜作为为母亲浴佛的献礼，哭泣不止。桓
序感叹地对室之说：“你这个儿子既然是家中的
孝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家忠臣。”敬宣初次出
仕为王恭前军参军，又参与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
征虏军事．
    隆安二二年，王恭以讨伐司马尚之兄弟作为藉
口在京VI起兵。刘牢之当时任王恭前军司马、辅
国将军、晋陵太守，设置佐吏，统率兵马。可是
王恭自以为是豪门贵戚，对牢之很瞧不起，牢之
心中不平。等到王恭这次起兵，他派牢之担任前
锋。太傅会稽王司马道子给牢之写了一封信，
详细剖析利害关系，叫他率兵反王恭。刘牢之对
敬宣说：“王恭从前受到先帝特殊的恩宠，如今
又处于皇上伯舅的重要地位，他的忠义之心还不
曾有所表现，衹是拥兵自重。我不能确定王恭在
事成之后，是不是一定能拥戴皇上，和宰相和睦
共事。如今我打算凭藉国家的威灵，来声讨王恭
的叛逆，你认为怎么样?”敬宣说：“朝廷虽然没
有周代成王、康王时期那样的隆盛，但也没有
汉代桓帝、灵帝时期那样的乱政，而王恭却依
仗兵力，乘乱取利，志在谋篡帝位。父亲同王恭
既没有骨肉的亲情，也没有君臣的名分，虽然共
过事，但意趣好恶并不相投。今天讨伐他，在情
分上没有什么关系。”牢之到了竹里，斩杀王恭
大将醒延，派敬宣率产雅之等还直攻打王莶。王
苤正出城炫耀军威，敬宣等驰马突击，王恭的军
队一下子都奔散逃溃。司马元显进号后将军，任
敬宣为谘议参军，加授宁朔将军。
    E谴三年，逐墨作乱，束部骚动，空之上表
请求束征，军队在虎嘐停留。贼寇都拼死作战，
刘敬宣请求以骑兵沿南山直趋敌后，贼寇是吴
人，害怕骑兵，又怕首尾受攻，于是大败。刘牢
之进兵平定盒稽。不久，加授堕进太守，升任后
军从事中郎。隆安五年，孙恩又攻入浃口，高祖
守包童，贼寇多次进攻不能得逞，敬宣请求前往
支援，孙恩于是远退入海。
    这时，全国各地扰乱，朝廷衰弱，刘敬宣每
每为国难不止而担忧。高祖已经多次打败妖贼，
功绩名望一天天隆盛，所以刘敬宣对他很信赖，
和他深交，因而两人感情非常好。司马元显进号
骠骑将军，型邀宣随同军府转徙，军职、郡职照
旧。司马元显骄奢放纵，下属都受到影响，但刘
敬宣每次参加宴会，从来不喝酒，别人跟他调笑
戏谵，他不为所动，司马元显对此很不高兴。不
久，刘敬宣进号辅国将军，其他官职照旧。
    元兴元年，刘牢之往南方讨伐桓玄，司马元
显任征讨大都督，日夜饮酒，刘牢之屡次到门，
不能与他相见，皇帝出来设宴送行，才在宴席上
相遇罢了。桓玄到了溧洲后，派使者游说牢之，
牢之认为司马道子糊涂，元显凶恶，担心平定桓
玄的那一天，正是国家败乱的开始，打算藉桓玄
的手来诛灭执政大臣，然后乘机再除去桓玄，自
己就可以在天下得偿志愿，因而将要同意向桓玄
归降。刘敬宣进谏说：“如今国家纷乱惊扰，全
国都沸腾了，天下的重望在于父亲与桓玄。桓玄
凭藉亡父的基业，据有荆南的地势，他虽然没有
周文王的德行，但确实成为天下三分的形势。一
旦放纵了他，使他侵凌朝廷，树立了威望，那么
再圆谋他就很困难。东汉的董卓之乱将要在今天
发生。”刘牢之发怒说：“我难道不知今天攻取桓
玄易如反掌，衹是平定堕玄后，使我怎么对付骠
骑将军司马元显呢?”便派敬宣去联系桓玄，桓
玄任敬宣为其军府谘议参军。
    艳得志后，就杀害司马元显，废黜司马道
王，以刘空之为征束将军、会稽太守。刘牢之与
刘敬宣商议，一同袭击桓玄，约定时间在次El早
晨。正逢当天大雾，桓玄府门开得很迟，天色已
晚，整宣还不来会合，刘生之认为谋划的事情已
经泄露，便率领自己的部队开往白洲，准备逃到
庐陆。可是董堕其时回到塞旦去迎取家眷，牢之
找不到他，就认为他已经被桓玄捉住，于是白缢
而死。垫宣奔回办理丧事，哭灵完毕，立即渡江
找司马休之、直堕之等人一起逃到洛阳，来往于
星圭，各人将自己子弟作为人质，向姚兴求救。
型遝给他们符信，叫他们到关东招募士兵，得到
数千人，又回到堑撼地区收集故旧。桓玄派孙无
络讨伐整丛刺史型轨，塑匦邀茔喧、壁之等共同
守山题，迎击逐蟹盘，结果未能取胜。他们又进
军昌平涧，作战不利，军众分散而去，于是一起
投奔鲜卑慕容德。
    刘邀宣一向精通天文，知道一定会出现复兴
置朝的人。不久，梦中吃了一粒土丸，醒后，高
兴地说：“‘丸，是‘桓’的谐音，‘桓’既然被
我吞了，我将要回到家乡吧!”于是结交青州大
姓崔、封各族，并且邀约鲜卑大帅免逵，图谋消
灭慕容德，推举司马休之为谋主，约定日期，将
要发动。这时刘轨任慕容德司空，很受重用，高
雅之又打算邀刘轨，敬宣说：“这位老先生年岁
大了，我看他有安齐之志，一定不会参加，不能
告诉他。”雅之认为不至如此，于是把起义的事
告诉刘轨，刘轨果然不同意。由于密谋泄露，他
们就一起杀死刘轨逃走。到了淮、泗地区，正逢
高祖平定京口，亲自写信召回敬宣，敬宣手下怀
疑其中有诈，敬宣说：“我本来就知道他会这样
做，刘下邳不会欺骗我。”即刻就驰马而回。到
了京都后，朝廷以敬宣为辅国将军、晋陵太守，
袭封武冈县男。造一年，是安帝元兴三年。
    桓歆率领氐族贼寇杨秋侵扰历阳，刘敬宣同
建威将军诸葛长民大败桓军，桓歆单人匹马渡淮
丛逃跑，敬宣在练固将杨秋斩首后回军。朝廷迁
任敬宣为建威将军、江州刺史，敬宣坚决拒绝，
对直担说：“我已经报仇雪耻，全国太平，衹望
归隐林下，以度晚年。衹是因为皇上对我屡施恩
宠，于是再加奋勉，就眼下所任官职来说，已经
十分优厚。而且盘龙、无忌还没有受到恩宠，二
位贤能的弟弟职位还低，一旦我在他们上面，一
定受到朝野舆论的指责。”朝廷不同意。敬宣到
逗蛆上任后，屯聚军粮，集结舟车等，军需物
资，经常有储备。所以西征各军虽然失利退守，
但依靠董贮宣的支援，每每能即睁陕复振兴。这一
年，盘兄子担壶自号丝业刺史，侵犯邀童，担
奎又派登宣侵犯庐医，刘董喧都率军讨伐，打败
了他们。
    刘堑在年轻时曾任刘敬宣宁朔参军。当时有
人称许他为英杰。刘敬宣说：  “大凡非常之才，
应当另有气度，怎能就说这位仁兄是人中豪杰
呢?他生性外表宽厚而内心忌刻，自我夸耀而好
居人上，如果有一天时机来到，也将因凌驾长上
而白取灾祸罢了。”刘毅听到了，对他的批评深
为愤恨。等到他在江陵，得知敬宣回朝，就派人
对直担说：“刘±瞳父子两人，既不知为国效忠，
又未参与其始。对起义中勇猛的武将，辛劳的文
臣，才应该论功甄叙，像敬宣这一类人，应该把
他们放在后面。如果您不忘旧交，想提拔他一
下，那么论资历，叙业绩，敬宣正当任员外常侍
一类官职罢了。听说已经授任他郡守之职，实在
是过于优待；不久又听说他再任江州刺史，我更
感到惊骇叹惋。”刘敬宦得知，内心更加不安。
晋安帝复位后，他上表请求解除宫职。于是朝廷
罢免了他，赐给他一所住宅，每月给三十万钱。
高祖多次邀他游乐宴饮，情意欢洽，赐给他的钱
帛车马以及器服玩好，没有谁能比得上。
    不久，敬宣又被任为冠军将军、宣城内史、
襄城太守。宣城的一些辖县多山，往常郡守在山
县设立屯区，征收山货来供应郡府费用，以前的
宫长大都去抽调能工巧匠，制造器具用物。敬宣
上任后，将这些私自设立的屯区全部废除，衹砍
伐一些竹木来修理府中房屋。那些不堪征调而逃
亡的百姓都出来自首，于是得到三干余户。
    高祖对刘敬宣很为宠信，想要让他有机会立
功。义熙三年，派敬宣率兵五千去讨伐蜀地谯
纵。国子博士且抵上书劝谏直担说：“自从您起
义以来，攻无不克，这可以说是天意人心交相为
助而上信下顺的征验啊。如今大难已经平定．君
臣都已安泰。近来五谷丰收，百姓无饥饿之苦，
盗贼也已消灭，这确是日渐平定，应当巩固国家
的根本，以求长治久安。蜀地贼寇应当平定，全
国应该统一，不是不应如此。但古人曾经说过，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如今去讨伐蜀，
有一万多里，溯流而上，经历天险，一旦行动就
要经年累月。如果敬宣这一支部队直向成都，一
下子擒获遮继，衹不过是将帅们再一次奋其军
威，一快其心的举动罢了。然而益州荒芜残败，
田野上连青草也不长，成都城内几乎没有人家。
计算一下讨伐所取得的好处与行军作战的费用，
是得不偿失的。如今向艰险之地进军，正是雨雪
的季节，驱赶南方三吴的人，把他们投向西南三
旦三蜀的土地，其中因疾病而死的人难道可以估
量吗?这是第一个问题。贼寇一定不会坐守孤
城，而将决一死战。如今我军劳累，敌军则以逸
待劳，倘若作战失利，就会使人心惊骇，大局受
到损伤。这是第二个问题。而且千里运送军粮，
士兵还难免面有饥色，何况如今涉险万里之遥，
军队没有储粮。如果长期作战，漕粮运送跟不
上，即使有韩信、白起那样的大将又怎能成功?
这是第三个问题。如今主张可以伐蜀的人都说：
‘谯纵众叛亲离。，愚见并不如此。他凭一个人却
能使朝廷有征讨之事，如果他的部众背叛离去又
怎能到这一地步。而官府的士兵都是招募而来的
乌合之众，也就必然不会团结一致一心向前。治
理国家的人本来是先治理内务，再治理外务，先
安定近地，再招抚远地。近来叛乱不止，讨伐相
继，不能说得人和，像蜀地那样险要，不能说得
地利。兰{蛙由于家仇没报，即使战死也不觉遗
憾；刘苞喧由于蒙受您活命之恩，也应当拿性命
来报答您，如今您想驱使两位甘心效命的人，而
忘却国家安危的根本大计，我感到这种做法不
妥。愚身在朝廷之外，本来不应当干预政事，但
如果确有一些看法，也就很自然地尽情披露了。”
高祖未采纳周祗的意见。
    朝廷给与刘董堕符节，监督征蜀军务，郡职
照旧。董喧军进三峡后，分遣振武将军、巴束太
守逊乍率领两千人到外水虚张声势，自己率领益
纽刺史鲍迺、辅国将军塞咸、龙骧将军堕延祖
从垫红进军。董堕身先士卒，一路向前，到达遂
空邮的董卢，距离盛都五百里。伪辅国将军谯道
但等率所部，凭险据守，双方相持六十多天，大
小十多仗，贼寇坚守，不敢出战。敬宣无法攻入
而军粮将尽，同时军中很多人生病，死了一大
半，他只好引军退回。谯纵运送毛璩一家的死
者，玉墟的妻女、文处茂的母亲何氏，以及各个
士人的棺材，将它漂流在江中，敬宣都一一带
回。由于征蜀失利，堑宣受到主管官员的弹劾，
被罢免官职，封地削去三分之一。
    盏凰五年，壶担伐鲑叟，除授刘敬宣为中军
谘议参军，加授冠军将军。他随从高祖到了临
胸，基容超出动军队抗战，敬宣与兖州刺史刘藩
等奋力进攻，大败摹查超。龙骧将军孟龙符阵
亡，垫宣兼领他的部队，包围广固，多次向高祖
献计。
    卢循进逼京都，刘敬宣分领鲜卑人的虎班骑
兵，阵势很是严整，卢循等望而生畏。敬宣又升
任为使持节、督马头淮西诸军郡事、镇蛮护军、
淮南安丰二郡太守、梁国内史，冠军将军照旧。
卢循逃跑后，他继续随从高祖南征，改任左卫将
军，加授散骑常侍。
    刘敬宣宽厚善待士人，多才多艺，射箭骑
马，音乐声律，没有一件事不精通。当时尚书仆
射谢混以才华德望自负，很少与人交结，但一与
敬宣相遇，就以礼相待，谈笑甚欢。有人间谢
混：  “你不轻易与人交结却对刘万寿一见如故，
这是什么原因呢?”谢混说：“人们的交往，怎么
能一律对待呢，当年孔文举礼待太史子义，难道
会有人非议他吗?”
    当初，刘敬宣率军从蜀地回朝，刘毅要严加
法办，高祖既对他信任，同时何无忌又明确地告
诉刘毅不应该以私怨来影响秉公办事，如果一定
要舞文弄法而杀敬宣，那么自己将入朝以朝廷公
议来裁定。刘毅的迫害虽然中止，仍然对高祖
说：“虽说刘敬宣是您旧友，怎么可以偏听偏信。
从前光武帝因庞萌而悔恨，曹操因孟卓而失误，
这些历史教训您应当好好考虑。”刘毅出任荆州
刺史时，对敬宣说：  “我任职荆州，打算委屈你
任我的南蛮长史，你有没有辅佐我的意愿呢?”
董喧怕在他属下遭祸，把这件事告诉高祖。高祖
笑着说：  “一定让老兄平乎安安，不必太担心。”
于是任敬宣为使持节、督北青州军郡事、征虏将
军、北青州刺史，领q壹回太守，不久，又领冀州
刺史。
    当时直担赴翅业讨伐刘超，遂业刺史董墓昼
屋监太尉军事，给敬宣送信说：“盘龙凶狠专横，
他将自取灭亡。异端即将除尽，世事将见太平，
让我们共享荣华富贵吧!”敬宣回信说：  “下官
从盏盥年间到现在，首尾不过十年，就忝任三
州、七郡之职。如今为使持节，常怕福去祸来，
确实打算急流勇退，你所说的共富贵的意思，不
是我所能承当的。”他派人将长民的信呈送高祖，
产担对王诞说：“阿画本来是不会对不起我的。”
盏鳄十一年正月，敬宣进号右将军。
    司马道赐是晋朝皇族中的贱属，任敬宣之参
军。到了高祖西征司马休之，司马道赐就暗地裹
勾结同府的辟间道秀以及敬宣手下小将王猛子等
人，阴谋造反。道赐自号齐王，任道秀为青州刺
史，准备占领广固，举兵响应休之。敬宣召见道
秀议事，命人回避，手下人都走出门去。猛子鬼
鬼祟祟地跟在敬宣身后，抽出敬宣的防身刀杀死
敬宣，当时他四十五岁。敬宣的文武佐吏立即讨
伐道赐、猛子等人，把他们全都斩首。敬宣没有
死的时候，曾经在夜晚与僚佐举行宴会，半空中
有一只草鞋落在敬宣的食盘上，草鞋长三尺五
寸，已经被人穿过，鞋耳鞋鼻都快损坏。不久，
敬宣就被杀害。发丧时，高祖前往哭泣很是哀
痛。其子刘祖继承封爵，宋受晋惮让后，封国废
除．
    檀祗字恭叔，高平金乡人，左将军檀韶的
第二个弟弟。年轻时任孙无终辅国参军，随从无
终束征孙恩，多次立下战功。再任王诞龙骧参
军。随从高祖攻克京城，参建武军事。到了罗
落，檀凭之阵亡，仍将凭之所率领的士兵划归檀
祗。京都平定后参镇军事，加授振武将军，隶属
于振武大将军刘道规，追讨桓玄时每次作战皆
胜。江陵平定后，道规派遣檀祗征讨渭水、沔水
间的亡命之徒堕道儿、张靖、苻嗣等人，把他们
全部平定。朝廷授予龙骧将军、秦郡太守、北陈
鱼内史，又任他为宁朔将军、竟陵太守，他不接
受。他在匡沙打败盐，在蛆塞打败董塞。逮医
内史座坦得病，道捏以擅抵替代尘坦，加授宁朔
将军，封西昌县侯，食邑千户。义熙五年，入朝
为中书侍郎．
    卢婚进逼京邑，朝廷加授檀祗为辅国将军，
领兵屯驻西明门外。卢循退兵后，檀祗率领本部
人马从陆路前往支援江陵，还没有出发，因生病
而作罢。董鳄八年，迁任右卫将军，出京任辅国
将军、宣城内史，即本号督江北淮南军郡事、
直业刺史、庐陆相。进号征虏将军，加授符节。
    义熙十年，逃亡在外的司马国瑶兄弟从北徐
州地界聚集数百人暗中渡过淮水，在一个昏黑之
夜率领一百多人攀城进入广陵城，他们大声呐
喊，一直攻上官厅。檀祗惊慌之间出门调度人
马，被贼人射伤了大腿，于是重又入内。他对手
下人说：  “贼人利用黑夜才能进来，想要乘我不
备来突袭，衹要打五更鼓，贼人怕天亮就一定逃
跑了。”贼人听到鼓声，果然误以为天亮，四散
奔逃。擅抵随后追讨，杀了一百多人。由于这次
事故，擅抵降为建武将军。义熙十一年，又进号
右将军。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而逃亡在外的司
屋口侵扰涂中，秦郡太守塑陆向擅抵求救，擅抵
分兵追击，立即打败并将他斩首。
    蠢毖十四年，塞周建立，天子下诏书说：
“塞国刚刚建立，内外诸事均属草创，禁军是王
国的要职，总管禁军须有人才，右将军檀祗可任
塞领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檀祗生性矜夸豪
放，乐于外任放纵而不愿内调，对新任很不称
心，得了病也不治。当年死在广陵，时年五十一
岁。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谧号为威侯。
    擅抵的儿子擅赵继承其父封爵。元熙年间檀
麸死去，没有儿子，擅祗的次子檀朗继承封爵。
擅塑死后，其子擅宣塱继承。宣塱死后，其子擅
逸继承。宋亡后封国废除。
    史臣曰：刘鱼堕在直担未登基前与他结为朋
友，情投义合。虽然在高祖起义之初敬宣未能参
与其事，但两人关系密切，从来没有隔阂。然而
产担的情义衹是在董(宣在世的时候，给他显赫的
官职，而在萤喧死后，却没有给死者以尊荣的封
赠。这种有所厚薄的现象，恐怕是有原因的吧．
J传第八
)超石  毛脩之  傅弘之
    朱龄石字伯儿，沛郡沛人，其家世代任将
帅。祖父朱腾，任建威将军、吴国内史。伯父朱
宪及朱斌，都是西中郎将袁真的将佐。朱宪任梁
国内史，朱斌任汝南内史。大司马桓温在寿阳讨
伐童真时，童真认为叁塞兄弟俩暗地裹勾结桓
温，把他们处死。龄石的父亲朱绰逃走，归降桓
温，作战时经常带头冲锋，不怕牺牲。寿阳平定
后，直真已经死了，叁纬擅自打开塞真的棺材，
斩戮死尸，桓温发怒，将要把他斩首，桓温的弟
弟担迎苦苦求情，叁纬才得以免死。圭纬为人忠
义刚烈，因为受了桓冲的再生之恩，事奉桓冲就
和事奉父亲一样。参桓冲车骑军事、西阳广平
太守。等到桓冲死去，他哭泣呕血而死。桓冲的
几个儿子对待龄石和兄弟一样。
    朱龄石年轻时爱好习武，很不稳重，行为不
检点。舅父N幽蕴某，为人怯懦软弱，朱龄石
叫舅舅躺在厅堂的一头，剪一寸方纸，贴在舅舅
枕头上，自己用小刀悬空投掷方纸，相隔有八九
尺远，百掷百中。舅舅虽然吓得发抖，衹因畏惧
龄石，终于不敢动弹。舅舅头上有一个大瘤，龄
互乘舅舅睡觉，偷偷地去割掉它，舅舅立即死
去。
    朱龄石最初任殿中将军，经常跟随桓脩兄
弟，仔担脩抚军参军，驻扎京口。高祖攻克京
球，任他为建武参军。随从高祖到了江乘，将要
开战，壁互向直担禀告说：“我家世代受了桓家
的大恩，不能跟他动刀相杀，希望作战时能把我
安排在军队后面。”高祖赞许他的义气，同意这
一请求。战事平定后，任他为镇军参军，升任武
康令，加授宁远将军。
    在国家丧乱之后，武康人姚系祖招集亡命之
徒，专门干抢劫勾当，这些人所居之地艰险阻
塞，郡县都害怕他们，不敢讨伐。龄石到武康上
任后，假意与系祖亲近，召他任参军之职。系祖
仗恃他的兄弟和徒党势力强盛，认为龄石一定不
敢算计自己，于是出来任职。龄石暗地裹聚集一
些亲信，探知他住处的道路，就邀请系祖参加宴
会，在宴会上喝令手下人将他斩首。随即率领县
吏快马赶到系祖的家，乘其不备，突然袭击，系
祖家的人没有一个能抬手反抗。系祖兄弟全被斩
首，还杀了数十人，从此全郡得以清宁。
    高祖又召朱龄石任参军，补徐州主簿，升任
尚书都官郎，不久再任参军。随从高祖征讨鲜
卑，因事得罪而被罢免官职。广固平定后，再任
参军。卢循攻至石头时，他领中军。卢循选派几
千名敢死之士攻上长江南岸，高祖派龄石率领用
长矛的鲜卑步兵，渡过淮水攻击卢循。他率领并
鼓励将领士兵，都拼死作战，杀死好几百人，贼
寇于是退走。龄石既有军事才能，又熟谙官吏职
务，直担对他很是亲近信任。卢面平定后，任他
为宁远将军、宁蛮护军、西阳太守。义熙八年，
高祖西伐刘毅，龄石随同他到达江陵。
    盖毖九年，直担派遣各军讨伐鱼地尽绁，命
朱龄石担任元帅，任他为建威将军、益州刺史，
率领宁朔将军臧熹、河间太守蒯恩、下邳太守刘
钟、龙骧将军塞拯等，一共两万人马，从江陵出
发。不久，加节益州诸军事。起初，高祖同朱龄
石暗中商量，如何进取蜀地，说：  “刘敬宣往年
兵出董卢，没有成功而退兵。贼寇认为我们这次
本应从处丞进军，而料想我方将出乎他们意料之
外，仍然从血丞进军。这样，他们一定用重兵守
卫遣继，用以防备内路。如果我们向黄虎进军，
正中敌寇之计。现在以大部队从外水进取成都，
虚设部队出血Zb来迷惑他们，这是制胜敌人的奇
计。”可是又担心出兵外水的风声先透露出去，
被贼寇审知真实情况，就另外写了一封书信，密
封后交给龄石，在书信边上写道：“到了白帝城
才能拆开。”各军虽然开拔，但不知道上级安排
到什么地方。到了白帝城，打开书信，信中说：
“众军都从外水进取成都，臧熹、朱林在中水进
取广汉，派老弱士兵乘十余艘大船，从内水驶向
黄虎。”众军于是日夜兼程，倍道前进，谯纵果
然在内水做好防备，派他的大将谯道福以重兵守
卫涪城，派他的前将军秦州刺史侯辉、尚书仆射
蜀郡太守谯说等率领一万多人驻扎彭模，沿水两
岸构筑了城垒。
    义熙十年六月，朱龄石到了彭模，诸将认为
贼寇北岸城垒险阻，军队众多，都要先攻他南岸
的城垒，龄石说：“不应该进攻南城。虽然贼寇
在北城，可是如今屠灭南城，并不能攻破北城，
如果以我们全部精锐来攻破北垒，那么南城就将
不攻自破．”七月，龄石率领刘钟、蒯恩等进攻
北城，第二天早晨开始作战，一直战至中午，烧
掉敌寇暸望台，四面一起登上北城，斩杀侯辉、
谯说，再转回军队来攻打南城，南城贼军即刻奔
散溃逃。一共斩杀贼军大将十五人，各地营垒守
卫逐个土崩瓦解，众军就弃船登岸，步行前进。
    龙骧将军臧熹行至广汉，得病而死。朱林
到了广汉，又打败丁谯道福，另一支军队乘船攻
陷生腥继，斩杀贼寇的大将姜迤。董巡听到各地
都已败亡的消息，逃向涪城，巴西人王志杀了谯
绁，送来首级。伪尚书令马耽封存府库，等候朝
廷的军队。道福得知彭模失守，率领精锐部队五
千人，日夜兼程来救援，听到谯纵逃走的消息
后，道福的部众也就逃散。道福于是逃到僚族住
地，旦酉百姓拄墨把他绑送至军中，在军营门E1
将他斩首。桓谦的弟弟桓恬随同桓谦入蜀，任宁
蜀太守，到这时也被斩首。
    在直担准备伐蜀的时候，想谋求一位元帅而
难于确定恰当的人选，最终提出朱龄石。大家都
认为自古以来平定蜀地的人，都是雄才杰出的大
将，数石的资历名望都还不够份量，担心事情不
能成功，劝谏宣担的人很多，但产担不听从，竟
分出大军中的半数，将勇猛的战将和劲悍的士
卒，都配属壁石。越憙是堑皇后的弟弟，资历地
位在龄石之上，高祖也令他受龄石的调度。这一
次出征也没有耽搁时间，一战就获得全胜，众人
都钦佩高祖知人善任，又赞美龄石善于他的职
事。
    朱龄石派司马沈叔任守涪城，蜀人侯产德叛
乱，进攻涪城，叔任击溃叛军，将侯产德斩首。
起初，龄石平定蜀地时，所诛杀的人衹限于谯纵
一族后裔，侯庄德事件发生后，许多人牵连进
去，于是龄石彻底追究，加以诛杀剪除，被杀死
的人很多。龄石进号辅国将军，不久，进监梁州
的旦酉圭渔宣猩南汉中、童丛的宣鱼]鲤六郡
诸军事，因乎蜀有功，封丰城县侯，食邑千户。
    义熙十一年，朱龄石被征为太尉谘议参军，
加授冠军将军。义熙十二年北伐时，升任左将
军，本号如故，配置部队，负守卫殿省之责。刘
i蛙对他很是信赖依仗，朝廷内外各事，都和他
商量。
    高祖回到彭城后，任朱龄石为相国右司马。
盏毖十四年，安西将军桂阳公刘义真被召回京
都时，任龄互为持节督关中诸军事、右将军、雍
蛆刺史。直担曾敕令卢还，如果阐右一定不能守
住，可以同刘义真一同回来。因此龄石也率领全
城人逃奔。龙骧将军王敬先戍守曹公垒，龄石从
远题率领剩下的部众向王敬先靠拢，由于虏寇切
断了水源，兵众口渴不能作战，曹公垒被攻陷，
虏寇俘获龄石和敬先回长安，都被杀害，龄石死
时四十岁。
    朱龄石的儿子朱景符继承他的封爵。量符死
后，儿子朱祖宣继承，因擅自前往封国而又八年
不返，以及不把俸禄分送其姑得罪，被剥夺封
爵，另外以担宣的弟弟叁隆承袭封爵。塞亡后，
封国废除。
    塞堡互的弟弟塞超石，也果敢勇锐，善于骑
术，虽然出身武将家庭，兄弟俩都擅长书信。桓
议任卫将军时，以超互补行参军，又参何无忌辅
国右军军事。徐道覆打败何铋时，俘获了超
互，任用他做自己的参军。道覆军至石头时，超
石说动同船的人，驾着一条船逃归高祖，高祖非
常高兴，任他为徐州主簿。朱超石收取并迎回桓
谦的尸体，亲自营办殡葬之事。后升任超石车骑
参军事，尚书都官郎，不久，又补中兵参军、宁
朔将军、沛郡太守。
    西征刘毅时，朝廷派朱超石率领步兵骑兵到
江陵，还未到江陵，刘毅叛乱已被平定。等到讨
伐司马休之，又派冠军将军檀道济和超石率步兵
到大薄，鲁宗之听到超石将到，亲自率领军队抵
抗，未及交战而江陵已经平定。他随从檀道济到
襄阳，领新野太守，追击宗之到南阳后返回。
    义熙十二年北伐时，朱超石担任前锋进入黄
河。索虏托跋嗣，是姚兴的女婿，派他的弟弟黄
门郎托跋鹅青、冀州刺史安平公乙旃眷、襄州
刺史托跋道生、青州刺史阿薄干，率领步兵骑兵
十万人，驻扎在黄河北面，经常有数千名骑兵沿
着河岸跟着晋朝大军进止。当时晋军沿着黄河南
岸，拉着百丈长的纤索，黄河水流快速猛急，有
漂渡北岸的人，就被索虏杀害。朱超石所派部队
刚刚过北岸，索虏就退走，部队退回，索虏立即
又攻向东来。高祖于是派随军卫队的队t厂n'r-率
领七百人和一百辆战车，在距水一百多步远的黄
回北岸上，布成却月阵，两头抱着黄河，每辆战
车配置七名仗士，布阵完毕，命人竖起一面白
旗。索虏见数百人步行拉车而上，弄不清要干什
么，都没有行动。高祖在布阵之先，命令朱超石
率两千人严密戒备，白旗一举起，朱超石就驰马
奔往，来到阵前，并且带着一百张大型弩弓，每
一战车增：Dn-~十人，在车辕上设置盾牌。索虏见
置军营垒阵势已经设立，于是进兵围攻营垒，超
互先用软弓小箭射击索虏，索虏认为晋军人少兵
弱，就四面八方一起到来。托跋嗣又派遣南平公
托堕当率领三万骑兵来到战场，肉搏进攻晋营。
于是置军所有的强弓利箭同时发射，又挑选射箭
的能手，集中射向敌人。索虏人数很多，弩弓不
能制止他们的进攻。超石刚出发的时候，另外带
了大锤和一千多根长矛，于是把长矛折断成三四
尺长，用大锤锤击断矛，发射出去。一记断矛，
总要洞穿三四名虏寇。虏寇兵众不能抵挡，一下
子奔逃溃散，在交战中将阿薄干斩首，索虏退回
半城。超石率领胡藩、刘荣祖等随后追击，又被
虏寇包围，奋力战了一整天，杀死的虏寇数以千
计，索虏于足败退逃走。高祖又派遣振武将军徐
猗之率五千人向越骑城进军，虏寇包围了猗之，
用长戟结成阵势。超石往援还没有到达，虏寇已
四散奔逃。大军前进，攻克蒲坂，任超石为河东
太守，戍守其地。虏贼因朱超石守兵不多，又回
转来进攻蒲坂城，超石战败退兵，好几天才赶上
大军。
    高祖从长安返回江东时，朱超石经常命人从
水路到彭城和高祖联系，除授中书侍郎，封兴平
县五等侯。关中动乱时，高祖派遣超石慰劳河、
洛将士。他刚到蒲坂，碰上龄石从长安向东退兵
到曹公垒，超石渡过黄河向他靠拢，同朱龄石一
同陷没，被佛佛杀害，时年三十七岁。
    毛脩之字敬文，荣阳阳武人。祖父毛虎生，
伯父毛璩，都曾任益州刺史。父亲毛瑾，曾任
凿、童二州刺史。
    毛脩之志向远大，读了很多史书。荆州刺史
墼住堪任他为宁远参军。但玄攻克回丛后，继续
任但玄佐史，历任后军、太尉、相国参军。他通
晓音律，善于骑射，桓玄很是赏识。等到桓玄篡
位，任他为屯骑校尉。他随同桓玄西逃，桓玄在
幢噬巡战败后，又回到江陵。当时人心涣散，桓
玄和部下商议，打算西逃选川。脩之欺骗桓玄，
使他进入蜀地。冯迁能在枚回洲斩杀桓玄，那是
靠脩之的力量。
    晋安帝在2堰复位，除授卫能为骁骑将军。
他从；：塘来到京都，直担任他为镇军谘议参军，
加授宁朔将军。一月后，升任右卫将军。他既有
斩杀旦玄的定计，同时他的伯父和父亲又都在蜀
地任职，产担想引用他作为外助，所以多次加授
荣显的爵位。等到他父亲毛瑾被谯纵杀害，高祖
上表，举荐他任龙骧将军，配给部队，命他迅速
赶往蜀地。又派遣益业刺史]墨叁曲和塞龃、
时延祖等西进，讨伐谯纵。脩之兵至宕渠，荣期
已被参军扰丞担杀害，丞担自称镇军将军、巴州
刺史。王儳之退兵返回白童城，丞担从tlj7：40~攻
脩之，未能攻克。脩之派参军严纲等收集散逃的
兵众，汉嘉太守冯迁率兵来会师，一起讨伐承
祖，将他斩首。逭时，文处茂还在巴郡，脩之派
遣振武将军张季仁率五百名士兵隶属处茂等人。
荆州刺史刘道规又派遣奋武将军原导之率领一千
人，受脩之指挥调度。脩之派原导之与季仁一同
向蜀地进军。
    当时益州刺史鲍陋不肯进军讨伐谯纵。脩之
到京都上奏表说：  “臣素知生存的人之所以重视
生命，实在因为有值得保全生命的理由。从臣所
处的境地来看，生命的道路已经走到头了，而臣
没有沦没于泉壤之下，有如朝露一样而暂时活下
去的缘故，衹是因为皇上如日月临天，有普照的
辉光，希望能凭藉皇上的威力，来诛灭谯纵这个
逆徒，报仇雪恨。自从率军西征，尝尽了时世的
艰难困苦，竟然使讨伐之师暂时停顿，狡猾的敌
人得以偷生。这一情况的发生，确实由于有不得
已之处，也因为节制之权不在臣身。臣捶胸顿
足，号啕大哭，泪眼遥望西进之路。益州刺史鲍
陋起初在四月二十九日到达巴束，顿兵白帝，等
候皇上的旨意。虽有可乘之机，可是奋起进讨的
时机多次丧失。臣虽然愿与敌寇死战，但没有救
援的军队，因此自己奔回投案，向朝廷倾诉冤
屈。从前宋国杀害申丹，楚庄王愤怒而起，鞋子
都忘了穿，何况忘家殉国的忠臣，如臣家者甚
少，而这种冠绝一时的忠贞节操，国人都哀怜悼
念的呢。但旦不亏负事君的道义，而申包不忘记
国家的艰难，他们都积蓄锋锐，等待机会，依据
有利的时势，发奋而起。如今难道臣和前人不
同，未能蒙受连夜出行、远征谯纵的专任。造就
是臣不禁仰望北极辰星而希求皇恩照临，眷顾西
土而挥洒涕泪的原因啊。于公于私，臣都心怀愤
耻，仰望皇上降施大恩，怎么能就这样安享高官
厚禄，在朝臣班列中与他人并肩而立。请求照顾
既然不被允许，按臣实际情况又不能继续如此．
衹是因为正仰仗皇上的声威，一定要全面考虑问
题，因此臣请求解除金印紫绶、罢免恩宠私惠的
显职，赐给臣鹰扬折冲这些兵将的称号。就臣一
心为国来说，按理不会徒然陈请。自从臣启程赴
京，心情迷乱，精神恍惚，病害疾苦，交相纠
缠，经常担心性命不保。臣定将身先士卒，奔向
西蜀，亲手斩杀谯纵，以报此血海深仇。然后在
命终之时，毫无遗憾，视死如归，全家魂灵，怎
能不在九泉之下向先帝致谢呢。”
    高祖哀怜脩之的不幸遭遇。于是命冠军将军
刘敬宣统率塞处茎、睦延担各军征讨酉蜀。军队
在董卢停留，未能建功而退回。谯纵因此而送还
恺之的父亲、伯父以及亲戚的丧柩，其他家属也
一同得以返回。
    卢垣进逼京邑时，恺之还没有除去丧服，便
出任辅国将军，不久又加授宣城内史，守姑孰。
受到卢遁徒党医题的攻打，俭之打败了他。卢循
退走后，型堑返回姑球，{娃领壁邀后军司马，
因长期设置吏僮得罪，罢免将军、内史官职。刘
邀西镇丛堕时，任迪之为卫军司马、辅国将军、
鱼蹙太守。迪之虽然身为塑噬的将佐，却和高祖
深交。直担西讨型塑时，先派遣王镇恶袭击江
陆，恺之与谘议参军任集之等一起奋力抵抗，但
直担宽宥了他。
    当时朝廷派遣塞殿互征讨堕蜀，q娃坚决要
求同行，直担担心{丝到了蜀地，一定会因报仇
而大肆屠杀，而当地人既然和毛家有仇怨，也将
拼死固守，所以不同意他的请求。脩之返回京
都，除授黄门侍郎，又任右卫将军。
    脩之不相信鬼神，所到之处，一定把神庙烧
毁。当时蕴旦神庙中养有肥牛壮马，脩之都夺为
已有。产担讨伐司马休之时，任绦之为谘议参
军、冠军将军、领南郡相。
    直担准备讨伐差寇，先派遣脩之修复芍陂，
开垦田地数千顷。等到到了彭城，又派他营建府
舍，改任相国右司马，将军之职照旧。这时已经
平定盗阳，就他原有封号任他为河南、河内二郡
太守，行丑业事，戍守洛阳，修理城防工事。高
担到盗阳后，巡行视察，很是满意，赐给他大量
衣服玩物，按时价计算，值钱二千万。先前，刘
敬宣的女儿出嫁，直担赐钱三百万，各色彩绸一
千匹，当时人们认为两者都是最隆厚的赏赐。王
缝墨死后，恺之代替他任安西司马，将军之职照
旧。其时止逢桂阳公刘义真已离开长安，被佛
佛中途截击，晋军战败。脩之与义真在乱军中失
散，快要逃脱了。他刚爬上一个山坡，山坡又高
又陡。他属下的右卫军士兵叛逃，已经先上了山
坡，其中曾经受过脩之处罚的士兵，用戟投掷脩
之，打伤额头，因而他从山坡上跌下，就被佛佛
擒获．佛佛死了，佛佛的儿子赫连昌被索虏托跋
焘擒获，脩之也一同被俘。
    先前，脩之在洛阳的时候，敬奉嵩高山寇
道±。道士受到托跋焘的信仰和敬重，这时便来
营救他，因此脩之得免一死，被遣送到乎城。脩
之曾经做羊肉羹，送给索虏的尚书品尝，尚书认
为味道好极了，又呈献给托跋焘，托跋焘十分高
兴，便任脩之为太宫令。渐渐地受到托跋焘的亲
近和宠爱，于是被任为尚书、光禄大夫、南郡
公，太官令、尚书如故。追以后，朱脩之沦没虏
邦，也受到托跋焘的宠信。脩之同他相会很高
兴。值之问他，现在南方国家裹掌权的人是谁?
塞坦之回答说：“足壁呈仁。”迪之笑着说：“我
当年在南方的时候，殷景仁还是个小孩子。我能
回去认罪的那一天，就应该盛服登门去谒见他
吗!”他整年不忍心向朱脩之探问家中情况，过
丫很久才问他。朱脩之一一回答，并且说：  “令
郎豆面很能自立，受到时人的称许。”脩之悲痛
得说不出话，久久注视朱脩之，长叹一声说：
“唉!”从此以后，就不再提及了。起初，边地的
人来来往往，有人说脩之劝诱托跋焘侵犯边境，
并且教导珏j崖塞行选人礼制，左担对他很是猜疑
责怪。塞{能后来得以回朝，为他申理冤屈，皇
上的疑贲之意才消散。脩之在索虏任官的时候，
妻妾成群，生了很多儿女．元嘉二十三年，死在
虏中，当时七十二岁。他的儿子毛元矫历任宛
陵、江乘、溧阳县的县令。
    傅弘之字迪庐，坐地迟灯人。仅丛一族本
是玺州人，还朝末年，灵州郡境受虏寇侵扰，馇
压失去乡土，寄寓遁翅，遇翅设置3困、宣平二
县，玺州废除后不再设立，所以售遮都算是3困
人。晋武帝左尘三年，又设立灵州县，傅氏又
回属灵州。傅弘之的高祖晋司徒傅祗，后来封为
灵州公，不愿以灵州县为封地，所以傅祗这一支
又归属泥阳。曾祖傅畅，任秘书丞，沦没于胡
地，生子名傅洪，晋穆帝永和年间，傅洪因胡
人内乱而得以回朝。傅洪生傅韶，任梁州刺史，
散骑常侍。傅韶生傅弘之。
    傅弘之年轻时倜傥不群，胸怀大志，任本州
主簿，举为秀才，未成行．桓玄将要篡位时，新
野人庾仄在南阳起兵，袭击雍州刺史冯该，冯该
逃跑。弘之当时在江陵，同庾仄的侄子庾彬打算
杀死荆州刺史桓石康，以荆州刺史名义响应庾
仄。庾彬的堂弟庾宏知道了他们的计谋，向石康
告密，石康拘捕了两人，杀了庾彬，将弘之关在
牢中。桓玄认为弘之不是主谋，而且没有官职和
兵众，就宽宥了他，没有处罪。
    高祖起义时，辅国将军刘道规任他为参军、
宁远将军、魏兴太守。卢循作乱时，桓石绥在上
洛甲I：1起兵，自称荆州刺史，征阳令王天恩自
称梁州刺史，袭击西城。当时傅韶正任梁州刺
史，派遣傅弘之讨伐石绥等人，把他们一起斩
首。弘之被除授为太尉行参军。随同出征司马休
之，署后部贼曹，仍为建威将军、顺阳太守。
    高祖北伐时，傅弘之同扶风太守沈田子等七
路军队从武关攻入，伪上洛太守脱身逃跑。晋军
进据蓝田，招安戎人和晋人，晋人庞斌之、戴
养、胡人康横等各自率领部落归顺。弘之一向精
于骑术，高祖到长安时，弘之在姚泓修建的驰道
上，穿着宽绰的官服以驰马为戏，有时快跑，有
时慢跑，在来回二十里的路上，很有姿态。羌
族、胡族围拢观看的有数千人，都惊诧怅叹。他
刚上马的时候，将马鞭挽在鞭柄上，放在两腿
裹，等到下马，鞭柄的痕迹仍然存在。
    傅弘之升任挂盟公刘：龌雍业治中从事史，
除授酉戏司马、宁朔将军。略阳太守徐师高反
叛，丛主率兵讨伐，平定了叛乱。高祖东归后，
锤垡伪太子鲢连速率三万人袭击垦宣，至娃又率
领步兵骑兵五千人在池阳迎战，大败赫连瓖。杀
死杀伤很多敌兵。赫连瓖又在渭南搜劫财物，弘
之又在寡妇人渡打败他，俘获贼寇三百人，夺取
七千多人。等到刘义真东归，佛佛尽全国之兵随
后追击，在青泥大战，弘之身穿盔甲，勇气冠于
全军。晋军战败，弘之被俘，佛佛强迫弘之投
降，弘之不向他屈服。当时天气寒冷，佛佛脱光
弘之的衣服，弘之大声叫骂，被佛佛杀害。其时
四十二岁．
    史臣曰：在夏、商、周三代兴盛的时候，天
子的领地是有等级次第的，它向四方扩展，边远
的地方都包括在内。等到汉代刘氏开辟疆土，
通过翻译和各族来往，在风俗教化上与三代相
比，其深浅优劣已经相差很多了。晋朝王室流离
迁徙，来到南方，居住在扬、越地区，而关、
翅、胧、述等处，则都成为边远的地方，于是疆
土区域有内外之分，表裹之别，而羌、戎各族杂
居之地长期断绝朝廷的教化，本来应该作为五服
中最远的荒服来看待，衹是有所联络就罢了。如
果他们心怀正道，畏惧天威，而尊奉王室、接受
官职，那就同文同轨，跟他们交往，向他们颁布
帝王的法规。如果他们凭据地势险要遥远，在边
境作乱，那就依险据守，闭塞关门，来防御他们
的侵扰凌暴。桓温是一代英杰，有篡夺晋朝帝位
的心意，如果他不足军事上在霸上、枋头遭到挫
败，那么在他中年时期，就能据有天下。高祖没
有坦周那样历代仁德的根基，想以武力征伐来求
得君临四海，确实需要以对外北伐来积累武功，
用以取得全国人们的敬仰。他衹图兵渡黄河龙
盟，在冀、赵地区击退敌军，显示自己武功超过
但温，比前人高明，即使没有比束晋开辟更多疆
土，而声威却已在2墒震起，然后他可以改变国
家形势，满足民众愿望，以天命所归而登帝位。
难道他不知道秦川乃是山河险固之地，既不足以
供养，也难以传至后代吗?至于他攻克咸阳又弃
之而去，这并不是他谋划不当啊!朱龄石、朱超
互、毛脩之、垡至丝这四位将领凭藉众心思归、
难以坚持的部队作战，以至于一起陷没，这可以
说是他们的不幸了。
[传第九
凹恩  剀钟  虞丘进
    逊尘字季直，盒稽丞兴人。户籍上登记为
垂直，所以在社会上用字而不用名。年轻时任侠
负气。直担束征逊墨时，垩直仗义，高兴地随从
作战，壶坦平定京都后，任他为振武将军，封堑
夷县五等侯。在攻打卢旦的战役中，他因首先登
城而立下战功。
    在卢妪作乱的祸难中，孙季高在石头护卫营
栅，守越城、查浦，在新亭打败贼寇。高祖对季
直说：“贼寇将败，应当先去摧毁他的老巢，使
他在战败逃跑的时候，没有地方投奔，除了你没
人办得成这事。”他派遣季高率领三千人，渡海
袭击番禺。起初，贼寇没有在海路设防，当季高
兵至塞冲，离叠墨十多里时，城里人还不知道，
卢循留守的战士尚有数千人，城池甚是坚固。季
尘先烧毁船舰，尽力登上海岸，正逢天降大雾，
置军从四面攻城，当天就拿下番禺。卢循的父亲
卢遐、长史逊建之、司马卢旦去等人，乘小船逃
往蛤垒。直担立即分派振武将军沈田子等人讨伐
并平定垃兴、卢尘、堕贺、监昼等岭外各郡。卢
面在左旦逃跑，但兵力还很强大，从岭南道路返
回，袭击卢丛。垂直抗战二十多天，卢循才战败
而逃，被杀死的贼寇有一万多人。季高追击卢循
直至郁挞，适逢生病而不能穷追，卢循才能逃向
奎州。
    盏毖七年四月，孙季高死于晋康，享年五十
三岁。朝廷追赠他为龙骧将军、南海太守，封候
宣历堡，食邑一千户。义熙九年，高祖念及季高
的功劳，于是上奏表说：  “孙季高在岭南所立的
功劳，已经蒙受朝廷的褒扬封赠。臣更考虑到卢
循积恶十二年，占领了全越之地。如果他的根据
地没有拔除，战败后有投奔的地方，再招集剩余
的党羽，仍然能成为祸患，如何能孤军远征而深
入敌境，正让皇上操心。可是季高航海万里，不
惜丧身洪流，像波激电闪一样，即日迅速到达，
就一下子平定南海，摧毁贼寇的巢穴，使卢循进
无可依，退无可据，衹得乘小船远窜。用不上一
个月时间，就歼灭了妖人凶徒。要论扫平贼寇的
功劳，实在以季高的功劳最大。往年对他的封
赠，还不能算是优厚。以臣愚见，应当再将一州
封赠，就用他的本号，也许可以使季高的忠诚与
功勋不致湮没无闻，而辛劳的下臣更加奋勉。”
于是朝廷再赠交州刺史，仍保留过去已追赠的龙
骧将军称号。孙季高儿子宗世死后，孙子钦公继
承。敛公死后，其子产担继承。变受塞惮让，封
国废除。
    趔墨字i塑，豌座丞毖人。直担征讨至组
时，县裹将他作为夫子差遣到军中，充当担任杂
役的士兵，派他去砍马草。蒯恩经常背回大捆马
草，比其他人多出一倍，他每每把马草丢在地
上，叹气说：“我是堂堂男子汉，能拉三石强弓，
怎么当一名马夫!”壶祖知道了，立即发给他兵
器盔甲，蓝周大喜。自从和妖贼作战，他常常先
于众人而冲锋陷阵，杀死很多敌人。他既熟悉作
战，比别人胆大力强，而且生性朴实，忠诚谨
慎，从来没有犯过错误，因而很受高祖的喜爱和
信任。在娄县作战时，他的左眼中了箭。
    翅墨随从直担攻克塞继，进而平定京都，以
宁远将军武职担任禁军的主将。随从振武将军刘
道担西征，俘获担{岖，攻克僵旦垒，于是平定
了j噬。盏厅二年，贼寇张坚占领应城造反，蒯
墨打败了他，以功封都乡侯。随从征讨广固时，
又立下战功。盈循进逼京都时，蒯恩在查浦拒
战，贼兵败逃。又同王伸擅等人一起追击卢循的
别将范崇民，在卢堕打败了他。卢循逃回广州
后，堕周又率领一千多人随同刘藩追击徐道覆，
在始兴将他斩首。朝廷升任他为龙骧将军、兰陵
太守。
    高祖西征刘毅时，蒯恩同王镇恶以轻装部队
袭击江陵，这事见《王镇恶传》。他以原有宫职
任太尉长兼行参军，率领两千人，随从益州刺史
朱龄石讨伐西蜀。兵至彭模时，蒯恩所率领的部
队在第一线，与蜀兵大战，从早晨一直战至中
午，蒯恩愈战愈勇，贼寇败逃．进军平定成都
后，他被升任为行参军，改封北至县五等男。高
祖讨伐司马休之及鲁宗之，命蒯恩与建威将军徐
逵之一起前进．逵之战败阵亡后，蒯恩在河堤下
列阵以待，鲁宗之的儿子鲁轨乘胜进攻蒯恩，攻
势猛烈，箭射如雨，呼声震地。蒯恩整肃、激励
将士，所布的兵阵坚固严密，鲁轨多次冲锋，而
蒯恩巍然不动。鲁轨知道无法攻进，于是退兵而
去。高祖非常欣赏他善于领兵和谨慎稳重。江陵
平定后，他又追击鲁轨，追到石城。鲁轨弃城而
逃，蒯恩一直追到襄阳。宗之逃向羌族地域，蒯
墨与诸将随后追讨，追到鲁阳关才返回。
    堕周自从随产担征讨以来，每次遇有危急，
总是身先诸将，经常攻坚破阵，不避艰险。总共
参加…百多次战役，身上受了重伤。高祖叙录他
前后所立的功劳，封他为新宁县男，食邑五百
户。高祖世子任征虏将军，蒯恩以大府佐领中兵
参军，随府改任中兵参军。高祖北伐时，留下蒯
墨来侍卫世子，并且命朝廷中的士族同他交往。
泌墨更加谦逊，同别人交谈时常以官位相称，而
自称为鄙人。他安抚、管理士兵，很有法度。众
人对他都很亲近。升任谘议参军，改任辅国将
军、2睦太守。世子开建府署，又为从事中郎，
改任司马，将军、太守照旧。
    泌墨奉命入朋，迎接桂阳公刘锤。塑隧
真回到壹坚，被逃壹瞳追赶，翅墨断后，奋力作
战好几天。义真前军战败溃逃，蒯恩的部队也死
伤殆尽，被虏寇俘获，死在虏中。其子蒯国才继
承封爵。蒯国才死后，子蒯慧度继承。蒯慧度死
后，无子，封国废除。
刘丝字世之，室缠堑挝人。小时是一个
孤儿，依靠同乡中山太守刘回，住在他家中。刘
钟自幼就有志气，常因地位贫贱而感慨奋发。隆
安四年，高祖讨伐孙恩时，刘钟请求从余姚、浃
V1进攻句章、海盐、娄县，都能摧坚陷阵，常有
战功。任刘牢之镇北参军督护。高祖每次有军
务，刘钟总是不怕艰苦繁剧，一心一意地尽力操
办，很受高祖的喜爱和信任。
    高祖将要起义，下文书任刘钟为彭城郡主
簿。第二天，他随从高祖进入京城，准备向京都
进军。高祖下命令说：“倘若是彭城沛县同乡参
加起义的人，都可归刘主簿率领。”于是把他们
编为义队，经常放在身边，连续作战都取得胜
利。第二天，桓谦屯扎在束陵，卞范之屯扎在覆
盘山西面。产担估计贼寇会有伏兵，回顾身边将
士时，正看到刘钟，对他说：  “这山下必定有伏
兵，你可率领部下去略加攻击。”高祖刚说完，
刘钟立刻驰往山下，果然发现数百名伏兵，在刘
钟攻击下全都逃走。桓玄溃败向西逃奔，当天夜
晚，高祖住在桓谦原先的营房，派刘钟住在束府
据守，改任他为镇军参军督护。桓歆侵犯历阳。
产担派遣刘钟佐助尘业刺史魏直蝗讨伐他，担邀
即时奔逃。朝廷除授刘钟为南齐国内史，封安丘
县五等侯。型钟向龃陈述自己家中情况，改葬
祖父、父亲及亲属等十人的棺柩，高祖以财物相
赠，很是丰厚。改任车骑长史，兼行参军。司马
扭昙与堑继刘董、刘艳等人从董越进攻墨汕，
垦题太守途邕失守城邑，型钟率领军队讨伐，平
定了这一叛乱。
    刘钟随从征讨卢固。垂蓝笸阵亡时，壁幢率
领亲兵直入敌阵，将盂龙符的尸体夺回，然后返
回。除授振武将军、中兵参军，代龙符领广川太
守。卢妪进逼京都时，徐壶特的部队不遵调度，
在星江南岸战败。型钟率领部下据营栅拒战，身
受重伤，但贼寇不能攻入。卢循南逃，刘钟与辅
国将军工仲德随后追击。卢循先前留下另一支部
队的将领茎是匡，以精锐部队和大型战船据守南
庆，在垦辽两岸都屯驻贼兵。刘钟亲自前往侦察
时，正逢下雾，贼兵用铁钩钩住刘钟所乘的小
船，于是他率领手下反攻贼船舱门，贼寇赶快关
门拒守，刘钟就从容不迫地返回。同王仲德进攻
崇民时，崇民败逃，刘钟追击一百里，烧毁他的
船只车马。又随同刘藩追击徐道覆，在始兴将道
覆斩首。补太尉行参军、宁朔将军、下邳太守。
代孟怀玉领石头戍事。
    高祖讨伐刘毅时，刘钟率领部队为王镇恶后
继。江陵平定后，又随同朱龄石讨伐西蜀，担任
前锋，途经外水，一直到彭模，离成都二百里。
伪冠军征讨督护谯亢等人在两岸建立相连的营
寨，望楼高耸，栅栏重重，号称有三万军队。刘
钟这时脚病不能行走，朱龄石就到刘钟处商议
说：“目前天气炎热，可是贼寇整肃军队，凭险
固守，进攻不一定能取胜，衹是增加我军的疲
困。料他们人心恐慌，一定不会长期稳定，我想
养精蓄锐，暂停进兵，窥伺可乘之机。衹有等敌
兵有隙可乘，事情才能成功。然而关于两军交战
时如何决策，刘公本来对你就有所付托，你的意
见认为怎么办?”刘钟说：“不是这样。先前故意
对外宣扬，说是大部队向内水前进，因此谯道福
不敢舍弃涪城。如今我们重兵突然来到，出于敌
寇意料之外，蜀地的人已经吓破胆了。贼兵如今
守住险要来阻挡我军，这是他们心怀畏惧而不敢
出战，并不意味着他们能持久坚守。我军乘他们
恐惧骚动，尽出精兵锐卒进攻，这种形势一定能
攻克，再击鼓前进，成都就一定守不住了。现在
如果延缓进兵来相互对峙，那么他们将得知真实
情况，涪城贼兵一下子来到，与谯亢合力对抗我
军．那时，他们人心既能安定，良将又已聚集，
而我军求战不得，军粮无处取用，就要成为西蜀
小子的俘虏了。”龄石听从了刘钟的意见，第二
天就发动进攻，攻陷贼寇的两座城，斩杀大将侯
辉、谯说，一直顺利地平定成都。
    刘钟因从征广固有功，被封为永新县男，食
邑五百户。升任给事中、太尉参军事、龙骧将
军、高阳内史，领石头戍事。高祖讨伐司马休之
时，前军将军刘道怜留下刘钟来镇守东府，管领
驻兵。冶亭一群盗匪有数百人，乘夜袭击刘钟营
垒，他率兵抵御，打败了盗匪。当时大军在外征
讨，京城地区扰乱惊慌，刘钟因不能镇抚遏止，
降号为建威将军。他因平蜀有功，应当封四百户
男爵，由于他先前已有封爵，于是减少封户来赐
给他的次子刘敬顺为高昌县男，食邑一百户。不
久，又恢复本号龙骧将军。义熙十二年，高祖北
伐，又留下刘钟镇守京都，增加了他的兵力，并
且命他在军府设置佐史。荆州刺史刘道怜向高祖
进献名马三匹，配有精美华丽的鞍辔，高祖都把
它赐给刘钟的三个儿子。义熙十四年，刘钟升任
右卫将军，龙骧将军如故。元熙元年死去，享年
四十三岁。
    刘钟的长子刘敬义继承封爵。敬义官位至马
头太守。敬义死后，其子刘国重继承。宋亡后，
封国废除。刘钟的次子高昌男刘敬顺死后，其
子刘国须继承。国须死后无子，封国废除。
    虞丘进字豫之，束海郯人。年轻时跟随谢
玄讨伐登坚有功，封关内侯。隆昼年间，随从高
担征讨还墨，戍守句章城，被敌军围困几十天，
没有一天不作战，全身受了好多伤。到了余姚
!蜗，打败贼寇退鉴，一直追到痉盐登原先治所
和童胚。在蒲涛口与逐墨水战，又受了重伤。他
追击逐墨追到郁删，又追到石鹿头，返回!盐
左挂，连续作战，立下战功。元兴元年，又随从
产担东征堕堕，在互步旦与卢面对峙二十多天。
五垒二年，又随从高祖到束阳，打败徐道覆。这
一年，他又到临松穴打败贼寇，追到永嘉千江，
又到安固，屡次作战都立了功。
    疽兴三年，虞丘进随从直趄平定京城和京
都，除授想国内史。盏凰二年，除授龙骧将军，
封龙川县五等侯。他随从壶担征伐广围，在监胞
打败贼兵。卢妪进逼京都时，孟昶、诸葛长民等
人建议侍奉天子渡过长江，虞丘进在朝廷讨论时
表示反对，当面驳斥折服孟昶等人，高祖对他甚
是嘉许。他献计砍伐树木，在石头营建栅栏。除
授塑堡太守，将军如故。他统率骑兵步兵十八
队，从东路出竖疆，到五巫岖。卢面派遣部将英
组任上德令，以一千多兵守卫旧城，虞丘进率兵
进攻，打败了他。卢循又派遣童敏之任鄱阳太
守，占领了鄱阳郡，虞丘进从余干步行进趋鄱
阳，童敏之退兵逃跑，他随后追击，打败了他
们，斩杀数百人。又随刘藩到始兴，讨伐徐道
覆，将他斩首。
    义熙八年，虞丘进被除授为宁蛮护军、寻阳
太守，率领文武二千人随从高祖征讨刘毅。事情
平定后，补太尉行参军，不久，又加授振威将
军。义熙九年，以前后所立战功封望禁县男，食
邑五百户，加授龙骧将军。讨伐司马休之时，他
又立下战功。回军后，任为辅国将军、山阳太
守。宋台令书除授他为秦郡太守，督陈留郡事，
将军如故。元熙二年，宋王令书任他为高祖第四
子刘义康的右将军司马。永初二年，升任太子右
卫率。第二年，在任职期间死去。享年六十岁。
朝廷追论他讨伐司马休之的功劳，由男爵进为子
爵，增加食邑三百户。
    虞丘进死后，其子虞耕继承封爵。虞耕死
后，其子虞袭祖继承。虞袭祖死后，虞世宝继
承。齐受宋惮，封国废除。
    史臣曰：  《诗》中说，  “凡有美言，必有酬
谢，凡有美德，必有报答”。这几位将领都出身
仆夫，地位在差役马夫之下，衹是因为对主上忠
诚，用心专一，所以能如鱼乌一样振鳞奋翼而有
所作为。至于他们冲锋陷阵，辗转作战，宁愿百
死而不顾一生，那是由于他们忠心不二啊。于是
他们受到封侯的酬报，诗人所说的话是可信的
了。
j传第十
泰祖  垣护之  张兴世
    赵莲字道庄，2睦茵旦人，祖父塑造，曾
任散骑常侍。父亲胡仲任，曾任治书侍御史。
    胡藩年幼时，父亲去世，在丧期中因悲哀过
度而瘦损，受到称誉。太守韩伯见到他，对胡藩
的叔父尚书胡少广说：  “你这位侄儿将会因忠义
刚烈而成名。”州府征召他出仕，他不应命，等
两个弟弟完了婚，才参郗恢征卢军事。当时殷仲
堪任型州刺史，胡矗的表兄罗企主任处厘的参
军。胡藩请假回来，途经江陵，探望企生。仲堪
邀请塑矗相见，对他的接待很是亲厚。胡藩于是
劝说使堪说：  “但玄的志向和旨趣不同寻常，经
常因未得其职而怏快不乐。您对他的推崇款待太
过分了，造不是为未来的打算啊!”仲堪听了，
神色很不高兴。胡藩出来对企生说：  “殷仲堪将
戈柄交在别人手裹，定要遭到灾祸。你如果不早
一些考虑自己的去向，后悔就来不及了。”桓玄
从夏囚袭击J蝗，组蓬参但玄后军军事。仲堪失
败后，企生果然因附从倥垡而遭祸。翅莲转参太
尉、大将军、相国军事。
    直担组织义军讨伐但玄，桓玄战败将要出
逃，组蘧在南掖门抓住艳马勒说：  “如今羽林
射手尚有八百人，都是您荆州受有旧恩的老部
下，一日舍弃他们，您想回去又哪能行呢?”桓
玄不答，仅是拿马鞭指天罢了，于是他们在逃跑
中相互失散。坦遥在整周追上但玄，担直见到他
高兴地对张须无说：  “你们州裹本来就是人才济
济，如今就又见到了像王叔治那样的人才。”在
桑落的战役中，胡藩的战船被烧毁，他全身穿着
钟甲，跳进水中潜行三十多步，才得上岸。义军
既已迫近，他无法再向西逃，于是回到家中。高
祖一向听说胡藩曾经对殷仲堪说直话，又为桓玄
尽忠，就征召他任员外散骑侍郎，参镇军军事。
    胡藩随从高祖征伐鲜卑，贼寇在临朐驻兵。
胡藩向高祖献计说：  “贼寇将部队驻守在城外。
城裹留守的人一定很少，如今我军去拿下他们的
城池，砍倒他们的军旗，换上我军军旗，造就是
当年韩信攻克赵兵的计谋啊!”高祖就派遣檀韶
同盟蘑等人暗地裹前往，一到就立即攻下城池。
贼寇见城池陷落，同时奔逃，退守广固有好几个
月。在将要攻克广固的那天夜裹，高祖正召集全
部佐史，忽然有一只像鹅一样大、羽毛青黑色的
乌飞进帐篷裹，大家都惊惧诧异，认为这是不祥
之兆。蛆蘧起身祝贺说：“这只鸟是青黑色，而
青黑色正是胡虏的颜色，它飞到帐中，正象征着
胡虏向我归降，这是大吉大利的好兆头。”第二
天攻城，果然攻陷了。他又随从高祖在左里讨伐
卢面，屡次作战都有功劳，封吴平县五等于，除
授正员郎。不久，改任宁远将军、鄱阳太守。
    鱼逦随从直担讨伐刘塑。型堑起初将到型业
上任时，上表请求走东路回到京城，向祖墓祭
别。墓地距离京都衹有几十里，他却不进城朝拜
皇上。直担到J锤去与刘邀会晤时，支瞪劝说直
担，就在会晤的座中杀了他，高祖没有听从。到
了此时，产担对支噬说：“从前如果在倪塘听从
你的计谋，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丁。”他又随从高
狙讨伐旦屋丛之，再任参军，加授建武将军，在
辽连统率流动作战的部队。徐逵之战败阵亡，高
担大怒，当天就要在马头岸渡过江去，可是江津
的江岸非常陡峭，像墙壁一样直立，有好几丈
高，司马休之在岸边布置兵阵，没有办法攀登。
直担唤过圭瞪，命他立刻攻上去，胡藩面有疑难
之色。产担愤激，大发雷霆，命手下人把胡藩抓
起来，要把他斩首。胡藩不肯接受命令，对高祖
说：“我蛆蘧要死，宁可向前而死!”于是他用刀
头在江岸上凿洞，洞狭小得衹能踏上一根脚趾
头，就这样一直爬上去，跟着他的士兵也渐渐地
多起来。他们登上江岸后，拼死战斗，贼寇难以
抵挡而往后败退，于是他们乘机进攻，贼寇一下
子都逃奔散去。
    高祖讨伐羌寇时，命胡藩代理宁朔将军，参
太尉军事，统率支队。到了河东，暴风把胡藩的
一艘大型战船吹断缆索，漂向黄河北岸。索虏拉
住这艘船，拿走了船上的东西。胡藩内心激愤，
率领手下十二人，乘小船一直驶向黄河北岸。贼
寇骑兵有五六百人，看见胡藩等人来到，都觉得
可笑。胡藩一向善于射箭，他一上岸就引弓发
射，贼寇有十几个人应弦而倒，于是都吓得跑
走，胡藩就把所有失去的东西夺回来才返回南
岸。高祖又派遣胡藩以及朱超石等人率兵追击索
虏，追到半城，索虏的骑兵很多，围了他们好几
层，塑渣和朱超石所率领的都是一些刚分给他们
的新兵，不足五千人。但他们都在主将率领激励
下尽力作战，大败敌军。胡藩又同超石等人在蒲
垣袭击姚塞，超五战败退回，塑蓬收取超互所抛
弃的军用物资，从容不迫地率军返回，姚业不敢
追击。
    直趄回到童缠，圭噬参相国军事。当时卢循
残余的徒众与蓝墨的贼寇大相勾结，聚众作乱，
塑蓬被任为垃兴相。朝廷论列他平定司马休之及
庐翅的功劳，封为阳山县男，食邑五百户。少帝
星垩元年，因守卫塞应时私开边门得罪，被罢免
官职，不久，又恢复官职。元嘉四年，胡藩迁任
建武将军、j周内史。五墓七年，征入任游击将
军。到彦之北伐时，直至业刺史垦丝王刘翅
进据堑球，直瞳出京守卢陆，行府州事。改任太
子左卫率。元嘉十年，胡藩死去，死时六十二
岁，谧号为壮侯。
    直噬子胡隆世继承封爵，官至西阳太守。隆
世死后，其子塑蓝壶继承。堑莲姬妾所生的儿子
共有六十人，大都不遵守法度，为非作歹。他的
第十四个儿子蛆遵世，任臧质宁远参军，离职回
家，与孔熙先同谋叛逆，高祖因为胡藩是功臣。
不想将造事公之于众，命江州刺史用另外的罪名
把他逮捕处死。墓裹二十四年，胡藩第十六个儿
子胡诞世、第十七个儿子胡茂世率领徒党二百多
人攻破豫章郡南昌县，杀死太守桓隆之、县令
诸葛和之，打算尊奉已废为庶人的刘义康为帝。
正逢交州刺史檀和之来到豫章，讨伐二胡，平定
了这场叛乱。诞世的兄长车骑参军新兴太守胡景
世、景世的弟弟胡宝世，到廷尉自首认罪，都流
放到远方州郡。胡干秀被夺去封国。世祖初年，
被流放的人都被赦免回来。
    刘康祖，彭城吕人。世代住在京口。伯父
刘简之，有志气才干，受到高祖的赏识。高祖谋
求复兴晋室，招纳有才能有勇力的人士，曾经两
次造访简之，都碰上他家中正有客人，不便深
谈。个之领会到高祖的意图，对弟弟刘虔之说：
“刘下邳连续来两次，一定有什么意圃。既然未
能交谈，你可以去会会他。”虔之来到时，高祖
已经攻克京城，他便立即参加起义。简之得到消
息，就杀了耕牛，聚集了一群人，率领他们投向
产狙。个之历任官职到通直常侍，少府，太尉谘
议参军。个之的弟弟刘谦之，爱好治学，撰写
《晋纪》二十卷，义熙末年，任始兴相。东海人
徐道期在庐业寄居，没有士大夫的操行，受到侨
居与本地的士族欺侮。他乘广州刺史谢欣死去的
机会，纠集了一群为非作歹的人，率领他们造
反，攻下了州城，杀死过去与他有仇的士族、平
民一百多人。他把州府库藏的钱全拿出来招集亡
命之徒，出发进攻始兴。谦之打败道期，并且进
兵平定广州，诛灭他的党羽，继续兼管州中事
务。朝廷就任他为振威将军、广州刺史。后来又
任太中大夫。虔之生性放纵旷达，不经营产业，
轻视钱财而爱好施舍。高祖西征司马休之、鲁宗
之等人，派遣参军檀道济、朱超石率步兵骑兵向
塞肠进发，卢之当时任辽夏相，他率领府郡兵来
到退继，在三连驻扎，架好桥梁，储备军粮，等
候大军到来。但i鳄等人好多天还不到达，而虔
之却受到塞之之子垒軏的袭击，虔之兵少，难以
抵挡，参军孙长庸淌着眼泪劝说他撤退，虔之严
肃地说：  “我凭持正义来讨伐叛逆，按道理说是
不会不能取胜的，如果万一有什么不幸，祇能认
命了。”他终于战败被杀。朝廷追赠他为梁、秦
二州刺史，封新康县男，食邑五百户。
    刘康祖是刘虔之的儿子，承袭他父亲的封
爵，任长沙王刘义欣镇军参军，改任员外散骑
侍郎。他熟习骑马射箭，体力超过常人。在家乡
不读书学习，一味游游荡荡，赌钱酗酒。每当犯
法被郡县收捕时，往往跳墙越屋逃跑，没有人能
捉住他。有一次他夜里闯入别人家裹，被收捕的
衙役包围，他突破包围圈逃走，大家都不敢追
赶。他乘夜返回京口，半夜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早晨，到府州等在门口要求分派职事。不久，建
尘下公文来拘捕他，府州一些主要办事人员都证
明星担当夜在夏旦，就没有被捕。他前后屡次受
到举发弹劾，左担因为他是功臣的儿子，每每宽
宥赦免。他任员外郎有十年之久，两次因赌博得
罪而罢免官职。
    尘担改任太子左积弩将军，随从射声校尉裴
左塱西征丛迤，与左塱一同获罪，交给廷尉审
处，区担被罢免官职。不久，世祖任豫州刺史，
镇守历屋，任尘担为征虏中兵参军，他既受到委
任，也就改过白新。改任太子翊军校尉。过了好
久，迁任南平王刘铄安蛮府司马。
    五塞二十七年春季，索虏托拔焘亲自率领大
部队围攻这亩，立担派遣各路军队前往援救，刘
尘担统领本军为先头部队。开到新蔡，与索虏部
队交战，一同向前一百多里，渡过融水。索虏部
队大批开到，尘担奋力进击，战败敌军，将伪殿
中尚书任城公乞地真斩首，前进到距县瓠衹有
四十里的地方，珏赵尽烧毁自己军营逃跑。康祖
改任左军将军。塞祖准备大举北伐，康祖认为接
近岁末，请求等到明年，皇上认为河北人民纷纷
起义，如果在一年时间内停止进兵，将挫伤他们
归向朝廷的愿望，没有允许。这一年秋天，萧
逊、王玄谟、选庆之等将领进入黄河，康祖率领
逸州部队开往矗州、盗屋。圭题等战败归来后，
索虏带领大部队南渡董回。当时卢王王型铿在
画堡，皇上担心他被索虏围困，诏令康祖火速返
回。酦量回军途中，到寿阳还差几十里路，正逢
索虏永昌王尘J3率领匡昼部众八万骑兵追来，
在尉武与康祖相遇。康祖总共衹有八千人，军中
副将胡盛之想要凭依山险，走小路到寿阳。康祖
发怒说：“我承受本朝的任命，扫荡河、洛地区。
虏寇如今自己送上门，正好不再使我军远征劳
苦。这些犬羊一类的东西虽然来得很多，其实很
容易消灭。我们士兵久经训练，武器精良，而且
距寿阳衹有几十里路，援军不久就到，还担心什
么呢!”于是把战车结成营垒，继续前进。索虏
从四面八方一起来进攻，大战一天一夜，杀得索
虏尸横遍地，到处堆积。索虏将兵众分为三部
分，轮班休息和作战，用骑兵运草烧毁康祖车
营。康祖率领并激励将士战斗，人人以一当百，
虏寇被杀死的人有一大半。但康祖被流箭射中颈
部而亡，于是大败，全军覆没，都被虏寇杀死，
自己能够逃走的衹有几十个人。虏寇将康祖的头
送往彭城示众，面容还和生前一样。
    胡盛之被索虏活捉，珏腿尽很宠爱他，经常
让他在身边伺候。盛之很有勇力，起初任长沙王
刘义欣镇军参军督护，曾在遮邓讨伐劫匪，蠢逊
西部劫匪有骑兵步兵共七十人，躲在密林深处，
盛之一个人挺身而进，亲手将五十八人斩首。
    元嘉二十八年，皇上下诏书说：“刘康祖出
征回到尉武，军政没有差错，而且以少数兵力对
抗多数敌兵，竟能歼敌半数以上。他的勇猛之气
有如云腾雾涌，虽然报国之志已申，但可惜杀敌
之力已尽，以致为节义而殉身，确实令人嘉许和
哀悼。应当子以表彰，赐以荣耀，用以旌表忠烈
之心。可赠益州刺史，谧号为壮男。”刘康祖的
封国传到齐受宋禅时废除。
    垣护之字彦塞，监屡旦道人。祖父垣邀，
在放台出仕，任长乐国郎中令。蔓曲进入贵
州，任垣邀为车骑长生。基容德兄长之子慕容超
承袭叔父的伪位后，垣护之的伯父垣遵、父亲垣
茵又受到委任。垣遵任尚书，垣苗任京兆太守。
直担兵围魔因时，垣遵和旦苗翻越城墙向产担投
降，都被任为太尉行参军。太祖元嘉年间，垣
遵任员外散骑常侍，垣苗任屯骑校尉。
    旦护之年少时，卓越豪迈，不拘小节。虽然
身材矮小，面貌丑陋，但气概非凡，处事果断。
随从高祖征讨司马休之，任世子中军府长史，兼
行参军。永初年问，补授奉朝请。元嘉初年，任
殿中将军。随从到彦之北伐时，彦之准备撤退，
护之上书进谏说：  “外面传闻将军要退兵回朝，
私意有所不同。为什么呢?目前残余的虏寇畏惧
我军的威势，望风而逃，被侵占八年之久的国
土，用不着交战就巳克复．大军止应该向北方大
漠长驱直入，彻底扫荡残余的丑类，又何况乃是
他们自己送死，可使我军免去远征的辛劳。将军
最好能派遣竺灵秀迅速向滑台进兵，协助朱脩之
加强防守，而将军则率领大军，摆出向河北进攻
的势态，那么牢、洛地区游魂似的虏寇，自然会
奔散而去。而且从前有人在连续数年攻战，丧失
士兵、缺乏军粮的情况下，仍然鼓足勇气，争相
前进，没有谁愿意轻易撤退。何况如今青州粮食
丰收，济水漕运畅通，士兵饱食安闲，军威兵力
没有受到损伤。如果白白地放弃滑台，无故丧失
已着功效的业绩，难道是朝廷授命于将军的意图
吗?”童之没有接纳他的意见，战败溃散而回。
立担得知护之的谏言，认为他的意见很正确，补
授他为江夏王刘义恭征北行参军、北高平太守。
因私运违禁物品获罪而拘囚在尚方省，过了好久
才受到宽宥。又补授衡阳王刘义季征北长流参
军，升任宣威将军、钟离太守。
    垣护之随从王玄谟北伐，进入童回。直谴进
攻遣台时，谨之率一百艘战船作前锋，占领石
济。石挤在遭台西南，相距一百二十里。等到虏
寇援兵来到，他又以快信劝王玄谟加紧进攻，信
中说：  “以往武皇攻打广固，战死的人也很多。
况且目前情况和往日不一样，怎么能光是考虑士
兵的伤亡疲劳，希望将军把攻克滑台作为最迫切
的任务。”客盏没有听从。后来玄谟战败撤退，
来不及通报谨之。等到谨之得到消息，虏寇已经
拉走直钟水军大船，用三层铁锁连接起来，阻断
董回，打算隔绝护之的归路。董河水流迅急，护
之的船沿董回中流顺水而下，每当遇到铁锁，就
用长柄斧头砍断它，虏寇无法阻挡。他衹损失一
条船，其余的船都保存了下来。护之奉命留守靡
还越。
    垣护之归来后任江夏王刘义恭骠骑户曹参
军，戍守淮阴。加授建武将军，领济北太守。他
率领二千人又随同张永进攻碥㥮，先占据委粟
津。虏寇杜道俊同伪尚书伏连来援救碥㥮，由于
护之抵抗，虏贼于是退兵向东而去。萧思话派遣
护之到梁山迎接大军，伪尚书韩元兴率领精锐骑
兵突然到来，护之凭藉险要之地抵抗，杀死虏贼
的都军长史以及战车上士兵数十人，虏贼才退
去。萧思话打算率兵退回，欺骗护之说：  “沈庆
之援军将要开到，你可赶紧在济FI架桥。”护之
忖度一下，知道他的真正意图，就分派一些壮丁
去应付。萧思话又命令他渡过黄河去戍守乞活堡
来防止虏军追击。元嘉三十年春季，太祖崩，护
之回军屯驻堡工。他得知世担进京讨伐塑幽，便
率领本部人马，迅速前往，皇上对他很是赞赏，
任他为督冀业、壹业的2面、乐玄、立愿三郡诸
军事、宁远将军、冀州刺史。
    芝建元年，南郡王刘义宣反叛，查丛刺史
涂道童是垣护之的内弟，早就跟刘义宣勾结，他
写信给护之，劝说他一同反叛。护之立即派人将
此事火速上报。遣宝当时守湖陆，护之留下儿子
尽担守匿球，亲自率领步兵骑兵袭击遣寅。途中
经过趸汕，攻破涂道宣的分支哨所。垣护之大军
距离塑造还有六十里路，遣蛮就烧毁县城，向丙
逃跑。
    宜业地区平定后，朝廷征召垣护之任游击将
军。随同选庆之等进击叠塞，加授辅国将军。刘
盏宣率领大部队开到梁山，同王玄谟对峙。柳元
基率领护之及其弟垣袍之、翅赵仁、塑里等各路
军队，到童瞳镇守。宝辽见贼寇兵力强大，派司
马管法济向朝廷请求援兵，很是急迫。皇上派遣
柳元景等人进兵占领直丛，护之的水军先行开
拔。贼寇派遣将领庞法起率领部众袭击妨孰时，
正碰上谨之、堑猩等军开到，奋力攻击，大败敌
军，尘皇谜部众被杀、被俘以及投水而死，差不
多全消灭了。直盏派使者快马告诉元景说：“我
处西城已经失守，衹剩下束城，敌众我寡，力量
悬殊，请允许我退回姑孰，再商量进取之计。”
元景不允许，准备全军出动前往救援，护之劝他
留守，分出一部分部队去支援。元景赞同他的计
谋，就将精锐部队配属护之，开赴梁山。在将要
开战时，护之看到叛军船舰连接不断，聚在一
起，对玄谟说：“如今当用火来烧平它．”立即命
队主张谈等人放火烧毁贼船，风助火势，水流湍
急，贼军因此而奔走逃散。梁山平定后，护之率
兵追讨，正逢朱脩之已经平定江陵，他追到寻阳
返回。升任督徐、兖二州豫州的梁郡诸军事、宁
朔将军、徐州刺史，封益阳县侯，食邑千户。
    垣护之的弟弟垣询之，骁勇果敢而且有气
力，元凶一向知道他的名声，命他当辅国将军张
塞的副将。当时退塑最先行弑逆之事，也率领本
部军隶属张柬。询之谋划杀掉张超，但担心张柬
不赞同，而鱼速早就有同样打算，又未测知询之
心意如何，两人互相察言观色。正逢张超来谈论
公务，亟塞面色有异，被询之察觉，就一同定下
谋杀强超的计谋，于是派使者去召张超。张超产
生怀疑，没有应召，而且换了地方住宿。询之不
知道他换了地方，径直去砍杀张超，却在床上杀
死了他的仆人，于是同张柬向南逃走。张柬在渡
进时落水淹死，塑之得以到世担军营中。当时世
狙已经登基，任他为积弩将军。在梁山一役中，
他奋力作战，被流箭射中而死，追赠冀州刺史。
    圣建二年，垣护之因论列军功时怀有私情而
获罪，被罢免官职，后又任游击将军。不久，升
任为大司马，辅国将军，领南束海太守。未及拜
授，又被任为督宣、冀二州诸军事，宁远将军，
壹、冀二州刺史，镇守压越。第二年，进号宁朔
将军，进督楚州的塞差、塞室二郡军事。世祖因
为历工是军事要地，打算将青州移并历城一同镇
守，讨论的人大都持反对意见。护之说：  “青州
北面有童回、济丞，又有很多池沼，不是虏寇所
要进攻的地方。每次虏寇来掳掠，一定要通过历
球，将二州合并镇守，这是治理边境的谋略啊!
j酗北面靠近董回，便于北人前来归顺，对近处
可以止息民患，对远方可以宣扬王威，因此迁镇
是安定边境的上计。”壹业移并历城的措施因此
就决定了．
    大明三年，垣护之被征召为右卫将军。在他
归来途中，得知司空竟陵王刘诞在广陵反叛，
他立即率领本部军接受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的调度
指挥。乱事平定后，改任西阳王刘子尚抚军司
马、临淮太守。第二年，出任使持节、督豫司
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淮南太守。
又隶属沈庆之去征伐西阳蛮。护之所到之处，大
肆搜括，积聚很多财物。大明七年，因此而获罪
下狱，罢免官职。第二年，又起用为太中大夫，
未及拜授，就在当年死去，死时七十岁，谧号壮
侯．前废帝永光元年，追赠为冠军将军、豫州
刺史。
    垣护之子垣承祖继承封爵。垣承祖死后，其
子垣显宗继承。宋亡后，封国废除。护之的次子
垣恭祖，勇敢果决，有父亲的作风。太宗泰始
初年，因军功任梁、南秦二州刺史。
    垣遵子垣闾，元嘉年间，任员外散骑侍郎。
他母亲的坟墓被束阿寺僧人昙洛等发掘，垣合同
弟弟殿中将军垣闳共同杀死昙洛等五人，到官府
自首认罪，受到宽宥。大明三年，垣阎从义兴太
守升任宁朔将军、兖州刺史，被竞陵王刘诞杀
害。追赠征虏将军，刺史如故。
旦阔在岖壶昼塱末年时，任右卫将军。
    张兴世字文德，竟陵郡竟陵县人。本来单
名世，太宗加一个字，改为双名兴世。年少时家
中贫穷，南郡宗珍之任竟陵郡太守时，兴世投
靠他当门客。竟陵以往设置军府，宗珍之以他补
军府的参军督护，不就职。以平民身份随从王玄
题征讨蛮寇，每次作战，总是有所俘获，玄谟老
部下各将领都不及他，很是惊异。返回京都时，
塞谌向左担禀告，越旦称赞亟曲的胆气勇力。
    后来堡里世随从世担镇守曼腥，世担以他补
南中郎参军督护。在进京讨伐元凶时，他在柳元
量部下担任前锋，乱事平定后，改任员外将军，
领从队。南郡王刘义宣反叛，他又随从王玄谟
出凿山，立下战功。除授建平王刘宏中军行参
军，领长刀。又隶属西平王刘子尚任直卫。因
随从刘子尚入台时丢下甲仗游荡获罪，下狱罢
官，又以平民身份充当直卫。
    大明末年，张兴世为员外散骑侍郎，仍除宣
威将军、随郡太守。未及赴任，正逢太宗登基。
各地发生叛乱。朝廷进张兴世号龙骧将军，率领
水军，在赭圻抵御南方贼晋安王刘子勋。叛贼
在造生旦营建两座城寨，伪龙骧将军陈庆率领战船
在城前作为流动作战的部队。张兴世率领龙骁将
军佼长生、董塑主攻克了两座城，于是进击陈
庆，陈庆接战大败，投水而死的有数千人。当时
台军占据镗垣，叛贼伪邀姐刺史型塑屯驻龃，
双方久久相持，互不相下。张兴世建议说：“叛
贼占据昼丝上游，兵力强盛，地势优越。我军如
今与敌兵相持力有余，但克敌制胜则力不足。现
在如果派出数千名士兵，暗地裹开往敌军的上
游，凭藉险要之地坚守，见机截断敌军，将使他
们头尾难以照应，进退犹疑受阻。同时中游一旦
受到梗阻，敌军的粮运自然困难。克敌制胜的奇
计，没有超过逭一计的了。”沈攸之、吴喜都赞
同他的计谋。当时遂业刺史壁毯占据画肠，同为
叛逆，受到塑励的攻讨，南贼派遣庞孟纠率领军
队援助鞑堑，塑圆派使者求援，很是急迫。建安
一5E刘休仁想派里世去救援，征求沈攸之的意见。
{蛀说：  “庞孟则是不足一提的小股匪徒，一定
起不了什么作用，衹要派一名别将带马步兵几千
人前去，就足以对付他。如果发生意外，暂且将
江西之地给他。上游如果获胜，不愁不能消灭
他。里泄出兵上游，是全局安危的关键，一定不
能中止。”于是派遣段佛荣等人去援救刘劻。
    强兴世想率领本部军径往攻取大雷，可是朝
廷各路大军没有完全集结，而本部军人少，不够
分布。正逢整塞儿已被平定，太宗命张永率步骑
兵五千人留守旺贻，余下二万人马全部派去南
征。不久，又平定了坐区，征召阮佃夫所统率的
各路军，都回来参加讨伐南贼，所有各路军队大
量集结。于是分出七千名战士配属兴世，兴世就
命令所部乘小船沿长江逆水而上，不久又转头回
来，在一两天中，总是一再如此，使贼人轻视而
不加防备。刘胡得知张兴世想占据上游，嘲笑他
说：“我尚且不敢越过他们往下游攻取扬州，张
兴世这人是什么东西，想要轻易地占据我的上
游!”兴世对攸之等人说：“上游衹有钱溪可以据
守，地势既很险要，江面又很狭窄，距离大部队
也不远，策应赴援没有困难。同时此处江水有旋
涡暗流，上水船下一定要停泊，岸边有横浦港，
可以隐藏大小船只，占据钱溪，非常有利。”于
是乘夜渡过湖口，来到鹊头，又再回船往下游来
迷惑敌人。当夜四更天，正逢有风，依旧举帆直
向上游。刘胡也派遣胡灵秀各军，在长江束岸与
张兴世的船平行而上。兴世夜晚时在景江浦住
宿，岸上贼人也停止前进。他在当夜暗地裹派黄
道标带领七十条小船，径往占领钱溪，营建城寨
防守。次日早晨，兴世同他的部队都在钱溪聚
集。过了一夜，清晨时刘胡亲自率领水兵、步兵
二十六营来进攻。将士们将要迎击敌人，张兴世
禁止他们说：“贼兵虽然来了，但距离我军还很
远，他们士气旺盛，射箭很急，箭射得急就容易
把箭用完，士气旺盛也容易衰竭，造就是从前曹
剧能打败齐军的缘故啊!”他命令将士不得妄自
行动，照旧营建城寨。不久，贼军渐渐逼近，贼
船进入江中涡流，张兴世就命令寿寂之、任农夫
率领数百名勇士攻击他们，各军相继跟上，刘胡
部队于是战败而逃，有数百人被斩首，投水而死
的很多，刘胡收回部队，向下游撤退。
    当时张兴世所筑的营垒还不够坚固，司徒建
童工刘休仁担心叛贼集合兵力再次攻打钱溪，
打算分散敌军的力量，命令沈攸之、吴喜、佼长
生、刘灵遣等人用二十条蒙上皮革的战船，在浓
邀进攻贼军，苦战了整整一天，斩杀俘获贼兵上
千人。这一天，刘胡果然率领众军，想要再攻张
里世。还差几十里路就要到达钱溪，袁额因浓湖
危急赶紧把他追回来，钱溪的城寨由此而能建
成。贼军连续作战而连连失败，张兴世又阻止了
他们运粮的通道，寻阳派人运粮到南陵，不敢再
往下游走，贼众逐渐乏粮。刘胡就派遣袁频的安
北府司马、伪右军沈仲玉率领一千多人，从陆路
步行往直陆，迎接粮运。仲玉到达南陵，领取米
三十万斛以及几十艘木筏装载的钱、布等物，在
木筏上竖起木板作为营垒，想要强行通过。他走
到贵口，不敢再向前进，派密使报告刘胡，要他
派遣重兵来援救接应。兴世、寿寂之、任农夫、
李安民等三千人到贵口袭击敌军，与仲玉碰上
了．双方打了整整一天，仲玉逃回袁颛大营，兴
世等截获了他们的全部物资，贼众大败，刘胡丢
下部队逃走，袁颉部跟着也散了。兴世率军追
讨，同吴喜一道平定了江陵。升任左军将军，不
久，为督豫、司二州南豫州的梁郡诸军事，封为
作唐县侯，食邑干户。
    张兴世被征入任游击将军。朝廷命他从海道
北伐，任辅国将军，加授持节置佐史，没有立功
而回军。泰始四年，升任太子右卫率，又以本官
领骁骑将军，与左卫将军沈攸之参员置。泰始五
年改任左卫将军。泰始六年，中领军刘劻将出镇
广陵，兴世暂兼领军。泰豫元年，为持节，督雍
梁、南北秦和郢州的竞陵、随二郡诸军事，冠
军将军，雍州刺史，不久，加授宁蛮校尉。桂阳
王刘休范反叛，兴世派本部军奔赴朝廷，还未
出发，叛乱已经平定，进号征虏将军。废帝元
徽三年，征召兴世入京任通直散骑常侍、左卫将
军。元徽五年，因病重徙任光禄大夫，常侍如
故。顺帝升明二年死去，死时五十九岁，追赠
本官．
    张兴世家住沔水之滨，沔水从襄阳向下，一
直到九江，在长达两千里的水道中，原先没有沙
洲岛屿。兴世刚出生的时候，对着他家门的水
十，有一天忽然出现沙洲，一年年逐渐扩大，等
到兴世任地方长官，沙洲已有十多顷的面积。他
的父亲名仲子，由于儿子的缘故而得到给事中的
职位。兴世想要带父亲到襄阳去住，但他爱恋家
乡，不肯离去。他曾经对兴世说：  “我虽然是乡
卜种出的老头，却喜欢听鼓角之声，可以送一部
鼓吹乐给我，种田时听听。”兴世一向恭敬谨慎，
害怕违法，就开导父亲说：  “这是天子所用的礼
乐，是不能为乡下老翁吹奏的。”兴世要拜扫祖
墓，仲子对他说：  “你的侍从太多，祖先一定会
害怕。”兴世于是减少侍从，然后再去扫墓。
    张兴世之子张欣业，本当继承兴世封爵，正
遇上宋亡，封国被废除。
    史臣日：用兵本来就是诡谲之道，取胜在于
运用奇兵。当两个皇帝竞争天下，君臣名分未定
的时候，南北两地连兵相持，互不得进，已有半
年之久了。这正是施用赵壁拔帜易帜计谋的时
机，如同前人在官渡消灭敌人的时刻啊!至于在
韹适能一举取胜，实在是亟里世使用奇兵克敌制
胜的功劳啊!他获得封爵，建立封国，难道是偶
然的吗?
LJ传第十一
c±，，白
刁气  芏
跷川烈武王道规  营浦侯遵考
    长沙景王刘道怜，是直趄罡尴的二弟。起
初为国子学生。谢琰执掌徐州时，任命刘道怜为
从事史。直担攻下塞球，进军平定京邑，道怜常
留在家中陪伴侍候太后。桓玄败走后，大将军武
瞳王司马遵总理政务，刘道怜官拜员外散骑侍
郎。
    不久升任建威将军、南彭城内史。当时北青
州刺史壁噬谋反，勾结索虏为后援，清河、阳平
二郡太守瑟全聚众响应。羞毖元年，索虏托历周
派遣伪邀业刺史塞庐真、大将军魁甚适入侵涂
蚶，攻打主困，抓住了鱼尘太守昼迤，并进兵把
宁朔将军圭穆之围困在堑球，差玉蛙告急，塑垣
馑率军救援。军队进驻陵栅，斩了孙全。又进至
茎垣，索度真、斜面兰退走。刘j继率宁远将军
孟龙符、龙骧将军壬迳和芏王眯等追击，索度
真、魁逝菌逃奔扭继，刘道怜又跟踪追到光水
沟，斩了型菌，索虏兵众或被杀或投水淹死，几
乎全部被歼灭。
    龃镇守豆9，刘道怜进号龙骧将军，又领
堂旦太守，驻守亘玺。第二年，加授道怜使持
节、监征蜀诸军事，命他率领冠军将军刘敬宣等
讨伐箬绁，由于塞卢蓬、温韭凭险据守而无法进
兵，所以未能成行。以诛伐叛逆之功封为新兴县
亘等堡。盏凰四年，取代诸葛长民任并州刺史、
羞旦太守，将军、内史等职依旧，仍然驻守石
题。
    当时鲜卑人入侵，从彭城往南，百姓都聚众
自保，山阳、淮阴的多处戍垒都不再设置。道怜
请求据守彭城，以逐步加以整顿修复，朝廷认为
彭城县治遥远，让道怜镇守山阳。提升道怜为征
虏将军、督淮北军郡事、北东海太守，仍任并州
刺史、义昌太守。因击败索度真有功，封为新渝
县男，食邑五百户。道怜跟随高祖征伐广固，常
常充当军队的前锋。待到广固城被攻陷，慕容超
率领亲兵突围逃跑，被道怜部下擒获。加授使持
节，进号左将军。义熙七年，免并州刺史，任北
徐州刺史，移守彭城。
    盏熙八年，高祖讨伐刘毅，征召刘道怜为都
督查、青二州晋陵、京El、淮南诸郡军事、兖
州、青州刺史，原任持节、将军、太守等职不
变，返回镇守京口。义熙九年，享受带甲仗五十
人入殿的待遇。因尘固战役之功，改封竟陵县
公，食邑一千户。减除刘道怜先前所封的一半户
邑，用来赐给他的次子刘义宗。义熙十年，提升
为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赐给鼓吹一部。第二
年征讨司马休之，道怜监留府事，享受带甲仗百
人人殿的待遇。江陵平定以后，任命他为都督
荆、拥、益、蠢、空、凿、雍七州诸军事，骠骑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
史，持节、常侍照旧。北府文武官员全都配属于
他。刘道怜一向没有什么才能，说话声音粗俗，
举止行为大都鄙野拙劣。尽管高祖派了将军辅佐
他，但他贪婪放纵得很，积累财物，似乎总是得
不到满足，离任之时，府库被他洗劫一空。
    直担平定三童以后，开始思考治外的方略。
征召刘道堡为侍中、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之晋
陆诸军事、守尚书令、徐兖二州刺史，持节、
将军照旧。元熙元年，解尚书令职，晋升司空。
出守直旦。龃登基，刘道懂升为太尉，封昼沙
玉，食邑五千产，持节、侍中、都督、刺史照
旧。丞初二年正月入朝觐见，在宫廷住宿。在此
之前，庐壁王刘义真任彊业刺史，太后对皇上
说：“道懂是你贫贱时的兄弟，本当执掌扬州。”
皇上说：“宣坦对于道倦还会有所吝惜吗?扬州
是国家的根本重地，事务极其繁多，不是道怜所
能处理的．”太后说：“道怜年过五十，怎么就不
如你十岁大的儿子呢?”皇上说：“车士虽然是刺
史，但事情无论大小，全由寄奴作主。道怜年纪
大，如不亲自处理事务，恐有损于声望。”太后
这才没有话说。车士，即义真的小名。
    永初三年春，高祖患病不适，加赐刘道怜持
班剑的武士三十人。当时道怜入朝，留司马陆仲
元居守京口，刁逵主子刁弥是亡命之徒，领几十
人突入京城，陆仲元斩杀了他。在此之前，府史
速独曾报告刁弥有反叛的图谋，到这时就赏赐陈
独钱二十万，任用他为县令。五月，高祖去世，
道怜患病不能亲临丧事。六月，道怜去世，时年
五十五岁。朝廷追赠他为太傅，持节、侍中、都
督、刺史依旧。祭礼按照晋太宰安平王的先例，
使用鸾辂车、九旒旗，黄屋左纛，辗棘，挽歌两
部，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一百人。
    左祖元嘉九年，下韶说：“古代圣明的君王
治理国家，主管功赏的官员有一定的准则，经过
评定政绩来施行恩德，通过颁赐瑞玉来酬谢功
业，在钟鼎礼器上铭功记德，在太庙中给予拊祀
合祭。所以让功臣配享先王，这一仪制留存在
《尚书》中，冬祭中以功臣合祀，逭一礼法记载
在《周礼》上。从汉到晋，世代崇尚这一礼法，
王道既得以显扬，阴阳存殁也都有伦序。先皇经
营规划天下，治理乱世而承接帝位，受命于上天
而广有疆域，遣虽然是因为先皇圣明深广，天、
地、人三灵和洽，然而也是栋梁大臣辅佐的功
效、武将尽力的劳绩。已故使持节、侍中、都督
卢拴、衮二州扰业之置颅豆巳诸军事、太傅、
尘途蛮二州刺史长沙景王，已故侍中、大司马
临川烈武王，已故司徒南尘文宣公刘穆之，侍
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扬州刺
史茎查毖开国公王弘，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辽州塑州酉腥奎噻置毖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些州刺史丞挝开国公擅道济，
已故左将军、直州刺史蓝屡瑟开国侯王镇恶，有
的践履正道而宽广宏大，秉持德行而冲和深远，
有的气度高雅美好，见解高明卓越，有的思虑纯
正，才略超群，都能用文德光大帝王的事业，以
武功振兴国家的大业，已经能与周公旦齐肩，与
伊尹、邵公奭相比了。朕德行微寡，继承祖先的
基业，常常思念他们的功勋，考虑遵循古代的盛
典，然而太常没有铭记他们的功绩，配享的仪式
尚有欠缺，朕寤寐钦慕，念念难忘。就应当遵奉
前代的规范，效法美好的礼制，给他们记功于朝
廷，配享于宗庙，昭示褒奖的策命，使其美名长
远流传，使其丰功伟绩永垂不朽。”
    道堡有六个儿子：羞毖、羞庆、盏融、盏
宗、义宾、义綦。
    型盏巫承嗣，任命为员外散骑侍郎，没有就
职。历任中领军，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魏郡太
守，将军依旧，驻守石头。元嘉元年，升为后将
军，加散骑常侍。三年，以本号任南兖州刺史。
七年，到彦之率大批人马渡过董回，盏毖进驻堑
球，为大军作后援。型童之败退，直业、壹州动
乱不安，将领们担心敌寇将大批来到，劝义欣弃
守回都，盏丞坚定不移。升为使持节、监豫司
壅差四州诸军事、逸纽刺史，将军如故。赐给
鼓吹一部。镇守寿阳。
    此时尽阳境内土地荒芜毁坏，百姓凋敝离
散，城池倒塌衰败，盗贼公然偷抢。义欣修整法
令，根据情况进行治理，在盗贼流窜的地方，建
立讨伐诛杀的制度。所辖境内民众惧法顺服，路
不拾遣，城区府库所藏，全都完整充实，于是成
为强盛的藩镇。当时淮西、江北的官长都是凭战
功受任的军人武夫，大多缺乏施政的方略。义欣
向皇上陈奏说：  “长江、淮河一带，土地贫瘠而
民风鄙俗，近年以来，由于饥荒接连不断，百城
凋敝，至今更为严重。要安抚管理得好，必须有
优良的官吏。军人武夫不懂施政的方法，境内官
吏长史，大多不是量才任用。东南地区殷盛富
庶，尚且选拔能员加以治理，何况寿阳邻接边
疆，怎能使安静怀柔顿然欠缺。希望敕令吏部一
定要使各级有合适的人选，这样或许能不须过于
烦劳而取得太平安定。”芍陂有万亩良田，因堤
坝水堰废坏已久，夏秋之时常常为干旱所苦，义
欣派遣谘议参军殷肃巡视修理。原来有一水沟引
淖水流入芍陂，但这条水沟年久失修，被树木阻
塞。殷肃砍伐杂树清理水沟，水能够流通贯注，
旱灾因此得以解除。元嘉十年，义欣进号镇军将
军，进监为都督。十一年夏天，入朝谒见，太祖
给以隆重的礼遇和赏赐。十六年，去世，当时年
纪三十六岁。追赠他散骑常侍、征西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持节、都督、刺史不变。赐谧成王。
    其子悼王刘瑾字彦瑜，官至太子屯骑校尉，
元嘉三十年，被元凶杀害。世祖登位，追赠刘瑾
散骑常侍。刘瑾之子刘粲早年去世，刘粲的弟弟
刘纂字元绩，继承父位，官至步兵校尉。顺帝
昼塱三年薨，遇上直蛮取代塑区，封国被取消。
    刘瑾之弟刘祗字彦期，大明年间任中书郎。
太宰江夏王盏茎领中书监，由于五服之内的亲
属不得在同一部门任职，就上表请求解除职务。
世担下诏说：“过去二王两谢都任职于崇礼，从
今以后三台五省，全都照此例处理，不必回避。”
主塞初年，任南兖州刺史、都官尚书，因策划响
应晋安王刘王勋叛逆，伏法被处死。
    壁巡之弟刘揩，任秘书郎，为元凶所杀害，
追赠为通直郎。
  型揩之弟皇噬，任置玄太守，与刘王翅一起
谋反，伏法被处死。
    型胆之弟型担字叁塞，任步兵校尉，宣城太
守。刘王动作乱，叛兵屯据鹊尾，进逼宣城。当
时四方州郡的长官，没有一个不共同叛逆，衹有
刘塑离郡奔赴朝廷，太宗对他的忠诚加以嘉奖，
任命他为黄门郎，太于中庶子，侍中，加授荆、
翅州，南兖州刺史，呆兴太守。任侍中，领左军
将军。又改领骁骑将军，抚军将军，雍州刺史。
又任侍中，领右卫将军。又改领左卫将军、散骑
常侍、中领军。昱塱元年，因谋反伏法被处死。
刘塑人品才智平庸鄙陋，因有宣城之功，很为太
塞所宠幸。在翅业和壅蛆时，他让擅长绘画的人
描绘他外出巡行的旌旗仪仗等，常常自己翻阅赏
玩。他曾经拿这幅图给征西将军蔡兴宗看，兴宗
戏弄他，假装不理解画意，指着刘韫的画像问
道：“这是什么人，居然坐在辇车上?”刘亲说：
“此人就是我。”庸俗浅薄到了这种程度。
    刘担之弟塑困，任这旦太守，也和刘子勋一
起叛乱，后处死。
    其弟型鉴，任员外散骑侍郎，早年去世。
    刘壁之弟型勰宇彦题，任侍中，吴兴太守，
于后废帝元徽元年逝世。
    刘越之弟型题字童塱，任侍中、左卫将军，
冠军将军、县兴太守，没有上任，于元徽四年去
世，追赠为右将军。
    型题之弟型述，任塞千太守，黄门郎，跟堂
弟塞速一起谋反，事情败露后逃奔白山，被追获
后处死。
    刘义欣之弟刘义庆，过继给了临川烈武王
刘道规。
    刘盏庆之弟刘义融，于丞翅元年封为挂阳县
堡，食邑一千户。凡是王子封侯的，其食邑都是
一千产。刘义融历任侍中，左卫将军，领太子中
庶子，五兵尚书，领军。刘盏邈有才干善于使用
短盾牌。五塞十八年去世，追赠车骑将军，谧号
为茎堡。
    刘义融之子芝堡里邀继嗣，官至太子翊军
校尉，被五丝塑函杀害。世担即位后，追赠他
为散骑常侍。型塑没有儿子，其弟刘袭以儿子刘
垦继承他的封号。县塱二年，刘晃与员外散骑侍
郎玄虚人戢仁祖、乡野之人王武连、羽林副彭元
俊等谋反，封国被取消．    一
    刘璺字芦德，任太子舍人，玄盛太守。置塞
王刘子勋叛乱，型袭守郡抵抗，刘王助派军队
包围攻打，没有攻下。左塞嘉奖他，任命他为匙
删刺史，封建陵县侯，食邑五百户。建堕逊属于
苍扭邮，由于道路遥远，改封为堕澧县侯。参始
六年，逝于中护军任上。朝廷追赠他为护军将
军，加官散骑常侍，谧号为忠侯。刘袭人品也乎
庸鄙陋，在郢州时，夏季暑天穿着内裤上堂，州
郡主簿正在奏事，感到非常奇怪，经询问才知是
刘袭。刘袭之子刘曼继嗣，升明二年，改封东昌
县侯，与其兄刘晃一起伏法被处死。
    刘袭之弟刘彪，任秘书郎，其弟刘宫，任太
子舍人，都早年去世。刘宫之弟刘爽，任海陵太
守。
    刘义融的弟弟刘义宗，幼年得到高祖的喜
爱，字伯奴，赐与爵号新渝县男。永初元年，晋
升为侯爵，历任黄门侍郎，太子左卫率。元嘉八
年，因刘义宗门客杜德灵发横打人，回到府内躲
藏起来，刘义宗把他隐藏不报，获罪免官。杜德
垂长得非常漂亮，受到刘盏塞宠爱，本来是盒彊
韪的小吏，谢方明执掌盒殖郡，谢方明的儿子谢
惠连宠幸杜德灵，为他赋诗十几首，《乘流遵归
渚》篇即为此而作。刘义宗又任侍中、太子詹
事，加官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元
墓二十一年，去世，追赠散骑常侍、平北将军，
谧号为蛊堡．型盏塞喜欢读书人，乐于施舍，同
时爱好文章典籍，因此为世人称道。
    刘义宗之子怀侯刘蚧继嗣，任琅邪、秦郡
太守。他被正凶型型所杀害，追赠为散骑常侍。
型垃没有儿子，其弟刘秉以儿子刘承继承他的封
号。
    塑区字彦筮，起初为著作郎，历任羽林监，
越骑校尉，中书、黄门侍郎。太宗泰始初年，
任侍中，屡次调职，任左卫将军，丹阳尹，太子
詹事，吏部尚书。当时皇族子弟虽然很多，但是
有才能者却甚少。刘秉从小就磨炼约束自己，很
得朝野人士的称赞，所以被太宗委任。泰始五
年，出任前将车、淮南宣城二郡太守，没有到
任，仍旧担任原职。又任为侍中，守秘书监，领
太子詹事。没有上任，升为使持节，都督南徐、
俭、查、逸、责、冀六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徐
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后废帝登位，改任都督郢
州豫州之西阳司州之义阳二郡诸军事、郢州刺
史，持节、常侍依旧。没有上任，又留京任尚书
左仆射，参选。元徽元年，刘秉兼掌吏部，加授
卫士五百人。不久又兼任卫尉，刘秉辞谢未受
命。桂阳王刘休范叛逆，中领军刘砌出兵驻守
石头，刘秉暂兼领军将军，所赐加卫士可以随从
进入宫殿。元徽二年，加授刘秉散骑常侍、丹阳
尹，同时免除其吏部职务。封为当阳县侯，食邑
一千户。刘秉与齐王、袁粲、褚渊轮流入宫值班
决定国家枢密机要大事。元徽四年，升任中书
令，加授抚军将军，常侍、尹等职位如故。顺帝
即位，转任尚书令、中领军，将军称号仍旧。
    当时齐王辅佐朝政，四海归心，刘秉知道帝
位已有归属，暗地裹怀有反叛的图谋。袁粲镇守
互题，不懂得君权神授的天命，沈攸之起兵反
叛，变王入驻朝堂，直塞秘密地舆刘重及大将茎
厘等人谋划，准备作乱。本来约定当晚在石头会
集，天亮后举兵。刘秉一向怯弱多疑，此睁隍虑
不安，晚饭后，就从丹阳郡用车子装载妻女。全
家奔向互题，带领部下几百人浩浩荡荡地挤满道
路。见到直塞以后，袁粲惊讶地说：“你怎么一
下子就来了，如今大事坏了。”刘秉说：“现在能
够见到您，即使死去一万次也无所遗憾。”刘秉
堂弟中领军型担，正在王宫禁署值班，与直合将
军卜伯兴商量，当夜一起攻打齐王。碰上刘秉离
开且屋事情被发觉，齐王晚上就派骁骑将军王敬
型拘捕刘挝。型姐此时已采取严密的防备措施，
王敬则率领壮士一直往前冲，刘韫手下将士都退
避溃败，于是就杀了刘辍，  卜伯兴也被处死。袁
垦失败，刘垂翻越城墙出逃，在颌檐湖被抓住，
和他的两个儿子刘承、刘俣一起被处死丁。刘秉
当时四十五岁。刘秉的妻子萧氏是思话的女儿。
互銮年间，朝廷危急，刘秉的妻子常常担心祸临
家败，总是对刘秉说：  “您已经够富贵的了，所
以应多替儿子们着想。年龄将近五十岁，残年余
生哪裹值得如此舍不得呢?”刘秉没能听从她的
意见。
  刘秉之弟刘谟，任奉朝请。
    刘谟之弟刘遐字彦道，也任奉朝请、员外散
骑侍郎。刘遐与嫡母殷氏的养女云敷私通，殷氏
常常禁阻他。殷氏突然发病去世，尚未装入棺
材，嘴巴鼻孔都流出血来，人们怀疑是刘遐偷偷
下毒所害，刘遐被有关部门检举弹劾。世祖把他
调到始安郡。永光年间才回来。太宗时历任黄门
侍郎，都官尚书，吴郡太守。其兄刘秉死后。齐
王派人杀了他。型遐人品平庸，忌讳担心自己名
声不好，常常对宾客说：“孝武帝无道，冤枉我
杀了母亲。”刘遐愚呆到了这样的地步。刘秉当
权时，刘遐多次要求任州郡长官，刘秉说：  “我
当政时用你做州官，有损于声誉威望。”刘遐说：
“富贵时则说不能关照，连累坐牢之时，能免得
了吗?”到此时果然因连累坐罪而死。
    刘义宗的弟弟刘义宾，于五嘉二年封为童避
题堡。丘墓六年，因塞迩荒凉，改封为兴安县
堡。曾任黄门郎，秘书监，左卫将军，官至辅国
将军、徐州刺史。五墓二十五年去世，追赠后将
军，谧号为蛊堡。
  其子墓压塑噬继嗣。塑噬去世，塑监之子
型塞承嗣。且明三年，亩变接受帝位，封国被取
消。刘综之弟刘琨，任晋平太守。
    刘义宾的弟弟刘羞墓，元裹六年，封为营道
题堡。刘义綦平庸浅薄没有什么见识，常常被始
兴王刘遭兄弟戏弄。刘渣曾对刘义綦说：“陆士
蛮有诗说：‘营道无烈心。’他为什么这样困辱伯
父?”羞董说：“下官本来并不认识他，怎么料到
突然困辱起我来了。”他的糊涂可笑的事大都类
此。历任右卫将军，湘州刺史。孝建二年，去
世，追赠平南将军，谧号僖侯。
    刘义綦之子刘昼趑承嗣，官至步兵校尉。升
王三年去世，卢变接受帝位，封国被取消。
  临川烈武王刘道规，字道刨，是直塑的小
弟弟。道担年轻时就风流潇洒不凡，有远大的志
向，直担认为他是奇才，跟他一起谋划诛灭桓
玄。当时桓弘镇守广陵，以刘道规为征虏中兵参
军。高祖攻下京城，道规也在同一天舆刘毅、孟
昶一起斩杀了桓弘，聚集众人渡过长江。进军平
定京邑后，桓玄败逃，晋大将军武陵王司马遵
总理政务，任命道规为振武将军、义昌太守。
    道规与刘毅、何无忌追击桓玄。桓玄向西逃
奔江陵，留下郭铨、何澹之等固守盆口，义军到
达以后，贼军摆开战舰抵挡。何澹之把羽仪旌旗
虚设在一条船上，本人却在另一条船上。何无忌
打算进攻设有羽仪的战船，众将都不同意，说：
“何澹之必定不在遣艘船上，即使得手也没有什
么用处。”何无忌说：“何澹之不在此船，本来不
消说得，既然他不在此船，那么此船兵力必定薄
弱，我军以精兵攻打它，一定可以夺取它。夺取
之时，敌军必定认为丧失了主将，我军将士则都
会认为已经擒得贼军主帅，这样我军勇气倍增而
敌军胆战心惊，乘其恐慌时向他们进攻，就一定
能打败敌人了。”道规高兴地说：“这是妙计啊!”
于是向那艘战船发起进攻，很快夺取了此船。义
军趁机击鼓呼叫：“已经斩了何澹之!”贼军士卒
和义军都认为是真的。于是大举进军，贼兵奔逃
溃败，就攻下了盆旦，进而平定曼墨。义军又驰
驱前进，在幢嵘洲碰上了桓玄。道规等士兵当时
不满一万人，而桓玄士卒有几万人，众人都畏惧
他，想退回寻阳。道规说：  “不行。敌众我寡，
兵势强弱不同，现在如果畏缩不前，一定会被敌
人趁机打垮。即使撤回寻阳，难道又能稳固防
守?但玄虽然欺世盗名为英雄豪杰，其实内心懦
弱胆怯，加上他已经奔逃失败，军众斗志并不坚
定。两军对垒决战，将帅勇者胜。往昔汉光武帝
垦肠之战，直垒宜篮之战，都是以少胜多，这
是人所共知的。现在我虽然才能逊于古人，难道
就可以先示弱吗?”于是挥军前进，刘毅等也跟
着，大败但直的军队。堑耸与担玄乘单船逃走，
由于辽厘不再能守，打算进入四川，被冯迁斩
杀。
    义军遇上大风不得前行，桓谦、桓振重又占
据2堰，刘堑留驻旦堕，i鲤与何壑星一起向盘
据屋题的担谧、盘据矗洲的但蔚进攻，打败了他
们。何无忌打算乘胜直向江陵，道规说：“依照
兵法，前进后退是有时机的，不可随便进军。桓
氏世代盘据西楚，那一群小人都为他们卖命效
劳，桓振勇盖三军，难以跟他们硬拼。我们暂时
停止前进，养精蓄锐，慢慢地用计策来牵制他
们，不必担心不能打垮他们。”何无忌没有听从，
果然被桓振打败。只好退回寻阳，修缮舟船镗
甲，再进军夏口。伪镇军将军冯该驻守夏口束
岸，扬武将军孟山图屯据鲁山城，辅国将军桓仙
窒守卫僵旦垒。于是型堑攻打叠尘球，i塑、趣
忌攻打偃月垒，都攻下了，活捉丁桓仙客、孟山
迩。当晚，冯该逃走，义军进军平定巴陵。桓
遂、但邀派遣使者请求割让翅业、辽业，奉还置
童，朝廷没有同意。适逢直腥太守叠塞之起义攻
打塞厘，伪壅蛆刺史垣菌逃奔2堰。叠塞之进抵
纪宜，担亟亲自前往抵御，让鱼谦留守江陵。当
时塑噬、道捏已进驻昼玺，迅速前往袭击，桓谦
奔逃，当日攻下了江陵城。桓振大败鲁宗之后回
军，听说江陵城已陷落，也逃走了。何无忌护卫
天子回到京师，道捏留守夏口。在平定江陵的战
役中，道担推型堑为头功，何锤；为次功，自居
末功。提升为辅国将军、督淮北诸军事、并州刺
史，仍任盏旦太守。
    当时克业、姻、红、逊仍然有很多但压余党
到处集结。j继又以原任宫职晋升督江州之武
旦，趔业之2堰、迪璺、盏墨、龃，邀业之更
彊、达直、堕丛、塞嘘九郡诸军事，他相机处
理，剪除扑灭，全都平定。以平叛的功劳封为华
容县公，食邑三千户。迁任使持节，都督荆、
空、台、梁、壅六州]业之2殖诸军事，领护南
蛮校尉，型州刺史，将军称号不变。道规辞谢了
南蛮校尉一职，转授殷叔文。殷叔文被诛杀后，
才又兼任此职。道捏善于施政，刑法政令严明适
当，士子庶民无不畏服而又爱戴他。刘敬宣伐蜀
没有成功，i继因监督统率有责，降为建威将
军。
    卢循入寇进逼京都，道规派遣司马王镇之和
扬武将军擅j董萤、广武将军到彦之等奔赴支援朝
廷，到了曼堤，被贼党苟挞击败。卢循就以荀林
为南蛮校尉，分兵配给他，让他乘胜攻打江陵，
并扬言说徐道覆已攻下京都。而桓谦从长安入蜀
以后，尽锂任命但遂为趔业刺史，大加资助，让
但逮与其大将尽j面一同入侵2堰，正好与苞登
会合。苞挞屯集于2递，但谌驻扎在挂辽，两股
敌人一齐进逼，隔断了与京城的音讯。荆、楚一
带是但压的故交旧部，都怀有异心。道规于是召
集将士，告诉他们说：  “桓谦现在在京城附近，
得知此事的人很有离城投奔之意。我们从东边来
的文武官员足以成事。有人如果打算离开的话，
我本来就不阻止。”于是晚上打开城门，到天亮
都不关闭，众人都畏服，没有离开的。
    壅州刺史鲁宗之带领数千人从襄阳赶来，有
人认为鲁宗之真心难以预测，道规却单骑前去迎
接，塞之感动诚服。众人的意见是想派檀道济、
到彦之和鲁不,-2a,-之一起去攻打敌军，道规说：“卢
循阻塞垦辽中游，煽动鼓吹叛乱，桓谦、荀林更
和他沆瀣一气。人人怀有危惧之意，没有谁具有
坚定的信念，成败的关键，就在此一举。我若不
亲自前去，大事难以了结。”于是让鲁宗之留守。
把他当作心腹来委托，然后率众军攻打桓谦。众
将领都坚持进谏说：“现在远离江陵去讨伐桓谦，
难保必胜。苞挞近在2堪，窥伺我方的举动。如
果攻城，塞之不一定能够守住，倘若出现差失。
大事就完了。”j塑说：  “各位不懂用兵的机谋。
苞并是愚蠢小子，没有别的什么巧计，他以为我
离去不远，肯定不敢来攻城。我此番攻取桓谦，
一定能战胜，在茎昼迟疑不定的时候，我已收兵
返回。但遂溃败后苞叠将吓破了胆，哪裹能顾得
上进攻。且塞之一人守城，怎么就会支持不了几
天。”道捏解下南蛮校尉大印授给谘议参军刘遵。
驱军前往进攻但邀，水陆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桓
送大败，乘一条船逃走，企图顺流而下投奔荀
登，被迫获斩杀。j翅回军至湩VI，荀林又奔逃
溃败。型遵率军追赶，追到巴陵，斩了荀林。当
初，担谜到达挂丝时，旦堕官民都给桓谦去信，
报告城内情况，都打算给担谦当内应。到此时被
参军曹仲宗查获，j翅把这些信全都烧了，一概
不看，众人于是大为安心。道规晋升为征西将
军。在此之前，桓歆的儿子桓道儿逃到长江以北
地区，出击义阳郡，与卢循联系勾结，卢循让蔡
猛帮助他。道规派参军刘基在大薄打败了桓道
儿。阵前斩杀了蔡猛。
    徐道覆带兵三万突然来到破冢，此时鲁宗之
已返回襄阳，追召他回来已来不及，人心大为震
动。有人又传言卢循已攻下了京师，派遣徐道覆
上江陵任刺史，但江、汉一带士民都感激道规烧
信的恩德，不再有二心。道规派刘遵带兵游动作
战，自己在豫章口抵挡徐道覆。尽管先头部队失
利，道规豪迈的气概却更加高昂，激励三军战
士，刘遵从外面拦腰冲杀，大败徐道覆。斩敌一
万多，加上投水死的，几乎全部歼灭，徐道覆乘
一条船逃回盆口。起先派刘遵流动作战时，众人
都说：“如今强敌当前，衹担心兵少，不应当减
少现有的兵力，安排到没用的地方。”等到打败
了徐道覆，果然得到了流动部队的助力，众人造
才服了道规。
    型遵字慧塱，堕进i鲤人，是道塑姨表兄
芦压的舅舅。官至右将军、宣城内史、淮南太
守。盏毖十年去世，追赠抚军将军。追封监利县
侯，食邑七百户．
    j继升号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
散骑常侍，道越坚决辞谢。不久卧病，改授都督
理辽二州荡业之宣越2随庐逗历堡宣丰堂垦六
郡诸军事、邀丛刺史，持节、常侍、将军如故。
因为疾病而没有上任。义熙八年闰月，薨于京
师，时年四十三岁。追赠侍中、司徒，加班剑武
士二十人。谧为烈武公。又因平定桓谦的功劳，
进封卢塑公，食邑五千户。高祖受命登基以后，
追蹭道赵大司马，追封堕川王，食邑户敷与先前
一样。道塑没有儿子，以垦沙景王的次子刘义庆
为继承人。
    起初，友担从小就为j塑所抚养，龃命塞
担继承i员赵，大家都认为依据礼法没有一人为二
人的继嗣，叁担因而回归产担，而确定型盏庆为
道规的后代。义庆执掌荆州，宗庙牌位应当随他
迁往江陵，太祖下诏书说：“嘉奖推崇道德功业，
是治理国家的典章制度；尊崇父母追念先人，是
亲善仁爱之心所崇尚的。已故侍中、大司马临川
烈武王，体行圣道明察，高尚品德深远，天赋神
圣明智，具备孝友的美德。开始参与谋略，就辅
佐成就大业；奉命兴师问罪，则剪除消灭强敌。
在恶党逆贼交相侵犯时，国道艰危，势如累棋
子，人们都丧失了坚定的信念。而临川烈武王独
自运用神谋，奋发神威圣武，安抚内外，荡除群
凶，本已仁化遍及江漠，功业高比管仲，雄图
大略直追周公、召公，英明勇武超越河间王和沛
卢适了。朕幼年承蒙他特异的爱护，荫庇特别隆
厚，大恩教诲，义深情亲，令我永远思念他仁义
的楷模，感念仰慕之情缠绕心间。此次扶其神主
迁移，初次到荆州祭祀，打算尊崇嘉礼．施以奖
励，希望以此明宣其风采气度，符合存者亡者的
愿望。追崇其为丞相，予以特殊的礼遇，赐鸾辖
九旒，黄屋左纛，配给节钹、前后部羽葆、鼓
吹、虎贲班剑百人，侍中官号如故。”到长沙太
短擅区、临川太妃萱旦后来去世时，祭祀中都
配给鸾辂九旒，黄屋左纛，辐棘车，挽歌一部，
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武士一百人。
    刘义庆幼时就为直担赏识，直担常说：“这
孩子是我家丰城啊!”十三岁时，袭封南郡公。
任命为给事，没有上任。义熙十二年，跟随征伐
垦塞，返回后拜官辅国将军、北青州刺史，还没
有到职，调任督豫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又督淮
韭诸军事，邃业刺史、将军等职均不变。永初元
年，袭封堕业王。征为侍中。五嘉元年，转散骑
常侍，秘书监，调任度支尚书，迁丹阳尹，加辅
国将军和常侍的官职依旧保留。
    当时有百姓董翅的妻子童返杀了儿媳妇，遇
上赦免，应转送他处避开孙子报仇，义庆说：
“查考《周礼》，对杀父母的仇人，与之不共戴
天，即使是躲避到极远的地方在街上遇到，也要
以随身所带的武器跟他拼斗。因为这是极大的冤
仇，依理不可改变其志向，怀着忧伤为父母复仇
情殷志切，依义也允许一定要报仇。至于亲戚之
间相斗，骨肉之间相残，本来在道理上就背离了
通常的法则，在典籍中没有确定的依据，应在法
令之外探求，根据人之常情来加以裁定。而且礼
制中还有宽宥过失的做法，而法律中却无报复父
母辈的条文。况且赵氏行凶，根源在于喝醉了
酒，从其动机与行为来看，事故发生都因其年老
昏乱。难道能够把昏乱的祖母，等同于一般路人
的深仇大恨?臣以为这位孙子忍受愧辱隐含悲
仇，并不违背作儿子的道义，与祖母共地同天，
并不损害孝道。”
    元嘉六年，加封为尚书左仆射。八年，太白
星运行侵入右执法星，义庆担心有灾祸发生，乞
求外放任地方长官。太祖下韶开导他说：“天象
幽暗不明，本已难以明察。况且史官的多种预
测，各有不同，兵星旺盛之时，有所冲犯，就预
示会有诛杀。由此说来，更没有什么可恐惧的。
郑仆射死后，左执法星曾经出现变异情况，而王
：挝至今仍然平安无事。日食三天，是天下最大
的忌讳，晋孝武帝初年有过这种异变，那孝武帝
不过是个庸主罢了，最终也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天意总是辅佐仁人而降福于善士，对此不值得无
谓地产生忧虑恐惧。兄与后军分别承担朝廷和地
方之任，根本上都是保卫国家，治理内外，盛衰
祸福的到来，实在有它产生的原因。假如上天真
的要降下灾祸，难道在千里之外就能逃避吗?既
然不知道吉凶究竟降在什么地方，假若认为在都
城会有不测，离开都城就能保有吉祥顺利，但怎
敢这样做去违背天意呢。”义庆一再请求解除尚
书左仆射的官职，于是允许丫他的请求，但给他
加上了中书令的官职，并进号前将军，他原先的
散骑常侍和丹阳尹的官职仍然保留。
    羞庆在京尹任职九年后，出朝为使持节、都
督型壅益宁銮亩韭蠢七州诸军事、平西将军、
曲州刺史。一N一'J'H位居星辽上游重地，地广兵强，
物资军队，占了全国的一半，所以高祖派自己的
儿子们坐镇。盏庆因是宗族中的优异人才，因此
才格外有这一任命。义庆性格谦虚，从上任到离
职，对迎来送往的礼品一概不接受。
    元嘉十二年，朝廷广泛号召内外群臣推举贤
士，义庆上表说：“诏书访询百官，扩展到地方
长官，要表彰嘉奖有才而位卑之人，从隐居未仕
者中选拔良才。臣考虑陛下聪慧照人，规划圣明
深远，朝廷仕途光彩明亮，风俗教化蒸蒸曰上，
尽管如此，皇上仍然取法唐尧征询民意的美好典
章，遵循黄帝立明台以听善纳谏的圣明准则，对
管库之吏予以深切的关怀，对工匠小民给以圣慈
的牵念，因而圣上治道超过古代，德行高于前
王。臣岂敢不竭尽愚昧之见，敬奉圣旨。臣窃见
前任临沮令新野人庾富，持心公正、躬行简约，
亲爱恭敬之心深厚。过去在母亲丧事时极度哀痛
损伤了身体，超过了常礼，如今又遇父亲患病，
忧伤泣血也为人所传闻。此人德行修成于门庭，
孝道颢明于邻里，足以敦厚教化、为民表率，整
肃治教，规范风俗。先前征召的奉朝请武陵人龚
堑，恬静冲和，平正简约，忠贞高洁，纯正质
朴，此人隐居山野，砥节砺行，专心致志于古代
典籍，也足以制止平息颓靡争竞之风，辅助安定
浮华躁动之习。隐士南郡人师觉，才能学问聪慧
机敏，操行洁美，洁身自守，坚贞清白。臣往年
征召他为州祭酒，其志虑不改。如果朝廷的策命
远播四方，征聘的玉帛送达边鄙，英才俊杰将会
迭相出现，还有什么山高地远呢?”义庆注意体
恤部属，州郡管辖范围之内官长的父母长辈，如
果没有跟随在官署居住，每年允准派遣五吏馈赠
家室。在此之前，王弘执掌江州，也有这种制
度。盏庆在州任八年，受到西部当地人民的信
赖。撰写《徐州先贤传》十卷，上奏书献给了皇
上。又仿照W困《典引》作《典叙》，来记述当
朝的盛美。十六年，改授散骑常侍、都督江州
逊业之堕厘置凰墓昵三郡诸军事、卫将军、江
州刺史，持节如故。十七年，以本号都督南兖
徐蛮壹冀幽六州诸军事、南童州刺史。不久加
授开府仪同三司。
    盏庆生性简约朴素，嗜好很少，喜欢文义，
辞章虽然不太多，但足以作为宗族中的表率。出
任各处藩镇要职，没有发生轻浮淫逸的过失，衹
是晚年尊奉赡养僧侣，导致耗费不少。年少时善
于骑马，年长后认为人世间的道路艰难，不再乘
骑。招集会聚文学之士，不论远近都一定到来。
太尉袁淑，文采冠绝一时，义庆在江州任上，聘
请袁淑为卫军谘议参军；其余如吴郡陆展、束
海何长瑜、鲍照等，都是诗文高手，义庆皆引
用为僚佐属官。太祖给义庆去信，常常特别注意
斟酌文句。
    鲍照字明远，文辞富赡俊逸，曾经创作古乐
府，辞句很是刚健优美。元嘉年间，黄河、济水
都变得清澈纯净，当时视为吉祥的征兆，鲍照作
《河清颂》，序文十分精巧。文章说：
    我听说善于谈论天道的人，必定要验证
    人事；擅长评议古代的人，首先会考核当今
    政绩。黄帝、伏羲以来，悠悠岁月中，人们
    在山岳上刻石记功，在素帛上绘饰篆书，宣
    扬美德、垂示伟勋，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很多
    了。而史官编写唐尧的功劳，记有“格于上
    下”，乐官记载文王的操行，称道“于昭于
    天”。天赐白狐黑玉，昭示帝王受命的征兆。
    出现大牛神蚓，奠定吉祥的历象，白鱼赤鸟
    使君臣眉飞色动，嘉禾白雉使群臣互相礼
    让，那时物品不丰足，而钟鼎碑石上布满了
    赞美之辞，诗人于是不创作，歌功颂德的赞
    美之声因此而止息，这岂不是糊涂吗?
    自从我皇塞承受天命以来，上与应龙之
  精灵契合，下与黄河神龟的神明一致，河
  图、符玺，灿烂绚丽，事业本来就比过去的
  年代更光辉，比前人的功绩更华美了。皇上
  即位登基，迄今已二十四年。教化普施，圣
  恩深广。万事妥贴，上下洋溢着祥和的气
  氛；书同文、车同轨，朝野安宁幸福。华夏
  中原德化明扬，百姓懂得礼仪谦让；光辉普
  照边远蛮荒，夷貉百族怀念恩惠。抚慰辛
  勤、分辨贵贱，减省建造露台的资金；宽舒
  国政、救济百姓、尽散钜桥库藏的粮食。提
  倡俭约，去除奢华。不兴盛大宴会，不行田
  猎游乐。访求杰出人才，宽待正直人士。当
  朝者无异心，在野者无怨气。精神光耀曰
  月，而事功明洞天意。因此，不必烦劳持斧
树威的臣属，号令不必严峻而上下自然整
肃，无须遣动奉命巡行的使者，灵怪不用征
召就会自动现身。如神行万里却轻尘不起一
样功效迅捷。农夫商贩可以在野外安居，边
疆太平无须巡夜打更。冀北名马和南国金
玉，堆满皇家仓库；驯象西爵，纷集帝王园
囿。变地所产细帛丝绸，丰富得可以装扮全
国人民；渔盐杞梓一类产品，利润可以向外
供给荒远之地。士民富庶，令汉代五帝也感
到惭愧；房屋恢宏绮丽，连河、洛、伊三川
之地也不能与之相比。家家户户有盈余，歌
舞音乐无休止。精美彩车前后相继，华贵冠
冕比肩接踵。这种盛况何止是世无穷人、与
民生息、外族来朝、制止私营盐铁就能概括
得了的呢。因此祥瑞频现，吉兆尤盛，青丘
之九尾狐、投塞之凤凰乌，来阿合栖息，在
禁苑游戏。九茎金芝，六仞木禾，在铜池中
开花，在沃野裹生长。人们将这些瑞景谱写
成歌曲，进奏于郊庙，有如云烟弥漫，记不
胜记。然而圣上仍然黎明即起，仿佛还有夙
愿没有实现，规划宏图远景，似乎有所追求
而恐不及，认为一切均靠神明的恩赐，推辞
而不居功。因此，玉碑金函在盛大的庆典上
弃置不用；祭谒天神，巡视四方，并不自许
教化深广。作歌谱曲的人士，歌颂之意溢于‘
言表，入朝陪侍之群臣，内心充满称扬之
意，天、地、人三灵关切，四海九州上下倾
心，这种状况已有多日了。
    岁在西北，时至阳春，滔滔黄河、浩浩
渣丞，本非同源而一时俱清，清波万里，碧
澜无边。这的确是绝代奇观、昭示皇帝圣明
的景象啊!俗话说：  “影子紧随标竿，瑞象
依从德行。”造就是它的验证啊!孔子说
“凤凰不飞来了，董河也没有图画出来了”。
《左传》上说：“等待黄河澄清，人的寿命能
有几何!”都是哀伤此种壮观的景象不可能
见到。然而古人所未能见到的，如今全都见
到了。亘王说：  “千年出一圣人，如旦暮一
般稍纵即逝。”难道这不是巍巍大观吗?四
    皇六帝，树立名声长久传世，是奠定帝王之
    业。恩惠普施众生，国家富强政简刑清，是
    建立盛大的恩德。制礼作乐，移风易俗，是
    施行礼乐教化。诛罚叛逆蛮夷，使之归顺朝
    廷，是成就战绩武功。鸟呜于树、鱼跃入
    舟，涤清江河污秽，则是至高无上的祥瑞。
    帝业盛德，文教武功，既有这样的崇高；人
    鬼辅佐，民神荐贤，就该有那样的瑞应。衹
    有天是最伟大的，祇有尧这样的君主才能效
    法它，伟大辉煌啊!功德不让于任何人。然
    而臣又听说，力量用得不彻底，那么美名衹
    能在附近流传，道义深入人心，那么福泽才
    会广泛流布。所以丰功伟绩，使金绳函封的
    玉册增添光彩，盛德外现，使歌功颂德的文
    章得以华丽。考察上古时代则有奚斯、吉甫
    之流，在前驾车呜铃；回顾中古时期，则有
    担迦、王壁之流，执辔紧随其后，有如骏马
    驰骋，不绝于路。班固说漠成帝的时候，上
    奏帝王的赋有一千多篇，文章之盛况，与三
    代风貌相同。由此说来，此乃臣子原有的职
    责，国家通行的准则，是不可辍止的。臣下
    尽管不聪敏，但怎能不为此努力呢?
    世趄任命鲍墨为中书舍人。皇上喜欢写文
章，自以为众人没有谁能比得上，鲍照明白他的
心思，作文大多夹杂鄙俗的言句和病句，当时都
说鲍坜才尽，其实并不是这样。临海王刘子顼
执掌曲业，饱逦任前军参军，负责公文书信等工
作。子顼败亡，鲍照被乱兵所杀。
    刘义庆在庐堕，生了病，当时有白虹贯耀城
头，野鹿窜入官府的事情发生，心中甚为忌讳，
坚决陈请还京。左担同意他解任，以本号回朝。
二十一年，羞庆薨于京城，时年四十二岁。追赠
侍中、司空，谧号为康王。
    其子塞王型攫字基．筮承嗣，官至通直郎，
为五凶趔劲所杀。追赠散骑常侍．刘哗子刘绰
字王递承嗣，官至步兵校尉。升明三年谋反，被
诛，封国被取消。刘绰之弟刘绾，早亡。
    型烟的弟弟刘翅，任太子舍人。刘衍之弟刘
钟，任宣越太守。刘铙之弟型题，任前将军。刘
颖之弟刘倩，任南新蔡太守。
    刘遵考，是高祖的同族弟弟。他的曾祖父刘
淳，是刘裕曾祖父武原令刘混的弟弟，官至正员
郎。他的祖父刘岩，任海西令。父亲刘涓子，任
堑继内史。
    刘遵考起初任将军振武参军，参与征讨卢
循，封为乡侯。自任建威将军、彭城内史起跟随
高祖北伐。当时高祖的儿子们都幼弱，宗室中衹
有遵考一人。长安平定后，任督并州司州之北
河塞北平阳北雍州之新平安定五郡诸军事、辅
国将军、并州刺史，领河东太守，镇守蒲坂。关
史失守后，回到南方，任命为游击将军，升为冠
军将军。置童退位居住秣陵宫，j艳带兵防卫。
产担刚登帝位，下推恩诏书，说：“遵考是五服
之内的亲属，皇亲不远，皇族不多，应当蒙受尊
荣的爵位，可封为营浦县侯，食邑五百户。”以
本号任彭城、沛二郡太守。
    旦垩元年，升任右卫将军。元嘉二年，出任
征虏将军、淮南太守。第二年，转任使持节，领
护军，入宫值班供职。又出为使持节、督雍梁
亩王逮四州型业之南阳竟陵妪肠塞堡塞暧堕六
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宁蛮校尉、雍少H刺史，襄
疆逝墅二郡太守。遵画施政严酷暴虐，聚敛财
物毫无节制。五年，被有关官员检举，皇上没有
问罪，被赦免返京都。七年，任命为太子右卫
率，加给事中。第二年，任督南徐兖州之江北
2镳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领广陵太
守。又召为侍中，领后军将军，转为太常。九
年，升任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十二年，因患
重病不能上朝应对，免除常侍，以侯爵任右卫将
军。第二年，恢复原职。十五年，又领徐州大中
正、太子中庶子，本官如故。那年，监徐兖二
州邀州之整郡诸军事、前将军、徐兖二州刺史。
还未赴任，又留下任侍中，领左卫将军。第二
年，出任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南豫州之梁
垫主腿屋题塑幽之羞屋四郡诸军事、前将军、
豫J、I,l,lJ史，领南梁郡太守。二十一年，治内干旱
百姓饥荒，皇上韶令加以赈救而遵考不遵奉诏
旨，因此坐罪，免去官职。又起用为散骑常侍、
五兵尚书，升为吴兴太守，秩中二千石。二十五
年，征为领军。二十七年，索虏南侵至瓜步，遵
考率军出于长江上，假节盖。
    三十年，又出任使持节、监豫州刺史。元凶
弑君自立，提升遵考为安西将军，派外监徐安
翅、仰捷祖防守他。遭孝斩途玄塑等，发动义兵
响应南谯王刘义宣，义宣加遵考为镇西将军．，
夏堡麸率众兵到丛步侍奉问候坐旦，j艳又获罪
免去官职。孝建元年，鲁爽、臧质反叛，朝廷起
用：壁考为征虏将军，带兵驻守堕近题，仍任职为
呈兴太守。第二年，征为湘州刺史，没有前行，
升为尚书厶仆射。三年，转任丹阳尹，加散骑常
侍。又任尚书右仆射，领太子右卫率。第二年，
又任命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五年，又升为
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第二
年，转任左仆射，常侍如故。又领徐少~l*ll史、大
中正、塞塞太仆。堕庐壶即位，升为特进、右光
禄大夫，常侍、太仆如故。景和元年，出任督南
逸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太宗即
位，以i壁为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领崇宪
太仆。配给亲侍三十人。崇宪太后崩，解除太仆
职，其余官职如故。泰始五年，赐给遵考儿杖，
由太官一年四季赐与他珍镒，生病由人医配给药
物，遵考坚决辞谢几杖。后废帝即位，提升为左
光禄大夫，其余官职如故。元徽元年去世，时年
八十二岁。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
中如故。谧为元公。道考没有什么才能，衹是因
为是皇族中的近亲，所以历朝都显赫得志。年老
时眼睛有病失明。
遵孝之子迁之，顺壶昼塱末年尊贵显达。
    迁之的弟弟猩之，任竟陵王刘逛司空主簿，
塑挺作乱，任命他为中兵参军，没有就任，就关
押几十天，始终不肯受命，就把他杀了。朝廷追
赠为黄门郎。下诏让吏部尚书谢墓给他作诛文。
    遵画的堂弟墨孝，也受到恩遇，历任朝宫，
极为清要显达，任豫章、会稽太守，益州、徐州
刺史，共任职十郡三州。泰始元年，逝于散骑常
侍、金紫光禄大夫任上，时年七十五岁。追赠特
进，常侍、光禄如故。
    史臣曰：逆贼寇逼京邑，流匪由西入侵，荀
林、桓谦交相进逼，荆楚的形势非常危急了。
如果计策方略有所遗漏，一次谋划失误，则城池
失陷，敌兵压境，长江上流将兵连祸结。敌人凭
藉三分之地有其二的形势，北向与我争夺天下，
那么我方是否能大获全胜，不可预料。烈武王揽
取群才，施展良策，一举斩杀强敌，不仅靠了天
时，然而也是得力于人谋。享年不长，不能与大
业共始终，可惜啊!
0传第十二
仁(弟)述  袁湛(弟)豹  褚叔度
    厘坦字J嬷，堕川聂瞳人。他的曾祖父座
毫，是置朝太尉。祖父厘董，是旦厘内史。父亲
庾准，任西中郎将、豫州刺史。
    尘坦年少时担任卫将军琅邪王行参军、司
马，调任主簿，转任右长史。桓玄辅佐朝政，兼
理邀州，任命鲮嚏为别驾从事史。又升为骁骑将
军。但至篡位后，厘噬调任中书侍郎。毫担平定
京邑，武陵王司马遵奉命总理政务，任命庾悦
为宁远将军、安远护军、武陵内史。因病而离
职。
    镇军府版授厦区谘议参军，又转任车骑从事
中郎。塑隧召请他为抚军司马，没有上任。升为
车骑中军司马。跟随征讨庐固，竭诚效力。卢循
进逼京都时，厘晅被任命为督辽业塑州之酉肠
堑墓达卢垄丛旦业之垣虚握业之查锤六郡诸军
事、建威将军、丝业刺史，率军从东道出抵鄱
隧。卢遁派遣将领墓型带一千余人拦截于五亩
堕，厦坦击败了他们，进驻豫章，断绝了卢循的
粮草后援。
    起初，刘塑家在塞旦，非常贫困，刘毅曾与
乡里士大夫到束堂一起练习射箭。当时庾悦为司
徒右长史，曾短时来到塞旦，邀军政属官一起去
束堂。刘堑已经先到，遣人通报庾悦，说：  “本
人长期困顿，谋划一次聚集学习很不容易。您是
走运顺心的人，到哪儿都可以舒畅如意，希望把
此堂让给我使用。”座坦素来强横，径自往前走，
没有回答刘毅的话。众人都避让离去，衹有刘毅
仍留下来照常习射。庾悦备下的饭菜颇丰盛，但
没有给刘毅。刘毅既不离开，庾悦也很不高兴，
过了不久也就离去。刘毅又告诉他说：  “本人今
年没有得到嫩鹅，希望能赐给我剩余的酒肉。”
庾悦又不答理他。平定卢循后，刘毅请求统领江
州，认为江州属内地，以治理民政为职责，不宜
设置军府，上表陈述说：  “臣听说上天以盈虚变
化为规律，治理以增减兴革为原则。时代不同而
政治不改革，百姓凋困而不减少任事，则无法把
急症病人从危险中抢救过来，把黎民百姓从绝境
裹拯救出来。近来战马驰骋、兵车滚滚，战火遍
及全国，江州以一隅之地却位处逆顺之要冲，虽
是力量疲弱、百姓怠惰，却是运送军用物资的必
经之路。自从桓玄之乱以来，遭驱赶促迫摧残破
坏，竟至男儿无力抚养，女子没有匹偶，人们逃
亡离去，不怕偏僻遥远，倘若不是财尽力竭，是
不会到这种境地的。如再不悉心安抚调理，有所
改变，那么感叹城乡靡有孑遣的日子，定将骤然
到来。臣承蒙扩大管辖范围，对此充满了伤心和
感慨。设置官位划分职守，统军与治国所用不
同，管理民众以减省劳务为大事，军事谋略以行
动成功为首要。如今由一人兼掌军政事务，源于
临时措施，沿袭已久，就成了常规。江州位居国
家腹心内地，凭依连接扬州、豫州，作为倚恃的
藩镇，实在是重复。过去胡寇猖狂，北方战马奔
至匡丝，为抵御敌寇而须有适当措施，乃是出自
权宜之计。以温崤那样明惠通达的人，事务全由
一人决定，尚且察觉有弊病，对此已论述得很详
尽了。现今垦红右岸区区之地，户数不满几十
万，土地不过数千里，然而管理机构鳞次栉比，
并没有加以裁减，大而言之，这种情况足以视为
国家的耻辱。况且处于没有军务的地方，却仍然
设置军府，文武将佐齐备，费用非同一般。难道
所谓治国的常理能够是这样扬汤去火吗?江州的
州郡邻近星逗，民家稀疏，加上由于驿馆路险遥
远，为风雨波涛阻隔，运输往返，常常被耽搁废
止，这又不是所谓因利乘便，以救助弊端的做
法。愚以为应当撤销辽州军府，迁到豫章，使之
处于十郡之中。厉行简允仁惠之政，等到过了几
年以后，就可以使之恢复生气。而且江州所属县
乡凋敝零散，也应当有所存问，而劳役赋税送往
迎来，不得休止，臣以为也应当根据情况合并减
省，以节省诸项费用。江州刺史庾悦，自从到州
府上任，颇有体恤民众的诚心，但纲纪不更革，
自然不是细目所能疏理的。寻阳邻接蛮地，应当
有所防务，可以以州府所属千人，帮助郡府守
卫。”于是免除庾悦都督、将军等军职，以刺史
的职位转镇豫章。刘毅以亲信将领赵恢率一千士
兵驻守寻阳，建威将军府文武三千人全部归属刘
毅军府，刘毅对他们命令严峻，屡次加以凌辱。
庐坦不得志，背上生疮，到违童不久就去世，当
时年龄三十八岁。追赠征虏将军。因为广固战役
的功劳，追封新阳县五等男。
    王诞字茂世，琅邪临沂人，是太保王弘的
堂兄，他的祖父王恬，任中军将军。父亲王混，
曾任太常。
    王诞年少时就有刁．华文采，晋孝武帝去世，
王诞的堂叔尚书令王鲍作哀册文，写了很久都没
有完稿，对王诞说：“还差一个叙述时节景物的
句子。”随即拿出稿本给王诞看。王诞抓起笔来
就添上，接着文稿中“秋冬代变”的句子之后
道：“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王殉赞叹文辞清秀
挺拔，因而加以采用。王诞承袭爵号雉乡侯，官
拜秘书郎、琅邪王文学、中军功曹。
    隆垂四年，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开后军府，
又将王诞补为功曹。不久任尚书吏部郎，仍为后
军长史，领庐丝太守，加镇蛮护军。转任龙骧将
军、遮砸内史，长史之职如故。王诞结交侍奉元
题的嬖人张法顺，因而也为互题所宠幸。五显纳
妾，王涎为他亲往迎接。随军府转任骠骑长史，
将军、内史如故。五题讨伐但玄，打算把担氏全
部诛减，王诞一再述说桓脩等与桓玄志趣不同，
但修因此得以免罪。但恺是：王涎的外甥。等到桓
玄得志时，玉诞将被处死，桓脩替他陈言请求，
又陈言担恺等得以免害的原由，桓玄才把王诞调
到卢州。卢面割据卢丛以后，让玉诞担任他的平
南府长史，颇以宾客之礼相待。王诞久居在外想
回家乡，就说服卢循道：  “下官流放在此，得到
您特别的关照，士人感附知己者，的确想报答
您。衹是我原本不是军人，在这儿没有什么用
处。我一向与刘镇军结识，情谊不浅，如能回到
北方，必定会得到重用，公私两便之际，再图报
答您的厚恩，这远远胜过留居在此，白白地浪费
了时间。”卢循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当时广州
刺史吴隐之也被卢循扣留，王诞又说：  “将军现
在留住吴公，于公于私都有所失策。当年孙伯符
难道不想留下华子鱼，衹是因为一个地方容不下
两位统治者罢了。”于是王诞和吴隐之一起得以
回还。
    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没有就职，高祖向皇
上请求任命他为太尉谘议参军，转任长史。王诞
尽心侍奉，白天黑夜不懈怠，高祖很倚重他。北
伐卢固时，领齐虽太守。卢钟从墓迦往南逃，刘
堑坚决要求追击，直担犹豫而未作决断，王诞秘
密禀告说：  “明公现已平定广固，如果再剪灭卢
面，您的功勋将超过三皇五帝，举世无双，像这
样大的威德，怎么能让别人分享．刘毅与您同是
平民出身，他衹是暂时推重您罢了。既然他现在
已经失败受损，不应再让他立下大功。”高祖听
从了他的意见。义熙七年，任命王诞为吴国内
史。因母亲的丧事而离职。高祖讨伐刘毅，征聘
王涎为辅国将军，王诞坚决辞去将军称号，穿黑
色丧服随军前行。当时诸葛长民代行太尉留府
事，心中很不安，高祖对此甚为忧虑。平定刘毅
以后，王诞请求先下京都，高祖说：  “长民好像
有自疑之心，您怎么能就去呢?”王诞说：“长民
知道我得到您的器重，如今我单身独往，他一定
认为太平无事，这样才可以稍微稳定他的心意。”
直担笑着说道：  “你真是比战国时的孟贲、夏育
还要勇敢。”于是王诞一人先回京都．
    羞毖九年去世，当时三十九岁．因跟随高祖
南北征战之功，追封为作唐县五等侯。其子王
翘，为塞代世子舍人，早年去世。
  谢景仁，速越阻夏人，是卫将军谢晦的堂
叔。他的名字与直担相同，所以称他的字。他的
祖父谢据，是太傅谢安的二弟。父亲谢允，曾任
宣城内史。
    谢景仁年幼时谢安还在世，谢安对他有所了
解。起初担任前军行参军、辅国参军事。会稽王
世子司马元显的嬖人张法顺，当时权势极大，朝
廷内外没有谁不登门拜谒，衹有谢景仁不到。到
了三十岁，才任著作佐郎。桓玄诛杀元显后，见
到了谢景仁，很赏识他，对四座宾客说：  “司马
道子父子怎么会不败，竟然使得谢景仁三十岁才
当著作佐郎。”桓玄任太尉，以谢景仁补行参军，
桓玄府转为大将军府，仍参军事。桓玄建立楚台
省，又以谢景仁补黄门侍郎。等到桓玄篡位后，
谢景仁领骁骑将军。谢景仁博闻强记，擅长叙述
前人的言论和行为，桓玄常常和他交谈，不觉疲
倦。桓玄外出，殷仲文、-F~2：一班人都骑着马
相随，却让谢景仁陪伴乘车。
    高祖任桓脩抚军中兵参军时，曾经到谢景仁
处商议事情，谢景仁和他谈得很高兴，于是留高
祖一起吃饭。酒食尚未办好，景仁受到桓玄宣
召。桓玄性子急躁，片刻之间，骑马携韶书的使
者相继而至。高祖多次请求离去，景仁不答应，
说：  “主上对待我们臣下，应当有一定的法则。
我将要和客人一起吃饭，他怎么就不能等待。”
竟陪高祖安稳地吃饱了，然后才应召前去。高祖
对此很感激，常常说景仁是太傅谢安的孙子。等
到平定京邑后，高祖进驻石头，景仁与百官同去
拜见高祖，高祖注视着他说：  “这是名公的孙
儿。”又对量仁说：“承制府需要记室参军，如今
要请你屈就。”任命他为大将军武陵王司马遵记
室参军，仍为从事中郎，升任司徒左长史。出任
矗担镇军司马，领置陵太守，又任车骑司马。
    义熙五年，高祖认为国内祸乱已经平息，打
算向外开拓，将要攻打鲜卑。朝廷议论都认为不
可。刘麸当时镇守蛙邀，坚决劝阻直担，认为：
“登坚侵犯边境时，谢太傅尚且不亲自带兵出征。
宰相远征，会动摇国家基础。”衹有景仁一人说：
“明公建立变担、置塞的功业，顺应了上天的意
志和人民的心愿，挽救复兴王位，铲除荡平奸
逆，虽然功劳伟大直追远古，然而恩泽刑罚还未
使天下信服，应当推翻行亡道之国，巩固行存道
之邦，广泛树立声威大略。鲜卑紧邻我国疆土，
屡次侵犯边陲，讨伐罪人而抚慰百姓，就在此一
举。乎定鲜卑之后，养精蓄锐，休整步卒，然后
再进军到洛阳一带，修复先帝园陵寝庙，哪裹有
坐视敌寇扩张，放纵敌人以至贻留祸患的呢?”
高祖采纳了他的意见。等到北伐时，大司马琅邪
王，是天于的同母弟弟，适逢立为储君，高祖对
京都很不放心，让景仁转任大司马左司马，专门
执掌留府事务，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又升为
吏部尚书。当时景仁的堂兄谢混任左仆射，按照
制度两人不可以同在一个部门任职，高祖启奏，
依照仆射王彪之、尚书王劭先前的成例，不必解
除职务。
    因选拔吏部令史邢安泰为都令史、平原太守
而犯错，两官一同任命，邢安泰以令史的职位拜
谒陵庙，被御史中丞郑鲜之所检举，景仁以平民
身份领职。义熙八年，谢景仁升为领军将军。十
一年，转任右仆射，仍转左仆射。
    谢景仁生性谨严整洁，居室干净素雅，每逢
咳唾，总是转过头来吐在左右侍者身上，咳吐以
后，即允许侍者盥洗一天。每当他要吐痰，左右
侍者都争着来承受。高祖一向对他很器重，用结
为婚姻关系来表明，庐陵王刘义真的妃子，就
是谢星仁的女儿。十二年，景仁去世，当时四十
七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下葬之
日，产担亲自吊唁，哭得很悲痛。高祖给骠骑将
军刘道怜信中说：“谢量仁不幸去世，我悲痛欲
绝，难以承受。你闻讯也不胜怅叹惊愕。他才具
气质深广中正，我对他实为信任倚重，正想与他
共同使时事康宁，不料突然如此，真是哀伤惋惜
至深。斯人已去，无可奈何!又能如何呢!”
    基上之子谢询，任塑墨太守。邀恂之子谢
稚，善于吹笙，宫至西阳太守。
    谢景仁的弟弟谢钟字量銮，起初任窒邀辽
州别驾。塑噬镇守2堰，以谢钟为卫军长史、直
垩相。旦垄墨率军进袭刘塑，已到2堰城下，当
时塑隧生了病，将佐府吏都入府参见侍候。谢越
参见完毕，已经出府，听说敌兵已到，驰车返
府。手下人拉着车想回外面的官舍，谢纯喝道：
“我是人家的下属，逃到何处去厂就进入府中。
等到刘毅兵败人散，已是黑夜。司马毛脩之对谢
纯说：“你祇管跟着我。”谢纯没有听从，两个手
下人扶持他出来，火光中被人杀死。谢纯的孙子
谢沈，太宗泰始初年，任巴陵王刘休若卫军录
事参军、山阴令，犯事被诛。
    谢述字景先，从小就有志向操行，跟随兄长
谢面在辽陆。谢面遇害后，谢述护送邀缍灵柩回
京都。走到西塞，遇上暴风，载有谢纯灵柩的船
漂流开了，不知道流落在什么地方，谢述乘小船
寻找。从谢钟妻子厦区的船边经过时，座氏派人
对谢述说：“丧船不论是存在还是已沉没，总在
某个地方，风浪这样大，怎能乘小船冒险?小叔
前去必定不会有什么结果，难道能够存亡俱尽
吗?”谢述哭着回答说：“丧船如安全靠岸了，我
当然要妥加料理。如果已经发生意外，我也无意
独自活下去了。”于是顶着风浪前进，发现谢纯
的船几乎要沉没了，谢述号叫呼天，幸好后来船
只无事，人们都认为这是他精诚所致。高祖听说
后对此甚为称许，驾临豫州时，婉转地暗示中正
任命谢述为主簿，颇受赏识器重。谢景仁喜欢他
的三弟邀鱼而讨厌泌垄，曾经设宴请高祖，希望
能命谢趣陪座，而直担却召命谢述。巡查知道这
不是谢景仁的原意，又担心高祖下命，谎称有急
事请求不去。产担派人驰马唤谢述，等到谢述到
了才欢宴。等到谢景仁患病，谢述尽心照料护
理，汤药茶饭，一定要自己尝过后才送上去，几
十天不解衣带、不梳洗整容，谢景仁深感愧疚。
    谢述转任太尉参军，跟随高祖征讨司马休
之，封为吉阳县五等侯。任世子征虏参军，转任
主簿、塞台尚书祠部郎、世子中军主簿，转任太
子中舍人，出补长沙内史，有德政。
    ：谴二年，征召为中书侍郎。第二年，出任
远瞳太守、彭城王刘义康骠骑长史，领南郡太
守。在此之前，谢述堂兄谢跃任盏尘长史，死在
任所，谢述代替他任义康长史。太祖给义康信
说：“现以谢述代替谢曜。他办事详熟练达，表
现在历来所担任的工作上，所以用他来帮助你。
你刚刚亲理各种政务，任务重而事情多，应对贤
士们真诚相待，使之成就辅佐协调之美事，想来
你自己也明白这些，不需我提醒。”义康入朝为
宰相，谢述又任司徒左长史，转任左卫将军。居
官清廉节俭，个人没有私宅。义康待他很是优
厚。尚书仆射殷景仁、领军将军刘湛都跟谢述有
非同一般的交情。谢述风采俊美，举止优雅，刘
湛常常对人说：“我与谢道儿相见，总是觉得见
不够。”道儿，是谢述的小名。
    雍州刺史张邵因贪污纳贿被交付廷尉审治，
将处以死刑，谢述上表陈述张邵在先朝所立的功
劳，认为应该得到宽恕，太祖亲笔下韶书答覆，
采纳他的意见。谢述对其子谢综说：“皇上怜惜
张邵乎素忠诚，将对他加以宽容，我所启奏的碰
巧相符，所以特加采纳罢了。如果此奏章公布于
众，则为侵夺了皇上的恩德，这是万万不可的。”
让谢综当面烧毁。太祖后来对张邵说：“你能获
得赦免，谢述出了力。”
    谢述患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性情理智有时荒
谬反常。任命为吴郡太守，因病没有赴任。病愈
后，任吴兴太守，在郡守任上为政清明简省，得
到吏民的爱戴。十二年，谢述去世，当时四十六
岁。灵柩运回京师，离城几十里处，殷景仁、刘
湛一同乘车迎接，望见丧船都默默流泪。十七
年，刘湛被诛，刘义康外调镇守地方，将出发
时，叹道：“谢述总是劝我谦退，刘湛总是劝我
进取，如今谢述已去世而刘湛还活着，造就是我
获罪的原因。”太祖也说：“谢述如还在，义康必
定不会到这种地步。”
    谢述有三个儿子：谢综、谢约、谢纬。谢综
有才能，擅长隶书，任太子中舍人，同他的舅舅
茎坠谋反，被处死。谢钓也坐罪死。谢钟娶了主
担的第五个女儿长城公主为妻，一向被谢够所憎
恶，免死流放到广州。孝建年间，回到京师。谢
纬品行方正清雅，有父亲的风范。太宗泰始年
间，官至正员郎中。
    袁湛字士深，陈郡阳夏人。其祖父袁耽，
晋时任历阳太守，父亲袁质，任琅邪内史，都很
有名。
    袁湛年轻时受到外祖父的堂兄弟谢安的赏
识，谢安把他侄儿谢玄的女儿嫁给他。起初担任
卫军行参军、员外散骑、通直正员郎、中军功
曹、桓玄太尉参军事等职。后入朝任中书黄门侍
郎，又出补桓脩抚军长史。
    讨伐桓玄时，高祖任命袁湛为镇军谘议参
军。第二年，调任尚书吏部郎、司徒左长史、侍
中。由于随军征战的功劳，被封为晋宁县五等
男。又出任高祖太尉长史，升任左民尚书，又转
而执掌吏部。后又出任吴兴太守，俸禄中二千
石。袁湛处理政事和洽得当，受到官吏庶民的称
颂．入朝补为中书令，又出任吴国内史，俸禄中
二千石。盏熙十二年，袁湛转任尚书右仆射、本
州大中正。当时高祖北伐，袁湛兼任太尉，同兼
司空、散骑常侍、尚书范泰一起奉旨，以九命礼
物拜授产担，产担谦让不受。塞湛等跟随军队到
了Z困，住在柏谷坞。茎台认为使命没有完成，
不朝拜置童陵，塞湛单独到五帝陵表示敬意，当
时的人都称赞他这种行为。
    先前，王胡之的外孙陈郡人谢重，对他的舅
舅们常常缺少礼敬。谢重的儿子谢绚是袁湛的外
甥，曾经在官府座席上欺凌袁湛，袁湛严肃地对
他说：“你家两代人都没有甥舅之情。”谢绚脸有
愧色。
    羞毖十四年，塞遥逝于任上，终年四十岁。
朝廷追赠他左光禄大夫，加授散骑常侍。太祖即
位，因重遥是皇后的父亲，追赠他侍中、左光禄
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谧为敬公。世祖于大明三
年亲临躬耕之田，出行途经袁湛墓。下诏书道：
“已故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晋宁敬
公，是外戚尊亲，一生作风简朴纯正，岁月流
逝，坟茔渐渐荒芜。朕于近日巡视农lit，遥瞻其
陵墓，缅怀其美好事迹，感怀追慕之情倍增。可
以派遣专人前往祭奠，略微表达朕长久的思念。”
又下令增加五户人守墓。
世。
袁湛的儿子叫袁淳，袁淳的儿子袁桓，已去
    袁湛的弟弟袁豹字士蔚，也为谢安所赏识，
他好学博闻，饱读典籍。起初担任著作佐郎、卫
军桓谦记室参军。大将军武陵王司马遵奉朝廷
之命总理政务，袁豹复任记室参军。同年，丹阳
尹孟昶任命他为建威司马。一年多以后，转任司
徒左西属，又调任刘毅抚军谘议参军，兼任记室
参军。刘毅当时提议大兴屯田，袁豹上表建议
说：
    国家依靠百姓为基础，百姓全赖粮食以
    生存，整修农事则教化兴盛，崇尚本业则末
    业自理，逭实在是治理天下的必由之途，实
    现太平的惟一阶梯。不重视农业，工商末业
    将愈发显赫；饥寒交迫，廉耻之心就无法树
    立。当今正处于桓玄篡位之后，又值凶年荒
    岁之余，纷争的源头既经开启，衰败的状况
    更为严重，名利动摇了人们端正的品性，赋
    敛括尽丁人们的财产家当，肥美的农田无人
    耕种，家家有困苦饥饿的忧患，加之其间变
    故迭起，事务繁杂而难以顾及。自从卷甲卸
    马以来，刚刚一二年，弊病累累，积重难
    返，实在是怀有仁心之人应该关切怜惜，明
    达的教令开始推行的时候了。
    然而农业没有得到修整，是有其原由
  的。主管官员没有谁致力于此事，庸才小吏
  目光短浅，仍然秉承惯常的准则，衹知依据
  劝勉督责的成例，而不知民情已经变化发
  展。这就有如修筑堤坝以防洪水，却忘记了
  河道地势常常移易，胶住从前固定的弦柱。
  却忽略了音声不合乐调，空有考核督促的条
  律，而没有一丝一毫的效益。逭都是由于不
  懂得澄清河流必须净化水源，制止车行应当
  从巷门开始，祸害产生于根本却在枝叶上进
  行修补的缘故。设立职位是为了重用贤者，
  分封官爵是为了任命志士，上级做到量才授
  官，不以虚名取人，结党营私的行为就会止
  息，游手好闲的人们就会归返，游食之民回
    到家乡，那么农田就得到开辟了。划分职守
    是为了承担职责，安排官员是为了完成任
    务，不去设置没有事务的虚职，坚决裁减毫
    无效用的官员，多余闲散者遣散还乡，那么
    荒地就会被开垦了。制造器具是为了方便使
    用，买卖交易是为了货物流通，取缔奢侈不
    实的巧技，摒弃难以寻觅的财物，那么浮华
    虚饰之物低贱，而粮食作物就会贵重了。农
    事辛勤劳苦，出力多而收获少，工商安逸快
    乐，出力少而盈利多。加重对商买的税收，
    减轻对农民的田赋，那么工商业受到抑制而
    农夫就欢喜了。官府剪除私谊亲附之徒，民
    间肃清侵吞兼并之党，赏赐无法凭藉个人恩
    惠而获得，劳役禁止流入私家豪门，那么游
    食者衹有返回本业，努力生产奋发自勉，游
    手好闲者减少而辛勤劳动者增多，这样农业
    生产就会兴旺起来。对勤勉努力者加以表彰
    提拔，对懈怠懒惰者给予批评惩罚，明确奖
    励耕作的条令，厉行督查纠谬的措施，懒惰
    疲沓就无处藏身，种田有了指望，力耕者欢
    欣而橱隋者恐惧，那么农夫就受到了激励。
    以上几件事情，是振兴农业的纲要。公正无
    私地处理它，从容不迫地对待它，坚持不懈
    地加以劝勉，一丝不苟地予以扶持，不汲汲
    于取得一时片刻的成功，而着眼于最终实现
    远大的目标，那么，浮薄的社会风气自然会
    淳厚起来，民心就能逐步转变了。
    墓豹善于谈论雅俗之事，常常品评古今人
物，同时还伴以吟诵咏叹，听者为之不倦。
    不久以后，塞豹转任抚军司马，升为御史中
丞。鄱阳县侯孟怀玉呈报封拜其母檀氏为国太
夫人，有关官员奏请批准。袁豹认为妇女应当依
随丈夫的爵位，垂堡王的父亲大司农孟绰现居九
卿之列，其妻不宜依从儿子，并上奏免除尚书右
仆射刘翅、左丞徐羞之、郎恒巫之的官职，皇帝
下诏令他们以金赎罪。孟昶去世，袁豹代为丹阳
尹。盏盥七年，宣豹因犯挪用公款罪，降为太尉
谘议参军，又转任长史。
    跟随征讨刘堑。产担派遣益州刺史苤盘五攻
打四Ji[，命袁豹撰写檄文，檄文说：
    顺德者昌，逆德者亡，丧失仁义，难求
    苟安，仗恃天险而发动叛乱，极少能够称心
    如愿。仔细考察自古以来的史事，盛衰总是
    有定数的，因而成都立国不能代代相传，华
    阳一带从无长盛的政权。
    近来国家多祸患，奸臣酿成了纷乱，惊
  扰震动，波及边远。那小小的谯纵，原是陋
  巷平民，伙同作恶的人，朋比为奸，势力就
  扩张起来，竟然疯狂地犯上作乱，荼毒百
  姓，致使我西部地区，被割据一方而脱离朝
  廷。自从仁义之风横扫阴霾，天光重耀，烛
  照万物，寰海宇内，云蒸霞蔚。由于国家百
  业初兴，来不及大张挞伐、惩治不轨，从那
  时以来，迁延了十载。然而逆贼野心未改，
  窥隙乘机，招降纳叛，互相封殖，侵扰我边
  邑民族，摇撼我边陲江山。我们为此发动了
  一7~一fTbl战役，恶徒全部被歼，片甲不留，桓谦
  断首，护福鼠窜，奔逃躲伏于巢穴，仲着脖
  子等待刀斩。
    如今北狄似夜露荡然无存，南寇似尘埃
  一扫而空，晨风和熙，众功将成，称颂升平
  康乐的歌声与曰俱增，家家欣欣向荣的景象
  大可咏赞。我的职责是定国安邦，念念不忘
  统一全国，想到那大禹的业绩，时刻放在心
  上，奉命向西行进，途抵荆、郢二州，眺望
  旦、选两地，不由得怒火中烧、义愤填膺。
  在滥觞之处澄清红源，在川蜀之地荡涤妖
  雾，诛灭叛逆，安抚远方，今天正是时候。
  着令j姻太守翅墨、工邳太守塑鲤，率精兵
  二万，直指盛都。龙骧将军臧熹，带士卒二
  万，自垫丝出击。益业刺史基数互，率水军
  三万，奔袭处丞。另遣辅国将军索恳，领汉
  空军队，从童堕夹攻。振威将军朱客子，提
  空州劲旅，渡泸入川。神兵天将四面降临，
  天纲恢恢，笼罩千里，金鼓万张，坚甲利
  兵，似日光闪烁，似波涛汹涌，华夷各族，
  云会雾集，以此攻战，谁能抵敌?何况我们
  又是奉义而行，顺理而动呢?
    现在三峡险要之地，全在我疆域之内，
    再也没有当年岑彭攻打荆门的艰险。深入其
    地，平坦的道路四通八达，往日邓艾夺取绵
    竹的困难也不复存在。山川地势，今非昔
    比，攻守难易，相差百倍。处在蜀地强盛、
    士民富裕之时，公孙述无法在庸、燹偷安，
    刘惮不敢向南中逃窜，荆邯的谋略被击破，
    姜维的锐气遭挫败。由此可知，成败有天
    数，并不是可以靠才智来挽救的，这都是益
    州的往事，当今的借鉴。气盛如卢循，威凌
    南海，战船万艘，充江塞流；强悍如慕容
    超，雄踞北岱，铁骑千群，漫山遍野。然而
    我军在j宣固发起进攻，陆上之敌折戟沉沙，
    插翅难逃；我军在左里发起进攻，水上之敌
    樯倾楫摧，全军覆没。贼酋有的在京城处决
    示众，有的被万里传递首级。由此可知，逆
    顺有定势，难以凭人力相抗衡，这又是眼前
    的鉴戒，是极其深刻明白的。
    梁、益人士都懂得王者的教化，虽然一
    时被驱赶逼迫，但本来就不是主谋。谯纵之
    凶残暴虐，曰增月益，他屠杀无辜，惨死者
    多得可以湖泽来估量。／I[民听命于仇敌的杀
    戮，忍受着豺狼的吞噬，岂能不延颈举踵，
    急切盼望王师降临?在普天之下获得重生之
    际，怎能让一方之民怀有惟我独后的悲愤?
    帝王的军队，以仁义为宗旨，改邪归止者，
    网开一面，严惩不贷的，衹是谯纵一人而
    已。如有束甲缚手投向军门自首者，一律既
    往不咎。至于士民百姓，还望照常安居乐
    业，审择何吉何凶，自求神灵保佑。言而有
    信，明如朝日，如果有人沉溺于奸邪，仍然
    执迷不悟，那么，就如烈火烧孟诸，玉石俱
    焚，董回决金逞，渊丘齐淹，到那时即使追
    悔，也将来不及了!
    羞墨九年，直曲逝世于任上，终年四十一
岁。第二年，因参与伐蜀之谋，追封为南昌县五
等于爵。
  童豹之子童跑，元裹年闾，历任清显官职，
庐陵王刘绍为南中郎将、江州刺史，年幼未能
亲理政务，袁洵为长史、寻阳太守，代理州府之
事。元嘉末年，袁洵担任吴郡太守。元凶刘劭弑
君篡位，加封袁洵建威将军，安设佐史。适逢安
束将军随王刘诞起义，发文任命袁洵为前锋，
加授辅国将军。事件平息后，不久就去世了。追
赠征虏将军，谧号为贞子。袁洵长子袁觊，另外
有传。少于袁觊，喜好学习、擅长作文，有清名
于世。袁觊官至司徒从事中郎、武陵内史，去世
较早。
    袁洵的弟弟袁濯，扬州秀才，早年离世。袁
濯的弟弟袁淑，袁濯之子袁粲，都另外有传。
    褚叔度，河南阳翟人。他的曾祖褚裒，是
晋朝太傅。祖父褚歆，任秘书监。父亲褚爽，金
紫光禄大夫。
    褚叔度的大哥褚秀之，字长倩，历任大司马
琅邪王从事中郎、黄门侍郎、高祖镇西长史。秀
之的妹妹，是恭帝的皇后，他虽然是晋氏的姻
亲，但对高祖尽心竭力。升任侍中，出补大司马
右司马。恭帝即位，任祠部尚书、本州大中正．
高祖受命登基，调任太常。元嘉元年逝于任上，
当时四十七岁。
    ：娃的弟弟逸之，字住递，也历任清显官
职，为高祖车骑从事中郎、尚书吏部郎、廷尉
卿、左卫将军。高祖登位后，任侍中。淡之兄弟
都竭尽忠诚事奉高祖，每逢恭帝生有男儿，高祖
总是命渔之兄弟随机乘便杀掉，或收买宫女下
手，或密加毒害，前后不止一次。恭帝退位后，
居住秣陵宫，常常惧怕被害，与褚后同住一室，
担心有人下毒，自己在床前煮食。高祖将要杀恭
壶，不想让人进去，命淡之兄弟去看望褚后，褚
后到别的房间跟他们相见，士兵才翻墙而入，进
药给茎壶。摹壶不肯喝，说：“佛教说自杀的人
来世不能够恢复人身。”士兵就用被子闷杀了他。
后来会稽郡太守位缺，朝廷议论要任命蔡廓，高
担说：“他自然是蔡家的好儿子，与仕途升迁有
何相干，可以任用垡。”尽是Z丝的小名。于是
任命淡之为会稽太守。
    景平二年，富阳县孙氏聚集门人宗族，谋
划发动叛乱，其党羽在永兴县，暗相呼应。永兴
县令羊恂察觉了他们的阴谋，将此事向淡之报
告，淡之不相信，以诬告之罪，收押了永兴县的
主管人员。于是孙法亮号称冠军大将军，与孙道
庆等攻克县邑，就用宣区县令酦卖为令，加辅国
将军。派遣伪建威将军孙道仲、孙公喜、法杀攻
打丞垦。丞里县民涠恭期开始与叛贼同伙，后来
回心向善投奔茎询，带领吏民拒敌作战，因力量
薄弱而败退。叛贼以县人许祖为令，羊恂逃亡躲
藏在江唐山中，不久又被叛贼抓获，让他回到永
兴瑟管事。叛贼于是盘踞在那儿，相继独立，遥
以堡瑟县令司马文寅为征西大将军，孙道仲为征
西长史，孙道覆为左司马，跟公喜、法杀等树旗
q岛鼓，直攻山阴。
    逸之自己暂代凌江将军，以山阴令陆邵领司
马，加振武将军，以前任员外散骑常侍王茂之为
长史，以前国子博士孔欣、前员外散骑常侍谢芩
之一起参军事，招聘了行参军七十多人。前镇西
谘议参军孔宣王、左光禄大夫孔季恭之子山士当
时在亲人丧事期间，都起用为将军。派遣队主陈
愿、郡议曹掾虞j锄带两支部队渡过浦阳江。陈
驱等战败，贼军于是乘胜而进，离城二十多里．
逛之派遣堕邵统率带戟公石绋、广武将军陆允用
水军抵御，又另派行参军漏恭期带步兵与陆邵合
力作战。Z坦率领所属出城进驻近郊。恭期等人
与叛贼在扭台交战，打得他们大败。叛贼逃回永
堡，又派遣伪宁朔将军孙伦带领五百人攻打钱
庐，跟县戍军建武将军在琦交战，孙伦败退回到
宣腥。噩俭于是回心归善，杀了法步帅等十多
人，将首级送到京都。皇上下诏派殿中员外将军
俭皇带一千人，右将军茎越王刘羞尘派龙骥将军
旦题率领五百名士兵东进征讨，司空徐羡之版授
荡州主簿选迥之为直陨令，率领五百人，取道吴
兴向东出兵，都还没有抵达，叛贼已经被平定。
县郡太守丝夷轻装疾行赴任，在吴县停留一晚，
来到宣堡，分别善恶，押送愿意迁徙的叛贼余党
几百家到彭越、尽阳、责州各地。二年，淡之去
世，时年四十五岁。谧为质王。
    褚叔度与高祖同名，所以以字称行。起初任
太宰琅邪王参军、高祖车骑参军事、司徒左西
属、中军谘议参军，署中兵，加建威将军。跟随
讨伐鲜卑，竭诚效力。卢循攻打查浦时，叔度奋
战立功。卢循南逃后，高祖版授叔度行广州刺
史，仍任命为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
军，领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桓玄族人盘据山
区聚集兵众，企图突然袭击广州，事情被察知，
叔度把他们全部平定。义熙八年，卢循余党刘敬
道处境困急，到交州归降。交州刺史杜慧度把此
事报告统帅府，叔度认为刘敬道等人是走投无路
才来祈求保全生命，归降之事并非出自真诚，批
示让杜慧度把他们杀掉。慧度对刘敬道未加防
备、收捕，刘敬道招集亡命之徒，攻破九真，杀
了太守杜章民，慧度征讨平定了他们。叔度擅自
贬慧度称号为奋扬将军，由于没有先行将此事上
奏，被有关官员检举揭发，皇上下诏予以原谅。
    宣祖征讨刘毅时，叔度派三千人过娇，荆州
平定后才撤回。在任四年，大肆营求财物，家财
丰裕富厚，因而得罪，免除刺史之职，永不叙
用。回到都城后，褚叔度对所有旧友以及有一面
之交者，无不赠送重礼。不久任命为太尉谘议参
军、相国右司马。高祖登基，任为右卫将军。高
担因他出自名门，却能尽心竭力，对他甚为嘉
许，下诏道：“赏赐不遗漏勤勉的人，那么辛苦
的臣子便受到鼓励；爵禄必须酬报功勋，所以有
功之臣都能显达。叔度南征北战，常常执掌军事
要务，刘毅不忠而发动叛乱时，他派兵出南岭助
朝廷作战，可以封为番禺县男。食邑四百户。”
不久加散骑常侍。永初三年，出任使持节、监雍
銮南韭台四州趔州之卢鳗童堕岖肠羞旸台迩堕
六郡诸军事、征虏将军、雍州刺史，领宁蛮校
尉、墓肠；蠢盛太守。在任常常以清静简约而得
到称赞．景平二年去世，时年四十四岁。
其子撞：匪承嗣，官至直主鳄太守。：匡之去
世，其子造塑继嗣。鲨周去世，其子渣丝继嗣．
变受禅代塞，国号被削除。扭庐第二子褚寂之，
任著作佐郎，早年去世。其子碴暧，娶左担第六
女琅邪贞长公主为妻，任太宰参军，也较早去
世。
    褚秀之的弟弟湛之字休玄，娶高祖第七女始
安哀公主为妻，官拜驸马都尉、著作郎。哀公主
去世，又娶高祖第五女吴郡宣公主为妻。娶公主
为妻者，都是世家子弟，不一定都有才能。褚湛
之谨慎诚实有才干，因而为太祖所赏识。历任显
宫，扬武将军、南彭城沛二郡太守，太子中庶
子，司徒左长史，侍中，左卫将军，左民尚书，
丹阳尹。元凶刘劭弑君作乱，以湛之为吏部尚
书，又出任辅国将军、丹阳尹，统领石头戎军
务。世祖进军讨伐，刘劭亲自攻打新亭垒，派湛
之率水军一起进兵。湛之趁机带了两个儿子褚
渊、褚澄乘轻舟投奔世祖。褚渊有一个儿子刚刚
出生，被刘劭杀害。世祖即位，任命湛之为尚书
右仆射。孝建元年，担任中书令，丹阳尹。因南
郡王刘义宣诸子逃藏于其郡治范围之内而获罪，
建康令工兴之、江宁令沈道源下狱，湛之被免官
禁用。那一年，又起用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
不久升为侍中，左卫之职不变。由于久病，拜散
骑常侍、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不久，又任丹
阳尹，光禄之职不变。不久，又任尚书左仆射。
由于当年投奔世祖有功，赐爵都乡侯。大明四
年，湛之去世，时年五十岁。追赠侍中、特进、
骠骑将军，配给鼓吹乐队一部，左仆射之职不
变。谧为敬侯．
    其子褚渊本为妾所生，宣公主因褚渊有才
能，上表呈报他为嫡子．渣遄，昼塱末年任司空。
    史臣曰：产担虽然历代都在汪南，但没有改
变楚语的鄙俗，说到儒雅风流，没听说有什么传
闻。然而上述这些人物，都是出身前代名门，却
无不对他望尘而拜，奔走门下，追随左右甘为先
锋，大概直担奉行的是保护人民的正道吧。
传第十三
登之(弟)炳之  谢方明  江夷
    张茂度，呈郡呈人，是张旦的后代。他的
名与高祖相同，所以称他的字。张良七世孙任长
沙太守，开始迁到呈地。亟蔗度的高祖父垂墓，
曾祖父张澄是晋朝光禄大夫。他的祖父张彭祖，
任庐业刺史。父亲周堕，曾任侍中、尚书、吴国
内史。
    张茂度曾被郡府任命为上计吏、主簿、功
曹，州府任命为从事史，都没有就职。朝廷授职
遮夏旺卫军参军、员外散骑侍郎、尚书度支郎，
也因父亲去世而没有就任。守丧期满后，任何无
显镇南参军。不久，出补晋安太守。卢循入寇，
型旦沦陷，产庐和§谴太守茎些丝都接受了他的
符书公文，供给户调和徭役。卢循败走，张茂度
和孙蚪之俩人都因此免官。茂度又被任为始兴
相，始兴郡经叛贼入侵后，官舍被焚烧，民众财
物零落流散，所剩无几。茂度建造官舍，哀悼死
者，抚恤伤残，收集离散人员，民众人Vl渐渐恢
复。在始兴郡任职一年后，征召为太尉参军，不
久转任主簿、荡业署衙中从事史。高祖西征刘
赵，亟芦度留城守护，留守之州府事全部托付给
他。回师后，升任中书侍郎。又出任司马休之平
西司马、迥菌太守。直担将讨伐司马休之，茂度
闻讯，乘轻舟顺流而逃，中途遇上高祖，高祖任
命茎座为录事参军，太守之职仍旧。江陵平定以
后，骠骑将军型道烬执掌型业，强茎座仍任谘议
参军，j姬太守之职不变。回来后任扬州别驾从
事史。产担北伐朋盗，亟蔗座又任留州事。后
出任使持节、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建武将军、
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在任期间，安抚乎服百
越，岭南地区太平无事。因患病请求还归，又任
刘道怜司马。正逢继母去世，服丧期满后，官拜
廷尉，又转任尚书吏部郎。
    太祖元嘉元年，张茂度外放任使持节、督
益、宁二州以及梁州之巴西、梓潼、宕渠、南汉
中和秦州之怀宁、安固六郡诸车事，冠军将军，
益州刺史。元嘉三年，太祖讨伐荆州刺史谢晦，
诏令益州派军队袭击江陵，谢晦被打败后益州军
队才抵达白帝。茂度与谢晦干素关系很好，议论
者怀疑他是有意出兵迟缓，当时茂度的弟弟张邵
任湘州刺史，发兵响应皇上，皇上认为张邵忠
诚，因而没有加罪于张茂度，衹是被替换下来回
到京城。元嘉七年，起用为廷尉，加奉车都尉，
领本州中正。入朝任五兵尚书，调任太常。由于
脚病出任义兴太守，俸禄增至中二干石。皇上神
态平和地对茂度说：  “不要再对西蜀之事耿耿于
怀。”茂度回答说：“如果不是幸逢陛下圣明，臣
子早已不在人世了。”
    不久，解职回家乡。朝廷又征召他为都官尚
书，加散骑常侍，茂度以疾病为由坚决辞谢。就
任为光禄大夫，加授金章紫绶。张茂度家中财产
富足，主动中断仕途，开始营建本县的华山作为
居所，悠闲自得于山野湖泽之间，这样过了七
年。元嘉十八年，任命为会稽太守。茂度一向有
为政的才能，在郡县任上，政务治理得很好。第
二年，逝于任上，时年六十七岁。谧为恭子。
    张茂度同郡人陆仲元，是晋朝太尉陆玩的曾
孙。陆仲元以干练闻名，历任高贵显要的职务，
任吏部郎、右卫将军、侍中、吴郡太守。从陆玩
到陆仲元，四代都任侍中，当时人把他们比作西
连的金、强二族。陆使五的弟弟坠王真，丘墓十
年任迤座太守。中书舍人秋当得到太祖的信任和
重用，他的老家在海陵县，他的父亲去世送回安
葬，当地桥梁、道路毁坏，丧车不能通行，海陵
题请求征发百姓加以修治，陆子真不同意。司徒
堑桓迗刘义康听说此事颇为赞许，召陆子真为
国子博士、司徒左西掾、州治中、临海束阳太
守。
    茂度之子张演，任太子中舍人，张演的弟弟
张镜，任新安太守，都很有名气，俩人皆早年去
世。张镜的弟弟名张永．
    张永字景云，起初任郡主簿，州从事，转为
司徒士曹参军，出补余姚令，入朝任尚书中兵
郎。在此之前，尚书省中条例制度繁多杂乱，元
嘉十八年，打算加以整理编制，调张永为删定
郎，主管这项事务。二十二年，任命为建康令，
所担负的工作都取得了可称颂的政绩。又被命为
广陵王刘诞北中郎录事参军。张永广泛阅览经
典史籍，能写文章，擅长隶书，通晓音律，骑马
射箭等各种技艺，样样在行，加上思维灵活，更
为太祖赏识。张永所用的衹墨都是他自己制作
的，皇上每逢收到张永呈交的奏章报告，总是拿
在手中欣赏赞叹，感慨御用品全都比不上。元嘉
二十三年，建造华林园、玄武湖，都派遣张永监
督统领。举凡各种规划设置，都由张永制定准
则。又调任江夏王刘义恭太尉中兵参军、越骑
校尉、振武将军、广陵南沛二二郡太守。元嘉二
十八年，又授为江夏王刘义恭骠骑中兵参军，
仍任南沛郡太守。
    张永既具有才能，在职又总是尽心竭力，太
担认为他完全可以担任将军职务。元嘉二十九
年，任命张永督冀州青州之济南、乐安、太原
三郡诸军事、扬威将军、冀州刺史，督王玄谟、
皇坦等诸将，谋划攻取迥南。张永率军攻打碥㥮
城，几十天都没有攻下。那年八月七Et夜。敌军
打开城门火烧攻城的楼车和攻车，士卒被烧死以
及被敌杀害的很多，张永当晚撤军后退，又不向
诸将通报，众军惊恐震动，被敌人趁机攻杀，一
败涂地。强丞和史担一起被统府抚军将军萧思话
逮捕，囚禁于历城监狱。太祖由于屡次征讨均无
战功，诸将不堪任用，下诏谴责张永等人与萧思
谴说：  “敌人既然乘胜而进，但时令正进入隆冬
季节，如果他们胆敢送死，我父子兄弟，自当共
同抵挡罢了。谈到此事就使我平添愤恨，可以将
此韶给张永、申坦看。”又写信给江夏王刘义恭
说：“早知这些将领像这样，真后悔没有拿着利
刃去驱赶他们，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元嘉三十年，元凶弑君篡位，起用张永为督
青州、徐州之束安、东莞二郡诸军事、辅国将
军、青州刺史。司空南谯王刘义宣起义，又下
文任命张永为督冀州、青州之济南、乐安、太原
三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冀州刺史。张永派遣司
马崔勋之、中兵参军型刖两军疾驰前往挽救国家
的危难。当时萧墨话在彭城，刘义宣担心萧思话
与亟丞二人不和睦，致信兹墨话，劝他与堡丞开
诚相见。又让张永的堂兄长史张畅写信给张永
说：“最近有都城的使者到来，详细地讲了你遭
受刑罚的原因，可以说虽受拘禁，而内心无愧
了。萧公平和忠厚，先前与你没有嫌隙，看到你
的来函，文辞中没有伤害他的话，这是多么令人
高兴啊。当今世事艰难，义旗云起，正要藉助众
位贤才，一起来解救时世的危难。你们应当远慕
q丑、蔺相如以公事为重的德操，近学陈平、周
勃不计私怨的美行，忘记这一点不快之事，重申
原有的交情。主公也命萧公表现出豁达的精神，
并且令我告知你，一起遵奉此意。”乱事平定后，
征召退丞为江夏王刘盏茎大司马从事中郎，领
中兵。
    当时朝廷让百官进献善言，张永认为应当设
置谏官，广开忠言直谏之路，训练军队，表示居
安而不忘危。世坦垄建元年，j蛆反叛，朝廷
派遣亟丞辅助武昌王刘运镇守塞旦。同年，出
任挝业别驾从事史。第二年，征召入朝为尚书左
丞。当时将士休假，每年轮流三次，以至纷纷奔
走于道路。张永建议说：“臣听说将士放假从事
农业，前代君王以此兼顾空闲时间，耕种和作战
轮换，先代以此作长远谋划。如今万里教化安
宁，远区边地礼乐偕同，损弃金玉奉献良马的局
面，从此就开始了。臣看见将士们休假，大多一
年交接三次，期限既然短促，就要早早地就打点
行装。所以一年之间，将士们四处奔驰在道路
上，有的错失了春种，有的耽误了秋收，致使公
假常常积累下来，家中又缺乏存粮，考核利害得
失，对这种制度应当加以审定修改。臣以为交接
替代的期限，以一年为制度，使战士心中不感觉
过于劳苦，务农的心愿，也能够在每年的收获时
得以实现。这样既不违背君王的制度，又使百姓
的家业得到发展。”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大明元年，升为黄门侍郎，不久领虎贲中郎
将、本郡中正。大明三年，升任廷尉。皇上对他
说：“您既与汉代张释之同姓，那就该像他那样
使天下没有受冤的百姓。”加宁朔将军、尚书吏
部郎、司徒右长史、寻阳王刘子房冠军长史。
四年，建立明堂，张永以本官兼将作大匠。事情
完成后升为太子右卫率。七年，替宣贵妃殷氏
建庙，又兼将作大匠。转任右卫将军。那一年，
世祖南巡，从宣城沿处理紧急军务修筑的道路向
东行，派张永巡行水路。这一年天旱，水路不
通，皇上大怒，罢免了张永。当时皇上的宠子新
室王子鸾任南徐州刺史，割吴郡改属南徐州，
八年，起用张永为别驾从事史。那年，朝廷又召
张永为御史中丞。前废帝永光元年，又出任吴
兴太守。调任度支尚书。
    左塞即位后，任命退丞为吏部尚书。还未就
任，遇上各地反叛，又任命张永为吴兴太守，加
冠军将军，假节。没有到任，以将军假节，调为
县邓太守，率军柬征。又任散骑常侍、太子詹
事。未上任，升为使持节，监青、冀、幽、并四
州诸军事，前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带领诸将
讨伐途州刺史薛窒都，连战皆捷，击破了薛索儿
等人，事迹记载在《安都传》中。又升为散骑常
侍、镇军将军、太子詹事，权领徐州刺史。又都
督盆、兖、贵、冀四州诸军事，又任使持节，都
督越、拴二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常侍、将
军职不变。当时薛安都盘据彭城请求投降，然而
内心并不诚恳，塞宗派遣张永和沈攸之以重兵迎
接他，加督前锋军事，进军彭城。薛安都招引索
虏军队到了以后，张永部下士卒离散，张永带军
队仓促撤回，被敌军追击，大败。又遇上天寒下
雪，士卒离散，退丞脚趾断落，仅仅只身逃脱，
失去了第四个儿子。
    泰始三年，调任都督会稽、束阳、临海、永
嘉、新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将军职不变．
因为北伐战事失利，张永坚决要求贬职，降为左
将军。张永非常悼念失去的第四个儿子，超过了
一般的哀悼，服丧期满后，仍立灵位，供给食品
衣服等，待他就像他在世时一样。每次外出，常
另外准备名车好马，号称侍从，有事就吩咐手下
报告公子。因击破薛索儿有功，封为孝昌县侯，
食邑一下户。在会稽任上时，宾客中谢方童等
人，因犯贪污罪关进牢狱处死，张永又降号为冠
军将军。四年，升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
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右将军、雍州
刺史。没有到任，留下任太子詹事，加散骑常
侍、本州大中正。六年，又加护军将军，领石头
虚事。配给鼓吹乐队一部。七年，升为金紫光禄
大夫，不久又领护军。后废帝即位，进号右光禄
人夫，加侍中，领安成王师，加亲信二十人。又
领本州中正，出任吴郡太守，俸禄中二千石，侍
中、右光禄之职不变。
    豆邀二：年，升任使持节、都督南兖徐青冀
益五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侍中之
职不变。亟丞年轻起就奔走驰驱，有志于为国效
力，虽已年老，志气不减，对于无所事事担任闲
职，心中很不快乐，等到有了这一任命，高兴得
很，当天就命人驾车回都城。没有到任，恰逢桂
疆王刘昼鱼作乱，退丞率所部出驻自王。休范
到了堑皇，左拉失守，其前锋就攻打南掖门。张
丞派人侦察贼军，察看者回来后，高呼说：  “台
越已经陷落了。”退永军众因此溃散，张永也弃
车奔逃，回到原先所住的南苑。由于张永是旧
臣，朝廷没有加罪，衹是罢免丁他的官职，削除
了他的爵位，强丞也愧疚发病。元徽三年去世，
时年六十六岁。顺帝升明二年，追赠为侍中、
右光禄大夫。其子张瓖，升明末年，任高官。
    退丞的弟弟退避，也得到太宗的信任重用，
历任尚书吏部郎、广州刺史、大司农。张辩的弟
弟张岱，升明末年，任吏部尚书。
    庾登之字元龙，颖川I鄢陵人。他的曾祖父
庾冰，晋代任司空。祖父庾蕴，任广州刺史。父
亲庾廓，任束阳太守。
    庾登之年少时以勤勉努力自立。起初任晋朝
会稽王道子太傅参军。义旗树起时，又任高祖
镇军参军，由于参加讨伐桓玄的功劳，封为曲江
县五等男。又任参大司马琅邪王军事、豫州别驾
从事史、大司马主簿、司徒左西曹属。登之虽然
没有学过多少知识，但却善于社交应酬，王弘、
谢晦、江夷一班人，都与他是知心朋友。转任太
尉主簿，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登之出使奔
走，得闲时禀告刘穆之，因母亲年老求任郡守。
当时士族庶族都害怕远征，庾登之心志反复不
定，高祖非常生气，除去他的官名。大军出发
后，才让他补镇蛮护军、西阳太守。入朝任太子
庶子、尚书左丞。又出任新安太守。
    邀睦担任抚军将军、型业刺史，向朝廷请求
任命登之为长史、南阳太守，仍任卫军长史，太
守之职不变。登之与谢晦都是曹氏女婿，名声地
位原本一样，一下子作了谢晦的助手，心中很不
舒服。到职后上书，衹是说“即日奉命报到”，
毫无感谢的话语。每次入府觐见，要备办好箱子
袋子几案坐席之类，一样没有备好就不入座。谢
睫常常宽容他。谢晦抵御朝廷车队，打算让登之
留守，登之不同意，话语记载在《谢晦传》中。
邀睡失败后，呈造以没有职任免罪，永不叙用，
遣返回家。
    互塞五年，起用为衡阳王刘义季征虏长史。
画画年纪小，未能亲理政务，各种事务全部委托
给庾登之。不久加亩墓迤太守。入朝任司徒右长
史、尚书吏部郎、司徒左长史、南束海太守。府
公彭城王刘义康独揽政事，不希望其属下插手，
而登之性情刚烈，常常陈述自己的意见，义康很
不高兴，让他出任县登太守。在州郡上下关系
中，庾登之仍是坚持己意脾气不改，由于他到任
后贪污，事发而被免职。登之的弟弟炳之当时任
临川内史，登之跟随弟弟前往临川郡，悠闲自
得。不久任命为豫章太守，顺路直接赴任。登之
刚到临川，吏民全都轻视侮慢他，豫章和临川接
壤，郡治又更繁华宏大，迎接登之的仪仗排场显
赫，当地人全都惊叹不已。十八年，升任江州刺
史。病重，征召为中护军，没有上任。二十年，
登之去世，时年六十二岁。朝廷就以中护军追赠
给他。
    登之之子冲远，在太宗镇守姑孰时，任卫军
长史，逝于豫章太守任上，追赠侍中。
    炳之字仲文，起初担任秘书、太子舍人，刘
粹征北长史、广乎太守。他的哥哥登之任谢晦长
史时，炳之前去探望。谢晦当时位高权重，朝廷
人士无不对他敬畏有加，惟独炳之与他行对等之
礼，舆论都认为他刚强。任命为尚书度支郎，没
有就职。出补钱唐令，管理百姓有政绩。调任彭
球王义尘骠骑主簿，没有到任，调为丹阳丞。
；堕i之既未到骠骑将军府，对府公应持什么礼敬成
为问题，于是交礼官详细评议。中书侍郎裴松之
评议说：“查考《春秋》桓公八年，祭公到纪地
迎王后。《公羊传》说：‘女子在国内称女，这裹
为什么称王后呢?王者不分内外，其名分已经定
了。，由此推论，则炳之作为吏属的道义，在受
命之时就已经定了。名分既定，在官没有例外，
名号仪制既定，则礼仪也应跟上。况且如今各级
治民的官员，任命后没到职，尚未与民接触，也
必定有对他礼敬之处，这是因为已经接受了朝廷
任命，就已形成了君民之义的缘故。吏属接受敕
封，犹如封官者受任，百姓不因为没有见到而缺
少礼敬，吏属难道可以没上任就废除礼节吗?愚
见以为应当实行属官的礼制。”采纳了裴松之的
意见。调任座垣之为司徒左西属。左将军竟陵王
刘义宣没有亲理政务，下令授炳之为谘议参军，
各种事务都委托给他。后将军长沙王刘义欣镇
守昼屋，：艳任长史、直梁郡太守，转任镇军长
史，太守职不变。出任临川内史。后将军始兴王
刘擅镇挝业，以{旺为司马，领匡沙内史，刘浚
没有上任，任命炳之为南泰山太守。司马职不
变。
    那时领军将军刘湛依附大将军彭城王刘义
康，而与仆射殷景仁有嫌隙，朝臣中凡是与殷氏
来往的，不得入刘氏之门，衹有炳之来往于二人
之间，秘密尽忠于朝廷。殷景仁多年称病不上
朝，太祖常常让炳之奉命来去，刘湛并无疑心．
刘义康出任地方长官后，刘湛被处死，朝廷任命
垣之为尚书吏部郎，与右卫将军沈演之一起参预
枢机大事。不久，转任侍中，本州大中正。升任
吏部尚书，领义阳王师。朝廷内外全部投靠他，
权势倾倒朝野。
    炳之为人性情急躁而不耐烦，宾客请求报告
事情一有不当，他就发怒斥骂，声色俱厉。平素
没有什么学识，不得众人推重。生性喜欢干净，
士大夫拜访他，告辞后尚未出门，就让人擦拭坐
席清洗床几。当时陈郡人殷冲也爱清洁，侍从没
有洗浴更衣，不能靠近他身边。但士大夫略有不
整洁却能容纳接待。炳之喜爱清洁却与他相反，
盘迚常常用此事来讽刺他。炳之兼管选才授官之
事，既不会集众人意见，又常收受贿赂。炳之因
急事请假回家，吏部令史钱泰、主客令史周伯齐
到显主住宅商议事情。钱泰能弹琵琶，伯齐善于
歌唱，垣之因而留他们住宿。尚书省原有制度，
令史外出咨询事情，不能在外留宿，即使有尚
书、仆射等八种高级官员的命令也不行。炳之因
此被有关官员举奏。皇上一向厚待炳之，打算宽
恕他，召见尚书右仆射何尚之征求他的意见。尚
之报告了垣之的全部过失。又秘密地上奏说：
“治国治家，哪裹能不严格地采用前代典制，现
在若放过他一人，恐怕不是圣明的君主统治天下
的好方法。坦之的所作所为，不仅是不光彩的，
为臣也不是这一两天才听说，又往往亲眼见到，
铁证如山，如此清楚明白，竟然放纵而不加惩
治，不知道以后再怎样施政。晋武帝说不上是明
主，但他决断区令的事，就能奋发有为。华痴虽
然受到厚待，也多年被废除官职，尽管后来被起
用了，也衹是作城门校尉而已。如果说炳之对国
家有忠心，不知究竟是什么事?衹能说他与殷景
仁不失旧情，舆刘渔也不疏远。况且景仁当时的
情况，难道又可以轻忽，朝臣两边互相推让，又
有多少，即使他有些微小的忠诚，又怎么能掩盖
得了他的罪过。贾充功勋不小，足晋朝的重臣，
纵使事业与名声不符，却没听说有大的罪过，诸
臣进言，便让他远远地离开朝廷。陛下圣明，反
倒还在此事上迟疑不定。炳之身上的过失，比比
皆是，交结朋党，搬弄是非，实足以扰乱民心，
败坏风气。各种错误不可悉数，超过了范晔，所
缺少的是叛逆作乱一事罢了。乞望皇上深思熟
虑，试将各种传闻之事，广泛地向可以问讯者打
听。群臣已见陛下向来对他深加眷遇，恐怕不敢
多侵犯伤害他，询问之时，应当宣布若不讲实情
将予以责罚的旨意。如果不这样，也会弄不清是
非得失。臣子愚笨，既然有所上奏，就要尽心，
倘若没有可以采纳的意见，恳请宽宥为臣冒犯之
罪。”
    当时炳之为自己申诉：  “不熟悉尚书省的规
章制度，令史都说在外留居没有妨碍。”太祖认
为烟之是听信人言而行为失当，不必因小事而折
损大臣。尚之又上奏说：  “炳之唤两位令史外出
留宿，令史向都令史骆宰征求意见，骆宰说不
行，吏部曹官员也都知道不可，两位令史都向炳
之说明了不得停宿的意思，炳之一点都不听取采
纳两位令史的意见。这不是不了解情况，衹是随
意留人罢了。朝廷内外都知道此事，而今却谎称
是误信他人，群情怎么能够平息，陛下用不着为
他寻找托词。即使是令史，出外留宿就远离了朝
廷典制，也不能够叫做小事。谢晦的声望实绩，
不是现在的人可以相比的，一件事错误，就免去
侍中官职。工殉一时贤才，而小有过失，桓胤春
猎犯下错误，都被罚以停官领职。又何况他是公
然触犯法制呢?不知是否能够照王殉、桓胤罢职
的成例处理?这样炳之既可继续使用，同时又可
以拿他为例来整肃朝纪。孑L万祀位居左丞的机
构，不考虑说话与职务相宜，对骆宰说：  ‘炳之
显贵，和其他尚书官身份不一样，衹能够不说什
么。’又说：  ‘不痴不声，就做不成婆婆公公。’
敢于说这样的话，也可以说是怪事了。”
    左担仍然犹豫不决，让何尚之再陈述他的意
见。尚之于是全面陈述炳之的过错，说：  “尚书
原有增设的府吏二十人，由于元、凯丞郎府吏假
托疾病，炳之曾经取十人私自支使，以致乐询之
处府吏缺少，不能够及时补充。近日炳之得领义
阳王师，还不将十人送还，臣下让人告诉他，
‘先前取人支使，我心中对此常感不安，如今已
经有了差役小吏，不应当再留用，。见到我派去
的人，才把府吏役遣还。炳之为人常常喜欢任性
行事，各种纷争麻烦事，不尽可知。臣记得当年
张辽有这样的话，关羽和自己虽然如同兄弟一
样，但营公和自己是君父和臣子关系，怎么能够
不向君父禀告实情。臣观察如今的人忧国者实在
很少，如果臣再不敢讲实话，圣上H月之明，将
会有所蒙蔽。然而不了解我的人，岂不会认为我
有争逐名利的嫌疑?考虑到这一点，不禁怅然不
乐。臣与炳之交往，都是承蒙皇上恩遇，不应当
产生亲疏厚薄。太尉昨日与臣言谈，说炳之有多
种不当之处，不止一条，远臣近侍都忌惮害怕
他，权震四海，小人达到这种地位，怎么能再予
以赞许。虞秀之以门生身份侍奉他，供奉各种山
珍海味，从未有缺，此外还有别的贡品，哪里能
够弄得清楚。炳之家中不论大小物品，都要求张
皇妪提供，乡媪渐渐无法承受，炳之先前与刘德
愿关系很坏，檀压自用的琵琶很精致美丽，送给
了：堕主，于是：蛀又对他亲热。市令盛馥进献几
百根木材帮助；蛀建造住宅，怕人知道，就伪造
买契。刘道锡多次向他献纳，用尽其俸禄之半
数。型雍自认为得到他的帮助，像对父亲一样事
奉他，夏天送甘蔗，新鲜得如同刚刚从州郡发
送。垣主要公家仆役运送柴薪，在路上往返不
停。衹要看见别人有好东西，很少不向人索要，
听说刘遵考有木材，就乞求木材，见到好烛台，
就又乞求。选择任用官吏不公正之事，不能一一
说得完。太尉又说，炳之毫无共事的体统，凡选
拔举用的，都是他的意思，衹是事后让太尉知道
罢了．评定星秀之作黄门郎，太尉没有回答附
和，才得以停止。太尉最近给炳之书信，想起用
尽迩之子作州西曹，炳之就启用为主簿，马上告
诉德愿，德迩因此向太尉道谢。前后多次泄露机
密收买人心，又不知有多少，即使不加惩治，也
应将他调出朝廷。士人平民都愤恨他，比起项羽
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还有过之。自从裴方明、刘
真道判处刑罚以来，诸将百倍努力，到今天其效
果事实好坏可以问知．如果皇上奋发振作，显明
法制，陛下就可以在帝宫高卧，不会起任何事端
了。”
    太祖打算把炳之调出任丹阳尹，又拿此事询
问尚之，尚之回答说：“臣下既缺少贾谊应对的
才能，又逊于汲黯敢于犯颜谏争的忠直，到了陪
侍酬对时，常常不能尽言。昨天出宫后臣重新深
入思考，我衹是愚笨迟钝，想不通，如今的情
况，众口同辞，可见非常清楚，衹是没有测得炳
之贪脏的数字罢了。可以算得上是犯下罪过辜负
皇恩，情节不会比这更轻。况且担任官职却与人
不和，没有此种先例。陛下因旧恩而迟疑不决，
不忍心彻底查办，没有比陛下更宽容的了。这样
才又授与炳之丹阳尹这一显赫的职位，臣担心
尽心报国者，从此就会消失；贪婪凶暴恣意妄为
的人，将日渐嚣张。这不仅损害玷污帝王的教
化，而且是动乱产生的根源。像臣所听闻的天下
人的议论，炳之衹可说是常常污染遮蔽圣上E1月
光明，而不曾为圣上增添丝毫光辉。如今曲阿地
处水南，受到的恩宠没有什么区别，而挟有执掌
首郡的荣耀，造就更造成了他的气势，以后就像
老互堕那样了。古人说：  ‘没有奖赏惩罚，即使
画爱也不能进行治理。’陛下岂可白白地损失皇
家威望，迷恋一个凡人。此事如果还在可解决或
可不解决之间，臣下不敢勉强陈述一孔之见。现
在是非曲直，极其明白，然而神圣贤明的君主，
反而不明白，假如买谊、刘向再生，岂不要在这
圣明之世为之慷慨陈辞痛哭流涕吗?臣下昔日启
奏莲坠之事，当时也害怕有触犯皇上的过失，但
衹要是自己心中所想的，自然就不能不畅所欲
言，这就是所谓即使万死也不后悔。愚以为炳之
暂且外调，如能修正改过，在职取得好名声，将
来回朝也不难，而这样可以稍微申明国家的典
法，略微回答天下人的讥诮。如今炳之罪愆如
山，依然荣任要职不加贬谪，炳之如果又有明显
的大罪，谁还敢向上报告?况且倘若不是有特别
的功勋、优异的业绩，怎么能够抵偿他今天的罪
过。纵观古今，没有各种过失多不胜数，收受贿
赂达几百万，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得到高官厚禄
的。臣下每当想到圣代王化中还有这种事情，就
不能不痛心疾首。假如臣等几个人也如此肆意横
行声名狼藉，不知又当怎样处置。臣近日启奏当
年买充被外调远镇，现在对炳之的处置也不必与
之不同，把他调离京都大概是良策。臣知道陛下
不能采纳臣的意见，这是臣不能竭尽自己的愚见
的结果。如今蒙受恩泽荣耀者不少，臣为何偏偏
对此诚恳激切呢?实在是出自尊奉主上希望安定
的意思。乞望圣上再赐予审察．”
    又说：“臣见刘伯宠对炳之所行所为大为感
叹，说有人送张幼绪赴任，幼绪告诉别人说：
‘我虽然得一县，但欠了三十万钱。庾冲远还要
送到新林，我受到约束，事情还没有解决。’荀
万挞曾经拜访炳之，遇上一个姓夏侯的客人，主
人问道：  ‘有好牛没有?’说：  ‘没有。’，又问：
‘有好马没有?，又说：  ‘没有。祇有一头好驴。，
；咝便答道：‘正是我所需要的。’客出门，就向
他索求。刘道锡据说是j咝所举荐的，；肚向逗
鍟索要嫁女的器具和祭祀器皿，竟然达到百万之
数，还说不行。选令史章龙对臣谈及此事，也感
叹他纳贿太过分了，说：  ‘的确得了嫁女具，铜
炉四个人才能举起来，细葛小帐等物品，数不胜
数。，j艳在尚书台，令奴仆卖酃酒，盈利可观，
这也是建立台阁以来所没有的，不知道皇上是否
听到一些?这恐怕会损害陛下Et月般的圣明，臣
私下为之叹息。”
    左担逭才批准有关官员的奏章，免除炳之的
官职。这一年，是元嘉二十五年。元嘉二十七
年，；区主在家中去世。当时六十三岁。太祖念他
早年忠诚，追复其原任官职。炳之有两个儿子，
季远、弘远。
  谢方明，速邓蹬夏人，是尚书仆射谢景仁
同曾祖的弟弟。谢立塱的祖父邀銮，是丞甚太
守，父亲谢迚，是中书侍郎。邀迚家在鱼擅，因
病引退回乡，又被任命为黄门侍郎，没有就职。
后被孙恩杀害，追赠为散骑常侍。
    谢方明跟随伯父吴兴太守谢邈在吴兴，孙恩
入侵会稽后，束部诸郡都起来响应，吴兴人胡
桀、郜骠攻破束迁县，谢方明劝谢邈退避，谢邈
不听，叛贼到后，谢邈被害，谢方明潜逃得以免
祸。当初，谢邈舅舅的儿子长乐人冯嗣之和北方
学士冯翊人仇玄达，一起到吴兴郡投靠谢邈，谢
邈让他们都在郡学住宿，招待简慢。两人都忿怒
怨恨，就与孙恩串通合谋。孙恩曾经假扮冯嗣之
等的随从，深夜入吴兴郡，看见谢邈人多，就逃
走了，但谢邈并没有发觉。孙恩本来打算在吴兴
起兵，事情急迫没有实现，就转移到会稽发难。
等到郜骠等攻打吴兴郡时，冯嗣之、仇玄达都参
预了谋划。刘牢之、谢琰等讨伐孙恩，孙恩逃奔
到海上，冯嗣之等人没有能够一同离去，正准备
重新聚合。谢方明集结谢邈门生旧部一百多人，
袭击攻打冯嗣之等人，把他们全部抓获而亲手处
死．
    此时正处荒年战乱之后，无论吉事还是丧
事，礼仪都已荒废。谢方明全家遇难，资产一
空，然而他操办丧事，竭尽能力财用，几个月之
间，安葬出殡全部完毕，就是太平之世的丧礼也
不能比它更周备。不久，孙恩重又占领会稽，谢
琰被害。孙恩悬赏捉拿谢方明很紧急。方明从上
卢用车子带上母亲、妹妹奔向东阳，由黄蘗崤到
鄱阳，搭船回到京都，在国子学寄宿。一路颠沛
流离，屡经风险，饱经艰难困苦，然而谢方明恪
守坚贞的德操，毫不改变。元兴元年，桓玄克定
京邑，丹阳尹卞范之权倾朝野，打算把女儿嫁给
谢方明，让尚书吏部郎王腾百般劝导，谢方明始
终不改变心意。桓玄听说后很是赏识，立即任命
谢方明为著作佐郎，补司徒王谧主簿。
    谢方明的堂兄谢景仁推荐方明为高祖中兵主
簿。谢方明遇事总是想尽忠效力，衹要是能做到
的，他都竭力地做。高祖对他说：  “惭愧我不能
像当年晋堡赏给土伯丛遁之县那样给你以重赏，
只好暂且与你共享豫章国的幸禄。”多次予以赏
赐。谢方明为人庄严恭敬，家居外出都是一丝不
苟，即使一人独处，也没有怠惰之色。虽然没有
其他技能，但自然而然地有高雅的风度。方明的
堂兄谢混名声显赫，方明也衹是年节时去晋见罢
了。丹阳尹刘穆之权重一时，朝野人士争相攀
附，不与刘穆之相交的，衹有谢混、谢方明、郗
僧施、蔡廓四人，刘穆之对此深以为憾。谢方
明、蔡廓后来前往拜访刘穆之，刘穆之非常高
兴，告诉高祖说：“谢方明可以称得上是千里驹，
衹如此就自然是任三公的人选，更不用说他还有
才干。”
    不久，转任从事中郎，仍为左将军刘道怜长
史，高祖下命，府内各项事务，都由方明谋议决
定。随府转任中军长史。不久再加晋陵太守，重
任骠骑长史、南郡相，像原先一样信任重用．有
一次在年终时，方明下令将江陵县在押人犯，无
论情节轻重，一律遣散听凭回家，让他们遇了正
月后第三日回来报到。犯人中应定重罪的有：二十
多人，主簿以下官员，无不对这种作法感到疑虑
担心。当时晋陵郡送故主簿弘季盛、徐寿之都随
同在西部任职，他们坚决劝阻，以为：  “古人虽
然有这种事情，但或许是记载时过甚其辞。况且
如今民情诈伪浇薄，不可以拿古代道义来期望这
些囚犯。”谢方明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把囚犯
全部打发了。囚犯和他们的父兄都惊喜涕泣，认
为死而无憾。到了限定时间，有两个重罪犯人没
有回来，方明不让人去捕拿。其中一人因醉不能
按时回来，遇了两天才返回，另一囚犯过了十天
都没到，五官朱千期请求召见，打算禀告此事，
追讨该犯。方明知道他是为囚犯之事而来，让手
下人谢绝五官，要他不必进来，囚犯自己会回
来。这名囚犯在村落问ale．fire不进，不敢自己回
去，乡村中人责备了他，带领他把他遣送了回
去，于是囚犯中最终没有一个逃走。远近之人全
都对此叹服。遇上母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
任宋王府尚书吏部郎。
    直袒受命登基，谢方明升任侍中。永初三
年，出任星厘尹，有干练的名声。转任会稽太
守。辽基一带民户众多，风俗严峻刻薄，强者欺
凌弱小，贪官污吏蜂起，官府文书一下达，各种
舞文弄法、随意捕人的现象就连续不断。治罪又
连及乡里，动不动就牵连坐罪，一人触怒官吏，
则一村人都荒废农事，乡里惊恐骚动，狗叫声通
宵达旦。谢方明深明治政的体要，不拘泥于法
规，减省烦琐苛刻的条文，力求把握精神要领。
州台官府有文书诏令，立刻向下面宣布，放松百
姓一定的期限，让他们慢慢实行；规定郡县的监
督官员，不得胡~LPt"出，贵族豪强，没有谁敢触
犯禁令，废除乡里连坐的做法，判定久审未决的
官司。前后征战，每逢军队运输不足，全部向士
子庶民征发人力。战事平息后，使他们都回归本
业。如果有所伤害，就让他们补为吏役。而地方
官不贤明，裁决失误，百姓若不能打通关节，则
必定会受到压制。谢立明裁减精确恰当，各种措
施都顺其所宜，即使服役十年，也如一旦顺理行
事，束部人民至今仍称赞他。方明秉性非常爱护
珍惜人才，从不对人有所褒贬评论，继承替代前
任，不轻易改变政策，如有一定要改变的，则逐
渐地变动，使得没有什么踪迹可以寻求。元嘉三
年，方明逝于任上，时年四十七岁。
    友塱之子蛊连，自幼就很聪明，年方十岁，
就能作文，他的族兄谢灵运非常赏识他，这事记
载在《灵运传》。本州征召为主簿，没有上任。
蛊连起先喜爱盒稽郡吏丝盘，到为父亲服丧
时，赠给他五言诗十余首，流传于世。因此坐罪
被流放废弃，不得任职。尚书仆射殷景仁爱惜他
的才能，趁言谈之时告诉太祖：“为臣还是孩童
之时，就看见世上有这些诗文，而谈论者说是谢
蛊连所作，其实并不是。”太祖说：“倘若这样，
就应当让他出来任职。”元嘉七年，才担任司徒
茎越王刘义康法曹参军。这时义康修治束府城，
在护城河中发现一古墓，把它改葬他处，使惠连
作祭文，留下使者等待他写成，文章辞句非常华
美。又曾作《雪赋》，也以高雅华丽见奇。文章
都流传于世。十年，去世，时年二十七岁。惠连
去世早，又为人轻薄，过失不少，所以官位不
高。没有儿子。
    其弟盘宣，任竟陵王刘逛司徒从事中郎，
临川内史。
    江夷字茂远，济阳考城人。他的祖父江彩，
置时任护军将军。父亲N：I：邀，任骠骑谘议参军。
    江夷年少时即磨炼自己，是后辈中的杰出人
物。州征召他为主簿，没有就任。桓玄篡位后，
任命他为豫章王文学。义旗举起后，高祖下文任
命他为镇军行参军，不久任参大司马琅邪王军
事，因公事而解职。不久，重新补为主簿。以参
预讨伐逗玄的功劳，封为南郡州陵县五等侯。
先后任孟昶建威府司马，中书侍郎，中军太尉从
事中郎，征西大将军道规长史、南郡太守等职，
不久转任太尉谘议参军，领录事，升为长史。入
朝为侍中，大司马，跟随府公北伐，拜祭洛阳园
陵，一直到了潼关。回来后又领宁远将军、琅邪
内史、本州大中正。高祖下命大司马府、琅邪国
事务全都托付给他。
    苤王府刚建立时，任五兵尚书。高祖受命登
基时，江夷转掌度支。又出任义兴太守，加秩中
二千石，因病离职。不久拜吏部尚书，任吴郡太
守。营堡旺在呈毖被害，N迭临丧哭吊，尽臣下
之礼。又因哥哥生病离职。复任丹阳尹，吏部尚
书，加散骑常侍，升为右仆射。江夷风姿俊美，
举止优雅，历任官职都以宽和简约著称。出任湘
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未到任，病故，时年四十
八岁。遣嘱丧事祭祀从简，一定要保持俭省节
约。追赠前将军，原有官职不变。其子江湛，另
外有传。
    史臣日：治国的方法，以食养民不如讲究信
用，做人的根本，质朴在先而后才是文采。仁人
君子应当以实行正道为基础，以遵循仁义为根
本，然后再以技艺才能、以礼乐加以修饰，如果
难以完备，不如文采不足而质朴有余。所以小心
翼翼，可以恭敬事奉上帝，乡官唠唠叨叨，最终
不能脱离养虎之所。江夷、谢方明、谢弘微、王
裹、王遂，论学问见识的优异，不足以成名，然
而他们坚贞不移的忠心、高尚的风格，朝臣中很
少有人能比得上。《诗经》上说“为人温顺又恭
敬，是仁德的基础”，确实如此啊。
j传第十四
羊玄保  沈昙庆
    孔靖字季恭，会稽山阴人。他与高祖的祖
父名相同，所以称他的字。他的祖父孑L愉，晋时
为车骑将军。父亲孑L闾，任散骑常侍。
    孔季恭起初被选拔为郡孝廉，功曹史，著作
佐郎，太子舍人，镇军司马，司徒左西掾。还未
及拜授，便遭逢母亲去世。隆安五年，在服丧期
间被任用为建威将军、山阴令，不曾就任。高祖
东征遂墨，多次到盒稽，至莶尽心尽力地隆重款
待，供给很是丰厚。高祖后来征讨孙恩，当时桓
玄篡位形迹已经显露，直担打算在山阴发起义
兵，讨伐丝。垩茎认为业鑫距京邑路程遥远，
而且锤还未篡居帝位，不如等到他篡逆之事明
显，罪恶已经铸成，再慢慢在京口对付他，不必
担心不能制服他。高祖也认为正确。虞啸父任征
束将军、盒稽内史，季恭起初谋求任府司马，没
有办成。等到高祖平定桓玄，任命季恭为内史，
使者持文书拜授季恭，正好与季恭相遇，季恭就
调转船头当夜返回，到了会稽叩门告知虞啸父，
并且让他打扫别的房舍，立即入郡。啸父的官职
本是担玄授予的，闻知桓玄败走，非常震惊，开
门请罪。垩巷对他加以安慰，让他暂且安居原
处，第二天天亮后再搬迁。孔季恭到任，致力管
理，讲求实效，整饬禁止浮华的行为，剪除惩罚
游荡懒惰的人，由此盗匪减少，境内清平。
    征召垩莶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没有赴
任。不久任命为侍中、，领本国中正，又转任琅邪
王大司马司马。不久出任吴兴太守，加冠军。在
此之前，吴兴郡太守频频丧亡，说是项羽之神主
是卞山王，居留在郡府厅堂，俸禄二千石的官员
到了，常常回避，但孔季恭处在厅堂，始终没有
什么祸害。朝廷提升他为尚书右仆射，他坚决辞
让。义熙八年，又任督五郡诸军事、征虏将军、
会稽内史。季恭修缮学校，督察考核诵习经典。
义熙十年，又任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又谦
让没有受任。不久，任命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
侍，本州大中正。十二年，辞去官职，拜金紫光
禄大夫，常侍之位不变。逭一年，高祖北伐，季
恭请求跟随出征，任命为太尉军谘祭酒、后将
军。跟随高祖平定关、洛。高祖任相国，季恭又
随府升迁。宋王府开始设立，高祖书面命令季恭
为尚书令，加散骑常侍，又谦让不受，于是拜侍
中、特进、左光禄大夫。季恭辞去官职归故乡
时，高祖在戏马台为他饯行，群臣百官都赋诗称
述他的美好事迹。等到高祖受命登基，加授季恭
开府仪同三司，季恭辞谢多年，最终还是没有接
受。永初三年，季恭去世，时年七十六岁。追赠
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季恭之子孔山士，历任清显官职，官至侍
中，会稽太守，因小弟驾部郎道穣强抢良家子女
而牵连坐罪，以平民身份兼任郡守之职。元嘉二
十七年，卒于任上。
    山一±之弟灵筐，丘墓末年任南谯王刘义宣
司空长史、南郡太守，尚书吏部郎。世祖大明
初年，从侍中转任辅国将军、郢州刺史。入朝任
丹陨尹。山阴县地域狭窄，民多田少，灵符上表
要求把没有资财的家庭迁到余姚、鄞、邓三县交
界处，开垦湖田。皇上让公卿广泛讨论，太宰江
夏王刘盏茎建议说：“教诲农民整治本业，治国
者都是这样，世代定居的百姓，习惯本地生活很
久了，如果京师一带没有田地，没有听说迁居别
的县乡。考察山阴豪门富族，田地不少，贫困者
若尽力耕作，并非没有地方，开垦耕种荒地，无
助于灾荒。再说沿湖一带的居民，以打鱼放鸭为
业，又有住宅店铺，依理没有谁乐意迁移。”尚
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昼之、尚书王玺之、题邀
之、颜师伯、嗣姆塞王型盛提议说：  “富裕人
家，不须迁徙；贫寒人家，定应移居。既要忙于
修筑房屋，又要忙于疏通沼泽，收成将没有什么
指望，依靠公家则公家不易补助，收税于私人则
仓促难以完成。衹有赖以度生的基本条件完备以
后，努力耕种的工作才能开始，应当招募逃亡来
并懂得疏通沟渠者以及乐于农业者，让他们前去
筹划创业，等到大致修建好，然后再迁居。”侍
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故、郄颐建议
说：“百姓即使不直接从事农业生产。并非没有
其他的谋生之路，如果驱赶他们到农田去，则显
然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况且鄞等三个县，离郡所
都很远，已经安居了的百姓，突然迁到别的地
方，新墙还未建立，旧屋已遭毁坏，不论离去还
是留居都困难，无以自养。臣等以为应当顺应民
情，依从他们所乐意的。赦免宽恕逃亡者，让他
们就业，如果确实建成肥沃的农田，然后再讨论
迁移。”太常王玄谟建议说：“小民贫穷匮乏，远
迁到荒凉地区，离开故土走向新居，粮食种子都
缺乏，使他们习惯很难，鼓励他们也不容易。愚
以为应当略加补助，使之能尽力，明确对于努力
耕作者的奖赏，重申对于怠惰懒散者的惩罚。”
光禄勋王升之提议说：  “长久废弃的田地，刚刚
斩除荆棘，向贫乏者征收赋税，事情更加困难，
帮助迁徙草创之事，慢慢实行不迟。”皇上没有
听从众臣的提议，允许灵符移民，后来都形成了
优良的田产。
    灵符从丹阳出任会稽太守，不久加豫章王
王尚抚军长史。霞符家中本来就富裕，产业很
多，又在永兴建造别墅，别墅周长三十三里，水
陆占地二百六十五顷，含有两座山，又有果园九
处。受到有关部门弹劾，皇上下诏审究，而灵符
不如实答对，因此免官。后来恢复原职，又任寻
腥王刘子房右军长史，太守之职不变。灵符办
事踏实有才干，不追求浮华，所担任的每一个官
职，政务都治理得好。前废帝景和年间，触犯
了皇上身边的近臣，被谗言陷害，前废帝使人鞭
杀了他．玺筵的两个儿子湛之、送迄，在都城赐
死。太宗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
    孔渊之大明年间任尚书比部郎。当时安陆
应城县民张江陵和妻子吴氏一起辱骂母亲黄氏，
要她去死，黄氏忿恨自杀身亡，而这时正遇上大
赦。按照法律条文，子女杀害打伤父母，判处斩
首，辱骂父母，判处弃市，谋杀丈夫的父母，也
判弃市。如果遇上大赦，则免除死刑，罚作矿山
冶炼的刑徒。张江陵辱骂母亲，母亲因此而自
杀，情节比打伤父母严重。如果用杀父母条文定
罪，则恐怕重了些，而用打伤和辱骂的条文，则
可能轻了。法令条文中衹有殴打母亲，遇上大赦
仍杀头的规定，却没有辱骂母亲致死遇上大赦的
规定。渊之建议说：“邑里的名称不合自己心意，
仁者就不进入，对于名声尚且如此，何况人情事
理呢。因此，殴伤咒骂父母，是法律不能宽恕
的，辱骂母亲而导致自尽，则依理不能宥免。刑
罚从轻定罪，是恐怕量刑不当，探求遇上大赦免
死罚作冶炼的本意，并不适用于江陵这件事。江
陆虽然碰上皇恩大赦，仍然应当斩首。媳妇和婆
婆的关系本是凭道义结合，没有血缘的情爱，而
童压所恨的，主要不在呈压，因此，可免呈匡死
罪，罚她到矿山冶炼，这符合法令准则。”皇上
下诏按照渊之的意见处理，吴氏免除弃市之刑。
    羊玄保，左山直越人。祖父圣揩，任尚书
都官郎。父亲羊绥，任中书侍郎。
    羊玄保首次出仕即任楚王府太常博士，遭逢
母亲去世，守丧期满后，右将军何无忌、前将军
诸葛长民均上奏书授他为参军，都没有就任。又
授职堕室令。刘墨垦之举荐他为直担镇军参军，库
部郎，丞世令。又任直担太尉参军，转为主簿、
铋区丞。少童星王二年，入朝任尚书右丞，转
为左丞，司徒右长史。府公王弘很赏识器重他，
对左长史座登之、吏部尚书王进之说：“您二位
贤才聪慧明敏，触类皆通，然而弘大美善的声
望，当以羊玄保为上。”不久，入朝任黄门侍郎。
    羊玄保擅长下围棋，棋品第三，太祖跟他下
棋赌郡，玄惺获胜，左担让他补宣继太守。在此
之前，刘式之执掌宣城，定下吏民叛逃的处罚制
度，叛逃一人没有抓获，连坐的五户及乡里胥吏
均押送州里打造兵器的部门，如抓获了则奖赏职
位二级。玄保认为这个制度不当，向皇上陈奏此
事说：  “臣探究百姓叛逃的原因，都是由于为穷
困所迫，没有谁会在可以过活的情况下，却乐于
叛逃的。现在立下这一特殊的制度，对于制止叛
逃一事太过分了。臣听说俭约过分，难以坚贞，
担心由此导致相沿成习的弊病。过去龚遂把百姓
比作一团乱绳，使之舒缓然后才可以理顺，黄霸
采取宽厚和顺的措施，不把严厉峻刻放在首位。
臣以为只身一人逃避官役，就造成全家无人。如
今一人惹祸，连带坐罪的很多，人们既然害怕重
罪，各为自身考虑，牵拉结伴逃窜的情况必然越
来越多。再说能够抓获叛逃者，大都并不是办事
谨慎小心，既然不是有什么才能，就轻易地越过
平时积IEI累劳的官吏，造成朝廷的等级名号虚
假，害处实在太多。将使官职品位不足以奖赏，
持事勤劳者得不到勉励。臣又思考这种制度，仅
仅在一地施行，如果正确，就应当与天下共同实
行，如果不对，也不应当单独在一郡执行。百姓
遭到忧患，其弊病将更加厉害。臣愧居郡守之
职，恐怕难以遵行这种制度，奉出自己浅陋的见
解，冒昧地向皇上报告。”由此遣一制度得以停
止施行。
    羊玄保在宣继任上一年，又任廷尉。几个月
后，升为尚书吏部郎，御史中丞，衡阳王刘义
垄右军长史、亩墓撞太守，加辅国将军。入朝任
都官尚书、左卫将军，加给事中，又任丹阳尹。
盒稽太守。又调任吴郡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太
担认为羊玄保清廉寡欲，所以多次授予名郡太守
之职。羊玄保施政虽然没有优异的业绩，但离任
后常常被人们怀念。他不谋求钱财私利，持家俭
省节约。左担曾说：“一个人做官不衹是需要才
干，而且须有运气，每逢有好的职位空缺，我从
不会不先想到羊玄保。”
    五丝星蝈弑君篡位，羊玄保任吏部尚书。
领国子祭酒，不久加光禄大夫。等到世祖入京讨
伐互凶时，朝野人士大多投奔世祖，刘劭召集群
臣，横刀怒目说：“各位想走，造就可以走了!”
众人恐惧得都不敢说话，玄保神色不改，缓缓
道：“臣以死奉戴朝廷。”刘劭怒气才消。世祖即
位，任命羊玄保为散骑常侍，领崇宪卫尉。不久
升为金紫光禄大夫。又因勤谨恭敬被世祖赏识，
赏赐丰厚。大明初年，进位光禄大夫。五年．迁
散骑常侍，特进。玄保从年轻到老，对祭奠之事
恭敬慎重，一年四季的美味时鲜，没有祭祀神灵
祖先的，从不随便尝一口。大明八年去世，时年
九十四。谧为定子。
    羊玄保之子羊戎，有才气，但为人轻薄，品
行不佳，玄保曾说：“这小子必定会败我家。”羊
戎官至通直郎。因与王僧达攻击非议朝廷时政，
被赐死。死后世祖召见玄保，玄保谢罪道：“臣
下没有金日晖之明见，因此辜负了皇上。”皇上
很赞赏他的话。羊戎有两个弟弟，太祖都给他们
取了名，一个叫羊咸，一个叫羊粲。太祖对玄保
说：“我想让您两个儿子有林下正始七子的余风
流韵。”
    差玄保既然善于下棋，而何尚之也很爱好下
棋。吴郡人褚胤，年方七岁，棋艺已入高品。长
大成人后，棋艺冠绝一时。褚胤的父亲褚荣期与
j蛆一起叛乱，渣胤应当一同被诛戮，坦迎兰向
皇上请求说：“褚胤棋艺高妙，超古冠今。从前
翘双触犯法令，凭其才能获得赦免。而且父亲被
诛而宽宥儿子，这种事例也很多，故特乞饶他一
条小命，使他特异的棋术不至断绝。”皇上没有
同意。当时人为此而深感惋惜。
    羊玄保哥哥的儿子差盈字蚕题，从小就有才
气。左塱初年，任尚书左丞。当时扬州刺史西阳
王刘子尚上疏道：“关于禁止开山围湖一事，虽
然原有法令规定，但民间旧俗沿袭，弃置而不遵
守，烧山堵水，占据地盘而谋取私家利益。近一
时期，这种法令松弛的情况日益严重，富贵豪强
者霸占连片的山岭，而贫穷羸弱者则连柴草都无
处寻觅，至于渔猎樵采的地区，也像这样。这实
在是有损治政的深重弊病，是施政所应当消除根
绝之事，应当增删修改旧有的法令条例，重新申
明不变的法则。”有关部门查核壬辰年诏书，诏
书说：  “侵占山泽者，以强盗律论处，侵占土地
一丈以上，都判处弃市。”羊希认为“壬辰年的
制度，有关禁令严酷苛刻，事情既然难于遵守，
法令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松弛。而占山封水的
行为逐渐发展，又兴盛起来，一代传给一代，所
占之地便成为先人的产业，官府一旦全部没收，
容易招致百姓的怨恨。现在可以对原有禁令再加
改革，制定五条规定。凡是山泽，原先曾经焚烧
野草种植竹木杂果而成林木，以及围塞江海湖泊
形成鱼场，并且常常加以维修劳作的，可以允许
继续经营不予收缴。官品第一、第二者，允许占
山三顷；第三、第四品者，二顷五十亩；第五、
第六品，二顷；第七、第八品，一顷五十亩：第
九品和平民百姓，一顷。一律依照固定的标准。
逐一登绿账簿。如果原先已经占山，不得再占；
如果原先所占尚缺少，依照限额占足。如果不是
上述各条或原有家业，一律不得侵占。如有逮
者，侵占水土一尺以上，全部算为脏物，依照通
常惩办盗贼的律令论处。建议停止实行并废除咸
尘二年壬辰的法令。”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益州刺史塑鳄，起初任右卫将军，与府司马
何季穆共事不和。垩垄得到尚书令建王王型塞
的亲近优待，多次在刘宏面前诋毁刘玛。碰上刘
虽出任益业刺史，强夺士人之妻为妾，刘宏指使
芏蚕弹劾他，塑逊因此而坐罪罢官，对羊希切齿
痛恨。垦区有一个门生谢五咱在芒盏处来往，塑
遥就令他刺探自己被免职的原由。羊希说：  “上
这个奏章并不是我的意思。”刘玛当天就到刘宏
府第上书谢罪，并说从羊希处得知内情。羊希因
泄露机密罪被免官。
    左塱末年，圣益任盘查王刘王直征虏司马，
黄门郎，御史中丞。泰始三年，出任宁朔将军、
庐业刺史。圭孟起初请求让他的女婿镇北中兵参
军芦廛邀任长史，兼任南海太守，太宗不允许。
又请求让萧裹徽任东莞太守。羊希到任后，长
史、直迤太守陆法真逝于任上，差希又呈请由惠
邀补任。皇上下诏说：“羊希出身卑门寒士。历
代默默无闻，而为人轻薄，过失甚多，在他历任
官职中已完全显露出来，衹是以一个尚称清严的
微末士人，提拔授予他领职岭南，如今却干犯朝
廷以逞私欲，不断地提出要求，可将他封号降为
横野将军。”
    起初，李万周、刘嗣祖在广州籍没强取财
产，这事记载在《邓琬传》中．太宗让万周任步
兵校尉，加宁朔将军，暂代广州事务。羊希到任
以后，李万周等人都有异谋，羊希把他们都杀
了。羊希以沛郡刘思道代理晋康太守，率军队
攻打俚族。思道违抗调度，军队失利，羊希派人
去收捕他。刘思道不听命令，率领所部攻打州
府，羊希派平越长史邹琰到朝亭抵抗，邹琰军败
被杀。思道进攻州城，司马邹嗣之在西门抵御，
又战败而死。羊希翻越城墙逃跑，刘思道把他抓
获杀死。府参军邹曼率领几十人袭击思道，已经
攻入城内，但兵力不敌，又打败了。东莞太守萧
惠徽率本部文武一千多人攻打刘思道，战败，又
被杀。当时龙骧将军陈伯绍率领军队攻打俚，回
军进击思道，平定了叛乱。追赠羊希辅国将军，
萧惠徽中书郎，邹嗣之越骑校尉。
    芝希的儿子兰塞字值远，任尚书主客郎。遭
逢母亲去世，哀伤损身超过了常礼。得知卢业叛
乱，当天就赤脚步行到塞瞳，不能徒步过河，在
垦丝岸边顿首跪拜，门生义从用小船送他过丝，
于是上路出发。父亲丧事完后，芏塞不胜哀痛，
去世。
    沈昙庆，呈垒亘递人，侍中选J麸的堂兄。
他的父亲沈登，曾任员外散骑侍郎，早年去世，
吴兴太守王韶之为他作谏文。
    沈昙庆初次出仕任主簿，州从事，西曹主
簿，长沙王刘义欣后军镇军主簿。遭逢母亲去
世，居丧尽礼获得人们称赞，本县县令诸葛阐之
向上行文报告。守丧服满后，复任主簿。义欣又
召请他任镇军记室参军。出任余杭令，迁司徒主
簿，江夏王刘义恭太尉录事参军，尚书右丞。
当时年年发生水旱灾，昙庆建议设立调节米价的
常平仓来救助百姓之急，太祖采纳了他的意见。
但此事没有实行。兼理本邑中正，少府，扬州治
中从事史，始兴王刘浚卫军长史。元凶弑君篡
位后，世祖入京讨伐。元凶刘劭派遣沈昙庆回
到故乡去招募人员，安东将军随王刘诞拘捕了
沈昙庆并押付永兴县监狱，遇了很久，被宽恕。
    世祖登基，任命沈昙庆为束海王刘裤抚军
长史，入朝任尚书吏部郎，江夏王刘义恭大司
马长史，南束海太守，左卫将军。大明元年，督
徐兖二州及梁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徐州刺史。
当时殿中员外将军裴景仁协助防守彭城，裴景仁
本是北方人，很了解西部少数民族地区的事情。
昙庆让他撰写《秦记》十卷，叙述苻氏僭立伪国
之事首尾始末，该书流传于世。第二年，又征召
为左卫将军，加给事中，领本州大中正。三年，
迁祠部尚书。那一年，沈昙庆去世。时年五十七
岁。追赠本官。沈昙庆恭谨平实清廉公正，所任
职务都有政绩。他常常对子弟说：“我待人处事
没有什么才能，衹是希望做个忠厚老人罢了。”
世人称他为长者。
    史臣曰：江南作为一个国家是非常昌盛的
了，南面包括象浦，西边直达邛山，但向上能奉
纳贡赋，对内能充实府库财物的，衹有荆、扬二
州。自从选伐以来，民户凋敝耗损，荆、楚是四
面受敌的地方，通达五方的要冲，城镇残败破
亡，所剩无几。自从义熙十一年司马休之外逃，
到五塞末年，共有三十九年，这一时期中，没有
战争，百姓不须外出服役，劳役宽松公务简便，
百姓繁盛生息，以致余粮存积田亩，夜不闭户，
是从束到西最昌盛的。扬州一部分分出后，辖境
全在逞亩，考核它在莲伐的地域，衹相当于丹
千、盒擅二郡罢了。自从晋朝南迁，直到太元之
世，摄州在一百来年中，没有发生战乱，区域之
内，过着太乎的日子。等到孙恩作乱，受到极大
的破坏，但从适时到大明末年，时间超过六十多
年，民众繁殖生育，差不多达到与以前一样昌盛
了。这裹的土地广阔出产丰盛，百姓勤勉于农
业，如果有一年丰收，就可以让数郡之内都不会
挨饿。会稽地区毗连大海依傍湖泊，良田也有几
十万顷，肥沃的上等田地，每亩值金一斤，即使
是鄂、杜之间，也不能同它相比。荆城跨有南楚
之富裕，扬州拥有全吴之丰饶，鱼盐杞梓的收
益，可以滋养四面八方，丝绵布帛之丰茂，可以
供天下百姓穿戴。然而田家劳作辛苦，役事艰
难，获利微薄，终年从事劳务，没有一天不须耕
作，然而应付正常以及额外赋税的资用，养生送
死的开销，没有一件不是靠田地收成。丰年谷物
卖出便宜，谷贱则农家遭殃受苦；饥年谷物买入
昂贵，谷贵则商人成倍获利。所以设立调节米价
粮仓的建议，在漠代就已开始实行。元嘉十三
年，束部水涝成灾，百姓生计危急。太祖减省开
支，打开粮仓接济民众，尽管情势严重却不至于
发生灾祸，靠的都是常平仓的力量。大明末年，
连年干早成灾，虽然受损情况与从前一样，但由
于拯救者不再是过去的君主，因此虽然情况严重
程度不及前代一半，饿死的人已经超过前代的一
倍，罄室连户，人口减半。如果设立常平仓的计
划，在大明中期筹办，用以救急扶困，或许不至
于到这种地步。若采用平价对粮食进行控制，自
然是官家吃亏而百姓受益，设立常乎仓的提议在
当时之所以不能实行，也就是由于这个原因。
传第十五
良  徐广  傅隆
    臧焘字德仁，东莞莒人，是武敬皇后的哥
哥。臧焘年少时爱好学习，精通《三礼》。贫乏
穷困却能自立，操守品行为家乡邻里称道。晋孝
亘游友五年间，卫将军谢塞开始建立国学，涂、
兖二州刺史谢玄举荐臧焘为助教。
    耋亘游追尊他的庶祖母宣去后，有的议者认
为宣太后当附祭配享史塞。j顿建议说：  “《春
秋》的义理，母亲靠儿子而尊贵，所以仲子、成
风，都称为夫人。《春秋经》上说‘为仲子的寝
庙落成举行祭礼’。如果仲子附祭于惠公之庙，
那么她就不须另外建立寝庙了。前漠孝文、孝
踬太后，都是依照儿子取得尊号，在陵寝祭祀，
不在直担、耋逮的庙中附祭。后汉和帝的母亲叫
恭怀皇后，玄查的祖母叫敬隐皇后，题查的母亲
叫恭愍皇后，她们虽然并不依靠儿子取得尊号，
但也是在陵寝中祭祀，不附祭于章、安二帝。这
说明两选虽然有太后、皇后的区别，但在都不附
祭配享适一点上，与《春秋》之义相同。衹有光
逮童追废旦后，所以以莲昼附祭于直担庙。又有
I蛆被废后，霍光追尊奎友人为皇后，让她附祭
于垄逮庙，这些不属母以子贵的例子，衹是因为
盲、武二帝之庙没有附祭配食者的缘故罢了。当
然涩9在陵墓中设立寝宫，这是与晋朝的制度不
同的。臣以为追尊宣太后一事，应当远依《春
秋》考宫的古义，近学两汉不配祀的典制，尊号
立好了，则对于父母的无尽哀思得到伸扬，另建
寝庙，则尊奉崇敬的礼义得以显明，依附儿子来
给予称号，同时表明了母亲尊贵的原由，一举而
符合三义，本来就是圣明君主才能达到的最高境
界。”议者采纳了他的意见。
    不久，辞去官职。由于母亲年老，家中贫
穷，跟弟弟臧熹一起放弃仕途，以耕种谋生，自
己节约而供养双亲十多年。父母去世后，臧焘守
丧六年，以居丧过哀而出名。守丧期满后，被任
命为临沂县令。
    义旗树起后，任太学博士，参右将军何无忌
军事，又随府转任镇南参军。高祖镇守京El时，
写信给臧焘说：“近来求学的风尚衰微，后辈学
入学业荒废，民间产内，不闻朗朗读书声。这的
确是由于战事频仍，礼乐教化为之中断，轻浮浅
薄者任性而不喜务正，求学的情趣受到事功的影
响干扰。怎么能不广泛传播古代的典籍，大力鼓
励学习的风气呢?此处人士，晚辈众多，四处寻
访，仰慕美好的法度。然而正如荆山之石虽然内
含宝玉，还须开掘使之晶莹，幽兰鲜花尽管内怀
馨香，还要播扬使之散发，独自学习则难以明
悟，这道理明确地记载在《礼记》上。现今能传
授经书的并不难寻，然而投师求学的却没有听
说，这不衹是有志于学习的人少，也许是劝勉诱
导还做得不够吧。希望您对此事再有所光大。”
j蝇又参产担中军军事，入朝补尚书度支郎，改
而执掌祠部。承袭封爵为高陵亭侯。
    当时太庙发生火灾，臧焘对著作郎徐广说：
“过去：f迂在变厘，听说叠国太庙发生火灾，说
一定是由于桓公、僖公之事。如今征西将军至京
韭尹四位府君本当撤除神主，却仍列于太庙受供
享，造火灾大概就是征兆吧?”于是上奏议说：
    臣听说国家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如
    果准备营建宫室，应将宗庙放在首位。古代
    圣明的君主，无不奉上恭敬之心，对祖先竭
    诚崇敬，然后才能在四海流布敦厚的教化，
    与神明沟通微妙的感应，自当详考古代典籍
    中废除和兴建的制度，遵循人情与礼法来求
    得恰当的做法。根据《礼记》，天子有七所
    庙，三所昭庙三所穆庙，加上太祖之庙共七
    庙。其中从父庙到太祖庙共五庙，都是每月
祭祀一次，远祖之庙叫做祧，有二所祧庙，
祇有四季的祭祀。对比祧庙高一辈的先祖封
土设坛，再高一辈的先祖扫地为婵，有祈祷
活动时才举行坛祭和婵祭。这是宗庙的位
次，祖先远近亲疏的次序。郑玄认为“祧”
是指文王、武王之庙，王肃以为是指五世祖
和六世祖。考查“比祧庙高一辈”之类的
话，则祧不是文王、武王之庙。因为文王、
武王，就是周代的祖宗，怎么还能说“比祧
庙更高一辈的设坛”呢?可见远祖之庙叫做
祧的，是没有服丧关系的祖先。再说远祖之
庙有四时祭祀的礼仪，更远的祖先则有坛祭
和蝉祭的分别，表明世代越远的，对他们的
祭礼越从简。如果祧是文王、武王之庙，应
当同样在太祖庙每月祭祀，周代人虽然祭天
时以后稷来配祭，是由于他是周代功德的开
始，并非尊崇之义有什么依等级递减。而且
礼制中有因功多而尊贵的，所以《谷梁传》
中说德泽深厚的流传深远，德泽微薄的流传
浅近。《左传》又说从上而下，礼数以二的
数目递降，这是规定。这就是尊卑等级的典
制，上下区别的条文。然而又说天子诸侯都
祭五庙，这是为什么呢?又有君王祭正宗殇
亡者，向下直到来孙，而对上辈祭祀的礼
仪，不超过高祖。对子孙后代广施隆重的恩
德，对辈分高的亲属却降低礼敬，这也不符
合圣人创制礼仪的本意。所以西晋泰始年
间建立宗庙时，采用王肃的意见，根据礼法
父亲是士，儿子为天子诸侯的，以天子诸侯
的规格祭祀，其代受祭者穿士服。因此往上
祭祀到征西将军，以凑足六世之数，宣皇虽
然是太祖，还是放在子孙的位置上，到了
三、五年一次大合祭祖先的日子，其神主未
居坐西朝束之尊位，这是因为所谓儿子虽然
智虑敏达，也不在父辈之前享受祭礼。如今
基兆尹以上四位府君已经迁庙，太祖才得以
居正位，议者认为昭穆辈数不足，想要让太
祖屈居低位，臣以为这不符合礼法的宗旨。
《礼记》所谓“加上太祖共七庙”，原是说昭
穆够数之后，太祖在六世之外，不是说必须
满了七庙，才能使太祖居正位。议者又认为
四位府君的神主应当永远在槠祭夹祭中受供
享，臣又以为不对。  《公羊传》上所说的
“拆除了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庙中”，指的
是太祖以下的已故君主的神主。因此《白虎
励说：  “柿祭夹祭中祭祀迁庙之神主，因
为他们继承了先君的法式，保持帝统而不断
绝。”哪裹像这四位府君是在太祖之前呢。
不是继承帝统的先祖，没有承受天命的祥
瑞，也不是建立帝业的基础，过去由于世代
相近而连带祭祀，如今则情礼已经淡远，却
长久享受合祭，永远让太祖之位虚空，核查
礼法典籍，看不出这种作法有何允当。从前
丞迎初年曾经热烈讨论过此事，那时虞喜、
茎宣都是学识渊博的儒学大师，都认为四位
府君的神主，没有理由世世代代永远存放，
有的计划埋葬在墓室两边的石阶下，有的主
张收藏在石室中，有的提议为他们另外筑
室，虽然所持的意见略有区别，但是大的方
向基本相同。如果宣皇居于群庙之上以后，
四位府君仍然参与槠祭恰祭不止，那么在大
置盛大合祭中，将永远没有太祖的位置了。
道理贵在中肯准确，不必过于繁多，礼法随
着世代而改变，不能一味沿袭而不变革。因
此臣下、儿子对君主、父亲的情意虽然深
厚，但灵、厉一类贬谧仍须明确；对前人追
念的情怀虽然恳切，而迁主毁庙的礼制却应
采用。并非不想对先祖礼遇隆重，衹是礼制
不可逾越罢了。石室可以藏于太庙的北壁，
另外筑室却不知该建在什么地方，虞祭后所
立的神主是用来依附神灵的，神灵迁移则有
埋祭的礼法。四位府君的神主如果应当停止
飨祀，也就是神灵不再依附，依准有关事
例，对四府君神主的处理应当同于虞祭后所
立的神主，采用埋祭的办法。然而经典难以
详解，众人议论纷杂，这不是微臣卑陋的见
识所能够说准的。
当时学者大多赞成越焘的意见，但最终还是
没有实行。
    升为通直郎，任高祖镇军、车骑、中军、太
尉谘议参军。高祖北伐关、洛，大司马琅邪王一
同出征，任命臧焘为大司马从事中郎，总揽留府
之事。义熙十四年，任命为侍中。元熙元年，因
脚病离职。高祖受命登基，召拜臧焘为太常，虽
然身为外戚显贵，然而更加自我约束，住茅屋吃
蔬菜，不改变原有的习惯，所得俸禄，舆亲戚共
享。永初三年，退职，拜光禄大夫。加金章紫
绶。同年去世，时年七十岁。少帝追赠他左光禄
大夫，加散骑常侍。
    避尽长子越邃，任护军司马，宣都太守。少
子j魉，任太子中舍人，塞瞳太守。堕邃长子越
谌主，任尚书都官郎，皇担令。
    谌之的弟弟凝之，学问广博有治世的才干，
与司空徐湛之有非同一般的交情。年少时凝之跟
划逊人傅僧佑一起以姻亲子弟的身份第一次被太
担召见，当时皇上与何尚之讨论铸钱的事，塑造
便参预他们的谈话，皇上于是转而与他谈论，僧
泣拉面迄的衣服，示意他停口，凝之大声对僧佑
说：“圣明的君主很难再逢，此时正应全部说出
自己的想法。”皇上跟他对答十多次，凝之言词
条理清楚，同时又有论据，皇上颇为欣赏。历任
随王型诞后军记室录事，朝廷准备让他执掌青
蛆，没有实行。升为尚书右丞，因为是徐湛之的
同党，被元凶刘劭杀害。凝之的儿子臧汇，任
尚书主客郎，沈攸之征西功曹，为迹蝗而赴义捐
生，此事记载在《攸之传》中。凝之的弟弟潭
之，也有美名。太宗时期，历任尚书吏部郎，御
史中丞。堕出五邀年间，任左民尚书，逝于
任上。运之的弟弟攫之，任太子左积弩将军。元
台二十七年，在盱眙带兵，为索虏所败，被杀，
追赠通直郎。j蝉的儿子瘟坠，／魉昱塱年间，
任亘铛太守。选迪主攻打旦困时，驴堡放弃这旦
郅投奔选卫蝗，垂蛙兵败，壁炉被处死。
    傅僧佑，他的祖父傅弘仁是高祖的表弟。因
为是皇上的表亲，历任高官，任征虏将军，南谯
太守，太常卿。擅弘仁的儿子垡型，任员外散骑
侍郎，他的妻子是j魉的女儿，生下鳢僧并，有
为政的才能，两次担任山堕令，颇有干练的名
声，末代的县令县长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他。仅垡
佑也因是徐湛之的同党，被元凶刘劭杀害。
  金崖字墅旦，塞差妓蔓人。他的父亲盗荡，
任都水使者。哥哥徐邈，任太子前卫率。
    徐广家风世代喜爱学习，到徐广更加精深，
各种学派方术，无不钻研阅读。谢玄任兖州刺史
时，征召徐广为从事西曹。又任谯王司马恬镇
北参军。晋孝武帝因徐广博学，任命他为秘书
郎，在秘合校书，并增设职官僚属。又转任员外
散骑侍郎，领校书如故。隆安年间，尚书令王殉
举荐徐广为祠部郎。
    李太后薨，徐广就服丧事提出建议说：“太
皇太后名分地位允当平正，丧事规矩应当与皇帝
一样，丧制完备，才更能申明感情礼仪。依据
《春秋》的义理，母以子贵，既然称为夫人，仪
式服丧就要依从正体，因此《春秋》上称成风为
夫人，当年鲁文公为她服丧三年。儿子对于父亲
的生母，于体尊，于义重。况且尊重祖母并不会
压抑孙儿，自应依礼服丧至期满而不要有所亏
待。至于顺乎人情设立制度，如果担心这方面没
有明确的文字依据，那么宁可隆重些更好。愚以
为应当与她为祖母之后礼仪相同，服齐衰三年。”
当时采纳了他的提议。
    那时盒礼王世子司马元显总领尚书事，想让
百官向他表示敬意，尚书台内让徐广发出倡议，
从此朝廷内外全都对元显执下属礼，徐广常常为
此而感到惭愧悔恨。元显将徐广提升为中军参
军，迁领军长史。桓玄辅佐朝政时，任命徐广为
大将军文学祭酒。
    羞熙初年，直担让盆庐撰写《车服仪注》，
于是任命他为镇军谘议参军，领记室。封为乐成
县五等侯。转任员外散骑常侍，领著作郎。二
年，尚书上奏说：  “臣听说左史记述言论，右官
记载史事，《乘》、《志》两部史书分别宣传晋国
和郑国的事迹，《春秋》则明确显扬鲁国的历史．
自从国朝创建，晋代中兴以来，道德风操、帝王
法则，在青史上焕发光彩。可是自太和以来，经
过了三朝，淳厚的风气圣哲的事迹，一瞬间就成
为古昔。臣子等考虑，应当敕令著作郎徐广编撰
国史。”皇上下诏说：  “先朝崇高的仁德光照四
方，还没有记载在简策上，应当使美好的风气流
传后世，长久地留给后代。就敕令徐广撰集。”
    六年，迁散骑常侍，又领徐州大中正，转正
员常侍。当时风雹成灾，徐广上书高祖道：“风
雹变化不一定就会成为灾害，但古代的圣贤总是
以此为戒加强修身，这是为了使政治道德的教化
兴旺发达。我曾勉强承担公职，从未忘记得到多
年的恩遇，总想竭尽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忠诚
地报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明公刚树起义旗时，
挽救复兴了国家，英明威武顺应时势，两三日即
荡平叛逆。而且恭谦俭约，虚心不懈，拯救百姓
化育天下，功效如神。近来国家变故屡起，明公
赏罚并施，战功累累，举不胜举，Et常政务纷至
沓来，原本就难以迅速处理，况且琐细繁多，群
臣为之忧惧。加之粮食织品量多价廉，民心却并
不受到鼓励，禁防机构处处设立，而抢劫偷盗的
情况常常发生，这的确是由于流俗弊病甚多而不
容易整治，人们期望深厚而功绩难以显著。回想
羞毖初年，似乎有所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喜好
安定愿意舒适，是世间万物主要的旨趣，习惯旧
有事物害怕新生事物，平常人的见识都难以避
免。关键应俯顺民情，进退从俗，那么全国上下
都将欢乐太平，得到人民的瞻仰和敬重。我的意
见也许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衹希望怜惜为臣诚恳
的心意。”又转任大司农，领著作郎等都不变。
十二年，《晋纪》完稿，共四十六卷，上奏给皇
上。升任秘书监。
    当初，担玄篡夺帝位，安帝迁出皇宫，徐广
陪侍在行列中，非常悲恸，一片哀情使身旁的人
深为感动。等到直担接受婵让，恭帝退位，徐广
又很悲伤，泪水横流。谢尘看见了，对他说：
“俭公恐怕稍稍过分了些吧?”徐广收泪答道：
“我与您不同。您辅佐新君创立王业，遇上了千
年好运；我世代承受晋朝恩德，实在是眷恋旧
主。”于是更加献欷叹息。
    永初元年，皇上下诏书说：  “秘书监徐广，
学问优异，举止谨慎，任职以来恭谨端肃，可任
为中散大夫。”徐广上表说：“臣年龄老迈，不能
朝觐，闲居京都，衹是给朝廷增加麻烦。臣祖坟
在晋陵，臣又生长于京口，眷恋旧土怀念亲人，
常常有迟暮之感。臣的儿子道玄谬承皇恩，将任
职于晋陵，臣请求随他一起赴任，终老于故乡，
如能实现这一微小的心愿，臣死而无憾。”皇上
批准了他的请求，赠赐十分丰厚。徐广生性爱好
读书，年老仍然不倦。元嘉二年，去世，时年七
十四岁。着有《答礼问》一百多条，一直用到今
天。徐广哥哥的儿子徐豁，记载在《良吏传》
中。
    傅隆字伯祚，北地灵州人。他的高祖傅咸，
是晋朝司隶校尉。曾祖傅晞，任司徒属。他的父
亲和祖父都早年去世。
    傅隆从小是孤儿，又没有近亲，孤单贫穷却
有学问品行，不喜交游。义熙初年，年至四十，
才任孟昶建威将军，员外散骑侍郎。由于辞让兼
职，被免官。又任会稽征虏参军。家住上虞，等
到回到故乡之后，便有终老于故土的心意。历任
三军辅佐之职，前后一共八年。又任给事中。尚
书仆射、丹阳尹徐羡之设置建威府，任命他为录
事参军，不久转任尚书祠部郎、丹阳丞，入朝任
尚书左丞。因为族弟傅亮是仆射，族亲不得互为
上下级，调任太子率更令，庐陵王刘义真车骑
谘议参军，出补山阴令。太祖元嘉初年，任命
为司徒右长史，升为御史中丞，依照职权行事，
很能把握主持正直的体统。又转任司徒左长史。
    当时盒稽查岖百姓茎翅的妻子童返殴打儿
子董姜的妻子工区，工区因此而死。遇上大赦，
王氐有父母和儿子董称、女儿董墓，依照法律规
定，应对赵压处以发配二千里外的徒刑。傅隆对
此案评议说：“推究礼制法律的制定，都是本之
自然，求之情理，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
是从地下冒出来的。父亲与儿子是骨肉至亲，形
体各别息息相通。黄称舆黄载的关系，就是黄载
对于趟氏的关系，虽然说是三代，却是三位．
体，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黄称尽管创巨痛
深，但本无仇恨祖父母的道理。如果黄称可以杀
赵氏，赵氏当如何处置黄载?必定会父亲、儿
子、孙子、祖母，互相残杀，这恐怕不是先王严
明刑罚，咎繇制定法律的本意。假使从前石厚的
儿子、金日禅的孙子，磨刀拔剑，与两位祖父不
共戴天，那么石碚、柱侯又怎么能够流芳百世，
成为后代美谈呢?由此可见，旧令上说的‘杀人
父母者，流放到二千里外，不宜在父子孙祖中实
行是非常清楚的了。赵氏衹应避开王氏宗亲一千
里之外罢了。法令上也说，  ‘凡属流放者，家人
亲近者如要跟随，可以允许’。遣又非常通情达
理，是顺应亲情来教育爱人的做法。趟氏既被流
放，黄载作为她的儿子，怎么能不跟随；黄载随
行而黄称不随行，难道是礼教所赞许的吗?这样
说来，黄称、赵氏终究不可分开。赵氏虽然将愧
悔终生，黄称也将深切悲痛一辈子，孙儿与祖母
的情义自是不能断绝，事理本来就是这样的。”
朝廷采纳了傅隆的意见。
    又出任义兴太守，在郡守任上有干练的名
声。召拜为左民尚书，值班逢节假日，接班者未
到就外出，被罚以平民身份领职。不久转任太
常。
    十四年，太祖拿新着的《礼论》给傅隆，让
他发表看法，傅隆上表说：
    臣以下愚之才，又没有受遇老师的教
    诲，长于乡野而孤陋寡闻，不学无识，错蒙
    皇上询及，惭愧恐惧得汗流浃背。推考所谓
    礼制，是古代所有刑罚的根本，人际关系的
    最高原则。所以礼贯彻到家庭国家中，君臣
    因之互相尊重，父子因之互相亲敬。贯彻到
    婚姻少年中，长幼因之仁爱，夫妻因之和
    顺。贯彻到邻人乡里中，朋友因之正直、诚
    实而博识，宾客因之互敬互让。所谓上达于
    天，下布于地，穷究高远，探测深厚，没有
    什么能够超过礼的了。乐之五声，  《易》之
    八卦，《诗》之《风》《雅》，《书》之《典》
    《诰》，《春秋》之微言婉义鼓励惩戒，无不
    植根于礼才能树立。礼仪源远流广，体大义
    精，不是圣哲大贤，谁能彻底弄明白呢。何
    况遭遇暴秦焚书，所存无几。汉朝建立后，
    才微召年高而多识者，搜集残存的文卷，但
    体例错乱，头尾脱落，难以详细论述。幸好
    高堂生颇懂古义，儒生们分别辨析章句，既
    然不是一人所明，因而所见各有不同，或师
    生相传，虽是同源而又分流。所以闻人、二
    戴，都事奉后苍，不久就分为两派；卢植、
    郑玄，一道求学于马融，各人又自成名家。
    比他们更晚的学者，不及古时，然而诘问辩
    驳似天星般繁多，著作充栋盈车，铺陈文采
    如罗列锦绣，光辉灿烂令人可观。然而五服
    的礼仪有参差，哀敬的制度驳杂不一，国家
    的典章制度没有做到天下统一，家法在士大
    夫中也错杂不齐，的确应当查考周详，深谋
    远虑，用以确定皇朝的盛大礼制。臣私下思
    考陛下明察圣远，与唐尧、虞舜并驾齐驱，
    广泛访求四海人才，亲自研究讲解《三礼》，
    然而{遮那样的贤才未曾登用，却让微臣窃
    居官位，所以臣深恐才不称职而误事，为此
    臣形神俱瘁、心力并竭，夙夜不忘。臣这次
    又在皇上广采博问的对象中滥竽充数，被要
    求参与发表一些浅陋的见解，实在没有什么
    用来回报圣旨的万分之一。臣不敢懈怠不
    言，谨将管窥之见五十二事上呈。臣痴愚拙
    劣、孟浪疏略，对此极为恐惧惭愧。
    第二年，告老退休，拜光禄大夫。归老还乡
后，仍手不释卷，博学多通，尤精《三礼》。谨
于奉公，常常亲手抄写书籍。二十八年，去世，
时年八十三岁。
    史臣曰：由民间推举贤才，那么修身之学业
得到发扬；由朝廷选拔士子，那么弄巧设诈的风
气就会泛起。《六经》深奥，乃是学者效法的光
明正道；百家肤浅，却是企图捷足先登的歧途。
谨伐擢升士子，由乡党提名，以经书为本讲究实
学，不提倡浮华诡辩，这样学于们就能顺利地获
官晋爵，冷眼鄙视路上的遗金。于是人人振奋从
师求学的志向，家家争相精通专门之术，经艺衹
要被时人看重，其居处很快就门庭若市；学校刚
刚招生，着绿弟子就成千上万。因此那时是凭学
问成就仕途，靠仁义树立身名。自从魏氏承命以
后，君上喜爱雕虫小技，家家抛弃经义章句，人
人看重奇门异术。加上推举贤才士子，不由乡党
决定，选择录用官员的任务，听任台省执行。这
好比凭藉一个人的见闻，审定天下山川l的险情，
主观地判断贤否，难免挂一漏万。从此做官依靠
虚名，求学不是为了完善自己，崇尚用不正当手
段猎取名利之机巧迅捷，而鄙薄刻苦攻读谈薄名
利之迟缓艰难，士人从此丢弃书箱搁置经书，各
自追随所致力的异术，早出晚归，以谋取名声地
位。兴教办学的学者，传经收徒的事业，从黄初
{-5{Z置伐末年，一百多年间，儒教几乎消失了。
直担受命登基，倡议创建国学，由于不幸早逝，
主张没有来得及实行。直到元嘉年间，此事才得
以完成，美好的风尚、盛大的功业，虽然赶不上
古时，却可谓盛极一时，很有些先王遗留下来的
风范。天子鸾车鸣锣开道，趋散闲人驾临学校，
太子整冠戴冕，行弟子之礼敬拜先师，这种情况
是后生不曾听说，老人从未见过的，也可以说是
一代之盛况。臧焘、徐广、傅隆、裴松之、何承
玉、雷次宗，全都衷心信奉圣哲，不受时俗影
响，在世上树立了名声，这是应当的。颍Jl!庾
苏、衄周野王、幽胀子、酗乸、
盒稽贺道养，都寄托志向于经书，得到后代学
者的称赞。座芦主大致注解了《礼记》，并且注
解丁贺循的《丧服》，流传于世。
[传第十六
时瞻  孔琳之
    谢堕字宣莲，一名邀搪字通达，速越堤夏
人，是卫将军谢晦的三哥。六岁的时候，就能够
写文章．他写的《紫石英赞》、《果然诗》，当时
的才士读了，没有谁不惊异叹赏。谢瞻最初任桓
伟安西参军，楚台秘书郎。他从小失去父母，婶
娘型压抚养他很有恩情，谢胆兄弟侍奉婶娘，如
同对待亲生母亲。刘氏的弟弟刘柳调任吴郡太
守，带着姐姐一同赴任，谢瞻不能违背他们的意
愿，便辞去职务随同前往，在刘柳手下任建威长
史。
    不久，谢瞻任高祖镇军、琅邪王大司马参
军，又转任主簿，安成相，中书侍郎，宋国中
书、黄门侍郎，相国从事中郎。他弟弟谢晦当时
任塞台右卫，恩遇宠厚，权势显赫。谢晦从彭城
回到京城接取家眷，一时宾客车马辐辏，填咽门
巷。此时谢瞻正在家中，见到这种情景，很是惊
骇，他对谢晦说：  “你的名位还不高，而士人归
趋竟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家一向以清淡谦退为家
风，不愿干预政事，交游的人不过是亲戚朋友。
而你竟然势倾朝野，这难道是家门之福吗?”谢
赡于是用竹篱隔开门院，并且说：“我不愿意见
到这种场面。”等他回到彭城，就向高祖说：“我
本来是寒素之士，父亲、祖父的官位也都没有超
过二千石之职。弟弟年纪刚刚三十岁，德行浅
薄，能力平庸，但在台府荣显居于首位，职任清
显重要，衹怕福过灾生，不久就会应验．我特地
请求你把他降职贬官，以求保住我们逭衰微的家
门。”谢瞻屡次向高祖陈请。高祖命谢瞻任吴兴
郡太守，谢瞻又亲自陈述请求谦退，于是改任豫
童太守。谢迪有时把朝廷的机密之事告诉谢瞻，
谢赡往往拿这些事向亲戚和朋友陈说，当作笑
谈，用这种办法使谢晦不再敢泄密。谢晦最终辅
佐直担登基立了功，因此职位高，权势重，谢瞻
却因此更加忧虑担心。
    丞翅二年，邀堕在豫章郡患病，不肯医治，
希望就此死去．邀堕听到消息急忙赶去，谢瞻见
到他，对他说：  “你是国家大臣，又掌管军机大
事，老远地到我这裹来，一定会招致怀疑，产生
流言。”当时果然有人禀告谢晦反叛。谢瞻病重，
回到京城。直担因为越堑掌管禁军，不可出宫住
宿，就叫谢堕住在置南郡公主夫婿芒童的旧宅，
地点在领军府束门。谢瞻说：“我有祖先留下的
售房子，为什么住在这裹!”临终的时候，留下
遣书给谢迪说：“我侥幸能够四体保全，死于正
寝，归埋家乡，葬于山麓，哪裹还有什么更多的
遗憾呢?弟弟你要勉励自己，既为国，也为家。”
于是死去，死时三十五岁。
    邀蹭善于写文章，辞藻华美，可与族叔谢
退、族弟谢灵运相抗衡。谢灵运的父亲谢埃，没
有什么才能，曾任秘书郎，早年就死了。谢灵运
喜欢品评人物，谢退为此而担心，想压制他的傲
气，贬抑他，但没有想到合适的方法，就对谢瞻
说：“除了你，没有谁能折服他。”于是谢混就和
谢喳、谢跃、谢弘微以及谢赡等一同和谢灵运出
外游玩，叫邀堕和谢灵运同乘一辆车，谢灵运一
登车，便开始品评人物，谢瞻对他说：  “秘书早
就亡故，议论他的人也各有不同的看法。”谢灵
运听了默不作声，从此他品评人物的言论逐渐减
少，以至不再出现了。
    谢赡的弟弟趱踊字宣钟，幼年就有突出的德
行。还在他衹有几岁的时候，亲生母亲郭氏患
病，积久难治，缠绵病榻。谢嚼晨昏侍奉，毫不
懈怠；冬温夏凉，照顾备至；服药时先尝药之温
凉，进膳时亲自捧具进食，没有片刻疏忽。勤谨
的态度、伤心关切的表情，未曾稍有改变。他担
心仆人服侍病人厌倦懈怠，事事亲自料理。母亲
式。铜钱停止使用，是因为战乱导致铜钱长
期滞积，自然地停用，出现这种情况是有其
根源的，漠代末年就屑于这种情况。现在已
经使用，却废止不用，那么百姓就会陡然间
失去他们的钱财。现在搜罗天下的谷物，用
以调节天下人的食用，有些地方仓库充盈，
有些地方无斗储之粮，这样互相支援流通，
那么缺粮的地方就可以仰仗富余的地方。使
粮食互相流通的关键，实在是藉助于铜钱。
突然间停止使用，这些铜钱便成了废弃无用
之物，就使有铜钱而无粮食的百姓，都因此
而挨饿受窘，造就是废止铜钱立即就会出现
的弊病。况且根据现在情况来看，使用铜钱
的地方并不贫困，使用谷物交易的地方却并
不富裕。又加上百姓习用铜钱由来已久，更
改造一制度一定会造成疑惑。俗话说：  “获
利不到百倍，不改变自己的职业。”更何况
使用铜钱比使用谷物便利呢?魏明帝时，曾
经废止铜钱，使用谷帛交易，推行了三十
年。因为百姓感到不方便，于是满朝文武进
行议论。那些有识有才的英彦，通晓治道的
臣僚，没有谁不认为应当恢复铜钱的使用，
百姓没有反对的情绪，朝廷没有不同的观
点。、他们尚且抛弃使用谷帛的办法而改用铜
钱交易，足以证明以谷帛代铜钱使用的弊
病，在已经试用的朝代就已经明白地显示出
来。世上有人说魏朝很久不使用铜钱，朝廷
积累的铜钱有亿万之数，所以想使用它，使
朝廷获利、国家富裕。这种说法恐怕不对。
从前晋文公撼攫之战后论功行赏，把主张
诈谋取胜的舅犯放在后，而把主张诚信待人
的盛季放在先，认为舅犯之谋虽可建立一时
的功勋，却不如成季之言有万世之利。在魏
蛆查朝中议论谷之用的时候，名贤在显位，
君子满朝廷，仔细谋划用钱用谷孰利孰害，
将要确定治理国家的重要方略。假若用谷帛
实在是比用铜钱方便，按道理不会迷惑于当
时的眼前利益，而废止可以永久通用的共同
交易工具，这是可以清楚知道确定无疑的。
式。铜钱停止使用，是因为战乱导致铜钱长
期滞积，自然地停用，出现这种情况是有其
根源的，漠代末年就屑于这种情况。现在已
经使用，却废止不用，那么百姓就会陡然间
失去他们的钱财。现在搜罗天下的谷物，用
以调节天下人的食用，有些地方仓库充盈，
有些地方无斗储之粮，这样互相支援流通，
那么缺粮的地方就可以仰仗富余的地方。使
粮食互相流通的关键，实在是藉助于铜钱。
突然间停止使用，这些铜钱便成了废弃无用
之物，就使有铜钱而无粮食的百姓，都因此
而挨饿受窘，造就是废止铜钱立即就会出现
的弊病。况且根据现在情况来看，使用铜钱
的地方并不贫困，使用谷物交易的地方却并
不富裕。又加上百姓习用铜钱由来已久，更
改造一制度一定会造成疑惑。俗话说：  “获
利不到百倍，不改变自己的职业。”更何况
使用铜钱比使用谷物便利呢?魏明帝时，曾
经废止铜钱，使用谷帛交易，推行了三十
年。因为百姓感到不方便，于是满朝文武进
行议论。那些有识有才的英彦，通晓治道的
臣僚，没有谁不认为应当恢复铜钱的使用，
百姓没有反对的情绪，朝廷没有不同的观
点。、他们尚且抛弃使用谷帛的办法而改用铜
钱交易，足以证明以谷帛代铜钱使用的弊
病，在已经试用的朝代就已经明白地显示出
来。世上有人说魏朝很久不使用铜钱，朝廷
积累的铜钱有亿万之数，所以想使用它，使
朝廷获利、国家富裕。这种说法恐怕不对。
从前晋文公撼攫之战后论功行赏，把主张
诈谋取胜的舅犯放在后，而把主张诚信待人
的盛季放在先，认为舅犯之谋虽可建立一时
的功勋，却不如成季之言有万世之利。在魏
蛆查朝中议论谷之用的时候，名贤在显位，
君子满朝廷，仔细谋划用钱用谷孰利孰害，
将要确定治理国家的重要方略。假若用谷帛
实在是比用铜钱方便，按道理不会迷惑于当
时的眼前利益，而废止可以永久通用的共同
交易工具，这是可以清楚知道确定无疑的。
这实在是处在困境中而想变换局面，改弦更
张罢了。我朝孝武帝末年，天下太平，风调
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因而谷帛
丰富，差不多家给人足，用这事实来验证，
铜钱不会对百姓有所妨害。近来战争屡屡发
生，灾荒饥馑频频降临。百姓饥寒得不到赈
济，真实的原因就在灾荒和战乱。明公已经
扶助拯救百姓，而改变视听，恢弘注重本业
的教化，明确重农劝农的条令，教导百姓不
误农时，各自安于本业，游荡在外的人知道
回乡务农，从事末业的人也白行停业，人人
在田地上争着出力，野外没有荒芜的土地
了。照这样下去，升平治世一定会来临，哪
裹还用担心衣食不足呢。我认为关于拯救时
弊的办法，不要从废止铜钱上去寻找。
桓玄又主张恢复肉刑。孔琳之认为：
    卢室、虞爱创设象刑，星更建立刑法，
因为民风有着淳厚与浇薄的区别，但实施
教化的目标却相同，宽厚和严厉相互补充，
根据条件的变化采取相应的措施。  《尚书》
裹说“刑罚有的年代轻，有的年代重”，指
的是刑罚轻重要适应时代。三代之时，民
风淳厚、世事单纯，所以很少有人触犯刑
律；三代末年民俗虚浮，世事繁杂，所以
动辄陷于法网。假如《吕刑》中的三千刑
律在三丝末年实行，那一定会留下刑罚过
重、踊贵屦贱的过失。造就是五帝执法不
相沿袭，肉刑不可以全部恢复的缘由。汉
塞童出于仁厚恻隐之心，痛心罪人没有自
新之路可走，改革古刑，创立新刑，号称
置刑法而不用，但是外有减轻刑罚之名而
实际受罚却重，反而更加伤害百姓。所以
孝景帝继承皇位，施政宽缓以减轻刑罚。
施政宽缓则百姓怠惰，刑罚又不足以禁绝
邪恶。因此人们都希望刑罚适中得当，造
就是塞、基之治过去为人称美，而历代详
细研讨，却没有使刑罚适中的原因。兵灾
之后，犯法的人更多。但判为弃市的罪，
却据旧例斩去右趾来代替。由于当初汉文
    帝作了这一错误决定，以致后世相承不变。
    造就是前代有识之士虽然不满，反复议论
    此事而未能辩明的原因。钟繇、陈群的意
    见虽然小有不同，但在想用斩右趾代替弃
    市这一点却是一致的。假若顺从他们的意
    见，那存活的人就很多了。把死罪降为受
    刑，还可以活下来，确实是减轻了刑罚，
    但人情往往重视那些明显可见的事情，轻
    忽那些看不真切的事情，忽视远处的事情，
    警阳身旁的事情。因此，盘盂中有铭文教
    诫守法，韦弦被当作佩饰以促人自省，更
    何况对于小人来说，最是他们糊涂的地方。
    有的事情眼睛没有看见，就忽略它而不加
    警惕；有的事情天天在面前，就注意它而
    胆战心惊。由此说来，从重处刑人们不一
    定不会触犯法律，从轻处刑人们不一定不
    怕犯法，而从轻处刑可以保全犯法者的性
    命，蕃育他们的子孙，仁心既是救助犯人，
    功德也应有益百姓。同时当前应该忧虑的
    事情首先是百姓逃亡问题，他们屡屡叛逃，
    不肯改变，应当使他们无处逃身，也藉此
    以提醒警告那些还未逃跑的人，永远禁绝
    这种坏事的根源。至于其他科条，应当依
    照原先的规定。我岂敢说这是允中之论，
    贵在呈献管穴之见。
    但玄喜欢别人阿附讨好，而孔琳之不能承顺
他的旨意，因此不受赏识。孔琳之迁楚台员外散
骑侍郎。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服丧期满，授
任司徒左西掾，因父亲致仕，自行解职。当时司
屋体之为盒擅内史、后将军，因而任命子L琳之为
长史。孔更蛙又因父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服丧期
满，补太尉主簿，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
他在任职的地方，都留下了显著的政绩。
    当时朝廷责令众官呈献有利国家、顺应时局
的建议，进言的人认为应当整修学校，慎用典
刑，审察为臣之道，明确黜陟标准，举荐隐逸，
擢拔贤才，致力农事，减少征调。孔琳之在众人
的建议之外，另外提出建议说：
    玺印是用来辨明职位封爵、确立符信的
依据。论职位，没有谁比皇帝再大；论封
爵，没有谁比公侯尊贵。而传国玉玺，历代
沿用，袭封印章，代代相传，都以保持原印
为贵，不必改制新印。现在衹有尉这个官
职，独用一旧印，至于内外众官，每有迁调
都改制新印，考究这样做的用意，我始终还
未弄通。假如认为官员各有自己的姓氏，与
传国、袭封不同，那还不如不同朝代相差悬
殊。假如说到名声地位，即使有公卿的贵
重，也还不如帝王的尊显。假使认为其中有
被诛杀的大臣，忌讳凶邪污秽，那么汉代沿
用秦代的玉玺，帝位延续四百年，没有听说
因为子婴被杀、国家灭亡，就丢弃玉玺而不
佩用。帝王公侯这么尊贵，沿用玉玺却毫无
疑忌；而人臣百官地位卑下，为什么厌恶用
旧印呢?查找典籍，没见到换印的说法；推
求旧例，违背了自己的准则．而整年为了铸
刻宫印，浪费人工，消耗实物，金银铜炭的
耗费，不能一一列举，这不是因循旧例、崇
尚易简之道的办法，我主张众官始终使用一
枚官印，不用费心改制。如果有新设置的官
职，或者官多印少，印文脱落模糊，然后才
铸刻新印，那么上对皇上府库的裨补，不衹
是小小的好处。
又进言说：
    办丧事设置凶门柏历之制，不出自礼
书，起源于末世，积久变成常例，相沿成
为旧俗。于是上白天子，下到庶人，奉行
确实是有缘由的，突然进行变革，一定会
引起震动。但如果无关于人情，而又违背
礼法，保存它并没有明确的意义，除去它
也不会有违礼的过失，本来就应当遵奉先
代的礼书，革除后世的谬误，更何况耗费
那些不必要的费用，实在成为百姓的灾患
呢。凡是人士的丧葬礼仪，大都在闾里操
办，每逢有这一需求，动不动耗费十几万
钱，既损耗民间的财力，而意义却并无所
取。至于贫寒之家，人人想要竭尽财力把
丧事办得像样，即使室如悬磬，也没有谁
不倾家荡产。先贤所说的按礼法葬埋，难
道就是像这样吗?我认为应当恭谨地遵照
先代典籍，一概废止设置凶门的规矩，就
在门上作出白色标记，已足以表示家有丧
事。
又进言说：
    过去发生变故和饥荒，米谷绵绢价格都
上涨，以后米价立即恢复，而绢价到现在还
是贵上一倍。绵绢既然涨价，养蚕织绢的人
增多，虽然加倍努力增产，可是价钱还是不
停地上涨。我认为导致这种状况，实在有其
根源。发生变故以前，军队装备衹用镗甲而
已；至于袍袄补裆之类的军服，一定要等到
正式作战时才发下使用，平常收藏在仓库
裹，长久不会损坏。现在仪从、直卫以及邀
罗使命，有时有防卫迎送的差使，全部服用
袍袄之类的军服，不衹是一府士兵，诸军都
是这样做。绵帛容易损坏，不能使用很久。
再加上白天穿来御寒，夜晚铺来睡觉，还不
到一年，就自然损坏破裂。每年丝绵刚刚生
产出来，很容易就折成田租而出卖，又加上
各府争着收购，动不动就有千万之多，绵绢
的价格长期上涨不得停止，实在是出于这一
点。私人服用因此而艰难匮乏，官府仓库因
此而库藏尽空。我认为如果是侍卫需要，当
然不能废止，其他人就依然穿用锁甲。小的
使命送迎之类的差事，衹应当赐给器仗，不
必动用铛袄。使用既然简省，那么价格自然
会降低。
又进言说：
    凡不以粗劣食物为耻，祇有君子才能够
做到。饭菜讲究奢侈，此风由来已久。现在
虽然改弦更张，大力弘扬节俭，但奢靡之风
并未改变。进用的美味不过一两样，而各种
肴撰却要摆放一大片，除了充腹适El之外。
都是为了好看而花费，富贵之人凭藉此以显
示排场，穷苦百姓却因此而耗尽家产。大家
都一致鄙视这种不良现象，但却没有人能摆
脱习俗而独自例外。我认为应当大致规定饮
    食标准，使他们做到花费、俭约适当，假如
    有人不改变作风，就将他贬官降职，那么崇
    尚节俭的教化，用不了多久就可流布天下
    了．
    孔琳之迁尚书吏部郎。义熙六年，高祖领平
西将军，以孔琳之为长史，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
郎，又授任高祖平北、征西长史，迁侍中。宋台
初建时，孔琳之又被授任宋国侍中。后出京任吴
兴太守，因公事免职．
    永初二年，孔琳之为御史中丞，执法公正严
明，从不退缩屈服。他上书弹劾尚书令徐羡之，
奏疏说：
    我听说侍奉皇上要遵纪守法才称做恭，
    统驭下属要严肃端庄才称做整。这样，朝廷
    典章必能昭明，治理百姓必能严肃。这一原
    则如果衰替，那么法纪将会败坏。臣在本月
    七日，参加皇太子正会仪式。正会仪式完
    甲．大家乘车离去，我停车在门旁伺察有无
    失礼行为。有个身份不明的人骑着马挡在我
    的车前，收捕驱赶他，叫他离开。这个人居
    然敢辱骂收捕，谘审便要将他逮捕。每逢有
    朝廷公事，我常常担心会出现纠纷，就命令
    谘审不要过问，可是那个人却在那儿怒骂不
    止，这才命人逮捕他。那个人不肯下马，连
    声大叫，有两名威仪走来，殴打我手下的收
    捕。尚书令省事坦塞又带领威仪和手力殴打
    我手卜的人。倪宗还说：“中丞怎么能行凶，
    竟敢逮捕尚书令手下的公人。凡是中丞手下
    的收捕，威仪把他们全绑起来。”臣命令手
    下人一律不准争斗，倪宗等人气势汹汹，更
    加嚣张，过了一会儿才散去。又有一群人来
    到我的车旁，抓住收捕樊马子，轮流殴打，
    使他僵仆倒地，不能回转御史台。臣逮捕那
    些违礼的人，本来没有过错，倪宗竟敢倚仗
    权势，恣行凶暴，抢夺罪犯。当时尚书令徐
    羞之坐在车上．他的车和我的车同在一列。
    手下人像这样争斗，有人说徐羡之未加禁
    止，有入说徐羡之禁而不止。放纵手下人不
    加禁止，违背国法；禁而不止，又不合常
    理。欺凌冒犯监司，凶暴的声名传扬，宽容
    放纵坦塞等人，竞不加追究，损害国家的威
    望，有失大臣的身份，不用法纪来制裁，国
    家的风化法度置于何地?徐羡之内居朝廷高
    位，对外主管京城事务，地位尊贵，责任重
    大，百官瞻仰崇敬。而他却毫不顾惜朝廷的
    法纪，整饬朝廷的风范。以致使京城之内有
    人放纵恣肆，凌辱欺侮执法官员，凶恶暴怒
    之声，竟从京城中发生，这正是人们所说的
    “自己筑短墙，而自己爬越它”。另外，倪宗
    是抢夺罪犯的主使，即使不加追究，但他一
    而再地违反法纪，应当对这种人贬官撤职．
    臣恭请皇上，罢免徐羡之现任官职，以三公
    的名义回家闲居，倪宗等抢夺犯人的罪行，
    已经命令掌故御史根据事实依法判罪。
    皇上下诏说：  “小人很难约束驾御，不要追
究司空的责任，其他都按你的奏疏办。”
    徐羡之在朝廷中官居首位，不想让触犯法纪
的事被大家知道。当时徐羡之领扬州刺史，孔琳
之的弟弟孔璩之为治中，徐羡之叫孔璩之劝孔琳
之消除怨气，平息这场官司。孔琳之不答应。孔
建之反复陈说，孔壁之对他说：“我触怒了宰相，
纵使判罪，也衹在我一人身上罢了，你是一定不
会跟着受罚的，哪用得着这样唠唠叨叨呢!”从
此百官震惊，风气整肃，没有谁敢违犯禁令。高
担对他很是嘉许，车驾行经兰台还亲自去看望
他，以示宠幸。孔壁之又领本州大中正，迁祠部
尚书。一-fL~一Z从不置办家产，家中特别贫困。
    量垩元年，孔卫旺去世，死时五十五岁。朝
廷追赠他为太常。
    孔琳之的儿子壬迤，有父亲的风范，官职曾
到握业治中从事史。王迤的儿子孔觊，另外有
传。丑塑的弟弟孔游，世担大胆年间，历任
黄门吏部郎，临海王刘土亟前军长史、南郡太
守。晋安王刘子勋建立伪王朝，孔道存任侍中，
行壅州事。置支王失败后，孔道存自杀。
    史臣曰：百姓生活最重要的东西，是食物和
钱币。钱币使货物流通，食物是百姓生存的根
本。因此，作物从农皇时代开始播种，用龟贝作
钱币从上古时期就已盛行。从前民风淳厚，民俗
尚未浇薄，欲望嗜好都比较少，供养自己的生
活，要求容易满足。家裹有一个男子亲身耕种，
那就有余粮存放在家中；一个妇人从事纺织，那
就有许多件衣服抗寒保暖。虽然贸易的方法，可
以交流物产，补足人们所缺乏的东西，但龟贝的
使用，为人们带来的好处并不很多。可是社会上
的事情有发展变化，衰败的时代接替了隆盛的时
代，农民勤勉劳作，十分辛苦，所以农民离开农
田去经商。商人从事安逸悠闲的工作，因此被称
做末业的商业流布而且渐渐扩大，钱币通行的结
果不再符合当初创造它们的本意。于是人们争着
收购很难得到的珍物，多多储存无名的窍货，明
珠翠羽之类，没有脚却到处流布；丝厨文犀之
类，没有翼却飞向四方。天下法纪败坏，百姓却
丢弃农田，从事商业。商人不事耕作，丰收之年
他们却和农夫一同享受粮食充盈的好处；饥荒灾
年他们却耗损农家的储粮。钱币即使超过一尺，
也不能在尧遇上九年水灾的年景用于充饥；龟贝
即使大如车轮，也实在不能在汤遇上七年旱灾的
时代帮助解渴，可见钱币带来的弊病也很深了。
本来应当一律废止钱币，单用谷帛，使百姓知道
养生之路，除去农业就没有别的选择。以千匹帛
作钱币，比怀藏玉壁行走更困难；以万斛谷作交
易，并不比远离家乡更容易。这样就可以使从事
商业的人自己停止经商，使在外游食的人知道返
回家乡务农。而随着年代推移，百姓已经习用钱
币，有的仓库堆满钱币，钱索朽烂，而粮食仓库
却并不充满，有的家中藏有成串的钱币，但良田
却很少开垦种植。假如制度突然改变，废止钱币
不用，那么用来作交易凭藉的东西，一时间就没
有什么可以替代，虽然把废止钱币当作治国的重
要方略，但不能够仓促推行。首先应当革除浮华
之习，制止奸诈之风，恢复古代民风淳厚的局
面，把玉璧抛向高山，把明珠丢进深壑。然后驱
使天下百姓，回归耕种、蚕桑的本业，使缣粟有
余，就像水火一样地处处可见。然后清除钱币之
制度，把钱币销毁铸物，不许遗留，建立不用钱
币的制度，世世代代永传后世，那种比屋称仁的
局面也可再现，哪裹衹是在唐尧之时才有呢!桓
玄了解事情之始而未见到事情之终，孔卫蛙看到
事物的表面而未考虑事物的根本，是不是考虑问
题有取舍，哪裹是一概之论就可以定局呢。
j传第十七
察廓(于)兴宗
    蔡廓字子度，济阳考城人。曾祖父蔡谟，
置时任司徒。祖父蔡系，任抚军长史。父亲蔡
绋，任司徒左西属。
    蔡廓博览群书，言行遵从礼法。初出仕为着
作佐郎。当时桓玄辅佐晋政，主张恢复肉刑。蔡
廓上呈奏议说：
    建立邦国，制定法规，弘扬治道，推行
    教化，一定要根据时代变化设立制度，恩德
    和刑法同时施行。用贞正专一来防范邪念，
    用教化禁令来约束惰习，洒恩泽以滋润百
    姓，施严威以整饬国法，因而沐浴教化的人
    喜乐和融而生活安适，凶恶暴戾的人听到法
    纪就担惊害怕。虽然后代也是质文互相迭
    用，但恩德刑法并用之道并没有改变。肉刑
    的设立，起自先代圣哲之君。由于古代风俗
    淳厚，百姓大都敦厚诚信，见到受刑的人走
    在路上，活生生的形象摆在面前，那机巧奸
    诈之心就会隐伏收敛，为非作歹之徒就会改
    变品行，所以制定肉刑可以遏制残暴，不用
    刑杀，教化隆盛，而成无为之治。到了末
    世，民风浮薄虚假，法纲更加严密，贪婪诡
    诈之心一天天滋长，羞耻畏法之心一天天减
    少。即便终身服苦役，也不足以制止奸邪之
    心，况且单用黥劓之刑，哪能使凶徒改过从
    善，祇听到受刑者悲惨的叫声，却收不到济
    民治国的效益。至于弃市的刑律，有些实在
    不是不赦之罪，即使案情不是亲手杀人，按
    法律却一律处死，轻罪重罪在条款中不加区
    分，减刑降罪的道路就一概堵塞，钟繇、陈
    群曾以此而高声直言，晋代元皇也曾以肉
    刑代死而留下哀愍之情。现在英明的辅相翼
    赞圣朝，仁德远远超过伊尹、周公，虽然困
    厄的气运刚刚扭转，但早先留下的祸难尚未
    平息，实在应当明察案情，审慎用刑，宽宥
    罪人，表明哀矜之情而革除滥刑，更改大辟
    之刑为砍去肢体，保全至为贵重的性命，扩
    大将来子孙的繁衍，使那些将被斩首的囚
    犯，在秋冬之际蒙受再生的机会，使那些违
    背时势的显贵，明白秋风起将要行刑从而知
    道畏惧刑法，朝廷的严威、恩惠同时显示，
    使百姓感恩、畏刑的措施一同施行，保全百
    姓拯救暴徒的德政，就体现在这种措施之
    中。
    墓尘调任司徒主簿，尚书度支殿中郎，通直
郎，直担太尉参军，司徒属，中书、黄门郎。因
为他方正耿直、廉洁质朴，受到高祖赏识。等到
产担领查业刺史，蔡尘担任别驾从事史，高祖便
把查州事务全交给他。不久，他被授任中军谘议
参军，太尉从事中郎。蔡廓还未接受官职，遇上
母亲去世而回家服丧。蔡廓生性孝敬，服丧期
间，三年不洗头洗澡，几乎承受不了哀痛。服丧
期满，相国府下文板授他为从事中郎，领记室。
塞台建立后，他担任侍中，上疏提出建议认为：
“审判犯人时，不应当叫犯人子孙写供辞，明确
说出父、祖的罪状。亏损教化，伤害亲情，没有
什么比这种做法更为严酷。从现在开始，衹要叫
家属与囚徒相见，家属假如没有请求复审的诉
状，就足以表明他们认罪，不必要求家属写供
辞。”朝廷评议都认为蔡廓的意见允当可行，采
纳了他的建议。
    世子左卫率谢灵运擅自杀人，御史中丞王准
之因不举报而免去官职。高祖认为蔡廓刚烈正
直，不容许奸邪枉曲，命蔡廓补御史中丞。蔡廓
在任，屡屡纠弹官员违法的行为，百官为之震动
而敬畏．当时中书令懂台职位高、权力大，学识
在当代首屈一指，朝廷的礼仪典式，全都取决于
傅亮，傅亮每每咨询蔡廓，然后才施行。傅亮的
意思若有不同，蔡廓始终坚持己见，不随意屈
从。当时对扬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的朝堂位列
次序有疑惑，傅亮给蔡廓写信说：
    扬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上朝自然应当穿
    刺史官服。然而说到在朝堂行礼的位次，应
    当排列在朝堂众官之上，不应当按官位次序
    坐在众官之下。足下试行再探究考虑这个问
    题。《诗序》说：  “天子之女下嫁诸侯，衣
    服、礼仪、秩禄的规定，和他的丈夫无关，
    比王后低一等。”天子之女位次比天子之后
    低一等，由此推之，那很明显，皇子位次应
    在王公之上。陆士衡《起居注》记载，式干
    殿会集群臣，诸皇子的位次全在三公之上，
    现在把这次序分条抄录在另外的纸上。又
    如，晋海西公即位时大赦天下的韶令，太
    宰武堕玉放在第一位，抚军将军会稽王第二
    位，大司马第三位。大司马职位既然最高，
    又都督中外诸军事，而位次在二王之下，这
    难道不是理应在皇子之下吗?这一诏令文字
    现在还保存着。永和年间，蔡谟任司徒，简
    文当时是抚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两人
    共掌朝政。蔡公是正职长官，地位不应当在
    仪同之下，而在那时排列位次，简文排在
    前，蔡公次于他。各种例证很多，不能再一
    条条抄录。扬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的位次
    反而处在朝廷九卿之下，恐怕遣违反了礼
    仪，应该改变这种情况。
    蔡廓写信回答说：
    提州的位次处在朝廷九卿之下，我也曾
  经想到其中的疑问。但是朝廷按职位排列位
  次，而不是按照原有的封赠，又没有明确的
  文字规定，说对皇子应有特殊的礼遇。齐献
  王任骠骑时，逐秀未归降，置亘辽想要表示
  对逊歪的特别优待，任命孙秀为骠骑，改任
  齐王为镇军，地位在骠骑之上。假如像足下
  所言，皇子地位在三公之上，那么齐王的地
  位本来就已比孙秀尊贵，哪裹要改任镇军，
  才使他地位在骠骑之上，可以明确知道那时
仍然是依据现任职位排列位次。又，齐王是
司空，贾充是太尉，两人一同录尚书署事，
齐王的位次常常排列在贾充之后。潘正叔上
奏《公羊》之事，当时有三人录尚书事，梁
王司马肜为卫将军，署名在太尉陇西王司
马泰、司徒王玄冲之后。近世晋太元初午，
祝贺新宫殿落成，当时太傅司马道子任中
车，虽是王子，而把齐王司马柔之放在贺
辞首位。册立安帝为太子，群臣朝贺的时
候，徐邈任祠部郎，安排位次也是把司马道
子排在众王之后。又谒见李太后的时候，宗
止、尚书符令把高密王排在首位，当时王东
亭为仆射。王、徐二人都是近代了解古今礼
仪的人物。足下引用式干殿三公诸王位次为
证，我认为不可作为依据。陆士衡《起居
注》中说，皇上驾临式干殿，召侍中彭城王
司马植、荀组、潘岳、嵇绍、杜斌，然后才
说到足下列举的四王，位次在三公之上．却
反在黄门郎之下，有什么准贝u?况且四王之
后才提到大将军梁王司马肜、车骑赵王司
马伦，然后才提到司徒王戎。梁王、赵王也
都足皇子，和豫章王常侍相比，论宗族地位
更尊贵，论官职地位齐等，却反而排在豫章
王常侍之后，又更讲不通。大概是记录官员
衹是记录当时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保留当
时的排列位置；式干殿的集会也属于私宴一
类，和朝堂的礼仪有区别。就像现在在含章
殿西堂，足下位于仆射之后，侍中又在尚书
之下而已。来信又说到曾祖蔡公与简文共录
尚书事，蔡公位在简文之下，我们家的旧日
记载却不是这样，现在抄录在另外的纸上附
上，天子之女自己没有爵位，所以能够不随
用丈夫的礼仪，而以天子之女的礼仪表示尊
贵，皇子出仕就有职位，有职位就要按照朝
廷礼仪，再公布他在朝堂的排列位次。衹有
足下所引的叁担年问的大赦诏书，勉强可以
作为该说的依据，但大赦诏书前后也有互不
一致的情况。太宰是上公，位次自然应当在
大司马之前。箍立虽是抚军，当时已授予丞
    相的殊礼，又兼有中外都督之任，所以按
    他本身的官职排列位次，不是因为都督中
    外之任而排在蔡公之上。目前护军总领方
    伯，而位次反而在持节都督之后，望足下再
    斟酌这件事。
    蔡廓调任司徒左长史，出京担任豫章太守，
后调进京担任吏部尚书。蔡廓通过北地傅隆问
傅亮：  “选任官员之事如果全部交给我，我就不
再推托；不然的话，我不接受这一职务。”傅亮
把这话告诉录尚书徐羡之，徐羡之说：“选任黄
门郎以下官员，全部交给蔡廓办理，我们不再过
问；黄门郎以上的官员，仍然应该共同磋商，统
一意见。”蔡廓说：  “我不能替徐干木在纸末署
名。”竟不接受吏部尚书之职。于木是徐羡之的
小字。选任官员的文书用黄纸，录尚书与吏部尚
书共同署名，所以蔡廓说“在纸末署名”。徐羡
之也感到蔡廓生性正直，不想让他在掌握实权的
要害部门任职，把蔡廓调任祠部尚书。
    太祖入京继承帝位，尚书令傅亮率领百官恭
敬迎接，蔡廓也和傅亮一起出发。到了寻阳，蔡
尘患病，不能继续前行．傅亮将要上路，到蔡廓
那儿告别，基尘对檀毫说：“营堕王在呈，应当
供奉优厚。营旦旺如果遇上不幸，你们这些人都
有弑主的罪名，想要立身当代，还能做到吗?”
凄奎已与途一；鼓商议杀害尘壶，听了这话，就派
出使者急驰赶去，前往制止，可是使者赶到，已
经来不及丫。涂盏之大怒说：  “与人一同商量主
意，为什么刚刚转身，就把坏名声卖给别人。”
等到左担登上帝位，逊孽将去周业任职，与基尘
道别，邀赡屏去从人问蓝尘说：“我能够免除灾
祸吗?”墓尘说：“你接受先帝临终之命，先帝把
社稷重担交给你，你废黜昏君，辅立明主，按道
义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是杀死别人两个兄长。而
向这个人称臣，拥有震主的威望，据有荆州重
地，用古代的事推断现在的事，要免除灾祸是难
以做到的。”
    蓝廓年纪尚轻，职位不高，但受当时名流推
重，每到年节的时候，名流都衣冠整齐地到蔡廓
家拜望。基尘侍奉兄长錾轨，如同侍奉父亲，家
事无论大小，都问遇蔡轨然后施行。任宫俸禄，
朝廷赏赐，全部交给蔡轨，有什么开销花费，都
到主管家事的那儿领取。他随从高祖在彭城的时
候，妻子郗氏来信，要钱置办夏服，蔡廓写信回
答说：“知道你需要夏服，估计给事自会供给你，
用不着另外寄钱。”当时蔡轨任给事中，所以信
中称为“给事”。元嘉二年，蔡廓去世，死时四
十七岁。高祖曾经说过：  “羊徽、蔡廓可以在太
平之世担任三公。”蔡廓的小儿子叫蔡兴宗。
    蔡兴宗十岁时失去父亲，守丧期间极尽礼
仪，和一般孩童有所不同。蔡廓从豫章郡罢官回
家，修建两座宅院。束宅先建成，蔡廓把它给了
整塾。到墓尘死去，西宅还未建成。蔡轨从长沙
登罢官回家，送五十万钱给蔡兴宗家作为补偿建
宅的费用。基玺塞那年十岁，知道这事后，对母
亲说：  “我们一家向来贫富必定共享，今天这建
宅的钱不应当接受。”蔡母高兴地听从了他的话。
墓塾知道这事面有愧色，对自己的儿子蔡淡说：
“我年纪已经六十，办事比不上十岁的小孩。”蔡
兴宗不久又丧母。
    蔡兴宗从小爱好学习，因学业和品德早有所
成而为人们称道。最初担任彭城王刘义康司徒
行参军，太子舍人，南平穆王冠军参军，武昌太
守。又担任太子洗马，义阳王友，中书侍郎。中
书令建平王塑途、侍中王腿都和基勇基交情
深厚。五型弑君自立，王擅钟被杀，当时互丝凶
焰正盛，亲戚故友没有人敢去吊丧，衹有蔡兴宗
前往哭吊，极尽哀悼之情。蔡兴宗出任司空何尚
之长史，又调任太子中庶子。
    世担登上帝位，基兴宗回到原来的官职，又
调任旦跶太守，征召为黄门郎，太子中庶子，转
任游击将军，不久又调任尚书吏部郎。其时尚书
J弛患病，皇上对蓝垒宗说：  “你详细了解人才
的优劣情况，现在把选任官吏的事情托付给你，
你就开启府门处理遣事，不必有所谦让。”转任
司徒左长史，再担任中庶子，领前军将军，调任
侍中。基里塞每每直言朝政失误，无所顾忌，因
此不合皇上心意。童膣王刘逛占据尘堡越反叛，
事情平息之后，蔡兴宗奉旨抚慰。州别驾范义与
蔡兴宗一向交情很好，在城内与刘诞一同被杀。
蔡兴宗到广陵后，亲自收殓入棺，并把棺柩送回
豫章祖坟安葬，皇上听说这件事很不高兴。庐陵
内史周朗因直言而获罪，被套上枷锁发配宁州，
亲戚朋友，没有人敢送行。蔡兴宗正在宫中宿
值，听说这事，立即请假，到周朗那儿和他告
别。皇上知道，特别生气。蔡兴宗因生病多曰得
罪，以白衣领职。不久降职任司空沈庆之长史，
行兖州事，后又回京城任廷尉卿。
    有个叫解士先的人，告发申坦从前曾与丞相
刘盏宣同谋叛逆。当时史坦已死，其子史全噩任
山阳郡长官，自缚前往廷尉待罪。蔡兴宗评判
说：“如果史担从前真是罪人，现在还活着，屡
屡经过宽赦，也应已经蒙受宽宥。申令孙与申坦
天性相连，按理应为父亲隐讳。何况人已死亡，
事情久远，追溯前事，毁谤攻击，以礼法、刑律
判断，都不合义理。如果解士先确实知道叛逆阴
谋，当时就应该举报，可是包藏多年，因私怨才
告发。何况自己说是路上听来的传闻，实在没有
确定的主诉人，而冒犯欺罔官府，罪行应判极
刑。”又有告状的百姓严道恩等二十二人，案情
还未了结，敕令认为这些人将要被审讯，权且把
他们拘押在尚方之中。蔡兴宗认为告状百姓本意
在于求理，所以拘押不加械具，即使拘押在尚
方，对于告状人也是苦事。又司徒以前送来举报
亘递令邀选及郡县尉等十一人案件到廷尉，他们
犯有知道J蛆私自铸钱、不行擒拿的罪行，久已
判刑结案。又送来郡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案情，有
的因病请假，有的离职已久，现在又加以拘执举
报。蔡兴宗的这些主张全被听从。
    基兴塞出京任塞厘太守，调任安陆王刘子
铿后军长史、江夏内史，行竖丛事。召回京城，
未正式赴任，留任左民尚书。不久，转掌吏部。
当时皇上正大肆举办越礼逾节的宴会，恶意戏侮
群臣，对江夏王型盏基以下百官，都加以各种
侮辱，衹有蔡兴宗因为廉正刚直而使皇上有所顾
忌，没有受到侵侮。尚书仆射颜师伯对议曹郎王
驻之说：  “蔡尚书常常可以避免狎侮戏弄，他实
在比别人了不起。”王耽之说：“蔡豫章从前在相
府时，也因为严正庄重、不苟言笑，武帝在游宴
玩乐的时候，未曾召唤他，每次进行博戏，常在
胜者之列。蔡尚书可说是能承担父亲的遣德。”
    大明末年，前废帝即位，蔡兴宗禀告太宰江
夏王刘义恭，即位应当有策文．刘义恭说：“册
立储君，本来就是为现在登基作准备，又哪裹要
用册文。”蔡兴宗说：“这是历朝先例，没有哪个
朝代不是这样做。近代永初末年，营阳工即位，
也有册文，现今收藏在尚书省，可以查看。”刘
盏基不听从他的话。葱璺塞在即位大典时亲手进
献玉玺绶带，继位的皇帝表情和平常一样，没有
一点哀戚之容。蔡兴宗在登基仪式完毕之后出宫
对亲友说：  “鲁昭公服丧而面有喜色，最终死于
大臣中萌生的灾祸，昭子看到这种局面，衹是求
死。国家的祸乱，恐怕就在这裹吧。”当时刘义
恭录尚书事，接受遣命辅佐朝政，辅导幼主，但
却引身退避，不过问政务，以致权柄归于皇上亲
近狎玩之人。越骑校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
一手把持朝廷大权，威势行于全国。蔡兴宗职掌
选拔九品人物的事务，身负铨选官员的重任，每
次到上朝的时候，往往与令、绿以下众官，陈说
要登举贤才、选用士人的意愿，又规诫朝廷过
失，多方面评论朝政。刘义恭素来性情怯懦软
弱，阿谀顺从戴法兴，常常担心不合皇上旨意，
听到蔡兴宗的谏静之言，往往怕得浑身颤抖，没
有主意。先前大明年间，朝廷奢侈而没有节制。
营建宫室很多，以致税收苛烦急迫，微调劳役过
于辛苦。到这时便发布诏令，把造一切全都削
除，因此苤极坠南北驰道之类，都被毁坏，从孝
建年以来到越且末年，各种制度，没有保存下来
的。蔡兴宗在朝堂感慨地对颜师伯说：“先帝虽
不是具有盛德的君主，但大体上以道始，以道
终。三年不改父之道，这是古书上推崇的原则。
现在先皇殡宫刚刚撤除，埋葬的时间并不很久，
却将所有各种制度、兴造，不管是对是错，一概
削除，即使是异姓惮代，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天下有见识者，将会凭这点观察评议掌政的人。”
题师伯不能采纳蔡兴宗的话。
    蔡兴宗每次呈报选任授官之事，戴法兴、巢
尚之等人往往随意窜改更定、驳回改换，原来准
备选授的人保留很少。蔡兴宗在朝堂对刘义恭和
颜师伯说：“皇上在服丧期间，不亲自处理国政，
而选授这一类机密大事，呈文多被删改，又不是
二公的手笔，也不知道是哪位天子的旨意。”王
景文、谢庄等调职授官时排列次序违背常规，蔡
兴宗又想为他们选授美官。当时薛安都为散骑常
侍、征虏将军，太子左卫率，殷恒为中庶子。蔡
兴宗先选授薛安都为左卫将军，保留常侍之职；
殷恒为黄门，领校。太宰对薛安都官职太重而不
满意，想要他单任左卫将军。蔡兴宗说：“左率
之职和左卫之职，相距甚小，衹在唯阿之间。况
且已经免去了薛安都的征虏将军，不算是超越常
序，再夺去他常侍之职，顿时就成为降官贬职。
假如认为莲塞都出身卑微，晚年才通达，那本来
就应当裁汰抑损，现在他名声地位都不低，应当
按一贯的班序授官。这是我严格地按照选授官员
的体例行事，并不是偏爱薛安都。”刘义恭说：
“假如太子属官应当加以特别拔擢，那殷恒就应
当任侍中，哪裹衹能授任黄门而已。”蔡兴宗又
说：“十庶子、侍中，职位相差很远，而且薛安
都担任太子左卫率十年，殷恒任中庶子才一百
天，现在又兼任领校之职，官职不算低啊。”命
选令史塑撞之、莲麈先选令史为墓兴塞属官等前
往反复议论，刘义恭然后才在授任文书上签字．
    不久，皇上韶谕以薛安都任右卫将军，加给
事中。蔡兴塞因此大大触忤刘义恭及戴法兴等
人，被外放为吴郡太守。蔡兴宗坚决辞却郡职，
执政者更加愤怒，又转任他为新安工刘子鸾抚
军司马、辅国将军、南束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蔡旦毖不肯接受官职，苦苦请求授益州之职。刘
义恭于是大怒，上表说：
    我听说，慎言少语，是《大易》的规
    劝，铨选人才，授予宫职，不要采取控制
    口+至于结党成派，互相讥讽诽谤，甚而
    街谈巷议，不顾丑言四处传闻，乃撤实宪
    制所宜禁经之巨蠹。侍中秘书监王或自己
    上表，说是父亲患病，一定要求侍养。圣
旨哀怜体恤，特地顺应他的请求，改授王
或担任我府中的重臣，兼任军职郡职。虽
则我能力低下，但府中的职责不轻，和担
任此职的前人相比较，王或后任此职不算
是屈就。京官郡官本是根据职位给予俸禄，
不考虑所辖户口的多少，遇上空缺就补授，
这也不关涉职位的高低。抚军长史谢庄在
京城官府中滞留数朝，每每陈说自己的苦
情，授以京内京外之职，都说是不能依从。
希望让他和昔日王球同等对待，赐给他宽
容养护的厚待，皇上恩惠优厚，不算薄待。
前不久刚刚授任的吴郡太守蔡兴宗，以前
担任铨选官吏之职，选授多不公正允当，
皇上鸿恩宽宥，宽恕他不熟悉职务的过失，
改授他为大邑的长官，这一恩宠和对待辅
臣一样，但他却仍然苦苦请求授任益州，
大大违背了朝廷的成命。我考求扬州刺史
刘子尚、吴兴太守刘休若，都是国家的贵
戚，好比周朝时的鲁、卫，但他们仍然牧
守在外，竭诚安抚那裹的臣民。而蔡兴宗
却任意地辞官择官，自己本是出身庶族，
等到要他去辅佐北藩，更无欣然感荷之情。
御史中丞张永，去年犯有过失，今年施恩
授官。光禄勋张淹，虽说是代国旧臣，但
屡次受到降黜处分，降黜后并没作出成绩，
凭什么获得晋升。司徒左长史孔觊，以前
授任右卫将军，不久调任现职，改换授任
的时间，想不到竟这么短。兴宗又私下在
朝外谈论，认为王或等人的选授均错乱了
名位，我又听说蔡兴宗自己怨恨不满，在
他呈给尚书右仆射颜师伯的信疏中，辞意
就很过分，我虽没有亲眼见到，但听到的
话并不虚假。以我干庸的能力，本不适合
机要之事，衹是侥幸的机遇，使我历任三
朝，并都承担重任，但居朝廷之位没有古
人举拔贤才的美德，做皇上的辅臣又没有
献可替否的业绩，导致这种纷乱的局面，
更增添我的惭愧和悚惧。但这种纷乱的来源
假若不堵塞，这种选任官员的风气不改变，
那将亏损正道，使皇上盛业蒙受尘秽。恳
请皇上开张圣听，览察下情。
皇上下诏说：
    太宰表文说到的这种情况，我省视以
后，怅然自失。我恭敬地承受帝位，希望
能够弘大祖先的盛业，但朝廷官员却凌越
争竞，煽动唆使成风，这样将凭什么弘扬
祖先的美德，实现教化的隆盛。公体察国
情，感情深厚，治国安民的责任全都托付
给你，即时可以把这事交付外廷详细评议．
刘义恭就命尚书令柳元景上奏说：
    臣刘义恭的表文、皇上诏书如上文所
说。摄曹辨核尚书袁愍孙的牒文说：“这个
月十七日，拜谒仆射颜师伯，谈话之间。
顺便谈及尚书蔡兴宗有书信，坚决辞却现
在授任的官职，于是拿出书信给我看，这
样的话写了几张纸。我不去猜测全部信里
说什么，因为这事连及朝廷官员，所以向
上报告。当今是圣明之世，不能使人认为
朝廷亏负朝士。现在专门呈诉。”考察权
衡，朝廷授任蔡兴宗之职实得其所，我们
也自认为得到了应有的职分，常常认为对
家门恩遇丰厚，而袁愍孙却不措意丰厚的
恩遇。愚意上启，希望重新衡量职司出纳
王言的尚书官员合适人选，即便刍荑之管
见，也希望皇上能够接纳。选令史播扬机
密大事，所以把这事启奏让皇上知道，这
也是朝外之人言及的。现有薛庆先的供状
说：“本月十八日，我到尚书袁愍孙处议论
选授之事。袁愍孙说，昨天拜谒颜仆射，
颜仆射拿出蔡尚书的信件给我看，言辞十
分过分。又说，蔡兴宗得到的官位也太轻．
皇上MOM0登上帝位，朝士中有这样的人不
厚加封赐，众人议论说应当授以美官，于
是就更加怨恨朝廷封赐太轻，使咨事立即
启呈录公。又谢庄口时未老，他的病已渐
渐转好，现在处在这一职位，也是不合适
的，认为凭他的才气和名望，应该担任中
书令才算允当。又孔觊是南士中的美彦者，
    历任官职很多，近来频频选授即被驳回改
    授，亏负了选授之理．门下省缺少人才，
    这是负有盛名的人选。又张永人才地望均
    可称道，他去年所犯的过失，不算是什么
    大罪，根据他的名望又可任门下一职。张
    淹以前曾厕身南下群臣之中，曾与朝廷同
    甘共苦，虽然屡经处分降职，但事情已经
    过去很久，我认为应当授任秘书监。”同时
    交给我几张蔡兴宗手写书信，文笔清清楚
    楚，事实明明白白，用不着分辨核实。袁
    壁彊担任选人任官之职，执掌量才授官之
    权，假如朝廷授任有不允当之处，那就应
    该在朝廷公开进言，而却在私下许愿授官，
    自作主张分任授职，假托说是众人的议论，
    最终必成为虚幻的泡影，想掩盖锋芒所向
    却又露出了自己的意图，这必然造成自相
    矛盾的局面。我听说，九官和睦互相礼让，
    是虞灵留下的风范；非议君主，怨恨时世，
    在连伐早已定为有罪。何况这种议论为自
    身萌发，言谈指责朝廷用人之序，触犯法
    纪，危害政令，扰乱皇上治国方略，造成
    纠纷和混乱，延误诏令的颁布执行，如果
    不用严厉的法纪整治，那国家的法规就要
    沦丧。请求皇上免去蔡兴宗新增的宫职，
    等事情平息，把蔡兴宗收付廷尉依法审讯
    治罪，免去袁愍孙现任官职。
    皇上下诏说：
    蔡j艳首先扰乱朝廷典章，应当按法治
    罪，但因他以前曾任朝廷近臣，不忍心全按
    法治罪，可以授任远方的官职，让他反省自
    己的过失。袁愍孙私下评论，却把罪责推给
    众人，可以所封爵兴平县子领职。
    授任蔡兴宗新旦太守，瓤旦郡属交州管辖。
朝廷中没有谁不嗟叹惊骇。在这事之前，蔡兴宗
娶何后寺尼姑翌坦为妾，曲身姿容貌都很美，
在京城很有名，迎娶的车已经出发，而颜师伯却
派人秘密诱骗塑蛆，暗中用车去把她接走，蔡兴
塞派去迎娶的人没有察觉。等到蔡兴宗被远徙，
众人谈论这事都说蔡兴宗被贬一事，源出颜师
伯，颜师伯把逭事当作心病。戴法兴等人既不想
以贬黜大臣得恶名，颜师伯又想平息众人的非
议，因此蔡兴宗远徙之事停止执行。不久，戴法
兴被杀，巢尚之被拘囚，刘义恭、颜师伯伏诛，
朝廷又起用蔡兴宗为临海王刘子顼前军长史、
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蔡兴宗没有赴
任。
    当时前废帝凶虐残暴，蔡兴宗外甥袁觊为雍
州刺史，劝蔡兴宗赴任，说：  “朝廷形势，人人
都看得清楚，任朝内的大臣，自身朝夕难保。舅
父如果现在迁居陕西担任／k~l,!行事，我在襄、沔
地区地势险要，兵马强壮，离江陵又衹有咫尺之
遥，水陆交通极为方便。假如朝廷发生变故，我
们可一同建立齐桓、晋文的功业，与受制于凶狂
的暴君，祸难难以预测的处境相比，哪裹可以同
年而语呢!如今你不逃离虎口，困守在遣危急紧
迫的环境裹，以后再想出京，哪能做到呢?”蔡
兴宗说：  “我出身素族，按班序获得进用，与皇
上很疏远，不应当有灾患。如今皇宫朝廷内外，
人人自觉难保安全，这将要发生变故。假如京城
内的灾难能够平息，京城外的祸乱就难以估量。
你想在外寻求安全，我想居内避免祸乱，各人按
自己的见解行事，不也很好吗。”当时京城内忧
虑恐惧，官绅之家都希望到远处迁徙，以后都因
为京城外的祸乱而颠沛流离，存活的不到百分之
一O
    朝廷重新授任蔡兴宗为吏部尚书。太尉沈庆
之深深担心危险祸乱，关起门来，不接纳宾客。
他曾派遣手下人范羡到蔡兴宗府上嘱托事务。蔡
里塞对莲蓬说：“选公闭门谢客，用意在于避开
众人的请托罢了。我并无所求，为什么要拒绝接
见我呢?”范羡回去见沈庆之报告此事。沈庆之
即派他约请蔡兴宗来自己家里。蔡兴宗乘机劝告
选庆之说：“先帝治理天下虽然没有功劳，但重
在能平定叛凶，在位十一年，能遵从道义，以至
晏驾。今主上继承帝位，君临天下，海内安定，
皇上即位的时候举止违礼，衹不过是小小的过失
罢了，同时我们也认为皇上年纪还轻，止身修德
还是有期望的，可是近来皇上做的事情，全都丧
失了人伦之道。现在皇上忌惮的人，衹有你沈公
而已，百姓再没有苟延残喘的指望，仰望期待，
也衹在你沈公一人罢了。假如再坐观成败的话，
那不祇是自身灾祸难以预料，天下士民的严厉指
责，将要指向你沈公了。你一向很有威望，为天
下人所信服，如今满朝文武惶惶不安，人人恐惧
惊慌，您若出面指挥，那时候，还有谁不遵从响
应。如果您不当机立断，那灾祸早晚就要临头。
我以前曾任您府上的佐吏，承蒙特殊眷顾，所以
敢尽吐肺腑之言，望你仔细考虑，有个切实可行
的打算。”沈庆之说：“我在前些日子，担心不再
能保全自身，衹是竭尽忠心，报效国家，始终怀
着遣片诚心，衹希望委顺天意，听从命运安排罢
了。加上我年老罢官居住私家，兵力马上缺少，
即便有调度安排朝政的心意，举事也无人跟从。”
墓j眯说：  “当今胸怀扶正朝廷的谋略、想要奋
发有为的人，并不是追求富贵、邀功请赏，而是
都想逃脱早晚间要被暴君害死的命运罢了。宫廷
裹的将帅，正注意探听外面的消息，假如有一个
人首倡举事，那天下的局势俯仰之间就可以平
定，何况选公声势气度早就风辟海内，连续几朝
都统率部队，许多原有部属，分布在宫中及各个
官署，塞越、遵全这帮人，出身于您的管辖之
下，并受再生之恩；选攸之、沈恩仁，是您的家
人子弟，谁敢不服从选公的号令呢!况且还有您
的门徒，慕义归附的人，加上三吴勇士，宅内的
奴仆，人数共有数百。陆攸之现在被朝廷派去东
方讨贼，朝廷又给他送去很多铛甲兵器，他正在
直迳，尚未出发。堕卫蝗是选公的同乡，骁勇善
战而又很有胆略魄力，如果取用他的兵器甲仗，
供给你手下人穿戴使用，派陆攸之率领他们作为
先锋，那天下大事就可以决定了。我在尚书省
中，自然会率领百官，依据前代典故，另外挑选
贤明的君主，来承奉社稷。从前商朝太甲有罪。
但不曾危害百姓，选旦邑王暴虐，但不曾肆虐
下民，伊尹、鲎光尚且成就废立大事，何况当今
苍生窘迫，灾祸百倍于前代呢。又，朝廷的种种
政令、措施，民间都认为有您参预，您现在如果
犹豫不决，假若有人在您之前起事，您也免不了
阿附顺从暴君的罪责，皇上车驾屡次来到您的府
第，饮酒酣醉时更是久留，又听说皇上有时屏退
近侍，单独进入合内，这时机万载难逢，不可错
失。我承蒙深重的眷顾，所以倾吐这番旁人不能
听到的去梯之言，希望您应该详细审察其中的祸
福。”沈庆之说：“我对阁下的深情感激不尽，但
考虑到废立之事十分重大，不是我的力量所能办
成的，祸事临头，衹能是怀抱忠心去死罢了。”
不久，沈庆之果然因为受到前废帝忌恨而招致灾
祸。
    当时领军王玄谟大将颇有威名，乡里流传谣
言，说他已被杀害，街、市、道路的人都喧闸惊
扰。王玄谟手下典签鱼迭莹，家住塞肠，是墓兴
塞以前任太守时的郡民，受到王玄谟的信任，王
玄谌派他到蔡兴宗那裹，蓝里塞便对鱼送茔说：
“王领军应当特别担心害怕。”鱼皇毖说：“领军
近几天几乎不再进食，夜晚也不睡觉，常常说收
捕自己的人已经在门口，一下子就什么也保不住
了。”基里塞说：  “领军担心害怕，应该谋划方
略，哪能坐等祸事临头。”以前，王玄谟原来的
部下还有三千人，废帝很疑忌他，撤下配给监
者。王玄谟慨然长叹，深为怨恨，上表请求留五
百人在塞山营建墓地，工程还未完毕，少帝想打
猎，又把他们全部召唤回京城。岩山营墓的兵驻
扎在史堂，蔡兴宗劝王直谨依靠这支军队起事，
蓥兴塞说：“当今凭藉领军的威名，率领这支军
队首倡扶正朝廷的义举，大事就立即可以成功。
领军虽然脚有病，也可以乘车指挥。不这样，恐
有意外之祸，不要失去起事的时机。你回去后，
可把这些事向领军禀报。”王玄谟听了这些话，
又派鱼迭莹回覆说：“这事也不容易办成，但我
约定不会泄漏你的话。”太宗即位之后，王玄谟
责备亲近的故史郭季产、女婿呈盆真等说：“在
最艰难的时候，亲近人中没有一句话来提醒启发
我。”郭季产说：“鉴过昼叫包迭茔转达的话，并
非不逢时机，衹是大事不容易办罢了，我说了也
没有什么用处。”王室谨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右卫将军型j继受到并废壶宠信，专门担任
统领禁兵之职，皇上曾经夜晚驾临著作佐郎江敩
宅第，蔡兴宗的马车从刘道隆乘坐的从车后面经
过，蔡兴宗对刘道隆说：  “刘公!近几H想一同
倾诉闲情。”刘道隆深深了解这话的意思，掐住
蔡兴宗的手说：“蔡公!不要多说。”皇上每每乘
着朝宴的时候，殴打群臣，自骠骑大将军建安王
刘丛仁以下侍中袁愍孙等，都被皇上凌辱殴打，
惟有蔡兴宗得以免受凌辱。
    不久，太宗登上帝位，安定了国家大事。当
天夜晚，废帝的尸首横陈在太医合口，蔡兴宗对
尚书右仆射王景文说：  “这人虽然暴虐违理，但
终归是天下的君主，应当使丧礼粗具帝王的规
格。假如就衹是这样，海内一定会有人乘机作
乱。”
    当时各地同时举兵反叛朝廷，国家保留的地
盘，衹有旦墨、进直等几个郡，其中有的属县，
也已响应叛贼。东边叛军已到达永世，宫省恐惧
不安，皇上会集群臣谋划救亡图存的办法。蔡兴
塞说：  “如今普天下都在图谋反叛，人人怀有不
臣之心，应当以镇静来安定这种局面，用诚信对
待百姓。近来这些叛逆者的亲戚，都分布在皇宫
及各个官署任职，假如对他们绳之以法，那么朝
廷的土崩瓦解就会立即出现，应当对他们宣示罪
不相及的道理。人情既已稳定，便有作战的决
心，军队精良，兵器犀利，用以对待那些未加训
练的军队，双方力量对比相差万倍。希望皇上不
要担忧。”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朝廷给整星塞加授游击将军，未受任，迁尚
书右仆射，不久领卫尉，又领兖州大中正。太宗
对蔡兴宗说：“各地尚未平定，殷琰已经又顺同
叛逆。近H来人们心情怎么样?事情将能成功
吗?”墓兴塞说：“人心反叛还是顺从，我无从分
辨。现在行商来往断绝，可是米多价贱，四方叛
军云合，但民心却更为安定，凭这一点来预测，
清除叛逆，扫荡邪秽，一定能够办到。但是我所
忧虑的事情，更在平叛之后，犹如羊公所说，国
家平定之后，才更要皇上日夜忧虑操劳啊。”尚
书渣渊用手板捅整兴塞，墓里塞仍然说个不休。
皇上说：“正如卿所说。”赭圻叛乱平定后，平叛
军用木函装着重题首级送到京城，皇上命蔡兴宗
等随从自己登上南掖门楼观看，蔡兴宗见到首级
潸然泪下，皇上很不高兴。叛乱平息，朝廷封蔡
兴宗为始昌县伯，食邑五百户，蔡兴宗坚决辞
谢，朝廷不肯答应他，改封乐安县伯，食邑三百
产，封邑的租赋、胥吏和仆从，他最终还是未接
受。
    当时殷琰占据寿阳反叛，朝廷派辅国将军刘
劻围攻画堡。四方平定之后，壁堑据城固守。皇
上命中书起草诏书晓谕殷琰，蔡兴宗建议说：
“天下已经平定，这正是殷琰反省自己过失的时
候，陛下应当赐给他几行手诏宽慰他。如今衹不
过是中书所写的诏书，他一定怀疑，认为不是真
的诏书。这不是迅速安定天卜，止息远方祸乱的
好办法，”皇上没有听从。殷琰得到诏书，认为
是塑励假造，果然不敢投降。攻战经过几个季
节，很久以后，殷琰才归顺。
    原先途丛刺史整玄都占据童峦反叛，后又派
遣使者来表示归顺。泰始二年冬，朝廷派张永率
军迎降。蔡里塞说：“薛安都派遣使者来表示归
顺朝廷，这实在并不虚假。如今应当用融洽的感
情安抚他，如果要使他安于自己所处的地位，衹
不过需要一个使臣及咫尺诏书罢了。倘若用重兵
迎降，势必使他疑虑和惊惧，或许会招致北方敌
寇，那带来的祸患就很难预料了。叛臣罪行严
重，本来一定要剪除，而近来赦宥的人，也已经
很多了。何况尘玉都在外占据险要之地，紧靠边
关，从国家安危考虑，尤其应当采取驯养的态
度，如果他真的反叛，将使皇上有宵衣旰食的忧
虑。：堑球地险城固，兵强将勇，围困它既是难
办，攻打它又无法攻克，事关边疆要塞的安危。
应当再三慎重考虑，臣很为朝廷担忧。”当时张
丞已经出发，基玺塞的建议未被听从。薛安都听
说大军渡过淮回，就据城自守，并要求索虏出兵
援助。堡丞与塞卢作战大败，又遇上天寒下雪，
军队死亡十之八九，于是丢失了淮北四州。他的
先见之明竟是这样。起初，张永的败讯传来，皇
上正在干明殿，先召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又召
蓝堡塞，皇上对刘体仁说：“我羞对蔡仆射。”又
拿战败文书给墓垦塞看，并且说：“我愧对你。”
    泰始三年春，蔡兴宗出朝为使持节、都督郢
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因到尚书省激
切议论以何始真为谘议参军，起初未被允许，后
来又重新陈请，皇上发怒，贬号为平西将军，不
久又恢复原先封号。当初，吴兴丘珍系在言论
之中常常侵害蔡兴宗。丘珍孙的儿子丘景先，人
品才学俱佳，蔡兴宗和他友好交往。等到丘景先
为鄱阳郡内史，适逢晋安王刘子勋反叛朝廷，
丘景先调任竟陵，被吴喜杀死。丘景先的母亲年
老女儿幼小，流落在夏El。蔡兴宗到了郢州，亲
自去吊唁尽哀，致使丘景先的灵柩和家人束归吴
兴。蔡兴宗在任三年，迁镇束将军、会稽太守，
加散骑常侍，不久又领兵置佐，加都督会稽、东
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赐给鼓吹一
部。会稽豪强大户众多，不守王法．又，皇上的
宠臣近侍，在朝廷官员中占半数，他们霸占山
湖，侵害百姓，危害治安。蔡兴宗都绳之以法。
盒稽是富饶之地，百姓殷盛，物产丰富，王公后
妃公主的邸舍，一座连着一座，这些人扰乱地
方，成为百姓的大祸害，他们放债的子钱利息增
长，催督债务无穷。蔡兴宗上表请求全部撤销这
些邸舍，又陈说要宽宥那些拖欠赋税的人，解除
并遣散杂役，这一切都被皇上听从。三吴过去有
乡射礼，但很久没有再举行，蔡兴宗举行了乡射
礼，仪式十分齐整。在这以前，元嘉年间，羊玄
保为郡太守，也曾举行过乡射礼。
    左塞去世，蔡兴宗与尚书令塞塞、右仆射厘
渊、中领军塑励、镇军将军选坦之一同为顾命大
臣。以墓玺塞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
韭羞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
州刺史，加班剑二十人，常侍如故。被征回京
城。当时右军将军王道隆参与政事，权重一时，
但他拜访蔡兴塞时服饰整齐，轻手轻脚地走到蔡
兴塞面前，还不敢入席就坐，过了很久才离去。
而蔡里塞居然也不叫他就坐。元嘉初年，中书舍
人达赏拜访太子詹事王昙首，不敢坐。后来中书
舍人型厶受到叁狙的宠幸厚待，太祖对他说：
“卿想做士人，要能到王球那儿就坐，才能判别。
壁、刘两家都已经士庶混杂，到他们那儿去是无
法判别的。你如果去拜见王球，可以声称是我的
旨意，入席就坐。”王弘去拜见王球，并照皇上
意思述说。王球举起扇子对王弘说：“你不能够
这样。”王弘回宫，把此事经过启奏皇上。皇上
说：“即使我也对此毫无办法。”五十年中，有这
样的事三件。王道隆等因为蔡兴宗刚烈正直，不
想让他在荆州拥有兵权，改任中书监、左光禄大
夫，开府仪同三司、常侍如故，蔡兴宗坚决辞
却，不接受这些官职。
    蔡兴宗从小就立有风范气概，居家的行事尤
为恭敬有礼，奉养归宗的姑母，侍奉寡居的嫂
嫂，养育兄长的遣孤，闻名于世。太子左率王锡
妻范氏，是位聪慧的女人，才气、品行、学问、
见识俱佳，她写信给王锡之弟王僧达，责备王僧
达说：  “从前谢太傅侍奉嫂嫂王夫人如同慈母，
当今基里塞对待寡嫂也有恭敬谦和的称誉。”他
就是这样被世人看重。蔡兴宗的妻子刘氏早死，
一女年纪很小，恰巧外甥袁觊刚刚生子袁彖而妻
子型匡也亡故丫．基里塞的姐姐，就是直觊的母
亲，她亲自抚养孙儿和侄女。两个孩子年龄相
近，她想让他俩缔结婚姻，每次见到蔡兴宗，就
谈及这个意愿。大明初年，皇上下诏命蔡兴宗女
与南乎王刘敬猷结婚，基垒基因为姐姐生平有
联姻的愿望，屡屡上表启奏，皇上下诏回答说：
“如果卿等都想要各行己意，那么皇族哪能成婚?
何况姐姐的话哪裹是不可违背的决定呢。”以前
的意愿既已违背，袁彖也另外娶妻。这以后袁彖
与妻子不和离婚，袁颛又因祸事败家，袁彖等在
当时沦落废弃，家门孤微，家运衰败。后来刘敬
醚遇害，蕴里塞女无子寡居，高官名门，很多想
和基家结亲，旦困也命基里塞将女嫁给谢家，但
基里塞一概不答应，却把女儿嫁给袁彖。北地
傅堕与楚盛友善，基里塞以对父辈朋友的态度恭
敬地对待他。
    童豫元年，基兴塞去世，死时五十八岁。遣
命家人薄葬，上奏归还封爵。追赠后授官爵，蔡
兴塞的儿于墓量玄坚决辞却，不肯接受，又表奏
归还封爵，表疏上奏十几次，才为朝廷所许。诏
令说：  “蔡量玄上表这样恳切。故散骑常侍、中
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乐安县开国
伯蔡兴宗，以忠诚谨慎立身朝廷，谋略超群，往
日正碰上国家有难，立下运筹帷幄的功勋，赐爵
分封，实在够得上载入史册。而表奏恳切的忠
心、慊慊的陈述，显示了存者没者的高风亮节；
正直的节操，留下了廉正的名声，真诚的情怀，
作出了良好的表率。蔡景玄一再陈述先父的意
愿，很使我内心伤感，虽然彝典应当维护，但真
诚的心意难以违背，应当特准临终的请求，永远
敬重能够礼让的风概。”当初，蔡兴宗为郢州府
参军，彭城颜敬用星盘为他卜算说：“亥年将作
公，宫名有大字，不可接受。”等到授予开府官
职的时候，正是太岁在亥之年，果然去世于光禄
大夫的官职。蔡兴宗有文集流传于世。
    蔡景玄很有父亲的风范，为中书郎，晋陵太
守，太尉从事中郎。升明末年去世。
    史臣曰：世风看重清谈，而士人推重务实之
论，蔡廓才能弘博，为人正直，虽然年位不高，
但一代名臣，风度气韵全在他之下。到他坚决辞
却吏部尚书之任，以屈志曲从为耻的时候，哪里
会不知道吏部尚书和录尚书事用的是同一准则，
按道理不能由任何一方独断呢。实在是因为主上
昏庸，时世艰难，不想处在要害的官位罢了。他
的谋虑实在深远啊!
[传第十八
谢弘微  王球
    王惠字令明，琅邪临沂人，是太保王弘的
堂弟。祖父王劭，任车骑将军。父亲王默，任左
光禄大夫。
    王惠从小平易质朴，为叔父司徒王谧所器
重。他性喜恬静，不事交游，未曾有不该做的杂
事．速道谢胆有才智，善机辩，有风度，气质
好．，他曾经与众兄弟及于侄辈拜访王惠，大家高
谈阔论，忽而谈文，忽而论史，王惠随时酬答，
言辞简约而含意深远，谢瞻等惭愧地告别而去。
产担听到旦塞的名声，冈此向王惠的从兄王诞问
起他。王诞说：  “：塑是后起之秀，是鄙人宗族
中的美彦。”高祖即以他为行太尉参军事，府主
簿，从事中郎。世子设置官府，又以王惠为征虏
长史，由此转任中军长史。当时会稽内史刘怀敬
离开京城去州郡任职，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去送
他，王塞也去送别，回来时拜访从弟王球。王球
问他：“刚才见到了什么?”王惠说：“衹觉得随
时随地部遇见人罢了。”王惠曾经临眺曲水，风
雨骤然而至，在座的人都惊慌跑散，王惠却慢慢
地起身，动作姿态和乎常没有什么不同。世子担
任荆州长官，一王惠任长史如故，领南郡太守，未
到任。塞鳄刚建立的时候，将要选任郎中令，高
担为合适的人选犯难，对傅亮说：  “现在任用的
郎中令，不能让他逊色于袁曜卿。”不久又说：
“我找到了合适的人丁。”于是就以王惠居郎中令
之职。迁世子詹事，转尚书，吴兴太守。
    少壶即位，命蕴廓为吏部尚书，蔡廓不肯接
受，于是就以王惠代替蔡廓。王惠受召见就立即
接受官职，但在任期间，不曾接见访客，有人给
他写信谋求官职，他得到信就放在阁上，到他离
职时，这些信件的印封和收到时一样，未曾开
启。谈论这事的人认为蔡廓的拒绝接受与王惠的
立即接受，虽然表现不同但心意却相同。王惠的
哥哥王鉴很喜欢聚敛钱财，大规模地置办田产，
王惠的看法和王鉴很不相同。他对王鉴说：  “为
什么要置办田产?”王鉴恼怒地说：“没有田地靠
什么吃饭!”王惠又说：  “又为什么要吃饭呢。”
王惠就像这样情怀超脱，不问俗务。元嘉三年，
王蛊去世，时年四十二岁。追赠太常。他没有儿
子。
    谢弘微，陈郡阳夏人。祖父谢韶，任车骑
司马。父亲谢思，任武昌太守。从叔谢峻是司空
谢堑的第二个儿子。谢峻自己无子，就以谢弘微
为嗣子，谢弘微本名密，因为触犯了嗣母的名
讳，所以就用字代名．
    谢弘微孩童时期，风采充溢，但却端庄谨
慎，遇上适当的时机才说话，他嗣父的弟弟谢混
有知入之名，见到谢弘微，认为他不同于寻常主
人，谢退对趱墨说：  “这个孩子深沉早慧，将成
为才行出众之人，有这样的儿子，满足了。”十
岁时过继给谢壁，谢些和邀至厶邀本来衹有鳃麻之
亲，内外亲戚，本素不相识，但谢弘微尽心悉意
交接，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义熙初年，承袭谢
些的爵位建昌县侯。邀至邀自己家裹一向贫寒，
而嗣父产业却很丰盈，他却衹承继接受了嗣父的
几千卷书，几名国吏而已，遗产俸禄，一概不加
过问。谢湿听说此事，不禁为之惊叹，对侯国郎
中令漆凯之说：  “建昌县侯的俸禄，本来应当和
北舍共有，既然国侯谢弘微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现在可以按照往常分送。”谢弘微难于违背谢混
的吩咐，才稍微接受了一些钱财。
    谢逻的风格高尚峻洁，很少同人交往。衹同
他的族子谢灵运、邀赡、谢跃、谢弘翅等人因赏
析文义而聚会，曾经一同游宴歇息，所居在乌衣
巷，所以称之为乌衣之游。这正是谢混的五言诗
中所说的：  “昔为乌衣游，戚戚皆亲侄。”此外，
即便是高雅名士之流，也没有谁敢登门造访。谢
瞻等人才气横溢，机智善辩，文辞流畅，谢弘微
每每以简约的言语使众人信服，谢混特别敬重他
遣一点，称他为微子，他对谢瞻等人说：“你们
这班人虽然富于才辩，但未必能使众人满意，至
于领会品评，言辞简约，说理精当，仍应该和我
一起推重微子。”他还经常说：“阿远刚烈浮躁，
意气用事；阿客知识广博，但不加检束；谢曜恃
才自傲，但操守不坚定；谢晦有自知之明，但不
能广泛接纳善言，假如他的功勋能济助天地，有
益百姓，最终还是会留下终身遗憾；至于微子，
我没有非议之辞。”又说：“微子持不同见解却不
伤害别人，持相同观点却不危害正道，他假如到
了六十岁，一定会登上公辅之位。”谢混曾在宴
乐酣畅之后，作诗以奖励谢灵运、谢瞻等人说：
“康乐有大的气度，实有名家之风韵，假如用法
度加以熏染，剖开莹石就会现出琼瑾。宣明有远
见卓识，聪颖豁达而又深沉俊逸，假如能够除去
固执的性气，足能使三才穆穆和顺。阿多风范独
具一格，年方弱冠就成了华族的胄胤，虽是质朴
浑厚，但要力戒文采不足，那将能做到品质高尚
而又操守高峻。通远胸怀清远明悟，生性明慧，
采采英名体现于书信，直辔骑马很少不颠踬，藉
助这句话以除去偏执和鄙吝。微子事事谨慎小
心，他没有倦怠是因为仰慕廉蔺，不要看轻倾
倒的一筐土很少，坚持不懈就可以堆高千仞。你
们几个要努力啊，当代风流要由你们弘振，如果
不犯我已经知道的毛病，除此之外不必过于谨
慎。”诗中对谢灵运等人都有劝诫鼓励的言语，
衹对谢弘微全是褒美之辞。谢曜是谢弘微的兄
长，多是他的小字。远即谢瞻的字。谢灵运小名
窖儿。
    晋代名门出身，而又享有朝廷封爵的人，初
次出仕大都授员外散骑侍郎，谢弘微也被授为员
外散骑，琅邪王大司马参军。
    羞坚八年，谢退因为是型堑的同党被诛，要
谢遏妻晋陵公主改嫁王困王缍，公主虽然执意
不嫁，但皇上下诏命她与谢氏断绝关系，公主便
把谢混家事托付给谢弘微。谢混累世做宰相，一
家中两人有封爵，田产十余处，僮仆千人，衹有
两个女儿，年仅几岁。谢弘微为谢混家经营生
计，管理产业，办事如同在官府办公一般，一枚
钱一尺帛收入支出，都有账册记载。谢弘微调任
通直郎。高祖登上帝位之后，晋陵公主降为东乡
君，因为谢混在前一朝代获罪，束乡君节义可
嘉，高祖允许她回归谢氏。从谢混死，到这时已
有九年，但谢混家屋宇整齐，仓廪充盈，仆人听
从使唤，各有所业，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田地
的开垦种植，比原来更有增加．束乡君感叹地
说：“仆射平生最看重这个孩子，真算得上知人。
仆射算是不死了。”本族外姓的亲戚，朋友故旧，
凡是来看塞乡星回归的人，进门见到这么齐整的
家境，没有谁不感慨叹息，甚至有人为之流泪，
深为谢弘微的德义所感动。谢弘微生性谨严端
方，举止必定遵循礼度，事奉嗣父的亲族，恭敬
小心，超过常人。自己的嗣母和婶母，归宗的两
个姑姑，都早晚请安问候，竭尽诚敬之心。内室
有时传出话来，有所询问或吩咐，他就整肃衣冠
倾听，在婢仆面前，不苟言笑。因此全家上下，
无论尊卑大小，像对神似地尊敬他。
    太祖镇守江陵，宋初被封为宜都王，以琅邪
王茎为宣逛友，而以谢丛邀为宣都王文学。谢
弘邀因为母亲去世离职，居丧期间以孝道著称，
除服后超过一年，仍旧素食不变。授任镇西谘议
参军。太祖即位，谢弘微任黄门侍郎，与王华、
王量直、殷量仁、型湛等人号称“五臣”。谢弘
邀迁尚书吏部郎，参预朝廷机密大事。不久转右
卫将军。诸故吏臣佐，太祖全都委托谢弘微选拔
拟定官职。谢弘微居身清廉节俭，器用衣物并不
华丽，但讲究饮食滋味，务求丰美。
    谢弘微的兄长邀跃历任御史中丞，彭城王
义尘骠骑长史，五裹四年去世。谢弘微为他多时
吃素食，哀戚超过常礼，虽然服丧期满，还是不
吃鱼肉。沙门理盖继造访谢弘理，谢弘徽与他一
起用膳，还是独自吃素。慧琳说：“檀越一向多
病，近来脸色又不如从前，服丧期满之后，还没
有恢复原来的饮食，假如因为无益的哀痛损害健
康，难道这就是你所盼望的养生之道吗?”谢弘
微回答说：“丧服虽已除去，那是吉礼的规定不
得逾越，而我内心的哀痛，实在不能自己解脱．”
说完就停止进食，感伤哽咽，情不自禁地抽泣。
谢弘微从小失去父母，事奉兄长如同事奉父亲，
兄弟之间非常友爱和睦，当代没有人能够赶得
上。谢弘微口中从不说别人坏话，而谢曜则喜欢
评议人物，每当谢曜在言谈中涉及别人时，谢弘
微就常用别的话题岔开。
    元嘉六年，太子东宫刚刚建立，谢弘微领中
庶子，不久又加侍中。谢弘微做官志在清素，畏
忌掌权受宠，坚决辞谢不受，于是准许他解除中
庶子之职。每当有献替之言以及论及时事的奏
章，谢弘微一定自己亲自抄写，焚去草稿，没有
人能知道其中内容。皇上因为谢弘微善于烹调佳
肴美味，曾经向他求取．谢弘微与亲戚朋友一同
操办，进献以后，亲人询问谢弘微，皇上爱吃哪
一样，谢弘微不作回答，另外用闲话应对他们。
当时人们把他比作汉代的孔光。元嘉八年秋天，
谢弘微得病，解除右卫将军之职，领太子右卫
率，归家养病。朝议要解除谢弘微侍中之职，以
太子右街率加吏部尚书，谢弘微坚持陈说病重，
才得以免除这一任命。
    元嘉九年，束乡君薨，留下资财巨万，园宅
十余所，另外在会稽、吴兴、琅邪各地有太傅谢
安、司空谢琰时留下的产业，奴仆尚有数百人，
官府和私家都认为，室内的浮财，应当分给谢混
的两个女儿，田产、宅第、僮仆应当属于谢弘
微，而谢弘微一无所取，自己以私人官俸营办东
经昼丧事。邀退女婿壁赵一向喜欢赌博，听说谢
弘蛮不分财物，于是就随意夺取他妻妹及伯母、
两个姑姑分内的财产偿还赌债，家中妇女们都被
谢至邀的谦让之德所感动，全然不和他争斗。谢
弘微舅舅的儿子领军将军刘湛性情刚烈，不能忍
受星邀这种恶行，对谢弘微说：  “天下的事情应
当有合理裁断，你不处置这种事，那还凭什么去
管理政事。”谢弘微笑笑，并不回答。有人劝谏
谢丛邀说：“谢家几代的财产，充当他殷某一朝
的赌债，这是于理不当的事。这样不合道理的
事，没有比它更大的了。你见到这种事却不作
声，就如同把东西丢弃在江海之中，却认为这是
自己的廉洁罢了。假如树立了清高的名声，而让
家中日用不足，也是我不能赞同的。”谢弘微说：
“亲戚之间争夺财产，可算是最为鄙贱之事，如
今我家中的妇女们尚且不开口争财，哪能引导她
们去为财产而争斗呢?现在财产多则分用，少则
共用，不至于困乏就行了，身死之后，哪裹还去
管它。”柬乡君入葬的时候，打开谢混的坟墓，
谢弘微带病前往哭祭，病势于是加重。元嘉十年
去世，死时四十二岁。谢弘微病重时有一长鬼依
附在司马文宣家中，说是自己受派遣杀谢弘微，
当谢弘微病情加重，就预先告诉司马文宣。谢弘
微死后，长鬼才与司马义宣告别离去。谢弘微临
终，对身旁的人说：“有两封信，等到刘领军来
了，可以当他的面烧了，千万不要开启。”两封
信都是太祖手敕，谢弘微死，皇上十分痛惜，派
二卫千人营办丧事，一直到葬事完毕。朝廷追赠
谢弘微为太常。儿子谢庄，另外有传。
    王球字倩玉，琅邪临沂人，是太常王惠从
父弟。父亲王谧，任司徒。
    王球年轻时与王惠齐名，仪容俊美，举止端
雅。除授著作佐郎，他不接受官职。不久除授琅
垩胆大司马行参军，转主簿，逸童公世子中军功
曹。宋国建，开始任世子中舍人。高祖登上帝
位，王珪仍为太子中舍人，宣贵匹友，转谘议参
军，因病离职。元嘉四年，王球又被起用为义兴
太守。王球从兄王弘为扬'J'J'IIU史，因为五服内的
亲属不能相近做地方长官，故加宣威将军，在郡
有宽厚仁惠的美名，徙任太子右卫率。入朝任侍
中，领冠军将军，又领本州大中正，徙中书令，
侍中如故。
    又迁吏部尚书。王球是名门公子，简严贵
重，一向不与人交游，筵席不设，门无异客。尚
书仆射慇量仁、领军塑隧都执掌大权，威势倾动
朝廷内外，王球虽和他们有通家之好，又是姻
戚，但未尝与他们来往。王球很爱好文义，衹与
迭邪醒延之相友善。他身居吏部尚书之职，却
很少接纳客人，也不看求官的书信，但选材任官
很有次序，朝野人士都称赞他。王球本来体弱多
病，屡屡上书陈诉乞请免官。王球迁光禄大夫，
加金章紫绶，领庐陵王师。
    王速兄子王屋品行不端，贪慕名利，与刘湛
有很深的交往，阿附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与
璺继、孔胤秀等人都怀有异心，王球每每训诫
他，但他不听．王履自大将军从事中郎，转太子
中庶子，他痛哭流涕地向刘义康陈诉，不愿离
开，因此又为从事中郎。太祖对逭事很是不满。
型进被诛的那天，王履慌得赤脚去求告王球。王
茎命人为他取来鞋子，先温酒给他，对他说：
“平常对你说的话，怎么样?”王履惊惧得不能回
话，旦茎又慢慢地说：  “阿父在，你担心什么。”
命手下人：“把公子扶回房去．”皇上因为王球的
缘故，王履得免于一死，废黜居家。
    亘塞十七年，王珪又担任太子詹事，大夫、
王师职务不变。未接受官职，正遇上殷景仁去
世，因此授任尚书仆射，王师职务不变。王球一
向有脚病。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对尚书何尚之
说：“当今缺少有才之士，下臣们应当更加勉力．
而王球竞这样放纵随便，恐怕应依法纠弹他。”
何尚之说：  “兰珪一向有自己的操守，又加上多
病，应当从淡泊退让衡量他，不能以文案之事责
令他。”还是因此而受罚为白衣领职。当时群臣
奉韶进见，多半不能立即上朝，位卑或疏远的人
有的等到几十天，大臣也有十几天不被召见的。
祇有王毖遇上这种情况往往离去，从来不肯停下
来等待召见。：左壶十八年，王球去世，死时四十
九岁。追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
王珪没有儿子，以从孙王奂为后嗣。大明末年，
王奂任吴兴太守。
    有人问史臣：“旦墓怎么样?”回答说：“令
明简约．，”又问：“王珪怎么样?”回答说：‘‘值玉
淡泊。”又问：“谢弘邀怎么样?”说：“简约而没
有疏失，淡泊而不致放纵，古代有所谓名臣，谢
丛徽可以当之无愧了。”
传第十九
冲淡  张畅  何偃  江智渊
    殷淳字粹远，陈郡长平人．曾祖父殷融，
祖父殷允，都在晋朝任太常。父亲殷穆，以谦和
恭谨获得人们称道，历任显要官职，由五兵尚书
而任高祖相国左长史。到高祖受禅，殷穆转任散
骑常侍，国子祭酒，再任五兵尚书，吴郡太守。
叁担即位，殷穆任金紫光禄大夫，领竟陵王师，
迁任护军，义迁特进、右光禄大夫，领始兴王
师。元嘉十‘五年在官任上去世，死时六十岁，赠
谧为亘土．
    星链从小好学，有很好的名声。少帝景平
初年，墼连任秘书郎，堕垦旺文学，秘书丞，中
书黄门侍郎。星坠居黄门之位，地位清贵而又接
近皇上，在宫中当值，按规定下值之后应当留在
官署，因为星坠父亲年老，特许他回家。殷淳高
雅简朴，清心寡欲，早有高尚的节操，爱好文章
义理，虽居官而未曾舍弃这种爱好。在秘书阁撰
写《四部书目》，一共四十卷，流传于世。殷淳
在五墓十一年去世，死时三十二岁，朝廷为之深
感痛惜。
    殓婆之子殷垩，具有他父亲的那种风度。世
回去塱末年，为垃兴相。官职升至尚书吏部郎，
顺帝抚军长史。
    壁连之弟壁迪，字签茎，历任中书黄门郎，
因议事不当罪而免职。又任太子中庶子，尚书吏
部郎，御史中丞，获得“邦之司直”的美称。出
京任呈塱太守，又入朝为度支尚书。元凶刘劭
之妃就是殷达之女，而殷迚在东宫任太子宫时就
深受型型赏识。窒圆弑君自立，以段迚为侍中、
护军，迁司隶校尉。星必有学识，文笔很好，型
劭命他撰写尚书省的符令，数世祖的罪状，殷冲
也为刘劭尽心效力。世祖攻克京城，殷冲被赐
死．
    星鼬之弟段选，字裹茎，也历任黄门吏部
郎，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左塱年间，他因
为文章写得好而出名，是当时的才士。
    张畅字少微，吴郡吴人，是吴兴太守张邵
兄长的儿子。张畅的父亲张裨，从小就有孝行，
历任州府官职，任琅邪王国郎中令，随从琅邪王
到洛阳。回归京都时，高祖封好一罂药酒交给张
违，命他秘密毒杀琅邪王．张帏接受了高祖的命
令，但是在返回途中，他自己喝下药酒而死。
    张畅年轻时和堂兄张敷、张演、张敬等齐
名，都是后起之秀。他最初出仕任太守徐佩之主
簿，徐佩之被诛，张畅驰马奔丧，穿上丧服，极
尽哀痛之情，受到谈论者的赞美。张畅之弟张
丝，曾被疯狗咬伤，医病的人说应当吃虾蟆脍，
强丝吃不下去，十分为难，张畅笑着先吃给他
看，垂丝因此才服食，被咬伤的地方也就痊愈。
州府征肝M蝎为从事，衡阳王型盏至征虏行参
军，彭城王刘义康平北主簿，司徒祭酒，尚书
主客郎。还未授任，又除授为度支左民郎，江夏
玉刘盏茎征北记室参军、晋安太守。又任刘义
至安西记室参军、南义阳太守，堕上世刘趋
卫军从事中郎，扬州治中别驾从事史，太子中庶
子。
    世祖镇守彭城，张畅任安北长史、沛郡太
守。疽塞二十七年，索虏托跋焘南侵，太尉江夏
玉刘盖苤总统各路人马，出镇彭城、泗水。当
时托送尽亲率大车南进，已到萧城，距彭城仅十
余里。堑越守车人数虽多，但军粮不足，刘义恭
想放弃星球南归，连日商议，还不能作出决定。
当时历撼兵少粮多，安北中兵参军沈庆之建议，
想连车为营，组成函箱阵，用精兵在外翼护，保
护二王及王妃女眷直奔历城；分拨一部分兵马配
属护军盖墨逝留守堑球。太尉长史坦显见解与选
庆之不同，他想要席卷全城军民逃奔郁洲，然后
从海道回到京城。刘义恭离开彭城的主意已经确
定，衹是对两种撤退方案的取用尚未作出最后决
策，又召集群僚一起商量这件事。大家都惊惶不
安，没有谁提出不同的意见。张畅进言说：  “假
如前往昼球、郁迎一定能达到目的，那我怎敢不
高声赞同。现在城内缺少粮食，百姓都有逃跑的
情绪，衹是因为关卡守得严紧，想要离开却没有
办法办到罢了。如果我们一旦动脚离开，那就会
各自四散逃跑，想要到达预定的目的地，凭什么
能做到呢?现在军粮虽少，但短时间内还不至于
窘迫罄尽，到估计军粮将要用尽的时候，临时再
制定各种适当的应变措施，哪有放弃万全的办
法，却去选择危亡的道路呢?假若一定要采用弃
城逃走的计划，那么请让我用颈血来溅污明公的
马蹄!”世担听到张魍的建议后，对刘义恭说：
“既然是阿父总统诸军，弃城还是留守，不是我
敢于干预的事。我忝居彭城城主之位，却丧失威
严，招致敌寇，我内心的愧怍，已经很深了。丢
弃镇守的城池逃跑，实在无颜再事奉朝廷，我希
望与造座城共存亡。张长史的话不能再反对了。”
退蝗的话语既很坚决，世担又赞同他的意见，刘
羞基才放弃了弃城逃跑的主意。
    当时左担派员外散骑侍郎徐爰乘驿车到彭城
收取应当贡纳的米谷。徐爰带米谷离开彭城时，
城内派骑兵护送他。珏腿尽探知这一消息，立即
派几百骑兵飞速追赶。j迁已经渡过淮河，勉强
得以逃脱。j逻刚刚离开发越的时候，城内听到
索虏派兵追赶的消息，担心徐爰被擒。丢失贡纳
的米谷，以致让索虏得知城内存粮已少。刘义恭
担心害怕，没有主意，还是想逃跑。就在徐爰逃
脱的那一天，索虏大军也到达彭城。
    珏避尽刚到茎球，就登上城南亚父冢，在戏
区台搭好毡屋．在这以前，珏送尽还没到达彭城
的时候，世坦派将领马文恭去芦继，被索虏击
败，马文恭得以逃脱，但队主蒯应被擒。索虏大
军到达堑越之后，把蓝岖带到彭城小市门对城
内守军说：  “魏主致意安北将军，大军从远处赶
来，人马疲乏，假如有甘蔗和酒，应当分赠一
些。”当时守城队主梁法念回答说：“我将把遣事
禀告上司知道。”蒯应于是自己陈说在萧城战败
的情况。梁法念又问蒯应：  “索虏君主亲自来了
吗?”蒯应回答说：  “来了。”又问：  “现在在哪
裹?”蒯应举手指着西南方。又问道：“兵马有多
少?”蒯应答道：“四十余万。”梁法念把托跋焘
索要甘蔗和酒的话向世祖报告，世祖派人答覆
说：“知道你们走远路很疲乏，现在给你们二器
酒，一百挺甘蔗。听说你们那儿有骆驼，可以派
人送些来。”
    第二天早上，托跋焘又亲自登上戏马台，再
派遣使者到小市门说：“魏主致意安北将军，安
北将军可以短时间出城门，魏主想与安北将军见
面。我们也不攻打这座城，安北将军何必要使将
士劳苦地在城上守卫?另外，骡、驴、骆驼，是
我们北方之国的特产，现在派人送去，并送上一
些其他物器。”使者又对防守小市门的队主说：
“既然有馈赠的物品，你可以改在南门接受这些
东西。”托跋焘赠送的骆驼、骡、马及貂裘、其
他饮食物品，送到彭城南门后，城门原来已经关
闭，守门军士正寻求钥匙，还未开门出来。张畅
在城上远远看着那些送束西的索虏。索虏使臣
问：“城上是张长史吗?”张畅说：“您怎么认识
我?”索虏使者回答说：“您声名远扬，当然会让
我知道。”退蝗就问索虏使者姓什么，索虏使者
回答说：  “我是鲜卑人，没有姓。况且也不能随
便把名字告诉别人。”张畅又问：“你担任什么官
职?”索虏使者回答说：“鲜卑官职与你们不同。
不能擅自告诉别人，不过我的官职也足以与您相
匹敌罢了。”索虏使者又问：“为什么匆匆忙忙地
关上城门，扯起吊桥?”张畅回答说：“我们城裹
有十万精兵，人人想着为国献身，和你们拼命，
我们的两位王爷因为魏主营垒尚未建立，将士疲
劳，而深恐手下精兵出城随便欺凌你们，所以暂
且关闭城门而已。等你们将士人马都得到休息，
然后再一起选择战场，确定Et子交战。”索虏使
者说：  “您应当用法令治理部属，哪里用得着扯
起吊桥，又怎么可以用十万精兵向人夸口。我们
也有曰行千里的骏马，假若众多骑兵从四方云
集，也可以同你们相抗衡。”张畅回答说：“侯王
设防险要守国保疆，哪裹衹是依靠法令就够丁
呢?我假若要向您夸口，就会说百万大军。说是
有十万大军，指的正是两位王爷左右一向蓄养的
精兵罢了。这座城裹还有几个州的士人百姓、工
匠军人组成的队伍，还没有计算在内。我们本来
是和你B'I~I智，不是比斗马的脚力。而且冀州是
北方地域，正是出产马的地方，您又何必用千里
良马向我夸耀呢?”索虏使者说：  “不是造么回
事。依城固守，是你们的长处；野外作战，是我
们的长处。我们凭恃马，正如同你们凭恃城池
啊。”彭城城内有个名叫具思的人，曾在北方地
域生活，刘义恭派他上城去认认那索虏使者，具
墨认得他足索虏尚书李孝伯。具思于是问候李孝
伯：“李尚书，你行程劳苦啊。”李孝伯说：“这
事应当彼此都了解。”具思回答：  “正因为都了
解，所以才问候你。”李孝伯说：  “感谢您的诚
意。”
    打开城门后，张畅屏退从人卫队，单独出来
会见李孝伯，并且接收索虏的礼物。索虏使者
说：“貂裘给太尉，骆驼、骡给安北将军，葡萄
酒及其他饮食物品，让他们叔侄俩共尝。”托跋
尽又讨取酒和甘橘。张畅传达世祖的问候，并转
致世担的镇赠，说：“安北将军致意魏主：知道
垫主想和我见面，我也希望当面倾诉仰慕之情。
但是我受本朝任命，承担藩守的重任，作为人
臣，不该与境外人交往，因此不能见上短暂的一
面，深感遗憾。况且守城设防，是边关重镇的常
事，大家高高兴兴地接受使命，所以就劳而无怨
罢了。太尉、镇军都已收到魏主送来的礼物，知
道了魏主的心意，也知道还需要甘橘，现在一并
送上。太尉认为北国是寒冷的地方，皮衣皮裤或
许是必需的物件，现在送一套给魏主。螺杯、杂
粽，是南方珍视的物品，镇军现在把它送给你
们。”这个使者还未离去，托跋焘又派使者命令
奎叁垣传达自己的意思说：  “魏主有诏令告诉太
尉、安北将军，我们是率领骑兵到达这裹，车辆
辎重还在后边，现在安坐营帐，无事可干，如果
有博戏用具，希望能借给我们。”张畅说：“借博
戏用具的事将为你们向上启奏。但你们先前谈及
我们两位王爷，称呼言辞已不够谦逊，何况现在
‘有诏令’的用语，衹能够在你们自己国家使用，
怎么能在这裹使用这样的语气呢?”李孝伯说：
“用‘诏令’和用‘告诉，，称‘朕，和称‘我’，
有什么不同?”张畅说：  “假如衹是讲辞意相通，
可以照你刚才说的话办；既然说话有具体的对
象，那么就有贵贱的差别，刚才你称说‘有诏
令’之类的话，足我们不能接受的。”李孝伯又
说：“太尉、安北将军是不是君主的臣下?”张畅
说：“是。”李孝伯说：“邻国国君，为什么不能
向邻国之臣用‘诏令’这一类的话呢?”张畅说：
“你将魏主称为国君，中华的一般人尚且不能接
受，更何况面对我们尊贵的两位王爷，还怎能自
称什么邻国之君呢?”李孝伯说：  “魏主说太尉、
镇军都还年轻，南边的信使很久没来，必定愁闷
忧郁。假如想要派出信使，我们将替你们护送；
倘若需要坐骑，我们也将会送马过来。”张畅说：
“这地方隐秘的小路很多，使者白天黑夜往来不
绝，不再为这事烦劳魏主了。”李孝伯说：“我也
知道有水路，但似乎已被白贼阻断。”张畅说：
“您穿白色衣服，所以自称白贼吗?”李孝伯大笑
着说：  “现在说的白贼，和当年的黄巾、赤眉也
没有什么不同。”张畅说：“黄巾、赤眉，好像并
不在江南。”李孝伯说：“虽然黄巾、赤眉不在江
南，但也不在青州、徐州。”张畅说：  “现在青
业、俭业，实在也算是有强贼，但不是白贼罢
了。”索虏使者又说：  “刚才向你们借博戏用具，
为什么不拿出来?”张畅说：  “两位王爷地位尊
严，启奏难以上达。”李孝伯说：  “周公谦恭下
士，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为什么两位王爷
却这么尊贵难见?”张畅说：“握发吐哺，谦恭下
士，本来是对待中原士人的态度。”李孝伯说：
“如果宾客有礼貌，主人就应当区别对待。”张畅
说：“昨天见到许多宾客到我们城门，不能算是
有礼貌。”不一会儿，城裹把博戏用具送出来。
张畅于是就把东西交给了李孝伯等。
    托跋焘又派人说：“魏主致意安北将军，程
天祚是一个普通平庸之人，我们实在也知道他并
非宋朝的美才，近日他在汝阳作战，身上九处负
伤，跌落在涨水中，我亲手把他从水中拉出来，
救丁他。人们凡是骨肉分离，总想重新聚首，我
们已经多次把这事告诉你们，希望让兄弟相见，
但他的弟弟程天福坚决拒绝。现在请命程天福和
我们派来的使者会面。”程天福对使者说：“我兄
长受命在汝阳作战，不能为国尽节，现在两人各
在一国，哪裹用得着相见?”托跋焘又送给太尉、
安北将军每人一领毡席，九种盐，以及胡豉，并
带来El信说：  “这裹各种盐，每种都各有用途。
白盐是魏主自己食用的。黑盐可以治疗腹胀气闷
的病症，轻轻地从盐块上刮取六铢，用酒冲服。
胡盐治疗目痛。柔盐不可食用，用来治疗马脊的
创伤。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都不适
宜食用。胡豉吃起来很有味。黄甘是你们所富有
的，希望再分些给我们。”又说：  “魏主向太尉、
安北将军致意，为什么不派人到我们军营，虽然
不能尽情交流彼此之间的情意，但大致上可以见
见我身材大小，知道我年龄老少，观察我的为
人。假如将佐不能派出，也可派低级官吏、干练
随从来。”退堕又传达太尉等的旨意答覆说：“魏
主的形貌才具，早就为来往的使者一一描述。李
堂昼亲自奉命和我们交往，用不着担心彼此情意
不能尽情交流，所以我们不再派出使者。”索虏
使者又说：  “魏主因为先前送给你们的马匹很不
称心而遗憾。安北将军假若需要大马，将再送
去，倘若需要蜀地出产的马匹，这裹也有很好
的。”退蝗说：“安北将军并不缺少良马，送马出
自你们的心意，不是我们索求。”刘义恭送给托
跋尽十挺炬烛，世趄也送去一匹锦，并且说：
“知道你们又需要黄甘，实在不是我们吝啬黄甘。
但送去的黄甘不够让你们全军尝遍，先前送给魏
主的黄甘，小至于就吃完了，所以不再给了。”
托跋焘又索要甘蔗、安石榴，张畅说：“石榴是
业所出产，也应当不是你们缺少的东西。”李
垄伯又说：“你是南方的富家子弟，为什么穿草
鞋。您穿上这种东西，将士们又该怎么办?”张
畅说：  “富家子弟一类的话，使我深感惭愧．衹
是凭藉我微薄的才力，受命统率军队，在戎马战
阵之中，不容许穿上平曰的服装。”李孝伯又说：
“长史，我是中州人，久居北国，和中华风俗隔
绝，我和你相距咫尺，但不能把我内心情意和盘
托出，四周都是北国人在听我说话，长史应当深
深了解我．”李孝伯又说：“永昌王，是魏主的堂
弟，近来常常坐镇长安，现在他率领八万精兵，
直趋淮南，寿春守将长时间关闭城门自保，不敢
出兵抵御。前不久送去的刘康祖的首级，你们已
经看到．玉圭题是我们很熟悉的人，他也不过是
个平庸之才而已。你们南方国家为什么对他作这
样的重用，而导致军队溃败。我们进入你们国境
七百余里，你们守境之人竟然不能抵御迎战。邹
山险隘，是你们凭险可守的地方，我军的前锋刚
刚同守车交战，守将崔邪利就躲入洞穴，是我们
的众将领拉着他的脚把他从洞中倒曳出来，魏主
饶他一命，现在他已归顺我们随同在军中。又为
什么轻率地派马文恭到萧县，致使他望风而逃
呢?你们的百姓对朝廷很是怨恨，说是在清平时
日，征收百姓的租赋，--~tJ遇上危难，就不能拯
救百姓。”张蝗说：  “知道丞昌王已经越过淮南，
至于刘康祖被他击败一事，频频有信使到来，没
有这一消息。王玄谟是南国一贝偏将，不能算是
将才，衹因为他是北方人，所以让他充任先锋、
引导大军而已。大军来到而黄河冰封，王玄谟权
衡时宜决定回归，不算是失利，衹是因为他夜间
回师，导致兵马稍有纷乱罢了。我国小小的悬瓠
城，由一名小将陈宪防守，魏主倾国而出。率军
围攻，几十天也攻不下来。胡盛之不过是一员偏
裨小将，部属不足一旅，他率军刚刚渡过融水，
魏迩君臣就四散奔逃，仅能勉强脱身。滑台之败
与此相比，也没有太多的愧疚。邹山是个小小的
防地，虽有些微险要的地势，但黄河边的百姓．
多半新近归附，刚刚接受我圣朝的教化，但奸盗
尚未平息，朝廷也就是派崔邪利去安抚他们而
已，现在他落入索虏手中，对我国哪算什么损
失?翘主亲自率领十万军队对付区区一个崔邪
利，哪又值得…提呢。听说萧、相二地的百姓。
都依据山险自保，我们姑且派马文恭率十队军士
迎还他们罢了。马文恭说，他率领三队军士在前
面出营，遇上索虏，就返回A己的大营，嵇玄敬
率领百名骑兵到留城，魏军因而败逃。由于轻敌
而招致小败，也不值得忧虑。我国境内的百姓，
分散居住在黄河岸边，两国交战，应当互相安抚
恤养百姓，但魏军入境，就对百姓大肆残害，意
外事情的发生，是你们惨无人道所致．官员不曾
亏待百姓，百姓又有什么怨恨?我们知道你们进
入我国境七百里，又没有抵抗，这首先出自太尉
的神妙安排，其次是镇军的英明谋略。治国的关
键，我虽然不曾预先得知，但用兵的机密，私下
也不容许对你说。”李孝伯说：“魏主将不围攻这
座城，他亲自率领大军，直往瓜步。南边事情假
若办成，彭城就不需等到围攻自会瓦解；假若南
攻不能取胜，彭城也就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了。我
们现在将要南饮江湖用以解渴罢了。”张畅说：
“去留的事情，自然全凭你们心意决定．假如索
虏能实现饮马长江的心愿，可以说是天理都没有
了。我们俩人都应当各自回营去复命，待以后再
详谈。”张蝎说完便转身回城，李孝伯追上他说：
“我对长史深深敬爱，相离咫尺，可惜不能握手
言欢。”张畅就又对他说：“你自己多多保重，希
望平定北国的时let即将来临，我们再相见的日子
不会很远。你假若能返回宋朝，今天就是我们相
识的开端。”吏茎伯说：“要等这一天，恐怕遥遥
无期。”珏腿蠢又派人向二王借箜篌、琵琶、筝、
笛等乐器及棋子，刘义恭答覆说：  “我接受统率
军队的职任，随军不携带乐器。在这里举行宴
会，衹是使用镇军府中官妓，还有二十五张琵
琶，是江南的珍品，现在都送给你。”世祖说：
“我担任一方的长官，本来不经意乐器之事，但
乐器乐人是礼仪中的常用之物，又见到你们到这
儿来后，诸王相互赠别时也使用这样的琵琶，所
以现在把琵琶给你们。棋子也一起送去。”李孝
伯能言善辩，也算是北国的杰出人才。张畅针对
对方的言辞，作出得体的相应回答，言辞流畅，
声音沉着温雅，仪表丰润，风度高雅，李孝伯及
其左右随从都互相对视，赞叹不已。
为南
。入
，并
哀之
    不久，索虏攻打彭城南门，并且在城外放
火。张畅亲自上前作战，身先士卒。托跋焘从瓜
步向北撤退的时候，从彭城城下经过，派人对城
中人说：  “我们军粮用尽，暂且离去，待麦熟之
后再来。”刘义恭十分害怕，紧闭城门，不敢追
击。当索虏约定的麦熟之期又将来临的时候，刘
义恭主张割去麦子，除去地中的苗，把百姓移居
堡寨之中。众官的主张并不一致。于是又会集众
官议论。镇军绿事参军王孝孙独持异议说：“如
果索虏不来进犯，彭城自然可以保全；如果他们
再来，把百姓移居堡寨之中的主张也不能采纳。
百姓被囚闭在城内，缺少食物为时已久，现在正
值春天，百姓可到野外采食维持生计，养活自
己，一旦进入堡寨聚居，饿死人的事情就会立即
发生。百姓若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还怎么能够
管理他们呢?假若知道索虏一定来进犯的话，到
那时再割麦也不晚。”在座的人都默不作声，没
有一个敢答腔。张畅说：“王孝孙的主张，实在
有可取之处。”镇军府典签董元嗣侍立在世祖身
旁，进言说：“王录事的主张不能更改，确实是
刚刚张长史讲的那样。”别驾王子夏也就跟着说：
“这主张确实很好。”张畅端持手板禀白世祖说：
“我想叫王孝孙弹劾王子夏。”世祖说：“王别驾
有什么罪过必须弹劾呢?”张畅说：“割麦移民，
可以说是大的决策，一方安危，都和这事密切相
关。王子夏身为州别驾，位居群僚之首，竟然对
这事没有异议，等到听了董元嗣的话，就高兴地
随声附和，阿附主人的心意，这种人凭什么事奉
君主。”当时王子夏十分惭愧，董元嗣也露出羞
愧的表情，刘义恭的主张也就拦置下来了。太祖
听说张畅屡屡发表正直允当的意见，十分赞赏
他。世祖还留在彭城，太祖把张畅先召回京城，
并且派他巡视盱眙城，想要在那儿建立派重兵驻
守的大镇。
    当时索虏扬言说将向襄阳出兵，所以朝廷委
派张畅为南谯王刘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守。
又想要张畅代替刘兴祖担任青州及彭城都督，都
没有付诸实行。
    元嘉三十年，元凶弑君篡逆，刘义宣在发丧
躬北食0：剪会虏此日堡制默L世实诚孝一事L州欢王遂世盱
蝗芝。  ’麦更。    ，馑入叮坐飞侍  ，论命何咋舄则．  议  。行
的那一天，就立即举兵讨伐元凶。张畅是司空长
史，位居群僚之首，他哀戚之容，威仪举止，映
照一时。丧礼举行完毕，张畅换去丧服，改穿黄
牛皮裤褂，到射堂简阅士兵，他的声音容貌，姿
态动作，在场众人没有谁不瞩目注视，见到他的
人都愿意为他效死。元凶事平定以后，张畅被征
为吏部尚书，夷道县侯，食邑千户。刘义宣已经
怀有异心，蔡超等人因为张畅在百姓中素有声
望，劝刘义宣留下张畅，于足以南蛮校尉授予张
畅，并加授冠军将军，领丞相长史。张畅派自己
的门生苟僧宝乘船下行到都城，通过颜竣呈奏刘
义宣图谋叛乱的罪状。苟僧宝因为要载运自己的
私货，船停在巴陵，未及时下行，正遇上刘义宣
发兵叛乱，水路断绝，苟僧宝因此就未能及时赶
到京城。将要发动叛乱的时候，刘义宣派自己宠
爱的嬖人翟灵宝对张畅说：“朝廷正在选拔甲士，
演练水军，用意在于西征，现在南谯王想起兵自
卫。”张畅说：“一定没有这样的事，请让我用我
的性命来保南谯王。”翟灵宝知道张畅不会改变
主意，劝刘义宣杀掉张畅徇示全军。刘义宣立即
派人宣召张畅，把他留在东斋，整天不和他见
面，全亏司马竺超民从中保护，所以能够全身免
祸。不久，张畅进号抚军，另外设置军队统领，
以获取民心。张畅虽然签署文檄，但常常喝醉
酒，不省阅文书。他随刘义宣叛军束下，在梁山
战败，刘义宣逃走，张畅乘兵乱自己逃归，途中
被军人抢掠，衣服都被抢光。正碰上右将军王玄
谟乘车出营，张畅找到了破衣服穿上，他推开王
玄谟自己登上车。王玄谟心裹很不高兴，他手下
的将领想要杀掉张畅，幸亏队主张世搭救，才免
去一死。王玄谟把张畅押送到京城，朝廷把他交
给廷尉审讯定罪，削去他的爵位和封地，配给左
右尚方役作。不久就被原宥。
    张畅又被起用为都官尚书，转侍中，代其子
张淹领太子右卫率。孝建二年，出京任会稽太
守。大明元年，死在任所，死时五十岁。颜竣上
表世祖：“张畅竟然一病不起。他是东南的杰出
人才，很早就成为士人的风范，听到他的死讯很
是悲怆，我们常常真挚地怀念他。”朝廷赠给张
蝗谧号为宣王。退蛆十分喜欢他弟弟的儿子亟
辑，临终留下遗言，命家人让自己与亟垦合坟。
    垂越之子周旨，宫当到义阳王刘趟征北谘
议参军。
    张浩之弟张淹，任世祖南中郎主簿。世祖即
位，任黄门郎，封广晋县子，食邑五百户。又任
太子右卫率，束阳太守。在任时，他逼迫郡吏烧
臂照佛，百姓有罪，就命令他们向佛像礼拜，动
不动就要拜几千次。因此被免官，不准录用。后
来又起用他为光禄勋，临Jl!内史。太宗泰始初
年，张淹与晋安王刘子勋一同反叛朝廷，他率
领叛军到鄱阳，军败被杀。
    张畅之弟张悦，也有很好的声誉．历任中书
吏部郎，侍中，临海王刘子顼前军长史、南郡
太守。晋安王刘子勋在寻阳建立伪王朝，召张
悦为吏部尚书，与邓琬一同在伪朝辅政。刘子勋
叛乱失败，张悦杀死邓琬归降朝廷，事情记载在
《邓琬传》中。张悦又任太子庶子，接着授任巴
陵王刘休若卫军长史、襄阳太守。泰始四年，
退坦就替代刘丛羞为壅丛刺史、宁远将军。又任
刘休若征西长史、南郡太守。泰始六年，太宗在
旦邓设置三旦校尉，命退坦补任三旦校尉之职，
加授持节、辅师将军，领巴郡太守。还未拜授，
张悦就死了。
    何僵字仲弘，庐辽逦人，是司空包趟旦的
中子。本州辟为议曹从事，举秀才，除授中军参
军，临川王刘义庆平西府主簿。朝廷征召他为
太子洗马，他不接受官职。元嘉十九年，何偃任
旦阳丞，又授庐陆王友，太子中舍人，中书郎，
太子中庶子。当时义阳王刘昶任束官，就命何
偃行义阳国事。
    五墓二十九年，太祖想再次北伐，向群臣咨
询意见，何偃呈献奏议说：
    内干翅这塞宣谕皇上诏令，问及北伐之
    事。我考虑贼寇确实有残毁之祸，犬羊之类
    的戎狄容易出现内乱，要歼灭他们并不难。
    正像皇上所说的那样。现在虽然朝廷的谋划
    十分周全，但士兵未曾精选操练。边境的军
    镇、戍所，兵员装备充实的很少，边境的百
    姓四处流散，多半没有回归本业。朝廷治国
    所需的资财，都是从农业中获取。亏损本业
    来消除边境祸乱，这种举动当然不能成功。
    贼寇往年遭到挫败，接着又发生内乱，打击
    有亡国征兆的国家，攻取内部有祸乱的国
    家，确实是国朝盛事。但是淮、泗数州，实
    在也是民生凋敝衰残，出外佣作的百姓尚未
    回归本土，战争留下的创伤尚未恢复。况且
    攻守的形势不一样，客主的地位有区别，急
    攻则兵力不足，势难做到，缓攻则旷曰持
    久，难以为继，在进退难决的时候，奸贼内
    乱就会迭更而起。我认为现在的弊端易于造
    成灾祸和动乱，将要进犯的敌寇不会带来太
    大的危害，我们应当含垢忍耻，宽容大度，
    以顺应天道。
    何偃迁任始兴王刘浚征北长史、南束海太
守。
    元凶弑君自立，命何偃任侍中，掌管诏诰之
事．当时何尚之任司空、尚书令，何偃在门下省
任职，父子俩都处在权要之位，当时人都为他们
担心；但何尚之与何偃都善于根据时宜相机行
事，因此广受当时人的称赞。到世祖即位，他们
的职任和宠遇都没有变化，何偃被授任大司马长
史，迁侍中，领太子中庶子。当时朝廷责求百官
进献直言，何偃认为：  “朝廷应当重视农事，关
心本业，裁汰冗员，减省杂务，考核官吏业绩以
便了解他们的能力高下，增加官吏俸禄藉以消除
官吏的贪脏奸诈。要求贤良的地方长官建立治
绩，要让他们职务固定，长时间不调动。都督和
刺史，应当分别委任，区分职责。”
    包堰改领骁骑将军，皇上对他亲宠信任，恩
遇隆厚，超过朝廷旧臣。何偃又转任吏部尚书。
何尚之离开选任官员之职不满五年，何偃又承袭
了他曾经担负的职事，当时人都认为这是一种殊
荣。侍中颜竣的地位到这时才开始逐渐尊贵，他
和何偃同在门下省任职，两人常因赏文析义而聚
会，彼此相处得很愉快。但是颜竣自认为皇上对
他恩宠隆厚，应当身居显贵之职，而官爵高下与
何偃等同，没有区别，心裹渐渐不乐意。到何偃
任吏部尚书，代替颜竣主管铨选官员的事务，颜
竣就更加抑郁不满，从此与何偃之间有了隔阂。
颜竣常时权势凌驾朝廷百官之上，何偃自己也感
到惶恐不安，于是心悸病发作，心情思虑不正
常，他上表请求解除职务，求医治病，不再出
仕。世祖对何偃宠遇深厚，尽力设法为何偃治
病，名医好药，衹要是需要的立即备办，何偃的
病才得痊愈。
    当时皇上对长女山阴公主的宠爱超过了所有
的人，把她匹配给何偃之子何戢。何戢一向喜欢
谈论玄学，给《庄子。消摇篇》作注，流传于世。
    大明二二年，何偃在任职期间去世，死时四十
六岁。世祖给颜竣的诏令说：“何偃竟然成为隔
世之人，他的深情美志从此长逝。我和他亲密交
往，又加上一层姻亲关系，现在临丧哭吊，为死
者感伤，悲痛之情，实在难以平息。死的死了，
又怎么办呢!应当加赠何偃为散骑常侍、金紫光
禄大夫，原有官职不变。”朝廷赠谧为靖子。
    何偃之子何戢，升明末年，任相国左长史。
    红智渊，济阳考城人，是湘州刺史江夷弟
弟的儿子。父亲汀僧安，任太子中庶子。
    江智渊最初担任著作郎，江夏王刘义恭太
尉行参军，太子太傅主簿，随王刘涎后军参军。
他伯父江夷有盛名，江夷之子江湛又有很美的声
誉，父子二人仕途通达，地位尊贵，江智渊的父
亲年轻时没有名声，江湛对他的态度很是简慢，
江智渊常以此为憾，如果不是逢年过节，江智渊
就不进逗湛的家门。逗翌渊在襄踢担任堕王刘
诞的僚属，刘诞对他非常亲厚。当时谘议参军谢
莅、府主簿选堡主都和扛塑遄交往亲密。沈怀文
每每称赞江智渊说：“人们应有的美德全都具备，
人们不应有的恶习全都没有，这人恐怕是江智渊
吧!”五裹末年，辽智镯被授任尚书库部郎。当
时名门子弟做官，不担任台郎之职．江智渊门户
衰微，朝廷贵宫中又没有什么人引荐，所以竟然
被选授这样的官职，内心很不高兴，因而坚决拒
绝，不肯接受官职。竟陵王刘诞又以王府名义
授他为骠骑参军，转任主簿，又随王府转任司空
主簿、记室参军，领南濮阳太守，迁从事中郎。
刘诞将要叛逆，江智渊看出了他的密谋，于是请
假先回京城。刘诞反叛之事失败，朝廷立即除授
江智渊为中书侍郎。
    江智渊喜好文学，辞采清新富赡，世祖对他
十分赏识，给予的恩宠礼遇在朝臣中居于首位。
皇上经常摆设私宴，多半命三五名朝臣陪游侍
宴，江智渊常在随游者十居首。有时同伴未能上
前，而他总是单独被引进。江智渊常常因为超越
众人感到惭愧，未曾因此而露出得意的表情。每
逢随从皇上出游，与众官一起相随前行，见到传
达诏命的人驰马而来，知道将召唤自己，于是惶
恐惭愧，不安的样子常在表情中流露出来。谈论
的人因为这而称赞他。
    辽智渊迁任骁骑将军，尚书吏部郎。皇上每
次宴集酒酣，就要责骂凌辱群臣，并且命他们自
己互相嘲骂攻讦，把这当作娱乐游戏。江智渊一
向正直谦退，渐渐不符合皇上心意。皇上曾经命
他拿王僧朗来嘲笑戏弄王僧朗的儿子王景文，江
塑揽严肃地说：“恐怕不应当有这种戏弄。”皇上
发怒说：  “你的老子江僧安是痴人，同是痴人的
儿子当然会互相怜爱。”江智渊听了这话，不禁
伏在坐席上流泪，从此皇上对他的恩宠大大减
退．江智渊出京任新安王刘广鸾北中郎长史、
卢塞涂太守，加拜宁朔将军，行南徐州事。以
前，皇上的宠姬宣贵妃殷氏去世，皇上命群臣
议论她的谧号，江智渊上奏，认为当谧为(真J陵”。
皇上认为这不是足以显露殷氏美德的嘉谧，因此
心中怀恨。后来皇上出游南，小骑马到殷氏墓
地，群臣都骑马随从，皇卜用马鞭指着墓地石柱
对汪智删说：  “这上面不容许有‘怀’字!”江
望渊更加惶恐害怕。大明七年，他因忧惧而去
世，死时四十六岁。
    汪智删之子辽季董，任太子洗马，早死。后
废壶即位，因为逗圣面是皇后之父，所以追赠他
为金紫光禄大夫。江季筠的妻子王氏，封乎望乡
君。
    江智渊兄长之子辽翅早年丧父，是个孤儿，
江智渊如同对待自己儿子似的抚养他。江概历任
黄门吏部郎，侍中，武陵王北中郎长史、南束海
太守，行南徐州事。后废帝元徽年间去世。
    史臣曰：将帅，是统率士兵者的名号；士
卒，在战事中发挥一夫的作用。将帅在座席上谈
论作战方略，在千里外取得胜利，哪里在于衹是
提着刀盾向前冲杀、喋血沙场而已。山涛评述羊
祜时说：  “做大将虽然不需要体力，但任军职还
是应当身体强健。”从这话看来，那么羊叔子的
体力是不够强健的了。杜预是文人儒生，射箭不
能穿透销甲，自身未曾骑过战马，但一朝统领二
十余万大军，担任平吴都督之职。王戎曾和友人
携手归隐山林，但也接受丁主管征伐的重任。哪
裹一定要山酉的猛士，六郡的良家子弟，然后才
能够在朝堂行受脤之礼，统领大军，才可以承受
皇上亲自推毅的荣宠，担任将帅呢?在索虏军队
深入腹地，徐州地区惊惶震恐的时候，假若不是
童递进呈直言，那么堑、述二地就危险了。难道
要亲身抵御急矢猛箭，亲手摧折云梯冲车，才算
是挽救倾危的边境，保卫危急的城镇吗?仁者具
有勇武精神，这话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说法。
传第二十
E之  王韶之  苟伯子
    范泰字伯伦，顺阳山阴人。祖父范汪，晋
时任安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父亲范宁，任
豫章太守。
    范泰最初任太学博士，卫将军谢安、骠骑将
军会稽王司马道子二府参军。荆州刺史王忱，
是范泰的表弟，请求他担任天门太守。王忱嗜好
喝酒，往往接连几十天酒醉不醒，到酒醒之后，
就依然端庄严肃。范泰对王忱说：“酒虽然能够
会通性灵，但也是伤害身体的东西。和你相从共
处以来，常常想说一些劝你戒酒的话。在你沉醉
于酒的时候，想说也无从说起；到现在与你相
遇，又用不着我再说什么了。”王忱感叹良久，
说：“劝我戒酒的人很多了，但还没有像你这样
规劝的人。”有人间王忱说：“范泰和谢邈相比怎
么样?”王忱说：“谢茂度傲慢。”又问：“和殷觊
比怎么样?”王忱说：  “殷伯通简约。”王忱曾经
有心为国建立功业，他对范泰说：  “现城池已经
建立，战士、武器也很充足，我想要扫荡中原，
以实现平生的志向。殷伯通很有锐气，将要命令
他带领军队作先锋。因为你办事沉着持重，想要
把留守的事情委托给你，怎么样?”范泰说：“贼
寇占据中原已有百年，前代贤者因北伐失利遭受
屈辱的人已经很多了。建立功名虽然使人尊贵，
但我这鄙陋的一生不敢妄想这件事。”适逢王忱
病死，朝廷召菹蠢为骠骑谘议参军，迁任中书侍
郎。当时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专权，朝廷内外百
官请假．不要再具表呈报皇上，衹要书名简札报
告司马元显就算了。范泰提出这样做不合适，但
司马元显不采纳。范泰因为父守丧而离职，承袭
父爵阳遂乡侯。桓玄以太尉辅晋，命御史中丞祖
台之上奏范泰以及前司徒左长史王准之、辅国将
军司马殉之都在居丧期间违犯礼法，范泰因为这
个罪名而被废黜官职，流放丹徒。
    高祖起义兴兵后，范泰任国子博士。司马休
之为冠军将军、荆州刺史时，任命范泰为长史、
南郡太守。又拜授长沙相，散骑常侍，范泰都没
有接受官职。入京任黄门郎，御史中丞。因议论
朝廷殷祠之典的见解错误而获罪，以平民身份领
职。出京任束阳太守。卢循作乱时，范泰预先发
兵干人，并开仓供给粮食，高祖因而加封范泰为
振武将军。第二年，范泰迁任侍中，不久转任度
支尚书。当时任仆射的陈郡谢混是后辈中的知
名人物，高祖曾经在闲暇时间谢混：  “范泰名望
能够同谁相提并论?”谢混回答说：“他是王元太
一类的人。”范泰调任太常。当初司徒刘道规没
有儿子，便抚养太祖为子，刘道规去世后，以他
兄长刘道怜的第二个儿子刘义庆为嗣子。高祖因
为刘道规一向喜爱太祖，又令太祖以父母之礼为
刘道规服丧。刘道规被迫封为南郡公，应当把原
先封爵华容县公赐给太祖。范泰上奏议说：  “明
公的友爱值得称赞，但用心过于德厚。按礼法规
定，不能有两个嗣子，刘义隆应当回归本宗。”
高祖听从了他的意见。范泰转任大司马左长史，
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又任尚书，散骑常侍之
职不变。又兼任司空，与右仆射袁湛一起为晋帝
授给宋公九锡，随军到洛阳。高祖回到彭城，与
范泰一起登城，范泰的脚有毛病，高祖特地命他
乘坐肩舆。范泰喜欢喝酒，不拘小节，通达坦
率，不矫揉做作，即使在公众场合，和在家裹也
没有什么不同。高祖很喜欢和赞赏他这种性格。
但是筵叁在治理政事方面才能拙浅，所以不能担
任政事官职。范泰又迁任护军将军，因公事免
职。
    壶担受天命代置后，拜授茎台为金紫光禄大
夫，加散骑常侍。第二年，朝廷讨论建立国学，
并拟由范泰领国子祭酒之职。范泰上表说：
    我听说，教化因圣王在位而隆兴，教养
训育在大治之世而显扬。最高兴的事没有一
件比得上研习学问，最快乐的事一定属于友
朋切磋。古人年至成童就要入学，彼此交换
孩子进行教育培养，寻求良师不在乎路途遥
远，背粮求学忘记了艰难困苦，安慰父母，
光耀邦国，没有一件不是从求学开始。假如
不遵从这条道路，那么追求学之道就无从获
得。所以皇上的诏令一经发布，已成涣汗大
号，不可更易，关于国学的规定既已下颁，
远近都遵照执行．我见识愚陋，认为还有一
些不明白的地方。现在王朝始建，朝纲更
新，昌盛大业，刚刚奠基，天下面貌改变，
有志者都仰慕朝廷。但是按现在招收生员的
规定，录取的少，不取的多，这样就导致入
学困难的弊端，还不衹是一件事而已。我以
家事推论国事，那么就可以知道，如果国学
招收的生员不多，恐怕不足以宣扬大宋的风
化，弘扬济济多士的美政。我认为对于合乎
选送生员的家庭，即使生员按规定还不够条
件，但父兄希望自己的子弟进入国学，按理
应当有可以变通的灵活措施，虽然从小处看
违背了晨昏定省、朝夕侍奉之礼，但这正是
从大处弘扬孝道的方式。前人不学习《春
秋》而不明礼法，那么他们可能犯下大罪。
所以壹妪忠心耿耿，却被写上了弑君的罪
名，董王遵从孝道，却因此而获罪，用这些
史例作为教训，能不戒惧谨慎吗!十五岁有
志于学，经典上确有这样的记载，假如年纪
不算太小，而自己却深有志向的人，为什么
一定要用一条标准来限制，而不准许他进入
国学呢?荡乌研治《太玄》，正是年少的时
候；丛王五十而学《易》，才没有大的过错。
    从前置都Z困之时，国子学助教也用门
地二品充任。蛆川速苞已经辟为太保掾，
而国子学仍取用他为助教，陈载就是太尉陈
准之弟。看重的在于寻求到贤才，不要拘泥
于一定的品级。教学的内容不明确，奖励的
目的就不能显明。现在如果有职务闲散而学
    识优异的人，可以以原来的官职领助教，如
    果门第二品的，应当以朝请之职领助教，既
    可以用这种方式甄别他们的名位品级，这也
    是鼓励从学的一种方式。至于本属二品门地
    而才堪胜任的，自然依旧例处理。
    而今学生到校有期限，而学校却未建
    立。覆篑进取之教实在是希望大家更快学
    成，回车之举已使教化迟缓。有些事情好
    像可以缓行而实际却应当速办，恐怕说的
    就是国学这一类事吧。古人看重寸阴而轻
    视尺壁，他们的思想是对的。
    当时国学最终还是没有建立。
    那时在朝廷议论国事的人大都认为铜钱减少
了，国家财用不足，想把百姓手中的铜悉数买
来，再铸造五铢钱。范泰又上疏谏道：
    听到传闻说将禁止私铜，以充作官铜，
    百姓虽然失去了器具，但最终还是能获得
    相应的价值补偿，而国家在财用不足的局
    面下，这样做实在有很多好处。我愚陋的
    见解与此不同，不愿意默不作声。我听说
    治理国家就好比烹煮小鱼，拯救衰败的办
    法没有一种比得上致力本业。百姓不富足，
    国家又怎么能富足?没有百姓贫穷而国家
    富足、根本不足而枝未有余的现象。所以
    从囊中漏到贮中，有见识的人不感到遗憾：
    把裘衣反穿着背柴草，要保住裘毛就很困
    难。做帝王的人不应谈财产的有无，诸侯
    不应谈财产的多少，食用俸禄的人家，不
    和百姓争利。所以公仪休拔去园中葵是为
    了表明治国治民之心，臧文仲要妾织蒲出
    售被仲尼称作和百姓争利的不仁之举，因
    此贵和贱有区别，职分不能有差错。
    现在应当忧虑的事情，在于务农的百姓
  还少，粮仓还不充盈，粮食转运不能止息，
  靠转运的粮食来食用的人很多，百姓家中没
  有自己的储粮，难以抵御灾荒。钱币用来进
  行贸易，不在于数量的多少，从前价贵的东
  西，现在价贱，从前价贱的东西，现在价
  贵，彼此共处这种有贵有贱的局面，其标准
    是一致的。衹要使官府百姓的东西全面流
    通，就不用担心钱币不足。假如一定要藉助
    增多钱币以便聚集，作为国家用度，那么龟
    贝之类，自古就通行用作钱币。用铜来制作
    器具，它的用途很广啊。用作乐钟，它能传
    送的地方很远，制成浑天仪，它所测度的东
    西很大。刻铸《河图》的夏禹铜鼎，居于众
    多祥瑞物之首位，晋国的金铎，呈现出祥瑞
    之图案，也启示了吉祥的征兆。器具如果有
    重要的作用，那么不论贵贱都要依赖它；物
    品如果有适宜的用度，那么不论私家和邦国
    都急需它。现在毁去大家一定要依赖的器
    具，而铸造没有实际用途的铜钱，对于增加
    钱币来说，取得的功用不能补偿耗费；对于
    器具使用来说，那君王和百姓都感到困窘。
    用实际情况来审核，损害多，得益少。陛下
    终日勤劳谦逊，处理各种事务从不懈怠，以
    身作则，作万民的表率，勤劳朴素已成为上
    行下效的风范，但还听不到咏颂太平盛世的
    歌声，还没有招致从事版筑的傅说、渭滨垂
    钓的董渔这类贤能之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
    国家的根基还没有巩固，而朝廷的意图却在
    经略久违啊!我希望能够谋求可以使国家长
    久昌盛的治道，暂缓想要急速收功的愿望，
    像山纳土、海纳水那样接纳善言，择取采
    薪、放牧者的意见，那嘉谋良策就会日曰上
    陈，皇上的谋略也可曰日扩大。衹要戒惧危
    亡的念头常存心中，国家的根本就可以巩
    固．我以一片忠，D，献纳鲠直之言，甚至因
    此而废寝忘食。
    景平初年，朝廷加授范泰特进。第二年．范
蠢退休，卸去国子祭酒之职。少帝在位的时候，
有很多错误和过失，范泰上奏封事尽力劝谏，
说：
    我听说皇上时常在后宫园内演习战阵，
  战鼓在宫中擂动，鼓声传到宫外，在宫廷之
  内无节制地滥行武事，在省署间喧哗吵闹．
  没听说谁是可作将帅的臣子，谁是可统御天
  下的君主。这样做不仅不足以威服四夷，衹
    是使京城内外的百姓产生疑怪之心。近来柬
    境的寇盗纷纷扰扰，都想窥伺国家内乱的时
    机。现在吴、会二地，其重要程度超过前
    汉、后汉时期的关、河，国家的根基动摇
    了，什么事情不会发生?比如水早造成灾
    害，征发劳役不能止息，没有寇盗却发出警
    戒，国家财政开支逐渐增多。河南之地不再
    为国家所有，难以期望羯虏可以理喻，这一
    切就是我废寝忘食、干预不属于我份内之事
    的原因啊。陛下登上帝位之后，把政事委托
    给宰臣处理，这实在和殷高宗守丧三年有同
    样的美德。但是陛下却亲信小人，宠用近
    臣，我担心这不利于治理国家的大计，不合
    乎经世济民的道理。君王的言论起初微细如
    丝，等到出行于外而影响扩大，就成为粗
    纶，下民观察君王的举止而顺从教化，比回
    声还要来得迅疾。我希望陛下弘扬上古的治
    道，遵循先王的遣训，顺应天理不要迟滞，
    任用贤人不要犹疑，如果这样做，那天下百
    姓就会归服德政，宗庙、社稷就能永世长
    存。《书》中说：“天子有善德，万民都藉此
    得福。”天帝高高在上，都能听到人间的事
    情，没有一件幽微之事不能明察，国家的兴
    衰关键在人，成败之理很容易知道，决没有
    朝廷的政治清明而百姓却动乱不安的道理。
    我蒙受先朝超常的宠遇，又受到陛下特
    别的恩宠，实在想进献忠心，竭尽诚意，以
    求稍微回报皇上万分之一的恩情，但我已到
    了老朽昏愤之年，各种疾病迭更缠身，转眼
    便将永远见不到皇上容颜，不再有尽自己忠
    心的机会，纵使我献出生命，也无法报效浩
    荡的皇恩，现在乘我一息尚存，陈奏狂瞽之
    见。陛下如果能哀怜我的陈请，留心观览审
    察，那么我即使当晚就一命归阴，在九泉之
    下也毫无遣憾。
    少壶虽然不能采纳范泰的进谏之言，但也不
加罪责。
    徐羡之、傅亳等人与茎台一向不和睦，到庐
瞳玉塞避、尘童被害的时候，范泰对自己亲
近的人说：  “我看到的古今事情很多了，没有见
到接受遣命、受托辅政，而嗣君被弑、贤王被杀
的先例。”
    元嘉二年，范泰上表庆贺元正，并且陈奏旱
灾灾情，表文说：
    元正改换历律，天下万物更新．陛下凭
    藉曰日更新以蓄积善行，仰仗上天的干元大
    德而登上帝位，吉祥集于王室，百福降于王
    庭．近来阳气极盛超过限度，旱魃藉机虐害
    百姓，河JI!水流干枯，各地水井同时枯竭．
    老弱的人难以到远处汲水，贫寡之家也无力
    肩挑背担。租输既是繁重，赋税又未减免，
    百姓怨恨嗟叹。我年过七十，未曾见过这么
    严重的旱情。阴气和阳气彼此阻隔，就不能
    相互结合而调和，不但导致凶年饥荒，还一
    定会发生疾疫。这种情况令人忧患，实在一
    下子说不完。
    求雨祭神的典礼，要凭藉诚意才能成
    事，巫祝常常祈祷上天，很少能有所感应。
    对于上天的谴责，不能不详察来由。汉代
    束海郡枉杀孝妇，大早三年，一旦郡守祭
    孝妇之墓，大雨立即降下，当年就获得丰
    收。因此春秋时卫国在大旱时讨伐无道的
    皿国，MOM0出兵就降雨。我希望陛下遵从
    远古贤王的谋略，谋求光大明君的高尚德
    行，推阐忠恕的爱心，哀怜冤屈的案件，
    留心于百姓的疾苦，措意长远的治道。使
    诽谤之木树立在宫殿门前，敢谏之鼓在朝
    廷擂响，审察放牧者、采薪人进献的忠言，
    总掌统御天下的要务。这样，国家的根本
    就可以巩固，危亡的征兆就不会出现。这
    样做了而灾害却不能消除，那是从来没有
    过的。所以星鱼承担百姓的罪责，殷汤也
    乐意承担天下的过错，殷王太戊凭藉桑谷
    共生于朝的征兆而修德，宋国景公随顺荧
    惑守心的星象而推行善政，这都是承应了
    败亡的征兆而转为成功的先朝史实，是最
    为清楚的例证。遵从未俗的人难以成就教
    化，走上正路的人容易培育美德。我的病
    症一天天加重，过得了今晚，很难预料到
    明天的情况，正遇上一年的元正庆典；得
    到了上陈奏表的机会，衹要稍能呈献我这
    微不足道的jfl,意，在九泉之下也就毫无遗
    憾。我从此再也见不到皇上的容颜，当我
    拜呈表章的时候，不禁悲泣哽咽。
    于是乘船游览束阳，随意或行或止，随顺心
意，再不把朝廷的事放在，fl,上。有司上表弹劾
他，太祖也不追究。
    当时左担虽然登上帝位，亲自主持朝政，但
徐羡之等人还是掌握国家大权，范泰又上表说：
    我听说庐堕王已经蒙恩恢复爵位，但还
    没有加赠官爵。陛下仁孝慈爱，乃天性所
    至，兄弟手足之情十分隆厚，我揣测皇上的
    心意，对加赠一事早已，fl,中有数。衹是掌管
    法规以不首倡新说最为重要，而皇上却要凭
    藉臣下的奏章才能拔擢人才。虽然我的进言
    不值得采纳，我的诚，fl,不能见信于时，但是
    我蒙受先朝不计较我鄙陋的眷顾，又沾受了
    庐壁王曾眷顾的微情，儿子范晏曾在他那襄
    任职，关系密切倍于常人。一同经历遇战
    乱，这种诚挚之情，更倍于常人。在战阵中
    劳苦尽心，在艰难中颠沛流离，都无法报答
    庐隆王的厚德，为庐陆王献身效命的机会没
    有了，这是更加使我这个老臣拳拳之心不能
    止息。老朽之臣为超越份内之事谢罪，决不
    会逃避对我的惩罚。
    垄童的儿子们制止范泰上表，这表终于没有
上奏。
    亘塞三年，徐羡之等人伏法，范泰进位侍
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领江夏王师，特进
如故。皇上因为逭奎是先朝的老臣，对他的恩宠
礼遇j‘分优厚，又因为茎台脚有毛病，行动困
难，平时召见的时候，特别准许范泰乘坐平肩舆
直到座位上。筵壶屡屡陈奏当时的政事，皇上每
每都宽容他。
    这一年秋天遇上旱灾和蝗灾，范泰又上表
说：
    陛F日夜操劳，访求百姓疾苦，明断各
种案情，于政事毫不懈怠，各种善政如出百
姓之，i5，恩泽在民谣中得到称颂，天下百姓
和协一心，顺从教化，都认为自己生逢盛
世，灾害虽然很小，重要的是灾害都是有原
因才会出现，是否守令的过失，我不能详
究；是否上天的责罚，我不敢妄加评论，、现
在有蝗虫的地方，县官大都督促百姓捕捉，
既对枯萎的禾苗无益，又有杀生之名。我听
说殷时并生于朝的桑谷当时枯死，并不藉助
刀斧砍劈；楚昭王有仁爱之心，不行荣祭禳
灾除害，病却自己痊愈；后漠时卓茂施行仁
政而使无知的蝗虫不入县境，宋均除去暴吏
而使有异禀的老虎束游渡江．蝗虫出现是有
来由的，不应当杀害它：石不会自己说话，
星不会自己陨落，  《春秋》记下石言、堪阳
的旨意，是应当仔细了解的。
    按照礼的规定，妇人有三从的道德，而
没有自行其是的道理；按照《周书》的规
定，父子兄弟，犯了罪不相连及，因而一人
犯罪，家中妇女受到宥免，这一规定由来已
久，谢堕家的妇女，至今还囚禁在尚方狱
中，她们原先高贵，而后来卑贱，一般人的
感情对这种变化都会感到很痛苦，普通妇女
如果得到原宥，也能够有所感动激奋．我对
于邈家的人，无须有什么感情，现在提出这
件事，祇是蒙受国家大恩，时刻想着报效罢
了，我揣度皇上的意思，对这件事当然已经
有所考虑。
    按照礼的规定，一年四季教以礼乐诗
书，任何时候都不能欠缺。我近来在皇上
近旁陪坐，听说将在过年之后建立国学。
陛下的治道刚刚施行，主要的用意在于保
证百姓的食粮。过年就兴办农事都要繁忙，
农事土地就要耕辟丁；入秋兴办国学，入
冬招集远方生员入学，两件事可以同时并
行，不会互相妨碍。处理事情大都要警惕
迟缓不力，要担心虑事不远。朝廷任命我
为学官，我竟然没有什么些微的业绩，徒
然使皇卜意图没有得到落实，没有脸面对
    待自己。我的区区之心，不企望在有生之
    年亲眼见到盛世再现，教化普施，衹是私
    下仰慕子囊遗言城郢的那种忠心，希望不
    至于留下荀偃死不瞑目的遗憾。我屡次陈
    奏自己愚陋的见解，却都没有可以采纳之
    处，徒然烦劳皇上的视听，使我深感惭愧，
    惶恐不安。
    表章呈奏之后，皇上就宽宥了谢晦家的妇
女。
    当时司徒王弘辅佐朝政，范泰对王弘说：
“天下的公务很多，处于权高势大的地位很不容
易，你们兄弟几人权势极盛，应当多有谦下贬抑
的表现。彭城王是皇上的最年长的弟弟，应该把
他征召回朝，与你们一同掌管朝政。”王弘采纳
了范泰的进言。
    当时旱灾还未平息，更加上瘟疫流行，范泰
又上表说：
    近来大旱经历了很长时间，瘟疫流行还
    未止息，和一般的灾情相比较，这一次实在
    是太严重了。古代认为这是天子的恩泽未能
    流布的征兆。陛下每天黎明就临朝听政，毫
    不懈怠，自身生活俭约，为百姓劳心积虑，
    按理来说，这样的灾情不应当出现。我猜测
    恐怕是上天对于贤明的君主正是情意深厚，
    关注不已。陛下在这次旱灾中，如果同时效
    法区、荡，承担百姓的过错，言辞出自内
    心，道义传布远方，那么即使桑谷生于朝也
    会自行枯萎，即使荧惑干犯心宿也会自动退
    让，不衹是消除灾害，止息祸乱，也正是上
    天开导皇上圣明的一种方式。那时喜雨即刻
    普降，百姓改变对朝廷的看法，这种感应会
    迅速到来，快得如同影子和回声。所以陛下
    当前应当向上推度上天考验的美意，向下审
    察群臣治国的计谋。实现天下升平的教化，
    还记载在往昔的典籍中，陛下能否再现，衹
    不过在于考虑还是不考虑、实行还是不实行
    罢了。我们左塞虽然是接受挥让而登帝位，
    却未存有虞霾那样的德行，先帝驾崩的时
    候，就是我朝德行衰退的起始。以至于继位
    的君主被杀，睿哲的藩王遇祸，全国各地人
    心浮动，有志之士意气颓丧，接受遣命辅佐
    幼主的大臣，顿然间变成挑起战乱的祸首。
    天下动荡不安，国家仁政沦丧，如果不是禀
    赋神睿的英明君主拨乱反正，那宗庙社稷就
    再不属于我宋了。改换天命与顺应时势，其
    意义特别重大。因此古今采用的策略不同，
    遵循固有的程式一定行不通，小的成功之中
    会隐蔽大道，想要急于求成有时却未必能达
    到目的。加深根本、巩固国家的办法，我愚
    陋的心中还未能融汇贯通，造就是我不受拘
    束任性陈奏而不能缄默不言的原因。我粗钝
    而又愚陋，不能通达政事，加上痼疾缠身，
    年老昏愤，说的或许不是我应当说的话，陛
    下如果稍稍有所采纳，那么我就不知怎样报
    效君王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心了。
    范泰博览典籍，爱好写文章，并且喜欢鼓励
年轻人，孜孜不倦。他所撰写的《古今善言》二
十四篇以及他的文集都流传于世。范泰晚年信奉
佛教十分虔诚，他在住宅西边建立了一座祇洹精
舍。元嘉五年，范泰去世，死时七十四岁。朝廷
追赠车骑将军，侍中、特进、王师如故，谧号为
宣侯。
    范泰长子范昂，早死．次子范岛，任宜都太
守。次子范晏，任侍中、光禄大夫。次子范晔，
任太子詹事，因谋反被诛，另外有传。幼子范广
遄，很会写文章，任世祖抚军谘议参军，领记
室，因莲堕谋反事而获罪，随范晔一同被诛．
    王准之字元曾，琅邪临沂人。高祖父王彬．
任尚书仆射。曾祖父王彪之，任尚书令。祖父王
堕之，父亲王讷之，都担任过御史中丞。王彪之
见闻广博，记得的东西很多，熟悉朝廷礼仪，从
此他家世代相传，都谙知晋代原来的典章制度，
他们把这些材料封藏在青箱中，当时人称之为
“工压青箱学”。
    王准之同时精通《礼》和《传》，写文章文
辞富赡．初次入仕任本国右常侍，桓玄大将军行
参军。担玄篡位，以王进之为尚书祠部郎。义熙
初年又任尚书中兵郎，迁参高祖车骑中军军事，
丹阳丞，中军太尉主簿，又出京担任山阴令，有
能干的名声。因为参预征讨卢循有功，封都亭
侯。又任高祖镇西、平北、太尉参军，尚书左
丞，本郡人中正。宋台府建立后，他被任为御史
中丞，为同僚所惮畏。王准之的曾祖父王彪之、
祖父王临之、父亲王讷之一直至王准之，四代担
任这一职务。王准之曾经写五言诗，范泰嘲弄他
说：“你衹懂弹劾之事罢了。”王准之严肃地回答
说：“还是同你家世代有雄狐之事不一样。”世子
右卫率谢灵运杀人，王准之因为未举报而获罪，
免去官职。
    高祖登基后，王准之任黄门侍郎．永初二
年，王准之上奏说：
    堑玄注《礼》，解释三年之丧，认为二
    十七个月就可行吉礼，古今学者大都认为郑
    玄对丧礼的解释很恰当。晋初采用王肃的见
    解，祥祭和禅祭同在一个月，所以二十五个
    月后除去丧服，于是相沿成为定制。晋迁到
    辽左以来，衹有晋的朝廷采用二十五个月除
    丧的礼制；缙绅士人，多数遵从郑玄的说
    法．先王制定礼仪，为的是顺从大家的心
    意。办丧事与其礼仪周到宁可过度哀戚，已
    经著录在先圣的训示之中。现在我们大宋国
    运亨通，万物都已料理停当。我认为应当顺
    从民情，以墓眩的说法为定制，朝廷民间均
    同一礼，那么各家之间也就没有不同的习
    俗。
    朝廷听从了王准之的意见．
    王准之迁司徒左长史，出京任始兴太守。元
台二年，他任江夏王刘义恭抚军长史、历阳太
守。代行州府职务，他安抚百姓合平民情，军民
都感到安适。不久又入朝为侍中。第二年，调任
都官尚书，改领吏部。王准之性情严厉急躁，使
士大夫很感失望。又出京任盈阳尹。王准之精通
先朝礼仪，有问必答，当时大将军彭城工刘义
尘录尚书事，常常感叹说：  “哪里用得着高谈阔
论那些玄远虚空的高论，衹要得到两三个像王准
之那样的人，天下就可以治理好了。”但是王准
之风采不足，缺乏素养，不被当时名流看重．王
进之撰写了《仪注》，朝廷到现在仍然遵用《仪
注》中的礼法。丘墓十年，王准之去世，死时五
十六岁．朝廷追赠太常。他儿子王些驻，任征虏
主簿。
    王韶之字休泰，琅邪临沂人。曾祖父王虞，
晋时任骠骑将军。祖父王羡之，任镇军掾．父亲
王伟之，任本国郎中令。
    王韶之家境贫穷，父亲任乌程令，因而住在
乌程县境。他喜欢史籍，广泛涉猎，见闻广博。
最初为卫将军谢琰行参军。王伟之从小有志向，
当代的诏命表奏等文告，往往亲自抄写下来，太
元、隆玄年间的事情，无论小大全都编排记录下
来。王韶之就凭藉这些材料私家编写《晋安帝阳
秋》。书成之后，当时人认为他应当任史官之职，
朝廷就授任他为著作佐郎，并命他续写以后的史
事，至盏毖九年止。王迅兰善于叙事，言辞议论
都很不错，是晋代末年的佳史。王韶之迁尚书祠
部郎。
    置朝皇帝从耋逮查以来，常常处在后殿，武
官主书，在殿中通报呈递文书，任命一名省官主
管颁发诏诰，职任在西省，所以称之为西省郎。
堕台、圣邀递相在职，盏凰十一年，直担认为旦
韹之学识渊博，文辞富赡，补任通直郎，领西省
事。转任中书侍郎。晋安帝的死亡，是高祖命王
韵之与皇上左右侍从秘密地以鸩毒暗杀。晋恭帝
即位，王韶之迁黄门侍郎，领著作郎，西省之职
不变．所有各种诏书，都是王韶之的手笔。
    产担受禅登位，王童眨加授骁骑将军，本郡
中正，黄门侍郎不变，解除了西省之职后，又为
塞修史书。有司上奏东冶士朱道民擒拿到三个逃
跑的刑徒，依照常例将朱道民释放，王韶之启奏
说：
    尚书金部上奏的事情如上边所写，这实
    在是捕拿逃亡者的暂时的权宜措施，我担心
    这不是治理国家巩固根本的法典。我翻寻以
    前的法规，按罪补为冶徒，共有十余条规
    定，虽条款规定并不混淆，但定罪的轻重并
    不一样．至于诈称父母已经死亡，诬蠛父母
    淫乱，败坏道义，反叛逆乱，这四条，实在
    是困窘迷乱而触犯法纪，为人的道德规范丢
    失殆尽，即使再超过规定处以重刑，也还是
    不足以抵偿这种大得不能再大的罪行。既然
    能获得保全生命，这种恩遇已经很隆厚了，
    难道还能够免除他们的劳役苦刑，让他们从
    容度日，和编产百姓享受同等的待遇吗?我
    担心这一规定长久施行，造成的损害实在很
    大。当今皇上的教化日曰更新，崇尚根本，
    弃绝末业，全部法令应当重新审查改订．我
    愚陋的见解认为犯这四条罪的人不该享受可
    以赎罪的恩德。
    侍中褚淡之赞同王韶之其中三条罪不可赎的
见解，但却认为仍应释放朱道民。皇上下韶认为
所奏可行．
    王韶之又驳回员外散骑侍郎王皇之请假一事
说：
    我翻寻旧的规章，朝臣若是家中有特殊
    情况，听从他们一并告假六十天。太元中期
    改变规定，每年赐给朝臣一百天假期。又规
    定家住在千里之外的臣子，允许他们连同下
    一年的请假期限一并告假，合起来二百天。
    这实在衹是暂时的规定，并不符合治理国家
    的道理。京城至会稽虽然路有千里，但行程
    不算艰难，回家休假一百天，处理家事的时
    间已经够用。假如自己以个人原因不回朝，
    就应当自己上表陈奏，请求解职，怎么能够
    姓名排在朝臣之列，却又长期滞留自己家
    门?我们反复商议，认为不该准许。假如有
    人家在河、洛以及岭、沔、漠等地，路途遥
    远，行程艰难，还应当另外定出条例，请把
    这件事交付尚书，详细制定有关规定。
    朝廷听从他的意见。王韶之后来因为用玺印
封发文书出现差误，被免去黄门之职，这事在
《谢晦传》中有详细记载。
    王韶之撰写置史，记叙了王殉经商而富、王
毖叛乱的事。旦包的儿子王丛，王厘的儿子王
萎，都有高宫显爵，王韶之担心被他们陷害，所
以结交徐羡之、傅亮等人，且交情颇深。少帝即
位，王韶之迁侍中，骁骑将军之职不变。景平元
年，王韶之出仟吴兴太守。徐羡之被诛后，王弘
入朝为相，领扬州刺史。王弘虽然与王韶之并未
绝交，但他们那些彼此尚未相识的弟兄，都不再
交往。王韶之在郡任职，常常担心被王弘以法治
罪，夙夜操劳，勤谨奋勉，政绩很好。王弘也抑
制了个人恩怨。太祖对双方都加以称赞。王韶之
在太守任上多年，被称为良守，加秩中二千石。
元嘉十年，朝廷征王韶之为祠部尚书，加给事
中。因离郡长时间告假迎送故人而获罪，免去官
职。元嘉十二年，又出任吴兴太守．就在这年，
王韶之去世，死时五十六岁。  七庙歌辞，是由王
韶之编定的。王韶之的文集流传于世。他儿子王
晔，任尚书驾部外兵郎，临贺太守。
    苟伯子，颖川颖阴人。祖父荀羡，任骠骑
将军。父亲荀猗，任秘书郎。
    荀伯子从小好学，博览经传，性情放达真
率，喜欢从事俚俗嬉戏，在乡里游乐，所以为这
而失去了任高官显职的机会。初次入仕任驸马都
尉，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著作郎徐广看重他
的才学，举荐他和王韶之一同任佐郎，让他帮助
撰写置史以及撰写桓玄等人的传。荀伯子又迁尚
书祠部郎。
  义熙九年，荀伯子上表说：
    我听说，咎繇没有后嗣，臧文仲为此而
    深深慨叹；伯氏被剥夺采邑，管仲却因此被
    称为“仁”。立有大功的人历经百代也不会
    泯灭，滥受爵位的人即使衹在一个早上也不
    会使人心服。已故太傅钜平侯羊祜，是才
    德兼备博学多识的贤臣，当代没有第二个像
    他这样受人敬仰的名臣，有辅佐皇室的勋
    劳，成就平定吴国的功业，但他后嗣无人，
    祭祀之事没有人承担。汉代因为萧何的开国
    大功，所以萧家断了后代，就会给他选人继
    承。我认为堑王法的封号，应当同邓国之封
    一样，世世代代永不断绝。已故太尉广陵公
    速进，充当还秀的党羽，给淮南带来灾祸，
    在我大国窃取俸禄，因为有罪，反而获利。
    我前朝建都长安之时，政令刑罚裁夺失当，
    中兴之后又承袭旧令，没有夺去他的封爵。
    现在王道更新，怎么能够不清楚地分辨功
    罪，另定赏罚?我认为广陵封国，应当削
    除．已故太保卫罐本来爵位是萧阳县公，在
    遭受横祸之后，才提高封赠品第，先是封赠
    兰陵郡公，后又赠封江夏郡公。建都长安时
    的宰辅大臣，多是因遭祸而终，卫罐的功劳
    和德行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也没有理由单
    独享受这种厚赏，应当恢复他原来的封爵，
    用以整肃国家的典章。
    皇上F诏，把表章交付门下省。
    前散骑常侍江夏公卫琐上表为自己陈说，
表文说：
    我先祖已故太保卫璀，在魏咸熙年间，
太祖文皇帝担任宰辅的时候，封为萧阳侯，
大晋接受惮让的时候，爵号进为公。他曾任
太保，总掌朝政。当时贾庶人及众王专权，
忌惮卫罐的忠正节操，所以楚王司马璋假
托诏命祸害卫罐。前朝因为卫罐秉性忠正，
又加上伐蜀有功，所以追封他为兰陵郡公。
丞塞年间，因为束海王司驰以匾陆为食
邑，所以改封江夏郡公，享受的食邑和以前
一样。我高祖父散骑侍郎卫跺，是卫罐的嫡
孙，继承封爵。中宗元皇帝命我曾祖父已故
右卫将军卫崇承袭封爵，由此一直传到我这
一代。我听说祠部郎荀伯子上表，想要贬降
我家的封爵，恢复萧阳县公的封号。往昔赵
旦忠心，他们的宠荣延续代代相传；汉高祖
始封功臣，《封爵誓》以泰山和黄河为誓辞。
我希望陛下检录我祖先以往的功勋，垂施无
穷恩惠，请求把我的表章拿出去，交给外朝
参酌详审。
颖川I陈茂先也上表说：
    祠部郎苟伯子上表陈奏我的七世祖太尉
速进给进唐带来祸害，不应当滥行赏赐．我
探求先祖因为剪除贾谧有功，封为海陵公，
这件事在2魉遭祸以前。后来广陵虽然处在
    骚乱之中，我的先祖遣时正蒙受朝廷特殊的
    恩遇，处在朝中八元、八凯那样的位置。后
    来虽被远徙在外，担任平州长官，但还不至
    于除去封国，这实在是因为祖先功高勋重，
    纵使经历百代也不会泯灭的缘故啊。以后历
    代圣睿的君主驾驭天下，英明的辅臣连续出
    现，都没有谁提出疑议，认为对我先祖的赏
    赐是滥施。我因为卑微无才，不能和贤者相
    提并论。我继承了封地和爵号，更要加倍勉
    励人生，报效朝廷。希望陛下省察我先祖原
    先的功劳，仔细考察，特别降下特殊的恩
    典．
    皇上命令把表章都交付门下省，对于贬降两
家封爵一事都未施行。
    荀伯子任世子征虏功曹，国子博士。他的妻
弟谢迪举荐他，使他显达，入朝任尚书左丞，又
出京补任垦刨内史。车骑将军工盛称赞他说：
“荀伯子沉稳持重，不尚虚荣，有当年平阳侯的
风度。”荀伯子也常常以祖先门第的美名自夸，
他对王丛说：  “天下称得上是名门子弟的，衹有
使君你和卑职罢了，谢宣明之流，不值一提。”
苟伯子迁散骑常侍，本邑大中正。他又上表说：
    我看到百宫的官位次序，陈留王在零陵
    王之上。我见解愚陋，私下对此有疑问。从
    前逮王战胜凿，把王蝗的后人封在盏，黄帝
    的后人封在祝，帝尧的后人封在蓟，帝舜的
    后人封在陈，夏的后人封在杞，殷的后人封
    在蹇。担、速都是诸侯国，而蓟、祝、焦则
    不为人知。造就是褒美崇尚继承人，比对远
    古祖先更为看重的明显证验。因此《春秋》
    排列诸侯的次序，宋处在杞、陈之上。用近
    代的事情考查，也可以找到证据。晋泰始
    元年，皇上下诏赐封山阳公刘康一名子弟
    为关内侯，街公垣置、塞候子幽各一个儿
    子为驸马都尉。又泰始三年，太常呈奏博士
    刘墓等人的奏议，指出卫公姬署属于大晋所
    封的前代三王朝的子孙，按三恪旧例应当降
    称侯。据此，我认为零陵王的地位应当在陈
    留王之上。
    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苟伯子迁任太子仆，御史中丞，他处理职事
勤谨，有忠而忘身的称誉，在朝神色庄重严肃，
朝廷内外都畏惮他。凡是他上奏弹劾的人，无不
极力加以攻击丑化，有时还延及祖先，用以表示
自己的恳切率直，又常常间杂有嘲笑戏弄之语，
所以当时的人因这一点而非议他。出京补任司徒
左长史，束阳太守。元嘉十五年，死在任上，死
时六十一岁。有文集在世上流传。
    苟伯子之于荀赤松，任尚书左丞，因为是徐
湛之的党羽，被元凶杀害。
    荀伯子同族的弟弟荀昶，字茂祖，与荀伯子
五代以前就不属于五服之亲。元嘉初年，因为文
辞好而任宫至中书郎。苟昶的儿子萄万秋字元
宝，也因为有才学而出名。世祖初年，任晋陵太
守，因在郡设立华林阎，设置主书、主衣等职而
犯罪下狱，后免职。前废帝末年，任御史中丞，
死在任L。
    史臣日：声名美，仪容美，诗人就会为之歌
咏赞颂；讲求礼，讲求法，前代史册记载美名以
流传后世。苞、茎、二王，虽然凭藉学问出名，
但是在朝廷中称颂他们的人并不多，这大概是因
为才气有余而智谋不够吧，可惜啊!
专第二十一
武三王
土夏文献王义恭  衡阳文王义季
    选童有七个儿子：张夫人生少壶，逊卫缱生
庐陵孝献王盏真，胡婕妤生文皇帝，王修容生
堑坦迗盏尘，袁美人生江夏文献王盏苤，逐差
人生南郡王义宣，吕美人生衡阳文王盏至。羞
康、义宣另外有传。
    庐陵孝献王盏真，仪容俊美，神态潇洒。
初封桂阳县公，食邑千户。十二岁时，随从北伐
大军进入长安，留守柏谷坞，除员外散骑常侍，
没有就职。当关中平定后，高祖提议要返回江
塞，将领们从征时间已经很长，也都希望回家。
但是衹留下偏将，不足以镇定人心，于是任命义
真行都督壅遮羞三州塱业之过塞垩踢2眦三郡
诸军事、安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雍州刺史。
任命太尉谘议参军京兆人王脩为长史，将镇守关
史的重任托付给他。高祖准备还朝，三秦父老到
军门流泪诉说：  “残存的百姓没有受到君王的德
化，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现在，初次见到朝廷
官员，才仰承天子的恩泽。这长安十陵，是您家
的坟墓；这盛陨宫殿数千间，是您家的住宅。舍
弃造一切，还要去哪儿呢?”高祖对他们颇生怜
悯之情，安慰开解他们说：  “我受朝廷的命令，
不得擅自停留，深感诸君眷恋本根的情意，现在
把第二个儿子留下，派文武贤才一起镇守这一带
地方。”临行之时，亲自拉着义真的手交给王脩，
又让王脩拉着他儿子王孝孙的手交给高祖。义真
不久除正，加节，又进督并束秦二州、司州之
束安定新平二郡诸军事，领束秦州刺史。当时
陇上士流，大多住在关中，盼望凭藉大军的威
力，得以回归本土。等到设置束秦州，父老知道
朝廷不再有经营陇右、巩固关中的意愿，全都叹
息失望。而佛佛虏侵扰和威逼则交相来临。
    沈田子杀死王镇恶之后，王脩又杀死田子。
义真年纪轻，赏赐身边亲信没有节制，王脩常加
以裁减，亲信们都怨恨他，因此对义真说：  “镇
恶想谋反，所以田于杀了他。而王脩现在杀了田
子，这是他又想谋反了。”于是义真派左右刘乞
等人杀了王脩。脩，字叔治，京兆灞城人。当
初南渡谒见桓玄，桓玄赏识他，说：“你具有在
政治清明时作吏部郎的才干。”王脩一死，人心
震惊涣散，相互不能统一。高祖派将军朱龄石接
替义真镇守关中，让义真带领轻装士兵火速回
朝。各个将领竞相聚敛财物，装载了很多子女，
车子靠着车子慢慢行走。虏贼的追骑就要赶到。
建威将军傅弘之说：“宋公吩咐快速行进，就是
担心虏贼追击返朝队伍。如今带了许多行李财
物，一天走不到十里路程，虏贼骑兵追上来，如
何抵挡?应该抛弃车辆，轻装行进，才可以免去
灾祸。”义真不听从弘之的意见。虏贼追兵果然
赶上了，有数万名骑兵。辅国将军蒯恩在后面抵
挡，但抵挡不住，到青泥一带，后军大败，许多
将领和府功曹王赐全部被俘。义真在前面，所以
能和数百人逃奔散走。到了夜晚，胡虏不再穷
追。义真与侍从们走散了，独自躲藏在草丛中。
中兵参军段宏单人独骑来追赶、寻找他，沿着道
路叫唤。义真听得出他的声音，走出草丛迎上
去，说：“你不就是段中兵吗?我在这儿。”段宏
非常高兴，背着他回去。义真对段宏说：  “今天
这件事，确实是我缺乏谋略，但是大丈夫不经历
这样的事，怎能知道什么叫艰难。”起初，高祖
听到直迟之战的败讯，不知义真的确切消息。查
问那些先到的人，都说：  “黑夜中战败溃散，无
法知道是死是活。”高祖大为愤怒，限定日期北
伐。谢赡劝阻，不被听从。后来收到段宏的禀
报，得知义真已经脱险，才没有出兵。
    义真不久都督司雍秦并凉五州诸军、建威
将军、司州刺史，持节如故。任命段宏为义真的
谘议参军，不久迁宋台黄门郎，领太子右卫率。
段宏是鲜卑人，曾任慕容超的尚书左仆射、徐州
刺史。高祖征伐广固时，他归顺投降。太祖元
嘉时期，任征虏将军、青冀二州刺史。追赠左
将军．当时义真将要镇守洛阳，但河南一带萧条
荒凉，来不及修整，改除扬州刺史，镇守石头
城。永初元年，义真封庐陵王，食邑三千户，调
任镇守塞城。高祖刚登基称帝，义真神情很不高
兴，侍读博士蔡茂之问他原因，义真说：  “平安
时不能忘记危险，太平强盛怎可依赖呢!”第二
年，迁司徒。高祖身体欠安，任命他使持节、侍
中、都督南豫豫雍司秦并六州诸军事、车骑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出镇历阳。没
有到任，高祖就亡故了。
    盏真聪明，爱好文学，但轻率浮躁，没有什
么德行和功业。与陈郡谢灵运、琅邪颜延之、
慧琳道人等来往密切，非同一般，曾说一旦得
志，便以玺运、亘蛙为宰相，差谜为酉刨都
督。徐羡之等人厌恶盏真与玺运、亘丝过于亲
密，因而派莲曼去慢慢劝诫他。盏真说：  “灵运
空疏不实，延之狭隘浅薄，正是魏文帝所指的那
种难以名节自立的人物。衹是生性的爱好，不能
忘情于晤谈游赏，所以与他们交往罢了。”他将
要去镇守之地上任，把军队排列在束府前面。既
有国丧，盏真乘坐的船用简朴的素色装饰，及不
上他母亲孙修华所乘的船。义真与灵运、延之、
慧逖等人一起巡阅部队，于是在船内宴饮。派左
右亲随将母亲座船的函道接到自己的船上，把那
艘船上的好东西都搬过来。当他到达历阳，向朝
廷索求很多东西，途羞之等人常常加以削减，没
有全部满足他的要求。因而义真非常怨恨执政
者，上表请求返回京城。当时少帝有过失，羡之
等人密谋废除他而立新君，按照次序应该轮到义
真。但他们认为羞真轻佻浮躁，不能胜任一国之
主。于是乘他与少帝之间不和，上表奏请废除义
真的王位，奏章说：
    臣下曾闻管蔡二叔与朝廷不和，灾难
    便与隆周连结，淮南王狂悖放肆，祸患便在
    盛汉兴起。朝廷最终莫不以大义断绝兄弟之
    恩，以法制战胜骨肉之情。周汉二朝发生
    的事，殷鉴不远，即使是仁厚的君主，也果
    断施行而毫不犹豫。所以共叔不除去，几乎
    颠覆了郑国，刘英得到宽容，罪恶和祸害更
    为深重，不忘记前朝的故事，便是后世君主
    现成的镜子。
    案车骑将军义真，凶暴残忍的性格，在
    他年幼时已经形成，当年在咸阳的暴虐行
    为，使他臭名远扬。先帝尚因为他年纪幼
    小，希望能改过白新；父子情深，总想听到
    他革心洗面。自从先帝圣体欠安，一直到病
    危，臣民上下全都忧虑不安，朝廷内外屏声
    静气。可是义真却纵情赌博恣意饮酒，昼夜
    不停；信口胡言乱语，做了许多无礼之事。
    先帝为了后世子孙长保富贵，希望江山牢
    固，亲自敕令陛下，并当面韶令我们这些大
    臣，如果义真最终没有悔改，一定要把他放
    黜。造出自内心的言论，非常诚恳，仍记录
    在案。而从那时到今天，义真的劣行曰增月
    益，甚至于放弃藩镇之地，一心要还京城，
    暗怀不可告人的目的，企求侥幸获得他不该
    企望的东西，并且调集士卒，征召车马。先
    帝陵墓的泥土还没有干，下遣韶的事情犹如
    就在昨日。义真竟无视遣旨，公然违背法
    规，准备好船只，用以显示归朝之志，肆无
    忌惮，一意孤行，既不向朝廷报告，又未经
    许可。皇恩浩荡以宽容为怀，对此一再克制
    忍耐，多次派遣中使，苦苦加以劝诫。但他
    面对散骑常侍邢安泰、广武将军茅仲思，放
    肆辱骂，毁谤圣主和朝廷。这件事早就远近
    传闻，众所周知了。
    臣等听说火种不加扑灭，蔓延至草丛便
  难救灭了，杂木初生时不加剪伐，终究要用
  大斧砍除；何况忧患深重，关切社稷危亡的
    大计。请陛下完全依照晋朝废除武陵王的旧
    典，既使武帝的遗旨不至于毁弃，又使皇帝
    宽容的恩德赐于骨肉血亲。我们仰首寻思，
    内心痛苦，面对上奏的启表，悲泣呜咽。
    于是将义真废为平民，迁移到新安郡。前吉
阳令堂邑张约之上疏劝谏道：
    臣听说仁义广布天下，就好像中原有
    菽，天理感应万物，因而不论贵贱等级皆
    能蒙受恩惠。所以，颖考叔掘黄泉推翻了
    郑庄公的誓言；壶关洗刷净湖邑冤魂的委
    屈。当时难道没有尊贵的公卿和贤良的辅
    臣?这些人或因为事情紧迫内心衷曲难以
    表述，或因为道路阻隔谋略无以上达。何
    尝不希望从车夫农民中听取好的建议，从
    阿氏求得有用的药石啊!下臣虽像草芥一
    样渺小，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但有些不自
    量力，非常崇尚为道义献身的气节，  自以
    为履行善道朝闻而夕死，胜过那些碌碌无
    为的白发长寿者。因而敢于冒犯禁令不顾
    杀身之祸，向朝廷表白赤诚的愚忠。
    臣认为高祖武皇帝具有神明威武的伟大
禀赋，顺应时运，建立新朝，仰首清除了阻
止国运昌盛的障碍，德行堪比圣王虞舜；俯
身廓清九州，功德堪比夏朝的大禹，所以能
恭谨地顺应天时人心，统治天下。虽说国祚
长久，但圣体不能永恒。陛下继承皇统，全
国上下一心，藩王贤明优秀，四境安宁和
美，到处可闻赞美时世太平的颂词，百姓置
身于繁荣升平的气象之中。
    下臣想到庐陵王从小蒙受先皇优容仁慈
的待遇，长大后又受陛下睦爱之恩。所以他
心中有事就一定说出来，内心的想法一定会
坦露出来，或许违背了为臣之道，以至于招
来人们指责他骄横恣肆。义真天才早成，确
有卓越的美质，应加以宽容，扬长避短，用
正确的道理训导他，提升或降黜他应逐渐而
行。现在突然剥夺他的爵位加以压制，迁徙
到遥适的州郡幽禁起来。对上伤害了陛下兄
弟情谊，对下使远近臣民恐惧而不知所措，
    士人和平民不敢议论国事，人们都为个人考
    虑。臣寻思大宋兴起，虽然符合顺应了符瑞
    和谶纬，但是开创基业仓促，根本和枝条并
    未繁茂，应该广树藩王国戚，亲厚和睦符合
    道义，使兄弟德行完美，能媲美于周公康
    叔。颁发符节表示兄弟同心，帝业和顺长
    久，岂不完善至极!陛下年轻，考虑问题未
    必斟酌再三，忽略了关系国家安危的长远人
    计，放纵一时不能忍受的气愤之情。特此希
    望陛下慎重考虑，对废黜庐陵王要重加查
    询。上考察前代兴亡的原因，中思念武帝缔
    造基业的艰辛，下顾念苍生对陛下的期望之
    情，对庐陵王特加开恩宽赦，让他返回都
    城。挑选年老稳重的旧臣做他的师傅，选求
    优秀的人士做他的朋友，诱导他的性情，开
    启他的智慧。大凡人在逆境中，都能自我磨
    砺，何况庐陵王资质聪明，容易训导管束。
    况且普通德行的人，难以做到没有过错，贵
    在有错能自己改正，犯有罪遇愿意自新。他
    作为武帝的爱子，陛下的亲弟弟，岂能因为
    一时过失，长期置于沦弃的境地!臣谨冒死
    罪上疏朝廷，伏地听候处置。惟愿一片赤诚
    丹心，一旦被皇帝知晓，退而被斧劈镂烹，
    在九泉之下也无所惭愧了。
    书启奏上朝廷，任命约之为梁州府参军，不
久又被杀。
    旦卫二年六月癸未，董之等人派使者到贬谪
地居所杀掉义真，当时衹有十八岁。
    疽矗元年八月，塞童下韶说：“前庐堕王灵
柩停留在远处，所封王国也被废除。想来内心悲
恸，此情犹如刀割。庐陵王是至高至尊先帝的儿
子，地位亲近又是我的兄长。难道可以使亲情和
礼义永远沦丧，始终无所寄托!可追复他先前的
封号，特遣使者迎回他的灵柩，同时孙修华、谢
担一起返回京城。说起这些，倍感伤心。三年正
月诛徐羡之、凄毫等，当天下韶：“已故庐陵王
资质秀美，举止端正；智慧超群，出白天成；崇
道之心，光明磊落；美好声望，四处传颂。遭遇
时世多难，他立志清除权臣对天子的威逼，但是
  天道尚未乎息当时祸乱，国运正逢极端凶险时
  期。群凶肆无忌惮，胡作非为，窃夺国家权柄，
  暗藏祸心，图谋不轨。朕念念不忘这些仇恨和耻
  辱，悲痛之情郁结于心，宽容奸邪之辈，亲情和
  礼义便无法伸张。如今王道已经兴盛，政令和刑
  律业已分明，正是显示国体威严的时候。可以隆
  重地追复义真的侍中、大将军、庐陵王等以前曾
  任职务．以此安慰冤魂，稍稍能发泄悲愤之情。
  又下韶说：“先前权臣专横跋扈，国家呈现乱象，
  基业遭受损害。已故吉阳令张约之勇敢上疏直
  言，慷慨至诚，于是冒犯了群丑，丧命于遥远的
  边疆；志向和气节未能伸展，为此感慨万端。古
  时候，关中父老上书朝廷，被记载于汉朝策书
  中；阎纂向朝廷献计谋，在晋朝得到很高的荣
  誉。察考约之忠诚的节操，参考前人的做法，对
  他应予以表彰，颂扬他的义烈行为，并成为人们
  效法的楷模。可追赠他的官职为一郡长官，赐给
  家属钱十万，布百匹。”
篙
    盏真没有儿子，左担以自己第五个儿子型钮
字体凰为盏真的继子。五墓九年，刘绉袭封屋瞪
王。他年少时，宽厚有雅量，太祖非常喜爱他。
二十年，离朝任南中郎将、江州刺史，当时十二
岁。二十二年，回到朝廷，加莱戟，进都督江州
以及豫州的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在任
七年，又改授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鼓吹一
部。未到镇所，又迁扬州刺史，左将军职务如
故。索虏攻至瓜步，刘绍随从太子镇守石头城。
二十九年，因患病而解职，当年去世，时年二十
一岁。他留下遣嘱，用平常穿的衣服装殓，棺木
不加修饰，能盖住身体就行。太祖一一听从。追
赠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刺史如
故．
    刘绍没有儿子，南平王刘铄第三个儿子敬
先做他的继子。敛先原名堑羞，他出继后，因为
刘超的妃子是绪秀之的孙女，所以改名敬先。景
和二年，敬先被剪座壶杀害。追赠中书侍郎，谧
号为摹王。茔选没有儿子，以世祖第二十一子晋
{驻工粤、字耋主为型韶的后嗣，封庐陵王，
子舆曾被任命为辅国将军、南高平、临淮二郡太
守，都未就任，被太宗诛杀。三年，又以桂阳王
述箠第二个儿子刘擅为塑豳的后嗣。刘擅任建威
将军、淮陵南彭城二郡太守。后废帝元徽二年，
与休范一起被杀。封国又断绝了继承人。三年又
以临澧忠侯刘垄第三个儿子型垦、字龃革过继
为刘钮的后嗣。型量任给事中。岖童昼塱元年，
刘昼去世，谧号为五王。刘昌又没有儿子，封国
废除。
    江夏文献王盏茎幼年就很聪明，容貌美丽，
产担特别喜爱他，其他儿子都不能相比。饮食睡
眠，经常不离身旁。高祖性喜节俭，儿子们吃饭
时菜肴不超过五盏盘。而义恭因为非常得宠，每
天求赏果子食品，多得算不清，但他自己从来不
吃，而把他讨来的食品全都送给旁人。庐陵诸王
从来也不敢求讨，即使求讨也得不到。
    星王二年，监直辽莲司雍台差六州诸军
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代替庐陵王义真
镇守历厘，当时十二岁。元嘉元年，封江夏王。
食邑五千户。加使持节，进号抚军将军，给鼓吹
一部。三年，监卢篮兖二州握业的置堕诸军事、
盆业刺史，持节、将军职务如故。进监为都督，
没有到任。扯旦征伐谢堕，羞茎回朝镇守京1：1。
    六年，盏茎改授散骑常侍、都督荆泅壅游
凿空亩韭台八州诸军事、翅丛刺史，持节、将
军如故。盏茎涉猎文章义理，但骄奢不节制，出
镇以后，想旦写信训诫他说：
    你刚刚成年，就身为一方封疆大吏。天
下正是艰难时期，为家为国事务都很繁重，
虽说是坐守成业，实在也不容易。是兴盛还
是衰败，是安宁还是危急，全取决于我们这
些人，怎么可以不有所激励去探求治国之
道，不因为责任沉重而大为戒惧。现在我们
已经离别，不能每天在一起聚会交谈，无法
再像往常那样，经常对你规劝教诲。你应该
自己深加磨砺，凡事三思而后行。对待下属
要开布诚心，考虑问题要胸怀公正，措置允
当，对才能出众的人要亲近礼遇，与品学优
秀的人士交结来往，识别贤士愚夫、鉴察邪
道正道，然后就可以使君子尽心辅佐，小人
尽力办事。
    你神气清爽，思想明悟，有逐日长进的
美德，但在增进德行，修养学业方面还没有
可以称道之处。造就是我常常憾恨而不能释
然的原因。你为人器量狭窄，性格急躁，袁
左坦也这样说。人的本性有滞碍，他的欲望
就一定会放纵；意志不坚定，就会随着事物
而时常更变，这是最容易坏事的。你应该慷
慨方志，思量自我检束。何至于大丈夫正要
襄助时世，成就功名，却没有决断的能力
呢?如今粗略地写卜十几件事，你有时间可
以阅读自省。其中远大的方面难以具体言
说，细碎的方面又不是笔墨能够一一写尽。
    礼待贤者，尊敬士人，这是圣人传下来
的教诲；骄横浮华，夸耀自己，这是先哲槟
斥的恶习。豁达大度，这是汉高祖的美德；
猜忌褊急，这是魏武帝的阙失。《汉书》称
赞堑直说：“大将军待士大夫有礼节，对小
人有恩惠。”西门豹、董安于矫正不好的性
格，两人都获得成功；关羽、张飞，放任偏
执的性格，二人同遭失败。为人处事，都应
把这些故事作为深刻的教训。
    如果国事与今日不同，继位太子年幼不
谙事理，司徒羞康便担当辅政的责任，你不
可不尽顺从之理。如果你内心有想法，要慎
密地书写呈递上来。平常行为举止，特别要
谨慎小心。至于将来国家的安危，普天之下
就取决你们两人了。不要忘记我的话。
    如今已经增加了袁太妃平常费用，估计
足够供她各项开销。除此之外，不要再有所
索求了，最近我也表明了此意。衹是倘若遇
到要应付大宗花费，而当时又有些拮据时，
你自己可以稍微多供给一些．你每月的个人
日常支出，不应超过三十万，如果能少于这
个数更好。
    西楚富饶广阔，你平常应该早起，接待
宾客，不要让他们逗留太久。把紧要的公务
处理完毕，然后可以入内向袁太妃问安，见
到母亲，问候起居后，便应立即离开，不必
长久停留，以致荒废日常政务。到Et落夜
晚，自然有空闲时候。
    你的府舍居所，园池堂观，我大致了
解，估计不需要另行改建。司徒义康也这样
说。倘若感到生活不太舒适，须进行小规模
改建，应该以初到时修治一次为限，不要大
动土木，纷纷扰扰，天天追求府舍的华丽新
奇。
    凡审讯刑狱大多需要判决，但在当时，
有些事难以预料，这实在是困难的事情。
加上你又不熟悉审讯，很可能会出现一些
差错。在审讯前的一两天，先取来审讯记
录，秘密与刘湛等人一起详细审核，情况
就大不一样了。到了审讯的日子，应该心
中没有任何偏见，千万不要以一己喜怒对
待人犯。能够做到择善而从，明断的美誉
自然还是归于你自己。不可以一意孤行。
自作判决，用以夸耀独断高明。万一这样
做了，一定会带来很大耻辱；不仅是审讯
刑狱，作为君子的用心，本来就不可以如
此。刑狱的事情不可以堆积耽搁，每月可
以审讯两次。
    凡事都应当慎重保密，也应将这一条预
先告知左右下属。人们有至诚的心意，对他
们陈述的事情，不可有所泄露，以免辜负他
们忠诚信任于你的情意。古人说：“君主不
慎密则失去臣子的信任，臣子不慎密则丧失
生命。”有人进谗言构陷，不要轻易相信接
受，每当有这样的事，应该妥善考察，再行
处置。
    官职爵禄特别应当慎重顾惜，不可以随
便给人。左右亲近的爵禄赏赐，尤其应该加
以裁抑。我对于近臣虽说施恩甚少，最近听
到宫外议论，并不认为我有什么不对。
    以高贵的身份欺凌下属，下属不服；以
    威势强加于人，人不满意，这是容易理解的
    事。
    听歌征舞，嬉戏游乐，不应过度，而赌
    博、酗酒、钓鱼、打猎则一概不要去做。自
    身生活的费用，都要有所节制，贵重的衣
    物、珍异的器具，不应增加。你身边的嫔妾
    已有好几人，既是刚到荆州不久，不可以急
    急忙忙地又要纳妾。
    又训诫他说：
    应该经常接见下属佐吏，逭不仅因为下
    臣和主上本来应当相见。如果不经常接见，
    那么彼我之间就不亲近，一旦不亲近，就没
    有办法使人尽力，一旦人们不尽力，又何从
    知晓各类事务。广泛地延引视听，既有益于
    扩大见闻，对于言事的人，又给他们以发表
    意见的机会。
    九年，征为都督南兖徐兖青冀幽六州豫州
的凿塑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
丛刺史，镇废陵。当时下诏命朝廷内外各级官吏
举荐贤才，义恭上表说：
    臣听说演奏音乐时，琴瑟完备，那么各
种复杂的乐章都能和谐。驾车的是骏马，那
么就能迅速地到达远方。陛下顺应淳朴之
道，四境受到深远的教化，文德辉耀，政治
清明，天下太平。然而陛下仍然思虑英俊才
士，恩德施及荒僻村野、幽谷深山。要旌显
杰出人物，表彰贤能之士。所以深潜水底的
虬龙，耸动鳞片，期望得到起用；高翔天宇
的凤凰停住了远飞，响应盛时的感召。
    我见南阳郡的塞垣，操行娴静远俗，学
业思想纯正，在山丘田园间修养节操，在盛
明之世绝交息游。遇着贫苦简约的生活，内
心没有改变的要求。官府屡次征召他入仕，
但他隐逸志愿坚定不移。如果以蒲轮束帛这
样隆重的礼节招聘他，以君臣大义感召他，
就可能使他抛弃钓竿，脱去褐衣，像飞凤一
样欣然飞入朝廷。他一定可以辅助九宫，襄
    赞宰辅。尚书金部郎臣徐森之，我府中直兵
    参军事臣王天宝，二人都具有卓越才干，又
    忠心耿耿。往年逆臣叛乱，华阳失守，森之
    保全了城池土地，使百姓安宁，在危急之时
    显示出功绩。先前朝廷要平定伊、涟一带，
    主力军队遭到挫败，天齐带兵北往河朔救
    援，往东占据了营丘，勇猛的功勋昭著于
    世。心力都耗尽了。虽然他们得到褒扬和进
    用，但没尽展他们的才干。他们可以授予镇
    守边境的重任，使其伸展志向和才力。交耻
    辽远，屡次丧失边将，政令和刑律总是阙
    失，安抚相当困难。南中遥远，风俗人情与
    中原迥然不同，少数民族狡诈为害，边地百
    姓涂炭遭殃，确实需要干练务实的人选，来
    平定这些祸难。我认为森之可任交州刺史，
    玉宣可任窒业刺史，这样足能使朝廷的威望
    施行于荒蛮的边地，使广大辽阔的边境安宁
    清一。古代魏戊的贤德，其功劳在于荐举才
    士；塑达的明智，事迹着于管库。臣的见识
    以及对事理的了解都远远逊于前代贤哲，其
    感惭愧。在此我衹是尽量陈述自己知道的事
    情，向上酬答陛下访求贤士的旨意；退而恐
    惧没有见识的言论，不足以听用和奖赏。
    十六年进位司空。第二年，大将军彭城王
盏尘有罪出朝，返回藩国。征义恭为侍巾、都督
扰直篮蛮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领太子
太傅，持节如故，赐给班剑二十人，设置仪仗，
增加卫兵。明年，解除督南兖州的职务。二十一
年，进太尉，领司徒，其他官职如故。义恭既小
心谨慎，而且又以义康的失败为戒，虽然身为一
朝总揆，不过奉行皇帝的文书而已，所以太祖对
他放心。每年供给相府二千万钱，其他物品费用
还要加倍供给，然而义恭生性奢侈，费用常常不
足，左担又额外给他一千万钱。二十六年，领国
子祭酒。当时有人献五百里马，皇上赐给了义
恭。
    二十七年春，索虏进犯豫州，太祖趁此想开
辟平定童回、盗丞地区。这年秋天，任命义恭总
统群帅，出镇茎球，解除国子祭酒一职。索虏逐
渐深入，一直攻到瓜步，义恭与世祖关闭彭城自
守。二十八年春，索虏退兵，从彭城北面经过，
义恭震惊恐惧，不敢出兵追击。当天有百姓报
告：“索虏驱赶广陵民众万余人，预计今晚他们
应住在安王陂，离城祇有几十里路。现在追击
他们，可以全部抓获。”诸将都请求追击，义恭
又加以禁止，不许出兵。过了一夜，太祖派遣驿
使赶到，命令义恭全力急迫。义恭才派遣镇军司
马檀和之追向萧城。索虏预先已经得到消息，于
是杀尽他们俘虏的广陵民众，轻骑退去。起初索
虏深入境内时，皇上担心义恭不能固守彭城，再
三训诫，义恭回答说：  “臣虽说没能渡过瀚海，
到达居延城，但或许避免刘仲逃跑的耻辱。”当
虏军来临时，义恭果然想逃跑，幸赖众人的劝
谏，才未跑走。这件事记载在《张畅传》。因此
降义恭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其余职务如
故。鲁郡孔子旧宅有二十四株柏树，历经汉、
晋，有二人合抱那么粗。有两株树先前折倒，士
人出于崇敬，没人敢动。义恭却派人砍伐取走。
当地父老没有不慨叹惋惜的。又以本来官职领南
兖州刺史，增督南兖、豫、徐、兖、青、冀、
司、雍、秦、幽、并十一州诸军事，并前十三
州，移镇盱眙。营建公馆府宅，拟照东城的规
模。
    二十九年冬，义恭还朝，皇上以自己乘坐的
苍鹰船上水迎接．袁太妃去世，义恭改授大将
军、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持
节、侍中、录尚书、太子太傅如故，还镇柬府。
辞让侍中没有就职。这时正遇元凶逆乱肆虐。当
天型型召见盏昼。先前，皇上下诏召见太子及诸
王，各有专人传达，担心有人冒名欺诈而遭致损
害。这时董茎请求见到那个经常向他传诏令的
人。墨恸派来了那人，义恭然后入宫。义恭请求
罢免自己的兵权，凡是府内兵器以及作战器物，
全都送还官署。进位太保，进督会州诸军事，穿
侍中服装，又领大宗师。
    世担进兵讨伐壁恸。型勘怀疑盏苤心向着世
担，令他住进尚书下省，分派他的儿子们都住在
控厦门外侍中下省。刘劭听说世祖军队已到了很
近的地方，想要全力迎击，在半路上进行决战。
义恭担心世祖的船只狭小，刘劭的战船在中流冲
突，确实为害不浅。于是劝刘劭道：“舍弃南岸，
用栅栏阻断石头城，这是前朝的老方法，以逸待
劳，不必担心破不了敌人。”刘劭听从丁他的意
见。世祖前锋攻至新亭，刘劭挟持义恭出战，总
是把他安置在左右，所以义恭无法逃脱。刘劭战
败，派义恭到束堂选拔将领。义恭先派人到束冶
渚准备船只，然后独自骑马南逃。他刚渡过淮
河，追赶的骑兵已到北岸，侥幸逃脱。刘劭大
怒，派始兴王刘浚到西省杀害义恭十二个儿子。
    世祖当时在新林浦，义恭来了之后，上表劝
世祖即皇帝位，说：
    臣听说治乱没有预兆，祸福相互转化，
    苍天降祸，二凶逆乱至极，造成深刻创伤
    和巨大痛苦，史无前例。陛下忠孝出自天
    性，赫然大怒如雷电爆发，悲愤泣血，挥
    袖起兵，天下遵从，所以诸侯像云集一般
    奔赴到陛下身边，人数众多，与周武王讨
    伐殷纣王相似。正义勇敢的军队，像树林
    一样聚集。神圣的国祚，神明的德行。终
    究有所归属，而陛下非常谦逊，没有即皇
    帝大位，这不利于巩固皇族社庙，延续悠
    久国运。以前张武抗颜陈辞，代王听从了
    臣子请求；耿纯陈述忠言，光武登皇帝位．
    况且如今罪恶的逆贼毫不顾恤骨肉亲情，
    恶贯满盈，带领贼兵胡作非为，杀戮良善，
    重用奸邪，为天地不容，很快就要丧命。
    陛下应尽早定下大号，从而巩固社稷。景
    平末年，皇位更迭，文帝即位，确实因为
    天人推举。这一回王室出现祸乱，也是因
    为天命有所归属。所以，陛下既有拜璧压
    纽的征兆，又有赤龙出现于天空的符瑞。
    臣下请求正大光明，毫无私欲的陛下，从
    远处考虑皇室七庙的神灵，近处哀怜百姓
    残遭涂炭的痛苦，尽早即皇帝位，永久抚
    慰臣民渴求之心。下臣负罪等待受罚，偷
    生于人世，侥幸遇到宽仁政治，．待罪于官
    府．因此大胆以顷刻将失的生命，向陛下
    披露内心的肺腑之言。
    世祖即皇帝位，授义恭使持节、侍中、都督
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绿尚书六条事、南
徐、徐二州刺史，赐给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
又假黄铍。平定刘劭后，进位太傅，领大司马，
增加班剑为三十人。世祖又把在藩国时佩带的玉
环大绶带赐给义恭，增封二千户。
    皇上不愿向太傅致礼，暗示有司上奏说：
“圣旨谦虚，尊师重道，要向太傅行礼，这诚然
弘扬了悠久的风气，忠实地阐明盛美的典则。然
而周朝设置师、保之位，其实是三种官职的称
谓。晋沿袭魏制，特别对师、保加礼。帝道极其
尊严，既然有经常加礼的人物，典籍应该有所记
载，但考察历史和典籍，没见过这一仪典。所以
主童、王鲢都说人君没有降尊纡贵的道理。远考
古代圣典，近依大家心愿。臣等共议认为皇上不
应对太傅行拜礼。”世祖下诏说：朕智浅德薄而
继承皇统，实在有赖于师傅的帮助。朕希望对师
傅尽恭敬之礼，从而承续师道古训。朝臣上奏
说，稽察以前各朝故事，认为没有对师傅加拜的
礼仪。所根据的文字既然很清楚，便依从朝臣们
的意见。”世鱼立太子，东宫的文案，先要经过
盏茎。
    孝壁元年，南郡王羞宣、j喧质、鲁垄等人
谋反，羞苤加黄铁，率领随从百余人进入台城六
门。叛乱平息后，朝廷把臧质的七百里马赏给义
苤，又增封二千户。世担认为羞宣叛逆作乱是因
为兵力强盛，到此时想削弱王侯势力。义恭迎合
皇上旨意，于是上表省绿尚书，说：  “臣听说天
地设立万物的位置，三极依据共同秩序，帝王确
立教化原则，朝中九官都有各自公务。舜时光辉
的业绩，清楚地记载于《虞典》上。论述道义的
风气，记载于旦朝的典籍。台辅的设立，在于调
理阴阳；大臣的设置，在于治理各种政务。所以
銮铲直言，警诫侵夺官吏职权的行为；陈平抗颜
陈辞，不属自己职权范围的事务，不予回答。汉
朝承接童曲之后，官职稍加更改。官爵职位的设
立随着时世变更，总揽国务的制度，本来就不是
古老的体制，但历代沿袭，至今仍未改革。如今
皇室中兴再造，行事遵照前朝法规，应当以古圣
王时代为准则，以古代典则来印证现行条文，宜
罢停录尚书六条事之职，从而依从古代典则。使
士人努力发挥个人才智，人人满怀勤劳专一的志
向，那么官名与实职便不会乖离，用人之道一定
会完善。臣谬掌国家大事，处于重要地位，国家
兴衰的原因理应知晓，岂敢不倾吐衷肠。”皇上
听从了他的意见。
    义恭又与骠骑大将军竟陵王刘诞上奏说：
    臣闻佾舞等级有一定人数；等级不同，
    所行礼仪就会有差别。佩饰和笏板有一定规
    格，上下贵贱有一定秩序。这些都是先代圣
    哲宏远的谋略，美好时代明确的训示。然而
    时代推移至末流，事物没有不败坏的，僭越
    奢侈成为习俗，遵循的制度已非古制。晋代
    东迁，旧的法度沦丧了，有关州郡长官待遇
    的典章，遇事则逐渐增加。名与实一出现差
    别，就难以很快改变。宫服过滥的情况，已
    经有很多年了。现在中央政权再造，皇帝风
    气更新，国库消耗甚大不太富足，各种费用
    都要节约。应该完备官吏品位的法律，从而
    制定减损目前礼仪过滥的条例。臣等属于宗
    室，又位居宰辅，遵守正确规则，削减过高
    的待遇请从我们这些爵位高的亲戚开始。我
    们趁着闲暇之曰，一起讨论浅陋的意见，觉
    得王侯的待遇应加简省，谨陈述九事。虽然
    恐怕奏议不合陛下心意，但的确是尽力表达
    绵薄的忠诚。敬愿陛下听览之后，能稍加采
    纳，就能做到上下相安，内外和睦了。
    皇帝韶令朝臣详细议决，有关官署上奏说：
    车驾服饰的使用，《虞书》上有详细的
  规定；官职名器要慎重授予，  《春秋》上有
  明确的训诫。所以尚方制造的器物，在汉代
  有严格的规定，诸侯越礼而使用，即使是亲
  戚也必须问罪。到了后世，下面的僭越失礼
  滋蔓到极点。器物衣服的装饰，音乐舞蹈的
  曲调和服饰，上通行于王公，下流行于平民
  百姓。上下没有差别，民众情志便无法统
一。义恭的条陈，的确符合礼度。衹是九条
规定，还有不足之处，谨补充一些规定附在
一起，共二十四条。
    办公听人汇报不得朝南坐，不准施帐幔
和帐盖。藩国官员，正旦冬至大祭，不准赤
足登藩国殿堂，也不准簇拥封君的传令牌和
油戟。公主王妃的传令牌，不得漆成红色。
封君的车舆不准用双桐。鄣扇不准用雉尾装
饰，佩剑不准铸成鹿卢形；槊上的羽饰不得
用白孔雀毛。护卫车驾的队伍不准穿绛红色
的衣袄。平常乘坐闲备的马不得超过两匹。
胡伎不准穿彩衣。舞伎在正冬之会穿上衣，
不准化妆面部和戴花。正冬之会，不得用铎
舞、杯袢舞、长跷、透狭、舒丸剑、博山、
绿大樘、升五案，如果不是正冬之会奏的舞
曲，不准舞。众王妃郡主不准穿织带绲边的
衣服。信印旗帜不是中央台省的官员全用绛
色。郡县内史、国相以及封国内官员，对他
们的封君，有三不准：罢官后，则不准再加
崇敬，不准称臣，衹可称下官而已。诸镇将
领平常出行，车驾前后不准超过六队，护卫
车驾的随从不在这个限制中。刀不得超过制
度用银铜来装饰。诸王的女儿封县主，诸王
子孙袭封王位，他们的妃子以及封侯者的夫
人出行，都不准用仪仗。诸王儿子继位为王
者，结婚丧葬等吉凶事宜，全依照诸国公侯
的礼仪，不准与皇弟皇子相同。马车如果不
是辎车，车帷不准油漆。平乘船两头一概要
低成平状，不准仿照龙舟的样子，都不准漆
成红色。帐钩不准制成五花形和竖笋形。
  皇帝诏令可行。
  这年十一月，义恭还镇京口。二年春，进督
塞查、直至二州。冬月，征为扬少I'IN史，其他职
务如故。又加入朝不必疾行，赞拜时不直呼其
名，可以佩剑穿履上殿的待遇。义恭一再辞谢这
特殊的礼遇。又解除持节、都督和侍中等职。
  羞茎撰写《要记》五卷，起于前汉到晋太
五止。上表献给朝廷，皇帝韶令交给秘书阁。当
时西阳王刘子尚极得皇帝宠信，义恭解除扬州
刺史来避开他，于是进位太宰，领司徒。义恭常
忧虑被世祖疑忌，当海陵王休茂在襄阳作乱时，
就上表说：
    古代圣王，无不广泛地树立整个亲族的
    权势，从而保护帝室；诸侯接受爵位，也愿
    意长久巩固封地和家族富贵。至于出现管、
    蔡二叔，梁、燕二王造成周、汉二朝祸乱，
    上背负了朝廷慷慨赐予的恩惠，下丧失了诸
    侯自己得到祭祀的基业。大凡积善就多福，
    享国应该长久，而历代侯王往往平民出身的
    富贵久长。难道异姓公侯都很贤明，而宗室
    都不贤明吗?原因是宗室生长于深宫中，没
    有见过稼穑的辛苦，左右亲近之人，又都未
    做过农田之事，于是富贵骄奢的性格就自然
    形成了。羽毛虽轻但积少成多，也能压断车
    轴，因而产生大祸。汉代诸王，都设置了师
    傅和国相，尚且制止不了逆乱，七国联合起
    来谋反，实在由于诸王过于强盛；晋朝列封
    众宗室，正足以构成永嘉之祸。尾大不掉。
    古今都有同样的毛病。如不加更改，则祸乱
    的根源就无法拯救。
    不久前，庶人刘劭依恃是宗亲，几乎颠
  覆了帝业。去年，西寇义宣也是凭藉亲宠，
  几乎败坏了皇室基础。不料襄楚一带，又
  出现今天的动乱，无疑因为地势险要，兵士
  勇猛，而促成凶恶谋反之心。不忘记先前的
  事情，可以成为往后行事鲜明的教训。陛下
  以超人智慧继承帝祚，治国法规要流传万
  代。臣子年老，思路闭塞，不懂什么，忝为
  皇族中年龄、辈分最长者，内心深深感到惭
  愧，思量表达浅薄的见解，能对朝廷带来些
  微好处。臣认为诸王身份贵重，不应居驻边
  郡，至于有华盛之州，优越之地，有时可令
  暂时居住。既然已有州治，就不须再设置军
  府。诸王如果位处三公，僚属衹可设长史和
  据属；如果需要镇守州郡，应另派捍卫城池
  的大将；如果喜爱平和闪静，不应逼迫他们
  参与戎事；如果舍文喜武，特别应该加以禁
    止。僚佐的文学水平，足以陪诸王交谈，那
    些寄于门下的文学之士，一律不准许存在。
    诸王以文武官员身份镇守州郡，根据需要可
    以随时召回，妻儿家室，不必跟随。众僚佐
    前往治所，应遵从晋朝的旧令，都必须与朝
    廷宣布的命令一起抵达。僚佐与出镇诸王为
    宾主关系，二者之间的规定应予完备。闲居
    于山野的隐士，也不能干谒贵王。兵器盔甲
    对于私人，用处很少，凡是金银制的戎装和
    佩带的刀剑，都应该送还给朝廷。曲突徙
    薪，防患于未然，这样便可使良善之人不恐
    惧，恶人不敢作恶。
    当时世祖严厉暴虐，义恭忧虑自己不被容
纳，于是言辞谦恭，曲意迎合，极尽礼仪，一味
奉承。而且他长于言辞，善于附会，应付周旋，
待人接物，皆合法规有风度。每有符瑞出现，就
立即献赋颂扬，陈述歌咏皇帝美德。大明元年，
有三脊茅生于石头城西岸，他多次上表劝封禅，
皇帝非常喜悦。三年，省兵佐，加领中书监，以
塞艺、旦驴、丞丝三营一共四百三十七户，供王
府使用。又增加吏役僮仆一千七百人，一共为二
千九百人。六年，解除司徒府太宰府依旧征辟的
权力，又每年供给布帛三千匹。
    七年，随皇帝巡狩，兼尚书令，解中书监。
八年闰月，又领太尉。这一月，世祖驾崩，遣诏
说：“盏苤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柳元景领尚书
令，入住城内。朝政事无巨细，都由二公参与处
理。重大事务可使选庆之参与决定，如有战争发
生，沈庆之可为统帅。尚书省里的事务委派给颜
魉伯。外监所管理的事务委派给王玄谟。”前废
壶即位，下诏说：  “总录尚书事的典则，白前朝
已经形成。垄建元年，虽暂时省录尚书事，但继
承或改革以前的法规，以适用为宜，根据就是能
否有益于朝政。朕孤独地继承帝位，未通晓治国
之道，朝廷各种复杂事务，应托付给德高望重
者。太宰江夏王盏叁新除中书监、太尉，身为
宗室要人，又是接受遣诏的顾命宰臣，的确为朕
深深倚重。为了使朝廷各事完善，可命他录尚书
事。他现任中书监、太宰、江夏王如故。侍中、
骠骑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巴束郡开国公，新除
尚书令柳元景，与义恭一同承受先帝顾命遣诏辅
佐皇室。襄助帝业，传布仁义之风，要依靠公
等。他可用本号开府仪同三司，统领兵马，设置
佐僚，一律依照旧例。领丹阳尹、侍中、领公如
故。”又增加义恭班剑为四十人，再次重申特殊
的礼遇，义恭坚决辞却。
    盏基习性不能恒久，兴趣时常变化。自始至
终，宅第屡次变迁。与人交往，喜爱的人也往往
有始无终。又奢侈无度，不爱财宝，左右亲近，
一天向他讨得的财物，有时甚至达一二百万钱，
而稍为不顺心，就追夺回来。大明年间，财资供
应丰厚，但他的费用常常不足，赊买百姓的物
品，无钱可还，百姓有上书要求还钱的，就在书
后面写上“免”字样。他善于骑马，通晓音律。
游玩有时竟达三、五百里路程，而世祖随他去哪
裹。曾东至昱塑，登上虚旦山，又登怨铝逊旦
山眺望叁迦。左塱中朝廷撰修国史，世祖亲自为
羞苤作传。到了丞光年间，他虽然身为宰相，但
奉承谄事宠臣戴法兴等人，常常惟恐不周到。
    煎庐童狂悖无道，羞茎、五星等人密谋废除
他。丞光元年八月，庐童带领羽林军到义恭府第
杀害了他，四个儿子也同时遇难。义恭时年五十
三岁。废童劈开他的肢体，分裂他的肠胃，挑出
他的眼睛，泡在蜂蜜中来做鬼目粽。
    左塞平定祸乱，下令说：  “已故中书监、太
宰、领太尉，录尚书事丝夏王道性深厚，智慧通
达，见识深远，在藩王中具有美好声誉。他树立
仁义风范，表现出贤相的品德，身处周公那样重
要的宰辅地位，担负总理朝政的重责，勤劳为
国，正要光大先帝托孤的重任，尽心辅佐训导，
总是融合和睦安宁的风气。但凶残的废帝嫉妒他
的威望，无故把他冤杀，暴虐地夷戮他的身体，
以至于无法掘墓殡葬。天地共怒，朝野同痛。朕
身处逆难危险之时，心含悲哀而无以伸展。幸赖
宗庙神灵的保佑，朕能延续顺天永命的国祚，仰
思盏苤功绩卓著的宗亲，内心悲恸万分。以前梁
王被征用，配备警跸的礼仪；束平王好善，在朝
廷可用黄屋车盖。何况义恭德行盛美，谋略宏
远，又未在常典之外享受遇特殊礼遇!可追尊他
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
尉，中书监、录尚书事、王如故．给九旒鸾辖，
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报鲸车。”
    泰始三年，又下诏说：皇室基业宏伟的建
构，当遭遇危难艰险时，弘扬帝王功业，建立功
绩，依靠忠诚果勇之士。所以他们得以配飨太
庙，将功绩刻在宗庙的礼器上。世祖平定乱政，
稳固皇业，的确依靠辅佐大臣的帮助。已故使持
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
书监、绿尚书事江夏文献王义恭，已故使持节、
侍中、都督南豫江豫三州军事、太尉、南豫州
刺史、巴束郡开国忠烈公元景，已故侍中、司空
始兴郡开国襄公庆之，已故持节、征西将军、雍
州刺史、洮阳县开国肃侯宗慇。有的履行正道胸
怀淡远，在平安时期调理风化；有的尽忠效力，
在动乱时勘定叛逆。宜遵循国典，使他们陪祭世
祖庙。”
    义恭长子刘朗字元明，出继少帝，封南丰县
王，食邑千户。为湘州刺史、持节、侍中，领射
声校尉。被元凶刘劭杀害。世祖即位，追赠前
将军、江州刺史。孝建元年，以宗室刘祗长子刘
歆继承封爵。刘祗被诛杀，刘歆返还本宗。泰始
三年，又以宗室刘韫第二子刘铣继封，任秘书
郎，与刘韫同死。顺帝升明二年，再以宗室刘
琨子刘绩继封。三年，刘绩去世。适逢齐受宋
惮，封国被取消。
    刘朗弟刘散字元秀，太子舍人，被元凶杀
害，追赠侍中，谧号为宣世子。大明二年，追封
安陆王。以第四皇子子绥字宝孙继封，食邑二千
户。追谧刘敔为安陆宣王。任命子绥为都督郢州
诸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又进号后军将
军，加持节。太宗泰始元年，又进号征南将军，
改封江夏王，食邑五千户。改谧刘叙为江夏宣
王。子绥没有接受命令，同晋安王子勋一起反
叛，被赐死。七年，太宗以第八子刘跻字仲升，
出继董苤为孙，封丝夏王，食邑五千户。堕废查
即位时，他任督盒稽塞肠麦噬堕迤丞塞五郡诸
军事、束中郎将、盒稽太守，进号左将军。查受
塞禅，里嬷降为沙阳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后
因谋反，赐死。
    刘散弟刘韶字元和，封新吴县侯，官至步兵
校尉。追赠中书侍郎，谧号为烈侯。刘韶弟刘坦
字五庐，平都怀侯。窒坦弟五谊，江安愍侯。五
谊弟五整，兴平悼侯。型坦、五盏、亘控都追赠
散骑侍郎。元粹弟元仁、元方、元旒、元淑、元
胤与刘朗等十二人，一起被元凶杀害。
    元胤弟{蛆，生于垄建三年。盖苤诸子被害
后，朝廷感到哀伤，于是世担给他取名叫值盒，
仿照旦公旦的儿子昼公值盒。官至辅国将军、
翅业刺史。又被并废童杀害。谧号为塞世王。又
追赠为辽夏王，改谧号为毖。
    迫盒弟J蝰，封永脩县侯。任宁朔将军、堕
进擅屋二郡太守。佺查弟主迂，封永阳县侯。
扭王弟圭喧，及鲤容、拯王一起被并尘查杀害。
迪查、扭王的谧号都是疆怯。
    衡阳文王盏至，年幼时平易质朴，无浅陋
庸俗的毛病。左担任型州刺史时，高祖让义季随
从往逗陆，因此特别被太祖钟爱。元嘉元年，义
至封衡阳王，食邑五千户。五年，任征虏将军。
八年，领互玺垣防务事宜。九年，迁使持节，都
督南徐州诸军事、右将军、南徐少I'I~U史．
    十六年，代替临川王羞庆都督荆湘雍益矾
窒卢坐蠢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翅业刺史，
持节如故，给鼓吹一部。先前羞庆在任时，正遇
且蜀一带动荡不安，征战不断，府库空虚。义
季接任后，躬行节俭，积累资财，节省开支，数
年间，府库又充实了。队主续丰，母亲年迈，家
中贫穷，收入不足以供给家用，于是决定不食
肉。义季哀怜他的孝心，每月供给他母亲白米二
斛，钱一千，并命令续丰食肉。义季平常不善书
写，皇帝听任他使人代写书启，他衹要署上自己
的名字就行。二十年，加散骑常侍，进号征西大
将军，领南蛮校尉。
    义季一贯喜爱饮酒，自彭城王义康被废黜
后，就通宵达旦地饮酒，很少有清醒的日子。太
担多次加以诘责，盏至承认过错表示谢意。皇上
下诏书回报说：  “谁能没有过错，能改过就很可
贵。饮酒不仅有害事业，也自损性命。世间许多
嗜酒者，都是你所熟悉的。最近长沙王兄弟，都
是因为嗜酒而亡故。将军苏徽，嗜酒成疾，日夜
不停地喝。我试着禁断他饮酒，并供给他药膳，
到现在他已能控制饮酒了。饮酒应该是可以节制
的事情，衹是嗜酒者不能立志裁减。晋元帝是入
主，尚能有感于王导的劝谏，终身不再饮酒。你
既有美好德行，又加上我殷切期望，为何不能慨
然深刻地自我约束，以至于要严加制裁，因种种
过失而得罪，然后才逐渐控制饮酒呢?希望不要
到这一地步。我们一家无人如此迷恋于酒，你是
从哪裹学来的?当我书写至此，不禁喟叹．”义
垂虽然接到这道圣旨，但依然纵情酣饮如初，结
果得了病，皇上又下诏对他说：  “你饮酒太多而
吃食太少，平常又瘦弱多风，我常担忧你的身体
状况，如今果然衰弱不堪。你纵然不把家国大事
放在心裹，与你切身相关的性命也不顾了。可叹
可恨之处，岂衹有‘个方面。我本希望你用道理
来自我约束，不想为难你。现在派遣孙道胤同杨
佛等早晚照料你，并调理你的饮食。你可以开怀
虚心接受，千万不要躲避、，我看过很多人戒酒，
纵情饮酒没有别的原因，衹是当时喜欢饮酒而不
顾性命而已。如今我所担忧的，正是你的性命．
还顾不上希望你建立重大业绩。你为什么要使我
难受痛苦到这一地步呢?”义季一直到死都始终
未改．
    二十一年，任都督南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
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
持节、常侍如故。上船赴任的那天，帷帐器具服
饰，诸般应随刺史带走的物品，全都留下来，在
荆楚一带传为美谈。二十二年，进督豫州的梁
郡。迁任徐州刺史，持节、常侍、都督如故。第
二年，索虏进逼，北部边境动荡不安，义季有戒
于义康的祸难，不想以功劳来自建业绩，没有任
何谋略部署，惟有饮酒而已。太祖又诏令说：
“杜骥、申恬在仓猝之际，尚能以疲兵弱卒，拦
截寇盗，相互援助。你身为元帅，兵强马壮，没
有奋发进取之志，接连得到朝廷旨意，还是徘徊
不前。难道仅仅是严重违背应召赴敌的大义，实
在也辜负了百姓对你的期望。况且匈奴轻视汉
人，将从此开始。贼军最初起兵迅捷，难以预知
其去向，所以整装准备，兼有观察之意。几天
后，形势逐渐明朗，就应该积极布署谋划，何以
安然处之，以至于不敢举动。领军作战就在于抓
住机会，拯救危急，从而展示军威。本来就没有
驱驰平原，在平坦宽阔的地段争强斗胜的道理。
加上山路易于凭藉，何至于畏首畏尾显得如此软
弱呢?如果说事理本应如此，那么选拔大将出
镇，征集兵甲，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二十四年，义季病势沉重，皇上派中书令徐
j铋问候病情，把他召回京城。来不及出发，死
于堑越，时年三十三岁。太尉江夏王义恭上表
请求解职迎丧，未被允许。皇上派束海王刘裨
北上迎回义季灵柩。追赠侍中、司空，持节、都
督、刺史如故。
    羞季之子茎王皇噬字王丛继承王位。任中
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世祖大明七年，去世，
追赠冠军将军、邀州刺史。刘嶷之子伯道继承王
位。岖壶昱登三年，去世。这一年，齐受宋禅，
封国被废除．
    史臣曰：令人恐惧的东西，往往难以察觉，
正在于平常慎重容易忽略之处。辽夏王是直担的
爱子，位居上相，太塱年间，他亲掌朝政位在所
有朝臣之上。卑躬屈膝，违心奉迎，好像盘旋于
危险的高楼栏杆之上，显然他的卑屈之状也算无
以复加了。从而使暴虐的君主对他不加猜忌，能
经历十数年，以尊贵宗亲的身份而保全性命。到
永光时，幼主即位，周公旦的重任，便自然归
属于他。他自认为践履薄冰的忧虑已经消除，稳
如泰山的安全可以依恃，没过多久，便肢体分
解。古人告诫要警惕隐微潜在的祸害，此言正
确。
阵第二十二
次  张敷  王微
    羊欣字敬元，是泰山南城人。曾祖羊忱，
在置曲曾任途丛刺史。祖父芝护，做过黄门郎。
父亲羊不疑，任桂阳太守。
    羊欣年轻时性格沉静，不与人争强斗胜，言
笑和美，容貌举止俱佳。广泛阅读经籍，尤其擅
长隶书。不疑起初任乌程县令时，羊欣正好十二
岁，当时王献之任昱兴太守，很赏识他。献之曾
在夏天来到乌程县官署，主巫正穿着新绢裙午
睡，麸之在他的裙子上写了几幅字就离去了。羊
毖原本善于书法，由此书法就更有长进了。最初
出仕任辅国参军，军府解散后又回到家中。隆安
年间，朝政逐渐混乱，羊欣在家中悠闲度日，不
再仕进。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每回要圣亟写字，
往往辞谢，不遵命。元显愤怒，就任命他为自己
的后军府舍人．这个职务本来由寒门担任。可是
堇致意态泰然自若，并不因高门任卑职而怒形于
色，人们议论时都称赞他。羊欣曾拜访领军将军
泌区，谢退先拂扫座席更换服装，然后接见．当
时谢退的族子重运在座。他离开后，告诉族兄谢
瞻说：“望整接见圣毖，就更换服装和坐席。”羊
挞由此更知名了。盘宰辅朝政，领平西将军，
以圣垃为平西参军，又转为主簿，参预机要事
宜。差巫打算主动疏远桓玄，故意不时泄露机
密。桓玄察觉主题的心思，愈发敬重他，任命他
为楚台殿中郎，对他说：“国家政务由尚书主持，
朝廷礼乐由殿中省制定。你以前身处机要之地，
与目前职务相比，还是轻的。”羊欣就职几天后，
称病辞职，隐居里巷，十余年没有出仕。
    义熙年间，其弟羊徽得到高祖的信任重用。
高祖对证议参军郑鲜之说：  “羊徽是一时杰出人
才，舆论还认为他比不上兄长，未能结识羊欣，
令人遗憾。”立即下书，以羊欣补右将军刘藩司
马，又转为长史，又任中军将军刘道怜的谘议参
军。又出任新安太守。在郡四年，以政治宽简爱
护百姓著称。除授临川王义庆辅国长史，庐陵
王义真车骑谘议参军，都未就任。太祖敬重他，
让他担任新安太守，前后共十三年。其间游山玩
水，很有怡情养性的乐趣。后来转任义兴太守，
并非他喜爱的地方。不久，又称病重，辞职归
家。被授予中散大夫。
    他平常喜好黄老之学，经常手抄黄老典籍，
有病不吃药，饮符水而已。又擅长医术，撰《药
方》十卷。羊欣因为不堪拜伏，便推辞不参加朝
觐，高祖、太祖都以没有见过他为遣憾。如果不
是探访省问近亲，他不随便去别人家。出行一定
是在城外，从来没有进过建康城门。元嘉十九年
去世，当时七十三岁。儿子羊俊，很早便去世
了。
    圭丛弟差邀，字敬邀，世人的称誉超过了羊
毖。直担镇守直旦，任命芝邀为记室参军掌事。
盏毖八年，迁中书郎，直西省。后任太祖西中郎
长史、j眯太守。儿子兰盐，五墓末年任世担南
中郎长史、寻阳太守，死于任所。
    亟盘字量周，昱郡人，：芝兴太守蛋邵的儿
子。刚出生，母亲便亡故了。几岁时，问母亲在
哪裹，家中人告诉他生与死的差别。张敷虽然是
幼稚的儿童，却有思慕母亲的表情。十来岁时，
寻找母亲的遣物，可是遗物都散失施舍完了，衹
得到一柄画扇，于是把它封藏起来，每当怀念母
亲时，便打开箱子，流泪观看。见到姨母经常悲
戚哽咽。
    退麸性格严整清贵，风韵颇高，喜欢读玄学
著作，又擅长文章疏论。年轻时就有很大的名
声。产担见到他便喜欢上了，任命他为世子中军
参军，并多次接见他。永初初年，迁秘书郎。他
曾在省中值宿，中书令傅亮长期显贵，位居权
要，听说他好学，特意来看望。可是张敷卧床，
没有立即起身接待，傅亮深感奇怪而离去。
    父亲张邵任湘州刺史，他离职侍从父亲。太
祖下书任命他为西中郎参军。元嘉初年，任员外
散骑侍郎，秘书丞。江夏王义恭出镇江陵，任
命他为抚军功曹，转任记室参军。当时义恭向太
祖寻求一位有学问的僧人。当这位僧人请求朝廷
将他送去，正好张敷度完假将要返回江陵。太祖
对僧人说：“张敷正要西行，我会要他带你一起
去。”到了张敷辞行时，皇上对他说：“抚军将军
需要一位有道行的僧人，你可以让他住在后舱，
一路上也有个人谈话。”张敷拒不受旨，说：“臣
天性不能忍受杂人．”皇上很不高兴。
    他后来迁正员郎。中书舍人秋当、周赳一同
掌管机要事务，因为张敷是同省署的名门子弟，
打算去拜访他。周赳说：  “他如果不接待我们，
便不如不去。怎么可以轻率前往呢?”秋当说：
“我俩都已位居员外郎了，何必担忧不能与他共
座!”张敷先设两张座床，离开墙壁三四尺，二
位客人就座，酬接很是欢快，过了一阵，张敷叫
唤左右说：“把我座位移开，离客人远一些。”周
型等人大惊失色离去了。他白高自大就像这样。
善于掌握声音的法度，极尽音调的长短变化，与
人告别时，握手说：“念相闻。”余音回响经久不
绝。退区后人至今仰慕此法，其源流便从张敷开
始。
    他又升任黄门侍郎，始兴王刘浚后军长史，
司徒左长史。尚未受职，父亲在吴兴亡故。来报
说是病危，强堑急忙前往探视，从都城出发直到
呈兴服丧，共有十多天，才开始饮食汤水。父亲
葬毕，不食加盐的菜肴，于是哀伤过度，消瘦成
疾。伯父茎庐每次劝说他节止哀伤，就更加引起
他悲哀恸哭，哭得声断气绝后，接着又哭。茂度
说：“我希望开解你，对你有些好处，可是，你
反而更加悲恸。”从此不再去了。不到一年，张
堑就去世了，时年四十一岁。琅邪颜延之写信
给茎庐，哀悼退堑说：  “贤侄少年时遵循正道，
成人后懂得事理的精要。他那清雅的气质，是天
然形成的。自从我与他会面言谈以来，便结下忘
年之交，近来虽因路途遥隔，但是彼此经常通讯
问候。我这个垂暮之人，还希望再见到他，从而
得到宽慰愉快。岂料他尚在中年就溘然长逝。得
到噩耗后，我内心的悲悼之情，比对一般人加倍
伤痛。足下家教敦厚周全，张敷更是一家之宝，
一旦丧失，又能以什么来排遣心怀?”他被敬重
到如此程度。
    世担即位，下诏说：“已故司徒左长生张敷，
存心贞正，立身简朴，自幼便树立良好风范。因
居哀过度而去世，孝道淳厚已极，应该追加表
彰，用以回报美德。可追赠他为侍中．”于是把
他所居住的地方改称为孝张里。张敷没有儿子。
    王邀字基豆，王困堕亚人，太保王弘弟弟
的儿子。父亲王孺，官至光禄大夫。
    王邀少年时好学，各类书籍都一一通读，擅
长写文章，能书善画，又精通音律、医方、阴阳
术数。十六岁时，州府举荐他为秀才，衡阳王
义至右军参军，都未应命。初次出仕为司徒祭
酒，转主簿，始兴王型渣后军功曹记室参军，
太子中舍人，始兴王友。居父丧去职。服丧完
毕，被任命为南平王型铿右军谘议参军。王微
一向没有做官的愿望，自称有病没有就职。又被
任命为中书侍郎，又准备让他任南琅邪、义兴太
守，他都坚决辞去。吏部尚书江湛举荐他任吏部
郎。王微写信给江湛说：
    弟神经有毛病，言行不正常，不衹是跛
    足而已，这裹朝野人士众所周知。可是朝廷
    官骑突然来敲开我的家门，左邻右舍都感到
    奇怪。j堡通晓许多前代典籍，而天性却如
    何这么容易改变?弟蒙受海内人士的惊骇与
    嗤笑，不过类似愚夫把燕石当作宝玉，把秃
    鸶视为异物罢了。但不知阁下如何向优秀史
    家作出解释?如今虽然王道宏大畅达，有人
    因为朝廷开明而有所激发，一定要潜入深渊
    去探求宝物，倾尽大海去寻觅珍珠，自然可
    以到卜肆巫祠、马棚牛V1这些地方，在赌徒
    中赏识虞区，在牧羊人中选拔卜式。也有西
戎孤臣、束都贱士那样的人物，上者既可以
尽力驰骋于合乎法度的正道，下者也可以尽
展谋取功名的不正当手段。形形色色的各类
人才，那在世上是一定不会缺少的。况且，
居住在承明殿，任职于金马门的人士，都是
贤能明察的官员，比那些掌管府库的小吏高
明得多。为何勉为其难地硬要推举世交中的
病人，用来治理国家，这不是增加麻烦吗?
《尚书》说“任命官吏，要用贤才”。而江君
选拔士人却以病废之人为先，  《诗。大雅》
“芤允械朴”赞美文王重用贤能，似乎与你
的这种做法不同。况且我与兄姐分离，至今
近十年了。姐姐有时归来，我总是不耐舆车
拖着入合去会晤；哥哥驻守金城，我永远不
能让人扶抱着上路去探望。如果不是因为患
病而行动不便，那么岂不是因为性格怪僻，
又是为何呢?与江君将里外情况都捆说一
番，我无法藉助于千里眼和顺风耳。
    我常说一生如遭遇太公，就会像华士那
样被杀，侥幸遇上管叔，就一定像浅陋的儒
生也得到供养。光武因为冯衍浮才浅露，言
过其实，所以弃置不用。诸葛孔明说：  “来
銮败坏郡治，超过孔主举。”何况我没有古
人的才具，岂敢干犯周、汉制定的刑法。那
些贤能英才之士，是否又充分了解治理之道
呢?恐怕阁下遇上这样的时代，或许也不免
被柬之高合了，又要藉助于不了解的人获得
名誉，岂不是想自比：疆吗?江君希望能仿
效旦公而把我当做医壁画，徒然抛弃礼义之
学。我本来就不参加选拔入仕，鄙陋之人才
羡慕那些东西。我一向不堪担任下属行走，
不知塞瞳如何比得上你州陵侯。行事不效法
古人，因而会败坏朝廷政事，不恰当地夸饰
蚯蚓，希望招来神龙。假若托辞真诚，又不
应该获取荣耀求名于世，伤害风俗。江君总
不至于希望别人这样。假如认为交朋友要得
好处，荐举不认为是自己的功劳，那是商贩
做的事，又是鲁仲连这类高士不堪听闻的。
难道说不肖者容易擢拔，贪婪者可以利诱
    吗?凡此诸端，君必居其一。纵然藉助于齐
    骈谈天的13才，周季说鬼的虚构才能，公孙
    龙繁琐分析的文章，庄子极尽汪洋恣肆的文
    采，你最终还是无法自圆其说，而有所说
    辞。许子将魂魄有知，灵魂一定会在坟墓裹
    讥笑，汝、颖一带的有才之士，将会拂衣而
    去，而不入朝为官。浮华风气一开，风俗或
    许会从此败坏。鬼谷子认为揣度人的情感最
    难，为何阁下如此轻率地忖度我的心理?
    如今写此书信，并不是敢仿效嵇中散的
    《绝交书》，的确不能看着自己的身影而有负
    素愿，全然去盗取虚名，所以接连写了几张
    纸。我本来就不愿意应尚书省的虎爪板之
    聘。我们十来岁便互相来往于两家，早晚相
    聚又情深意笃，加上又有诸位外甥，又怎能
    一下子断绝两家相互庆吊之事。但我俩平生
    的情意，从此完全尽绝。严君平先生说：
    “使我有名的东西，终究会杀害我的性命。”
    朝廷官爵尚且会毁坏名誉，何况区区吏部
    郎?荐举之事颇鄙陋，不合道理，非但捂绅
    之士不以为然，仆人侍女也都要讥笑。郁郁
    不乐，自知寿命不长，衹是要让千载之后，
    人们知道弟并不虚诈罢了。
    王徽任始兴王刘浚府吏后，刘浚多次慰劳
问讯他，王微奉答书牍，都辞采华赡。王微的文
章非常古雅，颇有抑扬顿挫。袁淑读过他的文
章，说是在倾诉委屈。王微因此又写信给从弟僧
绰说：
    我虽无知人之明，但对贤弟还是早已了
    解的。每次在一起闲谈，先前所说何尝不以
    知足为贵。况且持盈畏满是我们家门旧风。
    你为何贪禄冒进，一下子到这一地步?当局
    者迷，难道不是这样吗?怎能事先都不让我
    知道?或者觉得我可以不知道吧。衣冠贵族
    的后裔，像我这样的人很多，才能固然不足
    道，衹是没有满溢倾覆的毛病，士人颇因此
    而宽容我。至于循规蹈矩的细节，难以一一
    周到地依照。疾病日益严重，为人行事也日
    益放纵任诞，人世所贵重的东西，被我废弃
而不去追求。幸好遇到圣主开明容纳，把我
置于教化之外，又由于祖上恩庇泽及，每每
受到朝廷的宽容优待。我自忖疾病愈加严
重，难以支撑振作，人生安乐等事，早就不
放在心上了。所以算着Et子苟且偷生，生活
满足于粗布粗粟。夜半安睡，便扪心自问，
血气盈虚，不能够稍加疏导，经常用药散和
做调理身体的羹汤，贤弟难道不知道吗?疾
病安然处之，况且调理一己生活，上不足以
败坏风化，下不至于辱没家门。淡泊心志而
无所作为，没有哪裹等待我去教化。凡此二
三事，都是事实。我写书信给贤弟，不至于
欺骗自家人。州陵侯江湛这番举动，出于
何种原因，我反复寻思，不得其解。难道是
见到我近来写的几封书信吗?的确令人奇怪
可笑。
    我年轻时学习写文章，后来年纪大了有
些长进。刺史公希望我不苟且怠惰，往往加
以存问抚慰，酬答尊贵的亲王，书函要求恭
敬之至，况且文章如果做不到怨思抑扬曲
折，便平淡无味。我喜欢古雅的文章，这类
文章的可贵之处是能够因为同类事物的感
触，而产生动人力量，一经阅读，好像有多
屑意思。我的文章应当表现了闲居并非追求
当官的志向，清论对我加以排斥，就说所有
文辞都是来倾诉委屈吗?遣真可谓很少真诚
了。最近几天会见客人都略加防备，自从被
荐举以来，宾客盈门，我也不耐烦这独自荐
举的好处。这些人就说，我的文章中的语气
导致这一结果，这话不得要领。贤弟对今日
所处地位不要留恋，万事万物起始并没有不
好兆头，然而，鲁国的器具到齐国便空虚
了，这实在应该书写在绅带上，作为座右
铭。现在三署六府的官员，谁了解这其中的
原委。倘若有人怀疑我被荐举是你从中出
力，这如何回答社会上的议论呢?我长期困
厄不死，终究会耽误身体强壮的人。
    江进不过是勉强吹嘘我，说我是隐居于
岩穴之士。隐居是人情所崇尚的，我如果当
得这样的赞誉，那么鸡鸭变成了凤凰。我为
什么要修饰边角?为什么不可以清白地展现
本来面目?我珍惜的是做人的大节!我们家
族诸房阖门都蒙受朝廷恩惠，这方面不容易
陈述，所以常常放在心中不说出来。至于众
兄弟尤其承蒙过多的宠爱而被擢拔，临海屡
次掌管二郡，僧谦也晋升清要职务，我高卧
家巷，也官至中书郎，这足以使我死也瞑目
了。又前年朝廷颁发待遇优渥的圣旨，由贤
弟宣布，即使夏禹抚慰有罪之人，周宣王存
问鳏寡，也不过如此。我的话都遵循法度，
实事求是，没有虚饰。为人从不阿谀奉承，
没有必要头发快变白，而稍稍学起欺诈来。
况且我又能干什么呢?脚不能行走，自然不
能出门，头不耐风吹，所以也不能靠人扶曳
而走。家中本来穷困，以至于粗衣蔬食．假
设让盗跖居住这里，也不能伸展两脚，妄想
珍藏什么东西。即使选官勉强让我当官，对
我也没有剑劈戟刺的伤痛。我之所以发愁，
是恐怕他人闲言碎语。管子提拔贤才，乃是
关系到人主的成败大事，这谈何容易?州陵
屋江湛也自认为耳目聪明，可是反而夸饰
我，如何固执不灵而轻视英俊之士?奇士一
定像龙居深潭，深藏不露，与蛙虾为伍，尧
童都难找到，塾拯塞等人也无法认识。奇士
似乎不肯像我这样反覆奉答笺记。雕琢写文
章，家居靠近热闹市区，亲戚满城府为官。
我也自问袁阳源等人是否会评论这件事?矫
饰虚诈与正直独行，这两方面我都不在意，
更说不上耿介不阿。贤弟自然应该向众位贤
人作些解释，以使他们了解，对江湛言论的
愤慨，白是你家兄长一贯的性格使然。
    天天盼望贤弟来我家，我又长年患病，
卧床不起。谁料到先前致书江湛，衹粗略
表述了我的情怀，还有一些想法，不知写
给谁，等到和你见面，便一一与你说个明
白。书信就要写好，本想我们相见有半天
时间，可以向你述说，但相见后我不耐劳
累，不可多说话，国家大事侥幸非我所长，
    相见也不会胜过读这封信。亲属要看逭封
    信，你自可以给他们看，衹是不要急着主
    动出示。
    当时有人议论王微之被举荐，庐江何偃也
参加了意见。何偃担心王微责怪，致书陈述原
委，王微回信说：
    你以前在义兴面前称述我，我经常说你
    了解我。然而又感到诧异，像我这样粗鄙，
    不与风雅之士来往，又没有谁熟悉我的为
    人，如何惟独你了解我?最近何见绰送来你
    的书信，虽然知道是你随意而作，犹如儿
    戏，但也知道你确实不能同情我。如果连你
    是否具有同情心都未可知，又如何说得上对
    你有所期望呢?
    你从小陶冶于玄风之中，渊博高雅，诚
  然是正始名士一类的人物。而我真是天性平
  庸之人，自然的志向操守不如王衍、乐广二
  人。我在儿童时期特别笨拙而无所爱好，平
  常随同博士学习小小章句，竟没有收获。口
  吃不能流利地诵读，于是绝意于寻求经典大
  意的想法。到二十岁左右，才又阅读小说，
  往来者见我床头有几帙书，便说我有学问，
  试着检验，会有什么呢?我又怎么能拿这个
  作标准去议论别人呢?我曾因为扬雄文辞富
  赡而感到惭愧，仍以写作辞赋当君子为耻
  辱。像我这样雕琢为文，真是浅薄得很。阁
  下诸人也特别因此而议论我。有人说我的文
  章语言深奥，其中不免意气用事，鄙薄人
  世，这不是我的初衷。所以每次读世人的文
  赋书论，不敢妄说是非，不懂之处，当天便
  询问，这才是我的本意．
    至于生平喜欢服药，最初起因是十二岁
  那年病后，身体虚弱。服食的药方，也粗略
  懂得一些。从此开始相信摄生之道很有效
  验，所以门冬昌术，随时进用。寒温相补，
  希望用药物来扶持危弱的身体，能够活得长
  久一些。家中贫穷缺乏劳力，到了春秋季节
  天气宜人，便领着二三名门生，入草丛中采
  药。我的确因为长期钻研医学，颇知道和
    药，特别相信《本草》，希望药物有效，因
    此事必躬亲，意在取其精华。世人便说我希
    望成仙，喜爱奇异，故作放诞不羁，其他家
    族颇有责骂我的人。又性知绘画，也大概像
    q岛鹄具有夜行的禀赋，曲折纷纭的各种景
    物，都能记在心曰中。所以又喜爱山水，一
    向热心探胜寻幽，并把它们都描绘出来。不
    喜拜访他人，能够淡忘荣利以避开权势人
    物。自认为应遮掩待人接物方面的不足，于
    是藏拙自保，不能勉强展示自己的缺陷。我
    平常具有上述习性，一些贤人因此对我有溢
    美之辞，把我推崇为清高之士。瓦砾自有一
    定资质，不敢轻率地侧身于金银之中。
    我近些年得病，沉沦了很久，一片心
    思，在于渴求生存，自己恐怕顽疾难以康
    复，而我先天不足，魂气极端亏缺，不能像
    正常人那样生活，经常处于患病的痛苦之
    中。我长期卧床沉思，考虑得比较周全，有
    书牍阐述我的想法。既然承受老天的光辉，
    希望寿命不比一般人短，同时希望众贤人对
    我哀怜体恤。但是你首先提出不符合事实的
    言论，发表于文学。我想你如果像万石君那
    样谨慎，或许不会这样做。喜欢穷根究底的
    毛病，岂能如此!见绰见我大为惊叹，便是
    惟恐满朝尽是病人。我本来就是劣笨之人．
    加上疾病缠身使意志昏愤，一旦听说这种事
    情，便惶恐不安了。最近五六天来，又苦于
    心痛，喉咙吞吐说话，好像胸中全都肿胀
    了，自己非常忧虑。勉力回覆这封信，没有
    什么条理，重在表露胸怀，粗疏之处在所难
    免。你既然不能理解，立刻又要诀别，请把
    这当作玩笑话。
    王邀常居住在一问门屋裹，搜寻图书，把玩
古物，这样生活了十余年。太祖知道他擅长卜
筮，赏给他有名的蓍草。弟弟王僧谦，也有才能
和声誉，任太子舍人，患病，王微亲自调理治
疗，但是遭谨服药过量，于是去世。王微深深责
怪自己，发病不再治疗，无休无止地哀痛僧谦，
作文告诉僧谦的幽灵说：
    弟弟十五岁时，开始出外居住，不是为
了谋求聪明的声誉，而衹是沉浸于钻研学
问。听人演奏琴曲，就有过目不忘之能。探
讨文学典籍，斟酌训诂记述，不到一年，便
卓然有所收获。我长期生病，有时稍好一
些，你便来与我交谈，引述以往典籍，与硕
学者没有差别。你的学问与日俱增，在邦国
同仁中很有名望。正要一遂生平夙志，继承
前贤美德，不料一旦溘然辞世，我内心无比
痛苦伤心，就像被火焚刀割一样。
    寻思平生，我们相处才十多年，衹要不
是公务在身，总是相聚一起。无论什么样的
书籍、文章总在一起咏读赏析。一杯浊酒也
能忘怀忧愁，研读图书相互抚慰。我之所以
能处穷困而不忧，的确依赖你的陪伴。奈何
罪孽沉重，如今衹剩我孤身独坐。记得当年
我药石散发，你满目流泪，我不分昼夜，又
总是担心我的疾病，岂能想到你突然去世，
反而比我先归冥界地府。反反覆覆，万般思
虑，再也见不上一面了，声音容貌仿佛就在
眼前，感触往事，历历在目。弟弟，你于今
何在?令我悲伤不已。先前在京师任职。分
别了六十天，期间你来看了我三次，那种企
盼心理使我误说你今日为何不来。强烈的思
念情怀牵挂于心，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使我宽
解。正要在山林湖泽共同营造居舍，来度余
年，追求这种生活有何罪过?竟遭受夭折的
痛苦。弟弟殁于我的手中，我遇事便痛恨不
已。我平常喜好医术，却不能保全兄弟，又
因用心不精细，以至于服药失度。念及造一
点，我特别痛苦。痛苦有什么用!怪罪自己
又有什么用!
    弟弟为人，侍奉双亲孝顺，对待兄长顺
从，即使对僮仆也从不加以呵斥，可以说是
君子对人不失色，不失El。性格干和，明白
事理，心中是非分明，行事符合分寸，我经
常征询你的意见。你常说：“哥哥写的文章
骨气雄健，可以因为奇特华丽而自豪。哥哥
为人耿介有点过分，应该调和一些。”这些
    话至今犹在耳畔，却永远见不到你了，怎么
    办?衹剩十来张手迹，封口拆开依然如故，
    至于思念之情难以忘怀。当你听说我生病，
    心痛欲绝，我说要把幅巾薄葬这件事来麻烦
    你，不料我反而要殡送你!
    弟向来有这种想法，认为“妇人即使没
    有儿子，也不应再嫁人。这一风气如果实
    行，便可以做到家有孝妇了”。仲长统《昌
    言》中也有大意相同的看法。刘新妇以自伤
    立誓，一定留下来供奉你的神主。殷太妃有
    感于她矢志不移的贞节，不强制她改变志
    向。仆射王僧达厚道和顺，范夫人知晓礼
    仪，求得左卫率第五个儿子作为你的继嗣，
    庐墓有了主祭之人。这对你去阴间的痛苦有
    何益处呢?不过是生者的哀悼之意而已!
    我是病重之人，平生志趣，弟确实了
    解。面朝窗口端坐着，以什么来自我慰藉
    呢?正是有赖于弟才勉强生存。每天中午过
    后你没来，我自己渴望见到你；现在我如何
    还能生存下去呢?自知神志迷惑，活着没有
    意义。近来痛苦困乏，不能为你写碑文，倘
    若你魂灵有知，没有我的文章，岂不感到遗
    憾!倘意虑不遂谢能思之如狂，不知该向你
    述说什么?我写下这几页纸，不管词理是否
    畅达，衹是粗略地说出一些条理，诸种情思
    不能道出万分之一。阿谦!谁会料到出这种
    事!又有谁来探望我，又有谁来为我担忧!
    以往我珍惜光阴，节制不良嗜好以求延长寿
    命，如今衹求速死而已。我岂能再支撑下
    去，你在冥冥之中又会说什么呢?弟弟怀有
    堕堡珠、扭区璧这样的宝物，来不及将光芒
    施诸于文章，我想收集你的文章辑成一集，
    也不知匆忙之中能否办成。今天你已故三
    日，我身穿丧服，面临灵位，取来以前经常
    与你共饮的酒杯，酌饮自家酿制的酒，还像
    先前我们共饮的情景吗?悲痛啊，悲痛啊!
    元塞三十年，旦銮去世，这一年三十九岁。
僧逃亡后四十天，玉微就去世了。遗嘱薄葬，不
设轜碗鼓挽一类礼器，放置一张五尺床，灵位设
两晚就撤掉。把生前曾弹过的琴放置床上，何长
史来，把琴送给他。何长史就是何偃。王微无
子。家属遵从遗嘱。他撰写的文集，在世间流
传。世祖即位，下诏说：  “王微所怀之志高洁笃
诚，文章德行敦厚和美。出生于高贵门第，身安
栖隐淡泊的生活，足可使丘园生辉，使浇薄的风
俗淳厚。他不幸早逝，朕很悼念他。可追赠为秘
书监．”
    史臣曰：燕太子一言既出，田光吞舌自尽，
安邑令禁戒屠夫，闵仲叔离开安邑而到沛。诚然
是因为胸怀耿介，高峻的气节不容轻易冒犯。袁
邀笑谑之间的言论，却招致玉微连篇累牍的悼
词。这大概就是爱惜名声的人士，希望把自己当
成美玉，洁白光润，使得尘土污秽不能沾染到
它。
傅第二十三
昙首  殷景仁  沈演之
    王华字子陵，琅邪临沂人，太保王弘的同
曾祖的堂弟。祖父王苍，任卫将军，会稽内史。
父亲王厂，任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居住在
吴郡。晋隆安初年，王恭起兵讨伐王国宝，当
时王厂因母亲去世，在家服丧，王恭传檄命令起
兵，王厂立即聚众响应，以女儿为贞烈将军，以
女人为官属。国宝死后，王恭传檄王厂罢兵。王
魔起兵之时，诛杀甚多，到这时就难以收场了，
于是以讨伐王恭为名再次起兵。王恭派刘牢之攻
击王厂，王厂战败逃走，不知去向。长子王泰被
王恭诛杀。王华当时十三岁，在军中与王厂失
散，随同僧徒释昙永逃窜。当时刘牢之搜察寻找
王华很紧，昙永让王华提着衣服幞巾跟随身后，
渡1：3的巡逻兵都怀疑他们。王华走路慢，昙永故
意呵责他：  “造奴才太懒散了，还没有我走得
快。”用棍子敲打了王华几十下，众人才不怀疑，
王华因此得免一死。
    后来，遇到赦免回到吴郡。年轻时他便有志
向和德行，因为不知父亲是否活着，就布衣蔬食
度日，不与人交游。这样过了十多年，受到时人
的称赞。直担想利用他的才干，于是发出王厂死
亡讣告，使王华服丧。完服之后，高祖当时北伐
旦昼，领镇西将军、北徐州刺史，辟王华为州主
簿，仍转镇西主簿，治中从事史，历任诸职，都
有称誉。太祖镇守江陵，以王华为西中郎主簿，
迁谘议参军，领录事。太祖进号镇西将军，王华
又随着左担转职。左担尚未亲政，府中政务全委
派给司马张邵。王华生性看重名利，不愿意别人
的权位在他之上。张邵性喜豪奢，每次来往行路
常常有一群侍从跟随车旁，而王华出入乘坐牛
车，随从不过两三人，故意与张邵唱反调。二人
曾经在城内相逢，王华假装不知道是张邵，对随
从说：  “这队仪仗很是盛大，一定是殿下出行。”
于是走下牛车，站在道旁，等待张邵到来，就表
示惊讶。张邵穿便服登上城楼，被王华纠弹。张
邵因此被征入朝，王华取代他任司马、南郡太
守，行府州事。
    太祖入朝称帝时，因为少帝被谋害，迟疑不
敢束下。王华建议道：  “羡之等人受到顾命的重
托，不至于就胆敢背弃高祖的恩德。废主如果存
在，他们担心将来遭受灾祸，所以才杀害了少
帝。大概由于贪生怕死的情感占上风，岂敢突然
怀有叛逆的企图呢!况且三人势均力敌，不会相
互推重服气，不过是希望掌握大权，巩固自己的
地位，从而使年轻的君主仰赖他们罢了。今日应
征入朝，千万不要有所疑虑。”太祖听从了他的
意见，留下他总管走后的州郡事务。太祖即位，
以王华为侍中，领骁骑将军，没有就职，又转右
卫将军，侍中之职如故。
    先前，会稽人孔宁子任太祖的镇西谘议参
军，因为文章义理受到太祖赏识，到这时，任黄
门侍郎，领步兵校尉。宁子起先任高祖太尉主
簿，陈述政治得失说：
    昌盛教化之道，没有比任官选拔贤才更
    为重要；而选拔贤才的方式，莫过于荐举时
    力求谨慎。虽然历代沿革不同，损益有异，
    但是搜求贤才，审查官吏，从来没有改变．
    《师锡》《愈日》，都是圣君发布的圣明光辉
    的求贤诰令；选拔征召贤能之士，明确记载
    于《周易．贲》卦的爻辞十。晋国军队得胜，
    置屋将丛翅赏给±伯；楚军车乘不能攻入前
    敌，所以荐贾不向子文道贺。如今除旧布
    新，在野人士都期望出仕。有如《韶》乐尽
    善尽美，纲纪整顿已臻于完备；又如《武》
    乐未能尽善，治理的细目尚有不足之处。虽
    然九官的职务，还没有设置完备，但地方官
    吏人选，特别应予优先考虑。我希望让朝廷
    四品以上官员，和外任的太守刺史，各自荐
    举一名适合担任二千石长吏的人，送往选任
    官员的官署，有缺额便加叙用。荐举得人者
    受赏，荐举失误者受罚。帝业的艰难，岂是
    见识平庸的人所能改变，然而衹要你举荐所
    了解的人，并不要求举荐很多人。依靠百官
    的明察，还是依据一识之见呢?责任归于个
    人，岂能允许徇物私情。现在并不是说选曹
    所铨任的官吏，就必然乖谬，众官员举荐的
    官吏，就一定贤良。而是认为应当广泛地开
    辟求贤的途径；考察政绩，取用那些合格的
    官员．假若才干确实出类拔萃，进用确实注
    重德行，那么像晏婴那样卓越的地方长官，
    不必计算年限；免除徒役爱护百姓的守牧，
    岂宜限定资秩。从此以后，理应才能相等，
    则看资历的高低；资历相等，则看出身的地
    望。地方治民长官，诚然要履行吏职，然而
    要了解民间疾苦，辅助朝廷施行教化，追求
    宽容仁厚治民方式，比主办文案更为迫切；
    完成公事的业绩，应与仁德之心相连。如果
    以此作为标准来评判人才，经过较长时间的
    推行，岂衹是政务没有失误，百姓受到朝廷
    庇护而已。更将使朝廷的仕途曰益清明，私
    人的干请逐渐堵塞。于是士人多有奋发向上
    之心，仁德一定要由自：身体现出来。处士就
    能磨砺自己，求取仕进的节操；求官者就能
    收敛奔走经营的情怀了。宁子平庸微贱，不
    懂治国之道，冒昧地陈述愚见，上书以后担
    心这番议论荒谬背理。
    宣土与王茎都有富贵的愿望，自从羡之等人
掌权以来，他们经常在太祖面前挑拨离间。宁子
曾经束归，来到金旦垩，随从想在这裹泊船，宁
王命令离开，说：“这是弑君亭，不可停泊。”王
茎每当闲居吟咏诗赋，经常诵读王粲《登楼赋》
中的句子：  “希望王道统一太平，藉助康庄大道
驰骋我的脚力。”他进出遇到徐羡之等人，总是
切齿愤恨，感叹说：“能见到太平时代吗?”元嘉
二年，蜜王病死，三年，杀徐羡之等人。王革升
任护军，侍中职务如故。
    在宋朝衹有王华与南阳人刘湛从不矫饰推
让，得到官职便就任，把这事看得很正常。王华
因为自己性格、行事与别人不同，从不参加宴饮
集会，终身不饮酒，有宴会也不去。如果要与其
他官员商量政事，坐车到门上拜访，主人走到车
外来接待他。到了王弘辅政时期，王弘弟弟王昙
首受到太祖信任，地位与王华差不多。王华曾认
为自己的才力不能尽展其用，总是叹息道：“宰
相一下子有几个人，天下如何能治理好。”四年，
他去世，当时四十三岁。追赠散骑常侍、卫将
军。九年，皇上思念他在诛灭徐羡之时的功绩，
追封为新建县侯，食邑千户，谧号称宣侯。世祖
即位，将王华配飨太祖庙宇。
    玉萋之子定侯王嗣，官至左卫将军。王嗣
死后，其于王长嗣封，太宗泰始二年，王长因
为辱骂母亲被剥夺爵位，以王长之弟王终嗣封。
篷废童亘邀三年，王壁上表请求将封爵还给王
星，皇上允许了。蛮受塞惮后，封国被废除。
    王茎的堂弟王鸿，任五兵尚书，会稽太守。
    王昙首，琅邪临沂人，太保王弘的幼弟。
幼年便有学问和德行，除著作郎，没有就任。兄
弟们分家，昙首衹是取走图书而已。辟琅邪王大
司马属，随从府主修复洛阳陵园。与堂弟王球一
起拜谒产担，当时邀堕在座，直担说：“两位先
生都是贵族子弟中的优秀人士，居然能委屈心志
来从军。”昙直回答说：  “既然跟随您神武的军
队，自然使得懦夫也能勇敢起来。”谢晦说：“仁
义之士，果真有勇气。”高祖听了很高兴。军队
来到壹狙，直担在戏屋台举行盛大聚会，在座者
都要赋诗，曼苴的诗最先写成，高祖读后，就问
王弘：“你的弟弟比你如何?”王弘答道：“如果
仅仅像我，家门还依靠谁?”高祖大笑。昙首很
有局量器度，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在内室中，也
从容有礼。他手中不拿金玉，家中妇女也不准佩
戴首饰。如果不是俸禄或赏赐范围内的钱物，一
丝一毫也不接受别人的馈赠。
    太祖任冠军将军、徐州刺史，留镇彭城，以
昙首任府功曹。太祖镇守江陵，昙首自功曹迁为
长史，又随府转镇西长史。高祖非常赏识他，对
太祖说：  “王昙首深沉刚毅有器量局度，具有宰
相之才。你遇事都应该同他商量。”景平年间，
有龙在西天出现，从半空向上腾飞，覆盖着一片
五色彩云，京都远近都有人聚集观看。太史上奏
说：“西方有天子气。”太祖将入朝即皇帝位，皇
上和议事者都有疑虑，不敢束下。昙首与到彦
之、堂兄王孽极力劝他入朝，左担仍然不同意。
昙直又极力陈述利害，并说天人符瑞相合。皇上
才束下进京，率领州府文武官员严兵自卫。朝廷
台省所遣的各级官员及随从人众，不准接近队
伍。中兵参军朱容子抱着刀守护在皇帝平常住地
的门外，几十天不解衣带。在束下路途中，有黄
龙出现在背负皇上所乘的船只，左右都惊恐失
色。皇上对昙直说：  “这是夏噩接受天命征兆，
我有什么功德能够承当呢!”在即位后，又对昙
直说：  “假如没有宋吕独到的见识，我就得不到
皇帝宝座。”任命昙首为侍中，不久领右卫将军，
又领骁骑将军。以朱容子任右军将军。诛徐羡之
等人，以及讨平谢晦叛乱，昙首和王华出力最
多。
    五塞四年，皇帝车驾出北堂，曾派人要求在
三更后打开广莫门，御史台说：  “应该有白虎幡
和银字荣为凭证。”不肯开门。尚书左丞羊玄保
奏请罢免御史中丞僵坠以下官吏的职务。昙首接
着也上奏启说：  “既没有墨写的敕令，又无幡荣
为凭证，虽然称说是皇上旨意，与个人名片没有
差别。豆塞元年、二年，虽然有遇两次开门的先
例，但这是先前做法违反规定。现在御史台恪守
旧规，并非对皇上无礼。不过尚书既然依据旧
史，就应该怀疑以前既有条规，又不遵守的原
因，而从来没有说明这一问题的文书。因此反而
应该责怪他们不请白虎幡和银字柴，以至于广莫
盟不能及时打开。由尚书沿袭下来的过失，也应
该纠正．”皇上破例不追问这件事，重新制定了
条规。王昙首迁太子詹事，侍中职务如故。
    平定邀晦叛乱后，皇上打算封昙首等人的爵
位。在一次宴会上，皇上举杯向他劝酒，又拍着
御床说：  “这个座位如果不是你们兄弟，今天就
不存在了。”当时封爵的诏令已经拟成，皇上拿
出来给昙首看，昙首说：  “近来发生的事件，眼
看要造成极大灾难，幸亏依仗陛下英明果断，所
以罪人遭到诛戮。臣下诸人虽然仰赖皇上的光
辉，得以贡献微末之劳，但怎么可以乘国家危
难，来作为个人封爵的机会．陛下虽想赐恩于
臣，但如何向秉笔直书的史臣交待。”皇上没能
说服他，因而封爵一事便搁置丁。当时他的兄长
王弘绿尚书事，又任扬州刺史，昙旨受到皇帝的
信任，兼任两宫职务。彭城王义康与王弘同为
录尚书事，心中常怏怏不乐，又想任扬州刺史，
这种心意流露在言辞之中。又因为昙首也位居执
政，分散了他的权力，更加不高兴。昙首极力请
求任职吴郡。太祖说：  “既要建立大厦，又抛弃
栋梁，难道会有这样的人吗?贤兄近来多次称
病，极力辞去扬州刺史一职，将来如果准许他的
辞呈，荡业刺史不给你，又给谁呢?为什么要去
呈郡任职呢?”当时王丛长期生病，多次请求退
位，朝廷不准许。义康对宾客说：“王公长期生
病不起，神州怎么可以卧床而治．”昙首劝王弘
削减自己府中半数兵力配给义康，义康这才高
兴。
    七年，昙首去世。太祖为此很伤心，中书舍
人刮2在皇帝身旁侍候，说：  “王家要衰落丫，
因而贤人先行亡故。”皇上说：“简直是我家衰落
啊厂追蹭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太子詹事
之职如故。九年，因参预诛灭徐羡之等人的谋
划，追封邀空星麸，食邑千户，谧号为文侯。世
担即位，昙苴配飨左担庙宇。其子僧缠，另外有
传。幼子僧虔，升明末年，任尚书令。
  殷景仁，速塑垦工人。曾祖壁勉，在置朝
任太常。祖父殷茂，官散骑常侍、特进、左光禄
大夫。父亲道裕，早年亡故。景仁年轻时便显示
出将来大有作为的才器。司徒王谧见到他，便把
女儿嫁给他。起初任刘毅后军参军，高祖太尉行
参军。他向直担建议，应该让百官举荐贤才，按
照每人推荐的人是否贤能来决定官职的升降。迁
宋台秘书郎，世子中军参军，转主簿，又任骠骑
将军刘道怜的主簿。出朝补衡阳太守，入朝任宋
世子洗马，又转中书侍郎。景仁治学而不写文
章，实际上敏捷而有思想；VI不谈义理，实际上
深通义理的精髓。至于国家典章，朝廷礼仪，陈
规旧章，历代记录、注释，无不撰述抄录。了解
他的人都知道他有用世大志。高祖很赏识他，还
太子中庶子。
    少帝即位，景仁入朝补侍中，屡次上表辞
让，又再三陈述说：
    臣志向短浅，才干薄弱，这已在历次仕
    途进退中表现出来。适逢皇道昌盛，身受恩
    遇荣宠，官阶不断升迁，业已经历多年。惟
    恐自己的过失是尸位素餐，又担心不自量
    力。如今恭闻授侍中职务，而我坚持不敢受
    命，是有原因的。臣认为特殊的宠信，一定
    要给予器大名高之人。侍中作为喉舌重任，
    不是才干杰出者不能担当。我再三省察自
    身，没有能力担当此任。岂可以苟且顺从，
    贪图荣禄，不知进退!上则亏负朝廷的提
    拔，下则给自己带来罪过，无论是从公还是
    从私两方面来看，都没有任何益处。审视自
    己的本分才干，我确实难以勉强就职；逾越
    次序，容易令人警戒和畏惧。所以我忧心仿
    徨，简直没有地方安顿自己。倘若皇上的惠
    爱恩泽广泛流布，兰花和艾草同受滋润，那
    么请更改先前的圣旨，赐给我小一点的官
    职。臣纵然确实愚钝，又岂敢不遵从韶令。
    臣迕逮圣旨的罪过，既然已有多次，怎敢徒
    然滥用浮华言词，污黩圣听呢!衹是一片赤
    诚忠恳之心，尚望皇上明察。
    诏令说：  “呈仁退让情怀，不可改变，授予
黄门侍郎的官职，用以展伸君子的愿望。”
    不久领射声。又不久，转左卫将军。
    左担即位，委任待遇愈加亲厚，不久，迁侍
中，左卫将军职务如故。当时他与侍中右卫将军
工垄、侍中骁骑将军王昙首、侍中刘湛四人同时
任侍中，一起在门下省任职。他们都以风力才
干，为当时冠冕。这四位优秀人才同时升任，近
代无与伦比。元嘉三年，皇上亲自征讨谢晦，司
徒王弘入朝居中书下省，景仁长期值班，共同掌
管留守的政务。平定谢晦后，代替到彦之任中领
军，侍中职务如故。
    太祖牛母章太后早亡，皇上奉养太后生母苏
氏很恭谨。六年，苏氏去世，皇上亲自前往哭
吊，下诏说：
    朕早年遭遇丧母的痛苦，悲伤情怀倍于
    常人。总想采取一些措施来光耀外戚，稍稍
    寄托追思母亲的情怀。但是礼典有所遣缺，
    没有地方找到根据。若考稽前朝，对外戚的
    待遇又各不相同，所以疑虑多年，一直放在
    心上，未能遂愿。苏夫人忽然逝世，情思和
    礼仪两方面都没有寄托，追思亡灵而感到的
    悲恨，因此事而更为加深。时间有一定期
    限，将要举行葬礼，便准备大致依照《春
    锄“以贵”的义理，遵从二汉“推恩”的
    典章。但是此事将凭藉史笔，传到后世，如
    果随意按照心愿行事，又恐怕不够恰当。朝
    臣可以共同详细讨论，寻求适中的办法。朕
    下诏时怀念亡灵，越加感动不已。
    景仁议论说：
    皇上感怀苏夫人，表现出至上的德行，
  神祇也会感动而开启祥瑞；太后在天之灵。
  一定会保佑皇祚安宁。主上要遵照先朝典
  章，对苏夫人加封尊贵的封号，从因亲而贵
  的义理来说，礼仪至此已经完备了。苏夫人
  身为贵戚，因为这层关系，与皇上情感特别
  深厚。对亡灵的思念，的确使圣上悲哀不
  已，因此颁发圣明的韶令，征询适当的葬祭
  方式。臣谨察考汉朝推恩加爵的制度，那是
  因为当时在塞朝弊政之后，儒术受到遗弃，
  由君主自作主张，不顾前代典章。这恐怕不
  是盛明朝代应该遵循的轨迹。晋代有鉴于二
  濩，朝廷政事必须有所依据；君王封爵授官
  一定书写记载。贤明的君王非常慎重。履行
  公正之道的君主，置立爵位和奖赏不徇私
  情；奉行天道的君主，总是抑制私情而维护
    制度。所以圣君的行为为天下信任，遣存典
    范为后人遵循。下臣有幸蒙陛下征询，谨陈
    述平庸短浅之见。
    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景仁因母亲去世而辞官，丧葬完毕，起为领
军将军，他坚决辞让。皇上让府主簿代理接受职
务，派中书舍人周赳用马车载景仁回到官府。九
年，服丧完毕，迁尚书仆射。太子詹事刘湛代他
任领军之职。刘湛与景仁一向友善，都得到高祖
赏识，称许他们堪任宰相。刘湛还在外州任职。
正逢玉丛、王莩、王昙首相继亡故，基仁引荐刘
湛回朝，共同参与朝政。刘湛入朝后，认为景仁
的职位原本不在自己之上，而一下子竟位居前
面，心中愤愤不平。他知道太祖信任倚重景仁，
不可动摇，于是深深结交司徒彭城王义康，想
倚仗宰相的权势来排挤景仁。十二年，景仁又迁
中书令，护军、仆射之职如故。不久又以仆射领
吏部，护军之职如故。刘湛愈加愤怒。义康听信
塑隧的话，在型邑面前毁谤基仁，但立担待基仁
更加亲厚。量仁对亲戚旧友感叹道：“我引荐他
入朝，入朝后便咬人。”于是称病辞职，多次上
陈疏表，未被允许，让他居家养病，并下诏派黄
门侍郎探望疾病。刘湛向义康建议，派人扮成盗
贼在朝外刺杀星仁，认为左担即使知道底细而有
所处置，但终究不可能因造事而伤害兄弟之情。
皇上稍稍听到了一些风声，让景仁迁到西掖门外
原置塑鄱阳公主的第宅，把这一第宅作为护军
府。此处紧靠皇宫，所以刘湛的计划无法实施。
    基仁因病卧床达五年之久，虽然不见皇上。
但暗地裹表章来往，每天上十件，朝政无论大
小，一定要征询他的意见。行动极为秘密，没有
人能知道其中真相。拘捕刘湛的那一天，景仁命
人整理揩拭衣冠。他因病卧床，时间已长，左右
亲随都不知道他的用意。当晚，皇上出华林园
延置堂召见基仁，星仁仍声称脚上有病痛，用小
床抬去就座。诛戮讨伐各事处置，一概委任于景
仁。
  基仁代盏尘为荡业刺史，仆射领吏部如故。
皇上派使者授予印绶，主簿代他接受，仪式完毕
后，就觉得他精神不正常。景仁性格本来宽厚，
忽然变得苛刻暴躁，问左右道：“今年是男的结
婚多，还是女的出嫁多?”这年冬天下大雪，景
仁乘坐舆车出厅堂，观望景色，忽然吃惊地说：
“台合前面怎么会有大树?”后来又说：“是我弄
错了吗?”疾病更为加重。太祖认为在州衙对景
仁不吉利，让他回来住在仆射下省。任扬州刺史
一个多月，就去世了。有人说他看见刘湛作祟。
死时五十一岁，追赠侍中、司空、本官如故，谧
号为文成公。
    皇上写信给荆州刺史衡阳王义季说：“殷仆
射发病没有几天，很快就不治身亡。他具有高瞻
远瞩的见识，辅佐治国竭尽忠诚。我与他交往感
情很深，对他去世的哀悼之痛，非同一．般。民众
期望有治国才能的人，但这样的人非常难得。我
的惋惜感叹如此深切，简直无法自持。你也有同
感吧?他毕竟去世了，这又怎么办?”世祖大明
五年，世祖出行，途经景仁墓地，下诏说：  “司
空文成公垦仁道德器量深厚正直，风度见识明
智和美。他卓越的功绩和忠诚的谋略，先前已经
光照于世上，仁惠的政绩和良好的声誉，确实遗
留在民间。近来瞻望他的坟墓，感怀往事，引起
悲悼之情，可派遣使者前往祭祀。”
    景仁之子道矜，幼年便不聪明，官至太中大
夫。i蛆之子厘迤，左塞朝任侍中，度支尚书，
因屡次假托父亲生病，久不视事，被有司奏弹。
诏令说：“道矜自幼就有病，后来又没有意外的
病症。壁恒为人愚昧，习性懒惰，早就不能胜任
朝官，可降职为散骑常侍。”
    沈演之字台真，呈垦娄尘人。高祖选直，
任置车骑将军，呈厘内史。曾祖选劲，任冠军将
军随茧的长史，防守金墉城，为鲜卑慕容恪攻
陷，因不肯投降被杀，追赠束阳太守。祖父赤
黢，任廷尉卿。父亲叔任，年轻时有才干，最初
任荡业主簿，宣担太尉参军，呈、山阴令，治民
都有良好声誉。塞龄互伐蜀时，走迫任咬石建威
府司马，加建威将军。讨平蜀地的功绩仅次于元
帅，以原来称号任西夷校尉，巴西梓潼郡太守。
驻守于涪城。东部军队返回后，二郡豪族侯勘、
罗奥聚众作乱，四周很多人响应，于是多至万余
人，加紧进攻涪城。叔任统率的束部军队不满五
百人。他对士兵推心置腹，士兵们全都乐意效
劳，出击时，大破敌兵，逆党都被讨平。高祖讨
伐司马休之，龄石派叔任率军前来会合。当时高
祖领镇西将军，任命他为司马。到回军时，任命
他为扬州别驾从事史。因为平定蜀郡、保全涪城
的功劳，封宁新县男，食邑四百四十户。出朝任
建威将军，益州刺史，因患病回到京都。义熙十
四年去世，当时五十岁。长子融之，早卒。
    演之十一岁那年，尚书仆射刘柳一见到他便
很赏识，说：“这孩子终究会成为出类拔萃的人
才。”家族世代为将，但演之改变志向，喜爱读
书，每曰读《老子》上百遍，以义理和学业而着
名。他继承父亲的另一爵位为吉阳县五等侯。郡
府任命他为主簿，州府辟他为从事史、西曹主
簿，又被举荐为秀才，任嘉兴令，有善于治理的
名声。入朝任司徒祭酒，南谯王义宣左军主簿，
馑庐令，又有良好政绩。又任司徒主簿。因母亡
故去职。又被起用为武康令，虽极力推辞，未得
许可，到县一百多天，便称病离职。服丧完毕，
除司徒左西掾，州治中从事史。元嘉十二年，东
部诸郡发大水，百姓饥饿缺粮，吴义兴和吴郡
的钱庐题，一升米值三百钱。任命演之和尚书祠
部郎江邃同兼散骑常侍，巡行灾区，赈济灾民。
朝廷允许他们因利乘便，见机行事。于是演之开
仓赈济饥民，百姓有生子女的人，每人发给一斗
米。对刑狱未能定罪疑有冤屈者，下令全部遣
放。这些德政给百姓带来好处。
    这之转别驾从事史，领本郡中正，义康待他
很好，所以他在盏鏖任职的府州前后有十多年。
后来型湛、型避等人结成同党，要排挤废除尚书
仆射殷景仁，演之公正地主持正义，与刘湛等人
不同道，刘渔因此在羞尘面前进谗言毁谤演之。
有一次商议事情与羞尘意见不合，义康满面怒容
说：“从今以后，我不再相信你了。”演之与景仁
平常交情很好，尽心为朝廷效力。太祖颇赞许
他，任命他任尚书吏部郎。
    十七年，朝廷放逐义康出任州职，又诛杀刘
湛等人。以演之为右卫将军，景仁不久去世，就
任命后军长史范晔为左卫将军，与演之分管禁卫
军，一同参与朝廷机密大事。二十年，演之迁侍
中，右卫将军之职如故。太祖对他说：  “以侍中
之职领右卫将军，地望确实优越显贵，逭职务接
近宰相，你要努力啊!”皇上要讨伐林邑，朝臣
多数不赞同，衹有广州刺史陆徽和演之赞成皇上
意见。平定林邑后，赏赐给群臣黄金、俘虏、铜
器等物，演之得到最多。皇上对他说：  “朝廷的
大计，你在其中出了大力，这次平定远夷，还不
足以广为分封爵土。待到肃清故都，鸾驾封惮泰
山，那就不必担心得不到爵土封赏了。”下诏说：
“总管军队事务，辅助束宫太子，衹能由合适人
选担任，不是贤才不能授予。侍中领右卫将军演
之，品格正直谨慎，器识深沉宏远。左卫将军范
坠才智通达敏捷，处事清简得要。二人自身德行
明美，对朝廷一片忠诚，能够尽力发挥他们的谋
略，历任诸职而建立功绩。演之宜担任中领军。
范丰宜担任太子詹事。”范晔暗怀叛逆的企图，
2丝察觉他别有异图，便告诉了太祖。不久，范
坠事发被杀。j蛀迁领国子祭酒，本州大中正，
转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虽然未任宰相，皇
上对他的信任和倚重与宰相没有差别。
    涂之一向有心气的疾病，多年不愈。皇上让
他在家中治理政务。他生性爱好举荐贤才，扶持
屈居下位的人，而且自己保持谦逊节俭的操守。
皇上赐给他女伎，他没有接受。二十六年，皇帝
拜谒塞医，违之因患病，没有随从。皇上回到宫
中，召见他，他勉强到座，出来行至尚书下省。
猝然亡故，当时五十三岁。太祖悲痛惋惜。追赠
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谧号为贞侯。
    先前与演之一起出使赈灾的辽邃，字玄远，
坛肠左墟人，颇有文采，官至司徒记室参军，
撰有《文释》一书，流传于世。
    演之于沈睦，官至黄门郎，通直散骑常侍。
世祖大明初年，他因邀引皇上亲随俞欣之访评
殿省内部事务，又与任西阳王文学的弟弟沈勃争
吵不和而得罪，放逐始兴郡。沈勃免去官职，并
加禁锢。
    沈勃喜欢写文章，善于弹琴，能下围棋，但
为人轻浮追逐财利．历官至尚书殿中郎。太宗
耋垃年间，任太子右卫率，加给事中．当时朝廷
准备北伐，命沈勃还乡招募士兵，他乘机收受财
贿。皇上发怒，下韶说：  “沈勃的琴书学业，很
为人们称道，但他轻薄浮躁，沉湎酒色，自幼便
多犯过错。近来奢侈淫乐过度，蓄养妓女数十
人，纵情声色，恣意妄为，不再有节制。自恃是
县兴豪族，门下故旧众多，便胁迫士人平民，无
休止地索求财物。同时动辄听任故旧从事招募，
抛弃公役回到私门，假托患病或逃亡，累计有数
百人。周旋于他身边的门生，竞相接受财物，少
的也有上万钱，多的达干金，查考统计所得脏
物，有二百多万．本应明加惩罚，敕令依法处
置，以维护刑法的尊严。但已故光禄大夫演之，
先前深受先帝重用，在朝廷颇多贡献，念及其父
的功绩，而有哀怜之意，岂能不宽大为怀。当远
徙西部边地，使他思过改悔。”于是徙送到梁州。
废壶互邀初年，按照惯例得以返回京城。他结
交阮佃夫、王道隆等人，复官任司徒左长史。后
来被废重诛杀。岖壶即位，追赠原来的官职。
    生勃之弟选筮，主塱年间任著作佐郎。原
先，五省官提供的干僮，不准指派他们从事杂
务。左担朝，因违反这一规定而免官的人，前后
有上百人。选铲属下干僮差役过重，有司上奏免
除他的官职。世担下韶说：  “因近来干僮，很多
不是由官府提供，可以听任主子酌情用棍棒责
打。”主子可以棒责干僮，就从这时开始．
    渔之兄员蛙的儿子蝗之，袭封宁新县男爵。
左塱年间，任海陵王体蓝的北中郎谘议参军。
后被丛蓬杀害，追赠黄门郎。其子沈晔继承爵
位，齐受宋禅，封国被废除。
    史臣曰：元嘉初年，诛灭宰相，王华、了L宁
子出力最多。徐羡之等人与皇帝的情义虽在高祖
时结成，但在太祖时，这种情义便疏淡了。而他
们仍然执掌先前的大权，情分又与以前君主时不
同，身处荣耀过极的危险境地，又挡住后来宠臣
发达晋升的要道，倾覆的要素已形成，不用等待
其他祸端。何况废除杀害少帝事关重大，其把柄
很容易被人利用。就王、?Lz人而言，杀人而获
取他人的璧玉，不懂得对自己也是累赘；颠覆别
人而夺取宠爱，就不怕自己也难以保持!如果二
人寿长，也不知道他们如何防止将来的祸害。有
谁能警惕徐羡之等人的做法，又对王、孑L的行事
有所觉悟，则寄希望于将来的明哲之士。
专第二十四
裴松之何承天
    郑鲜之字j堑，莹厘盟封人。他的高祖郑
运，在翘朝任将作大匠。祖父郑袭，任大司农。
父亲奠瞳，任尚书郎。郑袭起先任江乘县令，于
是就定居在这个县境内。
    鲑之闭门在家读书，不与外人交游往来。最
初他出任辅国将军桓伟的主簿。先前，兖州刺史
堡恬被工零鳖辽杀害，尸骨没有返回中原。滕
恬的儿子壁羞仍旧当官没有辞职，时论对此颇有
非议。担玄在型丛，命属下群僚广泛讨论。鲜之
议道：
    名教最重视的不过是忠孝而已。至于以
    忠孝为准则或变、或通、或抑、或扬，则随
    每一事例的特殊情况而评价不同，归根结
    底，都是探寻本心而不管表面现象如何。因
    为表面现象形成的原因，遭遇的情况或许不
    同。所以表面上相似的现象，圣人或对此事
    表彰以助教化，或对彼事加以指责认为是罪
    过，褒扬或贬斥难以等量齐观。列举其途
    径，都可以大略论说。君臣大义岂可以违
    背?而但尹废除了君主；君主难道可以胁
    迫?而丰护则表现出爱君的善意；忠诚岂可
    以到愚钝的地步?而箕子与比干、微子同为
    三仁。自此以来，事迹不同而名声相当，声
    誉相异而有同样美称的人不可胜数。而要在
    百代之后，由于圣人的典籍不完全，希望一
    下子将这样的事例论证明白，难道是轻易可
    以做到的吗?
    然而发表言论，证明事理，援引古代事
例来论证现在的事情，应该使道理符合人
情。像滕羡这种情况，他或者终身不仕，不
关心世事；或者在朝从政，无愧于前代贤
哲。同情滕羡的人便用无愧前贤作为证据，
指责滕羡的人则认为隐居才正确。折衷两
端，那么不同的情理就显现出来了。认为滕
羡无愧于前贤的人，觉得他的行为符合情
理。比如王陵的母亲被楚烹杀，千陵并不身
退隐居穷巷，终究成为社稷重臣，他不是为
了个人的荣禄。鲍勋在魏朝忠直敢言‘，献出
生命来报效国家，探寻他的志向，并非贪图
官爵。这两位贤人，并非滕羡所能比拟。圣
人创立教化，尚说“礼仪不符合时世，君子
不施行”。礼仪不符合时世，正是因为世事
有所变化，不可拘泥于一端。假如滕羡以逭
二位贤人来论证自己的行为，那么恐怕人人
都可以认为自己是贤人。假如不可能人人都
是贤人，为何惟独允许他以二贤来论证自己
的行为?讥刺他的人兼论他的品行，而不仅
仅就事论事。汉魏以来，史籍缺乏这方面
的典则，寻绎史实类似情况又没有几人。到
了大晋中朝以及中兴之后，杨臻七年不除丧
服，三十多年不关心世事，温公则因为朝廷
强制性命令而未辞职，庾左丞则终身不穿朝
服，高世远则因为王右军、何骠骑的劝说而
节制悲伤，没有谁像滕羡那样轻易除丧的。
如果认为悲哀并非主要以缭麻丧服来表示，
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文皇帝因为在东关之
战有些将士尸骸未返，下令他们的子弟，不
要耽误结婚和仕宦。明白这一诏令的含义，
孝子有时已不完全遵守通常的人伦礼仪，有
识之士已经清楚行事的准则了。倘若不是如
此，朝廷的君主宰辅，衹要依从圣人的教
诲，又何必再下其他的命令介于中间呢?待
到丞塞大乱之后，中兴之时王敦再次重申东
国之战的制令，推究他的目的是为了立国的
根本大计，而不是为人伦关系确立典范，出
发点全在于此。
    为什么这样说呢?父仇显然不共戴天，
而执掌国政的人不允许私人复仇，这便是
以法律抑制人情，这一点可以比照束关、
永嘉的制令。何况对治理国家事务的官员，
如何能像对待布衣平民一样．明晓教化者
自认为世间并非人欲横流，凡属士君子一
类人物，没有不出仕的道理，而论者又夹
杂私情，加以讥刺，认为应该贬斥和抑制。
假如过多引述以往史实来论证滕羡的行为
可行，那么孝子就可以顾念法规而不复仇
了。文皇帝也就用不着因为束关之战而特
下制令，王敦也没有必要在中兴之际申明
类似命令。每逢遇到这种情况，出发点总
是着眼于治理国家，教化民众，这种心理
难道可以不予理解吗?
    探寻事理首先应考虑重大长远利益，假
使在沧海横流，国难当头，家庭邦国一同沦
丧，处于险境的情况下，士人如果不出仕，
那么就不能为国尽力；如果大家不尽力，那
么邦国家庭就会消亡覆灭。到这时，普通妇
女都可以为国献身，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假
如在国家危难时，士人不效力朝廷，那么普
天下的才士就毫无作用，不懂道理了。滕羡
衹应当尽力表现思念父母的哀伤，忖度隐居
不仕的人的心情，为什么要将古人作为旁
证，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呢。而且名誉被才
干杰出的人所凭藉，便有价值；而才能平凡
的人因获得名誉而炫耀，便其实难副。炫耀
与凭藉同常理相违背，已经因为行为阙失而
内心惭愧，不会因为仕进为官而感到兴奋，
怎么会有用古人为自己辩护这样的情况呢。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作官为宦并不兴奋，千
载以来这哪裹值得珍贵呢?如果允许才干平
凡的人士因为自己的官职而感到荣耀，那么
盐羞就不应该顾及到常人的疑虑来处理自己
的行为吗?造就是前人所说的，柳下惠可以
这样做，而我却不可以。
    自从人类社会形成以来，人们所遵从的
是圣人。圣人教化民众依靠的是礼义和法
制，就人们内心而言，圣人建立的法则不可
改变。但是秦朝建立郡县来治理天下，后世
不能再改成圣王时代的封建制；汉文帝废除
残害肉体之刑，后世不再恢复这类刑罚。古
代圣人建立的法则，尚且被后世君王改变，
何况滕羡依赖前人的事迹，就一定行得通
吗?如果居丧者都出仕为宫，无法知道后世
圣人是否会接受。何况居丧期间做官和不做
官都有先例，而不做官者所援引的旧例，总
是至少守丧三年。现今的议论者弘扬情理，
往往依傍中庸之道，又说倘若允许讥刺滕
羡，那么恐怕当国家处于危难时，需要士人
舍身报国，士人也不能出仕竭尽自己的力量
了。这种议论是多么过分啊!大凡忠诚刚烈
的情感，并非起初有动机然后才有行动。如
果先有动机而后有行动，那么就会畏惧礼法
而不尽力为国效劳。如果不能尽力效劳，那
么国家又有常法。所以古人在外带兵作战失
败，家属就要在朝中被杀戮。如果忠诚出自
内心，即使有时畏惧身外的礼法，在关键之
时难道又会徘徊观望吗!倘若有功劳不赏
赐，有过错不责罚，就会导致这一情况。如
果用名教来教导子弟，而子弟不为国家效
力，这是不可能的。不为国家效力，那么王
经忠诚而不能挽救君主，孝顺而又不顾自己
的亲属，是家庭和国家的罪人，为何值得称
道呢!恩德施及十代，并非不隆厚。功劳高
而赏赐厚，并不是没有报答。如果国家没有
亏待坠恬，那么滕羡的通达或困顿，应是名
教涉及的问题，难道是激励或阻止他的根源
吗?
    论者又认为唐尧虞舜时代已经遥远了，
谁了解古圣王的旨意呢，通过他们的言论来
求其本意，就会有许多不合他们本意的东
西。{继混乱而不败亡，先前史籍认为是几
位贤臣的功劳。魏国将要建立，荀或正气凛
然持有异议。苏则不许董昭枕在他的膝上，
置立受到座面的责辱。由此而推论，天下止
义，终究会流传而不会消亡，为何要发出这
    种哀叹呢?如果认为现在不是古圣王时期，
    便不必多置言辞，那么伯夷、叔齐对召公
    奭、吕公望，张良对商山四皓，也不必有所
    评说了。至于陈平沉默顺从，藉助权势度遇
    难关，是为了保全性命避免祸害，并不是为
    了荣华富贵。滕羡如今不必为性命担忧，道
    义何在呢?从前陈寿在居丧期间，令婢女制
    造丸药，受到乡邻的责备；阮咸在居哀之
    时，骑驴偷婢，而身在王朝任职。难道可以
    因阮咸在前代通达，后世对这种行为便不加
    质疑吗?何况圣贤对人物的贬损或表扬，都
    是推究行事的根源本心，从而判定人物的才
    干和品行。所以有些事情虽然惊世骇俗，但
    在情理上有可通之处。郁说将母亲葬在后
    园，而身登仕途，之所以不受到责难，是因
    为他的孝心。金曰碑杀死儿子而不遭讥刺，
    是因为他的忠诚。如今岂可以因为逭两件事
    是忠孝的行为，便可以允许杀死儿子或把母
    亲葬在后园?很明显不可以这样做。既然不
    可以这样，便应当考究判定滕羡的才能品
    行，而无须多加辩说了。
    旦睦不是我的乡亲，又不与我交往，他
    的才能我不清楚。如果认为滕羡的谋略能克
    敌制胜，才干堪能大用，那么他自然可以仿
    效古人，不受议论制约。如果他是普通士
    人，就应该像王夏那样接受笪参的批评，这
    样做可以说很不错厂，于夏也因此没有不孝
    的非议。我内心所有的想法，全写在这儿
    了，自然不一定有道理。我为何就此事反复
    论说，是希望能公正地予以评价，从而用大
    义来裁定。
    但售进号安西将军，鲜之转补功曹，推举陈
郡的谢刨代替自己的职务，说：
    我听说知道贤人而不加以推举，臧文所
    以能窃取高位；宣子能够让贤，晋国因此得
    以安宁。馑之不才，承蒙将军过爱，既然因
    为情义恩德隆厚，所以再次受到您的提拔我
    便担当不了。我明白自己担任更高级的职务
    有一定难处，屡次向上司陈请我的意愿，但
    是自己退隐的志愿，一时不能如愿。犹如日
    夜怀抱冰块，时时惶恐不安。我见行参军谢
    绚，聪明慎重正直，深明大义而又通达和
    善，任命他为功曹，虽然尚未完全施展他的
    卓越才华，但是逐渐加以提升重用，就能做
    到把官职授予他这样适当的人选。请将军接
    受本人浅陋的意见，我甘心情愿充当下属。
    将官职授给贤能之才，的确符合众人的愿
    望。
    鲜之入朝任员外散骑侍郎，司徒左西属，大
司马琅邪王录事参军，又迁御史中丞。他生性刚
直，不阿附权贵，深明法度，执法严明，是一位
非常称职的御史台长官。他的外甥刘毅，在当时
权力很大，朝廷内外无人不依附他，而鲜之尽力
协助直担，惟独不屈服于刘毅，刘毅非常恼恨
他。义熙六年，鲜之令治书侍御史丘洹上奏纠弹
刘毅说：
    皇上传下诏令，罗道盛私自打开封笺，
    于是盗发丫朝廷的机密大事，依法当受弃市
    之刑，有司上奏要求行刑，而刘毅认为罗道
    盛身封侯爵，私自加以宽宥。刘毅勋业和德
    行显要，职务仅次于宰相，既然罗道盛不是
    因为冒犯了里邀而招致死罪，那么塑隧就没
    有理由赋予他生存的自由。又何况奏请行刑
    在先，而型邀后来又不向朝廷请求赦免，将
    帅统兵在外作战，君命有所不受，与眼下的
    这件事不相符合。御史中丞郑鲜之同刘毅是
    舅甥关系，依照制度不可以相互纠弹，下臣
    请求免除刘毅的官职。
    诏令不加追问。
    当时有新规定，官员们因为父母亲生病而辞
去官职，要禁锢三年，不许出仕。山阴令沈叔任
因父亲生病辞官，鲜之就此事上奏议道：
    大凡行事要能有所变通，所以制定法令
    时要注意利弊，在某一方面有所不足，在另
    一方面则可能有所补益。从来没有过不明义
    理，于事无益而成为永久性法律的事情。应
    该说那些辞官之人，有些人或许有欺骗行
    为。欺骗行为固然会有，但怎么可以侵害天
    下重要的名教，以个别事例来伤害根本呢?
    况且设置法令是以一般来包容个别现象，而
    不能因个别现象来违背一般情况，何况新的
    法令为防止辞官实际上堵塞了孝顺父母之
    心。而且人的性情趋向于追逐荣华利禄，辞
    官之事本不必去防止，之所以要制定有关法
    规，在于有些人当官时间不长，便竞相追逐
    名利，因而要防止他们急切逐利的心情，要
    强调考察他们的实绩。如今因探省父母的疾
    病，而被加以罪责，违背义理之事，莫过于
    此丁。我认为应该依从旧例，才更加符合义
    理。
    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因此从二品以上的官
员，父母已经去世，如果父母的坟墓崩坏或者亲
属有患病的，听任他们辞官，并不加以禁锢。
    刘毅要镇守江陵，高祖与他在江宁相会，朝
中士大夫全到这儿来了。刘毅一惯喜欢赌博，于
是众人一起玩耍。高祖和刘毅设局赌博，他们二
人各赢了一半，赢得的钱可以把人遮蔽，刘毅邀
请高祖决一胜负。他先掷骰子得雉，高祖非常不
愉快，很久才掷骰子应局。四座都聚精会神地观
看，骰子掷下后，五子全是黑色，刘毅的心情和
脸色十分不快，对高祖说：“我知道您不会把大
座位让给别人。”郑鲜之十分喜悦，赤脚绕床大
叫，一声接着一声，刘毅愤愤不平，对他说：
“这件事跟你姓郑的有什么关系!”再没有舅甥这
一礼节。产担年轻时就投入行伍，没有读过什么
书，后来做了宰相，颇羡慕风流儒雅之士，他平
常的言论，人们都听从，不敢驳难。而郑鲜之对
他的驳难往往切至，不曾宽容，一定要使高祖辞
穷理屈然后才罢休。高祖有时候感到惭愧，面容
变色，过后对人说：“我本来就没有学问，言谈
义理尤为浅薄。近来的言论，众位贤人都对我加
以宽容，衹有堑毖之不是这样，惟独他能尽心争
辩，我对此感触很深。”当时人们称赞鲜之“抵
制谄媚”。
    他从御史中丞转为司徒左长史，太尉谘议参
军，不久补为侍中，后来又任太尉谘议参军。十
二年，直担北伐，任命他为右长史。鲜之曾祖父
的坟墓在开封，离军队驻地相距三百里，请求去
拜祭，高祖派骑兵送他去。宋国初建之时，转为
奉常。
    佛佛虏攻陷关中，高祖又打算北伐，起兵的
意愿相当强烈，鲜之上表劝谏道：
    我想圣上的谋略深远，下臣一管之见原
    本不必发表看法。但是臣子认为的确有所忧
    虑。虏寇凶残狡猾的情状可以知晓，自从关
    空再次失守，全是因为将帅违背军令，不是
    因为朝中有变故，招致外部军事失败。虏寇
    听说搴王殿下亲自率领六军出征，一定会认
    为被讨伐，无疑会派重兵驻守潼关，情势必
    然如此。如果企望藉助军威长驱直入，依臣
    之见，这实在是不容易的。如果殿下的车驾
    停顿在2各盟一带，那么要做到这点则不必烦
    劳殿下。既然如此，是否进兵的机谋，还是
    应当深思熟虑。贼兵不敢乘胜越过陕地，这
    是因为畏惧远方强大的军威。如今详尽地谋
    划用兵之计，行事要留有余地，派军队征
    讨，而南方清静安宁，贼寇正畏惧将来，永
    远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殿下车驾到达洛阳无
    功而返，凶恶的丑类更加妄生觊觎之心，肯
    定会引起边境兵祸，这是势所必然的。江南
    人都仰慕殿下，倾心关注殿下的车驾，忽然
    听说要远行征讨，不知军队作战的深浅，必
    然认为殿下要大肆张扬强盛的军威，如果没
    有及时返回，人心就会恐惧不安，这种情况
    又可以推想。前些年西征司马休之，群盗乘
    机在京师发难，刘钟处境艰危；去年北征，
    盗贼途道塑攻破庐业，当地士人被杀光。三
    呈是朝廷的心腹之地，诸县多次被盗贼攻
    破，全是因为劳役过度而导致的恶果。如今
    又听说到处涨大水，加上军队远征民力凋
    敝，失败奔散是自然之理了。殿下在彭城
    时，盗贼攻破诸县，事情决非偶然，全是凶
    残奸猾的无赖之徒所为。大凡顺应民情加以
    安抚，老百姓就会向往安定；要是违背他们
    的愿望，一定会形成动乱。古人之所以要顾
    及百姓的烦扰和困厄，道理就在这裹。汉高
    祖在平城受围困，吕后被匈奴人侮辱，魏武
    帝在赤壁战败，宣武帝在枋头受挫，遣对他
    们辉煌的军事业迹并没有损害。何况部分军
    队失利，对朝廷的根本利益并无太大损失。
    事实上也不能说是失败，衹是朱龄石兄弟令
    人怀念啊!如果要发兵，或许会很快招致祸
    害。经过反复思虑，下臣认为不须烦劳殿下
    亲自征讨小小的寇贼。西虏也许会成为黄
    河、洛水一带的祸害，现在正应该舆北虏交
    结往来，那么河南就会安定。河南安定，那
    么济水、泅水一带就会宁静。希望圣上能明
    察下臣的愚见。
    高祖即皇帝位，鲜之迁任太常，都官尚书。
他为人通达直率，与高祖坐在一起，言谈没有任
何隐讳，当时人们十分惧怕他。而他内。fl,宽容厚
道诚实，赡养体恤亲戚故旧。他天性喜爱游山玩
水，乘着马车有时不问去向，随着驾车人驶向前
方。直担对他特别随便，喜欢与他戏谚，皇上曾
在内殿设宴，朝中显贵全都出席，惟独没有邀请
鲑主。众人坐定之后，直担对群臣说：“鄞房丝
必定会不召自来。”不久殿外报告：“尚书郑鲜之
在神虎门求见，有事启报。”直担大笑迎他进入，
盘之被高祖亲近厚遇到这种程度。
    丞翅二年，出朝任继睦尹，又入朝任都官尚
书，加散骑常侍，因为随从出征的功劳，封龙阳
县五等子爵。又出朝任邀童太守，俸禄为中二千
石。五台三年，王篮入朝为宰相，推举鲑主任尚
书右仆射。四年，他去世，当时六十四岁。追赠
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文集在世间流传。
儿子郑恺，官至尚书郎，始兴太守。
    裴松之，字世趋，迥墓迩差人。祖父斐蓝，
任光禄大夫。父亲裴珪，任正员外郎。
    查公之八岁时，就能读通《谕语》和《毛诗》。
他博览典籍，立身简朴。二十岁那年，拜殿中将
军。逭一职务在皇帝身旁值勤侍卫。晋孝武帝
立五年间选拔著名人士参与朝政以备顾问，开始
起用里邪王茎之、盒擅谢塑，二人都是南北众
望所归的人物。松之的舅父庾楷在江陵，希望松
之西上任职，松之被任为新野太守，但因发生变
故而没有到任。拜员外散骑侍郎。义熙初年，为
吴兴故鄣县令，在县裹治绩显著。入朝任尚书
祠部郎。
    松之认为社会上私立碑文，往往与碑主生平
事迹不符，就上表陈述意见说：  “碑铭的制作，
原是为了明示来者垂范后世，如果没有特殊的功
绩，卓异的德行，便不适合这一仪典。应该立碑
的人士，大的方面，应该道德勋业辉煌深远，为
世人所推崇景仰。其次，则是节操高尚，行为卓
异，其光彩流传后世，值得记载。至于有才干的
士人被朝廷选拔任用，政绩显著，布行教化于治
下的百姓，广泛传播朝廷惠爱的训令，人们记述
歌颂的文章与诗歌，有待于碑铭的镑刻。如果不
属这类人士而妄作碑铭，便近乎逾越规矩，玷污
制度了。目前风俗败坏，虚伪盛行浮华繁缛。沿
袭已久。从前卫庄公为孔悝立的鼎铭，文辞虽然
得体，但孔悝本人的事迹并非如此；蔡邕撰写碑
文，常因虚夸而感到惭愧。而从那时起，立碑的
风气更为盛行，衹要是担任过官职的人，就一定
要树碑立传，而刊刻于石上的碑铭往往失实，成
为虚伪的习俗。由于真假相互混淆，竟使应当褒
美的人物反而不显得可贵。仅看建碑工程的大小
和费用的多寡，也与碑主身份不相称。这一弊端
如果不加禁止，便祸害无穷。”他认为“凡要求
立碑的人，应该都让他们向朝廷报告，由朝臣议
决允许，然后任其建立。这样才可以防止没有根
据地树碑立传，从而表彰才干功业确实卓越的人
士。使百世之后，人们知道碑铭所言并非虚假，
那么碑主的道义就能垂范于后世，确实为后人所
向往”。从此私制碑铭一律被禁止。
    产祖率兵北伐，领]蛆刺史，任命盏查蝗为
州主簿，转治中从事史。攻克洛阳后，松之在州
治所管理政务。塞厘初建时，至堕趄出使络屋，
颁布直担的敕令说：“苤查丝才器可任朝廷要职，
不宜长期耽搁于边务上，现召他为世子洗马，与
殷景仁职务相同，可让他知道此事。”当时正讨
论如何建立五庙礼乐，裴松之认为妃子臧氏庙乐
应与其他四庙相同。被任命为零陵内史，又召回
朝廷任国子博士。
    太祖元嘉三年，诛杀司徒徐羡之等人，分
遣大使巡行全国各地。通直散骑常侍袁渝、司徒
左西掾孔邈出使扬州，尚书三公郎陆子真、起部
甄法崇出使荆州，员外散骑常侍范雍、司徒主簿
庞遵出使南兖州，前尚书右丞孔默出使南北二豫
州，抚军参军王歆之出使徐州，冗从仆射车宗出
使青、兖二州，松之出使湘州，尚书殿中郎阮长
之出使雍州，前竟陵太守殷道鸾出使益州，员外
散骑常侍李耽之出使广州，郎中殷斌出使梁州和
南秦州，前员外散骑侍郎阮园客出使交州，驸马
都尉、奉朝请潘思先出使宁州，并兼任散骑常
侍。颁布皇帝的诏书说：“古代君王巡察各地政
绩，列国诸侯述职，要么就有朝廷慰问诸侯的礼
节，诸侯朝聘天子的规定。这是为了观察民情，
制定政策，发布命令，考察政绩，从而使朝廷舆
民间上下相通，普天之下皆能蒙受朝廷恩泽。所
以能使功德光耀世世代代，治道绵延悠久年月。
朕以寡陋之资，承续帝王大业。在位虽然小心谨
慎，但尚未熟谙治理国家的方法，终日戒惧，惟
有忧虑，好家面对悬崖深渊。惟恐国家凋敝民俗
败坏，时疫流行影响百姓健康，水旱天灾伤害农
业。虽然亲自处理各种事务，思考制定正确的国
策，然而国家事务繁多，过问处理多有遗漏。政
令刑赏的失误未能一一得知。难道朕的诚意不能
令人信服，以致群臣不敢畅所欲言?赈济百姓的
责任，应由我一人承担。由于近年国事多难，王
道未能统一天下，天子巡狩四域的礼仪，长久荒
废而未能施行。朕时时念及那些普通的百姓，不
能忘记对他们的关怀照顾。现在派遣兼散骑常侍
塞逾等人前往各地颁布朝廷法令，巡视各个郡
邑，面见地方长官刺史二千石，申述朝廷的至
诚，广泛征询治国要略，考察吏治状况，访求民
间隐情，表彰选拔操行卓异人士，慰问安抚百姓
疾苦。礼法和习俗的得失，一律依照周朝的典
制。每位使者要写好文字材料，回来后列具条陈
上奏，帮助我了解各地情况，就像我亲眼见到一
样。大夫君子，你们要全心全意地处理公务，不
可不尽全力。如果有可行的谋略和宏远的计划，
请如实道出，向使者陈述，切莫有所隐避和遗
漏。朕将虚心听取有益的劝谏，从而裨补朝政的
不足之处。你们好好努力吧，不要辜负朕一片心
意。”
    松之完成使命返朝后上奏说：“微臣听说上
天之道因普照下土而显得光明辉煌，天子恩德因
广泛布施而臻于极致。古代圣君都是凭仁爱之心
普济天下，因而帝王如果自身具有完美的德行，
那么时代自然和谐融洽；礼义能在长江、汉水流
域施行，完美的教化就能推行到远方。所以帝
尧顺应天道建立大业，其功绩为人歌颂；周文王
励精图治，使周朝强盛起来，其谋略为人赞美。
微臣认为陛下神明聪慧、精妙灵通，行事合乎大
道，旷世罕比，身穿冠服，端坐华堂，留心四面
八方的国事民情。询问施行教化未能完善的原
因，思虑选举人才的渠道为何不能畅通。抚慰普
通平民，同情孤男寡妇；发布庄严号令，并通告
四方。那深远的谋略以《大雅》《周诰》为准则，
仁慈的训示传播到遥远的边境。于是举国敬仰，
歌颂皇帝恩德。使者申述圣旨，人民尽皆喜悦，
莫不妪歌鼓舞，铭记皇帝的恩德。有的人扶老携
幼，在路旁寻欢作乐，所以竟然忘记了这种恩德
从何处而来。千载难逢的圣明时代，就在如今出
现了。微臣承蒙皇上提拔任用，忝居显要职务。
以臣短浅贫乏的才识，即使焦思苦虑，也不能畅
达地表达皇上旨意，整顿廓清风俗教化，而且考
察、升降地方官员没有次序；访求荐举贤才，又
很少听闻。甚觉惭愧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奉呈
奏议二十四条，都是在出使过程中遇到问题的随
时记录。微臣见到癸卯韶书中说：  ‘礼法和习俗
的得失，一律依照周朝的典制，每位使者各自写
好文字材料，回来后列具条陈上奏。，谨依据事
情原委，整理成文，附在奏章后面。”松之奉命
出使颇能尽到使者职责，受到时论好评。
    裴松之转中书侍郎、司冀二州大中正。皇
上命他注释陈寿的《三国志》。他广泛搜集各种
传记，增加扩大了许多不同传说。书成后，奏呈
朝廷，皂帝感到满意说：  “这是一部足以不朽的
著作。”出朝任永嘉太守。在任期间，勤勉公事，
体恤百姓，属吏和民众甚觉安宁方便。入朝补通
直为常侍，仍领--'N人中正。不久又出朝为南琅
邪太守。元嘉十四年，松之辞去官职，拜中散大
夫，不久，领国子博士，进太中大夫，仍兼博
士。准备续写何承天撰述的《国史》，但来不及
撰写，就在元嘉二十八年去世，时年八十。其子
裴驷，任南中郎参军。裴松之撰写的论述文章和
《晋纪》，裴驷注释的司马迁《史记》，皆刊行于
世．
    何承天，东海郡郯县人。堂祖父何伦，在
晋朝官至右卫将军。承天五岁丧父，母亲徐氏，
是徐广的姐姐，聪明博学，所以承天自幼便沉浸
于浓厚的学术环境中，儒术史籍百家诸子之书，
无不博览。叔父何肿任益阳令，他随从叔父到益
隧。
    隆安四年，南蛮校尉桓伟任命他为参军。当
时殷仲堪、桓玄等人先后举兵杀向朝廷。承天畏
惧战祸没完没了，辞职返回益阳。平叛义师刚刚
起兵之时，长沙公陶延寿任命他为辅国将军府
参军，派他向高祖表示敬意，因此而担任浏阳
令，不久又离职回到京都。抚军将军刘毅镇守姑
孰，任命他为行军参军。有一次刘毅出行，正好
遇上鄢陵县小吏陈满射鸟，箭误中卫队长，虽然
没有伤到人，但依法要处以弃市的极刑。承天议
论道：  “刑罚贵在以情理判决，有疑问的就应该
从轻论处。以前有人惊吓汉文帝车驾的御马，张
择之以冒犯皇帝车驾来判决，判罪也衹是罚金而
已。为什么呢?因为知道这个人是无意惊吓了
马。所以不因为皇帝贵重，而处以不同的刑罚。
现在速矗意在射乌，并没有心射人。按照法律，
失误伤人判处三年徒刑。何况还没有伤人呢?稍
微予以处罚就行了。”又出任宛陵令。趟恢任宁
蛮校尉、寻阳太守，请求承天任司马。不久又辞
职。
    直担任命他为太尉行参军。高祖讨伐刘毅，
留下谴董昼垦任监军。旦旦暗中怀有异志，刘穆
之驱走旁人问垦丢说：  “太尉这次出兵会成功
吗?”何承天说：  “不必担心西部荆州不会平定，
另有一事值得担忧。太尉卢循当年从左里返回石
头城，非常安全不必戒备，如今回师朝廷，应当
慎重行事。”穆之说：“衹有您才会这样说，以前
的丹徒刘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鲜之任太学
博士。义熙十一年，任宋国世子征虏参军，又转
任西中郎中军参军，钱唐令。高祖在寿阳时，宋
国机构建立，召为尚书祠部郎，与傅亮共同制定
朝廷仪礼。永初末年，补任南台治书侍御史。
    谢晦镇守江陵，承天被任命为南蛮长史。当
时有一个叫尹嘉的人，家中贫穷，母亲熊氏自己
以身卖钱，为尹嘉还债。尹嘉因不孝罪应当处
死。丞玉议道：
    军府中宣布命令，广泛讨论尹嘉的死刑
    一事，法吏葛滕的判词为：母亲控告儿子不
    孝，要杀尹嘉的官员予以赞同。法律条文
    说：如果违犯教令，对父母不恭敬，父母要
    杀他，一概允许。要杀那些被告人，衹有确
    实在他们的父母请求下才可允许。我查求这
    件案子当事人的本意，尹嘉的母亲说自己请
    求当钱，为儿子还债。尹嘉虽然有亏于教
    义，而皇退却无杀儿子的请求。熊氏卖身本
    是为了尹墓的生存，而如今却杀了他，不是
    室返本意所希望的。起始以不孝之名起诉，
    最后以和卖之罪定刑，从两方面看，母子都
    有罪过，董坠的判辞，不符合有关条文。尹
    塞大节尚无亏缺，衹是情理方面难以申述，
    但圣明教化的宗旨，要宽宥愚昧之人。德行
    圣明，处罚谨慎，周文王因而体恤下民；判
    定罪责，宽缓死刑，《中孚》之卦因而施及
    教化于平民。本案从情感方面来说，母亲怜
    悯同情儿子，从恭敬方面来说则不符合礼
    义。如今抛弃请求宽恕的评议，依从杀戮的
    条文，责备饥寒交迫的愚民，不遵循恭敬的
    礼义，确实违背了处罚有疑问的罪过应该从
    轻，宁可放过有罪者而不冤枉无过者的原
    则．我认为应赦免尹嘉的死罪，从而普施好
    生的恩德；宽免熊氏的过错，从而表彰怜惜
    子女的情分。那么蒲亭虽说鄙陋，仇览以孝
    治理也可以与盛明的德行相比；猪、鱼虽说
    是卑微之物，但也不会置身于如今的教化之
    外。
    这一案子未能判决，正遇上大赦，一并被赦
免。
    谢晦进号为卫将军，承天转任谘议参军，领
记室。元嘉三年，谢晦将要被讨伐，他的弟弟黄
门郎谢嚼暗中报信通报。谢晦问承天说：  “如果
这事当真，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办?”承天说：“以
帝王的贵重，举天下之力攻打一州，一方面力量
大小寡殊，另一方面逆反正顺又不同，因而逃出
国境以求保全，这是上计。其次是派心腹将领带
兵守住盏坠，将军自己率军在夏口决战，如果失
败，便从义阳逃出北境，这是次计。”谢晦过了
很久说：  “荆楚是用兵的地方，兵力强盛有余，
应当决一死战，然后再逃不迟。”令承天写章表
檄文。谢堕认为挝业刺史退型一定不赞同自己，
要派干余人前往袭击，承天认为张邵的意向尚不
知晓，不应该征讨。当时张邵的哥哥张茂度任益
州刺史，与谢迪一贯友善，所以谢堕停止没有进
兵。前益业刺史盏茎之、前旦酉太守刘j驴离职
还回2递，谢堕将要杀掉他们，何承天尽力营
救，全得以幸免一死。谢晦率兵束下，承天留在
军府没有随从束下。待到彦之率兵抵达马头，承
玉自行谒见请罪，型童之认为他有诚意，宽宥了
他，让他代理南蛮参军之职。
    互墓七年，到彦之北伐，请求任命承天为右
军绿事。到彦之败退时，因为承天的才能不适宜
军旅，得以免除惩罚。后来补任尚书殿中郎，兼
左丞。吴兴余杭百姓薄道举犯抢劫罪。按照法
律要将服丧一年的亲属从军。道举的堂弟代公、
道生等都属于堂兄弟服丧，不在谪戍从军的范
围，执法人认为住公等人的母亲还在，同道举为
服丧亲属，因而儿子应该从军。承天议论道：
    按照抢劫罪施行惩罚，服丧亲属从军，
    堂兄弟服丧不在这个规定中。妇女三从，出
    嫁后从夫，丈夫死后从子。如今道举犯抢劫
    罪，如果他的叔父还活着，依法应该从军谪
    戍，妻子儿女随军居住，固然是应当的。但
    道举行劫时，叔父已经去世，代公、道生都
    是堂弟，是堂兄弟服丧，不应该从军谪戍。
    现在如果因为叔母为服丧，使代公因母亲从
    军，既违背了堂兄弟服丧不谪戍的制度，又
    背离了妇女三从的道义。由于主事官员恪守
    亲属连坐的条文，不分辨男女之异，避开嫌
    疑担心违法的指责，因此产生疑虑，恐怕这
    违背了圣朝慎用刑罚的宗旨。我认为代公等
    母子都应该原谅。
    已故司徒掾孔邈上奏章，朝廷来不及处理，
而王周已经去世殡葬，有人认为这件奏章不宜仍
用孔邈的名字，应更改现任官员的名字奏上。承
玉又议论道：“已经死去的人不应该署名于奏章
上，并无其他意义，正是回避不祥之嫌。奏章的
处理动辄要经过上年时间，盛明之世，办事应该
简易，细小的嫌隙和顾忌，都应该予以荡除。”
    丞玉为人性格刚愎，不能屈意奉事朝中显
贵，颇因自己的才能得罪同僚官员，仆射殷景仁
对他不满，出朝任衡阳内史。以前在西部任职与
当地士人大多不和睦，在郡任职期间又欠公正清
廉，被州官员纠弹，拘禁于监狱中，遇上赦免。
十六年，任著作佐郎，撰修国史。承天当时已经
年老了，而其他著作佐郎都是名家的年少子弟，
题贝荀伯子嘲笑他，常称他为乳母。承天说：
“你应当说是凤凰带领九子，乳母是什么话!”不
久转太子率更令，著作佐郎如故。
    当时在且屋，有工遝等人死后许久没有下
葬，承天议论道：
    礼义所强调的还葬，在灾荒困难的时
    候，允许根据各家财力筹办丧事，而不求
    完备。工逸三家后代，在数十年中，葬人
    不用棺木，实在是由于恩情淡薄，同禽兽
    一般。我以为工宜等人与他们乡邻同伍多
    年，这些乡邻不曾用道义来劝说他们，用
    法律来制约他们，而直到十六年冬，宫府
    既没有颁布新的法规，又没有特别强调旧
    的制度，有什么严重紧切的事值得突然举
    报纠弹。或许是因为邻里乡曲相互争吵，
    于是就举报了。听说在东部各地，这种情
    况很多，长江以西，淮河以北，更是不少。
    假如仅仅责罚这三人，并不能整肃这一风
    气。开了这一先例，就会引起百姓之间的
    恐惧震动。里伍县衙的官吏，竞相非法谋
    利。贿赂既然公行，刑狱诉讼必然繁多，
    恐怕有损于圣明之世的治道之美。臣认为
    对丁况等三家可以不加追究，对这种情况
    可以制定法令，倘若百姓葬丧不依照法律，
    同伍乡邻应当立即举报纠弹，三年除服之
    后，不得再予举报，这样处理比较合适。
    元嘉十九年，设立国子学，承天以本官领国
子博士。皇太子讲习《孝经》，承天与中庶子颜
廷主同为执经。不久迁任御史中丞。当时北敌侵
扰边境，太祖向群臣征求强兵御边的谋略，承天
上表说：
    臣得知北部边境上书告急，北敌侵犯
  壹、兖二州，皇帝的慈爱垂降，哀怜黎民百
  姓，广泛征求群臣意见，谋划戍边强兵的策
  略。下臣虽然愚昧卑陋，有幸也被问及。寻
  检古籍，§逝侵扰中原，自从上古时期就开
  始了。台目在兴盛之时，直仲驾战车出征；
  莲朝在全盛时期，I鑪、霍蛊宙效力边疆。
  虽然在萤嘘饮马，在垫j灿张扬旗帜，取得
  极大成功，但是战事困难，劳役繁重。天下
  骚动不安，江海陆路舟车不断运送财物。虏
  寇凶残狡猾倔强，不肯屈服，开边之事比较
  利弊，往往得不偿失。汉宣帝末年，乘匈奴
  自身内乱，消灭一些部落，扶持另一些部
  落，鱼趣开始低头臣服。自从晋代丧失中原
  后，戎狄不断侵扰，百余年来，总是为北虏
  之患而忧虑。太塞王朝建立，两度北伐展示
  皇朝军威，北虏感怀圣朝恩德，畏惧圣朝军
  威，因此进贡臣服。陛下统御天下以来，对
  他们一方面加以制约，一方面又加抚养，十
  余年中，贡物往来不绝。去年三王出镇边
  地，希望展示宏远的谋略，北虏的禽兽之心
  易于惊骇，于是产生了猜疑和恐惧之心，违
  背信约，产生了深深的嫌隙。恣意构成祸
害，无故反叛，恐怕烽火警报，一定会从此
开始。下臣平素凡庸懦怯，没有用兵的才
略，凭藉自己的管窥之见，谨撰《安边论》。
内容浅显琐细，恐怕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如
果能够将我的意见向朝中同僚询问，辨别核
实大家意见的异同，或许能够启发群臣的思
索，最广泛地研究各人意见，各种见解全都
陈述，对否优劣都能显示出来。  《安边论》
说：
    汉代所说防备匈奴的策略，不超过两方
面，武夫效命于征伐的谋略，儒生讲求和亲
的盟约，探究两方面的意见，各有深远的思
虑。加上在塞漠之外，受到胡敌的牵制，肯
定难以做到在短时内摧毁敌人的军力，按照
预先的计划行事。先前冀地的百姓，顺从中
原教化的人很多，相邻边境的二州，派出三
王离开藩国镇守，谋略已经确立，宏大的计
划就要施行，士人百姓引颈企望，汉人夷人
都向往圣朝。所以寇虏贪图微利，而且自夸
强盛，对外显示军力，对内则坚定伪军的信
心。如果今天能对北虏加以抚慰，允许他们
改过自新，虽不能将他们绑缚到朝廷，但还
是足以使边境安宁。但是和亲事关重大，朝
廷应当尽力谋划，固然不是我浅陋的见识所
能探究清楚的。倘若要追踪卫青、霍去病荡
平瀚海的大志，时世情况不同，建立战功也
就不一样。寇贼长期以来惯于作战，又完全
占领燕、赵之地，连带据有秦、魏之地，山
河之险，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如果不在淮
水、泅水大力屯田，充实青、徐二州，使百
姓有粮食储备，田野裹有丰富的谷物，然后
分别命令大将重臣，总领虎旅，精兵十万，
一举荡平敌寇，那么就不足以使王师辛苦，
使天下烦劳。为什么这样说呢?如今北方遣
民已经习惯了乱政，所愿不过是苟且偷安，
他们并非全都因为异族统治而感到羞耻，羡
慕远方圣朝的冠冕，衹是因为不堪忍受残害
侮辱盘剥，生命没有保障，所以携带家眷归
国，先后络绎不绝。虏寇既然不能与圣朝在
道义方面较量长短，便攻城略地，而轻兵袭
击，则急于对百姓驱赶残害，这就是虏寇之
所以很快引起民怨，最终给自己带来祸害，
覆灭之曰不久来临的原因。如今假如派军队
讨伐，报复敌寇的侵扰残暴，大肆进攻幽、
冀一带，屠灭破坏城邑，那么这违背了圣朝
爱护养育百姓的宗旨，何况现在正以这个宗
旨作为治国的根本。倘若祇是要安抚他们归
顺朝廷，讨伐虏寇慰问百姓，那么虏寇凭藉
骏马奔驰，不肯作战，朝廷徒然消耗巨大费
用，而无损于虏寇。再派奇兵深入敌境，杀
败敌军，如果歼敌未尽，那么困兽思斗，双
方报复的战争，将会没完没了。这是秦、漠
安边的下策，汉兵在轮台后悔的原因。
    安边固守疆界，应该从长计议。下臣认
为安边的大计在史书上记载得很完备，李牧
最先提出安边之策，严尤重申这方面的重
点，安边之策便大体完备了。曹操、孙权称
霸，才智势均力敌，长江、淮水之间数百
里，双方不驻扎军队。魏舍弃合肥，退保新
撼，呈筑城于2避，迁徙百姓至南岸，防守
濡须口，家安置在莲迳。当魏在塞厘屯兵
时，汉民和夷人混杂离散，晋宣王司马懿
认为应该将百姓徙往沔水之南，从而充实长
江北岸，直爽不同意，果然失去了祖中，这
些都是前代深刻的教训。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设城防守的郊野，不是牧养牲畜的地
方；征讨转战之地，不是种田植桑的乡邑。
所以坚壁清野，以等待敌军到来，修缮甲
兵，以等待敌军凋敝。虽然时代古今不同，
势力强弱不同，但是保全边境护卫百姓，不
外乎这些原则。简要归纳有四条：一是迁移
远处的百姓到驻守之地的周围；二是要修复
城墙浚通隍池；三是修造聚集牛车；四是按
照人口要求百姓备置军器．指派优秀的郡守
守护疆土，骁勇善战的将领显示军队的威
风。用狩猎军训的方式训练他们遵守县令，
用礼义祭祀来教育他们懂得廉耻．设置爵禄
来吸引他们，建立法令来约束他们。劳役赋
税有一定章程；宽松和威猛结合运用。过于
十年，百姓懂得道义和法令。然后再选拔将
领，授以奇谋，军旗飘扬在云中、朔方，王
师似巨风席卷黄河、冀州，如闪电扫荡嵩
山、恒山，燕人弓箭折断，代地马匹失足，
斩断盘踞秦地贼虏的右臂，削去伸向吴郡蹄
爪的左肩，在燕然山树碑铭功，在金微山飨
宴众将士。
    虏寇的败乱虽然已有征兆，昏昧衰弱容
易攻克，但是就天时人事方面来说，或许条
件并未完全具备，应该稍稍抑藏锋芒等待时
机，谨慎地进行谋划。假若守边军队没有增
加，散乱无序地遍布野外，加上边境与南方
相比勤劳与懒惰不同，贫穷与富裕悬殊，当
地的百姓大多怀有二心，虏寇来往不定，使
百姓不安心本业，那么这些地区很难统治，
而易于动荡不安。又加上狡诈虏寇的天性，
他们以肉为食，以皮为衣，以善骑驰骋为
美，以游猎作为生活来源，没有乘坐车舆的
安逸，没有房屋宫室来护卫，栉风沐雨，不
觉得辛劳，露天藉草睡眠，适合他们的生活
习性，得胜时竞相争利，战败时逃跑不感到
羞耻。敌军骤然来侵扰，而我军已经奔波疲
劳。况且在今年春天，他们越过济水，获得
战利之后，照例乘胜劫略，不担心天朝诛
戮，当到秋末之时，或许他们更会来送死。
快速的骑兵像蚂蚁一样聚合，轻捷的兵卒似
乌一样齐集，践踏庄稼，焚烧乡镇民居。即
使守边将领谋略丰富，也不知如何对付。假
若众多军队都屯驻边关，必然要荒废大量农
田；车骑驿传，劳役必定迟缓；散发金钱赏
赐将士，耗费肯定巨多；将士离乡远戍异
地，旷怨之情一定深沉。不如使百姓安心居
住在现有的住处，加强农耕和作战训练，这
样既无劳师动众的烦劳，又有捍卫边境的效
果，与上述情况相比利害得失，优劣悬殊。
    一是迁移远处的百姓到驻守之地的周
围，从而充实内地。现在青、兖--#1旧有的
百姓，还有冀州新近归附的百姓，在边界上
有：二万家，这是虏寇可以藉助的力量。如今
可以让他们全部迁入内地，青州的百姓移入
束莱、平昌、北海诸郡，兖州、冀州百姓移
入泰山以南，往南直到下邳，左有沭水，右
有沂水，田野肥沃，四阻挡兰陵，北扼守大
岘，处于四面环山之地，可以称得上险要坚
固。百姓天性看重迁徙，而不明白迁徙后新
生活的好处，当没有虏寇骚扰而内迁时，便
容易产生怨言。现在他们最近被劫掠，余惧
尚未消失，假若向他们晓示安危利弊，使他
们居住在富裕安乐的地方，他们必定会在路
上欢欣鼓舞，视迁徙为回归。
    二是修复城墙，浚通池隍，从而增加防
守能力。旧例在秋收冬藏之时，百姓入城守
护，为了防御外来暴虐的敌寇，从而使防守
常备不懈。古代的城池，到处都有，现在虽
说坍塌毁坏，还是可以修治的。大略统计有
多少住户，估计城中可以容纳的人数，新迁
来的家庭，全都安置在城中，藉助他们的力
量，将他们编为间伍。收获庄稼筑场晒谷，
以板伍为单位。妇女小孩守家，官吏成为师
长，男子妇女春夏耕种放牧，秋冬入城护
卫。寇虏攻来之时，一城有千余户人家，能
够作战的战士不下二千人，其余身体衰弱的
百姓，还能登上城墙，助威呐喊。按照兵家
旧说，十倍的兵力才能包围进攻城池，二千
余战士足可以抵抗虏军三万余众。
    三是集合牛和修制车，以充实军事器
械。估算千户家庭的资产，不少于五百头
耕牛，可以驾车五百辆。这些车辆聚合钩
连在一起，可以护卫民众。倘若城池不可
以固守，在平地行走或奔向险要之地，敌
军也不敢轻易干犯。百姓既然已经分间伍
聚居，容易加以检查。号令预先晓示，百
姓早有警戒。在紧急情况下征集，一个晚
上便能收齐。
    四是按照人IZl要求百姓备置军器，不
能使兵器缺乏。千户人家的城邑，有二千
余名战士，他们都要持有军器，平常惯于
使用，并铭刻上各自姓名，回家时放置于
府库中，出外便拿出来自卫。弓箭利器，
有些百姓没有能力置办，官府稍加帮助补
充，数年之内，军队的器械便大致完备了。
    臣听说对国内来说，军威与国力是两回
事；而对边境来说，农业与军力都要完善。
进攻防守的策略，都要适合百姓的习性，依
照民俗的勇猛或胆怯来制定。对百姓来说，
山岭江河平原的地形，寒暑温凉的气候等方
面的差异，各有适合他们本性的环境，变换
环境则伤害他们的生活。所以《诗经》中有
战士防守申地而讽刺当政者的篇章；齐襄公
时，瓜期不代引起将士怨愤。如今倘若派遣
荆州、吴郡的精锐部队屯驻远处的清水、济
水一带，既耗费巨大，又引起将士深沉的嗟
怨。依照下臣看来，这种做法不如利用当地
的百姓便利。管仲治理齐国，立法重在管理
百姓；商鞅在秦国执政重视百姓耕种和军事
训练。他们最终显示军威成就霸业，之所以
能使他们的意志和事业得以实现，并非偶然
使用武力使然，实在有深刻的原因。梁国因
为倚重士兵，他们的国家自行灭亡；齐国因
为依赖战术技巧，这个国家的百姓也分崩离
析了。自从汉、魏以来，这种制度便渐渐消
亡了，狩猎已经不再是古代圣王的制度，治
理车队徒然满足耳目的欲望，一旦有了紧急
情况，百姓不懂得作战，以至于要广泛地悬
赏招募士兵，用丰厚的薪俸来供养他们，匆
忙发兵奔救，天下骚动不安。州郡长官拱手
听任敌寇横行，一筹莫展，惟有希望朝廷派
遣军队。这都是忽视战备的祸害，不教育百
姓重视国防的过失。如今迁移百姓充实内
地，浚通修治城池，分部族聚居于一处，教
给他们骑马射箭的军事技艺，有关官员选拔
测试，根据他们的能力分辨优劣等级，头等
的优秀人才，要逐渐加以优厚的待遇，表彰
他们勋业才干，在州郡范围内予以宣布。这
样一来，屯驻的部众长时不变，百姓的家业
不必迁移。对家内而言，可以保护老幼病弱
的家眷；对家外而言，又是通往当官的道
路。亲朋好友长期在一起，大家同忧患共欢
乐，情感因为适合习性而愈发亲切，耕种之
事因此不会荒废，白天战斗看见相貌足能相
识，夜间战斗听见声音足能相互救援，这便
是教育备战的重要措施，是先代哲人存留下
来的方法。议事者必然有人认为古城荒芜毁
坏，难以再修复。现在不必要求即刻使旧城
恢复到先前的规模，衹是先使百姓定居下
来，修筑里巷街道，旧时遣存的城墙池沟，
因地制宜地使用，有毁坏的地方，暂时用栅
栏加以阻隔。这样足以抵挡敌人小规模军
队，防御小股散游的骑兵。然后藉助地方将
领主力，逐渐使城池趋于完善。征集来的百
姓牛车，要求百姓适当备置的军器，是战争
中攻守所依赖的资财，是治军治国的根本，
如今应顺从百姓的利益，引导并加以实施。
耕种的器具是国家的至宝，种田纺织的农
民，同时兼有捍卫城池的作用，千户人家拥
有两旅的兵力，万户人家具有一个军的兵
力，兵力强盛遭遇敌人骚扰时不必戒严，国
家富裕百姓就不会劳苦，这与用优厚待遇供
养军队，凭空耗用国库粮食的作法，便利之
处不可同曰而语．
    如今太乎相承为时已久，边境的法令松
弛，弓箭利器，既没有禁止民间持有，而往
年弃置的军甲，将近二十年，应该检查它们
所在的地方，从而加以销毁。我认为应该重
申旧有的条例，严加杜绝商人在通商往来时
卫队私自挟带军器，否则一律军法制裁。又
在边界上要严密布置守关的官吏，防止奸
细。在防守边境的城中，那众多备置的军
器，全要刻上姓名，另外打造成一种程式。
倘若有谁遗失了刀箭，或者有人私自持械为
劫贼时，都可以即时验查，这样做对治边有
好处。又，堑壁一带湖泊广阔，南通洙、泗
二水，北连壹、齐二州，有旧的县城，就在
湖泊之中。应该尽快修复旧城墙，利用旧有
土坝，提供百余艘轻便的战舰。敌寇倘若侵
    入边境，率领舰只出战，左右两方面的军队
    根据战机随时接应，占据敌军要经过的渡
    口，毁坏他们漕运的航道。这是使用我军擅
    长之处阻止敌军战车，运用我方的优势，也
    是防御敌军的重要策略。
    承天一贯喜爱下棋，颇因为这一爱好而荒废
公务。太祖送给他棋子，承天上表答谢，皇上回
答道：  “赐给你棋子，何必去非难张武贪爱金钱
呢?”承天又善于弹筝，皇上又赐给他一面银子
装饰的筝。承天同尚书左丞谢元素来相处不和，
两人竞相盯住尚书、御史台的过错，屡次向朝廷
上奏相互纠弹。朝廷向太尉江夏王刘义恭每年
供给的资金有三千万钱、五万匹布、七万斛米。
义恭一贯奢侈，费用常常不够．元嘉二十一年，
他向尚书省要求预支第二年费用，而依照旧有的
法令，出钱二十万，布五百匹以上，都应该上奏
朝廷知道。谢元私自命令给太尉二百万钱。事情
被发觉，谢元便指使令史取得尚书仆射孟颉的命
令。谢五当时新任太尉谘议参军，尚未就任，被
承天纠弹。皇上大怒，谪贬谢元长期回归家乡，
终身禁锢不得任职。谢元当时也举报承天把四百
七十东茭草卖给官府，以求高价，承天因此以布
衣身份任职。谢元字有宗，陈郡阳夏人，是临
丛内史谢灵运堂祖弟。他以富有才干学问而知名
于世，死于禁锢期间。
    二十四年，承天升任廷尉，没有就任，皇上
打算任命他为吏部尚书，他已经暗中得到皇帝的
旨意，私自透露出去，因此被罢免官职，卒于家
中，当时七十八岁。先前，《礼论》一书共有八
百卷，丞玉删减合并，把相同部分归为一类，辑
为三百卷，并有《前传》、  《杂语》、《纂文》等
书，以及论、传等著作流传于世。又改定了《元
嘉历》，事情记载在《律历志》中。
    史臣曰：治理边境的方略，前代已有详细的
论述。胡虏狡诈，飘忽不定难以预测，必须要完
善屏障要塞，缜密地使用烽火木柝，使敌军侵入
的路径可以防御，离去的道路容易阻挡，然后才
能禁止敌寇的残暴行径，蓄养军威抵抗敌寇。汉
代依恃秦代存有的旧城，戒备边塞从而限制境外
异族入侵。孙吴、曹魏交战，也以长江、淮河一
带作为主战场，无不首先凭藉地势险要，退保百
姓安居乐业，一边防守一边耕种，等待对方出现
危机而伺机行动。宋高祖接受天命为帝，朝廷谋
略并不宏远，虽然沿着黄河防守，而兵力孤单，
援兵又遥远，形势的盛衰已经有了征兆，因此引
发了敌寇好战之心。这是由于帝王基业刚刚开
创，谋略多有缺乏，先经营朝中后顾及边境之
事，以至于造成这种局面。从此以后，划分青州
成为边界，既没有适当的防守措施，又缺乏耕战
的谋略，寄希望敌寇不来骚扰，于是没有防备。
周、汉二代的战和策略，在宋代立即亡失了，于
足招致胡人骑兵在中原横行无碍，国家根本没有
藩篱来护卫，以至于使士人百姓陷于困境而无所
容身，成为俘虏而又没有地方去控诉哀告，悲哀
啊!何承天的《安边论》，论证广泛而且信实，
所以转载在这裹。
摹第二十五
’道产  杜骥  申恬
  岂垫字体塞，遇翅迤踢人。起初任龙骧将
军刘道怜的参军，随府转征虏左军参军，员外散
骑侍郎。因随道怜北征广固，赐爵建城县五等
里．又转任道懂骠骑中兵参军，从事中郎。任将
佐十余年，清廉谨慎，刚直公正，高祖非常赏识
他。永初三年，转任道怜太尉司马。
    叁担亘墓元年，出督梁直壶二州诸军事、
龙骧将军、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三年．
他迤氐帅握里平派遣使者归顺朝廷，以儿子和
弟弟作为人质。吉翰派遣始平太守庞谘进据武
兴。鱼逊大帅i眩派遣弟弟握凿当率领众军抵御
尘证，又派遣部将强鹿皮进军直丞。被窿画击
败，难赏等全部退走。这一年，吉翰迁任督益
空二州驷的婴龌谜磡曲的翅
坏窒六郡诸军事、益业刺史，将军如故。在益
州，他有良好的政绩，是十分称职的封疆大吏，
获得时论的赞誉。
    六年，因年老有病召回朝廷，除授彭城王
义尘司徒司马，加辅国将军。当太祖开拓河南
时，任命宣翅为持节、监司雍并三州诸军事、
丑业刺史，将军职务如故。适逢到彦之等人率领
的前锋各军战败溃退，第二年，吉翰又任司徒司
马，将军职务如故。当年，又假节、监徐兖二
州辽业的翌郡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职务如
故。当时，有一死罪囚犯，典签官想免除他的死
刑，乘昼翰持八关斋戒时呈报这件事。吉翰听完
后说：“今天你暂且离去，明天你可以再来。”第
二天早上，典签不敢再去。吉翰派人呼唤，他才
敢来。吉翰取出典签昨天呈递的公文看完，对他
说：  “你有意想免除这名囚犯的死刑。昨天我在
斋戒中，知道了这件事，也有意饶他一命。但是
这犯人罪行深重，不能完全宽免，既然你想给他
恩惠，那么你就应该代替他承担罪责。”于是命
令下属逮捕典签，关进牢房，处以死刑，饶恕这
名囚犯的死罪。他就是这样施行刑律政令，下属
对他畏惧推服，没有人敢违反禁令。第二年，在
任上去世，当时六十岁。追赠征虏将军，持节、
监、刺史如故。
    刘道产，；篮球旦人，太尉谘议参军刘个之
的儿子。简之的事迹在他弟弟的儿子《刘康祖
传》中。
    刘道产最初任辅国参军，无锡县令，在任县
令期间以才干著称。高祖命他为中军行参军，又
任刘道怜骠骑参军，袭父亲晋安县五等侯爵位。
仅州群盗趁刺史谢j继死去的时机作乱，攻陷了
州城，道怜加道产为振武将军率军南征。正好始
基相刘遂之已经平定庐业，追尘未到庐业就返回
了。
    量垩元年，任宁远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
守。郡人黄公生、任卢之、蛋互之等人伙同里王
题绁的余党以及姻亲±递、昼舆等人招引皇丞
氐人，谋划起兵作乱。道产诛杀黄公生等二十一
家，宽恕了其余同党。回朝任彭城王义康骠骑
中兵参军。亘台三年，督銮直室二州诸军事、
宁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任刺
史期间有良好的德政，关中流民，先后有许多人
离开刘u归附于他。六年，道产上表设置陇西、
宋康二郡，也由他治理。
    七年，征道尘为后军将军。第二年，迁任童
陆王羞宣左将军谘议参军，仍任持节、督雍凿
亩塞三州克业的菌肠童驴岖踢墓旸塞遛堕六郡
诸军事、宁远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
太守。他善于治理百姓，在壅州政绩尤为突出。
蛮夷先后叛乱乖戾不接受朝廷治理的人，都一概
顺从推服，都到沔水一带居住。百姓安居乐业，
家庭生活富裕。因此有了《襄阳乐歌》，这个曲
调就是从道产那时开始的。十三年，进号辅国将
军。十九年去世，追赠征虏将军，谧号襄侯。道
产恩泽遍及西部疆土，当他的灵柩运回时，众多
蛮人都穿了丧服，号哭追送，一直送到沔口。荆
州刺史衡阳王刘义季启奏太祖说：“已故辅国将
军刘道产生了背瘫，这一疾病竟至于不可医治。
自从i鲈镇守2魉以来，治境与凶顽的贼寇相
接，而他的政绩非常显著，在当地既有威望，又
有恩德。他的年龄还不算老，正待进一步发挥作
用，不幸溘然长逝，令人特别悲痛。下臣思量圣
上心情，对他一定是怜悯而又惋惜的。”
    刘道产的长子刘延孙，另外有传。延孙的弟
弟延毖，以§逊的荫庇，在太塱年间任司徒右长
史，黄门郎，临海、义兴太守。泰始初年，参与
地方诸王的谋反，被杀。
    道尘的弟弟j塑，任旦酉、圭继二郡太守。
五台十八年，受到压寇的攻击，道锡保住了城
池，挫败了敌军，太祖嘉奖他，下诏说：  “先前
敌寇军队进犯，边地人心波动惧怕，广威将军、
旦酉查鲢二郡太守刘道鍟，勉励并率领文武官
员，尽心地牢固防守，从保全郡城的业绩来说，
这种功绩可以记载于史册。道锡可升为冠军将
军。谘议参军、前建威将军、晋寿太守申坦，在
兵弱城孤的情况下，振奋情志，勇于献身，将士
伤亡过半，壮气仍然不减。虽然因力尽而使城
陷，但对他的忠诚应该表彰。申坦可升任建威将
军、旦酉挂违二郡太守。”起初，氐寇进攻，城
中士兵不多，道钖招募吏民守城，应募者免除二
十年租税。贼兵撤去后，朝臣议论道：  “贼寇攻
城虽然一战就退走了，仍应按照原来的规定处理
造件事才比较合适。”右卫将军沈演之、丹阳尹
羊玄保、后军长史范哗都说：  “应该根据各人的
功劳衡量裁定，酌情免除租税，不能一概运用原
来的誓约。免除租税，最多不得超过十年。”朝
廷听从逭一意见。二十一年，道锡迁扬烈将军、
广州刺史。二十七年，因贪婪纵欲过度，亲自杖
责治中苟齐文几乎死去，与女尼同乘一辆车出城
游玩等事，受到有关部门纠弹。遇到宽赦。第二
年，征他任闲散官职。又因为他遇赦之后，仍然
留下贪污的贱物，被廷尉拘捕。后来又被宽恕，
不久病死。
    杜骥字度世，京兆杜陵人。高祖杜预，晋
时任征南将军。曾祖杜耽，因在河西避难，于是
在并速亟旦治下任职。登坚平定违业，他的祖
父和父亲才返回关中。
    杜骥的兄长杜坦阅读了很多史传。高祖征长
安时，他跟随大军回到南方。太祖元嘉年间，
朝廷很信任他，待遇非常优厚。历任后军将军，
龙骧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南平王刘铄的右
将军司马。后来南渡的北方士人，朝廷往往把他
们当作荒远粗鄙的人来对待，即使具有才干而应
当任用，但总是不能提任重要官职，杜坦常因此
感叹。他曾经与太祖谈及史籍，皇上说：  “金曰
型忠诚孝敬，纯正深厚，汉朝大臣没有谁能与他
相比，遣憾的是现在不再有这样的人丁。”杜坦
说：“旦型的美德，的确如陛下所说。但是假若
让他生在当今时代，养马尚且没有空闲，又岂能
受人赏识。”皇上脸上变色说：“你怎么能这样轻
视朝廷呢?”挂坦说：“请皇上让臣以自身为例来
说明吧。臣本来出身于中华名门望族，已故曾祖
父在置塑动乱危亡之际，流离迁徙到凉州一带，
世世代代，没有毁弃旧的传统。就是因为没有早
先南渡，便因此视为荒远粗鄙之人而受到阻隔。
旦理是胡人，身为牧中养马之人，却能不拘一格
而擢拔他为宫廷近臣，列身有名望的贤臣之中。
圣朝虽然也选拔贤才，但在臣看来，恐怕未必能
做到这一步啊。”皇上默然无语。
    北方一贯的风俗：探望亲友的疾病，一定是
派遣子弟去。丝坠十三岁那年，父亲指派他问候
同郡童叁。童茔的儿子叁玄，有很高的声望，见
到灶丰感到惊异，便把女儿嫁给他。桂阳公义
真镇守垦塞，征用他为州主簿，后来任义真车骑
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江夏王义恭抚军刑狱
参军，尚书都官郎，长沙王义欣后军录事参军。
    元嘉七年，随从到彦之进入河南，加建武将
军。索虏撤除河南一带的驻防，全部返回河北，
产之派丝坠驻守逊昼。渔屋城墙已经长期没有整
修，又缺乏粮食，当彦之败退时，杜骥想弃城逃
走，又害怕太祖会杀他。先前，高祖平定关中
盗屋，搬运编钟等前朝礼器返回南方，有一VI大
钟坠落在盗Zll中。到这时，塞祖派遣将军姚耸夫
带领一千五百人去打捞搬运这口钟。当时，耸夫
正带领部下在盗丞打捞大钟，杜骥就骗他说：
“虏寇南渡洛水后，洛阳城兵力薄弱，如今修治
好城池，都已坚固，军粮又很充足，所缺乏的衹
是防守人员而已。你率领部下与我联兵，共同防
守这座城，立了大功后，再去捞钟也不晚。”耸
去相信他的话，带领部下与杜骥会合。到洛阳
后，耸圭见这城难以防守，又缺粮食，于是带领
部下离去，拄骥也乘机抛弃渣屋南逃。禀告太祖
说：“本来我要不惜生命固守洛阳，姚耸夫到了
Z困就立即逃跑，于是士兵斗志沮丧，再也无法
指挥。”皇上大怒，派建威将军郑顺之到寿阳杀
死耸去。耸去是县璺亘妪人，勇敢果断有力气，
塞代偏裨小将没有谁比得上他。起初他跟随到彦
之北伐，与虏军相遇，耸去亲手斩下辽垒速叔父
英文特勤的头颅，孟巫尽用一百匹马赎回这颗
头。
    皇上任命拄壁为通直郎，射声校尉，世祖征
虏谘议参军。十七年，出朝督青冀二州和徐州
的塞差塞圭二郡诸军事、宁远将军、青冀二州
刺史。任职八年，以德政著称于齐地。从义熙至
塞伐末年，刺史中祇有差穆之和杜骥受到官吏和
百姓的称颂。二十四年，征入朝廷任左军将军，
其兄拄担代替他任刺史，北方人以此感到荣耀。
拄坦长子]困任员外散骑侍郎，太祖曾经有书函
下给灶坦，丝堕就私自拆开阅读。可是信没有发
出去，皇上又要取回它，发现书函已被人拆开，
于是大加推究追查。丞都回答说：“杜家的几位
公子拆开看过。”皇上派主书责问，杜骥回答说：
“拆开信函的是臣的第四子垩塞，他俯首等待治
罪。”皇上特予宽容，没有追问。二十七年，杜
骥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长子杜长文，早亡。
  杜骥第五子幼文，品行浮薄。太宗初年，凭
军功任骁骑将军，封邵阳县男，食邑三百户。不
久因巧诈奸佞得罪，被褫夺爵位。后来因为告发
太尉庐江王刘樟谋反一事，拜黄门侍郎。出朝
任辅国将军、梁南秦二州刺史。废帝元霉年间，
任散骑常侍。幼文在任职的地方贪婪横暴，积聚
家产达千金，有歌伎数十人，家中丝竹之声昼夜
不绝。他与沈勃、孙超之的住宅邻近，常在一起
游玩，他们又都同阮佃夫的关系密切。佃夫死
后，废帝十分憎恨他们。皇帝有时便装夜出，总
是在幼文住宅门墙之外，听到管弦演奏声，时间
一久，内心就变得愤愤不平，于是亲自率领宿卫
士兵诛杀杜幼文、沈勃、孙超之等人。幼文的兄
长拯文当时任长水校尉，连同那些在京城方镇的
子侄们全都被杀。衹有幼文的兄长季文、弟弟希
文等几个人逃跑，得免一死。
    更垣字全逊，魏登魏逊人。曾祖皇钟，任
互虚的司徒。直鱼平定庐且，史区的父亲生直、
史皇的堂兄史丞，都得以返回本朝。他们都凭才
干而受到赏识。申永历任青、兖二州刺史。高祖
登上皇位，申永任太中大夫。申宣在太祖元嘉
初年，也历任兖、青二州刺史。申恬的兄长申
谌，与塞俭之一起防守遣台，被索虏抓获，后来
有机会逃回。五嘉年间，申谟任竟陵太守。
    申恬起初任骠骑刘道怜长兼行参军。高祖登
皇位时，空恬任束宫殿中将军，度还台。在殿中
省值勤十年，不请假休息。转任员外散骑侍郎，
出朝任绥远将军、下邳太守。后来调往北海任
职，加宁远将军。在任职之处，均有良好政绩。
又任韭越、銮二郡太守，将军如故。守郡的边境
与j巡的丛林相连接，屡次受到贼寇的骚扰。申
恬到任时，已暗地得知贼寇要来，于是在险要地
方埋伏军队，出其不意地进行袭击，将他们尽数
抓获歼灭。五塞十二年，迁任督鲁东平济北三
郡军事、蚕山太守，将军如故。他威势和恩德兼
用，下属官吏和百姓感到安宁和便利。临川王
刘义庆镇守江陵，申恬任平西中兵参军、河东太
守。衡阳王刘义季代替义庆守江陵，申恬又转任
安西府，加宁朔将军。后又召入，任太子屯骑校
尉，因为母亲守丧而离职。
    二十一年，冀州的治所转移到历下，任命申
恬督冀州青州的济南乐安太原三郡诸军事、扬
烈将军、冀州刺史。第二年，又加济南太守之
职。当时朝廷又要调换各郡的郡守，申恬上表
说：  “臣听说朝廷恩德，要加臣济南太守一职。
臣仰念优厚的圣旨，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臣遭
逢祸乱，侥幸生存，已承蒙皇上格外提拔，忝列
官班。如今皇上对臣恩宠无穷，又授臣兼任济南
太守。以臣的愚钝无知，如何报答皇上的恩德。
臣最近到任，立即行视管辖区域，考察各地地
形。臣以为黄河、济水之间，应当建造防守城
堡。其中有四处，急需修建，瓮口旧城更是重要
地方，应该移属太原郡，委派此郡管理边务。沿
着山地的各支巡逻军队都可以撤除了，防止敌军
骚扰安抚百姓，便利之处非衹一端。吕绰忠诚效
职，政绩日益显著，对臣意深表赞同。百姓们听
说他的政绩，全来归附而心悦诚服。一旦仓促调
换变动，不太合适。而房绍之到任已经一年多，
对军队和百姓情况大致熟悉，改由臣来兼管，于
旧例不合。郡守调动连及太原郡，过于遥远，给
百姓带来困难。而瓮口筑城的计划，又因为相互
交接而耽误，人们对此有不满情绪，或许会出现
骚动不安。守卫疆界，事关重大，刑法威严，令
人担忧的是疆土未能扩展。如果能依照先前的处
置，对国家、个人都有利。”皇上听从了他的意
见。下韶给有关官署说：“申恬陈述的意见切合
实际晴况，最近对郡守的各项任命都可撤销。”
    北方虏寇入侵，皇垣领兵出击，为虏寇所
败，被召回朝廷。二十七年，又出任通直常侍。
这一年，塞卢南侵，他们的武昌王进犯青州。朝
廷派史垣救援塞屡，他与辅国司马、齐郡太守庞
轰之坚守城中。盖遮派遣直业别驾经j鞑带领垣
谨之又来增援旦垣等，凭藉南部山地才得以进
城。虏寇上午来威逼城池，到傍晚就退走。城内
将士就驾车出北门外，挖成环形壕堑，修建营
垒，要向敌军挑战，虏寇不敢逼近。相持了五
天，虏寇往东抢掠清河郡以及驿道以南数千户人
家，又从束安、东莞到下邳。下邳太守垣阗紧闭
城门拒守，保全了城中二千余户人家。虏寇退
去，任命申恬为宁朔将军、山阳太守。他善于治
理百姓，在任职的地方有政绩。世祖即皇帝位，
他迁任青州刺史，将军如故。不久又加督徐州的
东莞、束安二郡诸军事。第二年又督冀州。齐地
连年发生战争，百姓生活艰难，申恬最初防卫边
境时，便勉励百姓种田养蚕。两三年之间，百姓
就都过上了丰裕的生活。中恬的性格清廉简约，
多次任州郡长官，但他的妻子儿女有时仍不免忍
饥受冻。世人因此而赞扬他。进号辅国将军。
    圣建二年，迁督辽州军事、宁朔将军、豫州
刺史。第二年，因患病召回朝廷，在途中去世，
当时六十九岁。他死的时候，家中没有多余财
产。儿子：吏塞，曾任菌尽登太守，早年去世。
    皇墓之子空五囤，曾任2驴、庐堕太守。五
团之弟堂遂，童盘初年，因为军功担任军校，官
至辅国将军、临川内史。
    争丞之子鱼坦，自旦酉、圭游太守升任梁、
卢台z．,J+l N史。运塞二十六年，任世祖镇军谘议
参军，与王玄谟一起围攻迢台，没有攻克，被免
官。宣业刺史董避下书任命他行建威将军、济南
乎愿二郡太守，再次进攻稿磁，又失败退兵，南
返历撼。萧思话起义兵讨伐：必，假皇担为辅国
将军，担任前锋。世祖进兵至新亭，申坦也攻克
了丝垄建初年，任太子右卫率，宁朔将军、
涂业刺史。左塱元年，虏寇侵犯兖州，世祖派太
子左卫率薛安都、新任塞阳太守沈法系北上讨
伐，到了兖业，虏寇已离去。申坦建议道：  “任
继丛林中的盗贼，屡次侵扰边民。这次出军劳而
无功，应该趁此机会歼灭盗贼。”皇上依从这个
建议。可是盗贼预先得知官军讨伐的消息，全村
都逃跑了。为此，整安都与选造圣以平民身份任
职，史坦被处以死刑。群臣都为申坦求情，一概
被拒绝。在执行死刑时，始兴公沈庆之进入刑
场抱着车坦哭道：“你没有罪，被朝廷枉杀，我
不久也会进刑场。”监刑官把这事告诉了皇上，
于是宽恕他不死，把他拘禁在尚方。不久受到赦
免。复任骁骑将军，得病去世。
    申坦之子令孙在前废帝景和年间，任永嘉
王子仁左军司马、广陵太守。太宗任命他为宁朔
将军、徐州刺史，讨伐薛安都。可是他进军到淮
阳，便与薛安都合在一起。令孙弟申阐，当时任
济阴太守，驻防在睢陵城，忠于朝廷，不与安都
同谋。安都围攻睢陵，未能攻克，正好令孙来
到，便派他到睢陵劝说申阐投降。申阐投降后，
安都把他杀了，后来令孙也被杀。
    先前，2翅人崔迺也因具有将吏的才干，受
到直担赏识。丞翅末年，任振威将军、塞基太
守。少壶初年，盗贼司马灵期、司马顺之干余人
包围塞茎，崔迺率军攻击他们，斩玺塑等三十余
人首级。左担五塞期间，官至壹丛刺史。
    史臣日：在汉代的良吏中，任官时间长久，
有的可以泽及子孙。在孙吴、曹魏时代，称职的
官员能延任二三十年。他们都施行仁政，使百姓
安和，提倡谦让以保持民风淳朴久远。到了后
世，这种遣风渐渐衰微，这并不是人才有盛有
衰，而是遭遇的时代不同。刘道产在汉南任职十
余年，良好的政绩和教化流布于樊川沔水一带。
颇有前代的遣风，所以能建立功绩，垂名后世，
这的确值得称美。
专第二十六
敬弘  何尚之
    王敬弘，琅邪临沂人。与武帝刘裕同名，
所以称字。他的曾祖父王虞曾任束晋的骠骑将
军。祖父王胡之任司州刺史。父王茂之任晋陵太
守。
    敬弘年少时即有高远的志向，初任本国左常
侍、卫军参军。他性情恬静，喜爱山水。被任命
为天门郡太守。敬弘的妻子是桓玄的姐姐。敬弘
赴郡上任时，桓玄任荆州刺史，他派人送信邀约
敬弘到荆州。敬弘到了巴陵，对人说：  “桓玄邀
见，衹是想同他姐姐相见罢了，我不能入赘桓氏
家中。”便派了另一条船将妻子送往江陵。他的
妻子住在桓家一年，敬弘不去接她回来。他在山
城无事，纵意游乐，连Et不归，对天门山水很是
喜欢。调任桓伟安西长史、南平太守。辞去官职
后，居住在作唐县界。桓玄从辅佐束晋国政到他
篡晋自立，曾多次征召敬弘，敬弘终不应召。
    高祖授任敬弘为车骑从事中郎、徐州治中从
事史、征西将军刘道规的谘议参军。当时府中主
簿宗协也有高速的情趣，道规对他们都以超越俗
务相期许。他们曾在一起畅饮而大醉，敬弘因酒
醉有失礼节，被地方官员告发，道规又将他请回
来，重新开宴，再作初宴的欢乐。敬弘被召为中
书侍郎，这才携带家室从作唐县回到京城。经过
很长时间，调任为黄门侍郎，他没有接受。仍授
任为太尉从事中郎，出任吴兴太守。他以前居住
在余杭县，对这一任命感到高兴。不久，征为侍
中。高祖西讨司马休之时，敬弘曾奉使去慰劳将
士，通事令史潘尚在途中患病，敬弘衹派一只船
送他回京，生死不测，因此有关部门奏请朝廷罢
免王敬弘的官职，韶旨准奏。但还没有脱去朝
服，即遇赦免，又恢复原职。宋国初建时，他任
度支尚书，迁任太常。
    高祖即位，补授敬弘为宣训卫尉，加封散骑
常侍。永初三年，转吏部尚书，常侍如故。敬弘
每一次奉诏任官，即忠谨奉命。既已到任，一旦
有合适的机会引退，就很快辞去职务。高祖称许
他的志向，不随便违背他的意愿。又任命他为庐
陵王师，加官散骑常侍，敬弘自陈没有德行，不
可为庐陵王的师范，坚决推辞不受。又任命为秘
书监、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本州中正，
又不赴任。文帝即位，又任命他为散骑常侍、金
紫光禄大夫，兼任江夏王师。
    五嘉三年，敬弘任尚书仆射，官署文件他本
来不会阅读。一次他参预听断诉讼，皇帝以疑难
案件问他，他答不上。皇帝脸色变了，问身边的
人说：  “为什么不将案件副本交给仆射?”敬弘
说：  “臣就是得到案件文本读了，也仍然不明
白。”皇帝很不高兴。元嘉六年，升任尚书令，
邀丛坚决推辞，上书要求还乡，皇帝不能改变他
的愿望。改任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给二十
名亲信供他使用。敬弘推让侍中、特进的官衔，
要求减拨一半亲信，皇帝不许，待到他回归琅邪
的时候，皇帝亲自到冶亭设宴送别。
    五墓十二年，朝廷征召敬弘为太子少傅。敬
弘至京城上书说：“拜见诏书，任命臣为太子少
傅，听到这一任命，心中震惊惶恐，既是喜悦，
又是恐惧。臣身患疾病，居住东方荒远之地．已
经断绝了荣显的念头，不料皇上垂恩，不以臣鄙
陋而再次加以宠任。束宫是全国仰望的重要所
在，不是像臣这样道德微薄的人可以胜任的。如
今朝廷内外，可供选拔的优秀人才甚多；况且普
通百姓中间哪能没有杰出的人物?却要宠爱我这
样的愚顽老朽，辱没了清明的朝廷。唉!小臣是
永远不可以再起的人了。所以停留在京城之中，
实在是出于仰望皇帝的龙颜，乞求言辞以外的旨
趣。臣能像现在这样东归故里，晚间死去也可以
没有遗憾了。”皇帝不许，敬弘多次上书辞谢，
终不赴任。束归琅邪时，皇上身体不适，仍亲自
勉力召见。元嘉十六年，敬弘被任命为左光禄大
夫、开府仪同三司，仍保留侍中职务，又到京城
上书说：  “臣近日上书启奏，认为臣的真实心意
已经上达，而皇上鉴察深远，未能得到宽宥，因
而不敢安居，奔驰来京。臣听说君子行道，忘却
了自身，冉三体会此谙，似乎可勉力做到，衹是
遗憾到了昏暗耄耋之年，无力实现自己的志愿。
《礼记》上说七十岁称为老而要传家，治家尚且
如此，何况是治国呢?衹望陛下同情下臣年迈，
怜臣此番到来，特别地收回恩惠，赐我返回故
里，这便是天恩救助下臣，下臣的愿望也就满足
了。”最终没有赴任，回归琅邪。元嘉二十三年。
朝廷再申前次任命，敬弘又上表说：  “臣亲自耕
于南澧，不求高位显望。先帝在蛮荆地方选拔下
臣，赐给国家贤士的礼遇。皇卜继承先帝美德，
臣又特别承蒙宠爱录用，因此十分感激，托身于
圣明的朝廷。虽有效犬马之劳的诚jb，终无微尘
滴露的补益。年近九十，生命将尽，永不能沐浴
皇上的光辉，而要填于沟壑了。郑重地冒昧上
书，心中久久地感到伤痛。”
    第二年逝世于余杭县的舍亭山，享年八十八
岁。朝廷追赠他原授官职。顺帝升明二年，皇
帝诏令说：  “路途隐秘兰花幽僻，它的芳菲便飘
向远处，美好的谋略深沉远大，忠贞之，b愈加显
明。已故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敬
弘，精神淡泊，风度高举，德行流布于京都，道
义盛行于乡里。辞退高官，凝神世外，美好的风
辨、优秀的榜样，可以振民俗而正世风。并且因
为受到几朝的任命赏识，美好的名声流于咏歌，
而优美的文章没有记载他的事迹，谋略的史册未
见他的光彩。回想他品质的芬芳，使人梦寐怀
想。便可以公正地评定他的谧号，以追慕典范。”
于是谧为文贞公。
    数弘身材矮小，但或坐或立都端庄方正，桓
玄称为“弹棋八势”。他所居住的舍亭山，有树
木和溪涧环绕，具有登临观赏之美，当时人称为
王束山。塞塞壶曾问他朝政得失，敬弘回答说：
“天下有道，百姓不加非议。”文帝认为他的话说
得很好。敬弘身边常用两个老妇人，她们戴着五
条丝绸编成的带子，穿青色有花纹的裤子和短
衣，用红粉美化面容。他的女儿嫁给尚书仆射何
尚之的弟弟何述之。敬弘曾到何氏家中探望女
儿，恰值尚之不在家，便在他房中寝卧。一会
儿，尚之回来，敬弘命两个婢女守在门边，不让
尚之入内，说：“正热，不便相见，您可暂时离
开。”尚之于是住到别的房间。敬弘的儿子王恢
之被朝廷召为秘书郎，敬弘为他请求改授奉朝
请，给恢之写信说：“秘书郎的人选有限额，所
以有竞争；奉朝请没有限额，所以没有竞争。我
想让你处于没有竞争的位置上。”文帝嘉许敬弘，
同意他的要求。敬弘接见儿孙一年不超过一二
次，要见时便约定日子。恢之曾请假回乡省亲，
敬弘约定Et子和他相见，到了约定的Et子却不出
见。恢之假期将尽，向敬弘乞求辞别，敬弘唤他
上前，已到阁前，又不见。恢之在阁外拜辞，流
泪而去。
    恢之官至新安太守、中大夫。恢之弟瓒之，
在孝武帝达溯年中，为吏部尚书、金紫光禄大
夫，谧号贞子。瓒之的弟弟升之，曾任都官尚
书。昼之的儿子延之，顺帝升明末年任尚书左
仆射，江州刺史。
    一Nt~一2_，字童擅，庐丝逦墨人。曾祖父坦
茔，情志高尚，不接受征辟。祖父何恢，任南康
太守。父亲叔度，为人恭敬谨慎而有操行，姨娘
嫁给适登塑噬，与症昵母亲情爱甚深。叔度母
去世早，圭周侍奉姨娘像亲生母亲一样。姨娘去
世后，他初一、十五必定前去致哀，并设祭奠，
祭品都是珍奇新鲜的，亲自检点。如果他初一、
十五应有公事，便提前派人送上祭品，这些祭品
都由他流着眼泪亲自料理。公事完毕，即去致
哀，如此以为常事，直至三年服丧期满。义熙五
年，吴兴郡逮尘毖人工曲抢劫，他父亲王睦将
此事告官。按新的法制，凡行劫的人要受斩刑，
家人也杀了弃市。王睦既自行报官，是否执法。
便迟疑不决了。当时叔度为尚书，上奏议论说：
“立法的目的在于抑制奸邪，以情理为本。不是
说一人行劫，全家都要处以刑罚。之所以罪及兄
弟，是为了使他们互相告发，揭发作恶的人。王
陆父子至亲，或许可以一起逃亡，而王睦割断他
们的父子关系，反而自己缚送官府，这正如螫毒
在手，割断手腕以求保全生命，在感情上可以同
情，在道理上也是可以宽恕的。如能使恶人不为
自己的家庭容纳，没有地方可逃脱刑罚，这便大
大地断绝了犯罪的根源了。王睦既已将他儿子缚
送官府，那么其余家人不应再被治罪，全都应当
从轻处理。”朝廷采纳了叔度的奏议。后来，叔
仅任金紫光禄大夫、吴郡太守，加俸中二干石。
太保卫丛称赞走噬能清身洁己。他在元嘉八年逝
世．
    鱼之年轻时颇为轻薄，喜好赌博，长大以
后，改过自新，循规蹈矩，以操行见称于世。受
到速郡邀退的赏识，和他结交来往。尚之家贫，
起用为堕违墨令。产担领征西将军时，尚之任府
主簿。随从产旦出征垦室，因公事被免除职务，
回京都。因患劳疾多年，饮妇人的乳汁，才得痊
愈。以随从征伐的功劳，朝廷赐爵为都乡侯。少
童即位，任邀之为庐陵王型盏真的车骑谘议参
军。董真与司徒途盘兰、尚书令傅亮等不和，常
有不平之言，堂之劝说，而义真不听。义真被废
黜以后，逍之入朝任中书侍郎．太祖即位，出任
堕川内史，入朝任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左卫
将军，因服父丧离职。服丧期满后再任左卫将军
的职务，领太子中庶子。邀之一向爱好文义，能
从容体味，很受越旦赏识。互嘉十二年，迁任侍
中，太子中庶于如故。不久，改领游击将军。
    亘塞十三年，彭越王刘义康想任用司徒左
长史型避为丹阳县尹，皇上不许。便以尚之为丹
区逊尹。适之在型昼城郊修建住宅，兴办玄学，
招收生员。束海郡俭秀，庐旦盛何星、董回。
颖川郡荀子华，太飓瑟岂昌、王延秀，鲁郡
孔惠宣，皆仰慕鱼之的学问，来此游学，称之为
南学。鱼之之女嫁给型湛的儿子刘黯，而刘湛与
迸之情意不厚。刘湛想要领昼阳县尹，便迁任尚
之为祠部尚书，领国子祭酒。尚之对此很是不
平。刘湛被诛以后，尚之迁任吏部尚书。当时，
左卫将军范晔参预机要，尚之观察到他的思想趣
尚不同一般，便向太祖禀报，认为应当将范晔外
任广州，如果将他留在京城，一旦他造成事端，
不得不施以刑罚，以致屡屡诛杀大臣，有损于皇
上的教化。太祖说：  “刚刚诛杀了刘湛等人，正
要破格提拔后进。范晔的事迹象还不明显，便预
先罢斥，各方面都要说你等不能容纳有才学的
人，以为我听信谗言。衹要朝中对此有所提防，
不必担心招致大的变故．”范晔后来谋反被诛，
太祖称赞尚之有先见之明。朝廷建国子学，尚之
领国子祭酒。又领建平王师，转任中书令、中护
军。
    元嘉二十二年，尚之升任尚书右仆射，加官
散骑常侍。这年造玄武湖，太祖要在湖中建方
丈、蓬莱、瀛洲三座神山，尚之坚决劝谏，才使
太祖消除了这个念头。当时又造华林园，而且是
在酷暑时候使役人工，尚之又一次进谏，应当让
劳工休息，太祖不听，说：“小人本来常常在太
阳下赤背，这不算劳苦。”当时太祖出游，经常
到夜裹才回宫。尚之又上表谏道：  “皇上应当珍
重，尊贵的人不可轻率行事，这是皇上心思所能
鉴察的，哪用得着下臣的规劝。近来皇上出宫，
常常到夜里才回来，群情摇摆不定，实在有不安
宁的地方。清扫道路然后出行，这是帝王的成
规，古今深刻的告诫，是指太平时候不要忘了危
险。主上如遇上汲黯、辛毗那样的诤臣，他们必
定要冒死犯颜，直切劝谏，但臣等平庸无能，常
常是缄默而已。希望陛下略略采纳下臣的愚诚，
考察臣下的意见，不因人废言，这样便可以慰藉
国内人民对皇上的景仰之情。”太祖也以褒美嘉
奖的诏书采纳了尚之的意见。
    早先，朝廷担心钱币太重，用铜过多，下令
铸造四铢钱，民间多有偷铸，大都剪凿古钱来取
铜，皇上对此忧虑。元嘉二十四年，绿尚书江夏
王刘义恭建议，用一个大钱当两个四铢钱使用，
以防民间剪凿大钱，参与讨论的人多数表示同
意。尚之献议说：
    我见到江夏王的建议，要改革钱币制
度，不必采铜铸钱，自能得到加倍的利益，
这实是拯救弊害的高明计策，增加财货的良
好方法。但以臣的管窥浅见，认为还有不明
的地方。货币的产生，本来是为了购买货
物，为了交易，不在于数量的众多。数量少
则钱币的价值重，数量多则货物的价值重。
多少虽然有别，使用没有什么不同。何况以
一大钱当两个钱，祇是徒然提高了大钱的虚
有价值啊。凡创立制度变更法规，应当顺从
民情，没有违背民意、违反人情而可以长久
的。货币的废弃或兴用，不可以骤然地议
定。前代货币一旦停止使用，钱币混乱，百
姓会哭泣于市。这实在足由于政策不能统
一，难以遵照执行。如果不是出于救急而采
取临睁陆措施，应该维持原有货币不变。政
策繁杂而琐细，想达到远大的目标，却常常
疑滞不进。况且货物占有不均，则百姓疾
苦，所以先王用井田制来统一人民的贫富，
使富者不能过分奢侈，贫者也不会过分缺
乏。虽然这井田法早已废弃，不可再立即实
施，但可取其切实相近的地方，粗略地仿
效。如果现在一钱当两的规定通行，富人的
资财自然加了一倍，也就更加深了穷人的困
乏，恐怕这不是均平贫富的办法。同时钱的
形状或大或小，品种甚多，衹是笼统地说大
钱，那么并不知道是什么规格的大钱。如果
衹是指旧的四铢钱和五铢钱，那么这些旧钱
上的文字都是古代篆文，既不为普通百姓所
认识，加上有的文字已模糊不清，更难辨别
哪是四铢钱，哪是五铢钱，这样一来，政府
与百姓两方面交互发生混乱，一定会引起争
斗诉讼，这便是我对于一钱当两的办法感到
最为不妥的地方。江夏王的奏议还担心对古
钱的剪凿一天天多起来，将使得古钱消尽，
我又认为大概没有这种弊害。百姓虽然刁
巧，偷铸虽然隐秘，总有踪迹可寻，并且用
钱买铜，这事情也可以追查。衹是因为检查
机构的怠惰与放纵，纠察不精细，以致铸四
    铢钱以来，发觉偷铸的人不多。现在虽然有
    悬金捕捉的空名，竟没有实际的酬赏，如果
    申明原有规定，一旦擒获偷铸的人，立即给
    检举的人以报赏，那么前者害怕法律制裁，
    后者追求奖赏，偷铸之风不要多久自然就会
    平息了。愚人的意见由智慧的人选择，我既
    承蒙问及，怎能不畅所欲言?
    吏部尚书庾炳之、侍中太子左卫率萧思话、
中护军趟伯符、御史中丞何承天、太常郗敬叔都
赞同尚之的意见。中领军沈演之认为：  “龟贝通
行于上古，泉刀兴起在周代，都是用来生财通
利，使国家充实、百姓富有的。虽然经历了很长
的年代，货币的使用更加方便，但由于采铜铸钱
久已停止，兼以丧乱频仍，钱币的损耗、散失湮
灭，哪能计算得清楚?晋代迁都江南，疆土没有
开拓，又因当地的习俗风尚，使用铜钱不普遍，
所以钱币的数量本来不多，钱少之患还不甚严
重．现在国家的疆土已经开扩，朝廷的声威教化
已达到远方，金钱流布之处直到荒远地区，从前
不用钱的地方，全都流行开来了。使用愈广，铜
钱就愈显得不足，加上百姓偷偷地剪凿古钱，被
销毁的古钱越来越多，虽然重刑禁止，而奸邪的
人作弊正多，于是使得铜钱随岁月的推移而越显
得贵重，贫穷人家的储藏则一日少于一日。尽力
劳作的人，徒然勤劳而不足以养家。实由于钱币
贵重而货物便宜，旧有的方法未曾革除，不思改
正，弊害越来越深。现在实在是使百姓亲近皇化
的好时候，是国家变通发展的好时机。我认为如
用一个大钱当两个使用，则国家可以留传难于朽
烂的宝货，百姓则可以赢得一倍的利益，不待运
用法令，取巧偷铸的路子自然断绝了。发布一个
命令，而兼得众多好处，又不必花制造铜钱的费
用，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太祖听从演之的
意见，便用一钱当两，实行了一段时间后，公私
都不方便，于是作罢。
    丘墓二十五年，升任左仆射，领汝阴王师，
常侍如故。二十八年，调任为尚书令，领太子詹
事。丞矗二十九年，辞官退休，在方山撰《退居
赋》来申明自己的操守，但人们都认为尚之不能
固守他的志向。太子左卫率袁淑给尚之写信说：
“曰前曾派人问候您，承蒙告知您老已隐居山野，
虽说到了年纪应当退休，而此事确也难能可贵。
如果让疏广、班彪、邴丹、魏舒，留其美名于前
代的史册，那么龚胜、贡禹、山涛、卫衡，也就
会惭愧于早年的篇章了。规劝及时退休，洗涤平
素的怀抱，希望追求幽静的欢娱，成就幽栖的乐
趣。衹是我志气偏颇，性情粗野，昏暗固执，果
然心怀虚静，必然是乐而忘归。尽管如此，终为
道听途说的人所议论，他们说您美好的智慧没有
损耗，美好的名声功业正盛大，倘若能委屈心志
为王道服务，贬抑节操而牺牲于杂务之中，舍弃
隐居的志向，我就不再打扰您了。怀想您的E1子
很长了，约定会晤的日子不要延误。”尚之的房
舍在南涧寺旁，所以袁淑信中说“南濒”，这是
用《毛诗》所谓“于以辨苹，南涧之濒”的典
故。诏书劝勉敦促，太祖又给江夏王义恭诏书
说：“现在朝廷贤士不多，就是羊、孟尚且不能
退职，堂之的任用不同，所以更不能准许退职。”
义苤回奏说：  “鱼之廉洁忠义坚贞，处事公平，
虽年已七十，而身体结实健壮，不宜准他退职，
我的想法正与皇上相同。”尚之重又任职。羊。
即羊玄保；逼，即孟题，字星重，圣旦塞丘人。
他的哥哥孟趟地位显贵，孟题不受征召。垂昶死
后，他才出仕任东阳太守，于是历任吴郡、会
擅、且厘三郡太守，侍中，仆射，太子詹事，又
任盒擅太守，死在任上，朝廷赠为左光禄大夫。
垂垄的儿子垂逖娶塞担的第十六个女儿亩郡公主
为妻，一女嫁彭城王义康，一女嫁巴陵哀王休
羞。
    堂之既已还朝任职，皇上待他更加隆厚。此
时又出兵北伐，军需供给和军事行动全都委托给
堂之。刘塑谋杀塞奁自立为帝，尚之被擢为司
空，领尚书令。当时三方起义讨伐刘劭，起义将
佐家属住在都城，刘劭要将他们全部杀了，尚之
百般开导劝说，他们都得免祸难。世祖即位后，
堂之又任尚书令，领吏部，升任侍中、左光禄大
夫，领护军将军。不久，辞去护军将军，加特
进。又以本官领尚书令。丞相南郡王义宣、车
骑将军臧质反叛，义宣的司马竺超民、臧质的长
史陆展兄弟本当与他们一起被诛杀，尚之进谏
说：“刑罚的得失，是国家治乱的原由，所以圣
君贤士对此留心，不可不慎重。竺超民是义宣的
司马，义宣既已逃走，一个人就可以将他擒获，
如果竺超民反覆无常，贪求私利，他当时就会捉
拿义宣，这不但可以免除他自己的罪过，也可以
得到不义的奖赏，可是竺超民竟无此意。从这点
便足以观察他的过错而知道他的仁义之心了。并
且他作为司马，保全了城池官署，谨慎地保管库
藏，端坐在家，等待受缚。如今要诛罚到他的兄
弟，这与从前那种不论事情的始末便随便处置臣
民的方法有什么区别?陆展效力于臧质也很清
楚，便将他同样视为大逆，对于此事是过重了。
下臣蒙皇上的眷顾厚待自与一般臣僚不同，因此
如果有自己的想法，不敢不言。”被超民等受到
牵连的人因此得到赦免。
    当时要分出荆州的一部分郡县另设为郢州，
朝廷商议旦幽治所的所在地。丝夏王羞茎认为
应当设在旦堕，堂之提出意见说：“夏旦在型州、
2堰的中间，正对2蛆，接连壅业、銮丛，实为
津要之地，从来就是镇守要地，它的根基不可动
摇。如今分取丝夏、武陵、天门、竟陵、随五郡
另为一州，治所应在夏口，既有现成的城池，港
口又大，能泊大船。竟陵的出路要通过荆州，虽
是水路，与去辽夏没有什么分别。各郡到夏El皆
顺流而下，都很方便。湘州所管辖的十一郡中。
旦堕紧靠垦丝，离旦q很近，从渔业分出，它的
地位才更显著，也可以将巴陵划给郢州，这才比
较允当。”皇上听从他的意见。荆、扬二J、H的人
口占全国的一半，东晋以来，以扬州为国都所在
的重地，将翅业委托给武将作为防守的要地，到
现在，趔、墨二州都分出部分地区另外设立州，
这是朝廷想要以此来削弱臣下的职权，而荆、扬
二州因此受到损耗。尚之建议再使荆、郢二州复
合，皇上没有答应。
    太明二年，邀之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侍中如故。鱼之居家常戴鹿皮帽，待到授开
府仪同三司时，皇帝升殿，百官陪侍，沈庆之在
殿廷对尚之开玩笑说：  “今H为什么不戴鹿皮
帽?”庆之多次辞谢官职任命，朝廷相劝十分诚
恳，尚之对他说：  “主上虚怀侧席而待，怎能坚
决推辞?”庆之回答说：“我沈公不学你何公，离
开了朝廷，又回到朝廷。”尚之面有愧色。尚之
爱好文义，到老没有废弃，与太常颜延之反复讨
论，所论流传于世。尚之为人平易俭朴，服饰、
用车都很朴素，妻死不再娶，又没有侍妾。在朝
中执政当权，害怕而远离权力，对于亲戚朋友，
他谁也没有荐举，既因此遭到一些人的怨恨，也
因此为世人所称道。又以左光禄大夫领中书令。
大明四年病重，皇帝下诏派侍中沈怀文、黄门侍
郎王钊前往问候。死于任上，当时七十九岁。朝
廷追赠他为司空，侍中、中书令如故。谧号简穆
公。儿子何偃，《宋书》另有传。
    尚之的弟弟悠之，历任义兴郡太守，侍中，
太常。与琅邪王微要好，悠之去世，王微给何
僵写信说：  “我与丝丝衹恨相知之晚，常想到他
能了解我。至于能够称赞我的一点好处，或者同
情我的不才，也祇有您的贤能的叔叔了。”悠之
弟愉之，任新安郡太守。愉之弟翌之，任都官尚
书。坚主子员皑娶左担第四个女儿临海惠公主。
在左塞朝，官至通直常侍。
    史臣H：辽左以来，在握越立下根基，而顺
势发展到型楚。摄越的土地自庐江、彭蠡以北，
临海而尽于厶丝极处；荆楚的区域则包括湘江、
泣匕，横跨巫山而包藏塑蹇。墨越、型楚两地的
户口、土地超过了全国的一半。束晋幼主在位，
政权归于朝廷的辅佐大臣，荆州、扬州的官吏，
仿佛远在二尘之地。叁丝建国，大臣的权力不能
转移，二州重地，全归亲信的近戚。所以，刘义
宣凭藉酉楚强富，积十年的基业，既然发生了嫌
怨仇隙，于是固谋王位。可是另立郢州，分割扬
州，则是矫枉过直，藩国既已分割，盗贼多而百
姓少，所谓国门以外的军事屏障，到此时都完
了。如果年长的君主南面而坐，严厉的刑罚由君
主制定，即使至亲在外，也不担心他的势力强
大。如果国运正由盛转衰，时势艰难，主上孱
弱，就是朝中近臣也会心怀祸心，何止会有外
患?汉代吕氏宗族之所以没有竞争，实在是由
于齐、楚的存在，兴衰的根源，在这一点上尤为
明显。尚之建议合并荆、郢二州，可以说是知道
治国的方略了。
专第二十七
谢灵运
    谢灵运是陈郡阳夏人。祖父谢玄，是晋车
骑将军。父亲谢埃，天性迟钝，衹做过秘书郎，
早年亡故。重运自小聪敏智慧，龃：为此很觉惊
奇，对他的亲友说：  “我祇是生了埃儿，塽儿竟
能够生出灵运!”
    谢玺运从小好学，阅读了许多书籍，他那优
美的文章，江左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堂叔谢混特
别赏识喜欢他。他承袭祖爵，被封为康乐公，食
邑二千户。依据国公例规，授予员外散骑侍郎，
谢玺运没有接受任命。为堕邪王大司马行参军。
生性喜爱奢侈豪华，车辆服饰鲜艳华美，衣裳用
器大多改变旧样，制作新颖的款式，当时大家都
以他为榜样争相仿效，称他作谢康乐．抚军将军
刘堑镇守姑垫，任用他作记室参军。刘毅镇守江
瞳时，又任用他作卫军从事中郎。刘毅遭受诛杀
后，苤壶担型赵行文任他作太尉参军，入朝任
秘书丞，因犯事被免职．
    宋高祖塑隘伐后童，攻垦壁，骠骑将军道
懂留守京都，行文任谢灵运作证议参军，调任中
书侍郎，又作世子中军谘议，黄门侍郎。谢灵运
奉晋安帝诏命到星球慰劳塞直担型鳌，写了一
篇《撰征赋》。《撰征赋》序文说：
    听说昏聩和明慧品位悬殊，光明与阴暗
    道义各别，虽说大度循环，否极泰来，但动
    乱时多而太平时少，所以升平景象难以持
    久，伤害丧亡易于泛滥。皇晋自黄河、汾河
    一带承受天命，而后迁来吴楚，经历了九
    代，过了一百二十余年。对于西秦没有攀取
的希望，对于东周却有三次羞辱的激愤，可
说是积祸结怨，确实很久丫。况且陵茔幽
暗，敬亲之情不能通达，时光推移，帝心更
加旷远。吉庆的灵光将要升腾，美好的时运
来了没有半点差失。相国宋公刘裕，正大
光明，运动机轴，回转乾坤，对内匡正京都
内外，对外清理远及边陲地域。每每因为天
下未能一统，独坐忧虑。恰值天赐福佑，我
应振兴，暗授机遇，用龟板占卜重大谋划，
显示大吉大利的征兆。于是恭恭敬敬，顺从
上天的预兆，发动制裁动乱的：车队，亲历讨
伐的劳苦。在义熙十二年五月丁酉日，向大
军发布命令，重申警戒诸侯的九种办法，在
京师整训军队，在汲河岸边驻扎。战船千
艘，大车万乘，羽林骑兵充塞了道路，飞扬
的旗帜遮蔽了阳光。再任命众多统帅，教导
他们巧妙的谋划策略，办法奇巧超过《三
略》，义理奥秘胜过《六韬》。所以钩棘之类
的兵器寒光尚未闪耀，前面的飞禽就在金墉
球陨落，威力强大的弓弦刚刚拉满，凶猛的
鹰隼就在滑台奔逃。竟然没过一个月的时
间，二处传来捷报。大功大德，冠绝古今。
天子为《诗经。束山》描绘的远征军士的辛
劳所感动，庆贺事业发展的伟大功绩，表明
天子发兵兴师后心系将士、不敢安睡，使大
臣能在平原低湿处遵循圣命。我身居官位，
承受使命，不称职地充当丫造一特殊的差
使。吟诵为君王出使的诗歌，却愧对《诗经
．小雅》中《皇皇者华》的篇章说的那样，
远行的人应不停歇地为王事忧心。我在仲冬
启程，春分返回覆命。沿途经历九郡，超逾
千里，顺沿长江、横渡淮河，逆流而上，直
达泅丛、返丛，仔细观赏丫沿途的许多城
邑、山陵、古迹，有了许多感想。从前皇祖
身为藩王，在淮、徐一带承受天命，根基如
苞桑一般牢固，功勋由行仁而积就。但年深
月久，街市改变，洪业永存，长伴H月。于
是采访故地老人，寻找以往的踪迹，感慨深
远，痛心得直流眼泪。于是将见到的听到的
收集起来，撰写成赋，名为《撰征》，以便
在时过事隔之后，依托此赋永垂人世。其词
说：
    承续神农氏的大传统，承接掌火官的明
光。成就发扬唐尧功业，申侯辅佐周王。筹
算功劳而理顺权位，赏赐守护城邑的符信以
遍布国家的疆土。经历上代而升平显露，降
及中叶而盛大繁昌。以道义为功业而德行自
会美好，有如风行世上得以流布弘扬。踏上
前人的足迹永怀希望，查检出使的轻车且有
远途的忧伤。远离谋划从以蓍草占卜开始，
违背用舍，则原由于行藏。
    庇护寻常优点使之不至于迷失，依凭一
点半点成功不教遗失。美玉在幽暗中有如日
出，赞赏时间愈久愈偏爱。顾念草在晚秋中
的薄弱，仰慕草在青春时的繁茂。牵引蔓藤
苗头到松树上，提拔纤弱的枝条到四通八达
的大道。给予丰厚恩养和滋润，想还报涓滴
粒尘常感没有时机。欢欣太阶的美善，赞美
大道的光明。
    君王建国，辨清方位，确定疆域，内外
已然干正，华夷自有不同。思想先前的《小
雅》，直到玉困的《汉书》，戎蛮力大势盛，
对他们实施扫荡剿除。所以周宣王对捡狁使
用丁武力，选产担也曾率大军亲征匈奴。然
而仍有侵入铲塞，到达迳丞，由塞外抵达平
越。窥伺村镇，围攻城郭。羡慕背离王道凭
欺骗和武力强行夺取，肆意伤亡而动乱不
安。窃取强台的三辅，攻陷周朝的两京。雄
居崤、迺而制服险隘，占据绕霤作为关闭门
户的扃键。被迫远离的人，tL,怀故十，惦念祖
先坟茔。等待遥远的太平之日，寄托应运而
生的圣主明君。地依凭江、河、淮、济而通
畅，天藉助曰、月、星辰而照明。好比水润
泥土，犹如火照天空。思想聪明通达的宰
相，筹划治理遣混乱的时世。总揽九派以澄
清宇宙，恢弘正道，协调勇、智、仁、信、
忠五才而使社会均衡。时机降临，在介石之
先领悟，纳隍告诫，应有救民出水火之心．
用龟板占卜诚信善美，人与鬼的情感相同。
顺应天理实行诛戮，执掌法典判定刑罚。树
起牙旗招选徒众，高举铁斧对恃旌旗。为弓
箭楚孝耗尽了心智，因戈棘伤损了吴起的精
灵。
    快速地用大、中、小型船只来排列鱼丽
战阵，驾着四匹马拉的车如雁行般前进。在
城郊还未列成战阵，声威已震动了秦、蓟。
渭城如严霜洒下，洛油似和风吹拂。将谋划
与远古比较，查考坟典册简也没有与此契合
的。从前西部民怨直传到东部，而今出师北
伐而南部未归化的疆土已在忧伤。难道是朝
野上下的常情，激发了皇上潜在的思维。在
《豳风》中歌咏零雨，赞美周公束征，在周
诗中藉《采薇》表述猫狁的侵扰及民众的抗
御。庆贺金墉城的凯旋，回顾军车而时势已
变。久立远望感慨千里遥远，触及望月弦月
而思想回归的H期。皇上诏使微臣去慰劳，
我在黄河之滨承受王命。晚上饮了饯行酒即
整理行装，清晨起床就告辞启程。一岁将完
思虑繁多，一日将过不忍背离。在家乡缺了
恭敬，在庭阶没了脚印。冒着昏暗的沉云，
迎着纷霏的白雪。湍流凝结成冰倍加清冷，
风吹万籁流播哀声。情寄故土处所已变，物
虽细小心怀难托。回顾我一路行程的勤劳，
倾颓的城郭激起了苦忧．
    就这样出了天子宫门，踏遇浮桥远眺钟
岩，跨越查塘。浏览永嘉年间紊乱的法度，
寻访建武年间整治的纲纪。当时在内权威遭
到蔑视，在外饱受戎狄欺凌。君子泛滥，几
乎要分崩离析。该当晋室有祀，福禄来归，
明君出世，多次消弭灾祸。元帝大德，承受
天命，治理天下，在住室再造了光明。明帝
想使拥有武力的臣下臣服，继承前代消灭叛
逆。个塞壶顺应心志，主持道义，不能济世
实用，刑法废弛。孝武帝克制自己，倚仗贤
臣，内能治理，外得安宁。观察曰化而有
损，希望有和乐的时光。怜念隆安帝招致权
臣侵犯，慨叹国家重器遭受伤毁。在江海一
带让凶妖漏网，致使兵连祸结十余年。当时
不能依凭晋、郑，都城局促在百里之内。所
赖有英明的谋划经营，忘却一己之身而兼济
天下、主持宇内，放弃娱乐，澄清海外而剔
除滓渍。至如昏暗的云气遮蔽了光明的景
象，国运的根基出现倾塌。像《黍离》那样
感叹旧都宫室的荒废，《鸿雁》中赞美周公
能安集离散的流民却不知在何时。瞻仰上天
的符命，顺承天意启动契机。率领贤才图谋
效力，所有邦国臣服来归。荡涤天空中污秽
的气氛，启发阴蔽遮掩的光辉。返归深远的
芒陆，恢复依稀的七庙。务使徭役轻简而鼓
励农业，每有奖赏必是鼓励忠贞。祖宗得处
和善，近海地域得以安宁。在汉水附近扫灭
逃亡的丑类，在岷山脚下清除犯上的逆贼。
在西方安居，在渊源畅饮。服用衣饰应思想
合乎礼制，整理冠帽则需表示恭敬。
    眼看谢室居住过的迨越由北望去，心中
思念主麸的收扬。若不是有英明伟大的元首
哪来忠良的股肱大臣。好比观曲可以识节，
联络组合而成章。书版愈缠而体积愈小，事
机愈有而愈不会有伤损。
    停留互题城的双岸，推究孙氏的根基。
侥幸j艳的漏网，依凭长江天险而坚持。当
初在宣查如鸟鹊般奋起，结果在长江边像巨
鲸般腾跃。历经三代国力强盛，历经五世宗
庙被铲平。考察成败的原因，犹如唇亡则齿
寒．十二年算是一纪，蜀被灭了吴哪能保
全。众人对谋略昏昧无知，羊祜却独自悟出
灭是的道理。请尘戏代向皇上说情，树屏藩
勤苦营建塞墨。而后攻取吴都建业如拾遗
物，沿红万里谁能作难。憎恨鲁荒的邪僻话
语，厌恶豆陆的谗言。指责当朝则怕遭贬
斥，面对先前的典籍不由不萌发感叹。
    王整凭恃宠用而背叛，敌人这般强劲国
基也衹得倾塌。他觊觎皇权是凭据什么地
位，那必定是在君王那裹窃取的。推究品性
寄寓在不同的情态之中，虽说方式各异，但
能归于同样美善。或在深沉、坦率中显露愚
昧与智慧，或在和平、动荡中表现正直。谢
万掩藏形迹谨守规矩，终得自身安好保全乡
里。周颉显现正直忠节触犯凶逆，怀抱纯正
却葬送了自己。
    逼近四望山望去，感叹王路中途变生祸
端。骚动的于越妖氛化为灰烬，敢于疾驰跨
越五岭。在中流崩塌了双岳，在荆、郢筹划
凶威。帝座下隐藏着雷霆，宫禁中飞穿着芒
镞。在那时朝廷有迁都的议论，人们没守卫
至死的心志。军队为长期作战而伤痛，城池
缺少平常的守卫准备。安危之势不相等，众
寡之形已明见。如此深谋，探寻其神妙策
略。放松牵马的缰绳，等待适当的时机，然
后踩着踪迹追奔。遇到雷池这类的边陲则张
扬炫耀武力，停靠彭蠡逢敌寇则予以歼灭荡
涤。使京郊淳和太平，撤去过多的堡寨建筑
而使役工安宁。
    造访白石的祠坛，怨怒ziJ,子心中没有
君主。践踏妃嫔的住地暗中羞辱，侵犯宗庙
以至于火焚。怜悯文康罪责自己，嘉奖忠武
建立功勋。行道的在灾蚀面前也得屈从．立
功的对于行仁道无须道歉。
    讯问当年在落星楼犒劳军队的事，向吴
国京都故地寻找昔日的楼台。阶石门轴不见
痕迹，荒废的屋基上生长着芜杂的草木。想
他们在世时的快乐辰光，也好似我们现在的
模样。为齐吟爽鸠而感慨，为唐风《山枢》
而悲叹。
    在途首凭吊噩皑的往事，他竟率群臣举
国来降。当时指挥军队讨伐罪酋，偏偏接受
降书的是武王司马佃。到此西北已经平定，
整治纲纪尚缺少东南。确由钜平侯羊祜预
先觉悟，果真是我朝后来中兴的吉兆。考据
历史长河的种种征象，影迹虽然久远但仍然
可以估量。
    经过丝垂而指责垃皇，赏识雄才却没有
谋略。厌恶帝居的广大和乐，甘愿凌波涉水
去远游。越过云梦泽顺流南去，身临浙河且
又浮向东方。在江上拉满弓弩，在中流守候
蛟龙。
    才近方与，就到欧阳。进入江都地，停
泊广陵乡。经过曼曼千里，板遍汤汤江流．
水在红色曲折的岸边流来淌去，越过二门涨
起来。四顾北路联翩浮想，远望东山悦目怡
神。茂密的丛林，曲折的道路，参差的石
岩，盘曲的山峦。水冲激起漩流自是骏马奔
驰，日光映照石壁方知太阳升空。推究兼照
各方没有偏斜的道理，抱怨回流难荡桨行
船．羡慕轻捷的斑鱼在水中潜行，观赏飞翔
的鸥乌由天空落下啄食。衹因它们能随意上
飞下沉，所以细小的身形亦可抵达遥远的地
方。
    于是克制情怀，荡除忧虑，推敲比较难
易。用吉表示jl~m]，用艰表示困难。对敌方
设置阻碍，对本部造成便利。勾践在琅邪推
行霸业，夫差在黄川争夺盟长。诸葛亮思念
法正而叹惋，曹操心对千魂而感愧。登上高
高的城垛仔细观看，就能了解吴王刘濞的兴
盛与衰败。防备东南叛逆，变成刘氏藩王威
逼圣驾。吴王刘濞有东南的土地、盐铁的
富足可凭藉，有淮、楚的强悍轻捷的兵将可
驭使。若是朝廷多赐几杖以示敬重，就能消
除他的反，15，愤怒地进行抵制和局限，就激
起他的反抗斗争。可气爱盎助长了祸乱，可
惜白白伤害了太子家令晁错。若不是条侯
周亚夫忠诚勇毅，星、楚七国就将以邪压
正。莲塑藩王治理民众值得褒扬的是，都能
访求贤良、罗致高明。文辩才华最著名人
物，就数塑隆和拄垂。在是工型边处尽忠
言谏阻，在銮孝王处慷慨说义。在兔园表现
出渊博的才华，虽然义正辞严却免去了刑
罚．匾里王迂已千年过去了，名为渊深的
大儒却流于肤浅的学识。可钦佩的是董仲舒
教授孩童学习仪礼，穿着儒生的宽袖单衣谨
守前人遣范。面对园囿美景不去观赏，放下
帷幕专心辩论。为藩王相碰上刘端、刘非两
位骄横，遭受公逊丛、主父僵奸邪中伤。恼
恨身怀道义却没有时遇，衹能在艰险的道路
上跋涉。
    听说宣武大阅兵，军队竟返回民居。皇
运自从迁都江左，才渡过艰难，昌隆大业。
在秦岭抗击白旗军队，在巴川朱旗飘扬。担
忧帝业衰亡，因而罢黜昏庸、崇尚贤良。嘉
奖功臣名垂青史，嗟叹宗嗣旗倒屋塌。品德
不如陟却继任宰辅，迹兆经越禹那必会颠
覆。
    登上步丘长时间地思考，钦佩太傅的重
武传统。思谋按正道退隐的残留习俗，承续
衰败了的淳朴作风。适合了人民的志愿人民
就愿意交赋税，地方遇上灾难就应思想抚
慰。好比乘船有赖于桨橹，就像是提钓藉助
于丝栈。总结支出和收入应归于相等，兼行
仁义与实用就趋于满意而没话说。弘扬九流
总揽四隅，光复先帝陵墓，荡清宇内。击退
酉业获得成功，遥指塞山即可归我。可惜向
南开运的宏图，令人遗憾地未能展翅去实
行。
    从连运出发远远前行，在白马津停泊有
窗的船。穿过射阳湖航向邗沟，由邗沟进入
!；鲢抵达鱼越。城依山倾斜而下啊，淮河惊
起浪波，平原旷远啊道路交叉而过。面对荒
远的土地啊，囚桥梓而感叹父子情，迎着急
流而上啊为沙石激起的湍流苦恼。远望千里
不见山，遥看百谷有民居。多年的草莽遮蔽
迷失了路径，看着炊烟升起知道那裹足村
落。口口口口口口，确是美丽可以赏心悦
目。从小在欢乐的地方长大，而今在这荒郊
野外长长地感叹。
    可怜神形都已劳累，时当寒冬季节。望
着如崔巍高山的云垛，聆听挟带沙尘悲号的
暴风。整昼夜地长久停留，可恨凝重的阴云
又在集结。看着落H盼望新晴，月亮升空又
见明光。眷顾离根随风飘转的蓬草，思想向
南飞去的北雁。探求这些细小的物象难免有
负疚之情，这种心绪能高兴吗?寻问徭役有
多少时间，为眼前景象惊骇兴致早就没了。
为《采薇》中人民饱尝动乱的苦痛而感触说
回去罢，我由风雪带起了思绪。岂能刚刚出
征而畏惧对手，希望像《束山》诗中表现的
那样，返归时有满怀胜利的喜悦。
    停下马车遇一宿，想急速地驾着船划到
邳乡。奚仲侍奉夏朝做车正，仲虺辅佐成汤
任左相。绵延三代享领食邑，置身践土纳入
正轨。感叹仲几的荣宠与屈侮，竟至舍生存
而就死亡。喜欢薛宰善应对，赞美士弥能振
作纲纪。
    登上逶迤曲折的下邳垣墙，访寻淮阴侯
韩信居住的地方。推究入人胯下甘受奇耻的
原因，那是要等待时遇去实现远大圃谋。舍
弃西楚霸王选择贤明君主，直到定大计投奔
直迈。搅乱孟违而灭魏，攀越差里旦破速盘
而塑亡。袭破蛮护威灵远播，杀韹且再振
余猛．观察他页陆蒯通鼎足而立的计谋，到
后来告发与速逊谋反，为什么开始时那样明
智而最后又那么愚蠢?
    船到沂水河停止了划桨，登上高高的下
邳桥没向前走。董石公暗中约会得知贤才，
鲎良半夜赴约表示诚信。寻探文成侯张良
的本心，是在高如云层去结识王子。在清寒
的夜晚难道不累，对于正直而吝啬的应有气
概。起先在运困建立光辉功业，最后对皇太
子再建奇功。直担遭困厄他为其解除，处忧
患时他使其顺利。可怜像华盖遮住了曰影．
可叹飞骖成了落骏。信念导引不食五谷可以
长生，思慕飘然成仙希望身体能轻轻飞升。
    来到旦旦向东回望，赞美前代的相公。
慨叹将被摧毁的残余敌人，在大海与济水之
间像暴风般地势盛起来。驱逐老幼到淮河湾
边，鳏夫孤儿在回丞河岸暴露。他们把微弱
的生命寄托给风云，把希望寄托在勇武的灵
气向北汇集。在衹有交出脑袋的时辰，在酷
暑中选拔徒众。整肃威严犹如巨响震动，渐
次温暖润泽而变得肥厚．在朐城已经如云雾
消散，在变都又如席卷而去。从前四关为何
那样阻隔，那是道义一下变为诚信的缘故。
    伤叹鱼选纲纪崩弛，出了滔天大罪的吕
布。用欺诈的爱意假认父子，用虚伪的情谊
谎称兄弟。辅佐魏武帝他狂放诡诈，在束部
属地他奋力实施内乱的囤谋。进军的鼓声在
束郭尚未响起，自身在城楼门已被人割去左
耳．
    审查从前夏禹的论说，证实是在古老的
徐州作的。聆听泅水边的磬石响起感人的声
音，玩赏夷水产的蚌珠。在火烧过的土壤中
渐渐萌生小草，在蝉山的坡上特为生长着许
多桐树。为上古留下夏禹古迹而激动，为在
《夏书》中惠存遣文而感谢。
    因远行纷杂而滞留，因从前的文章更加
思念古代的事情。商伯对原先丧服礼乐制度
的行使，都要从长寿的彭祖和短命死亡的人
那裹取得印证。远眺灵壁挺拔的高峰，绵延
到吕县的冈峦。想象蹈水的行歌，即使一齐
汩没又有什么可哀伤的?启发善问的孔仲
尼，孔仲尼按照方册告知性和命的含义。对
于迂阔的言论岂可随便以之为是?何妨聆听
达观的庄周那富有讽喻的话语。
    于是玩赏石桥，游览戏台。赶着马儿在
垂钓的水边蹈跶，在城边的山坡上歇息。远
望四面山岗长久地感叹，身临双渠激动泪
零。抱怨自然景色的变化，感慨舟行水上，
两岸岸壑不断递变。说是一年之始时间长
远，可恰恰是凝结幽思的根源。感激祖父的
美好德行，才识高而度量深。如镜鉴般大降
光明，用明白宣示来挽回衰败风俗教化。道
行已承受了国难，恩惠已广布到百姓。士人
用诗文颂扬政治教化，民众以歌谣吟咏深厚
的恩情。兼有《采芭》中对方叔率军出征，
军威严盛的赞美，协和《汉广》中夸文王之
道覆盖南国、美化行于江汉的发言。奋翅
同强悍的氐人拼搏，扰乱云纲的阻挡。像农
夫割草一样驱赶着百姓聚集一处，取得园陵
却又湮没沉埋。张天锡在河西败落，朱序在
j赵连带受难。攻打立垣折了关锁，侵扰
谯、颖谁能胜任?世上缺少高才，社会流于
动乱，时代拥有贤能，国家自会实现太平。
拯救祖先家国疆土，在于委屈意志的隐士。
体察飞箭传书的深远情义，领悟犒师的通常
见识。等到聪明通达的人来阅看，契合古往
今来相类的事情。从潜在机遇中探索出深谋
大计，高举旌旗驰骋锋芒。在斥泽中追逐得
敌人如风一样消散，在坑谷中驱打得敌人如
飞鸟般逃窜。中华免受外族统治，江表由此
得以宽松地生活。既在肥六取得胜利，又
在彭沛担当镇守。国内皇王得以安宁，黄
回以外受到天威震撼。扫荡束齐已得宁静，
遥指西崤即将太平。时值代谢之曰执掌国
政，事关兴废之间充实大业。心态不会愧对
銮塑，事情颇类基墓王时。拥有贤明睿哲的
人不受讨伐，尊奉伟大功勋作课税。捐出七
州给与投奔的，五湖之内都甩袖归顺。平生
压抑盛大功绩，晚年能申达远大期望。
    在塞厘的城邑访求从前的记载，由鲁经
采编《春秋》。晋向东部的吴国表达友好，
郑在南部荆地仰仗威权。所以在曹国都门撤
回军队，堵塞夷庚晋吴往来的道路。接纳
五叛以便长驱侵入，伐取三邑再侵彭城。赞
美酉垦的忠言直谏，为韩厥的奇妙用兵而人
感欢快。
    追溯壬延的故台，寻找西楚称霸的遗
迹。未成年时就显露出宏大志向，二十岁奋
搏英雄气概。气势能使天空遮盖，日光倒
行，力量可以拔倒山岳，倾倒湍流。开始从
纽越如暴风般兴起，中间在衡关如雷电般冲
击敌人。对于耻辱有太多的顾虑，忘记容易
是从艰难变化而来。由于担心锦绣不能在白
曰下展陈，才有富贵思归故乡的感叹。况且
玺型杀害降王子婴和义帝，心忧多疑，束缚
贤才不使发挥才智，失去领袖权位谁来扶
持。等到道理难申心境闭闷，才心怀悲伤怨
恨上天。面对宝马发泄愤慨，临终遣言伤怀
虞姬。
    进到垩么的故营，谅必他的策略一开始
就托付不当。遭逢蠢塑衰败纲纪崩坏，正碰
上鱼汉积聚权威。直到白发苍苍在阜陵，对
自己的许诺还存在错觉．以范增一人同汉
萧何、张良、韩信三杰相较量，哪在于范增
自己的平庸薄弱。放着丰沛不去推举，因
而自己把自己放在砧板上、汤锅裹。
    从卞口出发游历，直到西山放弃缰绳。
观察终古的幽愤，怀念元王的淡泊恬静。遭
逢过像战国时那样的争权斗势，方会心情恬
淡在道学中潜修。向浮丘学习成就道德，以
三儒为友求得同化。纯洁流水得从泉源着
手，积累仁德要以先前的美好行为作根基。
查检楚地一族的美好事业，优良的品质会流
传到来年。荆彊享誉天下，刘德被千里夸
赞。有的为躲避荣宠推辞同权贵联姻，有的
遗弃荣耀不愿出来做官。刘子政言语忠直保
全了自身，刘子骏才华奇绝断送了自己。贯
彻诚信仁义就会有美好的结局，行事冒犯世
人一开始就将亏损。认识到界限是如此分
明，凡事就不必等到最后的时光。既是在事
情尚未显露时就已预防其萌生，即使念念不
忘德行又有什么好处。
    造就是季节开始的正月，雷声隐隐、万
物惊垫，光颓的树上长出了新叶，芳香的花
儿含苞待放。斜斜的土坡麦苗茂盛，高高的
城墙边垂柳依依。望雎鸠在河边相聚，看麇
鹿一边叫着一边吃着苹叶。沂水泅水清清
的河水急急流向远方，秋冬相隔不远余风缓
缓地吹来。风流播着花草的芳香，水也掀起
丁波澜。诉说愁闷的胸怀啊照见忧惧的容
颜，愁充满根基萌发了菹藻，忧长成枝条快
达二丈。嗟叹我此行已有很多曰了，走了很
远该说回去了。蒙受优厚的待遇，到七月七
H就满了一周年。在京郊陶醉在舒适欢乐之
中，远离了山川I行走的艰险。调转船头归去
却又依依不舍，遥望高高的桅杆却又滞留忘
返。希望闳邺的清清急流，推迟装饰华丽
的车驾凯旋。受宇宙淳风的化育，得八方洪
泽的滋润。依据贤愚等第颁发大小赏赐，顺
应规矩而成方圆。稳固士、农、工、商立身
之地，适当从耕休的田土收取谷物。苦于邯
    郸步之难学，希望行为迷失正道而容易纠
    正。长期坚守质朴的作法，最终也会熟悉起
    来，这也是笨拙的人从事政治活动的法则
    啊!
    谢灵运仍受命为宋国黄门侍郎，迁任相国从
事中郎，世子左卫率。因犯擅自杀死门生罪而被
免官。高祖刘裕受禅建立宋朝，谢灵运由原来
的公爵降为侯爵，食邑五百户。被起用作散骑常
侍。转太子左卫率。谢灵运为人器量狭窄而言行
过激，随时有失礼的举动，朝廷衹以文士相待，
没按实际应当做到的职责去要求。他自以为自己
的才能应当执掌权要，既然得不到皇上知遇赏
识，就经常满腹怨愤。庐陵王刘义真从小喜爱文
学典籍，同谢重运感情异常密切。尘壹刘盏笪即
位当皇帝，权力掌握在大臣手中，谢灵运联合煽
动一些有不同意见的人，指责诋毁执政的大臣．
司徒徐董之等人把他看作祸害，将他调出京师任
丞台太守。永嘉郡有著名的l山水风景，这是谢灵
湩向来喜爱的。外调作郡守既然不能实现执掌权
要的愿望，于是就任意游玩，走遍了永嘉郡所属
各县，动不动就超过十天或一月，民间诉讼等
事，不再放在心上。每到一处他便要吟咏作诗，
藉此来表达自己的意趣。谢灵运在永嘉郡太守任
上过了一年，便谎称有病离开职任，他的堂兄弟
谢堕、邀哩、谢弘邀等都给他写信想劝阻他，他
不听从。
    谢灵运的父亲、祖父都葬在会稽郡的始宁
逊，并且在那裹有祖上置的屋舍田亩，于是他将
户籍迁到盒擅，整修旧日家业、别墅，谢灵运的
庄园依傍青山，江水环绕，占尽了幽静居所的美
妙。谢灵运同隐士王弘之、孔一连之等人无拘无束
地游乐，打算在这裹终老。他经常作诗，每有一
首诗传到京城，富贵贫贱上下人等没有不争相抄
录，往往一个早晚就在各种人中间传遍，远远近
近都对他钦敬仰慕，谢灵运的诗名轰动了京城。
在这段时间裹，他创作了《山居赋》，并且自己
作注释，藉此表达心志。《山居赋》说：
    古时候人们在树上筑巢居住，在洞穴中
    居住称作岩栖，立柱架梁造屋在山上居住．
称作山居，在旷野树林中居住的称作丘园，
在城外附近郊区居住的叫作城傍，这四者名
称不同，可凭事理推导。对于心态来说，黄
屋同汾阳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就事而言，居
住山中同居住商埠确有很大的差异。带病休
养，顺从自己的性情，顺从欢乐的心境，因
而创作赋。扬子云说：  “诗人的赋的华美要
按一定规章。”文辞与内容应当兼顾，才能
成就它的美。现在铺陈叙述的不是京都宫观
游猎的声色盛况，而衹是叙述荒山旷野中
草、木、水、石、谷物、庄稼的事情，才华
不如前人，心情寄放流俗之外，咏写成文章
则可以勉强达到，追求华美，就距离远了。
阅读的人不要追求像张衡、左思那样的艳丽
辞藻，探寻台、皓的深意，去掉雕饰抉取本
质，倘使这样，就正当心意了。意思实在、
语言浅显，而写不完全的，按遣留的踪迹去
探索，依凭这篇文赋去玩赏。它的文辞说：
    谢子住在山顶上养病，翻阅古人遗留的
书籍，我与书中的意思暗合，欢快地笑说：
尊重道，所以轻视物；要存理，所以就忘却
了事。古今不能改变的，是质朴与华美的差
异。合宫不是缙云馆，衢室岂是放勋堂。怀
着一颗深沉的心来到鼎湖，把高厚的情谊送
往汾阳。叹息文成侯辟谷不食，放弃人世间
的事情，甘愿追随赤松子四海飘流。褒扬陶
叁公莲蠡泛舟去迦，临去时告诉塞种免去Et
后烦忧的计策。判断身名好坏有辨别能力，
权衡荣盛与素朴之后，对荣华富贵不再留
恋。比较奎斯父子临刑时长叹牵犬逮兔无
路，陆机成都兵败后恼恨从此听华亭鹤叫
无门，哪一种好呢?理以相互认可为适合，古
人留下的书籍，同他的意思相合，所以笑了。孙权
也对墨逾说“壬遵同我的意见相合”。能尊重道，
就会轻视物，保存了理，就忘却了事，古今质朴和
华美的内涵不同，但这裹说的质朴和华美之间的差
异是一样存在的。缙云、放勋不因是天居就是快乐
的地方，所以合宫、衢室都不是其滞留的地方。鼎
邀、2挝，才是居留的所在。口文成，是张良的封
号，退良不吃东西，放弃人世间的事不问，甘愿追
随赤松子云游四海。胞苤，即莲蠡，临走时也对这
种说过如此这般的话语。说这二位贤人权衡了荣贵
和素朴，所以对自己的身名有正确的决断。牵犬，
是垄堑临刑时的感叹。听鹤，坠撞率领盛邓王部众
战败后被盛查逗诛杀时，说：  “想听听圣空中的鹤
叫，再不能够了。”
    至于巢穴会因为风和露导致人易患病，
那么《大壮》用栋宇来祛除它的弊端；宫室
用宝玉般的石块修筑来达到美观，那白贲就
因为丘园而与世俗不同。它衹有依托在岩壑
的上面，幸而兼有各种居室的优点而不板
滞。虽说不在街市上，却能不很冷又不很
热，虽然是筑构的，但雕饰与质朴两者都有
了。《易经》说，上古时代在洞穴中居住，荒野上
生活，后世圣明的人用宫室来取代了，上面有栋
梁，下面有柱、墙，用作遮蔽风雨，大约是从《大
壮》中得来的。璇堂原本是素色的，所以说A贲最
是上爻。这种堂世人都觉得特殊。说是岩壑，裹面
比丘园深远，但不构巢，不挖洞穴，造就可以避免
格局拘谨、空气不流通，能够寒暑适宜．虽说是筑
构的，也不妨不是在街市上，如此如此。
    从前仲长子说，愿居住在高山流水之
间；应璩写信说，想住在背依邙山、面临洛
丞的地方。遣两家山居，都有偏颇，缺少周
员的环境美。奥秘的铜陵，卓王孙使用钒榇
的开始；华丽的金谷园，是石季伦罗致器乐
而观赏的地方。衹不过地域有云雾弥漫山川I
林木秀美的外形，可惜建筑设置却是不适合
长久家居。至于像凤、丛二台，云梦、青
旦，违猩、湛圆，扰拯、星迦，虽说是玩乐
游宴的好埸所，怎能夸说是隐士游乐避世的
地方。况且它山J10的形势都未完备，又怎么
能说兼有诸多长处呢。仲长子说：“想居住的地
方有良田、有宽敞的宅院，在高山和流水的旁边。
沟池环绕，周围有树林、竹林，屋门前有场院，屋
后有果园。”J娥在给捏塞值的信中说：“因此想找
一块道17t，在关中的西部，南面临着洛水，北面依
据坐山，依托在高高的峰峦下建造住宅，藉助茂密
的树林作为荫蔽。”说是这两家的山居，不具有周
贝的环境美。堡壁的《蜀都赋》说：“铜陵衍。”是
指卓王孙采挖山矿铸冶铜，所以《汉书．货殖传》
说：  “卓氏迁到临JTJ，公然独占山川矿产。”扬雄
《方言》：  “梁州、益州一带，裁截木料制作的一种
器具，叫作钒，分裂绸帛制的一种衣，叫作机。”
金谷，石季伦的别墅，在河南地界，有山川、树
木、池沼、水碓。他镇守下邳时，到这裹游玩赋
诗，一时盛会。认为这二地虽说珍奇华美，然而建
筑设置不是长居住家的意思。凤台，秦穆公时其女
弄玉居住的地方，因而在逭招致了箫史。丛台，赵
国王的宫馆。张衡说赵修筑丛台在先，楚国修章华
在后。楚国的云梦，大中山居《长饮赋》：楚灵王
在云梦游玩，在荆台上歇息，前面有淮河之水，左
面有洞庭的波，右面有彭蠡的浪，南面叮望见巫山
的岗峦，于是建造了章华之台。也可在史籍卜见
到：淮南青丘，齐地海边，都是行猎的场所。司马
相如说：  “在青丘举行秋季围猎，在海边走来走
去、”漳渠，史起替魏文侯开挖的引水灌溉的地方。
淇园，卫国的竹园，在淇水的湾边，《诗》记载的。
叠逊，蜀地的园林，握工昼《蜀都赋》也称荡昼。
左太冲说是房前有橘、柚树的园子。长洲。吴国的
苑囿，左太冲也说是长洲的茂苑，利用江海的洲渚
修作苑囿。艮洲也是珍稀动物出产地，所以特此表
述这座园林的珍贵幽静。千乘，是宴饮玩乐的地
方，不是隐士避世休息的地方，而且山水也不能都
好，衹是藉助原有地势因地制宜罢了。
    观察睿明贤达安定国运，顺应气运机遇
而调理默契。指曰将到晚年退隐山林，吟咏
出宏亮的德音，刊刻在书版之上。怅恨二闾
左去命丧汨罗江，怜惜望董宣凿道被迫逃
离自己的国土。我祖父拣选到神妙美好的自
然环境，享尽了高卧山林的意趣。我祖父车
骑将军邀室在进zb、淝韭一带建立了大功，避免了
丝左遭受动乱的祸害。后到太傅逝世，长远的计划
已经辍弃，于是就求得解去政务，回到东部的会稽
塾，以此回避君主身旁的变乱。放弃建功立业的志
趣，隐没显赫的权势，正是贤臣达士的心意，所以
选择了神妙美丽的地方，来表达高卧山林的意愿。
开始经营这一带的山水，根由就在这裹。
    我仰承前代哲人的遣训，俯顺自己性情
的安适。用安逸来调养微弱的躯体，利用空
闲料理自己的事情。面对班生早早觉悟而惭
愧，想到堂王稍后能体察而羞赧。疾病伴随
着年龄的增长而来，志向趁着行为的笨拙而
回落。告别平生知己的交游，来此山川清旷
的地方居住。说先经营此山，遗训在后。性情各
有偏向，山居则是适合他的。  《易》说：  “夜晚安
息。”庄周说：  “自己侍奉好自己的心意．”逭二者
是它的处所。逛饱本来没有涉足世俗，故而称作夙
悟；尚平没能脱离世俗的拖累，故而称晚研。思想
这二人的事，思想晚了，再加上年纪衰老、疾病来
到。志趣少于，渐趋笨拙，称作乘，都适合lu居。
税同交游的知己告别，故而说谢干生；居住在山水
之间，所以说是栖清旷。
    那居屋，左有湖右有江，前有洲渚后有
滩涂．，门对青山，背靠斜坡，束高西低，中
有小溪，院旁院后，溪水环绕，迂回绵联，
平正齐乎。枚乘说：  “左有长江右有湖，没有比
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这是吴国人游说楚公子的话。
应当说江都原野，那裹虽有长江大湖，但是缺少山
岩，这裹回忆江湖左右与他说的相同，可是山岳的
形势以及池城都是没有的。往渚还汀，说的是四面
有水；面山背阜，说的是在四边环水的裹面东西有
山。抱含吸吐，说的是中央又有河流。款跨纡萦，
说的是屋院边上和背后有河水连带萦绕。迂回的地
方，叫它作邪亘；平正的地方，叫它作侧直。
    山居束面近处就是上田、下湖，西溪、
卢爸，型鏊、互荧，酗／、董笪。泉水从百
仞之上的决VI处飞流而下，大树像高高的朝
笏一样立在各个山麓。长长的源流泻往远处
江中，溪流泌泌来自近处的沟渎。上田在下
趔的水El，名叫旦旦。工趋在田的下下处，并有有
名的山水。玺塑、鱼查分流，釜垫Z11流入旦旦。酉
茔丞由盘空昼西边的呈迎流出，这裹是附近山峦的
最高峰，酉溪便是山的背面。到西溪裹面，找到石
毖，因为是用石头作堤坝，所以称为壕。石滂在西
塑的束面，从县城南面进去九里远，两边峻崖峭
壁，高达数十丈，水从上飞泄而下。将到外溪，十
几里路远都是高灯，飞流迅激，左右岩壁绿竹丛
生。鱼趔，在互堕的束溪，逶迤而下注入良田。黄
丝同互堕相连，萤丝南面以董生为界。
    山居南面近处则是双流汇聚，环绕三
洲。外表和内裹水流相通，江水时涨时落，
涨时山离水合，落时山合水离。东面峭崖有
一处大石崩裂，似将飞落，西边田野连接近
旁的大石槃。风吹着江岸的青葱树林，低垂
的枝条激起江水波浪，扬起滩边的白沙，江
水泛起无数的涟漪。双流，指的是剡江及小江，
这两水一同在山南汇合，合流注下。三洲在两水出
口不远处，是流水冲涮的沙石遇阻堆积涨大而形成
的。表裹离合，是形容洲在江水涨落时的形状。鳄
者，说的是回江岑，在那山居的南边，有石块崩裂
出来，将要坠落江中，路过的人没有不骇怕胆颤
的．系者，是县的从前治所所在地。在江的口口用
槃石竟渚，并都长着一带青色树木，且同白沙滩相
连。
    山居西面近处与山相连接的是杨中、元
宾，唐皇同它纵向相连。石室、红色大石壁
顺延溪岸，曾石、孤山濒临小江。竹林沿着
江流将岸边披上绿色，石壁照临涧水映出红
光。月亮隐没高山而阴暗，群鸟集聚大树上
呜叫而风起。杨中、元宾，都是在小江的近处，
同山连接。唐皇就是从逭裹向北流去。室，即石
室，在坐丝口的南岸。壁，就是二迪的北岸．均在
走世的下游。壁高四十丈，红色，因此说照着涧水
映出红光。曾山的西面，孤山的南面，是王子开始
营建的，而且一面临江，又都被绿竹包围。山高遮
挡了月亮，就说是阴；飞乌群集大树上呜叫，就说
是起风。
    山居的北面近处连结着大、小两座巫
邀，有裹、外两条溪流沟通池沼。横山、常
石在这裹交接，休山、周里山从这裹区分。
牵引逶迤的长堤，倾泄浩谯的泉流。山山发低
下，水流屈曲，浅水从溪涧石地上开出通
道、漫流而过。大小巫湖，，卜间隔一山。外智绕
山而流，二湖在外智的西北岸。邻近出江的岸边，
都是幽美的地方。义熙年间，王穆之居住在大巫湖
边，他开始经营的地方还在。两智都是长溪，外智
出山之后约有四五里长。裹智也隔着一座Iu，由新
毖出去。钟山，在山居野舍的北面。常石，在野舍
的西北。巫翅是旧塘，所以叫修堤。长溪很远，所
以叫泉流。2逝峨低而水曲，所以说山叽低下、水
流屈曲泛漫。裹型漫石数里，水从石上漫过，所以
说浅水从溪涧石地上开出通道、漫流而遇。休山在
山居野舍的东北。周里山在休山的南面，都是北
边。
    山居束面远处则是天台、桐柏，方石、
太平，二韭、四明，五奥、三菁。在地理图
册上有这些神奇景点的标记，由山上生长的
灵芝可验证天地二气的互相影响。经过长有
青苔的石桥，可跨越纡回曲折的梢溪。天
鱼、担担，七县多地方，南面围绕大海。三韭、旦
明、五奥，都是相互连接，境界奇妙，无地可比，
高过五岳，属于海中三山之类。韭，用菜名作地
名。四明、方石，指四面自然开窗的意思。五奥，
昙济道人、蔡氏、郗氏、谢氏、陈氏各有一奥，互
成掎角，全是奇妙境界。三菁，在太平的北面。太
王从左鱼起始。：匝，垂直向上、高达万丈，下面
有长长的溪谷，也是缙云山一类的。这些山都能在
地理图书上找得到，实属神仙居住的地方。来往要
经过亘迩，过盐溪，人行的艰难没有比这裹更甚
的。
    山居南面的远处，则是松箴、栖鸡、唐
嵫、逞互。蝗业、!灿，岭岭相对，堂山、
盂山，分隔两处。进入深远溪岸，行步艰
难，不易前进，往往迷失路径，不知到了什
么地方。仰望，高峻朦胧，俯视，沟豁深
沉，溪流激荡。垄凿，在堡旦的上面，另有溪水
流进其中，周围很深，是四山的中心。松箴在栖鸡
的上面，顺延江边。卢坚进入主垩的水路，上有数
百丈高的瀑布。漫石在唐嵫的下面，郗景兴最早在
这襄营建精舍，也属名山之列。蟀山、嵊山在此分
界，距山居八十里，所以说是南面的远处。前岭有
小路，正好五十里高，附近没有这么高的。由于底
部地形高，显得没有这么高。远望昆山很感奇妙，
那叫白烁尖的最高，它的下面有良田，王敬弘开始
在这裹营建精舍。昙济道人住在孟山，名叫孟埭，
是烧荒种芋薯的田地。时而清溪秀竹，时而巨石当
道，有趣之极。这裹渠流溪涧很多，夹在茂密的森
林之中，往往被迷惑不知通向哪裹，高峻深沉，处
处都是，不衹一处。
    山居西面的远处则是原文下阙。
    山居北面的远处则是长长的江流永远归
去，被大海接纳。孤峰兀立在遥远辽阔的烟
波之上，稠密的岛屿错杂其间。山峰纵的、
横的散布着，水迥环聚积在低洼的地方。真
正是悠远的荒极，忽离忽合的风波穷尽的地
方。江从山的北面流过，流尽上虞地界，称它是
三丝旦，便是大海。耋王说海是百谷王，因为它善
于处在下的缘故。海边上的人叫孤山作昆。接近洲
的地方有山，叫作岛屿，也就是洲。涨，指的是沙
土开始要形成屿时，纵横堆积不定，在一个地方迥
漩、沉淀、互相围绕扰动。大荒的束极，所以叫作
荒极，风波不定，就是离合。
    衹要看其南术之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岸测深，观察水中的小洲就知水浅。洪涛涨
满时丰山、鲎石被淹没，大水减退时沉淀的
沙石就会显露。等到风起浪涌，水势就会奔
流壮大。每年春季秋季，每月朔日望日，汤
汤惊波，滔滔骇浪。雷崩电激，飞流洒漾。
冲撞绝壁掀起高岑，横亘中流就连连减弱。
起始迅猛崛起腾跃天空，末后倒底如见沟
壑．这就是楚太子被呈客说得心醉的景观，
也是回灵面对迤羞深感惭愧的所在。南术是
其临江的老住宅，门前对着江，三转是曾山，路到
四江就尽了头，对岸西面是常石。这二山之间，西
南角的岸上有M匹，这裹是二山狭处，所以叫生
叽。玺置以南上去便是去翅，所以说成衍。岸高可
以测深，渚下可知浅。江中有孤石沉沙，随水增
减，春季秋季、朔日望日，是它旺盛的时候。所以
拄垂说，楚太子有病，呈客给他看病，说秋季的大
海波涛的壮美，可以治病。太子，是国的储贰，所
以说是楚贰。回灵，回垣住在茎回，所以称河灵。
他惧怕海若，事见庄周《秋水篇》。
    那旧居，早先的宅院，如今的庄园，松
树、槿树尚可手攀，水井宅基都仍在。庄园
中道路绕前绕后，笔直的街面矗立在庄园的
东西。庄园一边面临溪水，--N傍依水潭，
围绕冈峦修造而以青峰为屏障。考察灵秀奇
特的地域，这里真正是最恰当不过的了。在
岩麓上修建三间茅屋，在江边修一栋住房。
敞开南门正对远处的山岭，推开束窗正可注
目近处的田亩。田连着冈峦，长满了庄稼；
岭枕着溪流，有小路相通。茅草屋在宅院裹边
山的东麓。东窗瞩田，可见兼具江山的秀美．三
  间，所以叫它作骈梁。F弓前一栋，枕着叽上，以江
  边小岭为依托，南面对着江卜远处的山岭。看逭二：
  馆，几乎分不出好和差。
    田间纵横小路相通，田塍粗细界堤交
错，开渠引水，沟渠如脉络一样分布。有稠
密茂盛的丰产高粱，有叠：芯芳香的粳稻。夏
季将去花已开，秋天来临实已熟。还有大土
坡和旱地，麻麦粟菽，种类繁多，到一定的
时候节季，就有应时的作物成熟。粒食浆饮
的供给，不用求助工商和川泽山林的官吏。
人生要许多财富干什么?论理能吃饱肚腹就
够T。姜空说：“偃鼠到大河裹饮水，不会超过一
满肚的水。”说的是人生衹要够吃喝，就欢乐有余，
何必多求。求助工商衡牧，似乎需求过多，假若少
私寡欲的人，能维持活命也就够了。但是，没有田
地，就不能立身活命。
    从庄园到农田，从农田到湖。漫溢横流
至于江上，直至遥远的水区。疏通幽深的潭
涧，清整曲折绵延的菰洲，春潮降临，温泉
泌泌地流淌，秋季开始，寒流急急地飞泻。
风过处、波浪拍打着渚边兰草，日升起、峰
影倒映椒泥涂抹的墙壁。在水中小洲边架起
一半伸出水上的高屋，以便观赏水光和月
色。早晨延纳阴凉而物景清明，晚上居宿卧
室而空气芬芳。永远断绝了以情相交的朋
友，暂且领略隐士的心境。造都是描述湖中的
美好，祇担心说不尽那意境，挂一漏万罢了。诸涧
由源而流入湖中，所以说是浚潭涧。涧很长，所以
说幽深。清整菰草显露小洲，说明曲折绵延的缘
由。
    水草则有浮萍、藻类、蕊、荚，萝荫、
香蒲、芹、荪，嫩苇、茭白、苹、白蒿，柬
茅、荇菜，菱角、莲藕。虽说各种植物都很
美丽，惟有芙蕖特别鲜艳。茂盛的荷叶摇青
播绿，缤纷的荷花布白含红。遗憾的是清香
难留，可惜的是盛容易残。必定是在能作给
用之后拔取，岂能让美好的菜蔬白白地残
尽。眷念《魬弦》安闲的曲调，感叹《江
南》的哀怨忧伤。台筝高唱溯流前往游赏，
《唐上》奏起时返回原先可爱的地方。搴，语
出于《离骚》。  《收弦》是《采菱歌》。  《江南》是
《相和曲》，反映2遍采莲的事．台筝唱《蒹茄篇》，
《唐上》奏《蒲生》诗，都是因物生感，因感成文。
鱼藻、苹、蘩、荇，也有诗人吟咏，不再一一叙
述。
    《本草》记载的药物，山地产的与沼泽
产的药性不一样。雷公、桐君区分得很清
楚，医和、医缓全都熟悉这一点。三种果核
六种植物的根，五种花九种果实。二冬虽说
合并称呼却药性不同，三建虽形状各异但都
出在建平。水香秋尽时生长茂盛，林兰临近
下雪时才抽长美丽。卷柏万代不死，伏苓千
年方知。红花在绿蒂上辉映，白蕤在紫枝上
繁茂。既可挽住年华、增加灵应，也能驱除
妖祸、防治疾病。《本草》所载的药的出处，在
今天不再是依据，随土地生长罢了。这个地方出产
的药多，重公、±晅，占代采药的人。竖垄，古代
的名医，所以说他们会区别，全熟悉。三核，指的
是双核、桃仁、杏仁，六根指的是苟七根、五茄
根、葛根、野葛根、口口根。五华指的是堇华、芫
华、楗华、菊华、旋覆华。九实指的是连前实、槐
实、柏实、菟丝实、女贞实、蛇床实、蔓荆实、蓼
实、口口。二冬，就是天门冬、麦门冬。三建说的
是附子、天雄、乌头。水香、兰草、林阑、支子、
卷柏、伏苓，都是神品。所有这些药物，  《神农》
上都有记载。
    竹子则有苦箭竹和笄箭竹，二者叶片大
小不同，有青苦、白苦、紫苦、黄苦，四种
竹子味一齐是苦的。水竹、石竹生长在不同
的山谷，大粗竹子和小竹子各有各的种类。
既有修长高竦、轻盈美丽的，也有蓊蓊蔚
蔚、遮天蔽曰的。晚上沾着露水凄冷阴凉，
早上风吹摇振声朗气清。捎带乌云竹杪轻
拂，身临碧潭翠竿高挺。轻视上林那样的禁
苑，小看湛澳那样的竹园，这祇要到东南会
稽看看就清楚了。仰慕山阳竹林交游，怨鸾
鹭迟迟未来栖息。回想昆山竹园的悲伤曲
调，感叹佺俭籥声的哀沉。街女出外思归，
咏作《竹竿》的诗篇，屈原被放逐，东方朔
作《七谏》，吟诵出“上葳蕤而防露兮，下
泠泠而来风”的名句。二箭，一是苦箭，叶大；
一是笄箭，叶小。四苦，指的是青苦、白苦、紫
苦、黄苦四种竹子。水竹，生长水旁，竿细而生长
密集，呈地的人用作住宅的围篱。石竹，本科丛
大，可充作屋榱，大的，竹竿挺拔，细的，是簸箐
一类。修竦、便娟、萧森、蓊蔚，都是形容竹的形
貌的。上昼，是挝主的禁苑，湛澳，是街地的竹
园，同这裹的竹林比较起来就差远了。东南会稽的
竹箭，衹有这裹最多。山阳指的是竹林交游的事；
鸾医，说竹林是其食宿的地方。皇山的竹子，可以
作笛子，董童时代，俭俭砍下竹子的厚实均匀的部
分，吹奏，发出黄钟的宫调。卫女思归，创作了
《竹竿》的诗篇，楚屈原被放逐，东方朔感汀潭而
创作了《七谏》，追悯屈原，阐述自己的志趣。
    树木则有松、柏、檀、梁，口口、桐、
榆，乐、柘、谷栋，楸、梓、河柳、臭椿，
这些树木性M0、性柔不同，木质坚劲、疏脆
各异。低洼高坡、沃土瘠地各随适应的地方
生长。有的树干合抱藏身山岑，有的树高千
仞、枝杪直上云天。高冈上的高高竦立，荫
涧下的枝条四布。顺着长长的山谷长的枝干
倾斜，扎根乱石缝中的岔枝交错。花映水而
增添光彩，气结风而来回散发。有的时当严
劲寒风而青翠繁茂，有的承受夏曰和暖的阳
光而丰腴芬芳。有的在晚秋飘零落叶，有的
一到春初就含苞待吐。全是树木一类，挑选其
中美丽的记记。山脊叫做冈。冈上涧下，长山谷
中，乱石丛中，各各由它在适应的地方生长。  《离
励说：  “青春受谢，白曰昭只。”《诗经》说“萼
不韩韩”。
    植物已经记述，动物的种类也很繁多。
飞翔的、游泳的、奔跑的、腾跳的，怎么能
寻具根溯其来源呢?衹能观察它们的形体外
貌，辨别它们的声音，分布山水之中。顺应
寒冷、温暖的节令，随其适宜去生长而不好
治理。草、木、竹是植物，鱼、乌、兽是动物。
兽类有很多种，有腾跳的、有奔跑的。骋，指奔
跑，透，指腾跳。说的是种类繁多，不能知道它们
的根源。衹是看着它们的形态、相貌。听听声音。
就知道山水好。随其按季节生长，这是自然规律，
是不能凭人力治理的。
  鱼则有鳗、鳢、鲋、鮰，鳟、鲩、鲢、
鳊，鲂、鲔、纱、鳜，鳝、鲤、鲻、鲤。辑
取各种各样的颜色，像锦缎般光亮，似云朵
般洁白。唼唼地吞食藻、草，往来于波浪中
游戏，一会浮到苻根，一会又潜入水底。有
的鼓起两鳃在急流漩涡中跳跃，有的甩动尾
鳍，激起波漩。鲈鱼、蕉鱼乘着时令游到河
汊水滨，鳃鱼、鳃鱼沿石上浅水从泉流中游
出。鳗读优。鳢，读礼。鲋读附。鳃读叙。鲭音
寸衮反。鲩音皖。鲢音连。鳊音毖仙反。鲂音房。
鲔音病。纱音沙。鳜音居缀反：鲳音上羊反。鲻音
比之反。鲈音竹企反。都是《说文》、《字林》标的
音。《诗经》仁说：“锦衾有烂。”所以说锦烂。鲈、
觜是一种季节鱼类。鳃音感。鳃音迅。都出在溪涧
水中石上，常常在那裹嬉戏。
    鸟则有鵾、鸿、鹏、鹄，鹅、鹭、鸨、
鹕。鸡、鹊的羽毛如锦绣，鹄、鹳的花纹似
绶带．早晨野鸭群集湖溪，时有长尾雉漫步
山梁。海鸟迎风竞飞，北方的大雁纷纷避
寒。草根萌生回到北方，霜雪降临又飞到南
方。呜叫声响彻云天，成群结队地栖宿江
潭。可以聆听清越的乌鸣声，也可载仙人王
子乔飞升。锦鸡在水草中来回走动，自我玩
赏着明亮的溪水中映照出漂亮的身影。鹏音
昆。鸿音洪。贻音溢。  《左传》说：  “六鵾退飞”
中，字是这样的。鹄音F竺反．鹅音秋。鹭音路。
鸨音保。栏音相．唐公的马，毛色同此乌一样，所
以名叫栏，音相。鸡鹊鹄鹳，见张茂先即重摹的
《博物志》。鹳音翟，也是雉类中的美丽的鸟。这四
种乌都毛色漂亮。凫音符，是野鸭，常常要天亮
飞。鹬音已消反，是长尾雉。《论语》说：“山梁雌
雉，时哉，时哉。”爰居是海鸟，臧文仲不知，认
为是神乌。事见《左传》。朔禽，是雁，寒季转飞
衡阳。《礼记》说开始降霜时雁飞来，年尾时，雁
飞向北方。正是春阳初生时，百草排芽，雁向北
飞，霜降时飞到南方．后二句说的是山鶸映照水中
自我玩赏仪态毛色。
    Ill上则有猿、挥、狸、獾，犴、狈、
锲、猫。山下则有熊、熊、豺、虎，騵、
鹿、腐、麖。有的在荒僻仝悬的崖岸、树枝
间掷往荡来，有的在高高的石壁间横空腾
跃。有的蹲在山谷底放声长啸，有的攀住树
杪低声哀鸣。猿音袁。狞音魂。狸音力之反。獾
音火丸反。犴音五悬反。猩音曼，似獾但长些，是
狼一类的，也叫躯。楔音安黠反。狙音戈生反。是
狸中黄黑的一种，也有说像扮。豺音在皆反。塬音
元，一种大角野羊。厩音鬼珉反。麇音京，能腾跃
跳掷。虎叫是长啸，猿叫为哀鸣，叫声都可赏玩。
    不投放缗丝、纶丝垂钓，不摆设捕兽、
捕乌的网。不使用石块和箭去射杀，不安装
免买和鱼笱。看虎狼尚有仁爱之心，为无限
止地想满足欲望而痛心。顾念从少年起研修
佛法，就会领悟好生之理。由此而推及其
他，料想得道之日也离此不远了。要是在山
林水池能杜绝残害它们的心机，那么就可手
抚鸥乌、鳅鱼，各种动物都会自在欢欣。八
种都是鱼猎的工具。从少年直至白首，不杀生。所
以在山中，永远没有这种欢乐。庄周说，虎狼也是
仁兽，没有父了不相亲爱的。世人说虎狼暴虐．正
因为他像禽兽，可是有些人自己不认识他的毒害，
而说虎狼可恨得很，假如要满足他的欲望，哪再有
限!上。自少年奉佛法，所以避免了杀生的事。且由
此领悟万物好生的道理。《易》说：“不远复，不衹
悔。”庶几能乘此悟道。庄周说，海边上的人有谋
害的心思，鸥鸟在天空飞舞．不肯下落。若是没有
害它的心思，各物可在山林水池中，快乐自在。
    庄敬地承受圣明的训诫，恭谨地观看前
代的经典。山野裹光明旷达，远胜城镇上嘈
杂腥膻。所以大慈的宏大誓愿，在于拯救沉
沦倾覆中的一切生灵。哪能立身天地间而说
空话，必定要有宽免才能成善行。钦敬鹿野
薤的华严，羡慕玺驽山的威名。企望坚固林
的坚劲，希图茎罗园的芬芳。这些都是如来
讲经的地方，虽说绰容遥远，但慈悲怜爱的
声音仿佛还在。在幽静的峰峦修建招提，希
求行走的僧人来打坐歇息。望鉴王菩萨蹭
席，想香积厨赠饭。事情虽小，可思想相
通，理义未绝，便能温故知新。贾谊《吊屈》
说：“恭承嘉惠。”敬承，也属于这一类。聚落是村
镇，说的是歌哭诤讼，诸般喧板，赶不上山野僧
舍，经教要在山中，都有成文．老子说：  “善贷且
善成．”这是说对物的宽免爱护．鹿苑，佛祖讲说
《四真谛》处。灵登山，佛祖讲说《般若法华》处。
坚固林，佛祖说泥洹处。董昼固，佛祖说不思议
处。现今依傍l山林修建园苑，仿佛昨日，依其样子
想象，虽说绊容遥远，慈悲怜爱的声音好像还在。
招提，说的是僧人不能常住，但叮打坐歇息的地
方。也就是息肩。壁王、查堕，故事出自《维摩
经》。《论语》说：“温故知新。”道理既没埋灭，更
应温习，温习熟了，就可供自己日常使用。
    当初开始经营修建，独自拄着竹杖出门
勘踏。涉水进涧，爬山登岭，到了峰顶不休
息，寻到泉源不停止。栉风沐雨，披星带
露。竭心尽力，思谋规划，不去占龟卜筮，
自己拣选奇妙良好的地点。剪除榛莽，开辟
路径，寻找石块，探索崖头。在群山环抱之
中，双溪逶迤之间。面对南岭，建筑经台；
倚靠北面高坡，修造讲经堂。依傍高峰，设
立禅室；临近浚流，排列僧房。面对生长百
年的高大树木，接纳流传万代的芬芳。拥抱
年代久远的泉源，赞美溪水琼浆玉液般清彻
流长。不如城郊郭外华美的寺塔，不同城邑
近旁的世俗民房。很高兴见到这样朴素简陋
的寺院，果真是修行得道的场所。说的是刚
营建时，亲身实行，饱尝艰苦。尽其思想设计，不
藉助于F筮占龟，贫穷的人不以华丽为美．衹是安
设茅茨。因此不如城郊郭外，不同城镇近旁。然而
清虚寂寞的地方，正是修身得道的场所：
    艰苦卓绝、守志不渝的僧人，明白阐发
怀抱。行事承继众人，，D地可作世人表率。
或游行或休憩，依傍崖石架构草屋。寒暑交
替，至诚修行、毫不勉强。看待过去、现
在、未来如梦幻一般，按照布施、持戒、忍
辱、精进、禅定、智慧来吸取道义．顺应安
静恬淡的学说，包含幽深和顺的道理。遥指
塞山，暗暗期望能游乐隐居，这正是死后能
登西天净界的隐隐征兆。相遇一起的欢欣，
一天好比千年，仍然抱怨没能更早点见面。
这裹说的是昙建、Z巡二法师。这二位抛妻弃子，
轻快地进山居住，与外界的人完全隔绝，鱼肉不入
口，用碎布拼成的粪扫衣一定要穿在身上，别人见
他这般模样惊叹叫绝，叮是法师自己处之平淡。诗
人动身西去，不胜道路辛苦的样子也是这样。往石
塑瀑布中路高栖之游，是过去告离的开始，期望活
着住塞山，死后登西天净界。相逢一起的欢快，正
是一日好比千年，仍抱怨没能更早点。
    轻视外物，看重自己，超脱世俗，希求
神灵。害怕短命，喜爱长生。希图浮丘公来
引渡，期望安期先生来招迎。以松桂的苦味
为甜美，以粗皮麻布遮蔽光秃的形体而愉
快。羡慕不多久就将脱去形骸成仙，抚摸云
霓惊讶好像成仙了。几次游历名山歇息，岩
室遇我，披露他的性情。虽然没能登上佛道
的最高境界，但也已远远超出人世之外。用
松菌和殇彭作比发表意见，把他比作松菌虽
说已经获得长生，但还不及八百岁而死的彭
祖。这一章叙述学仙的人虽然不及佛道的最高境
界，但是已超出人世之外。浮亘公是王于蛋的老
师，安期生是马明生的老师，这二件事出白《列仙
传》。《洞真经》说：“现今学仙的人，也要高明的
老师启发自己的觉悟，所以不逃避味苦和光露身
形．”茎周说：  “和以天倪。”倪，就是崖。多次经
历名山，在岩室遇我，披露他的性情，并且获得长
生：把他比作松菌、殇茎，造之间相距遥远。
    山中作业、水上劳役，不用一个管理的
官吏。任凭各人随季节去竞争角逐。爬上山
岭砍树木，清除荆榛伐竹子。从竹林中抽取
嫩笋，从山谷中抓爬箬竹叶。杨桃尽由采
撷，秋冬都能收获。山野中有一种藤蔓，可
以收摘葵英。酿造美酒，佐助大福。术酒味
苦，搐酒味甜。从高高的树上砍下木材培植
椹菌，从山岩椒树上剥取芨。从向阳的崖缝
里挖掘蓓草，从背阴的落果中采拾擀。白昼
拔茅草，夜晚绞绳索。割菰剪蒲，收获人吃
的菱白、兽吃的肥草。和泥制陶，得到各种
用器，烧制石灰，烧制木炭，各有各的要
求。六月采蜂蜜，八月打板栗。物种繁多，
略加记载，不能详尽。这一章说的是山中作业，
以及水上劳作、采拾之类的事。但是捕鱼、打猎的
事都没记。杨，是指杨桃。山裹人叫它作木子。
精，音覆，字出《字林》。《诗》人说：  “六月食郁
及英。”猎涉字出《尔雅》。术，指术酒，味苦。
抹，指掐酒，味甜，都是美酒，都能治病。抹酒治
瘫核，术酒治痰冷。椹，音甚，味道像菰菜，但稍
好些。砍木材培植菌，叫作慕。芨，音及，辨来制
作纸。蓓，音倩，采来作染料。辫音鲜，采抬作饮
料。采蜂蜜，打板栗，各依各自的季节月份进行．
    山居有南北两处，两处有水路相通，而
陆上则因峰峦阻隔了。衹有观风望云时，才
晓得它处的位置。两居，说的是南北两处，各
有房屋可居住停留。因峰峥阻隔，祇有水路相通。
观风望云时，才知道那山居所处的位置。南山有
夹着沟渠的两排田，包着山岭有三座林苑。
九道泉水从不同的溪涧流出，五条山谷由不
同的小山构成。许多高峰在其中参差错落，
峰峦连着峰峦形成一片斜坡。周围近处引这
些泉水灌溉，远处就修筑堤坝渠道将水流接
引过去。远处的堤兼作田埂，近处水流湍
急，冲击高坡泛起波澜，水流冲过去又荡回
来，荡回来后又回涌过去，围住洲渚环绕冈
峦。展示出山水的美好和意趣，怎能用简短
的文字说尽。背倚北面山顶修建馆舍，推开
长廊的窗户就俯瞰南面的山峰，将高崖的景
致尽收到门户之内，崖壑下的水潭明镜般映
照在窗前。藉助红霞辉映屋檐下椽端的横
木，碧绿的云雾依附在翠绿的椽端。看着向
下飞驰的流星，回顾不相关联的口口。鹏鹏
大雁翻腾飞举而不能达到，何况是小小扇动
翅膀的燕雀。上涌的泉水受阻后，从旁侧潺
湲流经东边屋檐下；细木桩的墙壁相对而
立，硿珑眬的声音在西边檐下水槽中响起。
修竹葳蕤，草木茂盛，灌木茂密，女萝美
好，芄兰蔓延开去攀附别的物件，花散发着
香气，呈现着秀媚。Et月的光辉从大树枝间
泄下，风露使盘曲的冈峦更加明晰。炎夏凉
爽，寒冬温暖，随着季节的变化，都能选取
适宜的地方。阶基来回相通，有屋椽遮顶，
有槟门间隔。选择此处寝居，可以玩水，也
可以赏石。就近眺望四面景致，终年不会厌
弃。伤叹美好的景色就将变化，抱怨飘浮的
年龄犹如借来的一般，转眼间就从人群中隐
退消逝了，衹能把自己的心志永远寄托给天
上的云霞。卢山是开创占卜选地居住的地方。从
逗搜步行，跨越山岭，贯穿fit野，有时登高，有时
下坡，约三里来路。沿途所见，是高大的树木，茂
密的竹林，顺着田间小路而满山坡生长着。高高的
崖石耸立在水波之中，路旁边时有流泉飞瀑。都可
以赏心悦目．到了居住的地方，从西山开路，直达
束山，二里多路。南面全是岭连岭，嶂叠嶂，青翠
衔接，云腾雾绕，几乎没有边际。从小路进入谷
十，总共有dPl出FI：方壁西南石门世口南口池东
南，都另外记载。顺路初进时在竹间小路上走，走
到半路，有渠涧隔断，用竹搭桥引渡。到东南依傍
山渠走，走来转去，幽静奇特，地方不同，但都很
美丽。路的北边，东西凭山作障，正北狭窄的地
方，以湖作池。面对南山，尽是崖岩。东北头枕山
壑，  F有清静的河水，枝干倾斜的树木，盘根于石
缝之中。遮盖了曲折的河岸，投影于河渚之l：：西
面岩岸附有树林，距离水潭有二十来丈，在此修整
地基，架构房屋，隐在岩林之间，河水护卫石阶，
开窗对山，仰眺高峰，依照浚壑。距山岩半岭L：，
又有一楼。四周回望远眺，既能观赏远景，义可回
顾西边馆舍，窗户相对。顺崖下去，茂密的竹林蒙
蔽了路径，由北直向南去，全是竹园。东西有一百
丈，南北有一百五十五丈。北面依靠近处峰峦，南
面可眺望远处峰岭，四面群山环抱，溪涧交错而
遇，水石竹林之美，岩岫曲折之秀，全都有了：劈
荆斩棘，开路建屋，在此居住，玩耍游赏，其中意
趣，不能一一都记，因此祇简单地就大处说说罢
了．越过岭站在附近遥望云霓景象真奇特。
    连带-d,湖，紧挨在曲折的湾裹。众水
在这裹汇集，万泉在造裹回归。汍泉、滥泉
形态不同，开始如毖泉那样几股合到一处，
未了又像肥泉一样由一股分作几股。另外还
有奇妙的山水，由于路途遥远而思想返回。
汍、滥、肥、毖，都是泉水的名字，事见于《诗》。
说这裹足万泉汇集，各有各的形势。
    寻找回去的路径，竟是北山边界。栈道
倾斜残破，像登阁楼的阶梯，连连旋卷。又
有水路，缭绕来回转圈。湖水涨得满满的，
清澈渊深。独自耸立的崖岸显出秀美，长长
的洲地草木茂密繁盛，可观看，可眺望，遥
远得很，开阔得很。直到两条河合并一处，
不同的源头共一个出口。奔赴隘口，进入险
境，一起在山的前头汇合。湍急的漩流排出
的沙泥堆积成山坡，山峰倚靠洲渚形成冈
峦。岩石倾斜到波澜中却又峭起，树木映照
在水中结聚在一起。往南走一边是崖一边是
水横阻在前，转向北却崖石掩蔽于后。隐身
在灌木丛中因而全像清晨薄暮那样昏暗，藉
助星宿的光亮才知身旁左右的情况。往还经
过，不是岩涧就是水路，洲与岛相对，都有趣味．
    山水涧石，洲岸草木，既在本文的前部
分标明个性特征，也将在本文的后部分开列
其共性特征。山都不是夹混石头的土山，而
是长有林木的岵山；水都是清澈的泉水，而
不是污浊的泥浆水。石头依傍林木插在山岩
中；泉顺着溪涧流下山谷。深深的潭水围绕
洲渚流淌而散入芳草之中，岸边没有泥沙而
映着翠竹。草迎着冬天而含苞，树冲着寒霜
而焕绿。向阳的地方就是冬天也温暖；背阴
的地方即使炎暑也凉爽．冈峦相连处，则山
岭集聚遮掩了重叠高耸的山峰，山峰上再托
起山峰，则见群峰耸立而格外高峻。高处崖
泉凌空泻下，水底沉波浸满了洞穴。所有这
些地方虽不同却都很好，季节不一却都能使
人开心。土山夹载石块，称为砠。山上有树木称
为岵。这一章说山jII的群体美，也不是必须有，因
而衹总叙其最为突出的。居山之后，也都有所寻
求：
    春秋季节不同而有不同的需求，早早晚
晚都要物资供应。耕种了田地就有饭吃，种
丁桑就可换衣穿，侍弄了蔬菜，可以当鱼
肉，采集丫药材，可以救衰弱。除此以外干
什么?不加约束地顺由自己的性情、喜爱，
清晨听人诵讲经文，晚上放生归来。钻研诗
书、欣赏义理，撰写文章，抒发怀抱。凡是
他的意思，都要比较扬弃而加以闸发。并且
在言论集中罗列出来，特此申述规劝告诫的
葸思。逭裹说的是寒冷时要丝棉袄，炎热时要夏
布衣，早晚吃喝，得安排些活计来供给需要．药，
用来治病，又在那些基本生活需求之外，按事理推
测，自然不能不这样做。至于听讲经文和放生。研
读书籍、撰写文章，都是他的爱好。韩非有《扬
校》，坦墨也说过“扬较古今”，意义是相同的。左
思说：“为左右扬较而陈之。”
    北山有二园，南山有三苑。栽种了各种
各样的果树，有近有远，按一定行距株距分
布，早晚料理。有的生长在溪涧之旁，屈曲
茂密，有的生长在崖蠘之一L，高大稀疏。杏
坛、栋园，橘林、栗圃。桃李的品种繁多，
梨和枣产在不同的地方，枇杷、沙果依附山
谷崖岸和洲渚生长，椹和梅在曲折的冈峦上
散发芬芳，稗和柿在长长的河岸边垂挂着果
实。筵周说：  “渔父在查坐上见壬迂。”  《维摩诘
经》有栋树园．扬雄《蜀都赋》说过橘林。左太冲
也说：“家中有橘柚园：”桃李繁衍很多，枣和梨产
于北方的董周、坛回一带，进回、迩州几处，所以
说是不同的地方。
    畦町种植的有蓼、蕺、夔、荠，有葑、
菲、苏、姜，花蕊和草叶蕴含着芳香。绿葵
眷恋季节是因为需要露水，白薤感叹时令是
因为身负严霜。寒葱失去美貌是因为蒙受阴
凉，春藿吐露苕苗是因为接近阳光。葑菲，
见《诗．柏舟》中。管子说：“北伐山戎，得寒葱。”
庾阐说：寒葱挺立在园中。自己灌溉管理，供自己
用，不用向外求助他人。
    虚弱的体质难以长久，衰败的年龄容易
死亡。摸着鬓发产生悲叹，看着容颜自会伤
感。幸承清府有术，希望处在衰弱时能恢复
健壮。为寻访名山上奇效的药材，停下车
驾，越过灵波。采拾石上的地黄，摘取竹下
的大门。拾掇高岭的纫卒，选拔深涧的溪
荪。到洞穴裹寻找钟乳，在红泉讯访丹阳。
逭都是延年益寿防衰老的药，也是附近lu上出产
的，有采拾，可作防病治病用，
    僧人一年两次安撵打坐，冬季、夏季各
三个月。远处的僧人有的也赶到这裹来，近
处的僧人一个也不缺少。法鼓咚咚地响着，
颂偈的声音清脆激扬。绩纷的花朵四处散
落，芬芳的香气八方飘荡。析谈遥远往昔的
精微言论，讲说佛法遣传的古训。乘此一点
豪杰之心，用如许义理帮助他们生活。唱经
的都讲启迪人们向善，释义的法师诱导人们
回归清净。不单是我的心情感到快乐，谅必
大人先生们也都会受到感动。山中虽是清
寂，但能隔绝尘世的纷扰。全面的阐说虽然
不多，获得义理就很欢悦。搔屑的风虽然寒
冷，向阳的地方常会温暖；炎炎的阳光虽然
炽热，背阴的地方犹如霜雪般凉爽。在高高
的岩顶休憩啊在云根处攀登，在涧下坐歇啊
从风洞边跨越。这裹可以居住游赏、玩乐、
传播古今小灭的道理。僧众冬夏二季打坐，称
为安居，每次九1一Et。远近僧人聚会一处，法鼓、
颂偈、花、香指的是斋讲的事。析和说指的是斋讲
的议。乘此之心，可帮助他们的生活。南倡，是都
讲，是主要唱经的人；北机，是法师，主要释义的
人：山中静寂，确实足讲经释义的地方。加J：有树
林，叮以顺应寒暑，常常能够清静干和，是很适宜
的一
    万物都喜爱生活，这衹要由我们自身就
可以推想到。我们都害怕生命的完结，贪爱
景物的欢乐。能放生的人，衹要能施予一点
仁爱之心，从险难中把万物解脱出来。从几
乎化灭中招聚惊散的灵魂，从行将残尽时，
荡除危险的形势。水裹游的，任其在江流中
浮游；天上飞的，任其在天空吸云搏风。仰
望飞翔的鸟儿忽上忽下，俯视鼓腮的鱼儿游
来游去。懂得这些放生的道理，驰骋围猎时
激动的狂态就会消失，思谋残害的人或许因
此而觉悟。说万物都贪生，祇要看我自己，就可
知他们的心情。贪爱景物，害怕死亡，是贪生的例
证：能放生的人，衹要施予一点仁爱之心，就可以
救助万物脱离险难。水裹游的，天上飞的，各自寻
找各自的活路。昼王说，驰骋田猎，教人心中发
狂。思想谋害的人，常常忍心谋害，要是懂得这一
放生的道理，或许能够觉悟。
    见解超凡的人没有了，心中的疑虑向谁
咨询。但像酿酒有糟一样，人虽死了，他们
的言论还在，启开金滕，解开装书套，看见
了叁王的二经，蓝王的七篇。继承全部上古
质朴的学问，拯救已经衰败的道术。唉!六
艺是用来宣扬圣人教化的，九流是用来区别
贤能的徒众的，国史是用来记载前朝史事
的，家传是用来伸张社会楷模的。篇章是用
来陈述意见、称赞善良、讽刺丑恶的，论难
是用来辨别考证有与没有的。讲述用兵、技
能、医药、拣选禁忌日辰、用龟板、蓍草占
卜吉凶的方法的书，讲述凭四方四隅的风，
占卜坟墓茔域吉凶、乐律、历法的书，有的
乎素浏览过，到现在一并舍弃。查检从前的
见识，深感丧失了道义，如今信守老庄一
家学说，矢志不变。庄周说：  “轮扁对齐桓公
说，公所读的书，是圣人的糟粕。”滕，指的是
《金滕》一类的东西。柱下，指的是昼土。辽上，
指的是茎王。二、七，是篇数。说是茎王二经、蓝
王L篇最有理。除此之外，都是圣人的说教，是志
节高尚、不随俗流的人所抛弃的。
    从垂髫换齿的时候起，就喜爱文章。铺
纸握笔，心性会通，仿佛有神。诗歌的作用
是表达心志，文赋的作用在于铺陈叙事。
箴、铭、诛、颂，各有各的品类。及到山中
居住，已经历厂好些年。幸而空余时间较
多，自己向自己提出要求。精深地研究，静
静地思考，观赏正道恢宏，宇宙澄清、山川
形胜的壮美。为秋色感怀咏写诗文，含着笑
意阐述道理。这裹说的是少小时起就喜爱文章，
等到山居以来，别的缘分都没有了，专意考虑作文
咏诗，舒心适意度过闲暇的日子。如此即可通神会
性，以度过余生。
    若就此利用正在告假的日子，评品《庄
子》的《善牛主》、《达生》诸篇章。担心不
见行迹为时不远，惧怕地上行走艰难太多。
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忌惮下民由此衰退．
我的心早已投到高人那里去了，抽象的名称
却记挂在圣贤那边。广成子在崆峒山灭影，
姜鱼躲藏到箕旦。愚公藉鲍皇而取名垦公
釜，浸生隐居在山岩，善于采集野菜制作食
品。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老莱子在羞山南面耕种、编织畚箕，四皓
在尘盗深山隐居，保养高尚志趣，司马长卿
家居茎堕撰写文赋。口口口口口口，郑于真
耕种爸里永远隐没。凿企噎退隐灵堕复入鱼
檀山中，口口口口口口。高文通居西唐山观
    察天下，台孝威依据崖壁挖土洞居住。这些
    隐士各自都能够穷尽天年，而遣留下精妙的
    思想。老子说：  “善于维持生命。”庄子说，称他
    是不善于维持生命。又说，顺应自然修养身心，可
    以保健延年。达生的人不受人世事务的牵累，怎么
    样呢。绝迹、上皇、下衰、宾名，意义都出自庄
    周．广成子住在崆峒山上，是黄帝的师傅。许由隐
    居箕山，尧将天下让给他，他不要。愚公隐居驹
    阜，齐桓公追赶鹿进了这座山，见到了他。涓子隐
    居在宕山，喜好烹饪技术，有告伯阳《琴心》二
    篇。庚桑楚得到老子的道义，住在峻辑之山。楚国
    有个狂人名叫接舆，楚王听说他贤能，派使臣去聘
    请他，于是他就到各名山游历，最后住在蜀地的峨
    嵋山’：。徐无鬼在山岩下栖身，魏侯慰劳他，问
    道：“先生在山林中受苦了，竟愿意见我．”徐无鬼
    反问说：  “君侯如能戒掉嗜好，摒弃好恶，那就会
    耳聪目明：”他常常采挖芋和栗充饥。老莱子在蒙
    山的南坡上耕种，著书十五篇，讲说道家的事情，
    以编织畚箕作职业。四皓因躲避秦末的战乱，住进
    丁直渔深山，选直担召他们出山做官，他们不旨出
    来。司马长卿才华高超，但他为人处世不喜参预公
    卿的人事，因病免官，全家居住茂陵。郑子真隐居
    釜旦耕种为生，大将军工凰用厚礼聘请，不肯厢
    就，于是就同弟子们在山坡l：告别．…左终身不
    回、凿J困隐居灵堕山中，耕田织布快乐自得，后
    又隐居会稽山。台孝威住在武安山下，依据崖壁修
    挖土洞居住，采药为生。高文通隐居西唐山，从容
    快乐．
    那些虽然幽深美好，但过于寂寞虚远。
    往往世事同人情背离，道理与形物相反．既
    然不是耳目都能观察，难道足迹就都能实
    践?夏、直、周三代包涵了远古的事理，要
    想有透彻的理解，须等待肉眼、天眼、慧
    眼、法眼、佛眼，五眼通明。暂且停止浅近
    的知识和思虑就此搁笔终篇罢。说这些既彳；
    是人迹所能探寻的，衹能再等待二明五通之后，才
    可以实践，所以停笔终篇，不冉多说，希望那赏识
    的人能领悟这些主要的意思，
    宋太祖塞壶刘义隆即皇帝位，诛杀徐羡之
等，征谢玺运作秘书监，两次征召他都不去，皂
上派光禄大夫茎塞给谢玺运送信去嘉奖敦促，他
才离家入京就职。皇上派他整理皇家图书馆的书
籍，补足遣漏缺损的部分。又因为一代晋朝自始
至终，居然没有一家史着，就命谢灵运修撰《晋
书》，谢灵运粗略地分立了条目，终于没能成书。
不久迁侍中，早早晚晚经常被召见，宋文帝对他
赏识、待遇非常优厚。谢灵运的诗作和书法都极
为精绝，每作一首诗或一篇文章，他都亲手抄写
誊正，宋文帝称赞这是二实。谢灵运自以为已是
当时最有名望的人，论才能应当参与当时朝政，
他刚被召见时，便以此来看待自己，到后，宋文
帝衹按文士来待他，每次陪侍皇上饮宴，仅谈论
些诗文赏析罢了。王昙首、王华、殷景仁等，从
来名气地位都不能超过他，都被皇上重用，谢灵
运心中很觉不平，经常称病不上公府处理事务。
衹在家挖掘池塘，培植藩篱，种竹子，栽果树，
驱使公府役吏劳作，无休无止。他出城外游玩，
有时一天走一百六七十里，常常是十天上月地不
回归，谢灵运既不上表向皇上陈奏原因，又不请
假，皇上不想伤害大臣，从侧面批评，要他自行
解释。谢灵运于是上表陈说有病，皇上给他假
期，让他回始宁。谢灵运临行时，上书劝朝廷讨
伐河北，说：
    自从中原祸乱丧亡到现在一百多年，人
    民遭受外族入侵、兵戈战乱，流离失所，沦
    没入别的部族。先皇帝神明威武，哀怜百姓
    的苦痛，想救助他们，正要荡平趟、魏，以
    便能书同文、车同轨，使久已衰败的中原文
    化返归正道，使偏远的边陲风俗恢复为华夏
    的习尚。无奈时运衰落，遇事不顺，违背了
    理想，失去了希望，生命已尽，遗恨长留，
    臣民衹能仰怀厚德，心存悲痛。况且先帝丧
    葬没多久，敌虏就在伺机攻击，有见识的人
    已经预料，对此谁不激愤感叹。可是景平帝
    主持政事，并不是那种才干。而且扰乱京
    师，哪里考虑到先帝的托付。于是使得孤城
    势穷力尽，陷落敌手，没能去救援。忠诚刚
    强的人被囚禁在北方沙漠，绵延黄河三千
    里，反被敌寇所有．稍后派遣军队镇守的地
    方，都是先朝开拓出来的，一旦失守沦陷，
这是国家的耻辱，理应洗刷，逭一使命已经
落到新近主事者的肩上。再者，北方自从被
逆虏占领，人民遭受种种穷苦，微调赋敛，
没完没了，若是要求得不到满足，每每导致
被诛杀，自身遭祸，家庭破败，关门闭户，
比比皆是，这也是有仁爱之心的人为之伤心
的。
    都说西虏正处在衰弱阶段，军队远征陇
外，东虏乘其内部空虚，没有防备，可呼叫
着进行突然袭击。西虏军队返回，叮以据有
盐生，远远地将戏昼围住，东虏的退路就已
隔断，即使派兵援救，也将被阻在河东，于
是就衹有取远路去讨伐大城，想造成首尾相
顾的形势。可是西寇有深山作重重阻拦，老
根据地自然巩固，束虏衹能是白白放弃了自
己的巢穴，不能帮助援救。军队在境外斗志
衰落，束虏国内必然空虚，天赐良机，再没
有比这更好的了。我们检阅武力、炫耀军
威，其实就在这时候。假若没完没了地相持
下去，或许事情要发生变化，忽然问遇上新
起的人，那么就不同于现在的情况，如果错
过这个大好时机，再来经营就困难了。即使
多费几倍军员、兵器、粮食，要胜利也不能
确保。再者历观前代，大都以兼并衰弱为
本，古今德操高尚的人，在这个问题上也没
有什么不同的。怎能不使天时和人事、道理
和气数相适应，兴盛和衰亡的限度，是有一
定时间的。所以古人说：  “已见到天降的灾
殃，又看到人为的祸害，就可以图谋。”从
前强盛的萱魏，平定趔业、冀业，就是乘了
麦钮、刘圭的衰弱；强盛的晋代，拓开吴、
蜀的疆域，也是因为诸葛亮、陆逊家族的衰
落。这都是前代成就了事业，着在史册上
的。自从差被平定之后，天下人也都说寇虏
应当一起扫灭，远远地驱逐出滑台，夺取城
邑如卷席一般，敌寇魂飞魄丧，土气失落，
指曰可以被荡尽。但就在那时长安不能节
制，涂迩不能守卫，实际缓解了寇虏遭受上
天诛灭的刑罚，延误了岁月，从那时到现
在，已是十二年，正好是一纪，先前就有这
种说法。何况五胡代数齐世，虏命的剩余的
日子，当在来年完结。他们自己互相攻打杀
伐，我们可以两边利用他们的困乏，卞庄的
形势，在现今这一战役可以验证。那裹的人
民仰望圣上的德泽，就像饥饿干渴的人那
样，用心注视南天云霓，时间已经很长丁。
从痛苦中获得重生的希望，实实在在都寄托
在圣上的英明，此时不趁机讨伐，以后就未
必有逭样的机遇。目下府库储藏，确实不是
很丰富，然而凡是造就伟大事业，须得国富
兵强，不一定要筹算得很好，遣对于我来说
也是易事，可宝贵的是能有有利时机。现在
我们作战用的器械已经充实，各种力量基本
具备，同前后比较起来，是应有优势。平常
议论利弊，早就确知冀州人口有一百多万，
田地收入的丰富，《贡》典上写着，先前的
能人的经营创造，基址还在，导引水源、澄
清水流，饮用灌溉，桑麻遮蔽丫田野，冀州
强大富庶的实际情况，可以很清楚地知道。
为了国家的长久利益考虑，这些利益同一次
出兵去收复的花费比较，哪样值得呢?
    或许有人鉴于关西得而复失的教训，而
说皿’难以守卫。其实关西与河北两地形
势，表裹都不相同，关西的居民杂处，民族
种类不一，过去在前汉时，漠高祖在霸上屯
军，在苴星住宿。何况我们是远来谪戍的军
队，又处在新旧交替的时候。河北全都是原
先的老住户，几乎没有杂色人，结连山岭可
作阻隔，有三关可为险隘。假若少量敌骑远
道前来游击，那么在沙漠地带会随风刮倒；
若是用重兵把守边塞，那么冀州正好高山险
固。从前鹰迺被攻破，晁错激动地发表意
见；鲤躯高傲侮慢，贾谊感慨气愤。这同现
今比较起来，都算是太遥远了。晋武帝衹是
个中等器质的君主罢了，遇上孙皓昏庸残
暴，上天赐予他功德，也由于钜平侯羊枯
能执行正确的策略，荀勖、买充为他谋划，
所以当年他能够功业崇高，一统天下。何况
    现今陛下聪敏圣明，天下人心归向仁德的君
    主，陛下的文德和武功一并震慑天下，实施
    严厉的惩处和提倡纯朴洁白风尚同时进行，
    加上有贤明的宰辅协助，诸位王公美好，封
    疆大吏能光大功业，勇猛的大臣充满朝堂，
    如果皇上的威令远远差遣，还有什么敌人不
    能扫灭，何况是那些冥顽不化的夷狄，衹不
    过暂且宽限些日子罢了。我俯伏希望陛下深
    藏的机智能识别世务，早日确定神妙的大谋
    略。我卑贱浅陋，身影即将流窜山野岩穴。
    实实仰承陛下使天下太平的治道，倾心能看
    到在岱宗封惮，虽说缺少司马相如的文笔，
    希望能不出现太史令司马谈那样因不能亲自
    参与封禅盛典而产生的愤慨，因此在京师告
    病假，再也没什么遗憾了。早就想向上陈述
    自己的这些想法，但担心触犯法网，现在承
    蒙陛下恩准，赐给假曰，暂且离开禁中，就
    像患丁十年的消渴，经常思想的就这一点早
    晨的露水，抱定这种愚昧的心志，冒死上
    达。
    谢灵运藉养病为由回到束部鲤郡始宁县，
可是他照样游玩宴饮，夜以继曰，又被御史巾丞
僮隆奏了一本，因此被免去官职。这一年是元嘉
五年。
    谢灵运束归后，与族弟惠连、东海何长瑜、
逼川茎雍、奉山主堕之，因赏析文章时常聚会，
共同游山逛水，当时人称他们为四友。谢惠连年
轻而才华敏慧，可是他的放荡却不被他父亲谢方
塱了解。谢玺运离开丞台回到始宁题时，谢左蛆
正当会擅登太守。谢灵运曾经从撞空题到盒稽拜
访谢方明，顺便看望谢塞连，相互引为知己大为
赞赏。当时何长瑜正教谢惠连读书，也在郡守府
内，谢垦运又认为他是无与伦比的，就对谢方明
说：“阻连这般才能聪慧，可是您竟把他当平常
的孩子对待。何垦逾是当今的使室，可是却用下
等客人的饭食来招待。您既不能以应有的礼仪来
尊重贤能，就应当把何长瑜还给我玺运。”于是
谢灵运就把何长瑜用车子接走了。荀雍字道雍，
做官做到员外散骑郎。羊璇之字曜墦，任临川内
史，被司空竟陵王刘诞宠信，刘诞失败连带犯罪
遭诛杀。何长瑜的美好文才虽比谢惠连逊色些，
但荀雍、羊璇之是赶不上的。临川王刘义庆招集
文士，何长瑜从国侍郎做到乎西记室参军。何长
瑜曾在江陵寄信给同宗族的何勖，用顺口溜来排
贬刘义庆州府中幕僚佐吏，如说：“陆展染鬓发，
欲以媚侧室。青青不解久，星星行复出。”像这
样的五六句，而放荡的少年于是就推而广之，大
凡他那里的人士，都作为题目，再加恶言恶语，
那些文字就传播起来。为此，刘义庆大发脾气，
向塞太祖刘义隆禀告，任命何艮瑜作广州统辖的
曾城令。等到刘义庆死，朝中人士到府上悼念，
何堡对袁淑说：  “何长瑜可以回来了。”袁淑说：
“国家新丧宗室精英，不适合就把被流放的人放
在心上念叨。”庐陵王刘绍镇守寻阳，任何长瑜
为南中郎行参军，执掌书记的职任。何长瑜走到
板桥，碰上暴风，被吹落桥下淹死了。
    谢灵运继承父亲、祖父遣下的资产，家业殷
富。奴婢僮仆众多，门生故吏几百人，开挖山
地，疏浚湖泊，不停地劳作。他每次游山登岭，
一定要寻找到山中最幽静险峻的地方，就是高达
千重的岩嶂，也没有不游尽的。他登山常穿一种
特制的木钉鞋，上山时就把鞋底板上的前齿钉取
下，下山则取下鞋后跟上的木齿钉。他曾经从始
窒壁南山砍伐树木，开辟山路，一直游到临海，
跟随的人竞有数百。临海太守王诱惊慌骇异，以
为是山贼，随后知道是谢灵运等人，才安下心
来。谢灵运又邀请王诱一同游历，王踊不肯，谢
玺运赠给王堡诗说：  “邦君难地险，旅客易山
行。”他在盒稽游山时也带着大量的随从，为此
也曾惊动县邑。会稽太守孟颛信奉佛教，非常虔
诚，却被谢灵运所轻视，曾对孟颉说：“得道成
佛应须是生来就赋有智慧业缘的文人，你升天会
在我玺运之前，成佛定会在我灵运之后。”孟频
对这种刻薄话非常痛恨。
    会稽城束有个且踵翅，谢灵运要求决VI放水
把它改造成田，左担塞童下令让州郡办理。这
湖离城很近，是水产品的生产地，百姓认为把湖
改掉太可惜了，孟垄坚持不同意。谢灵运得不到
回踵湖，又要求把始宁的坯蝗湖放水改田，孟频
又坚持不给。谢灵运说孟颉并非是为百姓的利益
着想，衹是担心决湖放水会伤害许多生物的性
命，言来语去，多有伤害，于是与孟颔结了怨
仇。因谢灵运骄横放纵，百姓受其惊扰，孟颛就
揭发他有反叛朝廷的心意，并调兵防卫自己，又
向皇帝上书告谢灵运．谢灵运就骑马奔到京城。
到宫门上表解释说：  “我自从患病归隐山居，到
现在已三年，居住的地方不在城市近郊，与社会
上的人事不相关联，住居在幽僻的岩壑之下，同
外面的世界早已隔绝，安分守己地活着，衹想就
此度遇余生。忽然在上月二十八日得到会稽太守
孟频二十七日的条陈说：  ‘连日议论纷杂，对此
虽想息事宁人，百姓不许我不作声，现为他稍作
防范。，看罢条陈，惊骇愤慨，不知为何，便急
马流星般赶来，交由陛下处置。等到经过山阴
时，明显见到防卫森严，盾牌马枪，截断丁道路
街巷，巡逻的人纵横来往，戈矛锁甲沿途可见，
不知微臣为何事犯罪。待见到孟韵，虽说见谅，
可是如此装备防范，衹有无名恐惧。我从前曾充
任近侍，早就蒙受皇上恩泽，假若那些罪行已明
显，文字上写的确有证据，不衹是应交付刑狱明
正典刑，杀头示众，普天之下，自觉没有容身的
地方。现在竟谎称罪名，怎么能这般残酷。自古
以来遭受谗言诽谤，即使身为圣贤也在所难免。
然而招致诽谤，总要有点根由。或是因为意气用
事不顾性命，聚众结党；或是勇冠一方，仗剑横
行。没听说学习祭祀礼仪的人，想犯叛逆大罪；
隐居山林的人，却要犯上结仇。现在踪迹全无，
凭空捏造，如此惨酷，自古以来从未有遇。我不
是吝惜自己的生命，实因事情令人伤心。自己反
复检省心无愧疚，却有理也没法申诉。因此我拖
着患病的身躯，前来服罪。仰凭陛下明断是非，
那么我死的日子，也就像是活着的时候。我整天
地忧愁害怕，虚弱的毛病又发了，整个人恍恍惚
惚，不知陈说些什么。”
    宋太祖知道他是被诬陷的，没有惩罚他。也
不想让他回到会厘塑始宁县去，任他做临Jl!内
史，将他的官俸增加为中二千石。谢霞运在临川
内史任上游玩放纵，同他在永嘉时没有什么不
同，被有关人员纠察弹劾。司徒派使者随州从事
郑望生到临川拘捕谢灵运，谢灵运反把郑望生拘
押起来，兴兵叛逃，于是真有了反叛的意思。作
诗说：“韩国被灭亡，张良激愤起；秦王欲称帝，
鲁连觉奇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官兵
追捕讨伐，捉拿了谢灵运，押送给廷尉，惩治他
的罪行。廷尉奏报谢灵运率领部众反叛，议论罪
行，定为斩刑，皇上爱惜他的才华，想罢免他的
官职了事。彭城王刘义康坚持要按法令办，说不
宜赦免，皇上就下诏说：“谢灵运连续犯罪，确
实适合极刑。衹是谢玄的功绩同管仲一样显赫，
对他的后人应当宽恕，可由死罪下降一等。流放
卢州。”
    后来童逊的府将塞查受到途旦去，走到型瞳
挝，见有t个人在路边乱说话，怀疑不是寻常人
物，回去报告郡县，郡县派兵随宗齐受去捕捉，
于是同他们交手，全数擒来关进狱中。其中一人
姓赵名麸，山阳县人，招供说：“同村人薛道双
先前与谢尘銮共事，因去年九月初，薛道双通过
同村人盛国告诉我趟敛说：  ‘先前做临川内史、
犯事流放庐业的那位姓翘的，给钱让买弓箭刀盾
等东西，让薛道双邀集乡里勇士，在三江口拦劫
谢。要是顺利办成，功劳大家都一样。，于是集
合人众拦劫姓谢的，没能赶上。返回时饿了，沿
途干了抢劫的事。”官吏上奏皇帝要依法收捕惩
治谢灵运，越量刘义隆下诏在庐业将谢灵运斩
首，尸身陈街示众。谢灵运临死作诗说：  “龚胜
不幸存，奎塞已完结。盐公含冤死，霍生命亦
没。悲凉霜打叶，密纲捕风菌。邂逅竞几何，长
短非所悯。送心自觉前，斯痛久已忍。恨我君子
志，不能岩壑减。”诗中提到的龚胜、李业，也
类似前诗中的返皇、叠连的意思。这时是元嘉十
年，谢灵运四十九岁。他撰写的文章在世上流
传。儿子谢凤早年就死了。
    史臣曰：人民禀受天地的灵气，包含金、
木、水、火、土五常的德行，人的性分刚和柔更
迭搭配，人的情感分喜、怒、哀、惧、爱、恶、
欲七种表现。情感在内心激动，那么就会有歌咏
发表于外。这是赋、比、兴、风、雅、颂六义的
依据，是与风、大雅、小雅、颂四始相关联的。
盛衰的躯歌吟咏，风、雅中纷披繁多。虽说虞
夏以前的没有见到遗留下的文字，但是禀承天地
正气，心怀萌生灵感，道理是不会有什么不同。
造就是说歌咏的兴起，应该是从民间开始的。
    周室衰败后，教化流行更加显著，屈平、宋
玉开导清正的源流在前，买谊、司马相如激扬芳
香的尘土在后，美好的言辞铭刻在钟、鼎、石碑
上，崇高的义理直冲云天。从这以后，情感志趣
的表达愈来愈宽广。王褒、刘向、扬雄、班固、
崔驷、蔡邕之类，各自走的道路虽有不同，但都
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他们竞相仿效．虽然清美
的辞藻，华丽的曲调，不时在篇章中表现出来，
但是芜杂的声音，混浊的气韵原本也很多。像张
蛮那样华美的文章，文采随着情感的变化而焕
发，《四愁诗》那样的高踪绝唱，嗣后很久没有
音响丁。至于建安时代，曹氏始承天命，魏武帝
直蝗、魏壬席直歪、陈思王萱丝，都蕴蓄满腹
文才，才开始根据情感来组织文辞，用文辞来润
饰内容，互相配合，交织成完美的统一体。自汉
至魏，四百多年，辞人才子，诗文的体裁风格，
经历了三次大变化。司马相如擅长辞赋，能巧妙
地将物体的形态描写得维妙维肖，班固擅长于抒
情、言志、说理相结合，阐说情理很透彻，曹子
建、王仲宣以各自本身不同的才性气质形成作品
的不同风格，他们都能标榜才华，表现其特有的
美好，独自光耀当时。因此一时的文士，各各仰
慕仿效，推究其教化流行的初始，没有不都是以
《风》、《骚》为祖宗的。祇不过因为欣赏爱好的
情感不同，因而文章的内容和体裁也就不相同。
后退到晋惠帝五尘年间，Z鳄、陆卷的诗文特
别秀美，表现手法不同于班固、贾谊，变更了曹
擅、王塞的体裁风格，星稠绮合，极富辞采，但
缛旨繁文，过于浓艳堆砌。承袭汉梁孝王平台
文士如翅阳等人的辞赋风格，吸取当年常到南皮
游赏的直至、呈质等人的诗赋风格，这种风尚愈
传愈盛，直到酉置。置室中兴之后，老庄的学
说独自兴盛，从事学识研究的，穷尽了柱下史老
子的学说，博学多知的，也衹局限于庄子的七
篇。虽然极尽文章辞采表现之能事，但是文章的
义理却限于抽象说理这一单调的格局。从晋元帝
建武时起，到晋安帝义熙年间，历经将近百年，
虽说文学作品连绵不断，如波涌水上，似云积天
空，没有不是依据老子的哲学，阐述庄子的道义
的，而劲拔华美的文章，在这期间没有听说啊。
殷仲文开始革新珏鳇、昼询的风格，谢叔源大变
太元年间孙绰、许询之流的玄言诗风。于是到了
宋代，颜延年、谢灵运的声名噪起。谢灵运诗歌
的兴会高超，颜延年诗歌体裁的密丽而拘谨，都
可以同前代的优秀作品并驾齐驱，给后世高人留
作规范。
    至于说到席地而坐，衣襟铺地，促膝谈心，
商讨品评前人作品，写作技巧的精妙与粗劣，是
有必要说一说。各种颜色互相显示，各种乐器的
音响协调和畅，是由于颜色声音各依它相适宜的
器物。要使得一联诗句中的平声仄声前后变化，
高低对称互换，前一句是平声，那么后一句就须
用仄声。一行之内，五个字音韵各异，两句之
中，角征清浊全不相同。衹有领悟这些奥妙，才
可以谈论诗歌的写作。至于前代文入学士的好作
品，前人讽咏的高唱，历代词人共同传赏的佳
句，如曹子建“从军渡巫谷，驱马过酉互”的大
作，王仲宣“南登灵堕岸，回首望长安”的名
篇，孙子荆“晨风飘歧路，零雨被秋草”的诗
章，王正长“朔风动秋草，边马有归心”的佳
句，这些人都足直抒胸臆的辞章，不是依傍别人
的诗句或是运用史实来作诗，可是音律韵调高出
前人的法式。自从《骚》体诗以来，经历了许多
年代，虽然诗文体裁风格逐渐精妙，然而音律的
奥秘却仍然没有发现。至于高言妙句，音韵天然
成就，都暗暗与音律的法则相符合，而不是自觉
地经过思虑来达到。张衡、蔡邕、曹植、王粲，
不曾在此之前觉察到，潘岳、陆机、谢灵运、颜
廷生离此就更远了。世界上懂得音韵的人，有机
会看到这篇文字，就知道我说的话不错。假如说
不是这样，就衹有等待后世高明的人。
孽第二十八
武二王
武一土
义康  南郡王义宣
    彭城王刘义康，十二岁时，被宋王室任为
都督辽、司、壅、韭I~l#l诸军事、冠军将军、豫
州刺史。直担刘茔自画坠被召还§谜辅佐朝政，
留盏尘代理镇守画墨。又兼塱丛刺史，进职督徐
州的艳、翅州的盏腿诸军事。直担丞初元年，
受封为彭城王，收取三千户食邑的租税，进号右
将军。丞勿二年，徙监直逊、逸、司、雍、差五
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仍为右将军。永初三
年，又升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和扬州的
置堕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右将军官号不变。太
担塞塞壹即位，又给他增加封邑二千户，加官
号为骠骑将军，加官散骑常侍，赐给军乐队一
支。不久又加官号为开府仪同三司。元嘉三年。
改任都督趔、迩、雍、銮、益、宁、卢画、韭台
八州诸军事、趔丛刺史，赐给带有班剑的仪仗队
三十人，持节、散骑常侍、右将军官号仍旧。义
尘自幼聪颖明察，到他独当一方重任之时，政事
处理得很得当。
    元墓六年，司徒工弘卜表说义康应该回京任
职，于是朝廷征召羞库任侍中、都督扬、南徐、
童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事，领平北将军、
直途州刺史，持节照旧。都督府和将军府都设置
辅佐官员，统领士兵，与王弘二人共辅朝政。王
弘既多病，而且遇事又每每推让谦抑，从此内外
众多事务，都由盏尘一人裁决。太子詹事刘湛有
治国之才，当年义康在豫州时，刘湛曾为长史，
既然素来感情融洽，到此更是分外器重，凡是品
评人物雅俗，事务的如何处置，没有不与刘湛商
量讨论的。所以义康先后在地方上主政，多有好
的政绩，为远近的人士所称道。元嘉九年，王弘
死，义康又兼任扬州刺史。这一年义康的母亲彭
城太妃去世，因居丧解除侍中职务，辞去带班剑
的仪仗队。元嘉十二年服丧期满，又领太子太
傅，仍加侍中官职，赐给带有班剑的仪仗队。
    义康生性喜好吏员职事，专心于文书案牍，
督察其中的弊病，没有不精到详尽的。既已总揽
朝政，朝中诸事都由自己裁断，生杀的大事，以
录尚书事的名义来决定。凡是他上奏的事，皇上
没有不批准的。自郡一级地方长官以下官职，皇
上都委托义康任用。因此，朝野人士纷纷聚集在
他周围，权势压倒天下。义康也自强不息，从无
松懈疲倦之态。他的官府门前每天早上总是停着
数百辆车，来求见的人，即使是官卑职小、出身
微贱，也都引入接见。义康又聪明过人，凡事他
听说一遍就能记住，平常偶尔遇到的人，能终生
不忘。在人众很多的场合，他常常标举所记得的
人来显示自己聪明，大家也因此而敬服他。义康
舍不得随便给人官职爵位，从不用官阶作人情。
凡朝中人士有才华的都引进自己府中，无所作为
和违背自己旨意的，就转为朝廷官吏。因此，他
手下人都乐意为他尽力，不敢欺瞒辜负。太祖有
虚弱疾病，多年卧床不起，每当有所思虑，就觉
得心痛欲裂，时常出现危险。义康入宫侍候汤
药，尽心尽意地守卫侍奉，凡是汤药及饮食，必
须自己先尝再献给皇上；有时接连几个夜晚不睡
觉，整天不脱衣服；而朝廷内外众多事务，都由
他决断施行。元嘉十六年，进宫位为大将军，兼
司徒，特许可以自行征召下属官吏。
    羞尘素来没有什么学识，不明大体，自认为
他与皇上是兄弟，至亲骨肉，相处时不注意君臣
关系，行动随心所欲，从来没有猜疑防备。他私
下设置家兵六千余人，也不禀告朝廷。各地进献
食品，都把最好的送给义康，而把次一等的供奉
皇上。皇上曾经在冬天吃柑橘，感叹柑橘的形状
和味道都不好，此时义康也在座，他说：“今年
的柑橘另有好的。”于是他派人回束府取来柑橘，
每只都比宫裹的大三寸。尚书仆射殷景仁为太祖
所宠爱，与太子詹事刘湛原来交情很好，但后来
感情破裂了。刘湛常想藉义康的宰相权势倾陷景
仁。但景仁有太祖的保护支持，义康多次在太祖
面前说景仁的坏话，而皇上不听信，刘湛就更加
气愤。南阳人刘斌，是刘湛的同族之人，有处理
一般事务的才能，也为义康所信任，将他从司徒
右长史提拔为左长史。从事中郎琅邪王履、主
簿沛郡刘敬文、祭酒鲁郡孔胤秀，都是通过不
正当的途径进入官场的。他们见太祖病势沉重，
都说应立年长的王子为帝。皇上曾经在病危时，
命义康准备写关于辅佐幼主的遣诏。义康回到官
署，流着眼泪将此事告诉刘湛和殷景仁，刘湛
说：“治国之事十分艰难，岂是年幼之主可以驾
驭得了的。”义康、景仁都没有回答。可是胤秀
等人却去找尚书省的吏员索取晋成帝咸康末年
立康帝的有关记载，义康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
太祖病好了，隐隐约约听说了此事。而刘斌等人
既受义康的宠爱，义见义康独揽大权，所以常常
想倾覆朝廷，使帝位归于义康。于是结为同党，
暗中窥伺皇帝的动静，若有忠心报效国家，而不
与他们一心的人，必定编造罪名，加以处罚而罢
去官职。他们常常收集殷景仁的过失，或者虚构
罪名来报告刘湛。从此皇上与宰相权势分离，宫
内和外府不和的局面形成了。
    盏尘想用型避为且荡尹，言谈间启奏太祖说
型避家裹贫穷。皇上察觉了他话中的意思，义康
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说：  “派他到吴郡去任太
守吧。”后来会稽太守羊玄保请求回京，义康又
想以刘斌代替他。又启奏皇上说：  “羊玄保打算
还朝，不知皇上派谁任会稽太守?”皇上当时还
没有拟定人选，仓猝地回答说：  “我已经用王鸿
了。”从：疽台十六年秋天开始，皇上不再驾临束
庖。皇上明白自己与义康之间的猜疑已成仇隙，
必将导致大祸。于是在亘台十七年十月，将刘湛
收捕交廷尉治罪，处以死刑。又杀刘斌和大将军
绿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邵秀、中兵参军邢
怀明、主簿孔胤秀、丹阳丞孔文秀、司空从事中
郎司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人。迁徙尚书库部郎
何默子、余姚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刘湛的
弟弟黄门侍郎刘素、刘斌的弟弟给事中刘温于广
州，王履罢官废黜回家。胤秀起先足以善于文字
书记而被任用，逐步参与机要，文秀、邵秀都是
他的兄长。司马亮是孔氏的表兄弟，也因胤秀的
关系而进用。怀明、昙泰则为义康所善待。默
子、景之、遥之，都是刘湛的党羽。
    当天皇帝命令义康入宫值宿，留在中书省歇
息，晚上就分别收捕了刘湛等人，青州刺史杜骥
在殿内部署军队，防止非常事变，接着派人传旨
宣布刘湛等人的罪行。于是义康上表辞职说：
“臣自幼蒙受国恩，爵位待遇都超越了等次。陛
下施恩于近亲，尊崇兄弟，由于爱护而忽略臣的
浅陋，对臣十分宠爱信任，让臣总管内外，官位
兼居宰辅。然而，臣不能端正自身，做下属的表
率，以整肃群官，反而亲近小人，渐渐失去警
觉，致使对下属的批评和赞扬都不符合实情，赏
赐和责罚也很谬误，由于臣的才能低弱而责任过
重，以致造成了今日的危乱。现今虽然罪人已被
处死，皇上业已安心，但是纵容坏人造成恶果，
责任实在在臣身上。臣反省自身万分惶恐，如同
身坠深谷，还有何面目，安于这样的荣宠，随即
解除臣所任的一切职务，在家中等待处分。”于
是，皇上改任义康为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
史，仍旧为持节、侍中、将军，出京镇守豫章。
盏尘行前在宫中逗留了十多天，桂阳侯刘义融、
新喻侯刘义宗、秘书丞徐湛之都不断地来慰问
探视。董尘在中书省向皇上辞行后，就到河边乘
船出发。皇上衹是对着他悲恸哭泣，其余什么也
没有说。皇上又派僧人释慧琳来探望他，义康
说：  “弟子还有回到京城的日子吗?”慧琳说：
“衹恨公没有读几百本书啊!”征虏司马萧斌，过
去曾为羞尘所亲信，刘逊等人又忌恨他得宠，在
羞尘面前说坏话而将他斥退。这时就以萧斌为谘
议参军，兼任豫章太守，不论大小事情，全都委
托他来办。司徒主簿谢综，素来为义康所亲近，
被任为记室参军，其他左右被宠爱亲信的人，全
都听任跟随他到豫章。后来，义康辞去江州刺史
的职务，皇上批准了，另授官为都督广州、交州
二州以及湘州的始兴诸军事。给与的俸禄很优
厚，书信赏赐接连不断，朝廷裹的大事，都告诉
他知道。义康未出事之前，束府厅前的水井中井
水突然涌出，野鶸和江鸥一齐飞到义康所住的内
室前面。
    龙骧将军巴束扶令育入京上表说：
    听说明智的君主不反对直率严厉的劝
谏，以博闻为正道；而作臣子的则不怕杀身
诛灭的处罚，以尽言为忠心。因此，周昌极
力劝谏漠高祖，冯唐当面指责汉文帝，这样
耋蛊壹当年方能保住太子地位，魏尚才能重
新担任云中太守。这两位臣子难道是喜欢背
逆君主、违背时势、冒犯尊严的人吗?还有
汉朝袁盎曾劝谏孝文帝说：“淮南王假若在
路上得了重病而死，那么陛下就有杀死弟弟
的罪名，怎么办呢?”文帝不采纳他的意见，
结果后悔也来不及了。臣本来是乡野小官，
私下裹也不白量，不过抱着葵花倾向太阳的
心意，敬慕《周易》中所说的尽忠忘身的古
训，因此不远六千里，希望进京，呼引同
类，恭谨地陈述心中愚见，希望陛下能够明
察采纳。
    臣私下裹以为，陛下统治天下，为世间
万物之首，王者的德化通达四方，则天地入
之间的关系也就顺畅，疏通天人的道路，打
开治道的大门，从岩穴中搜求俊异的隐士．
在陋巷中招揽特殊的英才，这样深谷中就没
有《诗经．白驹》中贤士的感慨，高山上也
没有遣宝的嗟叹，难道仅仅是在青天上纲罗
飞乌，在大海中网罗游鱼?又何况彭城王
盏尘，是先帝的爱子，陛下的次弟呢。他一
旦被降职处罚，远迁到南方边陲，这样恩情
在朝内影绝，形体为远方音隔，远离圣明的
君主，被圣朝所抛弃，因而乡间百姓，都为
陛下感到痛心。臣追思景平、元嘉午间的祸
难，朝廷几乎处于危急之中，三公假托废立
的事宜，暗怀叛逆的算计，宰相在京都窥测
可乘之隙，强楚在长江上游伺机而动，有的
包藏祸心而觊觎皇位，有的显出反意而欺凌
主上，这些现象，使人民为之恐惧不安，神
灵也为之愤怒憎恨。有赖于国家的威灵长
久，朝廷的谋略深远，终于能扫荡灰尘，歼
灭丑类，使妖氛顿时平定，四海出现清平．
在那个时候，义康难道不是参预陛下谋划，
同此吉凶的吗?而陛下认为旧居楚地地势重
要，不是至亲不能坐镇，就以骠骑将军的称
号，任命义康镇守一方，主政荆楚南方，安
民止寇，广传大宋朝廷的恩泽，以和洽荒远
偏僻之地。陛下的雨露遍布九州，哪裹衹是
南荆民众受惠呢。后来陛下又招义康入朝任
宰相，寄托以执政的重任。既位居三公，又
任徐州、扬州二州的太守，这样做使得幽显
皆欢，入神同喜。无不赞扬陛下对义康的任
命得当，而义康接受此重任也很合适。现今
为何要相信难以辨明真假的嫌怨，而损伤兄
弟的恩情呢?假若义康确有昏乱的过失，应
当处罚的罪行，正可以教育他分清善恶的界
限，引导他遵循法度和规矩。况且庐陵王的
旧事，可以对照当今，这就是陛下前车的鉴
戒，后车的参考。那曾参的不可能杀人，就
是对忠臣最确实的譬喻；而他人讹传曾参杀
人，两次相告，曾母却安坐织机不予理会，
造就是仁德君主的好榜样。所以《诗经》中
说：“不要听信他人的流言，流言是不真实
的。”又说兄弟之间虽有争吵，但不会伤害
手足之情。  《尚书》中说：  “应该能发扬美
德，用以亲爱九族。”九族既已和睦，就可
以亲爱百姓。那么，兄弟又怎能抛弃呢?
    臣敬请陛下上思前朝废黜不当的灾祸，
下求近代听信谗言的恶果。庐陵王既已申冤
于地下，而堑越王也当消除嫌疑于宋都，这
样做的结果难道衹是为了本朝的当今之计，
而且还可在史书上留下万代美名。况且谄媚
之言一时难于辨明，是非也容易混淆，福分
本来就是祸事的先兆，这是古人所畏惧的．
    所以爱惜性命的人，当然是为己打算，没有
    人不闭口结舌，一言不发，谁肯冒犯禁忌，
    违背主上呢?臣因愚顽不明，特献上自己的
    一管之见，之所以这样殷勤恳切，一定要向
    皇上倾诉一片赤诚之意，实在是担心义康寿
    命将尽，死在南方，就会使陛下担负抛弃弟
    弟的责任。臣虽低微卑贱，也为陛下感到羞
    耻，何况《书经》上说史宫的责任是记言记
    事，那么往后的史书上又怎会违背典谟之训
    而避讳不言呢。倘若真如臣所忧虑的那样，
    陛下后悔也就无用了。扬子云说：  “以获得
    大福而言，没有比家裹和睦更大；以遭受深
    祸而言，又没有比发生内难更深。”臣一直
    信服这句话，引为警戒，又何况眼下目睹王
    室出了大事，又怎么能搁笔沉默不言呢?臣
    担心天下人随风而从，产生挑拨离间的风
    气，就会使得四海之内改换了观瞻，万千民
    众也变易了心肠，而要使天下太平安康，那
    就是很困难的了。陛下衹说朽枝应当除掉。
    怎么不明白因砍伐枝条而伤害大树?这乃是
    以往可悲之事，而当今应当防止的。陛下如
    能广开言路，听取公论，摒除猜疑之心，了
    解乡间小民的言论，察看狂人瞽者的计谋，
    发出出人意外的诏令，寻访博通古籍的人
    士，迅速将义康召回京都，兄弟协调，君臣
    和睦，平息天下的非议，杜绝流言的传播，
    如能这样，就可使四海的不轨之意止息，中
    伤之语消失了。又何必一定要封他司徒公、
    握业太守的官职，然后才能安抚彭城王义
    尘之心呢?假若臣所启奏的意见违背法度，
    对国家不利，请皇上立即将臣处死，以向陛
    下谢罪。即使是将臣碎尸万段放入锅中烹
    煮，也是臣心甘情愿的，这难道不是很幸运
    的吗?
    扶令育的奏章呈上去后，立即被逮捕交付建
尘应，关进监狱，处以死刑。
    会稽长公主，在皇上兄弟姊妹中年龄最大，
而皇上对她也特别亲近敬爱。义康被贬到豫章
后，过了很久，皇上到公主府上看望，在饮宴十
分欢乐时，公主起身向皇上一拜再拜，以头触
地，悲伤得难以自持。皇上不明白她的意思，站
起身来亲自将公主扶起。公主说：“车子年纪大
了，必然不为陛下所容纳，现在祇请您留他一条
命。”于是放声痛哭。皇上也流了泪，抬手指着
蒋山说：“一定不会出现你所忧虑的事。假若我
违背了今天的誓言，就是对不起先帝。”当时就
把所饮的酒封好派人赐给义康，并写信说：“与
会稽姐宴饮时想起了你，现在将宴饮所剩余的酒
封好送给你。”车子是义康的小字。
    元嘉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人谋反，事
情牵涉到了义康，事见《范晔传》。有关部门上
表说：“义康过去专擅国家权柄，恣意妄为而欺
凌主上，并且交结宾朋，树立死党，包庇收容凶
邪的坏人。他的严重罪行，彰明昭著，按事当予
以公开处罚。衹不过遇到陛下仁深爱重，顾惜皇
室宗亲，因此义康封地未削除，爵位也未贬损。
天下人众的意思，朝廷和民间的议论，都认为皇
上的恩德虽然深厚，实在是枉屈了国法。而义康
却不曾想一想如此莫大的恩情，自从他出任南方
的职务以来，装模作样，对外表现出知罪和恐惧
之态，内心却根本不思悔改。嗜好和欲望没有止
境，屡屡向朝廷求取而无限度。而皇上以慈爱之
心包容弘大，每每不改旧衷，给予怜惜和宽假，
恩赐酬答一如既往。而义康却暗地裹派遣使者，
正在进行阴谋勾结，偷偷收买左右之人，来取得
死士的效命。这些奸人正在窥伺朝廷，始终不忘
觊觎皇位。皇上对盏尘的所作所为当时仍克制忍
耐，有所处罚也衹限于对他的仆人侍从。可是义
尘本性狂乱，永远也不会警觉和改悔，其凶险之
心既已形成，叛逆之谋继续进行。京城的群凶也
从远方来投靠，他们相隔千里而互相勾结，再次
地妄议宗庙社稷的大事，又想夺取天下。幸亏陛
下的至诚之心感动了神明，宋朝的历命来日方
长，所以奸谋暴露，罪人的活动也就发现了。过
去，／虽是伟大的圣人，但他不辞对同胞兄弟的
处罚；连塞壶仁爱明哲，也不隐瞒堂兄的罪恶。
何况盏尘罪行深过笪、整二叔，阴谋也超过了淮
南厉王，背叛亲人，违反大道，自弃于天地之
间。臣等商议，请下令给有关部门，削去刘义康
王爵，逮捕交付廷尉，依法下狱治罪。”皇上下
诏特赦不杀。于是免义康及儿子泉陵侯刘允、
女儿始宁、丰城、益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从
皇族的属籍中除名，徙送安成郡。以宁朔将军沈
邵为安城公相，领名防备守卫。义康在安成读
书，看到淮南厉王刘长的事迹，丢下书叹息说：
“前代已有这样的事了，我是罪有应得啊。”
    元嘉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
惮等谋反，偷袭并杀害了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
诸葛智之，聚集徒众占据了豫章郡，又要拥戴义
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等上奏表说：“对
坏人应当投食豺虎之言，在《诗经。小雅》的篇
章中已经说得很明白；对凶人应当流放和处死的
古训，在《尚书》中也记载得很清楚。庶人义康
祸孽深重，罪不容诛。圣上仁慈而有不忍之心，
屡次迟疑徘徊，赦免他的死罪，让他遭到京城的
附近，这真是至爱发于天性，终古未有。而义康
竟然不甘心服罪，反而在同党中散布谗言，凶残
悖乱、贪婪无止之心，往往在言语和颜色中表现
出来，在内向家人宣示，在外煽动百姓的视听，
于是图谋不轨的人因此就生出异心。胡诞世假藉
他的名号，造成了叛乱。而防微杜渐，却是古往
今来要认真从事的事情，何况祸乱的先兆突然发
生，怎么能够忽视呢?臣等商议，应将义康迁徙
到庐业，流放到边远之地，大概可以防止灾祸发
生。”皇上批准了奏章，仍以安成公相沈邵到广
州领兵防备守卫。尚未出发，正遇上沈邵病死，
索虏来侵丛芝，天下纷扰动乱。皇上担心心存反
叛的人或许会奉义康作乱。世祖当时镇守彭城，
也多次陈说应该对此事作出安排，太子及尚书左
仆射何尚之也都如此说。元嘉二十八年正月，派
中书舍人壁垄送毒药赐义康死．义康不肯服药，
说：“佛教认为自杀而死的人来世不能再变成人，
除此随便怎么处死我都行。”于是用被子掩盖闷
死了他，时年四十三岁，死后以侯礼葬于安成。
    羞尘有六个儿子：刘允、刘肱、刘殉、刘
压、刘立、刘昙辨。型垒起初被封为泉陵县侯，
食邑七百户。刘胆、壁烬年幼早死。刘允等留在
安成，元凶得势时，派人将他们都杀掉了。
    世祖大明四年，义康的女儿玉秀等以不缄
口的书信呈给皇上，说：“父亲凶恶而白取灭亡，
其罪恶不可言状，深深地辜负了皇上的恩情．生
前皇上对他保全和优待，死后又赐侯礼安葬，纵
将父亲的罪恶写在他背上然后处以极刑，也不足
以严正法纪。现在我以乌鸦反哺的小小孝心，冒
死向皇上陈诉，乞求皇上允许将父亲的灵柩迁回
祖墓安葬，使其骨殖得以朽坏于故乡土壤。”皇
上下诏同意，并赐给财物。前废帝永光元年。
太宰江夏王刘义恭上表说；“臣听说君王对于那
些有愧于祖宗的亲戚，尚且有时考虑到亲近他
们．周成王后来还是恢复了霍叔的爵位，让他回
到亲属的序列，这样做的意思就是看重亲戚。因
此楚严庄王病死，他的子孙继承了封地；汉文
帝削除了淮南王刘长的封地，却又封其子为阜
陵侯，让他的后代受到了恩惠。臣私下裹考虑，
已经死了的庶人刘义康过去为奸邪小人所惑，自
己造成了死于非命的结果，已将他在皇族的属籍
中除名，留作后世的警戒。现在，国家已经变更
丁三朝，时间也过了三十多年，天地已经改历。
陛下已经即位，陶育世间万物，一切都去旧更
新。义康的妻子儿女漂泊湮没，早已离开了皇上
的恩惠教化，几个女儿孤弱无助，永远沦为平
民。对义康事推究其始终，本来也是由小人蒙昧
而成。回首往事就更加可怜这些孤女，分外感到
伤心。乃冒昧凭藉陛下圣明的教化融和康泰，春
日般恩泽普及四方，仁慈不仅抚育众生，也能施
及泉边小草，实望陛下为她们洗雪，加以宥免。
让她们重新回到皇族的宗谱，如能这样，那就是
恩德施于枯草，荣耀播及腐土。臣凭着对国家的
爱，冒昧地呈上造出白真心实意的表章，真是污
染触犯了陛下的神威，临表非常悲伤和恐慌。”
皇上下诏说：  “太宰的表章这么说，公因情而追
念先人，读罢十分感慨。以前，汉文帝、秦始皇
对淮南王、楚严庄王推及恩惠，福佑流布到他
们的子孙后代。枉屈法度而光大亲戚之情，是古
往今来约定的准则。今以公的表章交付外廷，依
照其意执行。已故的泉陵侯刘允横遭凶杀，可
特别为他安置后代。”太宗泰始四年，义康的后
代再次被断绝了皇族的属籍，又成了庶人。
    南郡王刘义宣，生下来舌头就长得短，说
话不流利．元嘉元年，十二岁，封为竟陵王，食
邑五千户。并任左将军，镇守石头城，元嘉七
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州、兖州、青州、冀州、
幽州五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将军如故，仍镇守
互墨越．丘墓八年，又改任都督癌剑、奎州刺
史，本应镇守山阳，没有赴任．第二二年，迁中害
监，进号为中军将军，加敞骑常侍，给鼓吹一
部。当时竞陵地区有很多蛮人，劳役苛刻，百姓
逃散，朝廷改封义宣为南谯王，又领石头戍事。
五蛊十：三年，出任都督辽业、逸业的酉一阳、置
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
    起先，壶祖认为N'J+I上流的地理形势处于重
要地位，地广兵强，遣诏命诸子依次在那裹镇
守。谢堕被平定以后，以型业授茎蛆刘曲．
盏尘被召入朝中辅佐朝政，第二位镇守荆州的便
应当是江夏王刘义恭。又因为堕川王刘义庆在
宗室中有美好的声望，并且临川I武烈王又有大
功于国家，于是刘义庆又镇守荆州。逭以后应当
是轮到刘义宣了，皇上认为义宣人才向来不够，
不适宜镇守上流。元嘉十六年，便以衡阳王刘
盏季代桥了盏庆，而以盏室代替盏季为尘剑刺
史，都督南徐州军事、征北将军，持节如故，加
散骑常侍。而会稽公主常常替义宣说话，皇上考
虑了很久，到元嘉二十一年，才以义宣都督荆
业、型坦、益州、銮业、室州、直蠢、土逮七州
诸军事，车骑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
故。皇上事先给他手诏说：  “师护因为在荆州的
日子长了，最近上表乞求还京，在我身边的臣子
有出有进，这也是治理国家的常规，又何必一定
限于一途。现在我要准许他的请求，用你来接替
他的职务。鳄谨在趔业虽然没有特殊的政绩，但
他为官廉洁，节省费用，胸怀开通，能够容纳人
物，对部下不骄横。这种作风确实不易达到，所
以他不衹声名著于西土，就是朝廷和民间都传为
美谈。他在那裹的治理已经有了眉目，已为当地
的士人百姓所习惯，于是参议政事的人就认为不
宜调动他的职务，如今把他换回，是在要为你打
算罢了。你与师护是同一辈的兄弟，各有自己的
优点，众人的议论也认为各有短长。如果现在你
到荆州任职万一比他差，既对华夏西土有巨大障
碍，调任代替的讥诮，必定要归咎于我了。更将
为面盖所埋怨，不衹是讥诮一下就罢了的。这样
一来公私两方都受到损害，因而不可不先同你妥
善审察。这事也是容易自勉的，不要使人常常发
生评论。”师护是义季的小字。
    义宣到了任所，亲自严肃地考核官吏，政务
处理得很有条理。他皮肤白净，须眉甚美，身高
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养姬妾，后房千余人，
尼姑仆妇数百，子女三十人。房屋高大，装饰华
丽，日常费用很大。进位司空，改侍中，领南蛮
校尉。五台二十七年，塞卢侵犯南方，刘盏宣担
心虏寇到来，想要逃往上明．等到虏寇退去，太
担下诏书给他说：“好奸地治理百姓的事情，不
要打算偷偷地逃走。”
    丘墓三十年，迁任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
史，侍中如故。还没到任，恰遇上刘劭杀了文帝
自立为帝，用盏宣任中书监、太尉，领司徒、侍
中如故。盏宣听说宫中变乱，立即起兵，征集兵
员，向远近地方传送声讨文书。遇上世祖入京讨
伐型勤，羞宣派参军俭堂皇领三千士兵帮助世
担，作为前锋部队。世祖即皇帝位，用义宣为中
书监，都督堡、速二州、丞相，绿尚书六条事，
扰州刺史，加羽葆、鼓吹，给班剑四十人，持
节、侍中如故。改封亩郡王，食邑万户。义宣的
生母追赐谧号为献太妃。封次子宜阳侯刘恺为
卢盏王，食邑千户。义宣坚决推辞在朝中任职及
刘恺的王爵位。于是改授都督荆州、湘州、雍
业、益州、銮州、窒州、南韭塞业八州诸军事、
趔州和捆业刺史，持节、侍中、丞相如故。降刘
恺为宜阳县王。盏宣手下，自将佐以下，都受到
提升官职的奖赏。长史张畅，事迹在他自己的传
中。谘议参军蓝超专掌书记参谋，除授尚书吏部
郎，仍为丞相谘议参军、直郡内史，封为汝南县
侯，食邑千户。司马竺超民任黄门侍郎，仍任丞
相司马、南平内史。其余各有等差。
    义宣在荆州镇守十午，兵强财富，既然是首
侣讨伐叛逆，威名著称于天下，所以凡是他所要
求的，朝廷没有不准许的。朝廷所下达的规章制
度，他所不同意的，全不遵照执行。他曾经献酒
给世祖，自己先行酌饮，将剩下的酒封送，他不
知大体竟是如此。起先，臧质暗中有反叛之心，
他以为义宣平凡懦弱，容易受到蛊惑，想藉他的
手制造叛乱，而实现自己的阴谋。于是，从襄阳
到江陵会见义宣，巧语花言，竭尽礼节。此事记
载在《臧质传》中。待到臧质到了江州，常有密
信鼓动义宣，认为义宣“有大才，仗大功，拥有
使君主震恐的威望，像这样的大臣，自古以来少
有保全自己的。应当在别人动作之先，早作打
算。而且百姓没有人不是将心和您联系在一起
的，如果您整顿部队进入朝中，朝廷内外谁不乐
于拥护。如果不这样做，一旦遭受祸害，那就后
悔不及了”。义宣暗暗地采纳了臧质的意见。而
世塑在内室没有礼节，他与义官的女儿们淫乱，
盏宣因此发怒，秘密地准备战船、兵甲，定在孝
建元年秋冬起兵，并通报豫州刺史鲁爽、兖州刺
史途道宣，要他们协同行动。鲁爽因醉酒触忤了
皇上，便于这年正月开始反叛．鲁爽派府中户曹
给羞宣送去文书，以义宣为天子，并送去天子仪
仗。遭宣亦领兵开往彭城。义宣及臧质狼狈起
兵。二月二十六日，给自己加官为都督中外诸军
事，设左右长史、司马，让幕僚佐官都有合适的
名称。派出驿车上京进表说：
    臣听说博陆侯霍光辅佐汉室，被汉宣
  壶皇后怀疑；昌国君銮堑护卫塑国，为燕
  蛊王猜忌。一般地认为和王室异姓的人，功
  高震主，容易形成猜疑和怨恨；朴实的亲
  属，有希望达到肝胆相照的地步。臣虽然平
  庸懦弱，自小仰慕忠贞谨慎的品格。遇上刘
  邈弑主，犯下滔天大罪，臣不顾家庭，投身
  国难，虽然天命归于陛下，臣微小的功绩．
算不得什么，但竭尽诚心，陈献愚见，可贯
于幽明两界。可是陛下对臣微小的猜疑不能
明察，而众多的诽谤每天都可以听到；臣有
异心的传言，也纷纷满耳。想来是因为奸臣
相为作乱，才编织成这些罪名。大凡在风俗
浮薄的末世，少有贞节的臣子；冰霜严酷的
日子，没有后凋的树叶。这些人都处身在凶
恶的时代，甘心在伪主的朝廷任职，都是仕
途所遗弃，应当投畀豺虎的人物。他们甚至
官位超过丁昔日的宠遇，参预大政的委任，
他们嫌恶直士，诋毁功臣，没有根据地生出
邪说，用来迷惑圣明的君主，欺骗他的视
听．同时当年那些随从陛下南来讨逆的郡
僚，劳绩并不足以记述，却贪天之功，以为
已有，他们同恶相济，互相煽动，阴谋倾覆
国家。臧质当年忠贞有节，功勋高于古代贤
人，鲁爽协同陛下起义，志如金石，这些猜
疑毁谤，对他们一定要陷之以祸。从前，汲
黯还在位，刘安便泯减了他的反谋；孔父被
杀死以后，华督父更放纵他的叛逆行为．臣
虽不识军旅，但在艰难之时也着有微绩，而
那些奸臣肆行谗言狡计，企图将臣诱骗回
朝，眼见宗祀危在旦夕，而国君将失去自己
的位置。
    臣寄身于皇族，像月亮承太阳的光辉，
如果王室倾危颠覆，罪责应由我承担。因此
臣冒昧地不顾投鼠忌器的避忌，情愿受侵犯
京城的责难。于是征集兵士，分别通告各地
藩国，使忠心勤国者申雪愤慨，义士们同心
效力，诛减这些奸凶丑类，然后向朝廷谢
罪，那么对臣来说，往前是不车负于七庙的
先霞，往后则无愧于两朝的恩遇了。撰写此
表，心中感慨而惭愧，言辞难以自达。
皇上诏书回答说：
    皇帝恭敬地问候。朕不得上天保佑，遇
上了艰难的时运，家国面临危险，将及灭亡
之时。所以朕以身为诸藩之先，在远处洗雪
冤枉，清除耻辱，凭藉你高明的计谋，共同
救济了国家的艰难。于是朕才登居帝位，继
承祖先的祭祀，尊敬亲属，酬劳功臣，以此
表明不忘拥戴的心事。如果治政不良，职事
有过，也希望得到你们的匡正拯救。可是朕
没有听到美好的议论，而你们卑劣的行为先
已显露出来；辅佐王室的业绩还没有结束，
废除帝位的图谋已经发作。臧质为人阴险躁
急，没有德行，为人伦所弃，对此仍然无
知，而竟然志在图谋王位。他为了实现反叛
的图谋，首先得凭藉依附顺从的人，于是他
煽动诱惑，极力欺骗，造成造一祸乱。如果
让一群叛逆共同行事，众多奸邪竞相驰逐，
恐你虽然识见高明，而有未曾见到的地方．
结怨遭祸，孰知其极。公正明达如若有失，
背弃王室，推重好人，被谗佞之人所迷惑，
和他们亲近，回过头来图谋国家，灾难就要
降临到你们头上，而你们仍然喧嚣纠结。朕
凭完美的道理而没有私心，杜绝对你的怀疑
议论，申明道理，推广诚心，使我的思想传
布远近。不料世态的变化难于计算，丑话于
是应验了。所以心中伤痛，没有良策，精神
恍惚，寝食皆忘。
    现在便亲率朝廷的军队，普遍命令各地
长官，禀报神露，告诫将士，直抵柴桑，诛
杀首恶，以告天下。然后巡示清明的长江，
行车郢地的道路，放下武器，穿起朝衣，对
你当面规劝勉励。宋朝不幸，祸患缠绵。去
年平定塑曲叛乱，得助于你的深远的谋略，
希望能以我微薄的力量，永远消除国家的困
难。不料不满一年，又见到反叛的事端，两
位祖先的事业，将要堕落于深渊之中。仰望
国家的伟大基业，衹使人深感悲痛。
太傅江夏王盏茎又写给；龌信说：
    不久前听道路传闻说，二鲁背叛，这有
它形成的原因，要说不会如此的话，聪明人
是听不进去的。忽然见到您传来的表文，知
道您不满朝廷将起兵入京，感到震惊惋叹，
不明白出于什么原因。如主上幼弱而下臣强
悍，政事被大臣所掌握；或者世事昏暗，臣
下恣纵，而皇上受到威胁，然后贤明的藩主
有忠诚的图谋，见难奔赴，这是当然的。没
有听说圣明的君主治世，诸侯遵守法规，举
兵于国家要兴盛的时候，扶危在社会已经安
定的日子。用这种行为，想要获得成功，我
私下为大弟您担忧了。去年刘劭、刘浚二人
制造叛乱，国内共同努力进行讨伐，您帮助
弘扬忠孝，拥戴圣明的君主，首功大德，已
昭著天下，朝廷推崇嘉奖，而且对您待遇优
厚。您身为丞相，这是朝臣之中最高的职
位，江东少有人授以这一高职，一个家门之
中俩人授以王位，整个世间也少有如此。现
在，皇上对您倍加推诚，这些都明白地表现
于今天的事情，而或进或出的事宜，也听从
您的爱好。嘉奖升迁，都要征询你之后再发
布，这样的恩宠，一旦舍弃，真可谓是命
了。我等蒙先帝的慈爱抚育，才得成人，想
要报答先帝厚恩，那恩德之大正似无边的苍
天，尽管竭尽诚心力量，仍恐无补于事。为
什么随便听从邪恶的言论，随便制造灾难。
国内流言的传播，骤然归罪于二叔，人世间
没有了晁错，您仍然蹈行吴楚七国的轨辙。
这是抛弃汉代张苍的美好风范，遵循齐王
司马同失败的足迹了。
    从前殷仲堪向灵宝借兵，跟着便谋杀了
他的家族；孝伯授之刘牢之，忠诚随即逝
去。这都是前代的故事，今天的鉴戒。臧质
年轻时没有好的德行，我本来全都清楚。他
依仗他是皇上远房的亲戚，并且有些微的辛
勤，有幸因职事乏人而受到推举，于是超越
他的同辈，凭藉您在西楚地方的强大势力，
图谋得到他个人的私利。他的凶谋如果得
逞，恐怕他就不是蛰居一隅的人物了。鲁宗
之父子，世代为朝廷的冤仇，太祖正要实现
远大的谋略，所以鲁爽等人希望得到汉代
雍齿那样的封赐。假如据有五州之地，那就
像虎兕逃出了牢笼，造就定要成为刘渊那样
的人物了。途遣宣是垣谨之的妻弟，从前因
护之归属于我，苦苦要求N：It；方去任职，不
愿意到西方边远之地。近来盘桓在湖陆地
    带，遣宝派遣长史刘雍之袭击彭城，雍之是
    徐冲的舅舅，刚才有密信，誓要倒戈。自从
    虏寇侵犯边境以来，国家百姓都凋残衰败，
    安定百姓并加以抚慰，差不多可以宁静了，
    而弟又跟着扰乱，我担心边界上要长满禾黍
    了。应当远怀高祖创业的艰难，近念国家近
    来的祸乱，及时消弭战争，共同安定国家。
    检讨自己，向朝廷请罪，除去危险奸佞的
    人，以求保持从前的功勋，而传美名于史
    册。从前汉梁孝王刘武能够悔罪，景帝与
    他重归于好；阜、质改过，晋明帝降下恩
    泽。忠诚的劝告，望你能够听信；祸福的机
    会，明者可以把握。
    皇上神明英武，善于听断，策士如林，
    忠臣发愤，勇武的将士挥袖而起，雄健的骑
    兵布满原野，战船布满大江。我没有什么才
    能，惭愧居然掌握符节、斧铁，总督各位将
    帅。在发兵以前，特此先行告诫，我的军
    队，即将迅速出发，用以肃清南方。现在滞
    留不发，延缓时曰的原因，是希望兄弟你不
    久便会觉悟。如果弟竟溺惑于奸人的谬说而
    受到惩罚，那实在是上天使你如此了。愤懑
    作信，语无次序。
    蠢宣向各州郡传送檄文，给州郡守官加称
号，升职位。派参军刘谌之、尹周之等人与臧质
会合。雍州刺史朱脩之起兵维护朝廷。二月十一
日，羞宣率军士十万从2堪出发，战船首尾相连
达数百里。这天大风，船将覆没，衹能进入中夏
旦。盏宣以第八子型坚任辅国将军，留守江陵。
派鲁歪、叁昙韵率万余人向北讨伐朱脩之。鲁秀
初到2坛，拜见义室，出来后，摸着胸膛说：
“阿兄误人大事，却与痴人一道做贼，今年要失
败了。”盏宣到达垦区，与遮质共同东下，臧质
为前锋。到了垄垩，得知涂遣宣兵败，昼垂已在
少岘被杀，两人相视失色。世祖派镇北大将军沈
庆之将叠塞的头送给羞宣看，并给他写了一封信
说：“我担负任命，镇守一方，可是在我统辖的
地方发生了祸乱，近来姑且率领轻兵，前往剿
减，军队刚一交锋，贼人昼塞便被枭首。你与他
感情异常投合，或许你想和他见面，趁他头颅现
在还可以认识，派人呈送给你。”义宣、臧质都
惊恐震惧。
    皇上先派豫州刺史王玄谟率水军屯驻梁山洲
内，在东西两岸营建半月形的城垒，军营的栅栏
很是坚固。义宣多次给王玄谟去信，强令他投
降，玄谟作信回答说：
    接连蒙两次教诲，我对着您的来信战
    栗。我原先在彭州、泗州时，听将领们都说
    必定会有今天这样的事，而依我的意见来估
    量，认为没有这种道理。去年九月，特别派
    参军先僧瑗作信表明我的心意，并且暗地裹
    陈述使您入朝辅佐的计划，打算使周公旦辅
    佐处王的美德，在今H再现。哪裹料到理运
    气数难于推测，果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从
    前有幸与您相会，承蒙您视我为国家的人
    才，思量报答您深厚的恩德，愿意甘心为您
    死而复生，哪知道旦夕之间，今日的事竞与
    我的意愿相违。您推重助长邪恶，在西部地
    区自我放纵，相信小人的言论，忘了大节的
    重要，沉溺于奸狡的图谋，忘记了君亲的恩
    义，狎玩无度，极尽骄纵，逾越自身的界限
    而追求非分之事，对于祖宗社稷，自己去图
    谋颠覆，闭着眼睛胡作非为，没有比您这样
    更过分的了，又屈辱您给我长信檄文，从远
    方向我示意，对我招引。这是因为我内心的
    深意，没有被高明的您所鉴察；赤诚的心，
    深远的志向，在平常您对我的了解是空泛
    的。我前思后想，才悟出得一知已是十分艰
    难的。您衹想到您从前对我的提拔，而不想
    想朝廷对我有很好的教育；衹看到徐遣宝、
    鲁壶随您而去，不知还有入主持正义，这难
    道不是令人遣憾吗?对自己的臣子就要他们
    尽忠，教导别人却要引他走向叛逆，君子推
    己及人的忠恕之道难道就是这样的吗?假如
    不能实行忠恕之道，那么就如择木而栖的飞
    乌，有些就不能停留了。挑选小妾的要求是
    喜欢她的柔顺，娶妻的标准足看重妻子的端
    庄，如果承奉您的旨令像声音反响一样，那
    么像我造样的人将如何使用他?要沿着旧的
    车辙去行驶你的车子，如果没有规则就一定
    遭到祸难。我担心荆州、郢州的士人，已对
    您胸怀二心，并不是京都的鄙陋之臣，秉义
    不变的节操。您虽然思想已经迷惑，并且已
    在行动，还是希望您建树良谋。柳元景忠心
    壮烈，意气慷慨，素有诚信，在新亭立下的
    功勋，没有人能与他相等，而您轻信奸人的
    虚言，便对他进行贬斥诽谤，这不是糊涂
    吗?
    恰逢人才不足，我有幸受命为前锋，精
    兵锐卒已至近路；镇所大军将络绎出发；太
    傅、骠骑将军将继续督领大军；皇上亲率六
    军，声威震动远方。人人志气百倍，慕义而
    来者很多，战船、铁骑仿如云拥，声势赫
    赫，气壮千里。我就要身佩箭袋，手执兵
    器，与阁下交战，我奉承皇命，面对正义，
    在道理上是无可推辞的。您我之间，君臣之
    道已经完结，民间的往来之礼，也从此断绝
    了。执笔作答，心中感慨交集。
    抚军柳元景据守姑孰作为统领，偏帅郑琨、
武念驻守南浦。臧质直入梁山，离王玄谟驻地一
里左右扎营，义宣屯兵芜湖。五月十九L1，西南
风刮得十分猛烈，臧质乘风顺流攻打王玄谟西边
的营垒，冗从仆射胡子友等迎战不利，弃营渡江
与王玄谟会合。j蛆又派将领尘Z迤率敷千兵士
从洲外奔赴卢逋，又让他从后面袭击玄谟。庞法
起的军队同塑垂、娄盒的军队相遇，荡起军大
败，投水的很多，几乎全军覆没。二十一日，义
宣到翌山，跶质向上游出军至柬岸攻打玄谟。玄
谨分别派出游击将军垣护之、竟陵太守薛安都等
出营奋力迎击，将臧质的军队打得大败，臧质军
兵士即时被迫投水。护之等人乘风纵火，焚烧臧
质军队的船只，风势猛烈，浓烟、火焰覆盖丫整
个江面。羞笪当时屯驻在西岸，大火蔓延至岸
上，他的营垒几乎全被烧毁。将领们乘着风威火
势，纵兵攻击义宣，他的军队立即全部逃奔溃
散。
    盏宣与j蛆逃散，各自乘一只船逃走，江束
士人和平民全都归顺，西部人士跟随义宣的，还
有一百余只船。义宣的女儿先前嫁给臧质的儿
子，义宣路过寻阳时，入城接了女儿，带了她向
西逃奔。到了江夏，听说巴陵有朝廷的军队，去
路已被截断，于是折回进入迳I21，徒步走向江
陵。随从的人将要走光了，身边衹有十几人，脚
痛不能再行走，便向老百姓租无篷车代步。没有
吃的，一路上向人求讨。到江陵外城外边，派人
向竺超民报信，超民用羽仪兵仗迎接义宣等人。
当时在江陵以外还和以前一样，兵士尚有一万多
人．义宣入城以后，仍然到厅堂会见宾客，身边
人翟灵宝告诚义宣，叫他安抚慰问宾客，对他们
说：“臧质违背了指挥授令的机宜，因而导致战
争失利，现在整顿士兵，修缮武器盔甲，再作今
后的打算，从前汉高祖打败了上百次，最终成就
了统一的霸业。”义宣忘了灵宾教他说的话，误
说成：“项羽打了上千次的败仗。”众人都掩VI而
笑。鲁秀、竺超民等人仍然做义宣的助手，想要
集合残余的兵力，再筹划一次决战，但义宣迷惘
昏乱，精神不能专一，住入内室就不再出来。身
边亲信，相继逃叛。鲁秀向北逃去，义宣不再能
有所作为，便想跟着鲁秀一道北逃，于是在外衣
裹面穿上军服，用布袋盛粮，带上佩刀，携带儿
子塑呕及爱妾五人，她们都穿着男子的服装跟着
他。城内骚扰动乱，白刃交横，义宣大惊，从马
上掉了下来，继续徒步前进。竺超民把他送出城
外，又将马送给他。超民于是返回守城。义宣希
望追上鲁秀，让将领们护送他到北方，进入虏
地。既然不知道鲁重逃到哪裹去了，还没有走出
外城，将士便逃散已尽，衹剩下刘侣和五位爱
妾、两位黄门侍从而已。夜裹又回到城内，进入
无人居住的南郡公署，没有卧具，在地上坐到天
亮。派黄门侍从告诉竺超民，超民派旧车一辆，
将盏宣等送给刺奸。盏宣被送进监狱，坐在地上
叹息说：“避质老奴误了我了。”起先，他与五名
爱妾一起入狱，五妾不久被遣送出去，义宣哭泣
着对狱吏说：“平常不苦，今Et分别才是苦。”
    大司马江夏王盏苤及诸公王、八座给荆州
刺史苤迪之去信说：“义宣违犯了道义，背叛了
朝廷的恩德，自己陷入到极端叛逆的泥坑。大义
灭亲是古今一致的准则。不是叛逆的罪犯，还可
以将他囚杀，何况他破坏制度，违犯规则，喧嚣
得远近皆知，锋刃指向京城，军队围困近郊。义
宣制造的事端使人忧虑深重，国君臣子以致不能
按时进餐。衹是仗了皇上的谋略英明，祖宗神灵
有知，擒获了罪人，祖庙没有受到毁坏。判刑定
罪，有法可据。然而，皇帝的慈恩及于臣下，怜
悯义宣的愚昧昏迷，不惜贬抑刑法，伸张情谊。
我们多次上奏皇上，而不能受到省察，使人悚惧
惶惑，心中思量此事感到震惊。义宣自己与上天
断绝，在情理上不能对他宽容忍受。对于国家命
运的谋虑，为人臣的应有重大的责任。就应当专
制行事，将他处死，用以宽解国家的灾难。不
过，对他开刀问斩，伤害了皇帝的仁德。为了表
示朝廷宽大的恩德，可以让他自尽，如此，对上
可以顾全皇帝的恩德，对下又可以维护国家的大
法。我写此信时悲痛感慨，不再多说了。”这封
信还没有送到，脩之到了江陵，义宣已在狱中自
尽了，当时他四十岁。世祖准许将他的尸体运还
江宁埋葬。
    义宣子有刘惊、刘恺、刘恢、刘憬、刘恢、
窒岖、型惶、里岖、型迫宣、型苤、型悉达、刘
迭望、型丰直、型慧正、型姜勉、刘明弥虏、刘
妙觉、刘宝明，共十八人，刘竖、型拯、型怯、
刘蝗一起在汪空墓地赐死，型蓝、刘墨达早卒，
其余一起被朱脩之杀死。墓超及谘议参军颜乐
之、徐寿之等同案人犯，都被杀丁。
    蓝超，济屋叁越人。父整起，奉侍庐堕
王盖真读书，官至彭城王盏尘骠骑从事中郎，
抢堡太守。蓝超小时便有才学，起任兖州主簿。
当时朝廷诏令各类官吏推举人才，蔡超与前任始
宁县令同郡人江淳之、前任征南参军会稽贺道
养都受兴安侯蠢宾上表推举。竺超民，青州刺
史竺夔的儿子。
型拯字星座，即刘盏宣正妻所生长子，小时
候就聪慧善辩，义宣对他十分喜爱和看重。十一
岁拜为南谯王世子，授给事中。义宣任荆州刺史
时他常常留在京都。太祖要使他西还荆州，便任
命他为河东太守，加宁朔将军。不久，征入朝中
任黄门侍郎。刘劭杀文帝自立时，刘恢任侍中。
义宣起义后，刘劭将刘恢及其弟刘恺、刘恢、刘
惊、刘憬、刘俟拘系在宫外，由散骑郎沈焕看守
他们。沈焕暗中有归顺义宣的意思，对刘恢等人
说：“无论是祸是福，我与你们几位年轻人一同
承担，希望你们不要忧虑。”待到臧质从白下向
上进军往广莫门时，刘劭命令沈焕杀刘恢等人。
沈焕于是解开刘恢等人的镣铐，带领他的部下数
十人与刘恢等人要逃向广莫门，打算出城。守门
的人阻拦他们，沈焕说：  “臧公已经来到，凶人
就要逃走了。这些人是司空的各位公子，都能使
各位得到富贵，不仅是能使你们免祸就罢了的，
不要拦阻他们。”又恰逢臧质兵到，因此才得逃
脱。刘恢到了新亭，即被任命为侍中。不久，升
任为侍中、散骑常侍、西中郎将、湘州刺史。义
宣兼领湘州时，刘恢转任侍中，领卫尉。晋司
马氐过江后，没有设置城门校尉和卫尉官，世祖
要将京城的守卫严格起来，所以再设置卫尉卿。
卫尉卿这一官职的设置，就是从刘恢开始的。转
任右卫将军，侍中如故。义宣起兵反叛，刘恢与
兄弟姊妹同时逃亡．刘恢藏匿在江宁百姓陈铣家
中，有人将他们告发，被拘捕交给廷尉。刘恢子
善藏，与刘恢同时被处死。
    型恺字越叁，出生以后养育在宫廷裹面，得
宠如同皇子。十岁，封宜阳县侯。仍任建威将
军、南彭城郡、沛郡二郡太守。迁任步兵校尉．
转任黄门侍郎、太子中庶子，领长水校尉。刘劭
任型恺为散骑常侍。世担迁为秘书监。还没有到
任，迁任辅国将军、南彭城与下邳二郡太守。那
年，转任五兵尚书，进封爵为王。义宣反叛的消
息传来，塑皑在尚书寺内，换上妇女衣服，乘省
亲的车子，投奔临汝公逼翅。逼翅在他妻子的
房裹掘地洞把他藏起来，事情被发觉，刘恺被拘
捕送交廷尉，和孟翊一起被杀。刘俟封临武县
堡，十八岁逝世，谧号称惶堡。型垃封湘南县
法．壁妪封祁阳县侯。
    徐遣宝字石伤，高平金乡人。当初，因新
亭战功，任辅国将军、卫军司马、河东太守，没
有赴任。迁兖州刺史，将军如故，守卫湖陆。封
益阳县侯，食邑二千五百户。义宣在反叛以后，
派使者授命他为征虏将军、徐州刺史，率领军队
到瓜步。遣宝派长史刘雍之袭击彭城，宁朔司马
明胤打败刘雍之。义宣派遣高平太守王玄楷与雍
之再一次进逼彭城。当时徐州刺史萧思话没有到
任，因而朝廷诏令安北司马夏侯祖权带领五百人
急往彭城帮助明／乱。夏侯祖权到了彭城，击败玄
楷，将他杀了，雍之返回湖陆。遣宝再派遣土人
檀休祖接应玄楷，听说玄楷军败，也就逃散了。
遣宝弃城逃奔鲁爽，鲁爽兵败，逃到束海郡界，
土人将他杀了送给官府，头颅被传送到京城。
    夏侯祖权，蠢虽人。因功封祁阳县子，食邑
四百户。去塱中，任建武将军、至丛刺史，逝世
在任卜。赐谎号为烈子。
    史臣Et：墓阳尘公对趔昼说：“如果让旦公
与笪拯、墓拯居住在茅屋之下，食野菜、豆叶的
羹汤，哪能有像这样的灾难。”同为兄弟，气质
相同，各自的形体有别；受到宠爱的缘分虽然一
样，富贵的情状却又不同。追味堂昼之言因而叹
息。
摹第二十九
到湛  范晔
    刘湛宇弘仁，南阳涅阳人。祖父刘耽，父
亲塑塑，都曾在置曲任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
    窒鲢过继给他的伯父刘迭，袭封安众县五等
玺的爵位。型遥年轻时就很有器量和才干，不喜
欢浮华的习气。他博览史传等典籍，熟悉前朝的
典章制度，少年时期便有治理天卜的抱负，常常
白比管世和诸葛亮。他不写文章，也不空谈清
议。本州的主宫征召他为主簿，他不就任；又授
予他为著作佐郎，他也不接受。后来高祖任命他
为太尉行参军之职，受到赏识和重用。高祖领镇
西将军、型业刺史时，任命他为功曹，仍补治中
别驾从事史，后又任他为太尉参军，世子征虏西
中郎主簿之职。型湛的父亲刘翅在辽业去世时，
州府官员送来的丧仪很丰厚，但他一概谢绝，当
时颇受人们的称赞。刘湛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秘
书丞，后又外任相国参军。谢晦、王弘都称赞他
有器识才干。
    直担代置称帝后，以第四子刘义康为冠军将
军、遂州刺史，留守画扰。同时命刘湛为义康的
长史、凿邓太守。羞尘年纪轻，没有亲自管理政
务，府州的军事都交付给刘湛。义康的府署升为
右将军，型湛仍随府转任。后来义康以原来的封
号迁任南豫州刺史，刘基也改任历阳太守。刘湛
为人刚正，执法严厉，治下有官吏贪污一百钱以
上的，都处以死刑，因此他的下属没有人不因畏
惧而守法。庐陵王刘义真出任车骑将军、南豫
业刺史，型湛又任长史，仍兼任历疆大守。董真
在为高祖服丧期间，命手下人设酒席，被刘湛制
止了。于是义真又命人要来鱼肉等精美食品，在
官厅的旁舍另设厨房。正巧刘湛进府来，义真于
是吩咐煮酒烤车螯，想请刘湛共享。可是刘湛严
肃地说：  “您今天不应当有这样的举动。”义真
说：“天很冷，喝一碗酒有什么关系?长史您同
我像一家人一样，请不必太认真。”此时，酒菜
都已摆好了，型湛起身离去，并且说：  “您既不
能以礼法对待自己，又不能以礼法对待别人。”
    少重量王元年，皇上召刘湛入朝，任命他
为尚书吏部郎，升为右卫将军。后来又出朝担任
督尘奎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平越中郎将、
庐州刺史。后因嫡母去世，离职服丧，服丧完
毕，任侍中。抚军将军江夏王刘义恭镇守江陵，
朝廷以型逦为使持节、南蛮校尉、任抚军长史
职，管理所辖州府的事务。当时王弘在朝任宰辅
之职，而王笋、玉昙直都在朝中主管政事。刘湛
认为自己的才能并不在他们之下，因此不愿外
任，以为这次调离朝廷，是王弘等人的有意排
斥，心裹很不痛快，他常说：  “二王假若不是代
王王府的故旧，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是遇
到的机会好罢了。”刘遥自命抱负很大，平时很
钦慕逊题和崔壁的为人，所以将自己的长子命名
为黯字昼彊，次子命名为琰字季珪。崔琰在江陵
病故，型遥请求亲自送葬回京，义恭也为他请
求。主担下韶回答盏茎说：  “我已经收到了刘湛
的奏章，阅后十分感动，就想同意他的请求。但
因为你还年幼，刚刚治理政务，江陵A,J、，、I的地区
很大，需要决断的事情很多，在咨询委任方面，
不能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反复思量，还是不能
够表示同意。现在回覆刘湛的奏启，权且将崔琰
的灵柩停放在逗陆。近来朝臣们相继辞世，可以
寄托重任的愈来愈少，刘湛确实是国家的人才，
我也想让他回朝，衹是因为华夏西土责任重大．
衹得暂停此事罢了。你对人的赏赐和处罚，关系
到得失的大事，一定要全都委托给刘湛来办理。”
    董茎生性气量很狭小，加之年龄又渐渐长
大，就想自己独立处理事务，但往往又都被刘湛
所裁制，这样，主官和佐职之间就产生了猜疑和
怨恨。太祖听说了这种情况，就秘密派人来责备
义恭，并且要他与刘湛好好相处。义恭详细陈告
了刘湛不守下属之礼的情况，又认为自己已经长
大，却不能独立治事。现在虽然不得不遵奉皇上
的旨意，但仍有怨恨之言。太祖一向很看重兄弟
情谊，想对义恭加以抚慰，于是下诏说：  “事情
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十分可惜。当今缺乏人才，
既然已经委托他了，你就应该弥合你们之间的分
歧与隔阂，采用他可取之处，摒弃他不可取之
处。你的奏疏说：  ‘已经完全消除了心中的怨
气。’造便很好。他生性多疑，你对他的不满，
千万不要让他觉察出来。你已经长大了，慢慢明
白了事理，而且大家都对你抱有很大希望，再也
不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为什么你还要像十
岁时那样，一举一动都要去问别人。刘湛现在专
断之处，一定是一些小事罢了，而你恐怕对此又
看得很重，这也未必都是正确的，他对你有所疑
怨，也许还有这个缘故吧。”
    先前，王华已死，接着王昙首又去世。领军
将军壁量仁因当时朝中贤臣越来越少，就请求人
担下诏召回刘湛。元塞八年，召刘逦任太子詹
事，加给事中、本州大中正职衔，与殷景仁一道
被任用。皇逊经常说：“当今的宰相有什么难当，
这个职位衹不过相当汉朝南阳郡的一个功曹罢
了。”第二年，殷景仁转任尚书仆射，领选护军
将军，刘湛代他为领军将军。元嘉十二年，又领
詹事。刘湛与殷景仁乎素感情融洽，又因殷景仁
的推荐才征召回朝，于是十分感激他。待到两人
同时受到重用，猜忌和嫌隙就渐渐产生。由于殷
基仁专管内政，刘湛认为这是阻隔了自己与皇上
的接近。当时彭城王刘义康独揽朝政，而过去
型湛是他的高级幕僚，就凭着旧情倾心与义康交
结，想藉董尘之力挽回皇上之心，搞垮殷景仁，
自己好独掌政务。盏毖也多次在本担面前陷害景
仁，但未能成功。盏尘的下属和刘湛的一些依附
者私下裹都互相约束，谁都不敢到殷景仁的府中
去走动。塞噬的党羽刘堑塞的父亲型毖，不知道
其中内情，到凿府去求郡职，敬文知道后马上到
刘湛处陪罪说：“父亲年迈糊涂，竟然跑到殷铁
门上去求官。这都是怪我昏昧浅薄，实在是辜负
了您的栽培，现在全家都诚惶诚恐，简直无地白
容。”敬文奸邪谄媚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义康专权，独揽朝政，威势压倒朝廷内外，
而刘湛更加推崇他，对皇上也就不再有为臣子的
礼节了，皇上心中渐渐不快。刘湛1'4~N回朝做官
时，皇上委以重任，早晚接见，恩赏礼遇十分优
厚。刘湛善于讲述治国之道，并且熟悉前朝典
故，说起来有条有理，听的人十分入神，忘了疲
劳。他每次从云龙门入宫，驾车的人就解开马
匹，随从和仪仗人等都可随意走动，因为刘湛不
到晚上是不会出宫的，这已习以为常。叮是到了
后期，他煽动义康，欺压朝廷，皇上心中虽早已
与他决裂，但表面上的礼遇仍然不改。皇上常常
对亲近的人说：  “刘班刚从西边调回时，我与他
交谈，总是留意天色的早晚，是怕他要回去；现
在他来，我也看天色，那是怕他不走。”刘湛的
小名叫班虎，所以皇上叫他刘班。后来刘湛迁任
丹阳尹，金紫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詹事如
故。
    元嘉十七年，刘湛生母去世．当时皇上与义
康的矛盾已很明显，大祸将起，刘湛也知道已经
没有保全自己的余地了。及至母丧离职，他对亲
近的人说：  “今年是必定要完结了!过去是凭着
口舌辩解来争取，所以能拖延时日罢了。现在既
然已到穷途末路，再也没有指望了，不久大祸就
要来临了。”
    这年十月，皇上下诏说：  “刘湛藉门第的恩
荫，年轻时便官居高位，在历阳做辅臣时，奸邪
面目早就很明显。谢晦作乱时，他暗中派人与谢
晦联系，就其心迹行事而论，早就应该将他除
掉。我之所以不计较他的罪过和污点，是为了观
其后效。朝廷对他的宠信和优遇，大大超过了同
辈之人。而此人的凶残狠毒、傲慢固执之态，竟
然没有止境；叛逆之心，遇到机会就要显现出
来。于是发展到纠集党羽，挑拨陷害，拉拢下
属，欺骗朝廷，推荐自己的儿子，培植自己的亲
信，~J'l-勾结，互相呼应。依附他的就会荣耀九
族，而主持公道的就会遭他陷害。我观察这个大
奸大恶之徒，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但我还是想大
度宽容，希望他或许能痛改前非。但自最近以
来，他那放纵无礼之态愈演愈烈，言辞悖逆，容
色怨愤，简直毫无顾忌。阴谋策划，窥伺太后和
我本人。这一切不仅明露于国都，而且本来也是
天下皆知。今年曰、月、金、木、水、火、土七
星的运行违反常规，地震和口食的发生预示灾祸
到来，侵犯帝位的征兆，已经在幽明两界都有事
实的显现。因此，朝臣们为之愤慨，义士们为之
叹息。过去，齐、鲁国君不守纲常，导致亡国之
果；而汉之昭、宣二二帝，英明果断，汉朝的江山
得以延续。现在决定，将刘湛收捕交付廷尉，以
正国法。”刘湛在狱中被处死，时年四十九岁。
    刘湛的儿子刘黯，官居大将军从事中郎。刘
黯和他的两个弟弟刘亮、刘俨一起被处死。刘湛
的弟弟刘素，任黄门侍郎，也被放逐到广州。刘
湛刚被逮捕时，叹息说：“这样做是乱国啊!”接
着又说：  “不是说没有我就会乱国，是说杀我这
件事本身就是乱了法纪。”在狱中见到刘素说：
“竟然还连累到你了!互相鼓励去做坏事，坏事
不能做；互相鼓励去做好事，却有今天的下场。
有什么法子呢?”刘湛平H生了女儿就杀掉，此
举为士大夫们所不解．
    范晔字蔚宗，顺阳人，是车骑将军范泰的小
儿子。母亲上厕所时所生，由于坠地时额头被砖
所伤，所以以坛为他的小名。过继给他的堂伯堇
弘之，世袭武兴县五等侯。
    范晔自幼好学，广读经史诸书，很会写文
章，又能写隶书，通晓音律．十七岁时，州裹征
辟他为主簿，他不就任。高祖即位后先后任相国
掾，冠军将军彭城王刘义康的参军，又随府丰
转任右军参军，入朝补尚书外兵郎，又出朝任荆
州别驾从事史。不久召回朝廷任秘书丞，因父亲
去世离职服丧。服丧完毕，任征南大将军檀道济
司马，兼新蔡太守。檀道济北伐时，范晔害怕随
军同行，以脚病推辞，皇上不允许，派他从水路
率领运载兵器甲仗的部队。北伐归来，任司徒从
事中郎。不久，迁升为尚书吏部郎。
    元嘉九年冬，彭城王刘义康的母亲彭城太
妃去世，下葬的头天晚上举行祭祀路神的仪式，
义康的僚属故旧云集束府。范晔的弟弟广渊，当
时是司徒祭酒，这一天正在值班，范晔和司徒左
西属王深住在广渊的处所，喝酒至深夜，并且打
开北窗听挽歌取乐。义康大为震怒，将范晔贬为
宣城太守。范晔因为仕途不得志，于是删削各家
《后汉书》成为自己的一家之言。在宣城几年后，
又升为长沙王刘义欣镇军长史，加宁朔将军。
其兄范嵩为宜都太守，范晔的嫡母在范嵩的住
所。元嘉十六年，嫡母亡故，当范晔得到她病重
通知时，并不即时前往，临出发时，又带了妓妾
同行，被御史中丞刘损弹劾。太祖爱其才华，没
有治他的罪。服丧期满后，任始兴王刘浚后军
长史，兼南下邳太守。刘浚治理扬州时，没有亲
自处理政务，一切都委托给范晔。不久范晔又升
任左卫将军、太子詹事。
    范坠身高不到七尺，躯体肥胖，皮肤黝黑，
眉秃鬓疏。很会弹奏琵琶，能创作新曲。皇上想
听他演奏，多次委婉地暗示他，范晔却装作不
知，始终不肯为皇上弹奏。皇上曾在宴饮欢畅的
时候，对范晔说：  “我想放歌一曲，卿可为我伴
奏。”这时，范晔才奉旨弹奏。皇上歌声一落，
范晔的琴声即止。
    在此以前，鲁国孔熙先学识渊博，才气纵
横，文史历算，无所不通。他任员外散骑侍郎，
没有得到时人的赏识，久久不得升迁。当初，熙
先的父亲乱麸主任魔业刺史，因为贪污得罪，交
由执掌刑狱的廷尉处治罪。由于大将军彭城王
刘义康的保护，才得以免罪。及至义康被贬，熙
先密怀报恩之心，想邀结朝廷大臣起事，但不知
谁可以说动，因莲哗也对朝廷心怀不满，熙先想
拉拢他。可是熙先平素不被范晔所看重，没有机
会进言。丑避的外甥邀縿很受莲坠赏识，殿先过
去就与谢钟相识，于是就一心侍奉他，想同他结
成深交。丰走凭藉其父在岭南做官时的遗产，家
境十分富足，于是与谢综诸弟赌博，故意表现出
十分拙笨，将财物输给对方。谢综及其诸弟都很
年少，既然能够多次赢钱，也就天天与熙先往
来，这样熙先同谢综的感情慢慢深厚起来。谢综
又多次带熙先去为范晔占卜，范晔也与他赌博，
熙先又故意失败，输给他很多钱财。范晔既贪图
熙先的财物，又爱他的文才技艺。熙先素来很会
说话，又全心侍奉范晔，于是范晔就对他特殊看
待，结成莫逆之交。熙先起初以暗示来打动范
晔，范晔没有理睬，熙先就竭尽全力来说服他。
范晔的家风素来不正，招人议论，官府民间都知
道，所以虽然他的门第是望族大户，但皇室却不
与他联姻。熙先就以此来相激：“老先生如果认
为朝廷待你很好，那为什么不与你联姻，是因为
门户不当吗?别人将你作猪狗一样看待，而老先
生却想为他效死，不是很糊涂么?”范晔沉吟不
语，但其谋反之心已定。
    当时范哗和沈演之都受到皇上的赏识厚待，
常常同时被召见。召见时，范晔如先到，皇上必
定等演之来后一道召入，而演之如先到，则被单
独召入，范晔又因此而心怀怨恨。范晔长期任义
尘的僚佐，曾受盏尘的厚待，及至茎堕贬官宣越
太守后，就不相友好了。谢综任大将军义康的记
室参军，随义康镇守豫章。谢综回家时，向范晔
传达义康的意思，望范晔能与他抛弃前嫌，重修
旧好。范晔既有反意，就想探听一下皇上的心
愿，于是对皇上说：  “臣历览前朝两汉的陈规，
那些藩王用妖术诅咒皇上使其遭害的，都按大逆
重罪处以刑罚。况且义康谋反的奸邪之心，谋叛
之迹，远近皆知，而他至今仍安然无恙，臣私下
迷惑不解。何况大难不除，将成祸乱之端。本来
骨肉兄弟之间的事，外人是不好说什么的。不过
臣受皇恩深重，所以冒犯天颜加以揭露。”皇上
没有采纳。
    坚先素来懂天文，说：“太祖必定不会寿终
正寝，而应死于骨肉相残。江州应出新天子。”
认为这新大子就是义康。谢综的父亲谢述为义康
所知遇，谢综的弟弟谢约又是义康的女婿，所以
赴邑派邀钟随羞尘去南方，既因为熙先平时的夸
奖，也有酬报的心意。广州人周灵甫有家兵部
曲，殿先给六十万钱，让他在广州集合部队，而
周灵甫却一去不返。大将军府吏仲承祖，原为义
康所信任，多次奉命到京都，也暗中结纳心腹，
窥测心怀不满之人。听说熙先有谋反的诚意，就
秘密交结。丹阳尹徐湛之，平素得到义康的喜
爱，虽然是甥舅关系，对待他却胜过自己的儿
子，承祖因此也结交湛之，告之谋反密计。承祖
到南方，把义康的意思告知萧思话及范晔，说：
“本来想和萧家联姻，遗憾的是没有成功。与范
晔本来感情很好，中间出现不和，衹是旁人破坏
的结果罢了。”
    有一个名叫法略的道人，先前受过义康的供
养，可以说是当作知己看待，又有王国寺的尼姑
法静也曾入义康的府第，他们都感激义康的旧
恩，约定同甘共苦，并且与熙先来往。义康又让
法略不当道士，恢复其本姓孙，改名为景玄，让
他做臧质的宁远参军。熙先善于治病，又能号
脉，法静尼姑的妹夫许耀，是宫内卫队的头领，
在殿省值宿警卫。许耀曾经患病，由法静尼姑介
绍给熙先处诊治，熙先为他开了汤药一剂，许耀
的病就好了。许耀亲自到熙先府上酬谢，因此两
人也有了交往。熙先认为许耀有胆量才干可以利
用，与他结成了深交，就将反谋告诉了许耀，许
耀答应做内应．豫章胡遵世是胡藩的儿子，与
法略交情很好，也密相勾结。法静到豫章时，熙
先派使女采藻随行，带上了熙先的书信，信中陈
述了图谶的内容。法静回来，义康送给熙先铜
匕、铜镊、袍缎、棋奁等物。熙先怕事情泄露，
将采藻用毒酒毒死。湛之又对范晔等人说：“臧
质的见解不同常人，年内将要回京，我已通知臧
质，让他带上所有的门生故旧，他也将明白我的
意思，所以这裹能有勇士数百人。臧质又和萧思
话交情很深，应当倚仗并邀约他们，这两人都受
到大将军义康的厚待，必定没有异心。思话在三
州中的故旧力量，也不少于臧质。京都中与我们
结交的文武官员以及各处的警卫部队，也不少于
干人。因此不必担忧兵力不足，衹是要不失时机
罢了。”于是又大致地对人事作了安排，湛之为
抚军将军、握业刺史，范坠为中军将军、南徐州
刺史，：区啮为左卫将军，其余的同党都考虑了任
用。凡是平素关系不好以及不依附义康的人，立
了另册，都填入处死栏内。
    熙先派他弟弟休先预先写好了起事的檄文：
    世上事情的吉凶是互相联系的，天道也
    没有长久的安泰，狂妄奸狡的人作乱，哲人
    就会将其歼灭。因此齐桓公有一匡天下的勋
    劳，晋文公有扶助周室的功德。自少帝景
    平年间以来，皇室每多变故，先皇高祖乃天
    生英杰，聪明多智，起自州郡，终于即位统
    一天下，他操劳复杂的军国事务，留心细小
    的事情，因此国泰民安，四海统一。可是近
    年以来，奸邪败乱朝政，刑罚失常，阴阳错
    乱，致使灾祸起于宫廷之内，危难纷集。贼
    臣赵伯符蓄积怨恨，包藏祸心，于是作奸行
    凶，起兵侵犯皇上，祸及东宫太子，勾结异
    类，妄图颠覆皇家基业。其罪百倍于浞、
    董，其祸十倍于桓玄、王莽，自开天辟地以
    来，没有听说有类似的人。因此海内伤心，
    万姓泣血，都怀着献身的诚意，决心为国家
    粉身碎骨。
    渔之、茎坠和代中领军将军萧墨虫、代
  护军将军；唾遭、代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
  军孔休先，忠心直射白曰，诚意彰着幽明，
  义使其心痛，事使其目伤，于足奋命挥戈，
  万死不辞，当日斩下伯符的首级，诛歼他的
  党羽。虽然豺狼已经就诛，王道焕然一新，
  但天下没有新主，民众就没有归属。彭城王
  盏尘是产担的亲子，天生圣明，德行感动天
  地，功勋誉满天下，但世道不平，不能受到
  重用而到南方去做外官，有如龙潜于渊，凰
  栖于梧，到如今已有六年了，亿万百姓如饥
  似渴地盼望他的德化，又难道仅仅是周公东
  征，民众才有《鸱鹅》之歌；召公离去，陕
  酉百姓方有“勿剪勿伐”的思念呢?神灵告
  知吉祥的预兆，谶语也表明帝者的符命，这
  样上合天意，下符民望，而应即皇位的，不
  是彭城王又有谁呢?
    今派代护军将军臧质等，捧着皇帝的印
  绶，星夜出发迎接王驾。文武百官准备礼
    物，不断地陆续前往，并且命令各位统军将
    帅，如常曰一样地加强警戒。假若有不法之
    徒，肆意破坏，则严惩不贷。往年使者从彭
    城王处归来，湛之等人都接到了彭城王的手
    令，对于祸乱，早就预见其萌芽而有所告
    诫，曾命我等宣告朝中贤臣，共同拯救皇室
    危亡，但我等谋事不果断，失去了良机，致
    使圣上蒙难，大乱发生一时，我等哀痛裂
    心，哽咽难言，不知何地可以藏身。当前衹
    有奋起疲弱之躯，死而后已。
    熙先认为要起大事，必须凭藉义康的意旨，
莲晔于是伪造了义康给湛之的书信，向他们同党
宣布，信中说：
    我是一个无才的平常人，生长富贵之
    家，自幼任性而行，有过失也无人指出，待
    人接物没有恒心，喜怒无常，致使小人多生
    怨心，士人也不来依附。直至灾祸已经酿
    成，自己还不觉悟。以后自己退而自省，才
    知道咎由自取，此恨虽刻骨铭心，但已无法
    弥补。然而说到尽心尽力地侍奉皇上，我的
    忠诚可直达天地，时时谨慎小心，惟恐有什
    么地方做得不够．即使我会依凭宠爱骄傲自
    满，但实在不敢有意欺骗蒙蔽皇上。我岂能
    包藏叛逆之心，以招致灰飞烟灭之祸。所以
    自信内心的忠诚，不再防备别人的谗言，平
    曰任意而行，也不顾外间的议论，致使谗巧
    小人暗中毁谤，众多罪名集于我一身。某甲
    生性奸险，唯利是图，辜负我的事情很多；
    某乙是不齿于人的凶顽之徒，造谣生事的无
    赖；某丙、某丁是奔走的小人，衹知谄媚求
    官，他们窥伺搜集我的短处，制造虚诞的谣
    言，致使兄弟骨肉相残，无辜之人被杀。所
    有强加于我的罪名，究竟有什么根据?可是
    对我所加的刑罚却如对待元凶大恶，这样伤
    天害理，真使天地为之共愤。
    虽然我身遭幽禁，艰苦度日，性命危在
  旦夕，然而那些慷慨正义之士，不时地向我
  通风报信。我经常可以了解到天文人事。以
  及外面的人情舆论，知道一场土崩瓦解的大
    动乱的来临，就在旦夕之间。因为灾祸起于
    群贤，而最终要危及国家，我日夜坐立不
    安，思绪难平。在朝君子以及士庶白黑中秉
    正怀义的人，怎能不认清这时来运转的机
    会，辨取行动，而坐等灾难的来临呢?清除
    君王身边坏人的义举，并非一朝一代才有，
    何况这些狂妄昏乱的罪人，自古少见，如果
    我们齐心协力将其剪除，应是十分容易的
    事，就如同砍倒腐朽的木头啊。可以把我的
    意思告诉群贤，假若能同心协力地奋起行
    动，将逆党消灭，难道不是可以等同于创业
    之功，重建宋朝吗?衹是兴兵作乱是很危险
    的事，可能会发生一些混乱，假如发现有一
    丝一毫触犯皂上的事，那就要诛灭九族。处
    理事务总要委托给诸位贤臣，大家都应小心
    地侍奉朝廷，一举一动都要上奏。待到大家
    往日的仇怨，一下子统统化解，然后我将向
    皇上请罪，请有关部门处治，甘心受死。假
    如能使国家平安，我也死而无怨了。请诸位
    多多勉励。
    亘塞二十二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刘义
圣、右将军南平王型锂出京任外郡镇守，皇上
在武帐冈设宴送行，茎坠等人计划在这一天作
乱，但因相互间配合失误，没有能实现。在十一
月俭递之上奏章说：  “臣和范晔本来没有什么旧
交，后来我在门下省供职，与范晔的官衙相近，
他屡次来访，所以逐渐有了来往。近年来，他的
心态显现出来，这人险恶忌刻，狡诈多端，贪图
高宫厚禄，自认为官位不高，于是产生怨恨之
心。不但攻讦朝中人士，讥毁圣明时代，还竟然
上则议论朝廷，下则延及藩王辅臣，挑拨是非，
随心而发，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前次奏章中一
一陈述了。最近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然命令大
将军府吏仲丞担宣扬适哗及谢钟等人的意思，妄
想纠合不轨之徒，打算有所图谋。因为臣过去受
到蠢尘的接待照顾，同时去年又有一些小人对臣
造谣诬蠛，他们认为臣必然与皇上有了嫌隙而恐
惧，于是对臣多次劝诱。而且又说什么喜欢混乱
是人之常情，机不可失，又有天文和谶纬，都有
征兆应验。不久范晔自己前来，对臣再次陈说此
意，并且说外间对臣的议论很不好，要想保全性
命很难。臣当将此事上奏，受皇上敕令和他们来
往交结，深入追究详情。于是得到他们所有谋反
的檄文，事成后官员人选以及同党名册，亲笔书
信，如今全部封好呈仁。其中凶残悖乱之至，古
今少有。由于臣交友不慎，卷入了这一逆谋，临
表心中惶恐，慌乱而不知所措．”皇上下诏书说：
“湛之的表章陈述如此，看后使人实在震惊和惋
惜。范晔素来行为不检点，从小就有许多错误行
为，衹是因为他才华技艺可用，所以用其所长，
不断赐加高贵的官爵，以致有了显贵的地位。但
他冒险贪利的本性，比之山中的急溪和深谷，还
要厉害，不识主上的优待，而且还要心怀怨恨。
过去屡次保全和宽容，希望他能迅速改过，不料
他与坏人狼狈为奸，狂妄悖乱到了如此地步。现
在就可以收捕，依法追究。”
    这天晚上，朝廷先传范晔和朝臣们在华林束
合集中，在客馆休息。事先已在宫外将谢综和熙
先兄弟收捕，他们都供认服罪。此时皇上在延贤
堂，派人责问莲晔说：  “因为你粗有文才，所以
才将你重用提拔。将名位爵禄的期望放在心中。
这样的人往往也不是少有的。所以我也知道，你
的心意难以满足，但也衹是心怀不满，结交朋党
罢了，哪知你竟然还要谋反。”范晔突然得知谋
反败露，十分慌张恐惧，但不肯自首供认。皇上
又派人对他说：“你与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
反，他们已经供认了，而且人还没死，证据确
凿，你为什么还不如实招来?”范晔回答说：“现
今皇室坚如磐石，藩国如高山矗立，假如有人图
谋侥幸而谋反，各地方镇就要起兵讨伐，哪个不
会被诛灭扫平。而且臣若想官高位重，则通过逐
级提升，自然会达到。为什么要以减族的代价来
换取它呢?古人说：  ‘左手拿着天下的版图，而
右手却要同时自刎其喉，即使是愚夫也不做这种
事。’臣虽然平庸低下，而朝廷假如认为我的确
做了此事，据理而明察，就会发现，臣不可能这
样做。”皇上又派人问道：  “熙先就在华林门外，
难道你还要同他当面辩说吗?”范晔理屈词穷。
就说：“熙先如要诬攀臣，臣又有什么法子。”熙
先听说范晔不服罪，笑着对殿中将军沈邵之说：
“所有各事的处置，兵符檄文，文件书信都出自
范晔的手笔或由他改定，怎么到今天还要作这种
抵赖呢?”皇上出示了范晔的墨迹，范晔才全部
交代了始末，说：  “早就想奏明皇上知晓，但叛
逆之谋还未显著，又希望此事自行消失，所以拖
延至今才交代。背叛国家罪行深重，应当受到诛
戮。”
    这天夜裹，皇上派尚书仆射何尚之来看他，
问他说：“你的事情怎么会到了如此地步?”范晔
说：“你认为是什么缘故?”尚之说：“你自己应
该明白。”范晔说：“外问的人说庾尚书恨我，我
想平日同他没有矛盾，谋反的事，先听孔熙先说
起，但轻视他是一个小孩子，也就没有在意。现
今突然受到指责，才感到是犯了罪。您现在正以
大道辅佐君王，希望使天下没有冤狱。弟死之
后，还望你能了解我的心。”第二天，武装人员
送莲坠到廷尉府究治，莲坠入狱后，探听涂j谴
在什么地方，才知道此事是湛之告发了。而孔熙
却仰首而谈，辞气不屈，皇上对他的才华很是
惊异。派人慰问他说：  “以你的才能，却久在集
书省不得升迁，按道理说是会有异心的。这是我
对不起你啊!”又责备前吏部尚书何尚之说：“让
孑L熙先三十岁了还是做个散骑郎的小宫，他哪能
不成为叛贼?”
    坚先在狱中给皇上上书说：“囚犯我是一个
猖狂的小人，没有大的见识，徒然曲从个人意气
的小小感慨，而不顾叛逆和忠顺这一大节．与二
弟J挝首先发起奸谋，侵犯了国法，即使是将我
切成肉块剁成肉酱，也无法补偿我的罪过。陛下
胸怀如曰月广大，度量可包罗大海，此时尚要绿
用我的一点长处，降下慰问的韶书。这种大恩大
德，开初没有想到，即使是在死后也有荣耀，这
是自古以来没有哪件事可比得上的。古来有盗马
绝缨的臣子，有怀璧投书的士人，他们的行为十
分低贱，过失也很小，但由于蒙受君王不世的大
恩，激发丫他们舍身的报效，最终能立功于齐、
魏，建勋于台、楚。囚犯我虽然身陷于逆谋，名
声气节都丧失丁，然而也稍微有一点慷慨之情，
私心倾慕古烈士的遣风。但是坠在崖下的树木，
再也无法登上山顶；泼到地下的水，再也无法收
回盆中。还是应当身受刑罚，留给别人以教训。
假若我死后有知，那么一定对皂上结草相报。然
而我还有一点小小的心意，就是不忍辜负往昔的
志愿，趁这未死之际，稍稍申述一下。自料我生
性爱好读书，尤其心通术数，衹要是自己智力所
能达到的，无不穷尽地钻研，探索其深微之处。
查考论证以往的事，有许多得到证实的地方。现
在大略地陈述自己的心得，目录如前单独开列，
望皇上暂时不要抛弃，将其存放到中书省。在囚
犯我死了以后，或许可以保存下来。这样我在九
泉之下，多少可以弥补自己的罪责。”熙先所陈
述的天文占卜情况，图谶上都预示皇上有骨肉相
残的祸灾，其言深沉恳切．
    莲哗在狱中，开始没有与谢综、熙先等人关
在一起，于是茎哗称自己有病，要求移到考堂关
押，想接近谢综等人。在考堂听到说话声音，谢
铲等人果然关在隔壁．隔墙而问谢综说：“当初
被收捕时，你怀疑是谁告发的?”谢综说：“不知
道。”范晔说：  “就是徐童。”童，徐湛之的小名
叫j蛙。茎坠在狱中写诗说：  “虽然祸与福本来
没有先兆，但人生总归一死。到了注定要死的时
候，谁又能拖延一息?今生的一切已可明白，来
世如何却茫然不晓。不论好歹都归于一丘黄土，
又何必说什么是非曲直?也不管是死在束陵之
丘，还是埋在首阳山侧。虽然不能像嵇生那样临
刑鼓琴，但总还有夏侯的视死如归之色。寄语活
着的那帮人，这条路上也将有你们的足迹。”
    范膳本以为一经入狱，就立即处死，不料皇
上对此案深加追究，于是拖了二十天还未处置，
莲哗觉得又有活下去的希望。狱吏因而戏弄他
说：“外面风传茎詹蔓可能将长期关押。”范晔听
到很是惊喜，而谢箍、尽迭讥笑他说：  “范詹事
以往与我们共事时，无不挽袖怒目。待到在西池
射堂上，跃马顾盼，自以为是一世的豪雄。而今
天如此纷乱，坐卧不宁，怎么怕死到如此地步?
假如皇上让你活命，作为人臣，而对主上图谋不
轨，你又有何面目活着?”范晔对守狱将官说：
“可惜啊!这样的人居然被埋没了。”狱将说：
“不忠于主上的人，有何可惜。”范晔说：“大将
说得对。”
    将赴法场，范晔走在最前面，到监狱门口回
顾谢综说：“今天出门的次序也按官位排列吗?”
谢综回答说：  “贼首应当在先。”一路上欢声笑
语，一下子也不停。到了法场后问谢综：  “行刑
的时辰快到了吧?”谢综说：  “看样子不会太久
了。”范晔在刑场上吃完了酒饭，又苦劝谢综吃，
谢综说：“这与病重需要补养不同，何必强迫我
吃。”范晔的家属都到了法场，监刑官说：“要不
要相见?”范晔问谢综：“家人已经来了，总算能
见最后一面，你不想与他们暂且告别吗?”谢综
说：“告别与不告别，又有何意义。家人来了必
定号哭，衹能扰乱我的心意。”范晔说：“号哭有
什么关系?刚才看见亲朋故旧在道旁瞻望，也很
胜似不见面，所以我想与他们相见。”于是喊家
人到面前。他的妻子先下车抚摸儿子，回头大骂
茎蹙说：“你不为上百岁的阿婆着想，不感激皇
上的恩遇，你自身一死固然不足抵罪，怎能使儿
子们也冤枉被杀呢?”范晔衹有尴尬地笑着，说
自己罪大恶极罢了。他的生母也哭着对他说：
“皇上对你这样好，你不能感恩戴德，又不体念
我年迈，今日叫我怎么办啊!”说着用手拍打范
坠的颈和面颊，茎堕也没有惭愧之色。范晔的妻
子劝解说：“他是罪人，阿婆不要惦念他。”随后
妹妹和妓妾们也来作别，此时范晔才止不住悲
痛，泪流满面，邀镕说：  “舅舅大不同于夏侯临
刑时的表现。”茎坠也就止泪不哭。谢综的母亲
认为儿子弟弟自陷叛逆，偏偏不出来作别。范晔
对谢钟说：  “姐姐今天不出来，远比别人高明。”
渐渐菹坠有些醉意，他的儿子范蔼也醉了，拾起
地上的泥土及果皮向范晔掷去，连呼范晔为“别
驾”数十声。茎坠问他：“你恨我吗?”范蔼说：
“今天还说什么恨与不恨呢，不过父子同死，不
能不伤感罢了。”莲坠常常说人死后没有灵魂，
想写一篇《无鬼论》，到这时写了一封信给徐湛
之，却说什么“我要在阴间和你打官司”。思想
的荒谬混乱到了如此地步。他又对别人说：“请
带话给何仆射，天下肯定没有佛和鬼魂。假若有
神灵，一定要报答你。”朝廷抄没了范晔的家产，
他家中的乐器、衣服、玩物都十分珍贵华丽，妓
妾们也是盛妆打扮，可是他的母亲的住所却十分
简陋，仅有一个装柴薪的厨房，侄子们冬天没有
棉被，叔父也是长年穿单布衣。范晔和他的儿子
范蔼、范遥、范叔萋、孔熙先和他的弟弟休先、
景先、思先、熙先的儿子桂甫、桂甫的儿子白
民，谢综和他的弟弟谢约、以及仲承祖、许耀等
人，凡是牵连到了的，都一并被杀。范晔死时四
十八岁。范晔的兄弟的儿子中死了父亲的以及谢
钟的弟弟邀堡，流放到了庐业。茎盏的儿子垒
连，是吴兴昭公主的外孙，请求保全性命，也得
流放到远处，世祖即位后，被召回。
    范晔生性精深细密，有新颖的构思，学什么
精什么，他的衣服器用，都自己重新设计改变式
样，社会上的人都效法学习。他撰写了《和香
方》，序文中说：“麝香本来有很多避忌，用得过
量，必然有害；沉实平易和缓，用上一斤也无
妨。零藿性虚燥，詹唐性黏湿。甘粉、苏合、安
息、郁金、榇多、和罗之类药物，在外国都很珍
贵，而中原之国并不看重。又，枣膏性昏钝，甲
煎性浅俗，不但无助于增加香味，而且还会使疾
病加重。”这一序文中所列举的药物，都是用来
类比朝中人物：“麝香多忌”，比作庾炳之；“零
藿虚燥”，比作何尚之；  “詹唐黏湿”比作选演
主；“枣膏昏钝”，比作芏查堡；“甲煎浅俗”，比
作涂温主；“甘松、苏合”比慧琳道人；“沈实易
和”比作自己。
    茎壁在狱中给他的外甥和侄儿们写信来叙述
自己，信中说：
    我因狂妄谋叛导致灭亡，再也没有什么
    可说的了，你们都应当把我当罪人抛弃。然
    而自己平生的兴趣爱好，还是可以探求的。
    至于其中的成败得失，内心的感受，你们可
    能不全知道。我少年时懒于学习，成器也很
    晚。快到三十岁，方才开始有所爱好。从那
    时以来，慢慢对学习用心，推想这种情况到
了老年，也不会停止。读书学习时，往往有
深微的理解，用言语不能尽意表达。我的性
格又不喜欢咬文嚼字，探索前人注释，而且
心气不好，稍微费神思索，就会疲劳烦闷，
121才又不流利，因此没有言谈的功效。至于
在读书时有了透彻理解的地方，都是自己的
心得体会而已。后来写文章有所进步，但才
气少，文思慢，所以每次动笔写作，能够成
篇的差不多都有不足的地方。常常以作为文
士自耻。文章最怕的是其内容受形式的拘
束，往往事尽于形，词藻变易了情感，语义
牵动了主旨，韵律改换了立意。即使有时有
作文能手，但大多也不免受此牵累，正好比
巧手绘出了图画，其中竟使人毫无所得。所
以我常说文章是传达情感的，应当以意为
主，以文词传其意。以意为主，文章的主旨
那就必然明确；以文传意，文章的语言那就
不致空泛。这样才能放出芬芳的香气，发出
金石一般的声音。文中的情感趣味，虽是千
姿百态的，但婉转变化都有一定的道理。我
自认为很能了解为文的规律，也曾经对别人
说过，别人大多不能赏识，这是见解不同的
缘故。
    人能够辨别音调的清浊不同，这是自然
的道理。观古今的文人，大多不完全明白这
一道理；纵使是对此有所体验的，也不是从
根本上来理解的。我的话都有事实依据，并
不是空谈。年轻人中，谢庄最有天分，手笔
灵活，就是他的文章不受韵律制约的结果。
我的思路也很活泼，独能够配合好难易轻
重，我所具备的天分，还没有用完。但是我
平曰所写的大多数是公文之类，很少作表达
世外的高速意趣的文章，正以此为憾，这也
是由于无意于博取文名的原因。
    本来我并未关注史书，正是常感到其艰
深而难于理解。后来既作了《后汉书》，因
此掌握了头绪，详观了古今的著述以及评
论，几乎很少有满意的。史家中班固是最享
盛名的，但其史作太随意而无体例，难于分
来。
清条理。《汉书》文章后面的赞在事理上没
有什么见解，衹有志逭一部分还可以推崇罢
了。我的《后汉书》，在广博华赡上恐怕不
及《汉书》，然而在条理上未必不如。我的
那些传论，都有精确而深刻的内容，既然应
有剪裁之味，所以要简约其词句。至于《循
吏传》以下篇章以及《六夷》等篇的序论，
笔力纵横奔放，实在是天下的奇作。其中最
满意的，往往不逊于买谊的《过秦论》等文
章。我曾将《后汉书》与班固的《汉书》相
比，发现并不仅仅祇是不比它差而已。我想
遍作诸志，凡《前汉书》所有的，都要具
备。虽然文中记事不必多，但要使人看了文
章后有全面的了解．又想就所记之事而在文
中发表议论，以匡正一个时代的得失，这个
想法也还没有全办到。书中的赞本是我的文
章中最杰出的思想，几乎没有一个字是空
谈，而且为文变化无穷，综合各种体例作
法，自己也不知道应如何称说了。这本书行
世之后，将有赏识它的知音。纪、传中的事
例是举其大略，文中细微之意很多。此书宏
大而思致精深，自古以来的史籍未有比得上
它的。我怕世人不能全面了解这部书，而人
们又多半是以古为贵，以今为贱的，所以在
此任情狂言来自我称赞罢了。
    我对于音乐，耳听的功力不如自己手
弹，但所精通的又不是雅声，这是很遗憾
的。然而在乐曲的终结处，也就没有什么区
别了。我弹琴时其中的深长的趣味，言语是
不能完全表达的，而弦外之蕴意，声外之声
音，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虽然祇有那么一
些，但其意却无穷。我也曾以此教给别人，
但不论是官员或百姓，没有一个人能与我奏
的有一点相似之处。这方面也永远不能传下
去了。我的书法有小小的意思，但笔势不畅
快．其余的方面也就没有什么成就，常感到
愧对自己的名声。
茎坠的《自序》说的却是实话，所以保存下
    范蔼自幼就爱整洁，衣服上一年四季都没有
污迹。死时才二十岁。
    范晔小时，其兄范晏常说：“这小子喜欢追
名逐利，终究是要败坏家门的。”最后果然被他
说中．
    史臣曰：古代曾有人说“利令智昏”，利害
使人倾败真是太厉害了。按刘湛的见识才能，确
实足以经邦济世，难道他就不知道弟弟成为臣
子，那么与兄长之间就是君臣关系；兄长成为君
主，与弟弟就不再是兄弟关系的道理吗?而义康
屡次心怀不轨，图谋作乱，这与其他逆臣的篡弑
行径又有什么不同呢?
传第三十
袁  淑
    直坦字j幽堕，速盛厘夏人，是丝墨尹墓曲
的小儿子。
    袁淑年少时，风度超群。才几岁时，伯父袁
湛对家中人说：“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长至
十几岁，又受到姑夫王弘的赏识。袁淑读书并不
用心于章节句读，而是广泛涉猎，融会贯通。爱
好作文，词采遒劲华丽，纵横奔放，雄辩有力。
本州长官委任他为主簿、著作佐郎和太子舍人等
职，他一概辞谢不就。彭城王刘义康命他为司
徒祭酒。义康并不喜爱文章典籍，对袁淑虽然表
面上以礼相待，内心情意却甚足疏远。刘湛是袁
淑的姨表兄，想使袁淑依附自己，但是袁淑不把
他放在心上，因此关系很不好。因为久病而免去
官职。以后又补衡阳王刘义季的右军主簿，迁
太子洗马，因为脚疾没有接受。卫军临川I王刘
盏庆一向爱好文章，延请袁淑任谘议参军。不
久，迁为司徒左西属。出任宣城太守，入朝补中
书侍郎，因为母亲逝世而离职。服丧完毕，为太
子中庶子。元嘉二卜六年，迁尚书吏部郎．这年
秋天，朝廷大举北伐，袁淑陪侍太祖时不慌不忙
地说道：  “现今皇上应亲临中原，席卷赵、魏，
封挥于叁山，目前正是大好时机啊!臣遇上这千
载难得的机会，愿呈献《封惮书》一篇。”太祖
笑道：  “封禅是盛德的事，我哪裹能够承当呢?”
墓邀出任始兴王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他刚到
王府，垃j蛆刘远接见时对他说：“想不到母舅
竟来屈居佐吏。”袁淑回答道：“朝廷派遣下官到
此，本来就是要为你王府的声望增光。”回到朝
廷后任御史中丞。
    当时北朝索虏南下侵犯，已至瓜步。太祖命
百官商议防御之策，袁淑呈上奏议说：
    臣间口能含车的巨兽，离开山林必然毙
    命；身体能断流的大鱼，离开水流一定干
    死。匈奴匪寇，胆大妄为，急速南侵，犯我
    京畿，如虫蚁拥集，听说已经溃崩．山岭高
    广，可为天险，江河深远，如同地限。因
    此，全魏戢其图，盛晋辍其议，情绪低落，
    力量用尽，气势受挫，勇力穷竭。即使有不
    测之事来临，也不必担惊，一定能转危为
    安。从前协调治理得当，天下安定，远方的
    人也曾臣服，阻止叛逆邪恶，法令律条才能
    得以实施。由于将帅指挥不力，所以士卒缺
    乏斗志。若能围歼溃败的敌人，侵犯者再多
    也将覆灭；攻击被动的军队，能够一触即
    溃。济水西边的骑兵虽然强劲，但急于参战
    必然惊惧；淮河北岸的士卒虽然经过了训
    练，但装备过于简陋，其战必败。由此而
    论，旌旗虽整，斗志不足；刀枪虽亮，军心
    不壮。即使是潞子入侵，伊川来扰，也难免
    于姬姓周风遭乱毁坏，大禹功绩被毁灭迹，
    快马传书告知2隧危急，烽火升空皆报咸阳
    有警．然而仔细揣摩其虚实，藏匿的实情便
    明显了；认真核对其实力，欺诈的怪诞就毕
    露丁。军队千里迢迢远征，山川I阻隔重重。
    首尾难以呼应，队伍一定会因为前后分割而
    处于危逼之地。这正如离开已习惯了的丘陵
    平地，企图在湍急的水流中取胜。现今彩虹
    常现，浮萍始生，土地肥沃，泉水不断，大
    地滋润，沟壑溢满，虐害再兴，草料已尽。
    米粟难继，水泽连绵，敌人进犯必然倾覆。
    河流宽阔，天险坚固，敌军退兵也将遭灭
    亡。这正如让乌栖息在烈火之上，把鱼养在
    丛棘之中。
    有人认为应采用减损江右地区的兵力来
  充实进内地区。我认为前人拯救并控制闽城
  的历史经验是值得借鉴的，而历史上因凉土
  遥远便放弃则是错误的。如此遥远的荒野地
方都不能割舍，何况联结京城近在京都的地
区。一旦几个州遭到侵犯，全国各地则将被
夷为平地。高山深渊将遭颠覆，百草千木将
受摧残。今日民众可征干乘士兵，聚众则以
万数计算，人力之足数倍于长安，人El之密
百倍于临淄。十人中征一人为卒，民众是心
甘情愿的，丈量田亩收缴赋税，农民完全愿
意。户户争着参战，人人满怀高昂斗志。人
民都会背着粮食要求随军作战，轻装上阵，
勇敢登城。我认为应该悬赏金银铸造印信，
邀请壮实勇士；加重赏酬多加鼓励，招收冲
锋陷阵的将才；把他们从社会的底层举荐上
来，即使是差役奴隶也可提拔。把焚书劫难
中幸存的珍贵书籍赏赐给他们，用相爵酬劳
他们。不用很多时间，明智才士将朝贺于宫
殿之上，非凡的能人也会立刻来到。
    北兵贪图功利而又无所谋略，随心所欲
并且军纪不整，弄不清正面与背面的顺序，
搞错了聚集与分离的时机，这就违背了兵书
上最重要的原则，触犯了兵家最根本的忌
讳。而我们人人义愤填膺，个个出谋划策，
自愿跟随作战，这从民谣中可以看出天意
了。应该挑选勇敢强悍的壮士数千人，急行
军，暗隐藏，卷起军旗，收起盔甲，勒住马
口，士卒衔枚。一旦令旗传信，立即发动进
攻，在清晨就压住尚未布阵的敌军。挥动战
旗，高声呐喊，四处放火，八面擂鼓，在影
子还未移动，尘土还未腾起的瞬间，打得敌
军如禽乌被击，如兽畜受惊，似冰化解，似
雾消散，扫减杀绝，血流漂起的盾牌堆积如
浮起高山。如果还有冲决罗网而逃漏企图退
回窠穴而守者，可命淮水、汝水的战船阻断
其退路，令直州劲旅断其归途。务必消灭敌
军元首，并将其首级悬于我们的指挥旗下。
这样，敌人将全被歼灭，无一车一卒漏网。
于是，忠臣升迁显威，壮士修整武力，庆功
的彩带连绵相接，凯旋的稗鼓木柝连声不
断。
    如果敌人伪装逃遁于大海之上，藉无边
海洋行动，打着别人的旗号干事，神十鬼
没，遮蔽曰月使其无光，山．／IJ河谷颠倒变
易。恃赖险要的残卒，依仗山势的余党，以
朝廷名义占据险地，凭藉城池作最后挣扎，
那么就应当用威力去包围他们，乘时机彻底
消灭他们。泅水、汴水德才之士如流星疾飞
电光闪烁；徐州、阜城整肃之兵似大雨凑拢
浓云聚集。在桑溪以北挫败乱军，在沟海以
南扫荡残敌，断绝他们再起的念头，不使他
们死灰复燃。高悬的绳索干枯了，才不会有
虫蠹。这样，抽干泽中的水抓鱼，焚烧山林
狩猎，如同大风卷舞小草，朝阳拂去浮霜。
然后，慰问安抚承受战难的幸存者，祭吊悼
念蒙受刀枪的阵亡鬼。如此之后，天道又依
循原本常规运行，天下太平，王侯西巡。君
主束幸，筹划开发四野，征集举用良策而无
遗漏，使得高阙边塞再刻战功，燕然山上又
铭胜绩。于是祭奠山川，创制礼仪，收集政
策，发扬光大炎帝、吴英帝流传下来的法
则，收集恢复夏朝、商朝存遣下来的经典。
    现今虽然各处招来的士卒英武勇敢，但
将领战术生疏害怕作战。想是五谷丰登太平
多年所致。各地没有应急参战的紧张感，民
间也没有常备战争的食粮。既缺乏检视训导
的制度，也疏忽了三军的修整，况且举荐选
拔的办法还没有实施。如果在国内各地选拔
人才，把那些议论深明确切，敢于冲锋陷阵
为国献身，勇武无比愿讨伐远方敌人的人才
选拔上来；如果光明四照，荚俊勇士踊跃而
出，心诚感动天地，坚毅穿透金石，豪气胜
过古时英雄，智慧超越前代谋士，明知邪正
顺逆命运，通晓昏明益损时机，能聚合民众
之心，启蒙万物之性，踏上丹墀进入朝廷能
陈述良策，登上青蒲作为近臣会阐发谋略。
上可使苍天满意，下可止息百姓怨苦，他们
完全可以安定民心，治理国家，拯救灾难。
解除忧患。那么就应该提拔他们，超越那些
受宠贵族，升迁在皇亲国戚之上。为他们树
起旗号，让他们享用班位俸禄，使他们在外
有个人的荣誉，又有处事的权力。君王应屈
降身份，如同当年韩信请广武君一样，要摆
设坛台，以礼相迎，一定会有当年齐桓公约
盟而成为盟主那样的功绩，信陵君窃符救赵
那样的胜利。
    夷人虽然横暴凶狠，但内外都受到轻慢
不敬，当初附聚的人们，也已分崩离析，松
散混乱。若以威利诱惑，必定可以分离他
们，使臣服者纷纷自行前来归顺。如今涞
水、绎山旧的典章制度虽说已除，暗地仍在
流传；缠水之畔的士大夫虽说已被控制，心
中仍存复仇之志。正如盲人但愿眼明，肢残
盼望健步，商音振发即有知音相会，功力致
极不难感应于人。三家分晋，在于他们善于
窥伺时机，保全郑国实际靠的是好的间谍。
使用反问之计，迷惑扰乱对方的思想耳口，
在危险出现之前发起进攻，破坏他们的取胜
谋术，冲击他们尚在猜疑的军队，迎合他们
的厌恶喜好，用统帅的高贵地位去迷乱他
们，用分割领土的好处去引诱他们。尽量使
用生花妙笔，大展犀利辞锋。辩说之才大
振，再坚固的包围也可瓦解；征战羽书急
驰，多险要的城池也可攻破。腑膈要地定然
土崩，枝干八方当然瓦解。所以历史上有燕
王中反问之计逐銮堑之悔，项型中反问计怀
疑范增之事。
    至于说到我的话语简约，意义深远，事
情虽近，影响广泛。当年齐国圉养返邦车
驾，垂回收养归国君主，都是尽众人称诵的
仁道，完成可以办得到的。我有幸得到信
任，出入朝廷，生活在遣开明的时代，君王
厚待而身体健康，皇恩浩荡不断曰增，真是
难以用话语来赞美这昌盛的国运，褒扬这治
国的大法。如今路上还有兵器可见，敌人并
没有收起侵略的野心。我这才思考一些问
题，拿出一点可行的办法。衹是作为臣子既
缺乏显扬的文采，又难以决死战场实现壮
志。我看都护官的守边高论，属国官的军事
谋略，皆有$塑、垦堡慷慨辞风，又有杜
    预、耿秉论政气度，都论及高深的经义，不
    过还缺乏切合实际的最好方法，未能洞察内
    裹，衹能算是下策而已。我也为自己的怯懦
    愚昧惭愧，难以探讨更细致具体的问题。但
    我愿表露自己的愚见，仅供明主参考采用。
    袁淑喜好虚妄夸张，常常受到人们的嘲笑。
始兴王刘浚曾经派人赠送三万钱给他，一夜之
后又派人追回，说是所派的人送错了。想以此来
戏弄他。袁淑写信给刘浚说：“袁司直的馆仆冒
昧寄送此信给上国的宫尹。先前承蒙馈赠钱财，
送到敝邑，敝邑小心地敬重侍奉，不敢稍有违
忤。我担忧的是这并非祭天地时所赐的礼物，也
不是朝见大子所得到的赏物。想不到大王给我的
惠赐竟到如此地步，这把我也搞糊涂了。不料在
短时间内大王又发来信函，并派手下人来索取，
认为送钱的人弄错了，于是追回先前所赠的钱
币。我确实是末学下士，孤陋寡闻，但对这样的
事怎么能不生疑窦呢?而且我也从前人的记载中
听说过：如果在七年之中，有一次赠送又有一次
夺取，即使是义士，也会责难他。何况近在十天
之内，为什么取舍增减如此匆急呢?衹怕有些诸
侯会从这一点来了解大国的政绩。因此我斗胆说
几句心裹的话。我出身寒微，衹磨炼得清廉节
操，喜好高洁正直。由于无邪的缘故，而以贫穷
闻名天下，怎会昧心于嗟来之金呢?我的供奉并
不丰厚，仍将驾好马车奉呈璧玉等候您的指示．
愿听命于君王之前，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
    塞坦又迁为太子左街率。元凶刘劭将杀害
父亲主查。这天夜晚正好童淑当值，二更时分，
正凶把直邀及盏遮等人叫来，流着泪对他们说：
“主上听信浅言，就要加罪于我，废去我太子之
位。我仔细反省，并无过错，不能受此冤枉。明
H一早我要办大事，望你们一起尽力相助。”袁
邀和麓避一道说：  “自古至今无此等弑父之事，
请太子三思。”刘劭发怒变了脸色，他的手下人
都要动手。萧斌害怕了，就说：  “臣以往忝任东
宫之臣，事奉殿下，常常想尽忠报效，何况废黜
之忧已迫切到了这种程度，臣就当竭力从命。”
塞邀叱责他说：“你就这样认为殿下果真有此逆
谋吗?殿下小时候曾得风邪之症，现在也许是旧
病复发了。”刘劭更加生气了，于是问他说：“这
事情能否成功?”袁淑说：“殿下身为太子，处于
不受怀疑的地位，何愁不能成功?衹是成功之
后，为天地所不容，大祸也就临头了。希望殿下
立即停止此事。”刘劭手下的人拉住袁淑的上衣
说：  “这是多么重大的事，怎么可以停止下来
呢?”刘劭于是赐给袁淑等人骑马用的裤褶，又
要主衣官去取来锦缎，裁下三尺长的一段，从中
分裂开，分给萧斌、袁淑及左右各人，让他们用
来绑缚裤褶。袁淑出宫回到省署，绕床行走，直
到四更天才睡下。刘劭将要出动，已经同萧斌登
车，十分着急地呼唤袁淑。袁淑熟睡在床上起不
来。刘劭将车子停在奉化门，再次催促袁淑。袁
遨慢慢地起床，走到车后，刘劭要他登车，他不
肯上车。刘劭于是命令左右：“杀掉他。”袁淑便
被杀于奉化门外，时年四十六岁。刘劭夺得帝
位，追赠袁淑为太常，赐给办丧事的物品十分丰
厚。
    世祖孝武帝型坠即位后，命题丝之撰写诏
书。韶文说：  “轻视自身而重视道义，曾多次听
到这样的教训，而在世事衰敝、国家艰危的时
候，却很少有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最能深明忠
义、坚持正道的人，谁又能舍弃生命来卫护君
主、固守臣节呢?原太子左卫率袁淑，文辞优
异，思辩博洽，品格坚贞，秉赋诚实。他在受到
威胁逼迫最紧切的时刻，心志不屈，颜色不改，
严辞斥责叛逆，正气震撼凶党。虽然叛逆白刃交
加，而他宁死不屈。在古代效忠死难的人臣中，
没有谁能超过他的。袁淑死节令人嗟伤哀悼，铭
记在心。应该加以封赠礼数，永远旌表宋国的这
位忠臣。可赠侍中、太尉，谧号为忠宪公。”又
下诏说：  “墓邀以身殉义，忠烈永垂千古。他的
遣孤悲痛伤心，特别令人哀矜怜念，当多加赏赐
抚恤，以安慰存者和亡灵。”袁淑以及徐湛之、
辽湛、王憎镗、一卜玉堡四家，因此由朝廷长期供
给钱粮。袁淑有文集流传于世。
    裹邀的儿子有袁几、袁放、袁棱、袁凝、袁
扰。塞邀任世担步兵校尉。塞避任去塞世御史中
丞，出任晋陵太守。太宗初年，与各地共同反
叛，兵败投降，朝廷以他补型回的冠军府主簿。
塞邀的这几个儿子都很早死去。
    史臣曰：天地永恒长久，而人生却大不相
同，朝开夕谢的菇花与早晨的露水都不足以喻指
人生的短促。因而一个人的天亡，是不值一提
的。应该放宽心怀，或去或留，不把存亡放在心
上。衹是人们因为死亡毕竟是悠远的事，而生命
对人衹有一次，虽然以天道而言，人生道路艰
险，但自己并未遇到，就误认为七尺之躯可以长
存，百年之寿可以永保了。所以即使握有洪图而
轻视天下，也宁愿珍惜寸阴而舍弃尺璧。至于像
视道义重于生命的人，光耀空前，真正能做到为
君主牺牲生命，世所罕见。如果没有像袁淑这样
的气节，即使能载入史册，又有什么可贵的呢?
车第三十一
江湛  王僧绰
    徐湛之，字孝源，束海郯人，司徒徐羡之
哥哥的孙子，吴郡太守徐佩之弟弟的儿子。祖父
徐钦之，曾任秘书监。父亲徐逵之，娶高祖长女
会稽公主，为振威将军、彭城和沛二郡太守。当
时高祖几个儿子都还年幼，由于逵之是姻戚至
亲，将委以重任，想让他先立战功。等到征讨司
马休之时，命他率领军队为前锋，把最好的士兵
和武器分配给他，一旦征讨成功，将立即以荆州
授于他管辖。司马休之派鲁宗之的儿子鲁轨出击
打败了逵之，逵之在作战时被害身亡，追赠中书
侍郎。
    渔之自幼丧父，受到高祖怜爱，经常与江夏
王刘义恭一道，不离直祖左右，同寝共食。永
翅三年，下诏书说：“永兴公主是我家嫡出长女，
早年就遭受艰辛劳苦。外孙湛之，特别受到我的
喜爱。况且是尽节忠臣的后裔，兼有应加封赠的
情理和事实。可封为枝江县侯，食邑五百户。”
湛之年纪才几岁时，同弟弟淳之一起乘一牛车出
行，牛奔跑起来，车子毁坏，左右侍从驰马赶来
援救。渔之命令众人先救弟弟，众人都感叹他年
纪虽小却很有见识。长大之后，更是涉猎文章义
理，正确对待自己的地位。侍奉祖母和母亲，都
以孝敬恭谨闻名。
    豆塞二年，授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都
未就任。六年，束宫开始建立时，湛之初次出
仕，补太子洗马，转国子博士，升奋威将军、南
堑球和迪二郡太守，改为黄门侍郎。当时祖母年
老，以不能在朝值宿为由辞职不受。再授二郡，
加辅国将军，升秘书监，领右军将军，转侍中，
加骁骑将军。再为秘书监，加散骑常侍，骁骑将
军之职不变。
    会稽公主是嫡出长女，受到太祖的尊重，家
事不论大小，一定请示公主后再办。西征谢晦
时，派公主留住在台内，总管六宫事务。公主偶
有不满意之处，便号哭起来，皇上很怕她。起
初，高祖微贱时，家中极其贫穷鄙陋，曾经亲自
到新洲去割芦荻，身上穿的纳布衫袄等衣服，都
是敬皇后亲手缝制，高祖显贵后，把这些衣服交
付公主，说：“后代子孙如果有骄傲奢侈不节俭
的人，可以拿这些衣服给他看。”湛之受到大将
军彭城王刘义康的喜爱，与刘湛等人十分相好，
等到刘湛获罪，事情牵连到湛之，太祖大怒，将
处以死刑。湛之忧虑害怕，没有办法，将此事告
知公主。公主当天进宫，一见到太祖，便号哭着
下了坐床，不再行臣妾的礼节，把锦囊装着的高
祖纳布衣服，丢在地上给太祖看，说：“你家本
来贫贱，这是我母亲为你父亲缝制的这件纳布衣
服。今Et有了一顿饱饭吃，便要残害我的儿子!”
左担也号哭起来，j醒由此而得保全性命。湛之
升中护军，没有拜受，又升太子詹事，不久，又
加侍中。
    j眭善写书信，文辞流畅优美。他作为贵戚
豪家，产业十分丰厚，家中屋舍楼阁园林池塘，
无官职的王公贵族没有哪一家能比得上。艺伎歌
舞美妙动人，在当时首屈一指。门生有一千多
人，都是三吴富贵人家的子弟，容貌风度端庄妍
美，衣着服饰鲜艳华丽。每当湛之外出游玩，道
路上、巷子裹都挤满了人。逢到天下雨时，道路
泥泞，就全部用副车来装载。太祖嫌他奢侈放
纵，时常劝说这些事情。当时安成公何勖，是
何无忌的儿子，临汝公孟铋，是盂趟的儿子，
都各自矜耀奢侈豪华，与湛之以菜肴膳食、器玩
服饰、车辆马匹相互竞赛。京城因此流传俗语
说：“宣盛家的饮食，堕达家的服饰。”而湛之兼
包、孟两家饮食服饰奢华之美。何勖官至侍中，
追谧荒公。孟灵休善弹琴下棋，官至秘书监。
    湛之升为冠军将军、丹阳尹，进号征虏将
军，加散骑常侍，因为公主亡故，没有接受。葬
礼过后，再授前职，湛之上表坚决辞却。又到廷
尉处接受不遵圣命的罪罚，太祖下韶狱官不予审
理。湛之然后遵命就职，但仍坚决辞去常侍一
职，太祖同意了。元嘉二十二年，范晔等人阴谋
叛逆，湛之在初始时与范晔等同谋，后来他又揭
发了这件事，但他所揭发的内容大都不详尽，受
到范晔等人供辞的牵连，于是他去廷尉处认罪，
太祖抚慰他一番，令他回郡任职。湛之上表说：
    贼臣范晔、孔熙先等人，勾结起来阴谋
    叛逆，法静尼往还传达，与大将军臣刘义康
    共相唇齿，作好应对的准备。下臣寻思仲承
    祖初始传达熙先等人意图时，便已显示出奸
    邪叛逆情状。而臣下我以儿女近情，不识大
    体，在皇上最初得知此事时，不去指斥叛
    逆，纸笔所写，更是含糊简略，实在是由于
    谋反计谋已经表现出来，叛逆之事败露了，
    又仰受皇上慈恩，不加以追究，所以言语迟
    疑，不敢细细陈述，但衷情真心无一隐瞒，
    已昭然若揭，上天可鉴。等到群凶被擒，各
    有陈述辩白，范晔等人的供辞，多有诬陷诽
    谤；承祖丑话，更是混乱。说臣下我与义康
    早就有密约，身在朝廷任职，约定谋逆日
    期，暗地私通反叛之意，报知天文之象。末
    后又说熙先以悬指必同来欺骗范晔，有时称
    赞他的智勇，有时又以为他愚懦，赞美他的
    忠诚可察之后，又害怕他一旦行动必定致
    祸。种种诡诈虚妄，自相背理，事端列举不
    少，却寻究不出原委，传递的消息，查不出
    来源，所要追究的人又已经死去，首尾抵
    触，自相矛盾。就用臣下诱供之辞作为初始
    谋反的证据，逼臣被告，埋怨指斥，乱吐狂
    言，必定构成陷害。下臣自我反省，认为这
    也是有原因的。当时义康才去南方，敕令臣
    下入府相伴解闷，早晚相见，已有十多天。
    他们谋逆企图已定，虽然还不外露，怨恨神
    色和反叛心意还是在容貌和言谈中流露了出
来。义康曾送臣下利刃，期待臣待机而动，
臣下苦苦谏劝，反而疏臣更远。臣以为是怨
愤所致，不至于谋反，不足忧虑，于是放松
警惕，以为惧怕衹是虚妄之念而已。现在反
复思量，实在是自己愚心所致，并不是接受
反叛，相互庇护藏匿。又有为范晔申述情
由，消除中间隔阂的遗憾，向萧思话致思念
之情，恨姻亲之意没能实现，说是侥幸之
事，也没宣扬出去。陛下重视天伦，名扬四
海，仁慈宽弘，亲治国事，政理皆通。过去
臣下又蒙恩垂怜关顾，不容自绝于世。诗文
书信，时时相互往来，有时言少意丰，旨深
文浅，言辞之间，往往难以揣测。下臣经常
惧怕新异之事，所以都略而不答，祇是心中
决无邪恶悖理的念头，因此也不会有一点白
嫌。恭敬赤诚之心，全都表达在此。至于法
静所传的事情，以及熙先等人的图谋，下臣
知道得很晚，见通告的那天，才了解实情。
虽然晨光暗烛，却详尽获悉事件真相，以正
义制裁逆贼，决不让他们逃脱惩罚。下臣自
缚己身来到宫殿北门，向司寇请罪，皇天宽
怀，对下臣不加以追究，皇上圣旨频频降
下，使者来来往往，沐浴浩荡皇恩，心中哀
伤惶恐，不能自持。
    下臣罪孽积深，自寻严刑酷罚，早应遭
世人遗弃，永不再生为人．况且牵涉叛逆图
谋，忠孝顿时失缺。原以为自己善于料事，
可明哲保身，却是愚昧浅陋，在祸害萌发时
一无所知。众官不明白下臣的真心，百姓说
下臣是叛逆同伙，朝野侧目鄙视，众人议论
纷纷，衹听信仇敌言辞，不再稍看臣申辩的
事实。臣即使是愚蠢卑下，也并非似木石无
情，难道还不知道人因蒙丑在世难，不如自
尽求死易吗?然而面带愧色苟活人世，忍耐
地度过余生，实在不是为了苟且吝惜小命，
藉以延长残喘时13，而确是为了背负罪孽如
灰渐灭，遣留下自己的过错告诫后来者，抓
住这生存之时，为自己稍作表白陈述。期待
一片忠诚赤心，一旦昭然明白于世，即使葬
    身草土，九泉之下也无遗恨。显居高官，却
    玷污朝廷，哪有脸面为人，应受到惩处。乞
    求蒙恩惩罚，臣愿受刀斧极刑。
    皇上恩赐宽赦降诏不许处罚。
    元嘉二十四年，服丧期满，转中书令，领太
子詹事。出朝为前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善于治
理政事，恩威并行。广陵城原有一座高楼，湛之
再加以修饰整治，登楼可以南望钟山。城北有池
泽，水中鱼草等物生长肥美。湛之又建起风亭、
月观、吹台、琴室，果树绿竹枝繁叶茂，花木药
草培植成行。他招集文士，极尽游玩观赏的乐
趣，成为一时的盛事。当时有僧徒释惠休，擅长
作文，文辞华丽绮艳，湛之与他十分相投。后来
世担命他还俗。摆墓坯本姓荡，官位做到挝州从
事史。二十六年，湛之又进京为丹阳尹，领太子
詹事，将军之衔不变。二十七年，索虏侵至瓜
芝，j丝统领士卒设置佐史，与皇太子分兵把守
互题。二十八年春，鲁爽兄弟率部队归顺，鲁爽
兄弟是垒弛的儿子。湛之认为皇上从国家长远利
益出发，对他们嘉奖容纳，不敢报复父辈的个人
仇怨。湛之请求退职家居，皇上不同意。
    进之转任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当时尚书
令何尚之因为2谴是国戚，深受皇上信任礼遇，
想把事务推给渔之。所以凡是公文诉状，自己一
概不加料理。湛之也根据《职官记》和令文中有
关职权的规定：尚书令出入陈奏，没有一件事不
管，在尚书令缺员时，则由仆射总管。于是又把
政事归于何尚之，两人互相推诿。御史中丞袁淑
上奏，请求同时免去二人官职。皇上下诏说：
“尚书令与尚书仆射是处理政事的重职，如果不
能共同求得把政事办妥，反而互相推诿，对他们
的纠弹是对的。但过去关于两者职权的规定有残
缺矛盾之处，所以才造成这一问题的不明和争
执，因此无须追究，及时审查改正它。”于是命
令湛之与迪之共同受理公文辞状．尚之虽然还是
尚书令，但朝中政事全归漫之处理。以前，刘湛
伏罪被杀，殷量仁亡故，太祖委任沈演之、庾炳
之、莲坠等人，后来又有江湛、何顼之，范晔被
杀，惬之免官，远之、墨之二人一起亡故，到这
时，江湛任吏部尚书，与湛之并居要职，世人称
之为江、徐。
    太祖每当生病，湛之便入宫服侍医药。刘
劭、刘浚二凶巫蛊之事败露，皇上想要废去太子
刘劭，赐刘浚死。但世祖当时不受宠爱，所以多
次出镇外藩，不准在京城停留。南平王刘铄、
建平王刘宏都受皇上宠爱，而刘铄的妃子是江
湛的妹妹，因此江湛劝皇上立刘铄为太子。元嘉
末年，太祖征召刘铄从寿阳进京入朝，到了后，
太祖又改变主意，打算立刘宏，但又嫌立他次序
不当，所以商议很久，决定不下。太祖与湛之屏
退左右共同谈论，有时连日连夜。每当夜晚谈论
时，常使湛之亲自拿着灯烛，绕着四壁检查巡
行，担心有窃听的人。在刘劭入宫弑君的当天夜
裹，左担与j丝屏退左右交谈，直到天明，还未
熄灭灯烛。湛之惊变而起，奔向北门，还未及开
门，就被杀害了。时年四十四岁。世祖即位，追
赠2蛙为司空，加散骑常侍，原来的官位不变，
谧号为忠烈公。又下诏书说：  “徐湛之、江湛、
王僧绰家庭苦难沉重，遣留的孤儿寄住他方，思
忆以前的事情，深感悲痛。可让他们回来，住在
自己的家裹，多多加以抚恤赏赐。”于是，三家
都长期享受到朝廷供给钱粮的待遇。
    渔之有三个儿子：聿之和谦之被元凶刘劭杀
害。垣之承继侯爵，娶太祖第十五个女儿南阳公
圭，早亡，无子。聿之的儿子耋锢承继封爵，芦
齐代宋后，封爵被废除。
    j：堪，字邀遄，坛屋三继人，翅业刺史辽
裹的儿子。居丧期间因孝行而闻名。爱好文章义
理，喜欢弹棋鼓琴，又精通算术。起初为著作佐
郎，升茎越王刘义康司徒行参军，南谯王刘义
宣左军功曹，再任刘义康司徒主簿，太子中舍
人。司空檀道济替儿子向迎基请求娶其妹，江湛
不同意。刘羞尘下命令，他也不服从。当时人们
都敬重他有志气。刘铋想把他请来朝夕相处，
江荡坚持要求出任外职，于是任他为武陵内史，
回京后任司徒从事中郎，升太子中庶子，尚书吏
部郎。堕工刘董任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时，
委任江湛为长史、南束海太守，把所有政事都委
托他处理。
    元嘉二十五年，征召江湛为侍中，将朝廷机
密之事委任于他，领本州大中正，升左卫将军。
当时改选学校的官职，以太尉江夏王刘义恭领
国子祭酒，江湛和侍中何攸之领博士。二十七
年，转为吏部尚书。他的家境十分贫寒简朴，却
不图谋钱财利禄，常有许多馈赠送来，他一件也
不收受，家中没有两套衣服和多余的粮食。有一
次皇上召见他，正碰上他清洗所穿的衣服，祇得
称病一天，衣服晒干后再赴召。牛饿了，驾车的
人来要草料，江湛很久才说：“给牛饮水吧。”他
任吏部尚书时选用官员，有不少人讥讽他过于苛
刻，但他公平无私，不接受人家的请托求告，评
论他的人也因此而称赞他。
    皇上大举北伐时，满朝官员都表示反对，衹
有j：鲢赞成。塞虞侵至丛垄，领军将军刘j垦率
军队到垦丝，朝廷命逗湛兼任领军之职，军中事
务的处理，全都交付于他。北虏派来使者求婚，
皇上召太子塞邀以下大臣们一起商议。众人都说
应该许婚，江湛却说：“戎狄不讲信用，许婚没
有好处。”刘劭大怒，对江湛说道：“现在三王处
于困厄之中，怎能不负责地坚持自己不同的意
见?”语气脸色十分严厉。会议结束后，众人都
出去，型型命卫士和随从推撞江湛，几乎推倒在
地。型邈又对皇上说：  “北伐失败受辱，好几个
州沦入敌手，衹有杀了江湛，才可以向天下人谢
罪。”皇上说：“北伐本是我的主意，江湛衹是不
反对罢了。”此后刘劭举行宴饮聚会，不叫江湛
参加。常对皇上说：“江湛是奸佞小人，不宜和
他亲近。”皇上于是为刘劭的长子伟之聘娶江湛
第三个女儿，想以此来使二人和解。
    皇上将要废黜塑曲，改立太子，命江湛草拟
诏书。型勘入宫弑父时，江湛正在尚书省值夜
班，他听到叫嚷的声音，就躲藏在旁边小屋裹。
室恸派人去搜捕他，舍吏哄骗说：  “不在此处。”
兵士当时杀了舍吏，于是捉到江湛。江湛靠着窗
子被杀害，意气神色不屈不挠。当时四十六岁。
鲢有五个肝：滥、迪、鲢、滥、辽
洼画，都被杀害。先前，辽湛家好几次出现怪异
之事，遇害前几曰，在他的睡床上忽然有几升
血。世退即位，追赠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加散骑常侍，原来的官位不变，谧号为盅简
公。
  长子j毖，
任著作佐郎。
娶太祖第九个女儿淮阳长公主，
    王僧绰，琅邪临沂人，左光禄大夫王昙首
的儿子。从小就有大器必成的风度，二十岁时，
众人以治国之才称赞他。他好学又有思想，熟悉
朝廷的典章制度。十三岁时，太祖引见他，下拜
时便哽咽流涕，皇上也忍不住悲伤。承袭其父封
爵豫宁县侯，娶太祖长女束阳献公主。起初为江
夏王刘盏苤司徒参军，转始垦王文学、秘书丞、
司徒左长史、太子中庶子。元嘉二十六年，升尚
书吏部郎，参与掌管吏部铨叙授官事务。他考察
识别不同流品，熟悉把握各类人物，举荐选拔有
才能的人，都恰如其分。二十八年，升侍中，职
掌机密。僧绰性格深沉，有才干气度，不因为自
己有才能而傲视别人。先前，他的父亲昙首与王
茎同受左担的信任。王茎的儿子王题，才能既低
劣，职位也很轻微。僧绰曾对中书侍郎蔡兴宗
说：“我的名位本应与新建同等，我到今El能超
过他，是由于我和王室有姻戚关系才获得的。”
走遍，是王周的封爵。待到任侍中时，才二十九
岁。始罢工型彊曾经问他的年纪，僧绰自己也
嫌过早显达，犹豫了很久才回答出来，他就是这
样谦虚自让。
    亘塞末年，立担常常考虑到自己死后的安
排，认为僧绰年轻有为，正想将重任托付于他，
因而朝廷政事不论大小，都让他参预。他的堂兄
王邀，是个清高耿直之士，担心他名位太盛，劝
他自求贬退。僵鳇于是请求外任呈郡和广州，皇
上都不准许。
    正逢型劭、刘檀二凶巫蛊之事泄露，太祖曾
先单独召见坛蝗，详尽地告诉了他。待到将要废
原太子型邈立新太子时，命他寻查前朝旧典作为
依据。窒蝈在束宫夜中犒劳将士，僧绰秘密地将
此事禀告太祖，太祖又令他撰写汉、魏以来废黜
诸王的历史旧事。撰写完毕，送给江湛、徐湛之
阅读。湛之想要立随王刘诞，江湛想要立南平
王刘铄，太祖想要立建平王刘宏，议论很久，
决定不了。刘诞的妃子就是湛之的女儿，刘铄的
妃子则是江湛的妹妹。太祖对僧绰说：“各人都
为自身的利益打算，就没有与国家同忧的人。”
僧绰说：  “建立太子一事，还请圣上决断。臣认
为衹宜迅速决断，不可拖延时间。当断不断，反
受其乱。希望圣上能从公义出发而割舍私恩，略
去那些小不忍，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对太子像
当初一样地胸怀坦荡，用不着如此议论不决。淮
南王刘安说：  ‘把石头投入水中，吴、越中善于
潜水的人还是能取到石头。’这件事虽然机密。
也容易被宣扬出去，为人所知，不可让祸难发生
于意料之外，受到后人的讥笑。”太祖说：“你可
说是能决断大事。但是这事情重大，不能不仔细
地考虑再三。况且太子府中吏役开始走散，人们
会说我不再有作父亲的慈爱。”僧绰说：“臣担心
千载之后，人们说陛下衹能制裁弟弟，不能制裁
儿子。”太祖听了，默然无语。江湛当时也在皇
上座旁，两人出了合门，江湛对僧绰说：  “你刚
才所说的话，恐怕过于急切直率了。”僧绰说：
“弟也对你不能直率进言感到遗憾。”
    等到刘劭弑君篡位，江湛在尚书省值班。闻
知有变，叹息说：  “不听从僧绰的话，以至于到
了这种地步。”刘劭篡位后，僧绰转为吏部尚书，
以政事重任相委，这些事记载在《二凶传》中。
不久，窒邀搜检叁担巾箱和丝遭家中书疏，发现
了僧绰有关太子犒劳将士和废诸王事的奏启，于
是搜捕僧绰并且杀了他，时年三十一岁。刘劭因
此倾陷住在京城北面的诸王侯，认为他们与僧绰
一道都怀有异心，并且杀了僧绰门客太学博士贾
区之、奉朝请司马文颖、建芒国常侍司马仲秀等
人。世担即位，追赠垡镗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
大夫，谧号为愍侯。
    先前，太社西面有一片空地，束吴时了奉在
此建宅，逐睦流放了丁‘奉全家。束晋初年，是周
题、麸些的住宅，后来又成为袁悦的住宅，再后
是章武王司马秀家宅，这些人都以凶祸告终。
后来宅院给了臧焘，也遇到了丧祸，所以人们称
它为凶地．僧绰常常自居为正直豁达的人，认为
住宅无所谓吉凶，向朝廷申请作为自己的府第。
屋舍刚刚建成，还没有来得及搬进去就遭到杀身
之祸。
    儿子王俭承袭封爵，升明末年，任齐国尚书
右仆射。
    史臣曰：宋氏的家难也太深重了，仇恨祸患
所至，竟是在亲谊和地位两方面都达到极点。虽
然以子弑父、以臣弑君又一次倾减天道，但父子
君臣之间并不是产生嫌怨的途径，而灾祸的苗头
虽是内显，邪蛊却从外兴起。人伦天性既然已经
背离，爱敬之心也就一同罄尽，探雀请熊，并非
没有先前的仇隙，猜疑防范的办法又有什么用
呢?世祖年轻轻浮躁动，平素也得不到皇上宠
爱，多次出任边远外郡，从来不曾居中枢要职。
立太子之事至关重大，如果由自己的喜爱而定，
那么臣下与君王都会犹豫不定，事情也就不能早
有决断。假使以长子继承帝业，立长而不立贤，
那么暗中的祸患自然消除，危机也可以免除。先
圣先哲的训示，难道是欺骗我们吗?当年山涛举
荐圭并为太子太傅，是想以死后的事委托于他，
可是圭公寿命不长。左担之心对灯钟情意殷勤，
将把国家政事重任委托于他，但皇上崩逝。这两
位大臣都以道德的谦虚冲和，在晋、宋两代负有
高名。他们的年纪都未到中年，在有为之时而未
能建功立业，可惜呀!
乒第三十二
文九王
晋熙王昶  始安王休仁  晋平剌王休佑
仁倩  新野怀王夷父  巴陵哀王休若
    塞童有十九个儿子：元皇后生：坚魁，迈邀纪
生塑胪，路淑媛生孝武帝，吴淑仪生童工王刘
铿，高修仪生庐陵昭王霆蝇，壁子缱生童堕王
刘诞，曹婕妤生建平宣简王刘宏，陈修容生束
违王型违，谢容华生晋熙王塑乸，江修仪生茎
员工壁魉，沈婕妤生旦嬷，彊修垡生建塞王型
坯仁，邢美人生晋平王刘休佑，鉴差人生迤座
王刘休茂，董美人生鄱阳哀王刘休业，塑差人
生临庆冲王刘休倩，速差人生新野怀王刘娄父，
荀美人生桂阳王刘休范，罗美人生巴陵哀王型
体羞。型邈、型坛、型逛、型登、型运、玺巡
萝、刘休范另外有传。型超过继给庐陵孝献王
刘义真。
南干穆王型镗字体玄，是塞童第四个儿子。
    元墓十七年，塑隧被任为都督挝业诸军事、
冠军将军、挝州刺史，没有到镇所，领石头戍
事。二十二年，迁使持节，都督南豫、豫、司、
壅、台、差六州诸军事，茵速州刺史。当时太祖
正从事对外征讨，于是撤除南豫，并入寿阳。即
任刘铿为遂业刺史，不久领安蛮校尉，给鼓吹一
部。二十六年，进爵号平西将军，他推辞不拜
受。
    北魏大帅托跋焘南下侵犯陈州、颍州，于是
围困汝南悬瓠城，代理汝南太守陈宪率众保卫
悬瓠城，固守待援，贼寇日夜围攻，陈宪一边守
卫，一边交战，箭矢飞石来往不停。北魏大量建
造高楼，从楼上面用弩向城内射箭，飞矢如雨而
下，城中的人背负门板去汲水。北魏又毁坏佛
像，取金像制成大钩，安置在冲车的顶端，用来
牵拉城楼上的矮墙。城内有一僧徒，心计十分机
巧，常常设巧计奇谋对付敌人的进攻。贼虏又制
造许多虾蟆车来填塞沟堑，肉搏攻城，陈宪督率
激励将士，坚守女墙而战，贼虏中战死者的尸体
堆得如城墙一样高。于是后继的又踩着尸体登上
城头，短兵相接，陈宪锐气更加奋发，战士们个
个以一当百，杀死杀伤的人数以万计，汝水因此
堵塞不流。攻守相持四十多天，刘铄派安蛮司马
刘康祖与宁朔将军臧质救援陈宪，北魏烧毁攻城
器具退走了。
    元嘉二十七年，朝廷大规模北伐，各藩国一
同出兵。刘铄派中兵参军胡盛之率军开赴汝南，
到坦之开赴上蔡，进军长社，长社守将鲁爽弃城
逃走。攻下长社后，又派幢主王阳儿、张略等人
进驻小索。北魏豫州刺史仆兰在大索率步骑二
千人攻打王阳儿，阳儿出击，大败敌军。到坦之
等部进军去索。荣阳民众郑德玄、张和各自起义
来响应到坦之。仆兰逃向虎牢。正好王阳儿等部
来到，当即占据大索，向虎牢进攻，刘铄又派安
蛮司马刘康祖为坦之后援。北魏永昌王宜勤库
仁真救援虚空，坦之兵败撤退。划递乘胜直进，
在盛压违遇到型尘担，懋旦战败被杀。贼虏进军
威胁画肠，于是向东与辽赵尽在昼辽上会师。
    元嘉二十八年夏，北魏荆廾I,~lJ史鲁爽以及弟
弟鲁秀等人率部属到刘铿处归顺。这年七月，刘
铿生母吴淑仪去世，塑隧回到京城，安葬完毕，
回到驻地，再任原职。当时江夏王刘义恭领南
蛮蛆刺史，镇守旺胎。因为母治丧，回转京城。
皇上因为查州土地荒芜，撤销南兖州并入南徐
丛，将另外设立淮南都督驻扎盱眙，开荒屯田，
以便接应远近的军队，想把此职授于刘铄。不
久，改授散骑常侍、抚军将军，领兵守卫石头。
    刘劭弑君篡位自立，以刘铄为中军将军，护
军、常侍官职不变。世祖进兵京城讨伐，刘劭驻
兵京城，派刘铄巡视抚劳士卒。刘劭又恢复南兖
州，任命刘铄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徐、兖、
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兖州刺史，常侍之职不变。柳元景到新
亭，刘劭亲自进攻他，挟持刘铄跟随自己。江夏
王刘义恭南逃后，刘劭派刘铄守束府，命心腹
人提防他。进授侍中、骠骑将军、录尚书事。其
他职务不变。刘劭将蒋侯神位迎入宫中，书写世
担年庚姓名，作为妖邪镇压，祈求鬼神相助，伪
授他位号，命刘铄撰造策文。等到义军入宫，刘
铄与刘浚都归顺世祖，刘浚即刻伏法被杀，皇上
迎接刘铄入军营。当时他在慌乱中丢失国玺，乱
事平息之后，又重新铸造给他。进侍中、司空，
率领军队设置佐史，因在国丧期间，他辞去侍中
一职。
    里噬一直不推重侍奉世担，又受到刘劭的信
任重用，世担便将毒药放在食物中将刘铄杀害，
死时年仅二十三岁，追赠侍中、司徒。
    刘铿有三个儿子：刘敬猷、刘敬渊、刘敬
走。董巡承继封爵，官至黄门郎。敬渊初始封为
南安县侯，官至后军将军。敬先过继给庐陵王
塑馅。并魔产量地年末，驰召垦暧妃子逗区
入宫，命左右在自己面前逼迫她，江氏不肯从
命。魔童说：“如果你不从命，将杀你的三个儿
子。”辽旦仍然不肯。于是派人到她家中杀了敬
醚、堑遄、茔睦，鞭打j退一百下。当晚，废帝
自己也死了。左塞继位，追赠敬猷为侍中，谧号
为怀王。追赠敬遄为黄门侍郎，谧号为悼侯。改
封孝武帝第十八个儿子临贺王子产字孝仁为南
乎王。过继为刘铿后代，没有拜受，被杀死。泰
始五年，立晋平王刘休枯第七个儿子刘宣曜为
南平王承继室噬。型体茧死，刘皇跃封爵被废除
仍回自己家。后废帝互銮元年，立衡阳恭王刘
塞第二个儿子刘迫王为直芒王承继型铿，后来官
至给事中。星塱二年，因谋反受诛，封国废除。
    建平宣简王刘宏字休度，是文帝第七个儿
子。早年丧母。
    元嘉二十一年，刘宏十一岁，封为建平王，
食邑二千户。少年时娴静纯朴，十分喜好读书。
太祖特别宠爱他，为他在鸡笼山建了一座宅第，
极尽山水之美。建平封国的职位比别的王侯封国
高一级。二十四年，为中护军，领石头戍事。出
朝为征虏将军、江J‘I,l~ll史。二十八年，召入京城
为中书令，领骁骑将军。刘劭弑君篡位自立，任
命刘宏为左将军、丹阳尹。又任他为散骑常侍、
镇军将军、江州刺史。世祖进京讨逆，刘劭将刘
宏抓进殿内。世祖先前曾给刘宏一手板，刘宏派
亲信周法道带了手板谒见世祖。乱事平定后，任
命刘宏为尚书左仆射，派他奉迎太后，回来后又
加中军将军，中书监，仆射之职不变。臧质反叛
时，刘宏带卫士五十人进入台城六门守卫。
    刘宏为人谦俭谨慎，礼贤接士，明晓政事，
皇上很信任他，依靠他。当时皇上对百官直言进
谏全加以责备，刘宏呈上奏议说：
    臣听说建国的办法都是不同的，兴王的
    政治也是不一样的。至于敞开言路，国家才
    能安宁；堵住言路，天下自取祸灾，这本是
    先前的君王们共同的经验，也是后来君主应
    遵循的共同法则。秦朝、殷朝之所以败亡，
    是他们用武力制止了种种言路；周朝、汉朝
    之所以兴盛，是他们让人们可以大讲指责和
    劝谏他们的话。陛下德行至高，如神降临，
    全身心治理国家，宣扬儒家礼仪，推崇宽容
    教化，不忍刑法，撤除严刑，表彰忠诚的行
    为，称赞贞节的人们，征召处士，寻求贤
    能，整治官职不称的官，表彰该奖未奖的
    人，撤去君王专用膳食，重视农事民食，约
    束无职贵族，放松酒业税赋，疏通高山河
    泽，治理水陆枢纽，这本是海内称道天下皆
    晓的美德。现在又敞开无所忌讳的言路，奖
    励敢于直言的人士，四海仰慕风操，普天庆
    幸至甚。承蒙皇上采问，臣怎敢不全心全
    意，恭谨陈述鄙见，置陈如下。辞理不通错
    谬，臣下诚惶诚恐。
    用兵之道，自古以来十分谨慎。刚刚打
    完仗，兵器尚未收集，就应作好新的战备，
    但是兵卒既不常加演习，也不早练。而且，
    军队的官员也大多没有军事才能，有的是由
    于资历深厚空加上去的，有的是因为俸禄薄
    少而兼领的，有的是受权门宠爱以私恩授
    官，全无领兵打仗的本领，空占官职，白受
    荣禄。到边城烽火举起，紧急战书传来时，
    期望这样的人身穿盔甲领兵出战立功边疆，
    如同缘木求鱼，不可能获得胜利的呀。常言
    道，当战火烧到身边才去调动兵马，都是仓
    促迎战，驱赶临时凑合的士卒，归属胡乱指
    挥的将领，军容不整，军心不齐，如同胡
    人、越人混凑一堆，怎能使他们共同奋力去
    解除危险救援受难的人?所以军士争相败
    逃，全军覆灭当然是必然的了。现在要改选
    将领，都应是可胜任的人，分台拜将，分别
    给以配给，领军、护军，统率各部。要让他
    们爱护体恤士卒，使得恩惠和真诚战前就铭
    于心中；农闲时操练队伍，以熟练自己的军
    事；再三地发布命令和告诫，以统一士卒的
    心志，使他们的行动合乎规范，进退服从命
    令，然后养精蓄锐，观察时机，伺机而动，
    摧毁强大的敌人，把来犯者赶出国土。孙子
    说：“把士卒看作自己的儿子，才可以同他
    们一起出生入死。”以像拉开的弓箭尽力争
    先的心志，去完成哪怕是吮吸疽癣也一定要
    干净的命令，怎不会使恩惠显著的军队士卒
    舍生忘死，命令果断的军队士卒全力以赴?
    反省自己的思想行为，愿为国家出力，在这
    裹妄陈浅薄之见，心中惶恐，定有谬误。
    刘宏转尚书令，加散骑常侍，将军之位不
变，皇上赐给鼓吹一部，不久进号卫将军，中书
监、尚书令二职不变。
    刘塞年少而多病，大明二年病发，请求解除
尚书令一职，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
侍，中书监之职不变。未及拜受，就在这年亡
故，时年二十五岁。追赠侍中、司徒，中书监不
变，赐给班剑武士二十人。皇上悲伤悼念非同寻
常，每当初一和十五，总要出宫到刘宏灵前祭
吊，亲自为他撰写了墓志铭并序。在给束扬州刺
史颜竣的诏书中说道：“刘宏早就倾心于品德学
识的修养，一向致力于政绩的美盛，虽然年纪还
不到壮年，但他的意愿主张都得到实现。衹说是
天道本可以倚仗，辅助仁政就没有灾害，虽然他
长期生病，但想到他不会有什么大祸，谁料神明
保佑善人衹是一句空话。一朝永离人世，令朕震
惊惋惜，悲痛得心胆碎裂。平时相处并未隔远，
还如同昨天一样，可是彼此在一起观赏游乐已经
永远不可再得，哀思酷虐，缠绵不绝，实在更增
加深切的悲痛。你与他有祸福相共的情谊，而且
交往密切，短时的分手，竟成千古永别。闻此噩
耗，悲伤惋惜，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此时此刻
的，iD情呢?”五年，皇上给各位弟弟封国增加食
邑千户，但先前死去的不在其内，惟独刘宏例
外，仍追加食邑。
    刘宏的儿子刘景素，少年时爱好文章义理，
有父亲的作风。大明四年，为宁朔将军、南济阴
太守，徙历阳、南谯二郡太守，将军之位不变。
任为中书侍郎，没有拜受。又任他监南豫和豫二
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南豫州刺史，又没有拜
受。太宗初年，任为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
太子左卫率，加给事中，冠军将军、南兖州刺
史，丹阳尹，吴兴太守，使持节、监湘州诸军
事、湘州刺史，将军等一并不变。又进号左将
军。泰始六年，任为都督荆、湘、雍、益、梁、
宁、直蹇、韭童八州诸军事，左将军，荆州刺
史，持节不变。又征为散骑常侍、后将军、太
常，没有拜受。
    授墓塞使持节，都督南徐、南兖、兖、徐、
直、冀六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桂
堕王刘休范反叛时，旦塞虽然集结军队，以赴
朝廷救援为名，却暗地裹两头观望。待到乱事平
息，进号镇北将军。齐王任Ii交#IN史时，解除
了景素的都督之职。
    当时太祖的各个儿子都死了，孙子辈当中衹
有景素年龄最大。建安王刘休佑的各个儿子都
被废黜流放，没有在朝廷的人。景素喜爱文章书
籍，招集有才有义的人士，放下身份，以礼相
待，用来博得好名声，因此朝野推崇，没有一个
不倾心于他的。而后废帝狂悖凶残，丧失为君之
道，朝廷内外都认为景素应当登位为帝，衹有废
帝的生母陈氏的亲戚们忌恨他，而杨运长、阮佃
夫都是太宗的旧属，贪图皇上年幼，自己可以长
久掌权，担心景素称帝后，将不被年长的皇上容
纳，因而对景素非常忌恨害怕。元徽三年，景素
的防合将军王季符受景素的斥责，心中怨恨，于
是单人独骑奔到京城，报告运长、佃夫说“景素
准备造反”。运长等人就要派遣军队征讨景素，
齐王和卫将军袁粲以下的官员都保护景素，认为
景素不会这样。景素也快马派世子刘延龄赶回京
城，为自己申辩说明事实。运长等人便将王季符
流放到梁州，同时又削夺了景素的镇北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之职。
    从此，废帝一天比一天更加狂妄放肆，朝野
人士都倾心于景素，陈氏及运长等人对景素更加
猜疑。景素因此也稍稍作了一些白防的安排，与
司马庐江何季穆、录事参军陈郡殷澜、记室参
军济阳蔡履、中兵参军略阳垣庆延、左右贺文
超等人商量此事。以参军沈显、毋丘文子、左
喧、州西曹王潭等人作为亲信。何季穆推荐堂弟
何豫之为参军。景素派何豫之、王潭、贺文超等
人来往京邑，多给金帛，去交结有才有力的人
士。因此，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军高道庆、辅
国将军曹欣之、前军韩道清、长水校尉郭兰之、
羽林监垣祗祖，一齐都响应依附，其余那些失去
职位不得志的武人，没有不归附景素的。
    当时废帝常独自一人骑马外出，游走郊野，
曹欣之主张占据石头城，壁这渣、塑菡之打算劝
说齐王同意，如果废帝不往回走便采取行动杀了
他。等废帝出行，凭藉众人一起发动政变，事成
以后奉景素为帝。但景素每次都阻止他们，不想
仓促之间举事。运长暗中派遣一个粗人周天赐假
装投奔景素，劝景素图谋叛逆。景素知道这人是
运长派来的，当即将他斩首，派司马孙谦把首级
送回台省。元徽四年七月，垣祗祖率数百人投奔
景素，说京城已经混乱不堪，劝景素下令迅速入
京。景素相信了他，立即举兵，拿着武器来加入
的有数千人。运长等人常疑景素有叛逆之心，等
到听说祗祖叛逃，就赶紧戒严作好战备。齐王出
兵屯扎在玄武湖，冠军将军任农夫、黄回、左军
将军李安民各领步军，右军将军张保率领水军，
一起出征北讨。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段佛荣为
都统，其余各军相继进兵。冠军将军齐王世子镇
守束府城．齐王知道黄回也有叛逆之心，所以让
李安民、段佛荣一起出动来防备他。
    景素打算切断、占据竹里，来抗拒官军。垣
庆延、垣祗祖、沈颐等人说：  “现在天时干旱炎
热，官军远道而来必定疲倦，如果引他们到来，
而我们以逸待劳，可以一战而胜。”殷浦等人不
同意，争论不过。任农夫等人的军队到了后，放
火焚烧市邑，但垣庆延等人各自互相观望，都没
有出战之意。景素本来就没有什么威势谋略，恐
惧慌乱得不知所措。当时张保水军停泊西渚。景
素左右勇士数十人，都是荆楚来的武艺高强的能
手，他们自行相邀结合，出击水军，很快打败水
军，斩丁张保，但各个将领不去接应援助，他们
又被官军打败。官军迫近城池后，沈颐首先叛
逃，接着是垣祗祖，其余各路军马相继溃败。左
喧骁勇果敢有胆力，要为景素尽节，可是配给的
兵力太弱小，他仍然拼力奋战，不肯退走，在万
处坠下横射官军，由于不能阻挡，才退走奔散。
右卫殿中将军张倪奴、前军将军周盘龙攻陷京
城，张倪奴抓获并斩杀了景素，死时二十五岁，
当时就埋葬在京VI。垣庆延、垣祗祖、左暄、贺
塞超一起被杀，员幽、蔡履流放矾蚶，何季擅事
先迁升官职，所以没有陷入此祸，其余的人都逃
亡了，遇赦才得以免罪。景素失败后，曹欣之反
而上告整这遣、郭芦之的密谋，道遗等人一起被
杀。对于董回、产道庆等人，变玉加以抚慰，照
旧任用。量塞儿子延邀及两个小儿子一起以从犯
被杀。这年冬天，封垦沙成王刘义欣儿子刘鸥
第三个儿子刘恬为秭归县侯，食邑千户，继刘宏
的后嗣，顺帝升明二年死去，封国废除。张倪
奴由于捉拿景素有功，封为筑阳县侯，食邑千
户。
    景素败后，原来的记室参军王螭、原来的主
簿何昌窝一道上书申诉景素的冤情。齐朝建立
后，建元初年，原景素举荐的秀才刘堪又上书
说：
    臣听说曾子对亲人孝敬而沉于水，介生
    对君主忠诚而焚于火，为什么?仁义不一定
    可以依靠，真诚不一定可以依赖。从前墨翟
    在型台下议论云梯，塞人把他赶走了；夷叔
    为卫国军队消除灾难接受了晋国的盟约，公
    子献犬把他射死了；李牧北逐强大的胡兵。
    南破入侵的秦国军队，赵王不去想一想他的
    功勋，反而听信反问派人杀了他；陈蕃白发
    古稀坚持忠义，忘生侍奉君主，漠灵帝竟不
    明察他的忠义，最终使他遭受刑戮惨祸。这
    几位先人，都是高官显名之人，却受困于世
    俗鄙污之中，确是因为正直的言行不容于衰
    败的世道，他们比一般的人更易受到孤立，
    再加上似毒虫般的谗言陷害，如蜂拥般的诽
    谤攻击的缘故。臣闻谗言流行，骨肉分离；
    疑惑产生，君臣变心，遣正是中山靖王刘
    膛闻乐声而哭泣，范滂孟博慷慨承受囊头
    之刑的原因。臣常常思念已故举主宋建平
    王的灾祸，悲彻骨髓，气凝霜霰。现今帝业
    世运开启，天地改朝换代，生罪尚可宽赦，
    死冤必须昭雪。臣实在不忍建平王背负诽谤
    而得不到昭雪，所以敢于明说这其中的道
    理。
    臣闻那些有志于孝悌的人是不会犯上
  的。曾王不用砍伐的方式取树枝来烧饭，可
  知他不会做残暴的事；秦西巴得到度又放
  归其母，可知他是可以做老师的人。臣闻建
  卫王对待戏立蛆，早晚奉养周到备至，辛苦
  劳累却不显露出来，帐下进献最美味的饮
  食，如果太妃不吃，王自己也放下碗筷不
  用。太妃平时若不舒服时，王连自己的梳洗
也不顾而侍奉在她身旁。臣闻应到孝子家中
寻求忠臣，哪裹会有像王这样孝顺而不忠诚
的人呢?这是可作为证明的根据之一。
    在泰始、元徽年问，王公贵人无一去拜
谒景宁陵的，而王却逆这种世情而行，不因
趋时而舍弃忠义，出任外官，进入朝廷，都
一定要去陵所俯拜。王连先君都不背弃，怎
会弃在朝的君主?这是可作为证明的根据之
一C
    王知识广博，胸怀宽大，赞许谏言，尊
重士人，与人交谈，温和恭谨，常常怕言语
过重伤人情。听说某人德行善好，便称赞夸
奖并向朝廷推荐；看见某人德行恶坏，便为
他掩饰又加以指教。李蔚之，是一个住在茅
屋中的寒士，王亲自访问他；何季穆等人，
是宣简王的旧部下，王提拔他们并加官进
爵。王以谦虚的胸怀，厚待天下的士人，连
一人之心都不愿伤害，怎么会去同亲骨肉白
相残杀呢?这是可以作为证明的根据之三。
    臣过去曾任法曹参军，奉命为朝廷审理
狱讼。王每次判决案狱，降低说话声音，神
色平和，以对待男女的诉讼。当时看见夏伯
未成年而入狱，王悲伤难过，因此不加刑
罚。徐州曾闸饥荒，王散发自己的俸禄粟
帛，来接济民众的困乏。明断冤疑狱案，全
部停止徭役劳务，所做的一切都是爱护百姓
的事。臣闻以慈善仁义待人，是国家的法
度，哪有对庶人民众仁慈而对朝廷施虐残暴
的呢?这是可以作为证明的根据之四。
    王修养身心，品行追求高洁，说话热浅
陋杂乱言语。在内减除歌唱饮酒的娱乐，在
外没有打猎游玩的爱好。所到之处，不另建
住室，当值卫士不多，所居家宅也不曾装修
改建。翅州有高大屋舍，柱子雕刻，柏木构
建，王弃而不用。先前，朝廷要把束陵宅院
赐给王，又辞谢而不接受。两宫赠送的珍宝
玩物，放在笥箧裹积满了灰尘。没有宠幸偏
爱的人，不沉溺于女色，姬嫱衹有数人，都
是皇上诏令赐给的。王自己用膳不超过一种
肉食，器皿都是普通的陶器。时常有人献来
雕镂玉器，王对何昌寓说：  “我拿这些东西
有什么用?”于是谢绝并退还玉器。王谦逊
谨慎追求道义做得如此之好。这是可以作证
明的根据之五。
    王在荆州时，当时献太妃刚去世，宋明
帝逝世不久，京城各位封王又相继亡故．王
被征召为太常，楚地人士都劝王不要离开。
王说：  “作为辅臣如果不服从先皇的旨命，
不忠；作为儿子不侍奉亲人的墓穴，不孝．”
于是离开西州重地，进京效忠尽孝。王如果
想违反朝廷，便应该据守长江、汉水，为什
么还要服从朝廷并受人制约呢?这是可以作
证明的根据之六。
    王海内外闻名，义重于泰山，老人小孩
都怀念他的仁义，士人庶民都仰慕他的品
德。所以追随昏庸的人憎恨明智，与不正派
的人在一起就会诽谤正直。搦弦为钩，张一
作百，行走坐卧咳嗽打喷嚏都会引起流言蜚
语。正遇到王季符犯罪后散布谤言，此事正
合谗佞心意，权奸们相互勾结，十分嚣张，
王虽遭受凶患，但情感更加真诚，抒发心中
真情，指斥朝中奸佞。虞玩之领命而归，世
子作为人质送入京城。又解去徐州之职，请
求亲身伏侍东宫，后又请求去会稽，降低官
阶任外职。虞玩之、壁蝗确实为他作了解
释，诚心恳切，详尽备细陈述给朝廷听。王
如果嚣张强横，为何要这样去做呢?这是可
以作证明的根据之七。
    从此以后，议论一天不同一天，舜帝虽
逝，高尚品德天下传扬；小人奸刁，邪恶之
行更加暴露。下臣更加狠毒，君主又不能依
靠。当时年长的诸王都被诛杀，公卿们如站
在虎尾上一般性命难保，众人都不敢贸然行
动，莫不寄希望于王。王府中文武臣僚，谋
心虽同志向不一。王心中不谋功利，忠心不
改，抓住周天赐又斩杀了他，以拒绝王宜与
等人，派遣司马彊盗回京城向朝廷陈述真
情。王如果真有非分之图，怎会这样行事
呢?这是可以作为证明的根据之八。
    又，遣年五月之后，人们都说阮佃夫等
人打算阴谋宫廷反叛，用军队从北面袭击，
而黄回、高道庆等人附会虚构此事，武将正
要煽动混乱，互相恐吓威胁。到六月，京师
征召兵车和步卒，要在北垒训练士卒。京都
和边境感到疑惑和惊恐，都说是灾祸发生
了。垣祗祖由于民情喧扰动荡，扬言奔投北
边，哄骗之辞蛊惑众人，混乱不止大祸降
临。正碰上从都城回来的州人说：  “宫廷的
边门已经关闭，更不知朝廷中是否平安。”
王既是平素相信不同的看法，此时也就认为
此话可信，于是收集并率领疲惫赢弱的军
卒，意在报答朝廷，心中想的是情况危急，
衹恐自己迟误落后。为何打算顺天理出兵，
又反过来成了叛逆行动呢?原来，来往之
人，议论纷纷，造成虚幻疑惑，都出自于京
都，并不是起于徐州。况且朝中在六月三十
El夜晚凭空叫呼北兵已至，皆登上城墙，刀
枪在手，而塞立在-ts．~初一还悠闲自在，当
晚闻知京都发生变乱，才开始聚集士卒，查
检盔甲，难道是王先制造祸乱?这是可以作
为证明的根据之九。
    王闻知京都皇室有难，坐不安心，食不
甘味，说到太后，未尝不是泪流满面。又在
危急的时刻，手抚栏杆叹道：“我怕天、地、
人三才绝灭于此呀!”这难道不是忠于本朝，
忧虑天下大事吗?假如不是十分的忠诚和高
尚的节操，谁能不忧虑一下自己个人的牺
牲，而衹是执着地关顾国家安危呢?造是可
以作为证明的根据之十。
    王起兵之日，衹是要匡扶解救昏乱危难
的政局，处置诛杀奸佞匪盗，而不是别的原
因。请允许臣下作一比较。当时君臣的主
张，是怎样治乱的呢?杨运长、阮佃夫是有
罪呢，还是无罪?如果他们无罪，为何被
杀?如果他们有罪，讨伐他们又有什么不
对?王难道不知君臣之间不可存有叛逆篡弑
之心吗?如同救失火之家，难道还要匆匆忙
忙先去禀告长辈?王并不是不恭敬谦逊，衹
是因为国运到了完结之时，智力也没有可用
之处，失误于倾轧陷害，这是时运，难道能
说成谋逆吗?果然今H王被杀，明日宋朝
亡，王哪裹辜负了国家社稷，哪裹有愧于天
下民众呢?
    臣闻武王打败商纣，还未下战车，就封
赠王子比干的墓地；汉高祖定天下，经过大
梁，登上燕、代二国之地，修建信陵君魏
无忌的祭祀之处，抚恤望诸君乐毅的后裔；
晋朝建立，也洗雪了王凌的冤枉，而且诏令
他的孙子任郎官。比干是殷纣帝辛的罪人，
魏无忌是魏国疑忌的大臣，乐毅是燕王的逃
将，王彦云是魏齐王的叛贼又是晋朝的祸
害。正逢上圣明君主，改革国运，创立新
制，显扬功业忠诚，扫除嫌疑怨愤，以天下
仁善为时政舆论。有的不同于一代却先后扬
名于世，所以这四位贤人都成就了他们的美
名，三位君主的光辉传播万世，君子为其光
辉而感到光荣，庶民小人也佩服他们的仁
义。今日陛下尊崇英雄高尚的风范，振作超
世人才的奇异名声，为何至于仍依衰世的偏
见议论来掩遮贤人的名声呢?如果王的内心
与外行不辨明白，美德始终不能显扬，臣怕
当今的人也就不再为善了．况且世道的兴盛
衰落，哪一代没有?现今齐朝的子孙万世之
后，能没有兴盛衰落吗?如果从前的善良贤
人可以黜废，怎样去勉励后来有才能的人
呢?臣下敬愿皇上如同周、汉、西晋那样，
为将来后人树立这般榜样。如果能发布英明
诏示，解说蒙冤之由，使王以往所受非议诽
谤得以洗刷，拯救已死灵魂，赐给王礼重新
安葬，那么民众听从仁义就像旋风卷草一
样．臣听说鹳乌在山丘上呜叫，就会天阴下
雨，传说中的蛇飞跃，浓云就会积于冥界。
衹是哀伤臣下所出之言比落毛还轻，身体如
横在地下的芥子般卑微。神灵高临，耳目广
远，但是毕竟不能明察此事。但愿内心不负
自己的一片赤诚，希望后来人知晓王的心意
    罢了。
    当时皇上还是不察此书文之事。直到现今皇
上即位，才颁布韶书说：“宋建平王刘景素，父
亲颇负盛名，自己从小尊崇清白高尚，虽然在宋
朝末期有所过失，但是本心还是忠于国家社稷
的。午光流逝，国运更改，应广为优惠恩泽，可
按照王礼重新安葬到原来的墓地。”
晋熙王型趟字体道，塞壶第九个儿子。
    元嘉二十二年，刘昶十岁，封为义阳王，食
邑二千户。二十七年，任为辅国将军、南彭城和
下邳二郡太守。刘劭弑君篡位自立后，刘昶加散
骑常侍．世祖登位时，迁太常，出朝为束中郎
将、会稽太守，不久，监会稽、束阳、临海、永
嘉、新安五郡诸军事。孝建元年，朝廷设立束扬
州，拜刘昶为刺史，束中郎将之职不变，进号后
将军。大明元年，征召入朝为秘书监，领骁骑将
军，加散骑常侍，迁中军将军、南彭城和卜邳二
郡太守。又出朝为都督江州、郢州的西阳和豫州
的新蔡及晋熙三郡诸军事，前将军，江州刺史。
大明三年，征召入朝为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
增食邑千户。转中书令、中军将军，不久又以本
号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太常。随从世祖
南巡，因靠近皇太后龙舟得罪，免去开府仪同三
司，不久又以开府加授。前废帝即位，出朝为使
持节，都督徐、兖、南兖、青、冀、幽六州和豫
州的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徐州刺史，加散骑
常侍，开府仪同三司不变。
    刘昶轻薄狡猞，器量小，性子躁，不能恭敬
事奉世祖，大明年间常受到世祖嫌厌责备，民间
对此也议论纷纷，常说刘昶会有叛逆之心。永
光、景和年间，这种说法更加厉害。废帝诛杀了
一群大臣后，更加恣行狂悖，常常对左右说：
“我当皇帝以来，就不曾戒严，使人愁闷不安。”
江夏王刘义恭伏诛后，刘昶上表请求入朝，派
典签遁法生为奉表使臣。废帝对法生说：“义阳
王与你们太宰打算造反，我正要去讨伐他，现在
他还知道请求返回朝廷，很好。”又多次责问法
生：“义阳王谋反，为什么小报告?”法生害怕有
祸，叛逃而去，返回彭城。废帝因此北上讨伐刘
昶，亲自率领军队渡过长江。法生到了彭城后，
刘面立即聚众起兵。但他的辖区内各郡并不听从
他的命令，而且将刘昶派去的使者斩首。手下的
文臣武将都怀有离异之心。刘昶知道起兵不能获
胜，于是在夜晚与几十个亲信打开城门，骑马往
北投奔北魏，他丢下了母亲和妻子，衹携带爱妾
一人，穿着男人衣服，也骑马跟随。刘昶的家小
回到京都，二妾各生一子。这时太宗已登帝位，
给大的起名为思远，小的起名为怀远，不久，这
两个儿子都死了。朝廷追封怀远为池阳县侯，食
邑千户。
    奉垃六年，主塞以第六皇子刘燮字仲疆承继
塑戏，把刘超改封为置旦廷。刘堡袭封王爵，食
邑三千户。
    左塞把刘壁承继壁蜒之后，于是下韶书说：
“虎狼爱护自己的幼子，猴猿背负自己的儿孙，
性毒情薄之物，也有仁爱之心，所以识念同类，
还均分各种东西，何况人伦，怎能忘却天性相
连。置：区逗太妃谢压，阴沉刻薄，不近人情，事
理中少见，征北公即使有别人不及的孝道，却得
不到母亲的慈爱，从小到大，无母恩可受，乃至
吉凶不关心，寒温不询问，早晚如隔绝一般，不
予问候请安。事情并无违意背理，动则招致责
备，所责之言毒辣苛刻，旁人难以听闻。虚构恶
名倍加痛苦，比仇敌还过分，于是引起了宗族姻
亲愤怒不满，路人见闻也认为损害仁义。公已故
妃子整旦，遵循妇道之礼，遇到如此严酷的待
遇，于是忧郁而亡，因此夭折于年轻之时。谢氏
食用都是丰盛的佳肴，穿着尽皆华丽的衣服，满
足自己享受之余，又分给下臣；而自己的孙儿们
绵衣不能御寒，饭食不能充饥，交付在奶妈手
中，任其走上充当军士的道路。对待自己的亲生
孩儿，丢弃如粪土，衣着褴褛可与死囚相比。生
活比下人仆役还穷困。诚然，先皇谋划国土广
远，沙漠边塞将要一统，公寿命长短，也难以预
料，加上妾女身体虚弱，一家之主，防备万一，
按人情事理来看也是紧要的。朕宣韶把第六个儿
子燮奉给征北公作为后嗣的原因，就是想以此帮
助整顿这一家门，为征北公继承事业。衹是谢氏
对待亲生骨肉还是轻蔑弃绝，何况从仁义方面要
他们生活在一起，便不过是苦去难来。祸患的萌
发要加以防止，潜伏的危害一定要消除，就让她
回自己的娘家，把各种俸禄全都削除。”在此之
前，已把谢氏改为射氏。
    当时主上年幼，时运艰难，宗室人少力弱。
元徽元年，刘燮四岁，被任为使持节，监郢州、
逸蚶的酉墨和]业的羞屋二郡诸军事，征虏将
军，郢州刺史，任命黄门郎王奂为长史，总管府
州事务。第二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
整举兵逼胁朝廷，塑燮派中兵参军遁基趄袭击曼
隧，休范留下中兵参军毛惠连、州别驾程罕之居
守，开门向景祖投降。进刘燮号安西将军，加督
辽业诸军事，恢复型超生母逊氐为置旦蝈太妃。
五徽四年，又进刘燮镇西将军，加鼓吹一部。顺
童即位，征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
事，抚军将军，扬州刺史。先前，齐王世子任刘
燮的安西长史，管理府州事务，当时也被征召入
朝为左卫将军，与刘燮一同顺长江下行。正碰上
趔业刺史选{丝举兵反叛，世子于是尊奉刘燮镇
守曼屋泾的盆越，占据昼辽中游，在形势上为朝
廷内外援应。沈攸之被平定后，刘燮回归京城。
变王被任为南徐州刺史，型堡解去督直筐之职，
进督卢遂、型u诸军事，进号中军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迁司徒。齐朝建立，解除刘燮的司徒，
降封阴安县侯，食邑一千五百产。刘燮谋反，被
赐死。
    始安王刘坯仁，文壶第十二个儿子。
    墓塞二十九年，休仁十岁，立为建安王，食
邑二干户。耋建三年，为秘书监，领步兵校尉．
不久，都督直查、徐二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
查蛆刺史。左塱元年，入朝任侍中，领右军将
军。左明四年，出朝任湘州刺史，加散骑常侍，
加号平南将军。大明八年，迁使持节，督江州和
南豫州的晋熙、新蔡及郢州的西阳三郡诸军事，
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没有拜受，徙为散骑常
侍、太常，又不拜受。仍为护军将军，常侍一职
不变。前废帝永光元年，迁领军将军，常侍一
职不变。景和元年，又迁使持节，都督雍、梁、
南、北秦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宁蛮校尉，雍
州刺史．没去到任，留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
又加特进、左光禄大夫，给鼓吹一部。
    当时废帝狂悖无人君之道，杀害各大臣，忌
畏各叔父，把他们囚禁在殿内，百般殴打侮辱，
不再有人性情理可言。休仁和太宗、山阳王休
佑，身体都很肥壮，废帝于是用竹笼把他们装起
来，称一称重量，以太宗最肥，号为“猪王”，
休仁号为“杀王”，休佑号为“贼王”。因为这三
王年纪大，他更为害怕，所以常常把他们抓来囚
禁，不离自己身边。东海王刘樟平庸低劣，被
号为“驴王”，桂阳王休范、巴陵王休若年纪
小，因此两人都能和废帝相处。废帝曾经用木槽
盛饭，再放进各种杂食，搅和拌合，又在地上挖
一个坑，装满了泥水，把太宗衣服脱光，放进坑
内，把盛杂食的木槽放在他面前，命令他像畜牲
一样地用嘴去槽中吃食，以此欢笑取乐。废帝想
要杀害太宗及休仁、休佑前后有十几次，亏得休
仁很有计谋，常常用戏谚巧言、阿谀奉承使废帝
高兴，所以能够推延杀害之事。废帝常常在休仁
面前使左右侍臣强迫奸淫休仁的生母杨太妃，左
右侍臣都是不得已而听从此命，以至右卫将军刘
道隆，道隆却高高兴兴地奉旨行事。出尽了各种
丑态。当时廷尉刘蒙的妾怀孕，废帝在她临产时
接进后宫，希望她生个男孩，打算立为太子。太
宗曾违背其旨，废帝大怒，于是剥光他的衣服，
捆了他的手脚，用棍杖从手脚内穿过，派人抬着
交付太官，说：  “即日杀猪。”休仁笑着对废帝
说：  “猪今日不该死。”废帝问什么原因，休仁
说：“等皇太子生下来，再杀猪取它的肝肺吃。”
废帝才解除杀太宗的主意，说：  “暂且交给廷
尉。”过了一夜就放出来了。
    废帝将南游荆、湘二州，打算次17早晨杀了
各位叔父后便出发。这天晚上，太宗平定了祸
难，在华林园杀了废帝。休仁当天推崇太宗，就
对他行臣下之礼。次日早晨，休仁出宫住入束
府。当时南平王刘敬猷、庐陵王刘敬先兄弟俩
已被废帝杀害，还没有殡殓安葬，休仁、休佑一
同乘车前往吊唁，两人掀开丧帐，欢乐谈笑，来
去时还演奏鼓吹乐，当时人们都批评这二人不
对。
    在此之前，废壹进体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常侍不变。没有拜受。太宗下令书任
他为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
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加班剑武士二十人，
给三望车十五乘。当时刘道隆为护军，休仁请求
解除官职，说：“臣不能与这个人同朝为官。”太
宗于是赐道隆死。
    不久，各州郡违抗上命，休仁都督征讨诸军
事，增班剑武士三十人。出京城据守虎槛，又进
兵占据赵圻。不久领太子太傅，总统各路军马，
随机接应。长江中游一带得以平定，全靠休仁的
力量。体仁当初出行时，与苏侯神结为兄弟，用
以求得神灵的帮助。待到事情平定，太宗在给休
仁的信中说：“这次很得苏尽兄弟的帮助。”增休
仁食邑四千户，休仁坚决推辞，于是受了一千
户。旦辽上流虽然已平定，但薛安都占据彭城，
招引北敌。再任命休仁都督北讨诸军事，又增食
邑三千户，不受。当时豫州刺史殷琰占据寿阳，
尚未平定。晋平王体茧先督征讨诸军事，休佑
出朝领2堰时，由体仁代督西讨诸军事。泰始五
年，进都督邃、司二州。
    体仁年龄与左塞相差无几，又都喜好文章典
籍，平时相互友爱。到废帝在位，一同经受危
难，左塞又倚仗他权谋谲诈的帮助。泰始初年，
四方反叛，叛军攻近京城，休仁亲自率军迎战，
立了大功，所任总管百官，皇上对他的亲信依托
十分隆厚。朝野卜下四面八方，没有不向他靠拢
的。太宗渐渐感到不高兴。休仁也觉察到皇上的
心思，这年冬天，上表请求解除扬州刺史，得到
准许。泰始六年，进位太尉，领司徒，休仁坚决
辞让，又加赐漆轮车，特许上朝不解剑脱履。太
宗末年忌讳很多，猜疑侵害之心渐渐加深，休仁
也变得不能自安。待到晋平王休佑被杀，更加
担忧恐惧起来。这年，太宗病重，与杨运长等人
谋划死后的安排，担心各个弟弟强盛，而太子幼
弱，将来天下不安。运长又担心太宗死后，休仁
一旦身居周公辅成王那样的重要地位，自己这些
人就不能掌握大权，便更加赞成太宗的看法．太
宗病情曾经突然厉害，朝廷内外官员都拥护休仁
继立为帝，主书以下官员，都往束府找休仁的亲
信，预先和他们结纳，有些当值而不能出宫到束
府的人，都很恐惧。太宗既然早巳怀有除去休仁
的意图，到造时又得知人心都倾向休仁，于是召
休仁入宫相见。不久又对他说：  “晚上可以留在
尚书下省过宿，明天可以早些来。”这天夜晚，
太宗派人送毒药赐休仁死，时年三十九岁。
    太宗因病卧床时间很长，宫内外消息隔绝，
他担心人心有变，自己勉力乘车出端门。休仁死
后，于是下诏书说：“诛杀心存叛逆的人，确实
要按照通用法典；自知有罪过而自杀，实在是孤
高偏执。刘休仁是皇家密亲，官居宰相高位，朕
对他友爱之情特别深厚，既受宠幸，又得重用。
他却不能宽宏大量地赞助治国之谋，帮助宣扬施
政之道，而是自从任宰相职以来，妄生猜疑嫌忌
之心，偏信一群小人的谗言，心中怀有图谋不轨
的志向，遮蔽形迹，无故显愚。由于朕近来疾病
沉重，朝廷内外担忧恐惧，休仁打算威逼禁兵图
谋叛逆作乱。朕委曲推思，念及兄弟天伦之情，
不忍心以法治罪，下诏告诫，辨明查核事情的原
委。休仁惭愧负恩，惧怕罪责，一下子自杀。追
寻往事，悲痛之情难以制止，思量放宽刑律，以
表哀悼。可宽容他的两个儿子，并保全封地爵
位。衹是家国多有忧患，祸难起于台辅重臣，长
久地重温过去的事，感慨更为深重。”
    有关部门官员启奏说：  “臣闻刑罚严明，并
不宽恕亲人，亲情服从于纲纪的管理，国家法典
是有原则的，它的威力表现在以义灭亲。所以前
朝杀梁王与赵王，衹是他们违犯了朝廷的制度也
被认为是错的。惩罚惑众言论，是这些言论使得
人心不安。现经严查，刘休仁藏有祸患之心，行
事隐蔽诡密，隐匿深沉的奸邪，但用心已是人人
皆知。他自己凭着是皇亲近臣，很早就得到恩宠
信任，特殊的礼遇和情义，非同寻常的期望。往
年授命南讨，本不是他的才能和命运好，从浓湖
出发，衹是亲自去执行皇上的命令，上遵循朝廷
的谋略，下依赖众人的效力，正好逢上天时，他
个人顺着捞到了功勋，却又急于贪天之功，多次
自我夸耀。圣上已是英明传天下，亲自治理纷繁
政务，百司有法则可循，官府不会滥用权力，而
休仁夸耀功勋，依仗权贵，自以为应该总领朝廷
大权，于是胡乱生发猜疑责难，十分忌恨外人。
已故司空晋干剌王休佑，小时行为不善，长大
养成贪婪残暴，去陕荆任职时，暴政祸及西夏，
编入户籍的平民怨声载道四处流散，城邑凋敝空
虚。圣上恩泽包容博厚，没有去揭露并依法处治
他。几次与休仁议论他的过错，言谈之意已是为
他保密，不宜传开去，休仁却抹去圣上宽容之
意，激励反叛。休佑认为休仁位居朝廷首重之
位，受到特别的优遇和推崇，一定能为自己出力
援助，所以相互勾结很深。休佑于是给休仁送去
金银珍宝，看他的脸色办事，亲近之间，必然论
及朝政，于是没有一天不在一起同行，没有一时
不在一起同宿，相聚畅叙，暇时密谈。休仁心怀
奸邪煽动蛊惑，善于谋算，劝说休佑在外采用谨
慎之法，暗地裹施行贪诈之计，认为这样做了，
朝廷难以觉察，人们不会明白。休佑于是在外积
蓄怨恨恐惧，内心合谋祸害之事，既然得到休仁
赞许激励，凶恶气焰更加嚣张，与休仁一同谋划
叛逆，暗地等候时机，图谋发动仇变，肆无忌
惮，凶顽狡诈。休佑很快便招致身败丧命，确实
是上天诛减。而晋平国太妃妾邢氏不去反思惭愧
儿子的邪恶，感激皇上委曲施恩之情，反而更加
怀有不满之心，用巫蛊祝告鬼神生祸。休仁趁皇
上圣体不安，突然策划叛逆，减天道反常理，没
有比这更厉害的了，理应诛杀，陈尸朝市，才可
以申明国法。但刑法还未施加，已自杀毙命。皇
天慈悲，抚恤优厚，不加刑法，崇尚施恩，赐恩
保全两个儿子以及他的爵位封号，这确实是宽容
的风度，豁达的仁德，自古以来少有。但是这并
非弃灭邪恶消除罪过惩治那些乱臣并使他们感到
恐惧的办法。臣等提议，认为应该追降休仁为庶
人，断绝他原来的宗室谱籍，儿子全部流放边远
之地。休佑的叛逆图谋初露，也应裁决罢黜，流
放削籍，与原来的规定一样。把邢氏抓起来交付
牢狱，依法追究处理。”太宗下诏书说：“邢氏衹
不过是一个狂傲愚笨的妇道人家，不值得与她计
较。休仁知罪自杀，还有可追思感伤之情，可特
此降为始安县王，食邑千户，同时停止其子伯融
等人的流放，让他们承袭封号爵位。伯猷先前过
继给江夏国，让他回归自己的本家，赐爵乡侯。”
    人宗杀了休仁以后，担忧人心惊动，下韶书
给各地方镇及各位大臣，诏书说：
    休仁招致身败丧命，你们还不知详细情
    况，关于这件事的经过，如今用诏书告诉你
    们。
    休佑贪焚放纵，诋毁朝政，是国法所不
    能容忍的。当年汉朝梁孝王、淮南厉王并
    无其他的罪过，正是违反汉朝制度罢了。况
    且休佑吞噬咀嚼聚敛财物，成为西部数州的
    蝗虫，收受给予之间的鄙吝贪婪简直不再有
    人性。朝廷多次得到王景文、褚渊、沈攸之
    等人奏报，陈述他的罪恶，已变得不。J容
    忍。我看重兄弟的恩情，不打算以刑法处
    治，而且常常遗憾大明年间兄弟之情淡薄，
    亲眼见到休佑所遭受的艰难困苦，如今他才
    得宽松安宁，更不忍心治罪。所以改授他徐
    州刺史之职，希望他离朝廷近，一定会自己
    悔改。待到他受职徐州，还未去到任，就千
    方百计地征收索取，残暴更加厉害，成为民
    众的蠹虫，就不能再保全他了。休仁自身还
    有些知识见解，而且任宰相之职，我又同他
    兄弟情深，比一般人更为亲近，因此常和他
    议论休佑的罪行。休枯认为休仁是我亲信的
    人，必定会知道我的意向，又认为休仁与我
晤谈时，能为他说好话。于是多给休仁财
物，极力巴结事奉，甚至寝必同宿，行必同
车。休仁性格软弱，容易被人感动说服，于
是二人交情更密，共同成为一家人，凡是我
所说的悄悄话，一下子全都传给休佑。我与
休仁从小友爱，非同一般，衹有虚心信任
他，从来不去怀疑他。虽然他泄露密语，我
还认为他足在平常时无意中说出去的，并非
有意泄密。我近来对休佑推心置腹，对他的
劝诫教训十分严厉恳切，休佑对我更是不再
生疑了。休佑死后，我把他内外的手下人都
叫来询问实际情况，才知道言语为什么漏泄
的全部根由，为此事，整天懊恼惋惜，精神
不振。体仁还劝说体茧：  “你衹要对皇上巧
言谄媚，这是可以保全自己的方法。我常用
以维护身家，一向很得此法的助力，你姑且
试一试，看看有没有效验。”休佑听从了他
的话，于是大量地对我献奉财物，言语多是
虚假欺骗。他的恶行累积，已是不可饶恕．
    从体茧丧命亡故的初始，休仁就知道内
情。体仁既然没有罪过，以我与他的君主宰
相关系，本应如同一人，我对他诚心相待，
起初并无隔阂。休枯贪婪愚顽，受到天下人
的怨恨，他招致丧命的本源，是为民除害。
兄弟已是所剩无几，更应思念骨肉不全，越
发相互亲近信任。休佑的一生，傲慢无赖，
我担心丛仁前去哭吊，或许会发生不测之
祸。而且我当日也本打算备办仪仗前往哭
吊，后来又决定不去。我为了让休仁不去哭
吊而给他设置方便，叫他住进尚书省。但是
体仁得知我召唤他进省，自己十分惊疑，于
是进宫拜辞握左蛆，脸色表情与平常截然不
同。到了尚书省后，杨太妃急切地派太监来
往打探。从此，他每天滋长疑惧之心，而我
仍以诚心相待，起初也没有去怀疑觉察。从
坯茧死后，我两次看望休仁一家，在他家吃
喝丫一整天，推开阁门进入内室，本来就没
有猜疑防范，堡仁却因此而产生嫌怨与畏
惧．
    有一天，我在春季裹多次约定去射雉，
每逢休仁闲暇，多往雉场中去，有时命休仁
陪同。待到那不去射雉的日子，大都见不到
他。每逢夜晚，休仁就对左右说：  “我总算
又活了今天一天了。”待到在房裹见到各妓
妾，常说：  “我离家后不知早晚能否再见，
如果一旦死去做鬼，也不要娶你们，娶了你
们正足以令人心烦罢了．”休佑死时，太阳
已近西斜之时，我在射雉，刚从雉场出来，
休仁骑着马跟在我的右边，扑伏在野地中，
我派人去叫他，他说：  “肚子痛，不能骑
马。”当时诸王的车子都停在朱雀门裹，天
色已暗，来不及去远处叫车，我的衣书车在
离门裹，地点较近，我下令叫衣书车来，放
下油布帐幔，打算把他载回来。我一向熟悉
他身体患有寒病，听说是腹痛，知道一定是
着凉了，于是又令太医到尚书省署送来御用
的高梁姜汤来赐给他喝。休仁得姜汤后，忽
然大惊，对左右声称：“今日我完了!”左右
回答说：“这姜汤是御医署名封题。”休仁于
是令左右先喝完，还是不很相信，便勉强喝
一些，才喝了一合多。他妄生嫌怨，怀有二
心，事事都是这样。他从来都是十天五日问
候太妃一次。自从休佑死后，每当我诏见休
仁，他一定要先去杨太妃那裹问候，如同分
别的样子。休仁从来亲自经管府国批发文
书。二月中，史承祖送文书给他，他忽然对
史丞担说：  “我哪裹管得这许多!为什么把
文书送来?”我仍像过去那样虚心待他，但
他却不再相信我，既然心中不安，就更加自
感嫌疑和恐惧，从情理来看，他已不容再对
我有善心了。
    体仁既然经历了南讨，与禁军将帅亲近
共事而相识的人布满宫廷内外。他平常进
出，在侧殿经过，遇见各位相识将帅，都不
交谈。待到前些天我连H生病，休仁出入朝
殿省署，对那些相识的禁卫将帅无不和颜悦
色，亲厚地安抚慰劳。当时我心情很不好，
不想与外人相见，众多的口舌传出，说是病
    情严重。休仁想要得知机会，派昙度道人和
    劳彦远多次请求启事，窥探我生活情况。当
    他们启奏时，都不是什么急事，但我也并不
    去怀疑。我与休仁之间，亲情非同一般，自
    少年以来，常常相互为伴，思想意趣，也往
    往有很多相同之处，在患难的日子里，常共
    艰苦。休仁南征讨敌时任都统之职，既然立
    有功勋，我把它放在心上，也就没有穷尽
    了．衹是休仁对于我，埋怨已是不轻，一些
    小人无知，也多随之怀有不同的向背之心。
    他既然已经生出猜疑和异心，就不再有自心
    的安宁。祸难的起因，都是意料不到的，像
    他那种意图趋向，令人难以揣测。由于这事
    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反复思考，不得
    不采取近Lt的处置。对于兄弟之间的情分，
    不能没有厚薄之分。休佑的死亡，我虽然一
    再悼念，还是可以以理智割舍；待到休仁亡
    故，悲哀特别深切，千万般思念不能休止，
    说起来便感到伤心。此事的缘由很琐碎，已
    是难以详细写在诏书裹，又恐怕人们不一定
    就能理解，同时也想保存他的儿子，不想用
    刑法追究，因此诏书中的措辞不得不说他图
    谋举兵反叛，这并不是事实。所以把真实情
    况通报你们知晓。
    太宗与休仁平素感情深厚，而发展到杀害休
仁，则在于担心皇位继承上出问题。休仁死后，
太宗的悲痛也真切至甚，对人说：  “我与建安王
年纪差不多，年少时便亲近为伴。景和、泰始年
间，他的功劳确实很大。衹是形势紧迫，不得不
除去他．痛念至极，不能自我制止。如今有一事
不如同诸侯共同说说，我的欢乐在今天已是完
了。”于是流泪而难以自禁。
    休仁的儿子伯融，妃子殷氏所生。殷氏是吴
兴太守壁迚的女儿。蔓隆人担翅有医术，身材相
貌又俊美，殷氏生病时，祖翻入内室医病诊脉，
壁氐很喜欢他，于是二人私通相好。事情泄露出
来，殷氏被遣送回家赐死。伯融历任南豫州刺
史，迭邪、堕进二郡太守，宁朔将军，广州刺
史，但是并未到职就任。削去爵位，迁往丹杨
县。后废帝元徽元年，回到京城，承袭封爵为
始兴王。弟伯猷，起初过继江夏愍王刘伯禽，
封江夏王，食邑二千户。休仁死后回还本家，与
伯融一道迁往丹杨县。后废帝元徽元年，赐爵
都乡侯。建平王刘景素叛逆谋反，杨运长等人
害怕宗室的力量，假以韶书之名赐伯融等人死。
伯融死时年十九岁，伯猷才十一岁。
晋平剌王刘拯拉，主童第十三个儿子。
    孝建二年，休佑十一岁，封为山阳王，食邑
二干户。大明元年，为散骑常侍，领长水校尉，
不久迁东扬州刺史。没有拜受，徙湘州刺史，加
号征虏将军。大明四年，回朝为秘书监，领右军
将军，增食邑一千户。迁侍中，又迁左中郎将，
都宫尚书，又为秘书监，领骁骑将军。出朝为使
持节，都督豫、司-,j、I{和南豫州的梁郡诸军事，
右将军，豫付I,IJ史。景和元年，入朝，进号镇西
大将军，仍迁散骑常侍、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
    太宗平定乱事，任他为使持节，都督荆、
湘、雍、益、梁、宁、南秦、北秦八州诸军事，
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开府、常侍二职不变。
又改都督江、郢、雍、湘四州，江州刺史，又改
都督江、南豫、司州，南豫州刺史。改都督豫、
江、司三州，豫州刺史。当时豫州刺史殷琰占据
寿阳反叛，休佑出镇历阳，督刘劻等部征讨殷
琰，殷琰未能干定，刘劻修筑长围困住他。休佑
又再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秦、北
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将军、
开府一概不变，增封食邑二千户，休枯受五百
户。由于山阳荒歉敝陋，改封晋平王。
    体茧子素并无才能，刚愎自用。太塱年问，
年纪还小，不能自作主张，到这时就又贪又淫，
好财好色。在趔州时，所到之处，大肆搜刮，营
求财货。拿数量不足一百的钱按一百贷给百姓，
到粮食收上来时，就要讨回一斛白米，米粒都要
纯白色，如果米粒有破折的，全部剔除不收。民
间买进这种米，一升一百钱。到交米时又不收
米，要按一升一百钱的米价要钱。所有各种求利
的手段，统统都是如此。百姓怨声四起，难以忍
受。泰始六年，征为都督南徐、南兖、徐、兖、
青、冀六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加侍中，持
节、将军不变。皇上认为休佑贪婪残暴，不可管
理百姓，把他留在京城，派上佐官管理府州事
务。
    休佑凶狠无情，横蛮残暴，前后触犯皇上不
止一次。在荆州时，手下人苑景达善于弹棋，皇
上召他进宫，休佑留住不让去。皇上大怒，质问
他：“你竟横蛮乖戾到这种地步，难道是做臣子
的样子!”越想越气，不能平息。而且担心休佑
将来难以控制，打算找机会除掉他。泰始七年二
月，皇上在昼山射雉，有一只雉不肯进入猎场，
天色将晚，就要返回了，皇上令休佑去射造只
雉，对他说：“射不到这只雉，就不要回去。”休
佑当时正跟在皇帝的黄麾仪仗队中，自己的左右
随从都在队伍后面，休佑便驰马而去，皇上派左
右数人紧随其后。皇上动身回去，前行的人清除
道路，体茧的随从人员都被分散了，不能再集合
起来。皇上于是派寿寂之等各将追赶休佑。天色
将暗，他们追上休佑，逼令他落下马来。休佑平
时勇猛健壮有力气，他奋力挥拳向左右排击，没
有人能靠近他的身边。有一人从后面扯他下身，
他才落马堕地，众人立即一齐动手殴打，杀死了
他。于是派人驰马奏禀皇上，大声报道：“骠骑
将军落马。”皇上说：“骠骑将军身体高大，落马
很不容易。”立即派遣御医连续不断地去看护。
不一会，体茧的左右随从到了，他早巳绝气身
亡。拆去车轮，用车箱装尸体抬回家，时年二十
七岁。追赠司空，持节、侍中、都督、刺史一概
不变，给班剑武士二十人、三望车一乘。当时巴
医王刘休若在2胪，皇上当天就派使者快马报
告体羞说：“我与骠骑将军在南山射雉，骠骑将
军坐马受惊，与直合夏塞秀的马相踏，文秀堕落
在地，骠骑将军手失马勒，马惊得撞在松树上，
骠骑堕地落在石坑中，当时立即昏迷不醒，不能
认人，所以驰使报告吾弟。”这年五月，追贬休
泣为庶人。
    休佑长子士营，早年亡故。次子宣翊作为嫡
长子，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没有拜受，免
废。三子士弘，过继鄱阳哀王刘休业，承袭封
爵，被废黜退回本家。四子宣彦，封原丰县侯，
为宁朔将军、彭城太守，没有拜受，免废。五子
宣谊。六子宣曜，过继南平穆王刘铄承袭封爵，
被废黜返回本家。七子宣景，八子宣梵，九子宣
觉，十子宣受，十一子宣则，十二子宣直，十三
子宣季，共十三子，全部徙送晋平郡。太宗不久
病倒，看见休佑在作祟，于是派前中书舍人刘休
到晋平郡安抚慰问宣翅兄弟。皇上不久就病逝
了。后废帝元徽元年，让宣翊兄弟回到京城。
顺帝升明三年，谋反，全被赐死。
鄱阳哀王刘佐业，塞查第十五个儿子。
  耋建二年，述苤十一岁，封为塑堡王，食邑
二千户。垄建三年死去，追赠太常。大塱六年，
以山阳王刘休佑第三个儿子土丛承继封爵。后
来被废黜返回本家，封国废除。
临庆冲王刘休倩，塞壶第十六个儿子。
    孝建元年，休倩九岁，病重，封为束平王，
食邑二干户，尚未拜受就病故了。
    左塱七年，立第二十七个皇子刘子嗣为束平
王，以续体值后嗣。左塞叁篮二年返回本家，
封国绝嗣。蚕蛆六年，以第五个皇子刘智井为东
平玉，继丛值后嗣，尚未拜受便亡故了。这年，
追改体值为临庆王，以临贺逊为堕庆迩，立第八
个皇子型坛为临庆王，食邑二千户，继休倩之
后。第二年，返回本封国。休倩受到太祖的喜
爱，所以前后多次加续后嗣。
新野怀王刘塞丝，塞查第十七个儿子。
    元塞二十九年，裹父亡故，时年六岁。左塞
泰始五年，追加封国谧号。
巴陵哀王刘丛羞，塞童第十九个儿子。
    茎建三年，堡羞九岁，封为旦堕王，食邑二
千户。大塱二年，为冠军将军，南琅邪、临淮二
郡太守，徙南彭城、工艺二郡太守，将军不变。
去塱四年，出朝为都督徐州诸军事，徐州刺史；
将军不变，增督逸州的梁郡，增加食邑一千户。
次年，征为散骑常侍、左中郎将、吴兴太守。又
征为散骑常侍、太常。没有拜受。前废帝永光
元年，迁左卫将军。太宗泰始元年，迁散骑常
侍、中书令，领卫尉。没有拜受。又为左卫将
军，常侍、卫尉不变。又没有拜受。出朝为使持
节，都督盒稽、塞瑷、丞塞、堕塑、童瞳五郡诸
军事，领安束将军、盒稽太守，率众束讨。进督
呈、呈兴、置堕三郡。不久，加散骑常侍，进号
卫将军，给鼓吹一部。又进督晋安、口口二郡诸
军事．
    蚕丝二年，迁壅、銮、尘塞、垫遽四州和郢
州的直陆、瞳二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
史；持节、常侍、将军一概不变，增加食邑二千
户，受三百户。先前在会稽时，绿事参军陈郡
谢选以巧言谄媚事奉体羞，收了许多贿赂。当时
朝廷内外戒严，普遍穿着裤褶军服，谢沈正居母
丧，晚上起来，歌舞饮宴，寻欢作乐，如同有吉
事的人一样，衣冠穿戴也与别人无异，人们都不
知邀选正居母丧。当他自称孤子，众人都十分惊
讶。j猛因为与谢这亲狎，以致有通奸的事情，
被降号为镇西将军。又进卫将军。典签夏实期侍
奉拯羞无礼，被捕入狱，体羞奏请左塞杀了他，
又担心左塞不准许，不等奏启批覆，就在狱中行
刑。送奏书的使者回来，果然要把人犯枷送上
去，但是宝期已经死了。皇上大怒，写信给休若
说：“如果在孝建、大明年间，你敢这样做吗?”
休若母亲加杖三百，休若降号为左将军，贬使持
节都督为监，行雍州刺史，使宁蛮校尉，削封邑
五百户。泰始四年，迁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
事、行湘州刺史，将军不变。泰始六年，荆州刺
史晋平王休佑入朝，派休若监荆州事，进号征
南将军、湘州刺史。仍为都督荆、湘、雍、益、
梁、宁、南秦、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荆
州刺史；持节不变。不久加散骑常侍，又进号征
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泰始七年，晋平王休佑被杀，建安王休仁
也受到怀疑，京城里谣言休若有大贵相貌，太宗
把这些谣言告诉休若，休若心裹很忧惧。正逢被
征召入朝，代休枯任都督南徐、南兖、徐、兖、
青、冀六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
持节、常侍、开府一概不变。休若手下心腹将佐
都认为回朝必定有大祸，中兵参军京兆王敬先
坚决陈请不应入京，劝休若割据荆楚之地来对抗
朝廷。休若假装答应了他。敬先出去后，休若派
人逮捕了他，又派人快马奏禀太宗，敬先因此而
被杀。休若到了京El，建安王休仁又被杀害，
更是心怀危惧的忧虑。皇上认为休若性格和善，
能安抚人心，担心他将来颠覆幼主，想派人去把
他杀了。担心他不接受诏命，征他入朝，又怕引
起他猜疑惊骇，于是假装迁休若为都督江、郢、
司、广、交五州和豫州的西阳、新蔡、晋熙、湘
州的始兴四郡诸军事，车骑大将军，江州刺史；
持节、常侍、开府一概不变。征召他回京授职，
并且亲笔写信，信中情意深厚，使他赶在七月七
日到京，立即在住宅中赐死，时年二十四岁。赠
侍中、司空，持节、都督、刺史不变，给班剑武
士二十人，三望车一乘。
    休若死后，皇上给骠骑大将军桂阳王刘休
范的信中说：
    外面有一个法师，姓徐，名绍之，形状
    如同得了疯病，白说是受涂步郎使唤。去年
    三月中，涂步郎忽然说：  “神人传语说巴陵
王应当作天子，你去让巴陵王暗中知道此
事。”于是法师便访寻休若的随从，访寻不
到。东宫典书有一个姓何的与他认识，来往
数次，法师能解神语，向东宫典书详细述说
神语，东宫典书回答说：  “我认识巴陵王的
一个随从，愿为你传话。”过了几天，东宫
典书又来对法师说：“我已将你的话对巴陵
王随从说了，神语也传达给了巴陵王，巴陵
王已详细知道，说是别传扬开去，衹是听听
罢了。”又不久，史官奏禀天文占卜，也都
说刘休若会怀有异心。神道暗昧不明，不可
全都相信，但前后二事相互印证，也不是全
无影子的事，况且在街市中，从大明以来就
有“若好”的歌谣，至今还在流传。歌谣如
同百重章句，都配以优美的言辞和善美的事
例，那些心怀不满的人都说一定是指休若。
休若也知道人们有不同的传说，里巷有“若
好”的歌谣，在荆楚时已是极为恐惧，以致
王敬先说出反叛朝廷的猖狂之言。近来休
佑、休仁被诛杀，休若更是心中不安，同时
他手下人多是不三不四的犯过罪的人，常常
用民间传言来劝说打动他，互相。吕着：  “万
民之心，归属休若”，激发他反叛朝廷的心
意。
    追寻休若一贯的心迹，很有令人猜疑的
地方。塑喧察问高次祖，你应该认识这个
人，将给休羞使用。休若在会稽时放纵手下
人胡作非为，回朝后受到贬斥，爵位稍有减
退。迭担被塑区使回去，谒见体羞，探问情
由。休若大哭，对次祖说：  “我在会稽任太
守，本有一段功劳，在郡府时无端为手下人
的过失而大被贬职降爵，我确实怨恨．不理
解的是刘辅国为什么不起事。”次祖回答说：
“刘辅国蒙受朝廷培养重用的大恩，怎么能
有做出这种事的道理?”推究此事，休若已
是怀有异心。我让诸王住在自己的封国裹。
衹是要他们悠闲度日罢了，本来不要求他们
注重军事。但是堡羞在西土任职时，广泛招
募弓马健儿，都不启禀朝廷．又有戾道明等
    人，过去曾亲身当过反贼，罪该万死，可是
    休若到了荆州，对他大加信用，于是暗地里
    带他前往而不启禀朝廷。我知道你的意思是
    说休若那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他心迹既是
    不再可以推测，乘他从朝廷回到家时给他写
    信，信中质问责备了所有的事，允许他暗地
    里自杀，样子就像得急病而死。这样，总算
    保全了他的名望地位以及儿子。休若既是你
    的弟弟，如果他的狼子野心得逞，你还能守
    冶城边鄙作太尉公吗?处死休若不但事关大
    计，也与你的利害密切相关，你可秘密地禀
    告苟太妃，让她知道。
    庐江王刘帏过去在西州，所以皇上说冶城
边鄙。
    休若儿子冲始承袭封爵。顺帝升明三年亡
故．止逢齐朝建立，封国被除。
    史臣曰：《诗经》云：“不在我的先前出现，
不在我的身后发生。”占人怕身处乱世。太宗在
晚年的时候，内心怀有皇位被篡夺的猜疑和嫌
隙，诛杀的对象，先从最亲的人开始。晋平剌王
固然因为凶狠强暴而被杀，而巴陵哀王由于温和
善良也被毒死。一个人保全自身的方法，真不知
怎么办才合适。从前有人教诫子弟，谨慎而不要
与人为善，逭话似乎是有道理的。
z第三十三
颜延之
    颜延之字延年，琅邪临沂人。曾祖颜含，
曾任右光禄大夫。祖父颜约，曾为零陵太守，父
亲颜显，曾为护军司马．
    延之小时孤贫，住在城郊，居室十分简陋。
喜好读书，无所不读，文章又写得漂亮，冠绝当
时。好饮酒而不拘小节，三十岁时还没有婚娶。
妹妹嫁给东莞的刘宪之，即刘穆之的儿子。穆之
既然与延之结为姻亲，又听说他的文章写得好，
打算给他官职，先想见见面，延之却不去。后将
军、是国内史型趔任他为行参军，又由此转为主
簿、豫章公世子中军行参军。
    董毖十二年，直袒北伐成功，被授为宋公，
府署派一使臣去庆贺这一特殊恩宠诰命，并问候
生活，廷之与同府的王垒玺一起奉命到盗阳，途
中作诗二首，文辞藻饰华丽，受到了谢晦、傅亮
的称赞。塞国建立，奉常堑塑主举荐他为博士，
迁世子舍人。高祖登上皇位，延之补为太子舍
人。区蛆人凰壁主隐居庐里，精通儒学而闻名于
世，丞初年间，受朝廷征召来到京城，开设学馆
并担任讲学。直担亲自驾幸学馆，朝中俊才也都
跟随而来。延之虽然官职低微，却被请到主讲席
上。宣担命他向旦檀之提出有关三仪的问题，续
之依仗辩析得体的言辞而表现不俗，延之则总是
以简单扼要的驳难令人折服。延之连连挫败续之
之后，产担又要他自己铺陈解释。延之言辞简
明，道理通畅，听的人没有不说好的。延之于是
徙尚书仪曹郎、太子中舍人。
    当时尚书令尽亳自以为文辞优美，一时无人
可以比得上。延之依仗自己的才情文辞丰富，不
认为在他之下，傅亮心中十分嫉恨。庐陵王刘
义真1卜常爱好文辞，以优厚的待遇接待延之。徐
羡之等人于是怀疑延之为刘义真的同党，心中很
不高兴。少帝即皇帝位，任延之为正员郎兼中
书，不久徙员外常侍，出京城任始安太守。领军
将军谢晦对延之说：“昔日苟勖忌恨阮咸，排斥
他，要他出任始平郡，今H你又任始安太守，可
以说是二垣。”黄门郎殷量仁也对他说：“造就是
所谓的平庸之辈嫌弃非凡俊才，世俗小人专挑高
雅之±的错误。”
    至蛙去始室登上任，途经Z瞪，为挝业刺史
亟型祭悼昼区作文，以表达自己的心意，文章写
道：
    恭敬地承受皇帝之命，出任故楚旧地。
    寻访怀沙而沉的深渊，觅得遣佩而去的澧
    浦。于墨浬旁停驻，在坦荡边靠船，满怀敬
    意祭悼楚国三闾大夫屈君之灵：
    兰草因芳香而遭折断，美玉因坚贞而被
    摧毁。物顾忌坚贞芳香，人忌讳贤明贞洁。
．    正如先生，偏逢暗世。和风吹拂，万物生
    长；飞霜猛烈，百木肃杀。秦、楚两国战乱
    不断，昵、堡二王品行不端。您的谋略受到
    退堡、堑堂的责难，您的坚贞又被子椒、子
    盐蔑视。您永离塑都朝廷，足迹走遍湘江岸
    崖。您可与香草荃荪相比，可与善鸟龙鸾同
    类。您的美誉如金石之声传播四方，心志如
    曰月之光照耀天下。就像那香树芬芳，果实
    累累，枝繁叶茂。望汨江心中吁叹，瞻罗水
    神思飞越。承继美德自可追随，昭显忠臣难
    以缺漏。
    亘袁三年，途董之等人被诛杀，延之被征召
入京为中书侍郎，很快又转为太子中庶子，不
久，领步兵校尉，赏赐待遇十分优厚。延之好饮
酒又陆诞不羁，不能灵活地面对世事，见刘湛、
殷量仁把持大权，心中便愤然不平，常说：“天
下的事情，应当同天下的人共同来做，难道凭一
个人的智力就能独当得了!”言辞十分激动，常
常触犯有权势的大人物。他还对刘湛说：“我的
官职升不上去，衹配做您私自委任的下属了。”
刘湛对此很恼火，告诉了彭城王刘义康，于是
延之被派出京城任永嘉太守。延之非常怨愤，于
是作诗《五君咏》来记叙竹林七贤，山涛、王戎
因为位高名显而被罢黜，诗中咏唱嵇康道：  “鸾
翼有受到摧残的时候，蛟龙的天性谁能驯!服。”
咏唱阮籍道：  “世事已去可以不论辩，前途无望
怎能不悲恸。”咏唱阮咸道：  “多次荐举不能为
官，转瞬出任始平郡守。”咏唱刘伶道：“韬略精
深每曰醉酒，谁知并非沉溺宴饮。”此四句诗，
当是表白他自己。刘湛和刘义康认为他辞章傲
慢，大怒，当时延之已拜授太守之职，于是想贬
黜他去边远地方任职。太祖给义康的诏书说：
“降延之去小地方的做法不对，有人说他在京都
岂止是感情用事，所犯罪过也是众人皆知的。可
以另选他人代其职务，令他回家去反思罪责。如
果还不悔改，可把他驱往东土。如果他的心志还
难以宽恕，尽可随时因事逮捕法办。这样处置，
殷景仁、型湛二人都不会有不同的看法了。”于
是以光禄勋车仲远代替延之。延之与仲远两家世
代素不和协，隐居里巷，不参与世事七年。中书
令工珪是著名的公子，是个不问世事超然世外的
人物，延之仰慕王球，王球也喜爱他的才华，二
人情谊深笃．延之的生活常常发生困乏，王球便
供给他衣食。晋朝的恭思皇后下葬，一时需百官
照应，途遥之取出盏毖元年委任官职的文凭，以
廷之兼侍中。当邑吏把公文书札送来，延之正喝
醉了酒，他把书札丢在地上，说：  “颜延之未能
侍奉生者，怎能侍奉死者!”
    廷之闲居无事，作《庭诰》一文。现删去原
文的繁杂文辞，留存文中的主体正文，附于本传
之中。其文说：
    《庭诰》这篇文章，讲的都是用于家庭
    之内情事的，并非深远的道理。我的年纪已
    老了，想到很快就要离开人世，所以就把你
    们所不知道的事理，在家裹告诫你们。像那
    些立身处世的方法，观察判断问题的智慧，
，  已列入有见识的人行为准则之中，我这裹不
  再继续谈论。今日文中所写的，都是平素积
于心中的体会，来自于内心的感受，而且用
心去运用的。写文章应尽可能简明一致，不
去崇尚反复烦琐，至于我在文中议论到了各
个方面，是因为要把不合情理的情况都收进
来。古话说：乌被捕获是捕纲上的一个孔眼
所获，但是衹有一个孔眼的捕纲是捕不到鸟
的。这便是我的这篇文章立意的原则．
    道，是为公的见识；情，是为私的德
性。通于公道，可以使神明享受你的祭祀；
塞于私情，妻子儿女也不会听你的话。所
以，过去善于做一个有美好德行的人，一定
会抛弃私情而返归公道，为公而不为私。
    人的身躯衹有八尺，却以天地为本心；
寿命衹有几十年，却常以金石来衡量。看看
古人先圣垂留的告诫，前辈长者遣存的言
论，虽然都是片言只语，但常常因为它留传
不朽而令人难忘；修治完善的虽然是生活小
事，却因可以久存而值得后人继承。何况建
树美德倡立高义，团结族人抚育家小，能不
思考长远的谋划吗?
    自身如果身体力行不足必然遣患给后
代。想要儿广孝敬，父母必先慈仁；要求弟
弟顺从，为兄必先友爱。虽然孝敬不应以仁
慈为前提，但仁慈本可以培养孝敬；弟顺也
不应以兄友为先，但兄长友爱也可以促使弟
顺。
    没有和睦，就会有人以不和睦相应；如
同待人不真诚，一定会有不真诚相报。如果
知道恩情与心意、情感和道理都是相互滋生
的话，家中就会出现曾参和高柴，人人也都
可成为仲由和闵损了。
    在内要以道德修养为根本，对外则应与
人们的赞誉相一致。见解高于世人，对此更
要谦虚；才能享誉当时，对此更应谦和。不
以自己的才能去触犯大众，不以自己的长处
去评议他人，以深沉坦然与大道统一、与天
地统一的人，是士大夫中的上等者。如果不
能放弃名声，希望人们能尊崇自己，又知权
柄难求，不可用心计获得，而行为力求谦逊
通达，避免矜夸倨傲，思虑深广，审察选
择，能采取深谋远虑之策；文章写得精妙出
色，但又能谦虚待人；学问广博，  口才高
超。却不凭此立身傲世，这是士大夫中次等
者。如果听说利禄可贵，便用辩说谋划去夺
取；见到声名可带来荣耀，便以为争抢可以
得到；言论还没传出家门，就自以为道义成
立已久；才能还不能令自己家中仆人婢妾相
信，却说“我有超人的才华”，由此感发冲
动的心志，宣泄贪而不得之后的怨望，不能
觉悟到这种行为已为有识之士所讥责，进入
了整治家风的训诚之列。这正是俗谚所说的
“受到千万人的指斥，没病也会白行死去”
的那种人．行为到了这种地步的人，我是不
愿间听的。
    凡有智慧才能的人，预先拿出文章，如
果不经众位士子评论，比较各家的著述，为
博学之士所承认，前辈名流所赞赏，怎么能
够得以成名?如果嗟叹哀吟于家室之内，喧
嚷吵闹于同辈朋友之间，以个人的看法迷惑
见识不广的人，以荒诞的言谈应付人家重要
的话题，这都是见识短的人做出来的事，而
不是长远之见所应有的。当尊长、朋友来临
就座，各自高谈广博见识时，见识短浅的人
所说的话却并不能使高明的人感兴趣，反被
众人所轻视冷弃。于是心慌神乱如同迷途失
去伴侣，眼前漆黑如同黑夜撤去烛光，衹得
忍声吞气，羞惭不语而回。这种人哪裹知道
先前的自夸傲慢，正足以造成此时的沮丧
呀。此止是青年人所易犯的差错，你们务必
警戒，不犯此错．
    大凡心中总怀有怨恨的人，没有一种达
到心气平和、解决实际得失的心胸，常被人
讥责罢了。这当是奴婢们的行为，哪裹是有
见识有气量的人做的事呢?所以，合乎仁德
的言谈、美好的气度情操，越是上等人，越
见高尚；而忿怒的话语、怨恨的议论，越是
下等人，越容易发作。崇尚做君子的人，难
道可以不致力于勉励自己吗?虽说我们是常
人，也不能没有一般的平常情性，所以就应
该用长远之理来克制情性，用细致的思考来
消除情性，怎么可以不勉励自己不同于常
人。而自陷于平庸之辈之中呢?
    物质财富的丰厚与贫薄，对待起来是有
差别的。以富厚的人去亲近贫薄的人，不可
同时共处。然而过去有人守着贫薄而无怨
A．，安于贫薄而不忧闷，这其中也是有道理
的。既然有富厚，一定有贫薄，难道还要证
明这一点，造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如果人
们都丰厚富裕，也就应当没有贫薄的人了。
是这样吗?一定不是这样。如果说富厚在
我，那么自然而然贫薄在于他人。这可以
吗?又不可以。从道理上说是有贫富之差，
从道义上说是不可有贫富之差。而随意取
舍，错生侥幸之心，我认为是太不懂得这最
高的道理了。
    养蚕以求穿暖，种田以求吃饱，这是民
众生存的根本，当不能以身务农养活自己，
便衹有使仆夫劳役去做以维持生计了。应当
做到用仆役要人家情愿，为他们安排好衣
食，分派他们合适的劳作，作息要交替得
当，用安抚和酒食奖励他们，尽量少用捶打
责骂，宁可自己时常多加劝勉体恤，也不要
让他们感到有日晒雨淋的辛苦。
    务必提前交纳官家赋税，以避免官吏指
责。不要胡乱花费额外费用，以平息别人的
流言非议，审察时势或散发或积蓄财物，观
察年成或丰登或歉收。自己的生活要节俭，
减少开销以帮助别人，这是顺应天道的最好
办法，过好日子的有利措施．
    治理下属的方法很多，以了解情况为上
策；做好尊长的办法也很多，以是非分明为
美德。虽然涉及仆人婢妾，情况明了那么事
情就能办好；虽然是乡野小事，是非分明那
么功效也就大了。如果治理属下不按事物的
常理，却用种种劳务去役使他们，即使有雷
霆般的威烈，也难禁他们的私欲；如果不看
到他们大的能力，而追究他们细小的缺点，
即使你有时眼明如日月，也难胜他们的邪
恶。所以说：  “怯弱会导致失误，严明也会
导致昏暗。”因此，礼治的原则崇尚宽容，
法治的手段在于苛刻。宽容则人们的言行自
然淳朴，苛刻则使人们自相鄙薄。乡野之人
确实低贱，如果运用礼治而不去怀疑他们，
那么也就是所谓的虽然粗野鄙陋，却并不以
此去看待他们了。
    生活在世上的人，出生时本来都是一样
的，衹是由于分成高下等级而互相争斗，才
成了有差别的人，于是使得人们的职业习惯
改变了人的先天识见，世代服役埋没了人的
本性蛊慧。至于人的情欲好恶，本应没有差
异，有的人受人役使以供养家小，但他们对
于是非的态度，不可轻视。家家都有灶火，
查怯也就不在乎寒冷了；犬马皆有饭食，管
仲、曼婴也就不怕饥荒了。如果能在穿着厚
实温暖的衣服之时，知道穿破衣烂衫人的寒
苦，就是贤明的飓目的德政；如果能在饱食
丰盛美味之时，了解缺吃少食人的窘困，就
是仁爱的功绩。怎能与那些将人的肌肤比之
于草木坚石，将人的手足比之于禽翼兽足的
人，具有一样的心意行事呢。惩罚要谨慎勿
滥，恩惠应戒除偏心。惩罚过滥就不能起到
惩罚的作用，恩惠偏心还不如无此恩惠。事
情虽然微小，但遍及佣人杂役之上，每做一
事都要自己先想一想，每次行动都要想到别
人，那么他们的愿望就能实现，人心也就满
足了。
    忭射壶博，樗蒲塞戏，是众人相聚嬉玩
之事；诙谐嘲笑，嬉言戏语，是欢愉坐客的
办法。但是有失尊敬，导致侮辱，也都由此
而起。正当敬仰之时，却反而越加失去庄
重，何况遭到诋毁鄙薄，又忧虑出丑受屈：
还不如端庄严肃而简朴行事，心气平静而超
然高远，使言谈直爽痛快，宾朋好友专心倾
听；欢笑而无失态，左右众人愉悦眼目。诋
毁鄙薄无由可生，侮辱丑屈无从而入。这也
是修养德行的关键，你们对此可要谨慎啊!
    猜嫌疑惑，确实难以分辨是非，哪里衹
是辨明敦厚的外表遮蔽机智，判断深厚柔情
害怕刚强而已呢。一定要去猜疑怨恨愚夫贤
士，那么人家皱眉嘻笑也会被认为是喜怒无
常；希望变为犬马，那么行步回顾也会被看
成是妖孽。何况见他人一举一动便认定为窃
斧之贼，无端起疑胡乱猜测同室为盗金之
人，又何足论。因此，古时君王制作法典，
明确而又谨慎地审议狱案，而僭越与过滥都
将改变本意；朱公评论玉璧，光泽虽然相
同，但厚与薄的价钱就不一样。这些话语道
理虽大，却可戒过失于微末。
    交游之道虽然广泛，交游之义在于长
久。可以长久才有收获，轻易弃绝则一无所
得。长久之交是来自互相尊重，轻易弃绝则
因为相互轻慢。敬爱而不过分做作，应当培
养纯正禀性；忠诚却不互相教诲，心中必定
蓄藏邪念。以学业作辅助，用文章会朋友，
使朋友之间亲近却无轻慢，疏远而无隔阂，
常常心怀高尚德操，而不记挂小恩小怨。遵
循这种道理而行，足以使友情长久。
    摆设酒酌，可以从中取乐，但不可贪杯
成性。嗜酒贪杯而不犯毛病的人极少，有了
毛病就会产生过失，既有过失又有毛病，势
必抛弃人的自然纯性。如果要保存人的自然
纯性，消除人的任意发作的行为，恐怕衹有
善于戒酒的人吧。音乐的欣赏，可以从简，
但不可远避，远避音乐而不走向反面的人是
极少的，走向反面而又无弊害是不合常理
的。又有弊害，又适得其反，人就将会受到
损害。所以一定要消除妨害又要节制，才是
恰到好处。
    善于施惠的人哪里衹是发自人心，更是
出于天道。并不要等到有了积蓄才施给，获
取的人也不在于图谋财富。一时散施千金。
确实是不可能做到的。救人之急，即使自己
不多，也应先供他人急用。假使施惠的人如
王昼，收受的人如拄拯，也就可以结为知交
了。
    浮浅的华丽，怪异的装饰，是毁灭本色
的东西；奇异的服装，奢侈的饮食，是抛弃
朴素的方法。对于那些令人动心、使人注目
的东西，可以用远见卓识克制自己，而不可
用一时的欲望去顺从。如果在目睹那些过分
怪异之时，明智地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本心
所需求的，看到那些奇异的华丽，能把它放
自己本心追求之外，那么不须加以抑制自然
超脱其上，不必加以禁止自然中止下来。
    命相这事，是必有的征兆，已听相命的
人述说了此事，又经我自己亲身应验，其中
的道理可以获得而加以讲论了。人，萌生于
阴阳二气，天禀体质有金、木、水、火、土
五常。阴阳二气，奇偶相配，无常之中，相
生相克，等到长大成人，怎么会没有和谐和
灾害两种情况呢。也就如同生下来有好有
丑，死亡时有短命有长寿，人们都知道这一
切都由天决定；至于遇上时运的顺与不顺，
碰上命运的曲折或投合，哪裹可以变易地域
来改变命运呢。因此，君子谈论命运越是艰
难，对命运的认识越加坚定。
    古人以自身陷于溪壑之中为耻辱，这说
的是要除去贪欲之心。欲望，是人性之中杂
乱污浊的东西，是元气之中熏蒸之气，所以
它危害人的地方就是熏侵心智、耗损真情、
伤害人和、侵犯天性。虽然人性之中必有欲
望，但人性中的美德与欲望在一起。如同火
中含烟而烟妨碍火，如同桂树生有蠹虫而蠹
虫残害桂树，然而火大则烟灭或者蠹虫不死
而桂树折枝。所以天性清明的人欲望淡薄，
嗜欲繁多的入神气昏浊。去清明而生昏浊，
生命难以维持。所以中外诸位圣人，都有去
欲的古训；儒家道家众位智者，都发表了除
欲的高论。但由于贪欲的人不怕误陷过深，
所以医治的人常常忧虑疗术浅陋，因此毁灭
道义的人多而遵循道义的人少。立刻消除欲
望的确艰难，常常指正可以改变，如果能改
正每次指出的贪欲，也算是清明人中的后来
者．
    清廉舆贪嗜的本性不同，所以畏惧与仰
慕的情感各不一样。与人在一起办事的人，
不要去一统他人与自己的思想。不以自己所
擅长的去谋算他人，这才是明智之举；不因
他人的追求而失去自己的目标，这才有操
守。自己所认为这样的，而他人一定不认为
这样，这是弈棋的教训；使别人高兴是可以
的，但忘掉了自己却不可以，这是胡乱模仿
的教训。那些将要放弃这些教训的人，想通
之后就会自我惭愧。
    受到流言的诽谤，有道德的人也难以避
免，何况是道德上有不足的人，更难以预测
防范。待人接物的常规，话是一定要自己说
的。有的人平素没有积累诚信，被别人猜疑
离间；有的人性情孤傲，指责怨恨集于一
身。祇要有这些事中的一件，就无处可以逃
脱他人的诋毁。如果能自我反省，而不去指
责别人，一定会有通达的认识，明白事情的
原由，追究事情的踪迹，每日反省自身，每
月理清志向，守持宽厚寡言，努力廉洁清
静，神灵必定随时存在，何必忧虑人们的流
L
口0
    俗谚说：富足则强盛，贫穷则病弱。贫
穷的病弱，不仅在于人的外貌颜色粗黑，有
的还心神沮丧；岂衹是被朋友疏远抛弃，就
是家中的人也一定会责怪。若不是十分清廉
深沉且见识高远的人，怎能不改变他的操
守。所以要消除忧患，不如怀念古人，怀念
古人的心志，当然向古人看齐，识见通达那
么忧虑也就浅淡了，意志高远那么怨恨也就
轻淡了，过去有在茅屋中弹琴唱歌的人，用
的就是这种方法。
    诚实并不会彰明显扬，仁义必定是幽隐
不显。相互信赖，畅所欲言l光明磊落，赤
诚相待。一次相交，心志表白，即感情固如
山岳；一次交谈，意趣相投，即情意深如渊
泉。以此侍奉主上，可以赴汤蹈火；以此交
结朋友，可以断金裂石。哪裹还要等待有了
财物地位，才商议报答；有了丰厚礼物，然
后才维持交情不变。如果要去与这样的人相
处，就要好好思考而不能掉以轻心。
    俸禄钱利这些东西接受起来容易，正因
为容易，人们所以夸耀它；养蚕耕作这些事
情做起来艰难，正因为艰难，人们也就鄙薄
它。艰难和容易既然有勤苦和懈怠两种感
受，荣耀与鄙薄之间又有追求和背弃两种意
向，那么这两种道路也就截然相反了。用勤
劳安定国家，按照功绩来给予勤劳之人；如
果自己隐没在民众之中，自己养活自己，那
么就督促妻子儿女一起耕作纺织。于是必然
不会有欺侮发生，不会有冀求萌生，造就是
所谓的贤人与下民各得其所，华贵与野俗共
享太平。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以怜惜为本，并不
是藉用严刑来做到的；以持久为德，而不去
羡慕富有和高贵。有怜惜之心的人，按情理
行事；能持久不变的人，与人有始有终。世
上有见职位除去就情感即尽之人，这便是无
怜惜之心；又有见所求之事做完即心志改变
之人，这便是无持久之意。又不衹是像这样
而已，还有的人见人家有喜庆之事，就殷勤
乞求结纳；一旦听说有贬斥之论，又停止颂
扬，转而离去，随意附和跟随他人，暗地陷
害并因此成为仇人。早上当面称赞，晚上便
背叛和诋毁，昨日如同生死之交。今日犹似
叛离之人，这种人做得太过分了。又不衹是
像这样而已，更有人凭依别人的教诲训导有
所成就，藉助别人立足于世，拿用别人说过
的话高谈阔论，依靠别人才得以传扬名声，
装出一副敬仰之态，甘愿做一切事情。一旦
别人衰败没落，惟恐避之不远，很不愿闻听
人家的踪影消息，又将人家的好处抹去，肆
意大加诋毁；心中看不起人家的才能。私自
树立的是自己的愚拙；自我崇拜于平庸之辈
之中，毫不顾念远见高人。到了这种地步的
人，实在是败坏人伦的蠹虫，要常常思防避
开，不要与他们为伍或为邻居。
    看见惊奇怪异之事，要想到或许是流
传；遭到突然的变故，要思考安定平顺。如
果变异是对着自己发生的，将过激之辞去诽
谤他人，逼迫中又产生抵触，愈加使自己失
去分寸。如果能像裴楷那样去对待变异，像
裴遐那样处理逼迫，泰然自若，面容不改，
就可称得上是见识深远的人了。
    喜怒情感是人的天性中不能没有的，常
起自于人的褊狭的识量，而休止于人的广博
见识。然而欢喜过分则不庄重，恼怒过分则
无威严，能以宁静淡泊为本体，以宽舒和乐
为手段，那么才是最美好的。过分欢喜摇荡
人心，稍微抑制也就定下心来；过分恼怒烦
乱本性，小小忍耐也就止息下来。所以行动
不改常态，举止不失分寸，那么外物自然远
去，自身自然清静。
    习俗对人的改变也是很大的了，岂止是
熏染人的性格和行为，还将改变人的灵智和
心志。所以说：  “和好人交往，如同进入有
芷兰香草的房子，时间长了，也不觉得香花
的芬芳了。”这是因为与他同化了。“和不好
的人交往，如同进入卖鲍鱼的店肆，时间一
长，也不觉得鲍鱼的腥臭了”。造也是与他
同化了。因此，古人与人相交是十分谨慎
的。衹有如同真正的金子和纯粹的玉石般的
人，才能完全不受浸染罢了。所以说：  “丹
砂可以被毁灭但不能改变它的红色，顽石可
以被毁灭但不能改变它的坚固。”如果没有
丹砂顽石那样的质性，对于有可能受到浸染
的原因，一定要谨慎。如果能够以坚持道义
为志向，必定能持遵循事理之心。如果道义
可以坚持，事理可以遵循，那么也就不会去
议论贫贱，而衹议论自己的快乐了。有人
说：“既然贫贱，哪来的快乐?”这是不懂得
道义的看法。道义，把富贵视同于贫贱，事
理自然获得而对贫富等量齐观。由于自己丧
失了道义，也就没有通常的行为准则。如果
依道义来作为行为准则，还有什么不快乐的
呢?
    有人认为，温饱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
能养育生命，人若饥寒在身，追随道义也就
是空谈，从人自身来讲，并非实实在在之
论，这又是通晓事理的人才能做的。凡养育
生命的东西，难道其中一定都有好处?有的
因为肥腴味美而使人短寿，有的虽是菽藿粗
食却使人延年。中散说，人的满足在于内
心，而不是在于外物。因此根据身体所需而
食，贫穷时候更感不足；根据人的食量大小
而炊，富裕人家饭食有余。并不是粮食多余
减少，而是心中有满足与不满足之意而已。
何况心中已有好坏评品，  自身认定仁义富
贵，平素为人清清白白，精神意志高尚如
神，即使十旬衹用九次饭食，也不能令他感
到饥饿；仅仅遮住身体三个部位，也不会畏
惧寒冷。难道这些都不是实在的吗?
    用自己的思想为标准，难以去衡量别人
的胸襟。包容宇宙四极而往返金、木、水、
火、土五星，这是天道弘广。振动河海，装
载山川I，这是地道深厚。协调情理法纪而合
乎流变与贯通，这是人的精气旺盛。过去通
晓这个规律的人，不做违反事理斤斤计较的
事，必定扩大他的风度，而不带有个人的特
殊好恶，拓宽他的交友之道，而不怀有邪僻
异心。所以，以恭敬的态度邀请朋友，那么
义士便敢于献身；一经知遇就去拜见朋友的
父母，那么仁人便意气相合。此人伦之序通
达允当，礼仪习俗天下同一，朝廷获得效
用，民间相交和睦。
    世情时势虽有变化，前人美德并不遥
远。人们都在顺从主子，我将返归根本．人
的一生，有心志识力的时间不长，幼年、壮
年骤然而过，衰老很快就到了。其中灾祸忧
愁，难以用语言表述。如果生存得顺利，又
认为时间太短。柔软美丽的身躯，很快便埋
葬于棺木泥土之中；刚直清廉的人才，即刻
成为一丘泥土。回顾过去的安逸仰慕，不过
几十年中的事情罢了。用自己的一生去保持
荣耀，荣耀难以留存；用自己的一生去潜心
修道，其道难以修成。我自己一生中或做官
    或退隐，遍观自己所得到的，认识到为人宝
    贵之处，在于符合事理。符合事理的宝贵之
    处，衹在于思考，好在有心灵上的追求，秉
    义行事，决不自己放弃自己，偶尔也行上天
    之德，到死时也就不惭愧自己的一生。想要
    使人融于未来的教化之中，心志又符合过去
    的圣哲之言，就不要认为这一切遥远，衹要
    曰曰坚持去做也就近了。想通这些意思，我
    将忘记自己已经年老，如果说不是这样的
    话，我将追随谁呢?偶然想到所写的这些，
    于是简略地列了几条；如果要详备列举，这
    裹还没写到十分之一。养身的道理，另外写
    在《田家节政》一书中；奉终的准则，则在
    我着的《燕居毕义》一书中。
    刘湛被杀，起用延之为始兴王刘浚的后军
谘议参军、御史中丞。延之在任上放纵而无拘
束，也不办理公务。又调任国子祭酒、司徒左长
史。由于购买他人田产，不肯付钱而引起诉讼，
尚书左丞荀赤松上奏书报告此事说：  “购求田产
房舍这种事本为前辈先贤所鄙视。延之衹图钱
财，肆意违反常理，依傍皇恩，拒不交纳钱款，
差不多已近一年了，还不能了结，为利昏昧，苟
且贪得，无所顾忌。延之昔日曾经因事获罪受到
撤职指斥，今重新蒙受圣恩提拔进职，却不曾悔
改，怨言诽谤不断。他交游卑贱小人，沉迷于酒
醉之中，随意讥讽诽谤，诋毁朝中官吏．暗地裹
仰慕过分的虚荣，增生骄满之性；私下自负傲
慢，养成强蛮之心。外表显示无所追求，内心怀
有竞夺之志，进入仕途便祈求升迁，不知极限，
参加酒宴却肆意辱骂上席贵宾。圣上以山海般心
胸对他宽容，常常存有养蓄之心，又喜爱他的辞
章文采，不忍心远弃他。但是他骄横放纵，不拘
小节，而且曰益严重。臣闻声誉超过实际，孟轲
便认为是耻辱，何况声誉不是别人所给，而是出
自自己。他虽然心志智力都很浅薄愚劣，但自以
为深厚高明，浮夸虚张，不曾有一点惭愧畏惧，
怎么可以重又辅佐伦理五常教化，为朝廷增光?
因此，请以延之讼案中田产不合实际、妄自冒犯
圣上、以强凌弱等罪，免去他的官职。”皇上下
韶允许。
    又任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当时僧人释
慧琳由于有才学被太祖赞赏宠爱，每次召见，常
登上一人独坐的小榻。延之十分嫉妒他，趁酒醉
对皇上说：  “昔日同子陪乘，袁丝严肃不苟。这
是三台重臣的座位，怎可以让受过刑的人占用
它?”皇上很不高兴。延之性格既偏激，又有酒
后过失，随意直言，不曾中止隐忍，因此论说的
话很多是不明智的。延之立身处世清廉节俭，不
营谋财利，布衣蔬食，一人独自在郊外饮酒，一
旦高兴起来，旁若无人。
    ：二十九年，上表自我陈述道：  “臣听说行走
百里路的人走完九十里为一半路程，意思是说最
后的路程艰难。我心中原先常常以为此话不确
切，到今日才知道此话不假。臣延之人命微贱，
受宠优厚，平素被国中之人谤言所污，却无法洗
雪清白。官职增多，可是寿将终了，身已衰老；
每曰身任官职，即使能为朝廷效力，但那些伤害
我的污秽滋生累积。早就想开VI请求晚年之事，
以养老朽。衹因年将七十，不再有什么高的仰慕
之心，因此厚着脸面，冒昧陈说，以减除冒犯。
臣身体衰老，难以支持，可用之处也不多了。从
去年夏天暑热开始，到今年秋季，头脑眩晕，牙
齿疼痛，原先的痼疾渐渐厉害起来，手足冰冷麻
痹，左肩胛尤其严重。平素不能饮食，近来已是
减去一半。维持身体还依赖服用丹药，加上心神
疲惫，更怕曰暮途远。年岁老丁，疾病催迫，衹
不过在这裹延挨时日。臣在朝廷班列首卿，位居
封爵，严肃恭敬地做好本分之事，尚且自愧不能
尽职，陵墓宗庙中各项事务因为自己生病以致怠
慢；朝见圣上，抚慰下属，多有推托不能亲自去
做。儿子疆皇乎庸微贱，曾在近邑任职，受到的
恩泽渐少，确应多加考察。乞请解去我的官职，
就地治疗休养。敬请圣上恩赐慈爱，怜悯允许。
臣承受皇恩，生于盛世，余生难以报答。真诚仰
慕朝廷，无限敬爱圣上。”皇上不允许。第二年，
延之辞官退隐。
    型动弑君自立，任延之为光禄大夫。此前，
他的儿子题涂任世担南中郎谘议参军。等到义师
入京城讨伐，颜竣参与商定密谋，同时又执笔写
了檄文。刘劭召来延之，把檄文拿出给他看，问
道：“这檄文足谁写的?”延之说：“是颜竣的文
笔。”又问：“你从哪裹看得出来这是他的文笔?”
延之说：  “颜竣的文笔有自己的风格，臣不可能
不认识。”刘劭又说：  “为什么要写这样的言辞
呢?”延之说：  “颜竣尚且不顾老父，怎能为陛
下．”刘劭心中这才高兴起来，延之因此得以免
罪。
    世祖登位，任延之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束
王师。他的儿子颜竣现在是显贵重臣，权倾一
朝。他送来的所有资助供给，延之一概不受，器
用服饰不改从前，住宅屋宇依然如旧。经常乘着
瘦牛笨车，遇到颜竣的仪仗队，立即停车退往路
旁。又喜好骑马，遨游街巷，遇到相识旧友就停
住马索酒，一旦得酒，心中必定安详自得。他常
常对颜竣说：“我平生不喜欢见到重要人物，今
天不幸见到你。”颜竣造建宅院，延之对他说：
“好好地做吧，不要让后人笑你笨拙。”延之上表
请求解除湘束王师一职，皇上加赐亲信三十人。
    孝建三年，延之亡故，时年七十三岁。追赠
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不变。谧号为宪
子。延之与陈郡谢灵运都以词采齐名，自潘岳、
陆机之后，文士中没有可比得上的人，江左称他
俩为颜、谢。所著文章都流传于世。
    颜竣另有传文。颜竣的弟弟颜测，也以文章
受到赏识，官至江夏王刘义恭大司徒录事参军，
年轻时亡故。太宗即位，下诏说：  “延之昔日为
我的老师，谆谆教诲，情深意诚。前记室参军、
济阳太守颜奂勤勤恳恳侍奉藩王官府，是忠诚的
旧交，可提升为中书侍郎。”颜奂，是延之的第
三个儿子。
    史臣曰：做官而为君主做事，就应为公义而
放弃私情，至于忠君和孝亲二事，既然不能同时
兼顾，那么做孝子和做忠臣，各根据当时的情况
行事就可以了。那种檄文到处传送的事，不过是
军政常规仪式，成功与失败，与此并无关系。而
抓着笔杆列举罪状，凌犯仇敌反对叛逆，却把父
亲置于危险境地，以此为忠，在以前的诰文中是
看不到的。对自己的亲人忍心的人，对别人的亲
人也一定忍心；自己忘记了孝敬，却期望告诫别
人去孝敬，食子而放鹿，追种虚伪的善行当然是
可以识别的。《礼记》说：“家中若有八十岁的老
人，独子可以不去服公役；有九十岁的老人，全
家可以不去服公役。”难道不是因为年老岁高，
忧患将至，即使在朝廷任职，也可允许辞去事
务，何况在动乱艰难之时，担忧那些没有预测到
的事呢?假如不是延年应对刘劭的言辞允当而辞
义又让他满意，怎么能免去罪罚呢。
传第三十四
鲁爽  沈攸之
    遭质，字盒塞，塞差姜人。父亲j蝇，字董
勉，武敬皇后的弟弟。和兄长远蠢都喜好经典文
籍。E噬初年，战争时常发生，臧熹于是学习骑
马射箭，有志树立战功。曾经到溧阳，溧阳令阮
塞与遮蛊共同打猎，正遇上猛虎突破猎围，打猎
的人都奔逃跑散，臧熹径直上前射虎，虎应弦而
倒。直担进入豆继，j蛆的族人避壁斩了担值。
又进到京都，桓玄逃跑．高祖派臧熹入宫接收图
书器物，封闭府库。其中有装饰着金玉的乐器，
直担问j蛆：“卿难道不想得到这些东西吗?”臧
壹严肃地说：“皇上正遭受挟持逼迫，四处流亡。
将军领头建树大义，为王家辛劳。臧熹即使不
贤，现在也对乐舞不感兴趣。”高祖笑道：“随便
与你开个玩笑罢了。”行参高祖镇军事，员外散
骑侍郎，又参镇军军事，领东海太守。以建义之
功封为始兴县五等侯。又参高祖车骑、中军军
事。产坦将要出征庐旦，讨论时很多人不赞同此
事。盛壹不慌不忙地说：  “明公如果能在北方扬
威，拯救受苦人民，那么对统一全国来说，不会
是遥遥无期的事了。”高祖说：“你的话说得对。”
到出发时，遮壹请求随行同去，高祖没有允许，
任命他为建威将军、堕迤太守。堕连郡受到兵寇
摧残，百户人家难以存留一家，臧熹安抚治理．
招聚流散的人VI，回来的有一千多家。孙季高从
海路袭击仅州，经过险海，臧熹安排供给财物．
使部队得以不缺给养。遮画被征召入朝拜授散骑
常侍，因为母亲去世而辞去职务。不久，朝廷讨
伐刘毅，又起用他为宁朔将军，随军出征。事件
平息后，高祖派朱龄石统率大军征伐蜀地，命臧
熹率奇兵从中水出发，以本号领建平、巴东二郡
太守。蜀主谯纵派大将谯抚之率领一万多人屯兵
牛脾，又派谯小苟重兵守住打鼻。臧熹到了牛
脾，谯抚之战败退逃，被臧熹追赶斩杀。谯小苟
闻知谯抚之已死，立即逃散。成都平定后，臧熹
便染上疾病。义熙九年，臧熹死于蜀郡牛脾县，
当时三十九岁。朝廷追赠他为光禄勋。
    臧质从小喜爱打猎，善于蒲博意钱的游戏。
身高六尺七寸，面孔凸出，牙齿外露，头顶光
秃，头发卷曲。还不到二十岁时，高祖就任他为
世子中军行参军。永初元年，任员外散骑侍郎，
参与朝廷主事。因为母亲去世而辞去职务。丧服
终了，任江夏王刘义恭抚军参军，由于行为轻
薄不检点，被太祖知道，徙为给事中。会稽宣长
壬洼常为他说话，于是出京城任建平太守，很得
当地蛮楚之人的爱戴。南蛮校尉刘湛回朝，称赞
他足好太守。迁宁远将军、历阳太守。仍迁竟
瞳、逗夏内史，又任为建武将军和巴东、建平二
郡太守，官吏民众生活安定。
    邀质年纪才三十岁时，已多次任职名郡，涉
猎史籍，书信敏捷，颇有才干，又好言谈用兵谋
略。左坦认为他可以委以重任，想安排他管理益
业事务，没有实行，征他为使持节、都督徐兖二
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徐兖二州刺史。在镇所奢
侈糜费，随意任免所属官吏，受到有司的纠弹，
得到赦免。越质与范晔、徐湛之等人十分友好，
茎坠谋反时，估计遮质一定与他同谋，正碰上事
件发生，又被任为建威将军、义兴太守。元嘉二
十六年，左担拜谒基陵，邀质去投楚朝见天子，
与{困、檀和之都是功臣之子，当时一同上礼，
太祖设宴尽欢，赐布一千匹。
    二十七年春，迁南谯王刘义宣司空司马、
宁朔将军、蛮王内史。还未到任，正碰上索虏大
帅鱼送尽围攻这直，汝南戌主随塞坚守告急。立
担派遮质轻装前往画屋，立即统率寿阳军马，与
安蛮司马刘康祖等救援速塞。虏兵退走后，就命
遮质征伐这直西部卫壁等处的山蛮，大获全胜，
俘虏一万余人。臧质升任太子左卫率。后来因为
他征伐山蛮时枉杀队主严祖，又收纳男宠、奴
隶，不把他们送往台府而获罪，被免去官职。造
时，皇上大举北伐，臧质以无职人员身份与骠骑
司马王方回等率军到许昌、洛阳，安北司马王玄
谟攻滑台不下。臧质请求乘驿马前往，代替王玄
谟作战，太祖不同意。
    索虏侵犯徐J、li、豫州，拓跋焘率大军数十万
攻打彭城。皇上以臧质为辅国将军、假节、置
佐，率领一万人北上救援。刚到盱眙，拓跋焘已
渡过淮河，冗从仆射胡崇之任臧质军府司马，崇
之副太子积弩将军臧澄之、建威将军毛熙柞也受
邀质统率。盱眙城东有一座高山，j蛆担心虏兵
占据，派崇之、澄之二军在山上扎营，臧质在城
南扎营。虏兵进攻崇之、澄之二营寨，崇之等人
拼力作战，抵挡不住，兵众溃散，都被虏兵所
杀。虏兵又进攻熙祚，熙祚所带领的部队都是北
府的精兵，幢主李灌率领并激励将士，杀死大量
的贼兵。队主周胤之、外监杨方生又率部队用弓
箭射杀贼兵。贼兵将要撤退时，正碰上熙祚受重
伤而死，军队于是溃散。这天臧质按兵不动，不
敢前往救援，所以崇之、澄之、熙祚三支部队同
时覆没。当初，仇迤平定的时候，任塞之为龙骧
将军、韭画业刺史，镇守亘厘，走到周丞时，被
索虏打败，全军败散，崇之及将佐以下官员，都
被虏兵俘获，后来逃了回来，到这场战斗中又被
索虏打败。盥韭是旦业刺史王脩之兄长的儿子。
塞之、里韭一同被追赠正员郎，澄之的事迹记载
在他祖父臧焘的传中。
    三支部队失败后，当天傍晚，臧质的军队也
奔逃溃散，丢弃辎重器甲，单个散兵百来人投奔
旦锤，旦珊太守选理已做好守战的准备，城内有
兵力三干。遗垩大喜，于是共同守城。索虏初次
南下作战，后面没有粮草供应，衹是靠掳掠百姓
粮草维持生活。待到渡过淮河，吃平越、石才二
处的存粮，到这时，没有地方去搜抄抢掠，人饥
马困，听说9碰有积存的粟粮，打算用来作为北
归时途中用粮。他们打败崇之等部之后，一旦攻
不下旺险，就率部向南。旺眙城内修整守备，增
强力量，处处完备严密。
    二十八年正月初，拓跋焘从广陵北返，便以
全力进攻盱眙，向臧质讨酒，臧质封装溲尿送给
他。拓跋焘大怒，修筑围城长墙，一夜便完，又
修建进攻道路，去盱眙城东北运束山土石填铺。
虏兵又怕城内军民从水路逃走，便拖来大船，想
在君山造浮桥，以断绝淮河通道。城内士卒乘舰
船迎战，大破虏兵。第二天早上，贼兵撤去连廾
的大船而造浮桥，桥上布设兵力自卫。城内又一
再出击，不能阻止，于是，虏兵在君山建成浮
桥，水陆二路全被阻断。
    拓跋焘写信给臧质说：“我现在派遣的士卒
都不是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人与胡人，城南是
三童压人和差人。如果工委人战死，正可剪除
常山、趟郡的贼人；胡人死，正可剪除并州贼
人；氐人羌人死，正可剪除关中贼。你如果杀了
工零人、塑人，对我来说没有不利的。”臧质回
信答覆道：  “省阅来信所示，完全明白你的奸狡
的心计。你自己依仗有四只脚，屡次侵犯我国边
境，诸如此事，难以一一细说。王玄谟在束面败
退，j回在西面溃散，你为什么没听到童谣呢：
‘虏兵马饮长江水，佛狸死期在卯年。’衹是这个
日期还未到，用这二支军队的败退来开放你饮长
丝水的道路罢了。冥冥之中，你的死期将到，天
意如此，并非人力所至。我奉天命，预定在白登
剿灭你们，可是出单行走不远，你自己已经赶来
送死，怎么能又容许你活下去，再回到桑干去享
用你的祭奠呢!衹是你攻打此城，如果我不能杀
你，你也会因我而死。你如果运气好，能被乱兵
杀死。你若运气不好，那就被我们生擒活捉，用
一头毛驴载着你，直接送到京城。我原本不打算
全身保命，如果天地无灵，被你打败，把我砍研
成裔粉，杀身裂体，像这样也不足以报谢本朝。
你的聪明及兵众力量，难道能超过苻坚吗!近年
来你如此大肆嚣张，衹是你还没有去饮长江水，
纪年还没到卯年的原因罢了。昔日斛兰深入彭
球，正当天下小雨，连一匹马也不能返回，你是
否还记得呢?现在春雨已降，各个地方的大军开
始大批集结，你衹要安下心来攻城，不要逃走。
粮食缺乏的话告诉一声，我们定当送出粮草给你
们食用。收到你送来的剑刀，是想要我们仍用来
挥砍你的身体吗!太苦了，为人有来信必有回
覆，各自尽力，无烦多说。”这时索虏中传播一
首童谣说：  “轻快的韬车白北而来快如飞，不意
虏兵战马饮江水，虏主北归石济死，虏兵欲渡长
辽苍天不让越过去。”所以j垄避回信中引用了这
个童谣。
    拓跋焘大怒，于是制作铁床，在床上安装铁
刺，声称破城后抓获臧质，要使他坐在这上面。
避质又写信给塞卢兵众说：“告诉你们这些虏军
中各位官兵：佛狸现给我的书信如同永别遗书，
你们本来是中原的人民，为什么拼力自取如此下
场?大丈夫怎么可以不知转祸为福呢?今写悬赏
文书在此告知，你们各自思量此事。”当时悬赏：
斩拓跋焘者封开国县侯，食邑一万户，赐布和绢
各万匹。
    虏兵用钩车去钩坍城楼，城内用大索系住钩
车，数百人叫唤牵拉，钩车不能退回。入夜后，
用木桶盛人，吊出城外，截断钩子并拿进城来。
第二天，虏兵又用冲车攻城，城墙坚实，每次冲
击，落下的墙土不过数升。虏兵于是拼死登城，
短兵肉搏，一批批轮番相继作战，坠落下来，又
往上爬，没有后退的人，杀伤虏兵以万计算，虏
兵死尸堆积得和城墙一般高。又射杀高梁王。如
此血战三旬，虏兵遇半数战死。拓跋焘得知彭城
截断了他的归路，京都又派遣水军从海路进入淮
回，而且虏兵因疾病而死的也很多。二月二日．
拓跋焘才撤除包围逃走了。
    皂上嘉奖j喧质战功，任他为持使节、监雍
銮、南；噎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宁蛮校尉、
壅业刺史，封开国子，食邑五百户。第二年，太
担又北伐，派；蛆率领所统领的现有部队向潼关
进发。；蛆停兵在近郊，不肯按时出发，衹派司
马翅五基屯兵在边境上，不按时进军。臧质又顾
恋宠妾，离开军营一个人骑马还城回家，时时取
用台库现钱六七百万，受到有司纠弹，皇上并不
责问此事。
    正凶弑父自立为帝，任臧质为丹阳尹，加征
虏将军。臧质家中派门生师觊报告臧质，又详细
讲述了太祖死的事。臧质把师颉的话记下来，派
人驰马告知司空刘义宣，又派州祭酒从事田颖起
领命报告世祖，自己则率领五千兵马，奔驰南
下，讨伐叛逆，从阳口进江陵会见义宣．臧质的
儿子们住在京城，听说臧质举义讨逆，都逃出京
城。刘劭想加以抚慰，于是下书说：  “臧敦等人
没有原因自我惊吓，匆匆逃窜藏匿，真是太糊涂
了，确实令人惊讶慨叹。臧质是国戚勋臣，忠诚
正直，正应位居显要，保卫京城，辅佐朝廷，可
是子弟却逃奔在外，伤了他的心．可派人去说服
他们，让他们回来，都回复原本职位。”刘劭不
久逮捕到臧敦，派大将军刘义恭将臧敦责打三十
棍，又给予他丰厚的赏赐。刘义宣得到臧质的通
报，即日起兵，又派使者快马送信通报世祖，下
文书升臧质称号为征北将军。臧质直接赶赴寻
阳，与世祖一同进军束下．世祖到新亭时即皇帝
位，以臧质为都督江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持节如故。
派臧质率领自己的部队从白下步行而上，直到广
莫门，守门的人并无阻挡。薛安都、程天祚等人
也从南掖门入宫，与臧质会师太极殿，生擒元凶
刘劭。还派臧质留守朝堂，安排百名甲仗武士作
为防卫。封臧质为始兴郡公，食邑三千户。臧质
到江州上任时，舫船千余乘，部队前后长达百余
里，六条平乘大船上并设龙子旗幡。
    当时世祖自行掌揽大权，而臧质却拿他当年
少的君主看待，凡事独断专行，求欲不止。等到
到了寻阳，刑政庆贺诸事不再报告请示朝廷。盆
口、钩圻的大米，独断专行地散发使用，台省府
令多次加以检查质问，臧质渐渐疑惧起来。他认
为自己在人才上完全可以成为一代英雄豪杰，刚
得知国家有祸的时候，就有图谋叛逆之心，以为
刘义宣乎庸糊涂，容易制约，打算表面上对他推
崇尊奉，用来实现自己的愿望。等到到了江陵，
便去叩拜刘义宣，自称姓名。臧质于刘义宣虽然
是兄弟辈，但年龄大了将近十岁，义宣惊讶地
问：“臧兄叩拜小弟是什么意思?”臧质说：“当
前的事应该这样。”当时，义宣已经推尊世祖，
所以臧质的计谋不能实施。臧质常常忧虑谋逆的
事泄露出去，等到了新亭，又叩拜江夏王刘义
恭。义恭也感到意外，问臧质叩拜的原因．臧质
说：“天下危难，礼仪与往常不同。El前在荆州，
我也曾叩拜司空。”正巧，刘义宣对世祖有所不
满，此事记载在《义宣传》中，臧质于是写密信
说服劝诱义宣，陈述朝廷得失。又说：  “使君主
畏忌的威势，不可维持长久，君主、丞相势力均
等，双方都难以存立下去。现今你统兵在外，有
专制独据之权，地势便利，兵力强大，如果持疑
不决，那就会失去机会而招致祸害。”臧质的女
儿是义宣儿子刘采的妻子，于是义宣认为臧质不
会冉有二心，便采纳了他的意见。而且义宣的亲
信将佐蔡超、竺超民一帮人，都有贪图富贵的欲
望，希望义宣为帝，想倚靠臧质的威名来成就他
们自己的事业，又去劝说鼓动义宣。义宣当时没
有接受丞相之职，臧质的儿子臧敦任黄门侍郎，
奉皇上韶书前往敦促劝勉，路过寻阳，臧质命令
臧敦对义宣详尽反复地晓喻劝说，并且讲世祖的
一些是是非非，义宣这才拿定主意。于是派快马
飞报豫州刺史鲁爽，约他在孝建元年秋一同举兵
行事。鲁爽正与世祖不合，当即就起兵，又派人
到京都报知弟弟鲁瑜，鲁瑜立即率领全家叛逃出
京。鲁瑜的弟弟鲁弘是臧质的军府佐将，世祖将
鲁瑜叛逃的事派人告知臧质，臧质于是扣押台
使，匆匆忙忙地起兵。上奏书说：
    臣闻服侍亲人用药，并不是不知药的甘
    苦；挥动刀斧割去身上的毒瘤，难道是不知
    道肌肤的疼痛。这都因为先前犹疑于药苦而
    后来为亲人又敢于尝药，忠心事奉必定不顾
    一切；忍受着割去小部分肌肤的痛而保存整
    个身体，即使怜惜也必定挥动刀斧。丞相臣
    义宣，作为宰辅重臣发挥自己的才智，在各
    个藩国都有好的名声，定立君主尽心朝廷事
    业，功勋高于齐、晋；肩负皇室至亲的寄
    托，声望高于鲁、卫。但是朝廷中确实有一
    批小人，他们憎恶正直，有的凶残虚假，嫉
    妒并迫害首功大臣；有的藉着一点功劳和宠
    幸，依仗威权大做坏事。这些人自知罪过深
    重，必定留下杀戮之祸，于是成紫毁朱制造
    是非，到处离间忠贤辅臣。这些人选拔私人
    亲信，招聚各类恶棍，而忠诚朝廷的旧臣老
    臣无一得以存留。这难道不是因为凶残丑恶
    之徒相互起哄，肆意谗言惑众?陛下垂恩亲
    近的是显贵达官，对他们毫无怀疑，于是使
    得临朝听政衹是空谈，被谣言蒙蔽，这些谣
    言来自于市井百姓之中。借鉴古时，审度今
    日。确实令人怀有危逼之感，所以愤然起义
    于樊、叶，树立节操于本朝；挥戈于晋阳，
    务必清除君主身边佞臣。臣下确实平庸懦
    弱，在前朝就已接受了教诲，自愧没有《缁
    衣》中那般好贤之美德，哪敢企望《巷伯》
    中那般憎恨邪恶的感情。本来就已闻知这些
    消息而彻夜愤怒不安，手抚马鞭而浮想联
    翩。何况天命更改，确实关系到国家社稷的
    生存，今日奉旨意前进，急速出发。
    臣本子庸微贱，年轻时就没有什么远大
    的抱负，凭依时运，才位列三公，声望已是
    极高，快心确实满足，怎么可以求取更多的
    功利和非分的企圆，再去仰慕别的宠幸?衹
    是因为蔓草难除，去恶宜速，所以不顾危
    险，也不考虑自身。仰仗上天的眷顾，明察
    为臣的赤诚之心。如果赤诚之心不被明察，
    臣甘愿受到罪罚杀戮。伏愿陛下首先鉴察元
    辅重臣忠诚舍生的美好气节，然后采用平庸
    微贱献身为国的微小诚意，不去顺应那些卑
    污的情性，以免失却国人的期望，并把奸佞
    小人斩首严惩，在街市上示众，那么人们便
    会各回自己的藩国，不用开战却也是凯旋而
    归，各阶层人士遵循秩序，曰、月、星一并
    再现光耀，于是，对上祖宗愉悦；对下万民
    欢心。写作此表，感慨万千，涕泪言说，难
    以停止。
    加鲁弘为辅国将军，去下游守卫大雷。派快
马报告盏宣，盏宣派遣谘议参军刘；起领一万人
马与鲁弘会合。
    世迟派遣抚军将军柳元景统率豫州刺史王玄
谨等水军，驻扎凿山洲内，在两岸修筑半月形营
垒，从水陆两路防备叛军来到。殿中将军沈灵赐
率领一百只战船，在南陵打败叛军前军，活捉军
主徐庆安、军副王僧。臧质到了梁山，也在两岸
摆开夹攻的阵势。元景作檄文宣告说：
    除旧立新而顺应时势，是承继符谶中已
    定的天命；继承大业而振兴国家，是接縯算
    定了的历数。若不是祥瑞聚积于神明内心，
    美德合乎民众的准则，谁能升临君主寅位，
    进入天子之居。大宋开国以来，国事治理高
    于中古历朝，皇帝基业，永久无疆。但是吉
    凶祸福交替而来，构成这般凶难，国家遭
    祸，仇怨极深，人伦纲常消失。圣上既富有
    帝王谋略又聪明英武，孝行感动神明，仁义
    可改变草木，悲痛能感动上苍，亲自来到南
    郢，亲率大军扫除大逆叛贼，在动乱灾祸中
    挽救道义，建树如神灵般的美德，日月星三
    光重照大地，王朝充满生机。
    臧质从小就犯有过失，被士大夫们看不
  起．他利令智昏，欺上瞒下，所做的事都是
  如此。受任就职，不去尽心效力；管理一方
  民众，衹图侵吞盘剥。官吏用贿赂便可得
  宫，家族因货利被抢夺而倾家荡产。因此。
  康周陁奉命屠杀同宗，冤情上达苍天；郭
  伯、西门遣出身于皂隶，得宠在州官之上。
  派往东部任职，卖官爵三千。率领士卒往西
  征讨，打败仗自取责罚罢黜。承蒙皇恩守彭
  越、回丛，却贪虐逞威，杀害边地人民，轻
  视人民如同草芥，又倾空仓库，贪没军粮。
  在选唐任职之时，公然偷盗府衙财货，更改
  公文账簿，专干欺妄之事。到奉命北伐时，
  害怕战事，推迟日期；出师之后，又顾恋爱
  妾，一个人抛弃众将士，连夜骑马返回城
  中，于是又携嫔拥姬，在军营中欢宴淫乐。
  孔熙先、茎坠叛变时，他明显地表现出同情
  之心。凡此种种罪行，都明明白白记录在
  案，流传广泛，人人皆知。去年辅助圣上的
  正义之举，虽然确实参加了，但停留在西
  楚，私下相互推崇，书来信往，表述衷心。
  面生的胜利，大难平息，恶运衹是暂时存
在，不过片刻的危难而已。他的部队攻打广
莫门，不曾有丝毫的损失，险要的关塞自行
敞开，叛逆贼众已经溃败，臧质仍然徘徊在
街巷之中，把自己的随从骑兵摆列开来。虽
有小劳却不足以表彰，朝议已有定论，但他
却夸张自己有征伐之功，煽动怨愤之心，认
为自己的功勋最大。初次负责镇守，却忘了
作为臣子的本分，奔向国库，即刻竭尽朝廷
的财富。皇上山海弘量，宽容他的欲望和错
误，采取他的微末之心，遮掩他的怨恨之
罪。于是他居最高爵位，列最盛职班，荣耀
优厚，宠爱满溢，无人可与他相类比。他自
我放纵丑恶浅薄，不知止境；为贪求而拜谒
陈说，不曾有限度。求赏乐舞，享尽了《大
予》乐中的精华；寻求器物，捞尽了官府库
中的选品。徐司空忠于王室，遭受凶祸，臧
质与他从小长大，平常已有亲交，却没有一
点抚养孤儿的仁爱，衹听说他有凌侮的残
酷，连一尺田土、一寸财宝也抢夺而去，不
曾遗留。到受命去南方，一路上更是猖狂，
逼夺他人妻妾嫔姬，抢夺商市金帛，怨声惊
动京城，丑行传闻封地。驱逐旧友故人，蔑
视忠臣勤吏。鲁尚期、尹周之徒，本来是他
的心腹，被他抛弃后泣诉于朝廷；袁同、连
子敬之类，本是他的爪牙，也离他而一去不
返。即使皇上频频下旨，多次问求功劳簿，
臧质衹是表己之功，不说及属下部僚，还追
究朝廷责任，归罪于有司，使国中人士心散
不齐，有识之才无所归附。何文敬本是个走
前跑后的仆役，天性愚蠢狡诈，臧质被他的
奸猾谄言所迷，把他作为依靠的人放在心
上，于是他在外擅用威刑，在内交游各处房
室。臧质天生与罪恶同在，难以详尽追究，
其罪行不可胜数，用语言也难以表述。
    丞相威重位尊，出任地方长官，朝廷依
赖，本是常情。然而他不走谦虚的道路，不
懂逆顺的道理，受蒙蔽与邵至相同，识事理
与范燮相反。于是，从长远来看，忽视了祖
先的祭祀；从近处来看，接受身旁小人的欺
骗挑拨，依仗接纳奸佞小人，反过来图谋朝
廷．近日安设上等宴席，坐观成败；派遣疲
惫兵卒，总数不过三千，不发给兵戈马匹，
也不供应军粮。皇上一直以他为亲人厚待，
赐予最高宠幸，近来渐渐待如庶子，礼数超
越常规。如果认识到了却无所忠诚的操守，
不能为朝廷建树自己的功业，那就必定是忠
义不全，终于道德的丧失。今日如此违背天
命，怨恨朝廷，结合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而
论，这些行为确实都是错误的。况且家国危
难，情事非同平常，关心此事的臣子，谁不
星夜奔赴。而他消极抗敌，忘记哀痛，不曾
赴战。在封国十年，从无仁爱之政，而赃物
堆积，长年累月掠夺民众；纵欲更为严重，
姬妾有百房之多，尼僧以千数计算，伤风败
俗，搅乱人心，民众怨声四起，国人谤言终
年不断。又，贼首刘劭未擒之时，凶威还很
强盛，要捣毁他家的私坟，杀死他的几个儿
子，固谋已成，祸难突发．垂赖正义的讨贼
之举，胜利时刻如云涌速至，不几天贼首消
灭，祸难平息，消除了怨恨之心，解救了倒
悬之急。论叙恩德，以养育万物最为重要。
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抛弃别人就会怂恿
谗言，乘乱谋利，疑忌他入之功，没听说遇
有比他做出的这种事更厉害的。
    仆以不贤之才，承蒙圣上十分信任。晋
升高位，光荣超出了同辈中人。家本北方边
地，，i5怀慷慨之志，常常甘愿放弃自己的生
命，以拯救国家危难，为圣恩而思国难，豪
情志气冲荡心胸，所以眺三湘而长叹，望九
辽而遥恨。如果能以自己的死换来国家的安
定，誓愿献身。况且上有圣上谋略，下有将
士尽勇，形势已是万无一失，即使愚夫也是
知晓的。薛竟陵带领冲锋陷阵的精锐骑兵，
从陆路急驰而行。檀右卫、申右率、垣游击
操练英武之师，乘兵车飞驰而来。王豫州指
挥战船，整治军器，早巳为前驱奔赴战场。
仆训导士卒，磨利兵戈，驾凌波涛，如电速
进．沈镇军、萧安南的水军战船相接，旌旗
    相连，首尾呼应。骠骑竟陵王是皇室宗亲，
    美誉盛传，声望所归；大司马江夏王谋略透
    彻深远，美善道德卓越于世，二位王公一并
    率师征讨，如云驱之势齐发。各军竞相进
    发，圣驾徐徐起动，御车上的八銮铃摇响，
    五牛旗展舒。千辆战车如雷声震动，万只战
    船似彩云涌进，抖擞军威，发布号令，如星
    光流逝，银河转动。以上临下，势如破竹。
    加上三谋和合顺从，七纬祷告祝庆，神鬼同
    心相助，必胜趋势明白如在眼前。
    诸君有的世代承蒙皇上恩宠，有的亲身
    闻听了教义，应当知晓君臣大节绝不可触
    犯，上下之礼是极其重要的，决不能颠倒。
    安定之时应顺应时势，名声美好应奉事周
    全。谁参与追随叛逆，置身危地，就会身败
    名裂，父母双亲蒙受杀戮，亲生孩儿罹遭诛
    害。所以，我们得到皇上诏书而迟缓行动，
    未振发声威的原因，就在于诸君处于叛贼之
    手身不由己，有的还怀有留恋之心。吉凶由
    人，时间不多了，今日若不改变过来，后悔
    哪里来得及。发出檄书之El，决战之心已驰
    往逆贼之庭。
    刘义宣也相继随后到了。江夏王给义宣写信
说：“昔El桓玄向仲堪借兵，很像今Iii的情景。”
义宣因此怀疑起臧质。臧质献计说：“如今派一
万人马攻取南州，那么梁山就会被隔断，派一万
人马牵制王玄谟，他一定不敢行动。然后我在外
江乘船，直取石头城，这是上策。”义宣正要依
计而行，他的亲信刘谌之说：“臧质请求作为先
锋的行，他想干什么难以预料。不如集中精锐部
队攻打梁山，事成之后再长驱前进，遣才是万全
之计。”
    遮质派遣军将尹周之从西面城垒进攻胡子
反、柳叔政，当时王厘正渡向东岸找王玄谟商量
事情，得知叛贼进攻，奔驰而归。周之攻打城垒
很猛，刘季之的水军拼死作战，但贼人兵势强
盛，便向玄谟请求救援。玄谟不肯派兵，崔勋之
力争，客谌于是派灵丝救应。等援军到时，城垒
已经失陷，勋之战死，季之收兵撤退。子反、叔
政奔回束岸，玄谟将子反的军副李文仲斩首。
    臧质打算继续进攻束城，义宣的党徒颜乐之
劝义宣说：“臧质如果再攻下束城，那么人功全
部归他了。应该派部下军将自行攻打。”义宣派
遣刘谌之靠拢臧质，在城南摆开军队。王玄谟留
下瘦弱士卒守城，将全部精兵出城迎战。薛安都
率骑兵首先出城，垣护之督率众将紧随其后。交
战良久，贼人军阵稍被攻破，骑兵得以攻入。刘
季之、宗越又攻陷贼阵的西北面，众军乘机进
攻，贼军于是大败溃逃。同时乘风放火，贼军船
舰全被焚烧，延及到西岸。臧质寻求义宣，打算
和他商议一下，但是义宣已经秘密地逃走了。臧
质不知该怎么办，也逃跑丫，他的兵众全都投降
的投降，逃散的逃散。
    臧质逃到寻阳，焚烧府第屋舍，用车子装载
妓妾向西奔逃。他派所宠信的何文敬领兵在前，
到了西阳。西阳太守鲁方子，本来是臧质的党
羽，到这时怀了二心，欺骗文敬说：“皇上宣布
诏书，衹逮捕首恶一人，其余的人都不问罪。”
文敬便抛下兵众逃走了。
    臧质先前任妹夫羊冲为武昌郡太守，臧质前
往投奔他。到武昌时，羊冲已被郡丞胡庇之杀
死。他无处可归，就进入南湖逃窜，没有食粮，
就采摘莲子来吃。追兵赶到时，他在窘迫危急之
中，用荷叶盖在头上，自己沉入水中，衹露出鼻
子。军主郑俱儿望见了，射中他的心窝，兵刃乱
砍乱杀，肠胃被砍出来缠在水草上。队主裘应砍
下臧质的头，传送京都。臧质死时年五十五岁。
录尚书江夏王刘义恭、左仆射刘宏等人上奏疏
说：“臧质是个低劣无用的下才，但所受恩遇深
厚。他在途穷之时，愚蠢之极，违背常理，挑拨
煽动邪恶叛逆，动乱之大，罪恶滔天，企图泯灭
大宋，背叛皇恩，违背道德，罪行已超过一般律
条的规定。现在已将他枭首，这是依照国家法典
办事，惩治暴戾应从长考虑，铲除邪恶宜采用深
远之策。臣等参议，必须限定时Et，派人按照汉
伐处理王菱的事例，将他的头涂漆，放在兵器库
内保存。作为后代鉴戒，明示未来。”皇上下诏
书同意．
    臧质率军初下时，义宣任臧质的儿子臧敦为
征虏将军、雍州刺史。臧质留下儿子臧敞为监
军，使臧敦跟随自己，到此时一并被武昌郡擒获
押送。臧敦，官至黄门郎，臧敦的弟弟臧敷，任
司徒属，臧敷的弟弟臧敞，为太子洗马，臧敞的
弟弟臧皲，臧敦的儿子臧仲璋，臧质的另两个儿
子两个孙子未成名，一同被诛杀。
    臧质起兵时，豫章太守任蕾之、临川内史刘
怀之、鄱阳太守杜仲儒一并为他尽力，征发派遣
郡内壮丁，并且运送粮食，全被诛杀。任蕾之字
处茂，乐安人，历任世祖、南平王刘铄抚军右
军司马、长史行事。太祖称赞他，说：  “声望虽
然不够，才能还足有余的。”杜仲儒是杜骥兄长
的儿．子．
    豫章望蔡子辅助孙冲之起义，抵抗臧质，
越置派遣军将郭会肤、史山夫讨伐他，被冲之打
败。世祖发诏书以他为尚书都官曹郎中．冲之，
太原中都人，晋朝秘书监孙盛的曾孙，官至右
军将军，巴束太守。他以后的事迹记在《邓琬
传》。沈灵赐因在南陵打败臧质前军有功，封为
南平县男，食邑三百户。赠崔匙主通直郎。大司
马参军刘天赐也在梁山战亡，追赠给事中。
    鲁爽的小名叫做女生，扶风郧人。祖父鲁
宗之字彦仁，晋朝孝武太元末年，从家乡来到
塞坠，历任官职至卢郡太守。盏压元年起义，袭
击伪雍州刺史桓蔚，向江陵进军。以战功任辅国
将军、雍廾IN史，封为霄城县侯，食邑一千五百
户。担遂、堑拯进逼逗堕，塞之率兵众奔驰赴
战，这事记载在《临川I烈武王道规传》。进号平
北将军。宣担征讨里邀时，与塞之会师逗医，进
号镇北将军，封为南阳郡公，食邑二千五百户。
儿子鲁轨又名塞齿，是鱼塞的父亲。熟习弓马，
筋力超人，任竟陵太守。宗之自以为不是高祖的
老部下，却多建大功，内心感到不安。止碰上司
马休之被征讨，就产生了猜疑和恐惧，于是与休
之一道北逃。他在当地善于安抚治理，士人平民
都为他尽力，护送他逃出边境，全家投向羌人，
不久病卒。高祖平定长安，鲁轨为宁南将军、荆
州刺史、襄阳公，镇守长社。世祖镇守襄阳时，
鲁轨派亲信程整奉送书信，谋求归顺，主动表白
忠诚之心，因为以前杀丁刘康祖、徐湛之的父
亲，所以不能回归。太祖多次派人招纳，允许他
归降后任司州刺史。
    鲁爽从小就有武艺，虏主拓跋焘赏识他，常
把他安置在身旁。元嘉二十六年，鲁轨死去，鲁
爽为宁南将军、荆州刺史、襄阳公，镇守长社。
从小染上异族习俗，不再有华人风气。鲁莽又因
酒使性，屡次犯错误，拓跋焘要杀他。鲁爽有个
七弟名鲁壶，小字玉盒，颇有谋略，才力超过鲁
塞。拓跋焘用他充当自己的警卫，对他很是赏识
优待。伪高梁王阿叔泥被茧芭围困，十分紧急，
派昼差前往救援，面避尽亲自率大军紧随其后。
面j镯还没有到达，垒歪已打败敌军，救出阿叔
迟而返回。拓跋焘赞赏他的武功，任他为中书
郎，封为卢医堡。有人报告拓跋焘，邺地民众打
算占据城池造反。又派鲁秀前去检视察看，并烧
了互卢残余的宫殿。昼重常常乘驿车往返，这时
因病回来得迟了些，受到拓跋焘的责问，鲁秀又
恐惧起来。鱼避尽不久南下侵扰，鲁秀于是跟随
渡过茎回。先前，崔丢韭被虏兵俘获，拓跋焘将
他带在身边，与鲁秀相见，要鲁秀劝令他归降，
鱼歪把他收到自己军中。天祚，广平人，为殿中
将军，有武力。元嘉二十七年，协助守卫彭城，
正碰上世担派遣军将刘台之率轻装军队在汝阳袭
击虏兵，五连督战，战败受伤，被虏兵俘获。天
韭擅长针灸之术，鱼送尽对他非常宠爱赞赏，有
时与他同乘一车，常常不离身边，封为南安公。
拓腿尽．：11：El董逊，丢韭趁他大醉，假装成奉命督
责后军的人，所到之处稍加责罚。由于天祚受到
鱼腿尽的宠爱，所以众虏兵将都怕他，没一个敢
问他的，于是玉韭得以逃归，后来任山阳太守。
立塞初年，与四方一同反叛，这事记载在《薛安
都传》中．
    拓跋焘开始南行时，派遣鲁爽随同永昌王
库仁真进军寿阳，与弟弟鲁瑜共同在尉武打败刘
康祖，接着到达瓜步，才得以与鲁秀商定南归的
计划。拓跋焘回到湖陆时，鲁爽等人请求道：
“奴与南方有仇，每次军队攻来，常常担心祸及
祖上坟墓。乞求让我们同去接迎灵柩，回来葬在
国都。”北虏所有的臣下对于他们的君主自称为
奴，如同中原自称为臣。拓跋焘允许了此事。长
社戍虏兵有六七百人，鲁爽骗他们说：  “南方调
防军队，可派遣三百骑兵去边界上探听。”骑兵
去了，鲁爽率领心腹将士当夜击杀其他虏兵，全
都杀死了，然后驰马进入虎牢。
    鲁爽衹有第三个弟弟在北朝，其余家属全部
跟随自己南归。鲁爽率领自己的部队和愿意跟随
南归的千余家奔向汝南。派鲁秀从许昌回寿阳，
向南平王刘铄奉送辞文说：  “爽、秀得罪晋朝，
负罪三代，生长在隔绝的地域，身居遥远的胡
虏，全家兄弟沦落蒙辱，接受伪职，求死既不可
能，还国又没有机会。近来心系南去白云，倾心
向往东升太阳，犹如痿痹的人渴望行步，盲人盼
望光明。嵩山、霍山咫尺相近，长江、黄河并不
遥远，但因夷庚堵塞，相隔如同天地，痛心疾
首，昼夜慨叹悲伤。虏主猖狂，其心有如豺狼猪
狗，对华人、戎人遍施暴虐，在阴间阳间普绪怨
恨。他自从盱眙回师，将士死亡超过半数，仍然
昏于政事，酣于享乐，沉湎酒色之中，任性而
为，无所顾忌。爽、秀等依仗民众的愤怨，凭藉
将士的意愿，齐心合力奋起举义，斩杀凶狠之
徒。依赖皇上声威，肃清逃亡的贼寇，虎牢、洛
压诸城，很快就可以攻克。谋求些微功绩，略微
洗刷自己的过错，正应当自缚向皇上请罪，等候
司寇的诛戮。懦怯气节尚未展舒，臣服之心表白
于边境。明智的大王殿下以高明的智慧治理藩
国，文韬武略，样样擅长，远近人民钦佩倾心，
接受教化，闻听美德，请赐予拯救之恩，以抚慰
真诚期望之心。老弱百人，先送归请求庇护。丹
心赤诚迫切，仰望安抚我等边远之人。谨遣共同
举义的颖川聂元初献词表白。”
    型铿派遣快马禀报皇上。皇上十分高兴，下
韶书说：  “伪宁南将军鲁爽、中书郎鲁秀，心志
不渝，上表述说，可见忠诚之心已久。他们安抚
善良，合家投诚，招集忠义军将，斩杀獯虏丑
徒，肃清安定边城，献贼俘于宫门前。即便是宣
孟离开翟地回归晋朝，颓当离开胡地进入汉境，
与今日之事相比，也不足以称道．朕对他们着实
嘉许，宜立即授任官职，让他们得以表现忠君的
谋略。鲁爽当任为督司州和豫州的陈留、东郡、
济阴、濮阳五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司州刺史；
鲁秀当任为辅国将军、荣阳、颖川二郡太守。他
俩的子弟和约同举义的士人、庶民，委派征虏府
及时申报，都要对他们加以周到的嘉奖叙用。”
鲁爽到汝南，加督豫州之义阳、宋安二郡军事，
领义阳内史，将军、刺史之职不变。鲁秀参右将
军南平王刘铄军事、汝阴内史，将军之职不变。
其余弟侄都授予官爵，赏赐的财物十分丰厚。鲁
爽北镇义阳。由北方过来的私人部属将士共六千
八百八十三人，这年是元嘉二十八年。虏兵将他
们的祖坟全部毁掉了。
    第二年四月入朝，当时拓跋焘已死，皇上又
谋划新的北伐方案。五月，派遣鲁爽、鲁秀、程
玉祚等率步骑并荆州军甲士四万，从许吕、洛阳
出军。八月，北虏长社戍主永平公秃发幡乃同
放弃城池逃走。鲁爽等向大索戍进军，戍主伪豫
州刺史跋仆兰说：  “鲁麦虽然骁勇却没有防备，
我现在出城，他必定轻率地来占据城池，我们在
擅山设下埋伏，一定可以活捉他。”鲁爽果然连
夜进发，鲁秀劝阻，可是他不听，鲁秀衹得率军
奔驰前往去接应他。到天亮时，虏贼两边伏兵齐
发，多亏垦重指挥将士上前拼力迎战，虏兵才退
回虚牢。垒塞于是进军攻打，本来期望水军进入
董回，叨断虏兵水门。王玄谟攻稿㥮不下，败退
下来，水军又到不了，鲁爽也只好收兵南归。转
战数百里，到了曲强，虏兵等他们饥饿疲惫之
时，以全部的精兵锐卒前来攻打，鲁爽亲自奋力
拼战，虏兵才退走。
    元墓三十年，亘凶弑君作乱，南谯王刘义
宣起兵入京讨伐，鲁爽当即受义宣之命，率领自
己的部下到襄墨，与雍州刺史遮质一同前往辽
陵。义宣进鲁爽称号为乎北将军，领巴陵太守，
度支校尉，原有官职不变。又留鲁爽驻扎江陵，
乱事平息后，以鲁爽为使持节，督豫、司、雍、
秦、并五州诸军事，左将军，豫州刺史。鲁爽到
了寿阳，便尽情接待宾客，授予士人官职，收聚
旗仗，集聚马匹，如同敌寇将要来到一样。
    元凶谋反时，鲁秀正在京城，他对鲁秀说：
“我为你杀了徐湛之。正要对你委托信任。”任鲁
壶为右军将军，配给精兵五千，命他进攻新亭
垒。将要开战时，鲁秀下令打退军鼓，于是归顺
过来。世祖即位，任他为左军将军，出督司州和
遂业的童噬、这尘、这肠、题丛、董屋、二妪六
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司州刺史，领汝南太守。
    垦垂与刘盏宣及遮质相交已久，义宣也想凭
藉他的勇力，双方十分投契。孝建元年二月，义
宣告知垦塞，将在秋季一同举事。鲁爽爱好酗
酒，行事悖乱，当日便起兵行动，派快马送信报
告弟弟鲁瑜，带领家小逃走反叛，全都得以回到
西部地区。垦塞命令部众举起黄旗，改称年号为
建垩元年，私自制造法服，登上法坛，自加称
号。怀疑长史韦处垄、中兵参军扰五驹、治中尘
皑之不与自己同心，便将他们杀害。刘义宣、臧
质得知垒垄已起兵行动，便匆匆忙忙起兵反叛。
进叠垄称号为征北将军。鲁爽于是将所制的车舆
冠服与各种仪仗送往江陵，下文书宣告义宣和臧
质等一并起兵。征北府户曹文书说：“丞相刘补
天子之位，名义宣；车骑臧今补丞相之职，名
质；乎西苤今补车骑将军，名脩之。皆在文书到
时遵照执行。”义宣惊骇愕然。鲁爽所送的车舆
冠服与各种仪仗全留在竟陵县，不让送进来。
    鱼塞部队直出历陨，从基互渡江，与臧质军
队水陆两路一起沿江而下。鲁爽派遣弟弟鲁瑜驻
守蒙藷，历屡太守灵纽绪请求攻击鲁瑜，世祖分
配给他一些部队。并派遣左军将薛安都率步兵骑
兵为前军，另外派水军从深潭下水，分路进军共
同会战。玄都进驻左蛆，叠塞已建立了营垒。世
担因见贼军强大营垒坚固，不能轻易攻下，命他
们见机行事，酌情而决定进止。幼绪便率领军队
退回来，因此问罪下狱。另行派骁骑将军垣护之
代幼绪据守历阳。镇军将军沈庆之指挥安都领兵
进军，与鲁爽在小岘相遇。鲁爽亲自上前，将要
交战，却因饮酒大醉，安都刺杀鲁爽，鲁爽倒于
马下，身边的范双上前斩下首级，传送京都．鲁
瑜也被部下斩杀而送首级去京都。世祖部队进军
平定寿阳，鲁爽的子弟全部被杀。
    刘义宣初始举兵反叛时，召鲁秀加授符节，
进号征虏将军，将继谌之之后一起东下，但因雍
州刺史朱脩之起兵归奉朝廷，再派鲁秀出击脩
之。王玄谟闻知此事，高兴地说：  “鲁秀不来，
臧质是容易对付的。”鲁秀到了襄阳，大败而回．
正遇益州刺史刘秀之派军队袭击江陵，鲁秀将他
们打败。义宣回江陵，鲁秀与他一同向北方逃
跑，贼众叛离都跑光了，鲁秀面对着城池，城上
向他射箭，他中了箭，投入水中而死，审人宗敬
叔、康僧念斩了他的首级，传送到京都。
    赠韦处穆、杨元驹给事中，庾腾之员外散骑
侍郎。鲁奎刚从北方南归时，垒秀因叠爽是个武
人，不熟习官吏职务，禀告太祖请韦处穆为长史
来辅佐叠垄，立担先以他补司马之职，后来转为
长史。
    沈攸之宁：Ct壁，呈兴茎迷人，司空选盐
堂兄的儿子。父亲叔仁，为衡阳王刘义季征西
长史，兼行参军，领队，又随义季镇守彭城，迁
征北府。
    {蛀从小孤贫，互塞二十七年，索虏南侵，
征派三呈民众丁夫，攸之也被征派．到了京都
后，去见领军将军刘遵考，请求补为平民队主。
遵考对他说：“你的形貌丑陋，不能作队主。”于
是跟随庆之征讨。二十九年，征讨西阳蛮，才补
为队主。巴旦兴起义军时，南中郎府下文书任他
为长史，兼行参军。新事之战，身受重伤，事件
乎息后，任太尉行参军，封乎洛县五等侯。随府
转大司马行参军。晋朝时，京都有南北两岸，扬
州原先设置都部从事，分管二县违法犯错的事
情，丞钿以后撤销了，圣建三年，又设置这个职
位。{蛙掌管北岸一县，会稽人孔璨掌管南岸一
县，后来又撤销了。攸之迁员外散骑侍郎。又跟
随庆之征讨广陵，多有建功，中箭伤了骨头。世
祖因为他善于作战，配给他仇池执稍步兵。战事
平息后，应当加以厚赏，被庆之抑止，迁太子旅
贲中郎，攸之对此十分恼恨。大明七年，遇上母
亲丧事，葬事完毕，起为龙骧将军、武康令。
    前废帝景和元年，除豫章王刘子尚车骑中
兵参军，直合，与宗越、谭金等一同受到废帝宠
爱，诛杀诸大臣时，攸之等人都为他效力。封为
束兴县侯，食邑五百户。很快又迁右军将军，增
邑百户。太宗即位，按惯例削夺封爵。不久，有
人告发宗越、谭金等谋反，攸之又被召入直合，
除束海太守。没有拜受，正遇上四方反叛，南贼
已到了近处，于是以攸之为宁朔将军、寻阳太
守，率领军队据守虎槛。
    当时王玄谟为全军统帅，还未出发。前锋有
五支军队在虎槛，五支军队后面又不断地有部队
跟着到来，每夜各立自己的姓号，相互没有联
系。攸之对军吏说：  “现今各支军队姓号不同，
如果有耕夫渔父在夜间相互呵叱，便会引起惊骇
混乱，这是招致失败的根源。”于是统一用一支
军队的姓号，请求统一各军，大家都听从他。殷
孝祖为前锋都督，而不为众人拥护，攸之对内抚
慰将士，对外协调各位将帅，大家都信赖他。这
时南贼前锋孙冲之、薛常宝等人驻扎在赭圻，殷
孝祖率领众军攻打，被流箭射中身死，军主范潜
率领五百人投降南贼，人心惊慌恐惧，都认为攸
之应该代替孝祖任统帅。这时建安王刘休仁驻
扎在虎槛，总统各军人马，得知孝祖已死。派遣
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遣各率领三千人
前往赭圻。攸之认为孝祖已死，贼军有乘胜攻击
的圆谋，明IEI若不再发动进攻，那么就是表示自
己力弱、，可是方兴名位舆自己相当，一定不肯屈
居己下，而军政不能统一，势必导致失败。于是
率领各位军主去见方兴，对他说：  “四方一起反
叛，国家赖以保存的，不再有百里的地方。衹有
壁孝担受到朝廷的信赖，可是初次交战，他便载
尸而回，文武官员沮丧失望，朝野上下心中危
惧。事情能否挽救，衹在明早一战，如果战斗不
能获胜，则大事去矣。至于明日的战事，众人都
认为我应当统率各军。我白知懦弱力薄，才能谋
略都不如您，今El就公推您来作为统帅。衹是希
望将与您一同尽力死战罢了。”方兴很是高兴。
攸之出来，各位军主都责怪他，攸之说：  “你们
忘了廉颇与蔺相如、寇恂与贾复的事了吗?我本
来是为了救国救家，怎能去计较彼此地位的高
低。而且我能谦让于他，他一定不能谦让于我，
大家既然在共度艰难，怎么可以自己与他心意不
一呢。”第二天早上进军作战，从寅时到午时，
在赭圻城外大败贼寇，又追赶到姥山，分派水军
乘胜进军征讨，又消灭了贼寇水军，攻取了胡、
白二城。
    不久，假攸之符节，进号辅国将军，代替孝
祖督前锋诸军事。薛常寅在赭圻粮食用尽，南贼
大帅刘胡驻扎在浓湖，用布袋盛米系在木筏上和
船腹中，装作是翻船，顺风流下去，用以向赭圻
提供粮食。攸之发现，怀疑其中有异，派人截取
船只和木筏，得到了许多袋米．攸之的侄子怀
宝，是贼军将帅，此时正在赭圻城中，他派遣亲
信杨公赞送密信招诱攸之，攸之斩杀公赞，把怀
寅的信封起来呈送太宗。不久，攻克赭圻。迁使
持节、督雍、梁、南秦、北秦四州和郢州的竟陵
诸军事、冠军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袁颛又率大军进入鹊尾，相持已久，军主张
兴世越过鹊尾上据钱溪，刘胡亲自领兵进攻钱
迳。坦兰率领诸将攻打迁塑，．蠢题派人传呼链选
已被攻下，众人都惧怕了。攸之说：“造不可能。
如果钱溪确实打败了，万人之中应有逃亡回来的
人。一定是他们作战失利，以虚声叫唤来迷惑众
人罢了。”于是约束军中不得妄自行动。不久，
钱坠使者来到，果然是大破贼兵。攸之把钱溪所
送的刘翅军卒的耳鼻给直塑看，塞塑震惊恐惧，
急忙将刘超追回。迹蛙各军尽力进攻，斩杀俘获
许多贼兵，直到El暮才收兵回还。鹊尾粮食已
尽，于是派遣千人去南陵取米，被台军截杀，烧
毁他们的粮食物资，刘胡于是抛下兵众奔逃，袁
颛也叛逃了。在平定赭圻、浓湖的时候，贼军丢
弃了资财，珍贵货物大量堆积，各军竞相收取，
强的抢得多，弱的抢得少，衹有攸之、张兴世约
束自己的部下，秋毫不犯，其他将领因此而称赞
他们。攸之进军平定寻阳，徙监郢州诸军事、前
将军、郢州刺史，持节不变。没有拜受，又迁中
领军，封贞阳县公，食邑二千户。
    当时四方皆已平定，徐州刺史薛安都占据彭
城，请求投降，皇上虽然答覆表示同意，但诏书
文辞简略。授任攸之前将军，置佐吏，授符节，
舆镇军将军张永用重兵征召安都。安都恐惧，约
引索虏，索虏领大军救援他。攸之等各军的米船
在吕梁，又派遣军主王穆之用民丁运送粮米，穆
之受到虏兵攻击而翻了米船，又在武原被破坏了
运输的车辆，攸之等人引兵而退，被虏兵乘机追
杀，又值天寒下雪，兵众冻掉指头的占十分之二
三。于是，留下垦丞校尉王玄载守工邳，积射将
军沈韶守宿豫，睢陵、淮阳也安置了守卫，攸之
回到了进阴。被免去官职，以贞阳县公领职。他
再次请求发兵征讨，皇上不听，入朝廷当面陈
说，皇上还是不允许，衹得再回淮阴。泰始三年
六月，攸之亲自率领部下运送米粮到下邳，并开
凿四周深沟，派遣龙骧将军垣护之领民丁回淮
阴。
    当时军丰陈显达将要率领千名兵卒守下邳，
他之留下来等待迩达来到，虏军派遣回间谍诈告
丝主说：  “室都想要投降，请求你派军队迎接。”
他之副将呈直听信间谍的话，都认为应该派千人
配合此事。不久，来说的人多起来，吴喜更是坚
定了自己的看法。攸之于是集中这些来说的人，
告诉他们：“薛徐州早就应回归朝廷，今日能这
样，很合乎朝廷原来的期望。衹要派子弟一人过
来，我便可派大军接应。你们各位既然有回归的
心愿，如果有能同薛氏子弟一同回来的人，都可
以即刻在本乡县做官，实现你们的意愿；如果他
不能这样做，也不必再徒劳你们来回地跑了。”
从此他们再也不来了。
    这年秋天，立塞又令迪之进军围攻彭城，攸
之因渣泅已经干涸，粮草运输不上，坚持认为不
宜用兵，反复来回议论七次。皇上大怒。下诏书
给攸之说：“卿仲春之时要求攻讨彭城，我担心
军士疲劳，而且去年冬天战败逃散，军心不定，
不宜再用，所以没有答应你的要求。现今就不肯
为我而走一趟吗?卿若不去，那就派吴喜一人
去。”攸之惧怕，于是奉旨进军。走到迟墟，皇
上后悔了，下令将军队追回。攸之回到下邳，而
陈显达在睢121被虏军打败，龙骧将军姜产之、司
徒参军高遵世阵亡。虏军追击攸之，十分急迫，
于是双方交战，攸之被长矛刺伤，正好天黑下
来，带领部队进入显达的营垒，当晚兵众逃散，
这一天是八月一t-A日。攸之抛弃兵众往南逃奔。
起初，吴兴人丘幼弼、丘隆先、沈诞、沈荣守、
呈人陆道量，同以擅长文书的才能跟随攸之，待
到张丞北讨之时，王拯一逃，位之再败，乡妪等
人全都阵亡。{蛀回到2隧时，被任为持节、代
理冠军将军、行南兖少l,l~tJ史。追赠姜产之左军将
军，高遵世屯骑校尉。
    蚕垣四年，征俊之为星兴太守，辞而不受。
于是除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泰始五年，出
为持节、监竖丛诸军、旦幽刺史。壹蝗为政苛刻
残暴，有时鞭挞士人夫，上佐以下的官员有不同
意见，就当面加以辱骂。军将官吏中有一人逃跑
反叛，同乡符伍代受罪罚的有十余人。但是他通
晓官吏职事，自强不息，士人庶民都怕他，没有
人敢欺瞒他。听说有虎，就亲自去围捕，决不空
手而回，有时一日可捕获两三只虎。如果到了天
黑还没有捕捉到手，便连夜围守，一定要等到天
亮时虎自行出来。赋役征收严厉苛苦，征调入力
物资也没限度，修理整治大小般只，营造武器盔
甲。自从到了旦日，便有谋叛企图。泰始六年，
进监遂州的酉千、动业的羞厘二郡军事，进号镇
军将军。
    壶尘元年，左塞崩，蚀之与墓勇基正在外
藩，一同参与接受遣命，进号安西将军，加散骑
常侍，给鼓吹一部。没有拜受，正遇上巴西民李
丞明造反，捉去太守灵渣，蜀地骚乱。造时，荆
丛刺史建平王型量塞被征召入朝，新除授的荆州
刺史蔡兴宗还未到镇所，于是派遣攸之代理荆州
刺史事。攸之到了巴西，正逢承明已被子息，于
是以攸之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秦、
北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
常侍不变。到了荆州，政事治理如同在夏N一
样，营造舟船镗甲，常常如同敌军将到。当时幼
主在位，诸大臣当朝执政，攸之渐渐怀有反叛的
心思，对于朝廷的制度，也就不那么遵照奉行
了。
    丝业刺史桂阳王刘休范暗下怀有反叛意图，
用委婉的意思来说动攸之，派道士陈公昭作天公
书信一封，信上题有“沈丞相”，送交攸之的守
门人。迪之不拆开看，推说得自陈公昭，将信送
到朝廷。箠废查互邀二年，体箠举兵袭击京城，
{丝对手下人说：  “桂阳王如今反叛朝廷，一定
会声称与{蛀同谋。如果不努力地去救援京都，
一定会增加朝野上下的疑忌。”于是派遣军主孙
回、选怀粤发兵驰往京城，接受郢州刺史晋熙王
型燮的指挥。珏回等人才遇夏旦，正好堡筵已被
平定，于是返回。朝廷进攸之号征西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攸之坚持辞让开府。
    {蛙独自专权于闸外，朝廷疑忌畏惧，多次
想征召他进京，又担心他不接受，衹得作罢。诸
大臣藉皇太后命令，派宦官去慰问攸之，说：
“你长期在外，十分辛劳，应该回到京城。可是
你身负朝廷重任，用别人来替换你，也很不好
办。回京城还是留下来，哪样合适，全由你来决
定。”想用这方法来观察他的心意。攸之答道：
“承蒙朝廷厚恩，使我有今天这样的地位。我自
认为平庸浅陋，本来就没有担负国家重任的才
能。至于像守备一方藩地，征讨蛮、蜒的叛乱，
还可以勉强充任。虽然朝廷有如此意旨，但岂敢
自己考虑去留，回归京城的事，愿听朝旨安排。”
朝廷更加畏惧，征召他回京的议论也就平息了。
    亘邀四年，建平王刘景素占据塞越反叛，
迪之再次响应朝廷。不久，景素叛乱平定。起
初，在五墓年间，旦塞、建王二郡，军府富裕充
实，与j堰、童陆、亘瞳一同为名郡。世祖在江
夏设置呈泌，郡中撤销军府，竟陵、武陵也都衰
残败坏，旦墓、建垩被蛀申蛮人攻破，到这时，
人民流散，留下的人没有多少。这年春天，攸之
派遣军队进入峡中讨伐蛮军将帅田五郡等。等到
景素反叛时，攸之急忙下令追回进入峡中的军
队，巴束太守刘攘兵、建平太守刘道欣却怀疑攸
之自己有异心，于是截断峡路，阻止兵卒，不让
军队东下。当时攘兵兄长的儿子天赐为荆州西
曹，牧主派玉题劝说他们，命令他们解除武装，
一概不加追究。攘兵见到天赐，得知景素果然反
叛，于是解脱销甲请罪，攸之待他和从前一样，
后来以攘压为府司马。刘道巫坚守建至，攘压前
去劝说，可是他不相信，于是与讨伐蛮人的军队
一起进攻建平，攻破建平，斩了道欣。
    台直合高道庆的家在逗陆，土蝗初到型业，
道庆当时正在家中，写了文书给攸之，求用他的
十余个亲戚为州从事西曹，攸之衹用了三人。道
庆大怒，亲自进入州府取回自己的文书，撕毁之
后离去。待到回京都时，也不去向攸之道别。道
庆到了京城说：  “迪之聚集人众，整治兵甲，不
久就要造反了。”杨运长等人常常对攸之疑忌畏
惧，于是与道庆一道秘密地派遣刺客，携带废帝
亲手所写的韶书，赐金饼给攸之手下的州府佐
吏，晋升他们的官级。当时有三头象来到江陵城
北数里的地方，迪之亲自出马斗杀了大象。忽然
有流箭射中{蛀坐骑两腹的障泥，这以后，刺客
的事件便暴露出来了。
    废童死后，岖壹即位，进蝗之号车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加班剑二十人。派攸之长子
司徒左长史五毖送去废童刳刀斫斧之类刑具给攸
之看。亘堑到了丝堕后，垃三便有了谋逆之志，
由于亲信中有不同意见，所以叛逆之事没有发
生。追年十一月，便发兵反叛。攸之平E1已蓄善
了兵马，物资也丰富，到这时有战士十万，铁马
二千。他派遣使者去约雍州刺史张敬儿、梁州刺
史范柏年、]州刺史姚这勉、渔业行事座佩玉、
旦医内史王塞翅等人一同举事。敬儿、文和斩杀
来使，写奏表派快马上报；柏年、道和、佩玉心
怀两端，暗地裹与攸之互相应和．
十二月十二日，{蛀派遣他的辅国将军、中
兵参军、督前锋军事孙同，率领宁朔将军中兵参
军武宝、龙骧将军骑兵参军朱君拔、宁朔将军沈
慧真、龙骧将军中兵参军王道起；又派遣司马、
冠军将军刘攘兵，率宁朔将军外兵参军公孙方
平、龙骧将军骑兵参军朱灵宝、龙骧将军骑兵参
军沈僧敬、龙骧将军高茂；又派遣辅国将军中兵
参军王灵秀、辅国将军中兵参军丁珍束，率领宁
朔将军中兵参军王珍之、宁朔将军外兵参军杨景
穆，相继俱下。攸之亲自率领辅国将军录事参军
兼司马武茂宗、辅国将军中兵参军沈韶、宁朔将
军中兵参军皇甫贤、宁朔将军中兵参军胡钦之、
龙骧将军中兵参军束门道顺，闰十二月四日到夏
口。攸之将要从江陵出发时，命沙门释僧粲用蓍
草占卜此事，说：  “到不了京城，将从郢州返
回。”他心中很不愉快。起初，江津有云气，形
状如同尘雾，从西北而来，正好遮盖在军队的上
空。到了沌口，攸之说：  “应当打探情况，安定
西面，暂时停泊在黄金浦。”登岸后，郢城出军
进击。攸之得知齐王世子占据盆I：r1，心中恐惧，
不敢前进，于是攻打郢城。
    当时齐王辅政，派遣各路军马向西征讨。尚
书传符征西府说：
    尊冠贱履，如同君主臣子的地位，奉承
    顺应者可成，谋反叛逆者必败，都是有预兆
    的。未有凌驾我都邑疆界，侵犯我黄河县邑
    而不师焚甲亡旗倒辙乱的。沈攸之出身平庸
    卑贱，从平民行伍中提拔出来，谋求百次战
    斗的机遇，凭藉一次胜利的功劳，就获得开
    山裂地封侯，腰金拖紫高官，一国之中的极
    富极贵之人。镇守一方藩国，便不把朝廷放
    在眼中；受督小小边地，即有专擅征伐的罪
    恶。橘柚不荐献朝廷，谬瑨不送入京都。横
    征暴敛，其害遍布南方郢州；违背法律，其
    毒强加西面荆州。心如恶兽饕餮，性似深溪
    巨壑。白始至终，由壮年到老年，都是如
    此。如今又驱赶逼迫妖孽死党，整治聚集残
兵败卒，与外域勾结，到京都来送死。如果
此事可忍，还有什么不可包容的。
    今派遣新除使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
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闻喜县开国侯黄
回、员外散骑常侍冠军骁骑将军南临淮太
守重安县开国子军主王敬贝o、辅国将军屯
骑校尉长寿县开国男王宜与、辅国将军南
高平太守军主陈承叔、辅国将军左军将军
南濮阳太守葛阳县开国男军主彭文之、龙
骧将军骠骑行参军军主召宰，领精兵二二万
为前锋，如云腾雾涌。又派遣散骑常侍领
游击将军湘南县开国男新除使持节督湘州
诸军事征虏将军湘州刺史军主吕安国、屯
骑校尉宁朔将军崔慧景、辅国将军军主任
候伯、辅国将军骁骑将军军主萧顺之、辅
国将军游击将军军主垣崇祖、宁朔将军虎
贲中郎将军主尹略、屯骑校尉南城令曹虎
头，率领舳鲈水军二万，随即进军。又派
遣辅国将军后军将军右军中兵参军事军主
苟元宾、宁朔将军抚军中兵参军事军主郭
塞孝、龙骧将军抚军中兵参军事军主程隐
鱼，领轻腆小舟水军一万，堵截渡口要道。
新除持节督广交越宁湘州的广兴诸军事领
千丝中郎将征虏将军广州刺史统马军主沌
堤逊开国子周盘龙、辅国将军后军统马军
主张文惟、龙骧将军军主薛道渊、冠军将
军游击将军并州刺史南清河太守太原公军
主王敕勤、龙骧将军射声校尉王洪范、龙
骧将军冗从仆射军主成买等，领铁马五千，
如龙腾虎跃，作为后阵。凡此诸位将帅，
无一不是勇力动天，斗志昂扬，交战冲杀，
攻伐抵御，如鹰瞪眼，如鹗注视，顾盼间
前后风云生发，叱咤中左右雷电闪起。以
这样的将士攻城，何城不克；以这样的将
士杀敌，何阵不破。然后天子大军即速降
临，龙虎将士百万之众，六军统一指挥，
五辖旌旗舒展，赤色栏杆焕发光彩，银色
铛甲涌起波澜。如堕垣般的神箭手的白色
羽箭，投射出去堆积成山；英勇善战的渔
’阳骑军的战马，披挂铁甲集合成群。如果
有谁胆敢抵抗，芝草与艾草一同焚毁，后
悔哪襄来得及。
    符书到达之曰，希望多加反省。那些交
    锋阵中的营垒主将，被驱逼作战的将士，如
    果有投命官军军门的人，不追究以往的一
    切。有的能戴罪立功，决不欺骗你们，抛弃
    前嫌，衹以功论赏。如果能斩送攸之首级，
    封二干户县公，赐布绢各五千匹，讲信用如
    河海不变。赏罚分明，决无反覆。飞火军执
    持文书，驿马传送千里。
    齐王出兵停驻新亭，派快马送檄文数说攸之
的罪恶，说：
    弯弓射天，没见有能射到天的；挥戈击
    地，再费力气又有什么用处．为什么?逆顺
    趋势决定不同，祸福的结果也就容易推究
    了。因此违背天命的人，鬼神也不能使他成
    功；顺乎人心的人，圣哲也不能使他失败。
    故刘濞依赖七国联合兵力的强势，隗嚣依恃
    跨黄河据陇山的地利，JIl丘俭夸耀他逾海越
    岛的功劳，诸葛诞自傲他礼待下士仁爱民众
    的德行。这四个人，都是当世的英雄，却以
    违反顺势招致灾祸，倾巢覆灭，被小儿所
    笑。何况叛军阵中的凡庸陋才，狭隘小器，
    却怀着窃国的心志，胆敢举兵反叛，欺君犯
    上。
    叛贼沈攸之，出身微贱，数代冷落，故
    司空沈公囚从同宗的关系给以照顾，爱他如
    同自己的儿子，养育吹捧，得升官职。废帝
    昏聩悖理，猜忌惧怕肩负重任的大臣，攸之
    贪得无厌，乘机作乱，凶狠残忍，唯利是
    圆，亲自出手，反咬别人，谋求大权，妄杀
    忠臣。又{蛙与韹金、童左宣等人一同受到
    宠幸重用，结为爪牙，成为死党，人称“三
    侯”，当时相互亲近，感情超过了管仲和鲍
叔牙。遭遇变故噩运之时，凶党中人惧怕杀
戮，攸之狡猾，运用心术，谋求自己的安
全，嫁祸于他人，杀了从父，又陷害好朋
友。虽然吕布出卖过主子，郦寄出卖过朋
友，同他相比，也算不上残酷的了。这便是
他无信无义，语言欺诈，翻覆无情，华夏历
朝前所未有，夷人狄人也决不所为。泰始建
元，政治疏漏更人，略去了他的凶残险恶，
取用他的善战好斗，所以他在混乱中得以全
身，因祸保福。攸之空疏浅薄，浮躁无谋．
他在浓湖之战溃败受挫，其实他原本就无此
能力取胜；到北伐彭城、泗州时，远远看见
贼兵便吓得连夜逃窜；再次征讨下邳，一鼓
之后便逃跑了；如此一再绐王师抹黑，又应
依法处置。先帝英明伟大，胸怀宽如河海，
宽容了他的回溪之败，希望他获得曲崤胜
利，所以他得以改变命运，获得好机会，很
快升到显要高位，在京城内整治禁卫，出京
又任地方长官。圣上在鼎湖去世，远颁遣
旨，寄托之意非常深切，情义之深感动金
石．、但是攸之在开始奉行国丧之时，喜悦之
情显于面容，普天下臣民同哀，他却以为大
庆、：这是他幸灾乐祸、大逆不道的第一条罪
状。
    又，攸之多次位居藩镇高位，从郢州迁
到荆州。晋熙王殿下以皇弟身份代镇，地位
高贵，声望巨重，攸之却肆意欺凌侮辱，中
断侍奉迎送，选择军士马匹，简省筹算器具
兵甲，好的器具和精壮军士都用来给自己使
用，郢城留用的，不到十分之一，专权掳
掠，不顾国法。这是他心怀生祸之志、不恭
敬不忠诚、大逆不道的第二条罪状。
    又，攸之任职荆州以来，常用奸邪之
术，既然图谋用军队叛乱，最合适的便是
藉用力量。于是便逼迫各处蛮人，骚扰山
谷，扬言讨伐，竭尽所有的户家扩充军队，
如蚁群集聚城镇村邑，等候国家衰落的机
会，由来已有多年，他从不解脱身上的钟
甲。于是使四野百县，道路上见不到男人，
耕田交租，全靠驱使妇女老弱去做，自古
以来的残酷虐待，也没听说有如此的。这
是他欺侮蔑视朝廷、大逆不道的第三条罪
状。
    前几年，桂阳王奇兵迅速兴起，京城内
乱，国家危险。攸之受任占据上游重镇，兵
强地广，救援京都，乎息动乱，实在应该全
力以赴。国家危急之时，他却正在考虑自
己，裁遣弱卒三千，并且都是病弱衰老的
人，派去郢州，接受指挥，企图在判定责任
之H，把责任推给晋熙王。平H他是多么的
嚣张，把朝廷执政大臣不放在眼里，这时恭
敬勤谨，尊重皇亲国戚，都是虚假的。这是
他藏伏邪恶、隐匿奸诈、两边观望、大逆不
道的第四条罪状。
    又，攸之多次任长官据有州郡，专横跋
扈越加厉害，招诱轻佻狡诈之徒，前往投奔
者一概收纳；行人旅客，路过他的地境一定
会被扣留下来；学子无路町走，不能回到自
己的家乡；商人丧命，无法归葬自己的故
土；叛逃者进入他的地方，就加以保护；而
逃出他的地界，一定会派人穷追。这是他大
逆不道的第五条罪状。
    又，攸之独自专横肆虐，所作所为，极
其残酷。他把属吏看作仇敌，待民众如同草
芥；田赋严苛，夺取民众收入的大半；刑法
残酷，诛灭罪人的三族，鞭挞捶责国中士
人，全用胡虏的刑法。一人逃亡，全族补缺
替罪，毒害遍及婴孩，酷虐加于老人。牢狱
囚徒常满，街市常常行刑杀人。男人不得耕
种，女人不得纺织．奔走于道路，号哭动
天．朝廷下达的赦令，从不遵照奉行，想杀
便杀，所以皇上宽宥的恩泽，长久不能到达
他管辖的州郡。这是他日无君主、欺凌圣
上、大逆不道的第六条罪状。
    苍梧王狂妄凶残，罪比夏桀、商纣更
深。侬之据于藩国而怀有二心，目露凶光
注视西部，把他的长子元琰留在京都，作
为人质，父子分离，已有多年。依赖国家
广远绵长，独夫很快被除。攸之先前已表
白过自己的父子之情，此时理应一同欢乐
庆幸。然而迷惑颠倒，为此深深嗟叹惋惜，
开口怜悯暴君，扬声诽谤明主。这是他不
辨是非、不识善恶、违情背理、大逆不道
的第七条罪状。
    废弃昏君，拥立明主，这是按照前代的
典章制度行事。交州、广州先来祝贺，梁
州、秦州也早来到。但是攸之近在京畿附
近，道路不远，驿马传递书信到达时，他平
静得如同没有听说一样，最后派人送表章祝
贺，时间已延迟丁十天半月。上古时的防风
氏因赴会迟到，被夏禹依照典章诛杀。这是
他大逆不道的第八条罪状．
    升明开始新的建元，皂上对他恩泽深
远，成全他们父子之情，怜悯他们骨肉之
恩，快马派遣元琰带着使命西归，并且对
攸之加授高位，真可谓是恩宠高贵重叠而
致。元琰西归到达家中，便应回京覆命，
但是攸之得以父子团聚，不去想想这是承
蒙谁的恩，不去感谢皇一L的大德，反而生
发仇恨朝廷之心，这是他大逆不道的第九
条罪状。
    j蛀以贪婪的性情，狠毒的心肠，衹要
放在天地之间，就会被称作丑陋肮脏。何况
发兵叛乱自我寻侮，肆意而为奸恶邪僻之
事，造实在是邪恶至极。罪行已成之时，就
是疮癣破脓、毒疽溃烂之曰。幕府承蒙朝廷
寄托，知晓君臣大义，比常时更为愤慨，监
督掌管大军，奉行上天惩罚。今H皇上圣
明，将相仁厚，与百姓约法三章，减轻刑
罚，延缓赋税，年成丰收，家家富足，上有
仁爱和顺的恩泽，下无乐于作乱的心思。攸
之不识天时，妄图奸逆之事，发动没有名义
的军队，驱使怀有怨愤仇恨的党羽。因此朝
野上下都明白，完全可以打败他们；万民判
定他们已是被擒之物；将士们如熊熙厉爪，
藏蓄着抓取撕裂叛逆之心，似虎豹磨牙，兴
起吞没噬咬反贼之愤．愤怒激起，那么冰雪
    莽原也会生发电光；振奋发作，那么白霜旷
    野也会奔腾雷鸣。依靠这种力量平定叛乱，
    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即使他们再有更多的
    党羽堵塞陆地，全郡人马阻断江川I，又怎能
    来抗拒如沸腾海水般的浪涛，阻挡焚烧山野
    的烈焰。
    他们那个地方的民众，遭受荼毒的时间
    很长，无路可逃，常常忧愁。今日又被逼上
    战场，当兵打仗，交战之曰，兰草艾草难以
    区分，你们应该尽早考虑，如土崩一般地倒
    戈，不要因一个人的糊涂而使九族遭殃。宽
    大的法典如同皎月一样明白．
    卫生之将全部的精锐攻打郢州，行事柳世隆随
机应变地进行抵御，多次打败了他。攸之给武陵
王型赞的信说：“汪陵一共八个州，地理形势险
要，镇守治理责任重大，应该归于朝廷，本来想
请您来逗堕，再改道去荆州，之所以没有向上禀
告，是想等您到了之后，再当面陈说。不想层层
关隘防备森严，无法拜见。如果下官匡扶朝廷的
忠诚最终不能得到皇上的圣察，那么下官领兵进
入边远之地的举动，近日集聚郢都的行为，就无
以告慰壮士之，i2,，又用什么来实现义夫之志。于
是不去触犯关隘，衹期望能得到您的旨意。至于
斩蛟陷石的士卒，裂骨卷刃的将军，腾跃急速。
或许惊动殿下左右，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敢不先
详述下官的心情。”又说：  “下官作为地方长官，
钱财富有；子弟一旦长大成人，便承蒙赐爵；亲
戚一旦长大晓事，便特加官职；曰Lt耳听弦歌，
餐餐食用佳肴。下官一布衣出身之人，有如此富
贵，还有何求?难道不知谦卑以求苟安，保身养
命安度晚年?为何不忧虑家中百口人丁而甘冒危
难?下官忠心感激历朝圣上厚遇，衹是想报答皇
室大恩罢了。那些不明事理的人，说下官怀有贪
欲无厌的心志。下官既然已是一贯忠诚如同白曰
般鲜明，也就不必再在此向殿下表明，12,志。假如
上天一定要丧失其道，使忠节难以存立，那么即
使全家毁灭，也百死无恨。衹是高祖王业创立艰
难，左担E1夜操劳，而国运不能实现久长之期，
国家已被他人占有。家事国事，不知皇上圣心如
何详察。”
    攸之派遣中兵参军公孙方平率骑兵步卒三千
人进军武昌，太守臧焕放弃本郡投奔西阳太守王
毓，逃向盆口，方平于是占据了西阳。建宁太守
张谟率领二郡戍守的千名将士攻打西阳，方平败
逃。
    攸之攻打郢城，久战不胜，军心沮丧涣散。
升明二年正月十九L1夜，刘攘兵烧毁军营投降，
进入郢城，攸之兵众于是离散，不可收拾重新建
制。天将拂晓，攸之斩杀刘天赐，率大军渡过长
辽，到达垒山。各路军队因此四散逃走。攸之又
回军转向江陵，还未走到一百余里，闻知江陵城
已被雍州刺史张敬儿占据，无处可归，于是与第
三个儿子中书侍郎沈文和走到华容地界，被守边
界的封人斩杀送往京城。
    {蛙最初起兵南下，留元琰守江陵，张敬儿
攻克城池，元琰逃走。第五个儿子幼和、幼和的
弟弟玺翅、亘毖的儿子迭韭、选灵的儿子口口、
迎的儿子挝、迎的儿子泌，一并被蛆
擒捉，诛杀。原先文和娶齐王女儿义兴宪公主，
公主早死，生有二女，到遣时，齐王将她们接回
到王府。现今皇帝即位，允许把攸之和他的儿子
们的丧柩送回祖墓安葬。攸之第二个儿子名懿，
曾任太子洗马，在攸之之前亡故。攸之的弟弟登
之，曾任塞瞳太守，离职居家，被吴兴太守沈文
季收捕斩首。：M造弟弟壅之，曾任塑题太守，在
迪之之前亡故。皇上F诏以雍之的孙子沈僧照为
义兴公主的后嗣。雍之与攸之为异母所生的兄
弟，在各兄弟中最为和善谨慎，特别受到攸之的
亲近宠爱。卫蝗性情吝啬，子弟们不能随意用他
的财物，惟独让壅之随意取用。雍之就拿他房舍
中的服饰分给亲戚好友，并以此为常事。雍之的
弟弟莹之，曾任尚书库部郎，也在攸之前面亡
故。
    {蛙晚年喜好读书，手不释卷，  《史记》、
《汉书》中的史事有很多都熟悉能背诵，他常常
慨叹说：“早知人的穷困和显达都是命中注定的．
还不如去读十年书。”到攻打郢城时，夜晚遇上
风浪，米船沉没了，仓曹参军崔灵凤的女儿小时
嫁给了柳世隆的儿子，攸之严厉地对他说：“当
前急用军粮，而你却不把此放在心上，难道是因
为你是城内柳世隆的亲家吗?”灵凤答道：“乐广
曾经说过，下官怎会用五个儿子去换一个女儿。”
{蛀这才高兴而消解了怒意。起初，攸之招募有
武力的人，堕郄人双台真很有武力，征召他，却
不肯来。后来童真到2堰做买卖，有人把此事告
诉了坦兰，土蝗于是留住他，补为队副，待遇优
厚。童真并无留在军营中的心志，没几天便逃走
了，{蛙派了二十个人穿上锁甲去追，泰真被追
得急了，杀丁几个人，其他人不敢靠近。泰真本
想回家带着母亲离开，因事情急迫，未能带成，
单身逃入蛮地。追拿他的人既然捉不到泰真，便
把他母亲抓走了。泰真见母亲被抓，只好出来向
牧主自首，{蛀不加罪罚，说：  “这是个孝子
呀。”赏赐钱一万，转补队主。他掩饰真情施用
计谋都是这样的。
    早先{蛙贫贱时，与吴郡的孙超之、全景文
同乘小船到京都，三人同上土坝时，有一人停下
来给他们看相，说：“你们三位将来都会官至一
方之长。”{蛀说：“哪里有三个人都有此命相。”
相者说：  “相骨之法是这样看的，如果不灵验，
那就是相书有错误了。”后来，攸之为郢州、荆
业二州刺史，产驻为庐业刺史，基主为邃业刺
史。
    {丝初到坚州，就有顺长江东下的心志。府
主簿宗俨之劝他攻打郢城，功曹臧寅认为：“攻
和守的形势不同，没有十天的时间，郢城攻不下
来，若不能及时攻克，那就挫伤锐气，损害军
威。今日若顺匡辽东下，长驱直入，不用数日便
可获胜，既然京城都被攻克了，郢城怎能固守。”
{蛀没有听从他的。失败之后，各将帅都逃散离
去，衹有盛宣说：“我献身事奉他人，岂可苟且
偷生。我不辜负选公，就如同沈公不辜负朝廷。”
于是投水而死。越室字土羞，塞差苴毖人氏。
    先前，{蛙在匙业，州从事擅自鞭打府录
事，他之免去从事官职，却再打录事五十鞭。他
对人说：“州官鞭打府职，确实违反大体和纲要，
但也不能让小人凌侮士大夫。”仓曹参军事边荣
被府录事侮辱，攸之亲自为边荣鞭杀了这个录
事。攸之从江陵东下，用边荣为留府司马，留守
江陵。张敬儿的军队将到时，有人劝说他，要他
向张敬儿投降，边荣说：  “我受沈公厚恩，共同
举行这样的大事，一旦情况紧急，便改变自己的
本心，这是不能做的。”城被攻破，边荣被捉去
见张敬儿，敬儿问道：“边公为什么不早来?”边
荣说：  “沈公派我留守城池，却放弃城池求生，
我是不忍心的．本来就不祈求生存，何必来问
我。”敬儿说：  “要死有什么难的。”下令斩首。
边荣欢笑而去，面不改色。泰山人程邕之乎素跟
随边荣，到这时抱住边荣说：  “与边公相处，不
忍心见边公先死，请把我也杀死。”兵士杀不成
遑茔，告诉堑旦，塑儿说：“求死很容易，为什
么不许。”于是先杀邕之，然后杀边荣。三军将
士无小落泪，说：  “为什么一天之内杀了两位义
士。”把他二人比作臧洪和陈容。边荣是金城人
氏。
    废帝丧命时，攸之打算起兵行事，咨询懂星
相的人葛珂之。型之说：“自古以来凡起兵行事，
都要等候太白星。太白星出现，事情就能成功，
太白星藏伏，事情就会失败。过去桂阳王在太白
星藏伏时举兵，一开战即被杀死，这是近代明显
的验征。今日萧公废除昏君拥立明主，正遇上太
白星藏伏的时候，这与天意相合。况且太白星不
久将在东方出现，用兵对东方有利，对西方不
利。”所以{蛀停止起兵，没有反叛。到后来起
兵举事时，珂之又说：  “现在岁星正位于南斗星
旁，不可起兵征伐对方。”攸之没有听从他的话。
    凡是一同谋反的丁珍柬、孙同、裴茂仲、
武、塞俪之都被诛杀。他之的表疏檄文，都由俨
之执笔。遮毖到盆越自首，当今皇帝下令斩首．
其余同党有的被乱军所杀，有的遇大赦得以免
死．
    史臣曰：邀质虽然一向贪婪残暴，问安看望
多有缺漏，但是奉行忠义，治理地方，原本并无
反叛朝廷的心志。衹不过因为君主年幼朝政衰
弱，而期待世担，自己占据昼红中游地区，要继
承桓冲、庾亮当年的事业。可是皇上既然不同于
置朝玉睦、基壶，大臣们又都如同代国同党，朝
廷对他虽然表面上礼仪爵禄很丰厚，但是内裹的
疑忌防范很深，即使功高位尊，终究不是保全自
身的地方，至于侵犯天子，背道逆行，大概是出
于这个原因吧。攸之在西部郢州等待可乘的时机
已超过十年，擅自发号施令，独自专权逞威，犯
上欺君，时曰已久。待到上天厌嫌宋朝国政，其
国运即将完结，他没有认识到改朝换代的规律，
衹是迷惑于乐于拥戴的天意。公休已减其宗族，
迪之也杀了自身。王朝的结束总是因祸乱而引起
的，各个朝代本来就是一样呀。
专第三十五
E僧达  颜竣
    工僧达，琅邪临沂人，太保王弘最小的儿
子。其兄王锡，生性诚实，不善言谈，缺乏风
度。立祖得知坛达年幼聪慧，就在德阳殿召见
他，问他书学及家事，他应对从容敏捷，皇上非
常赏识他，于是把临川王义庆的女儿嫁给他。
    灯崖自幼好学，善写文章。年纪还不满二十
岁，皇上就让他做始兴王刘浚后军参军，升为
太子舍人。由于托病在杨列桥观赏斗鸭，被有关
部门纠弹，皇上恕免他，没有追问。他生性喜欢
放鹰走犬，与乡里少年在一起游荡，又亲手宰
牛。盏麈听说他是这样的人，命门下清客僧徒慧
塑前去登门察访。仅达在坐席上放满了书，与慧
塑论文析理，慧塑酬答不暇，对他深为赞美。他
与哥哥王鍟不和睦，向皇上诉说家境贫寒，请求
出任郡职，叁担打算让他做秦郡太守。吏部郎庾
；匪说：  “旦弘的儿子既然不适合到秦郡做官，
再说灯达也没有任地方官的能力。”于是就停止
了任命。不久，改为太子洗马，又因母亲去世而
离职回家。其兄王锡罢免临海郡守回来，当地对
旧太守的赠送以及俸禄共有一百多万钱，僧达在
一夜之间命奴仆用车全部取走，一个钱也不留。
灯达服丧期满后，任宣城太守。他生性喜欢游玩
打猎，而宣越僻处山中，公务清闲，于是他肆意
驰骋，有时三五天不回郡府，受理民事诉讼也多
在游猎场所。老百姓中有的人与他相逢却不认
识，问他府君在什么地方，僧达回答说：“很近，
就在后面。”互塞二十八年春天，北魏入侵，都
城危急，人心恐慌，僧达请求率军保卫京师，得
到允许。贼兵退去，又任宣城太守，不久，改任
义兴太守。
    元嘉三十年，刘劭杀文帝自立，世祖进京讨
伐，向各fl~,J小!郡普遍传布檄文，又下兵符命各郡
发兵，僧达不知怎么办才好。门客劝告他，说：
“当今刘劭罪逆滔天，这是古今从未有过的事，
为您考虑，不如接受义军的檄文，以公文通告周
围各郡，派善于言辞的人，去讲明祸福利害，如
果各郡守早有剿除叛逆的想法，又有谁不响应
呢?这是上策。如果您办不到的话，还可以亲自
带领投靠义军的将士，谨慎地选择方便的水路或
陆路，使自己得以南归，这也不失为第二步对
策。”僧达于是从隐蔽的小路向南方投奔，在鹊
头遇见世祖。世祖即刻任命他为长史，加征虏将
军。当初，世祖从寻阳发兵，沈庆之对人说：
“王僧达一定会来参加起义。”有人问他原因何
在，庆之说：  “当年敌军进犯长江时，王僧达勇
赴国难，我看他在先帝面前，议论开阔坦诚，意
志明朗果决，据此说来，他来参加起义是必定无
疑的。”
    世祖登帝位，让他做尚书右仆射，不久出任
使持节、南蛮校尉，加征虏将军。当时南郡王
义宣请求留在江陵，他的南蛮校尉的职位也不解
除，因此王僧达就没有去成。便补护军将军．僧
达以才能与门第自负，认为当时人都比不上他。
在皇上刚刚登位时，自己已经位列尚书省长官，
再过一二年，便可望官至宰相。待到他任护军将
军，便感到不得志，于是上书请求去徐州任职，
说：
    臣在衰退的余生，遇上美好的时光，并
    凭藉祖先的遣业。先帝追念往日的功臣，眷
    顾他们的后代，因而庇护我的短处，不计较
    我的鄙陋，颁布诏令，加以录用，因而臣才
    有幸列身朝廷，任职为宫，至今已有十一年
    了。臣早年依凭国家的喜庆泰平，晚年又身
    亲国运的昌盛光明。虽然有志于治学，但缺
    乏独抒己见的才思；虽然有职务在身，但没
    有明察事理的远见，本来就够不上提出治国
安民的建议，筹措适应时势的良策。不过，
臣认为皇上恩深岂能不有所报效，尸位素餐
也难以长久维持，所以臣不避猖狂荒谬，常
常陈奏自己的想法。
    陛下忠孝真诚发自内心，仁义和顺感动
外物，自登基以来，确实应当举国共同欢
庆，H月星重放光明。但是，臣通过察看民
间，听取民歌，觉得百姓口口，并没有发自
内心的欢庆感受，远近各地的讽谏议论，不
能稍稍上达圣听，这正是臣痛心疾首，寝食
不安之处啊!臣藉用前代的历史，譬喻今天
的现实。当汉文帝在位时，可以说是凭藉已
经建成的基业，据有已经安定了的国运，再
加上自身布衣粗食，辛劳勤奋地治理国家，
可是买谊披露他的忠诚，尚且竭力对时弊进
谏。更何况当今天F止处于动乱之后，众多
事务刚刚开始，皇恩还来不及尽施天下，信
誉也来不及普及全国呢。臣又听说前贤有句
名言：天下，是最重要的。天下一旦安定，
就不可能急剧危困；一旦危困，也不可能在
仓促间安定．陛下思虑深广，这一点也应当
留意。
    臣认为当今的要务，衹在于皇上把天下
所有的事作为自己的职责，既为自身忧劳，
也为国家操心，顺应百姓的心愿，依从民众
的要求。百姓有叹息疾苦的声音，君主就表
现出救民于水火的志向。在下层的人有遭受
弊害的痛苦，居上位的人就不能有放纵享乐
的愿望。还有，任用官员应当考虑他们的才
能，加封爵位应当根据他们实际的声望。与
其错在不予赏赐，宁可错在不加刑罚。至于
像朝廷的机要部门，边地的重要守镇，它们
与国家的动静、治乱密切相关。尽管百事力
求革新，但有的方面可以因袭不变；衹要事
务处置得当，也不一定要找到根据。天下有
很多人才，主要在于使用。
    臣并非衹是凭藉外物观察人世，认识到
它的艰难，而是亲身经历，能够详细地见到
其中的弊端。为什么这样说呢?臣虽然得免
不学无术，但臣的学识并不能进入学者的行
列；虽然行为没有过失，自是算不上一个有
才能的人。仅仅是凭藉门第的荫庇，早就进
入显耀官员的行列。而且近年来虽然奔走在
长江沿岸，投身到驻在南方的陛下，究竟有
什么功劳，而能记功封赏呢?可是恩宠多次
出自内宫，陛下情意殷勤，在几十天之内，
对臣连连发布圣明的任命诏令。臣并非素有
才略，声名与实际相当，怎能闻诏而无惊
惧，履职而不惶恐呢?臣本来应该退省自
身，认识到圣恩是如此隆厚，真不知报答之
时，将在何年何月。大凡一个人在危难之
中，能够挺身而出，至死方休，都是因为关
注前人的告诫，看重前人重义轻生的行为。
臣有感于前代圣贤的格言，想在必须效力的
地方，使自己活着能实现心中报效皇上的愿
望，死也要死得其所。如果让臣享受丰厚的
俸禄，身居显赫的名位，穿着狐裘衣，坐着
熊皮椅，而对国家无所作为，臣本来是不能
白安的。当今四方边境还处于警戒之中，国
家尚未能忘却战事，北敌凶残狡猾，更应该
加以抑制防范。近来王师未能取胜，已使他
们扩张了轻视朝廷的狼子野心。臣担心戎狄
贪婪，仍抱有不逊之心。倘若神州出现短时
间的扰乱，中夏士卒粮食不足，他们或许又
梦想攻入塞内，再次窥视边防。再说即将到
秋高气爽的争节，胡马一旦养肥，就能施展
威风，我们应当在北敌易取的时候，来图谋
他们，对此事早作安排。臣常常一IEI三省，
志在报效朝廷，不论地方是远是近，是小是
大，衹看那裹对自己是否心所能安。即使是
受命效力于偏远的地方，而在其地得以任
职，则是臣早已考虑成熟的事，情感上没有
犹疑。如果命臣统领军政大事，督察统率王
师，既是才能有限，不能担当此任，再说也
确实不符合臣的愿望。陛下对臣已非常宽
恕，还望陛下委曲己意，体谅臣的心情。护
军将军的任命，臣不敢担当，如果命臣去彭
撼军府，臣即刻前往就职。而且臣的本意在
    于为陛下奔走效力，并不企求显赫的官爵，
    智力浅薄而有一个小小的封号，就足以白
    安。望陛下明鉴宽恕，格外对臣申述奖勉，
    那么臣身内身外都荣承圣恩，活着死去都铭
    记不忘。
    皇上不允许。王僧达三次启奏，坚持自己的
请求，皇上很不高兴。命他为征虏将军、吴郡太
守．一年之中迁官五次，王僧达更感到不得意。
    吴郡城郊西台寺有很多富裕的僧徒，僧达向
他们求索钱财没有满足要求，于是派主簿顾旷带
领门生、义徒，劫持寺内僧徒竺法瑶，索得数百
万钱。荆州、江陵两地反叛朝廷时，皇上加僧达
设置佐史统领士兵，台府兵符让他募置一千人，
而他擅自设立三十队，每队八十人。又在吴郡营
建住宅，大量利用公家的劳力。因此得罪被免除
官职。起初，僧达任太子洗马，在束宫时，爱念
士卒朱灵宝，到他出朝任宣球太守，墓宣已经长
大，僧达弄虚作假，把灵宝列入死亡的人员，寄
放在宣越左丞之的户籍中，注明是自己的儿子，
改名为元序，上奏太祖让他做武陵国典卫令，又
让他补童堕厘典书令，建王迩中军将军。垄建元
年春，事情的真相被人揭发，他又受到永不叙用
的处分。他上表谢罪时说：  “不能依傍近臣，不
能讨好权贵。”皇上更加恼怒。僧达的同族子弟
王壁年纪轻，容貌秀美，僧达同他私相情好。王
碴的叔父王坯任丞台太守时，将要带王确到永嘉
翅去，僵达想逼着．王碴留下来。三噬明白他的意
思，就躲避起来，不再去见僧达。僧达大怒，暗
地里在所住的屋后挖个大坑，想引诱王确来辞
别，乘机杀死他埋在坑内。他的堂弟王僧虔知道
他的阴谋，对他呵斥制止，他才罢休。御史中丞
刘码上奏，请求把王乸逮捕治罪，皇上没有允
许。
    圣建三年，除太常，心裹更加不满。不久，
上表请求解除官职，说：
    臣审视自己，乎庸鄙陋，从小就没有做
    官的欲望，加上过去得过重病，年月稍久，
    病情更重，平生的愿望，是想隐居不仕。由
    于前朝追念功臣的恩德，使臣很早就受到荣
显任用．往Et由于家人贫寒，必须抚养，所
以只好努力求宫，在始兴王的后军府任职，
前后共有一百多天。不久又迁任太子舍人，
几乎不能在朝廷中值宿。臣确实没有理由坐
受先帝的恩宠，食幸养家而不能理事。因
此，臣再三考虑，多次上书请求辞官，终于
得到谅解允许，赐臣解除官职。可是还未及
回家，先帝又擢升臣为太子洗马，圣旨的情
意优厚隆密。在拜受诏令之时，先帝又许诺
如有郡守缺员，将务必安置。刚好碰上琅邪
太守改任他职，于是蒙诏令与先帝书词往
来。先帝以慈爱之心殷勤诱导，令臣打点行
装，即刻上路。灵宝往年沦落在长溪，由于
他散失之故而得先帝授以官职．臣十分感激
先帝的深恩，永远铭记先帝的宠爱。臣积罪
已多，因而祸患齐来，又遭到了母丧，略微
能偷生苟活，就受到逮捕讯问。臣详细奏陈
奉命经营的情事，辜负先帝期望的地方确实
很多。先帝赐臣到宣城任职，极其困厄，屡
受挫折。白仲春迁任该地，入冬就遇上北敌
南侵。臣忝列肺腑之臣，情感为忠义所动，
因而苦苦要求回到京都，来侍奉捍卫先帝。
待臣赶到京城时，敌军已被击退。臣在宣城
郡虽然时间短，但为官的职分已经了结，正
准备换上农家的衣服，回去从事耕种放牧，
而宣球的黎民百姓，赴京请求让臣留任。那
时先帝命臣已故堂兄王僧绰宣示圣旨，将臣
留在朝廷。臣昏昧多病，难以任事，而且隐
逸之愿，久已蓄积，仍附上奏启，苦求暂且
回任。可是还未及回到宣城，亡兄朝臣王锡
突然逝世，臣上启请求解职，前往奔丧，先
帝赐臣带着郡职回转都城，还没有多长时
间，又除臣为义兴太守。臣自以在空中高
飞，在海中游泳，不一定要凭藉羽翼和鳞
甲，也能自由自在，这种归隐的心态El益加
深。自从身居官职以来，未曾有点滴丝毫的
积蓄，衰病昏惑，又没有人承应照顾。而臣
生性喜好山林泉水，独爱禽鸟游鱼，就臣寄
托所在而言，随时会违背治政的要义，所以
约束身心，片刻不敢有忘职事。臣之所以勉
强任职，实在是由于有所需求却难以供给，
行装还未置办。目前，东郡俸禄轻薄，而西
陕俸禄厚重，所以臣一一陈述恳求，打算坚
持当初的意愿，乞求安置到江、湘边远的郡
邑，在任职一到二年期间，但愿在回家耕田
的日子裹，食粮药物能有着落。臣心想如能
蒙先帝谅宥允许，当赐以矜悯擢拔。
    臣遭逢困厄的命运，天下大乱。臣世代
蒙受圣朝宠重门第的照顾，到了臣自身，又
受到格外的赏识。先帝与臣之间，道义一L虽
是君臣，恩情上犹如父子。臣的确平庸愚
陋，比草木还无知，但在先帝惨遭杀害的日
子里，情不自禁地要为先帝而死。臣孤单一
人，与年幼的儿子相隔千里，但都具有同样
的气节。接着又遭到凶险，随时面临着死
亡，生命就像朝露一样微弱，像丝缕一样难
以察看。由于皇上信天顺民而得到扶持，天
下获得平安解救，使臣能够再见天地，重睹
三光。当时兄长的儿子僧亮等阴暗困窘的丑
类，已经全家人都入狱治罪，山川I险阻，吉
凶不明，对远方亲人的思念，谁又能不劳神
呢?卧薪尝胆，这是臣应有的本分和愿望，
但牵肠挂肚，实在也有个人的苦衷。
    臣幸逢陛下圣明英武，扫除了乱臣贼
子，恢复了帝王大业，宇宙得以澄清，全
国得以稳定，臣父子叔侄，都同享太平之
乐。追溯当日开始想要归骨陛下的本意，
是想以死表明臣的忠心，虽然已经晚来，
但臣的心情愿望已经表示出来。离开叛逆
而投向忠顺，本是臣子自古以来常有的气
节，而臣智力无所效用，没有建立什么功
勋，却常常烦劳陛下颁赐恩荣，动不动就
越职升迁。衹是臣在突然生病的时候，不
敢坚决地辞谢，所以在鹊渚时未曾陈诉私
衷，在赵壁时忍惭拜受。等到元凶业已殄
灭，百姓和神灵都获得安宁，陛下又授予
臣尚书省长官之职，臣就上书陈述辞谢不
拜的意愿。但陛下对臣慈恩隆厚，常常超
越常规，十天半月之内又亲自授臣以南蛮
校尉、护军将军之职。臣再三自省，认为
这种职位不是臣所能担当的，一定会导致
辜负陛下的期望。臣平常身任一般的官职，
尚且担心触犯法纪而得罪，更何况竞在朝
廷内职参预机要，在地方外任承受荣宠，
这其间将自取倾覆危败，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臣披露真心向陛下陈诉，辞谢的奏表
不断上呈。有的奏表乞求去高位而就任小
官，有的希望以闲职取代要职，言辞坚决，
态度恳切，这在奏表中清楚地表现出来。
臣确实明白，  自己这种固执鄙陋的行径，
将会与法令明文相抵触。在去年的时候，
臣连续触犯刑法禁令，在道理上讲无可申
辩，在治罪上法典有明文规定。徒然玷污
了朝臣班列，而为家门带来羞耻，臣甘愿
一死，让人们尽情地指责。但陛下却不计
较臣身上的瑕疵，因臣为贵戚而加以哀怜，
法外开恩，曲意保全。臣万分感激，极L1
念此，怎敢忘怀。由于陛下恩赐升迁，除
授以今日太常之职。当时闻命，十分震惊，
收敛手足，不知所措。臣本已忘却了求闲
的愿望，所以不敢听命。自己反复思虑，
又向亲友求教，认为天地的仁慈，虽施恩
不求报答，但再生的恩德是不能随便给予
的．所以才拂洗往日的灰尘，进受今日的
雨露。上则蒙受皇上的恩泽，下则更换自
己的生辰，与芳香相合，与旧蜕相离，使
远近的人都改变了对臣的印象。衹是窃取
荣幸，任职太常，一下子又到了今年。自
是阻碍了贤者之路，转觉内心不能安宁，
这就不免消沉颓放，志向和事业都用不着
谈了。
    臣衷心希望陛下秉承上天的德性，施加
成全万物的洪恩，趁臣在还未到狂妄昏乱的
地步，能在荣耀的官位上自我引退。这对皂
上来说，可以维持始终一致的厚惠；对臣个
人来说，可以保有永不泯灭的恩泽。如果说
在功绩面前谦让是高尚的行为，臣却没有功
    绩可表示谦让；如果说清纯朴素是一种美
    德，臣却已积有很多荣耀光彩。因此，臣这
    种既无谦让之高，又无纯朴之美的请退，确
    实也值得同情。再说，臣妻子儿女住在一
    起，更没有其他的牵累。家中奴仆十多人，
    略有田地收入，每年按时收租，足够维持生
    活。加之近日视力更加昏花，风寒虚弱的病
    症逐渐严重，肌肤干燥，血气低沉，怔忡不
    安，精神衰散，料想这样的重病，已不能支
    撑多长时间。因此，臣这一于公私两利的辞
    官愿望，应该受到陛下的谅解和允许，但求
    让臣能度过剩余的时H，来结束这庸琐的一
    生。臣一片坦诚，即使用白水皎H为喻，也
    难以形容。望陛下垂恩明鉴，同情并允许臣
    恳切的请求．
    僧达文辞抑扬顿挫，皇上诏令交给门下省。
侍中何偃认为他言词对皇上不恭顺，奏请交御史
台处置，他又得罪免官。
    不久，除僧达为江夏王义恭太傅长史，临
淮太守，又迁为太宰长史，太守职位依售不变。
大明元年，迁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由于归
顺有功，封宁陵县五等侯。两午后，迁中书令。
    在这以前，南彭城蕃县县民高阀、僧徒释
昙标、道方等一起谎言惑众，自称有鬼神龙凤的
祥瑞，常常听到空中箫鼓的声音，与秣陵百姓蓝
塞期等密谋作乱。又勾结殿中将军苗允、员外散
骑侍郎严欣之、司空参军闽千纂、太宰府将程
农、王恬等人，准备在大明二年八月一日夜起兵
攻进宫门，次日清晨掩袭太宰江夏王义恭，然
后分兵袭击，杀死各大臣，让高合为天子。此事
被发觉后，造反同党被处死的共有几十人。僧达
对皇上多次狂妄忤逆，皇上认为他最终没有悔改
之心，于是藉高间谋反的事来陷害他，下韶说：
“王僧达托他祖先的余荫，很早就登上荣耀的地
位，但此人轻佻险恶，没有德操，在世人对他的
评论中已经显露出来。当时正值国运中途艰难，
他全家愿意为国效忠，表彰他微薄的忠诚，因而
赦免了他的大过，他的职位任遍朝廷内外，自身
享尽了荣华恩宠。他不曾入过学宫，就像性拙的
鸠乌占据鹊巢一样，贪恋现成的声誉，他竟然还
协同盗贼，窥伺西楚，意在扰乱束部地区，成群
结伙公然行剽窃强取之事，勾结一群作恶的人，
诬蠛朝廷，惑乱视听。朕常常容忍不言，想免除
他的罪责，而他竟没有半点感恩的心意，甚至他
的反叛之心有增无减，就像烈火造成燎原的势
头，细流形成江河的局面。于是与高阀唇齿相
依，与苏穴情志相投，搜研谶纬妖图，观测天文
变化。等到乱贼头领面临枭首示众，余党接受审
讯，都招供了他的罪状，写进判决文书，并在农
村市集宣布，此时朕仍想隐瞒容忍，以致法令为
情所屈。但是小丑纷纷作乱，煽风点火的人很
多，而他仍在混乱中制造流言蜚语，图谋不轨。
这本来已是公卿尽知，朝野皆闻，朕怎能轻视国
家的重任，施行匹夫的仁慈呢?诛伐鲧一类的罪
臣，这是圣人的典籍所认同的；惩罚讥刺朝政的
人，并削去其官职，这是汉代的法令所崇尚的。
即可捉拿归案，交付廷尉，肃正刑法。已故太保
华容文昭公王丛历朝受皇上赏识，关系亲密，
情意殷勤，怎能忘记他的功德，忽视他世代的祭
祀?他的门第爵位不加贬低，与皇室的姻亲关系
也不予断绝。”王僧达在狱中赐死。时年三十六
岁。
    其子道琰，徙送新安郡，前废帝即位，得以
回到京城。后废帝王邀年间，曾被任为庐陵国
内史，未到郡府而卒。
    麸直，名苏，本是寒门子弟，有文章义理
之美。互墓年问建立国子学，麸直任《毛诗》助
教，得到左担赏识，官至南台侍御史，逗窭令。
由于知道产个谋反而不及时上奏朝廷，与直挝同
时被处死．
    题堕字±逊，退型临亚人，光禄大夫龃
之的儿子。左担问延之：  “在你几个儿子中，哪
一个有你的风范?”廷之回答说：“2皱得到了臣
的笔法，颤刨得到了臣的文采，堑垦得到了臣的
义理，颜逦得到了臣的酒量。”
    颜竣最初为太学博士，太子舍人，后出任世
祖抚军主簿，很受宠爱和赏识，颜竣也尽心佐助
补益。元嘉年间，皇上不想让诸王各自营结党
羽，准备要召回颜竣，补授尚书郎。吏部尚书江
湛认为颜竣在世祖军府中有称誉，不应该回朝改
职，皇卜才作罢。于是就随世祖军府转任安北、
镇军、北中郎府主簿。元嘉二十八年，虏寇从彭
城撤车回北方，又要求相互贸易，颜竣献议说：
“愚臣认为与敌虏和亲没有好处，这是事实已经
证明了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夷狄总想侵掠我
朝，衹是正苦于力量不足罢了。他们从未为信义
所限制，从而停止他们侵掠的阴谋。往年江上之
战，就是和亲政策所招致的。历年聘使往来，而
索虏就要求两国通婚，由于朝廷采取维系的政
策，虏寇忽离忽合，但没有断绝。过了相当长的
年月后，渐渐地不能欺骗我们．虏寇兽心永没有
满足的时候，再加上所求不得的愤怒，所以到了
深入侵掠的地步。幸亏今日两国在交战之后，
华、戎的敌我界限区别开来，如果说相互贸易往
来，那就又开启往E1的弊端。主张互市的人不过
是说贸易往来的利益在于能得到马匹，现在抛弃
我们所重视的根本利益，获得他们下等的马匹，
即使得到一千多匹，也不值得一谈，何况所得的
数目，才不过几十匹或一百来匹呢?一旦相互交
往，最终难以断绝往来。虏寇依仗他们的实力，
耍出各种花招，骄横狡猾得太过分了，虽说是贸
易往来，实际上是侦察我国的情况。如果交易中
多提供货物满足他们的需求，那么他们就会更加
狂傲凶暴，没完没了，要是通盘考虑而加以节
制，那么一定会引起侵掠边境的忧患。因此，不
如乘早堵塞贸易的道路，杜绝他们的怨望。对内
施行德化，对外经营边防，保卫边境来观察虏寇
的动态，这对于边事的处置是较好的办法。”
    当初，僧徒释僧含略有学问，对颜竣说：
“贫道粗略地看过预言未来事象的文字图录，将
有帝王接受天命，按名称次序排列，应该轮到殿
下。”醒涂在堑继时，曾经向亲朋好友说过造件
事，他的话就传播出去，被太祖知道了。当时刘
邈用邪术诅咒皇上的行为已经败露，所以皇上也
就不予追究治罪。世祖镇守寻阳时，颜竣迁任南
中郎记室参军。三十年春，由于父亲颜延之退
休，颜竣坚决要求解除官职，世祖没有允许，衹
赐给他休假时间。颜竣还没有出发，太祖被弑的
消息传来，世祖兴兵，进京讨伐刘劭，转任颜竣
为谘议参军，领录事，总管军府内外的事务，并
起草檄文。世祖从寻阳出发时，就身患疾病，领
录事官员从沈庆之以下，一概不能相见，衹有颜
竣可以出入世祖的卧室，决定军机大事。当时世
祖病情多次恶化，不能胜任群臣的咨请和禀报，
所有各项事务，颜竣都独自决定施行。世祖登位
后，任他为侍中，不久又迁任为左卫将军，加散
骑常侍。他辞去常侍职位，得到允许。封建城县
尽，食邑二千户。
    孝建元年，颜竣转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
他注意选拔人才，自强不息。他既然很受皇上的
信任赏识，因而向皇上奏请的任何事情都得到允
许。后来谢庄代替颜竣掌管选用官员，他的意愿
却很多行不通。颜竣容貌严厉刚毅，而谢庄风姿
很美。谢庄的宾客吵闹着求取官职，他常常欢笑
地回答他们。当时人为他俩人编了一则谚语，
说：“堕壁爱发怒，但给人官职，谢庄面带笑容，
却不给人官职。”
    亩虽王盏皇、遮质等人谋反时，皇上让颜
竣兼领军。；龃、蹙质的几个儿子躲藏在建康、
迷陆、塑塾、江宁县交界的地方，世担十分恼
怒，免去丹阳尹褚湛之的官职，收捕四县的官
长，任颜竣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在这之前，
垄壁没有儿子，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的几个儿子
被型邈杀害，到造时他们二人各生了一个男孩，
皇上亲自为他们的孩子取名，给义恭的儿子取名
为值食，用来比拟鲁公伯禽，也就是周公旦的
儿子；给题壁的儿子取名为肩璎，用来比拟汉朝
侍中张良的儿子。
    在这以前的互塞年间，朝廷铸造四铢钱，轮
廓形状，与五铢钱相同，铸造的费用大，无利可
图，所以百姓不私自铸钱。等到世祖登位，又铸
圣建年间的四铢钱。争建三年，尚书右丞徐爰奏
织：  “重视货币，方便百姓，从殷代五政开始
就有记载，开创铸钱及流通货币的方法，在周代
的九府就已形成，因此百姓富裕，国库充实，文
教德化得以建立发扬。等到时代和风俗改变，那
么铸造铜钱就有所变通以适应世用，所以随着周
伐、2龇的历史变迁，铜钱的铸造轻重不一。发
展到了后代，财物辔富了，国用充足了，就沿袭
前代的惯例，不再重新改铸。由于经历了很长年
代，屡次经受战乱，旧钱或被埋没焚烧，或被裁
剪毁坏，或被时光销蚀，以致铜币减少而百姓贫
穷，公家和私人都陷入困境，如果不进行革新铸
造，财政将会有很大困难。臣认为应当遵循古代
的制度，收回旧钱，加以修缮铸造。关于缴纳钱
物，就可赎罪免刑罚的办法，在往昔的刑书法典
中已有规定，今日应该以铜钱赎罪免刑，根据刑
罚的轻重来确定交纳铜钱的等级。”世祖下诏许
可。当时朝廷所铸的铜钱形式又薄又小，轮廓也
不完整。于是民间私自铸钱的人很多，而且把铅
锡掺杂在铜中，所铸铜钱都不牢固。他们还裁
剪、凿开古钱，提取古钱中的铜来铸钱，钱变得
更薄更小，渐渐违背了官方所铸钱的式样。尽管
朝廷用重法严刑禁止，老百姓、小吏和官长因此
而或犯死罪、或被免官的人连续不断，可是私自
铸钱的风气更加严重，各种货物的价格上涨，老
百姓深受其害，痛苦不堪。于是确立铜钱的标准
格式，既薄且小而又没有轮廓的钱，一概禁止使
用。
    始兴郡公选垦兰发表意见说：“从前秦朝货
币用铜太多太重，选直担以此为忧，于是普遍命
百姓铸钱，另行造出一种轻薄的榆荚钱，这样一
来，货币贬值，而物价昂贵，又不适合时世所
需。后来太宗孝文帝开放铸钱，贾谊作文讥讽，
确实是因为当时有了开采矿山的办法，铸钱的铜
多而利润丰厚，同时往日耕田作战所用的器具，
也都需用铜来制造，如果±、农、工、商都竞相
铸钱，造成的危害或许较多。但孝文帝不采纳贾
诅的意见，于是民间铸钱就盛行起来，所以能形
成铜钱堆满府库，天下殷富的局面。何况当今耕
田作战已经不用铜器，采矿铸铜荒废了很久，铸
钱所用的铜很多是凭藉现成的铜器。由于制造困
难，获利微薄，即使是刘濞、邓通等人，也不再
铸钱，农民不懂铸钱，自然不必担忧他们会放弃
农事。当今正逢国运中兴，圣上的教化一新，虽
然又停息战争，但仓库还没有充实，公家私人所
缺乏的，衹是钱罢了。愚臣认为应该听任百姓铸
钱，郡县开设铸钱的官署，乐于铸钱的人家，都
居住到官署内，统一铜钱的规格式样，去掉杂乱
和作假的钱，官府收聚有轮廓的钱，藏起来作为
永久的宝物。去年春天所禁止的新品种的钱，可
以暂时使用，现在铸钱就要统统按照官署确定的
规格。凡铸出一万钱，官家收取三千，严格检查
私自铸造新钱，并且禁止剪裁和凿破古钱。衹要
几年时间，公私都会丰裕富足，一旦铜用尽了，
铸钱的事也就平息了，奸邪之徒盗铸作假自然会
停止。而且，禁止民众铸钱，那么铜就转变成器
具；开放铸钱，器物就转化为钱财，剪除浮华的
器物而利于实用，对于国事是有益处的。”
    皇上把这件事交给公卿去讨论，太宰江夏王
盏茎立议说：“臣见到沈庆之的奏议，‘听任百姓
私自铸钱，凡是乐于铸钱的人家，都迁进钱署居
住。统一铸钱的规格式样，去掉杂乱的和作假的
钱，。愚臣认为铸钱的百姓不乐意与官府接触，
由来已久，其中又有很多有名望的人，他们大概
不愿进入钱署。一般说来，凡是私自铸钱之所以
有利可图，就在于作假和杂乱，作假和杂乱既然
被禁止，那么乐意进钱署铸钱的人必然会少。沈
庆主还说‘朝廷收聚有轮廓的钱，藏起来作为永
久的国穴，。愚臣认为上层所看重的东西，下层
一定跟随仿效。百姓听说官府收聚有轮廓的钱，
那么有轮廓的钱必然价值提高百倍，要百姓用含
铜多的大钱与含铜少的小钱对换，谁肯做这种事
呢?采用强制的手段要他们换，那么就几乎是逼
迫掠夺了。他又说‘去年春天所禁止的新品种的
钱，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使用’。愚臣认为逭一条
可以开放许可。又说‘现在铸钱应该依照这个规
格，铸出一万钱，官家收取三千，。又说‘严格
检查私铸的钱，不能再造，。愚臣认为禁止条令
的设置，不祇是一朝一夕的事，因财迷心窍而触
犯法令，是普通百姓的常情。朝廷的担心不在于
法令所罚过轻，担心的是百姓不怕违犯法令。现
在进入钱署的人铸一万钱，一定要输送三千给官
家，而私自铸钱却没有十分之三的税收，为追逐
利润而触犯禁令的事，必然不能断绝。又说‘一
旦铜用完了，私自铸钱的事情也就平息了，奸邪
之徒私铸作假自然会得到禁止’．愚臣认为神州
大地之内的铜，不是能一下子用尽的，等到铜用
尽了，弄奸作假之弊已经积重难返。又说‘禁止
铸钱，铜就转变成器具，开放铸钱，器具就转化
成钱财’。但近来所忧虑的，主要在于形体式样
不统一，加上了剪裁与开凿，同时，铅锡等杂物
衹在私铸的钱中存在，也不必严厉地禁止．”
    醒壁奏议说：“货币的利用，古今是相同的，
关于铜钱宜轻宜重的讨论，在汉代就已确定下
来，白面、置以来，没有谁能改动它。这的确是
因为物品与货币既已达到平衡，一旦改动，货币
作假的事情就会产生的缘故啊!经历的朝代渐渐
长久，货币的弊端顿时到来，如何承袭与改革，
应该有一定的办法。现在说开设钱署，放开铸
钱，臣确实欣然赞同。衹是担心开采矿山的事已
经绝迹，器物用具曰益耗损，铜已经越来越少，
器具也就更加贵重了。假设器具价值一千，那么
铸成钱就减去了一半，把器具铸成钱无利可图，
即使下命令也得不到实行。沈庆之又说‘去年春
天所禁止的钱，可以暂时使用，。这是想使天下
货财丰富起来。如果细小的钱物一定通行，却不
从公家钱署中铸造，那么，由于有厚利可图，作
假的情形就没有穷尽，而且私自铸钱和裁剪凿破
古钱的行为，都不能禁止，像五铢半两一类的
钱，不满一年，一定会全部消失。财货没有丰
富，大钱已经用完，几年之间，都变成尘土，怎
么能使古钱受害的途径，从圣朝开始呢?当今百
姓手中的货币，虽然曰益减少，但市井的百姓没
有怨恨。这个新的禁令刚刚推行，规格式样没有
统一，这种混乱情形在很短的时间内自然会停
止，不值得圣上为逭事忧虑．衹是府藏空虚。确
实是令人非常忧虑的事。现在即使行使小钱，官
府没有增加赋收，百姓虽然富足，却并不能解决
官府货财的贫乏。衹有简省费用，排斥浮华而提
倡节俭。以追求富裕的方法而言，没有比这种方
法更可贵。然而，铸钱有固定的限额，而钱的耗
损没有限度，剪凿私铸的风气虽然平息，但货币
终致穷尽。恐怕还是由宫府设置采铜的官署，断
绝器具用铜的途径，规定铜钱的品格式样，一年
年逐步铸造，若干年以后，不再使民间有更多的
钱币了。
    当时讨论这件事的人又认为铜越来越难得
到，想铸造二铢钱。颜竣又献议说：  “议论的人
大概认为官库已经空虚，应该再改铸一种钱，天
下的铜已经少了，应该减少钱的式样，来挽救内
外交困的弊病，赈济国家，解除百姓的困苦。愚
臣认为不是这样。现在铸二铢钱，大肆推行新的
细钱，于官府来说不能解决钱财匮乏的问题，而
民间奸邪狡诈会纷纷兴起，天下的货币，将会散
失破碎以至于穷尽。徒然确立严格的禁令，由于
厚利所在，难以杜绝，衹要一二年时间，这种作
法所带来的弊病就不可再挽救了。这是万万不可
推行二铢钱的原因之一。现在熔铸二铢钱虽可获
利，但不见得能突然间得到一两亿钱，即使再能
得到这么多的钱，也要经过一年时间。年终税收
已完，财币突然变革，H常使用的经费，不能维
持几个月，即使暂时铸二铢钱解决一些困难，又
怎能解除财政上的根本匮乏呢?其结果徒然使奸
邪之民得逞其意，而留下一个错误的决策．这是
万万不可铸二铢钱的原因之二。百姓已有惩于大
钱的改铸，又害怕近日颁布新的禁令，市井之
中，一定会发生喧闹骚扰，未来的利益还没有得
到，眼前的祸患已经到来了，富商将更加得意，
贫民将更加困苦。这是万万不可铸二铢钱的原因
之三。如果使新钱旧钱交替时获益很多，也不能
推行，何况又没有见到其中的利益，而已存在这
么多的弊病，在当时决策错误，在后代受到讥诮
呢!”
    前废帝即位，铸造二铢钱，式样变得细小。
官方铸的钱一出来，民间即刻仿铸，但面积和厚
度，都不如官方的钱。没有轮廓，也不磨治，就
像现在裁剪凿破的钱一样，叫做未子。景和元
年，沈庆之启奏通行私人铸的钱，从此钱币混乱
败坏，一千钱叠起来高不过三寸，面积大小与厚
薄相当，称做鹅眼钱。比鹅眼钱还要低劣的，叫
做艇环钱。放入水中都不会下沉，随手一掰就会
破碎，市场上使用不再计算数目，十万钱还不够
双手捧取，一斗米要一万钱，商品贸易不能运
行。太宗初年，衹禁止鹅眼钱、艇环钱，其余都
可通用。又禁止民间铸钱，官署铸钱也停工，不
久所有其他的钱都停止使用，衹使用古钱。
    颜竣从散骑常侍、丹阳尹，加中书令，丹阳
尹职位依旧不变。他上奏表推让中书令职位，
说：  “臣白白地窃取着国家之福，因而玷污了禁
省要职，听到加中书令的诏命，感到惭愧惶恐，
身心都受到震撼。臣衹是东州的一个平凡鄙陋的
人，出生于寒微的家族，在民间成长，与官场没
有来往，家门中无人出仕，也没有置身显贵的志
向。衹是由于身为农夫，饥寒交迫，前朝培育庶
民，不遗弃愚笨而低贱的人，因此臣能够免去耕
田纳税的辛勤劳苦，获得了微末的官职。陛下以
盛明的美德身居藩国，招揽天下优异的人才，臣
虽然没有才能，却承蒙擢拔，忝居官职，臣侍奉
左右，已历年所，可是劳绩报效，却一无可书，
仰仗陛下委曲成全的仁德，臣希望终身任守宰之
职。哪裹想到天昏地暗，国运垂危，深切的忧患
启发了圣明的君主。臣倚托中兴的国运，投身于
神明君主所开辟的道路，臣像鸟在云中飞翔，像
鱼在海中游泳，职位远远高于同辈。在不满三年
的时间内，得到八次破格擢拔。如果详细检查有
关恩赏的规定，那么臣并不属于奖掖的品类：如
果从勤劳温良方面考察，那么臣也已取得了与这
种人相等的显贵地位。臣正想向朝廷倾诉衷心，
请求降低官职，稍微消除国人的议论，止息对臣
的指责，可是正在这时，陛下诏令任臣为中书
令，爵位更加隆厚。臣本是无知的小人，没有深
谋远虑，面对恩宠利禄的到来，哪裹能自我约束
而谦让。衹是感到这一任命对上亵渎了皇上的英
明，对下扰乱了朝廷的舆论，这样一来，贬谪的
灾祸恐怕将迅速到来。陛下这种过分的授职，意
在重用微贱之人，但如果不是自己应得的地位，
就要遭到危困和耻辱，众目睽睽之下，就像病入
膏盲一样严重，造就是臣日夜谨慎畏惧，被忧虑
痛苦缠绕的原因啊!臣希望陛下察看臣一片诚
心，怜悯臣的迫切愿望，从而收回成命，保全愚
臣的本分。那么，天地虽施恩与臣，但用以与陛
下相比，也显得微薄了。”颜竣的奏请得到皇上
许可。当时发生旱灾，百姓饥饿，颜竣上书建议
禁止熬糖一个月，节约大米将近一万斛。后又代
替谢庄任吏部尚书，领太子左卫率，未及拜授，
遭父丧去职。后来起用为右将军，丹阳尹职位依
旧。
    颜竣凭藉自己是藩王府中的旧臣，极力指陈
时政的利弊得失。皇上自除去丧服，登上帝位之
后，大量营建宫室，颜竣进谏劝阻，言词恳切，
无所避忌，皇上心裹很不高兴，对他的谏言大都
不加采纳。颜竣自认为才能足够济时成事，而且
与皇上有藩府旧恩，无人可比，因而应当辅佐皇
上，居于中心地位，永远执掌朝政。但他所陈请
的事情，很多都不被采纳。因此，他怀疑皇上想
疏远自己，就请求出任地方官长，意在试探一下
当时皇上的心意。大明元年，皇上任他为束扬州
刺史，将军职位照旧保留。颜竣的请求已经得到
许可，他心裹便充满忧惧，无计可施。到了东扬
蛆后，他又遭母丧，但皇上不准他离去职位，同
意他送母丧回到京都，对他待遇仍然优厚，颜竣
就更加感到不安。他常常对着亲戚好友，表现出
怨恨皇上的心情，又谈论朝廷政事的失误。以及
皇上治国的不足。到了王僧达被杀的时候，僧达
误认为自己得罪是受到颜竣的谗言诬陷，因此临
死时指陈垄些前后所说的怨恨之言，说颜竣常常
痛恨皇上不听从他的话。王僧达所说，很有事实
根据。于是皇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弹劾他，说：
    臣听说人臣侍奉君主，要能够牺牲家庭
    为国争光，竭尽心意，没有私情。如果不顾
    礼节而欺凌他人，依仗富贵而卑视皇上，就
    应该以王拯、乏踅这两个遭杀戮的人为警
    戒。从来没有背弃根本，堵塞原初，谋取私
    利，忘记道义的人，而能被盛世容纳，混杂
    在清高的士大夫之列的。右将军、束扬州刺
    史建越题开国侯醒竣，由于凭藉时势变化，
侥幸获得皇上庇佑，在皇上登基时，得到特
别的提拔。皇上亲自总揽时政，各种事务归
皇上’人统领，而他却窥视国家的权柄，暗
中图谋执掌大权。他在受任吏部尚书时，唆
使煽动的行径已经很严重，在出任丹阳尹
时，神情势态更加放纵。传达诏令的人犯
法，按惯例必须向皇上启奏，而颜竣因为犯
法者的陈诉顶撞丫自己，擅自加以鞭打侮
辱，要说不顾皇上的声威，没有比这种做法
更严重的。皇上屡下严厉的诏令，责成各级
官员按本职效力，颜竣由于不能恣行权势，
于是更生怨恨，挟带好邪之术，包藏阴险之
心。每次先得知皇上的决定，没有不向外宣
布泄露，处罚的事情就推过给皇上，施恩的
事情就归功于自己。凡是受到皇上恩遇的门
第，他就加以毁谤侮辱；凡是受到朝廷谴责
的家室，他便曲意同情抚慰。他违反朝廷的
纲纪，狡猾地惑乱人们的视听，既威胁宰
相，又激发鼓动百姓。最终担心皇上知道他
的罪行，于是内心怀有猜疑恐惧，假装请求
出任束扬州的州牧，意在试探皇上的心意。
在出任州牧以后，怨骂之声更加放肆，要说
反唇相讥、腹藏诽谤即为有罪，与他的行径
相比，已显得十分轻微。而且他时常向皇上
有所启奏，一定要挟带奸私的意图，向亲戚
朋友宣示，鼓动一群小人。前年冬天，他母
亲身亡，皇上下诏赐他回京都安葬，丧事办
完后却不离开京都，逗留了一段时间，正在
勋贵大臣之间挑拨离间，制造纠纷。同时他
又表示担忧害怕，深谋经营，观察动静，委
曲地拜访大臣，担心自己不能保全自立。于
是认为自己被排斥在外，国运将要颠覆，怨
愤积满内心，恶言全表现在言辞脸色之上。
再有，他在家裹时行为就有过失，早就遭到
世人的非议。等到他身居高位，俸禄拥有万
金时，他向双亲夸耀自己的荣显，而俸禄却
不用来奉养。由于与同母弟有旧仇，竟然倚
仗自己的显贵就杀了他，兄弟之间这样怨恨
憎恶，亲友都感到震惊。凡是他到官任事，
    政事刑法都有过失。他擅自打开丹阳府库，
    以其中的财物放贷给手下的官吏谋利。大量
    地收取财礼，纲罗门生，他的门生充满朝
    野，差不多数以千计。他骄横放纵自取下
    流，既妨碍了国家利益，又损害了私人利
    益。私自提取公家的现钱，供他享用。他大
    摆筵席，和宾客酒酣歌舞，El日如此。人们
    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已经不冉是传闻了。
    颜竣祇是代都的一个文吏，有幸蒙受皇
    上的恩眷，不顾他有缺点而予以录用，参与
    朝廷机要。没有立下汗马功劳，却得到了
    河、山厚赏，出入宫中而深受恩宠，超过了
    同辈的人。本来君子的性格有如山川I，随着
    岁月的推移，更加滋润完美，而小人的心理
    就像溪壑，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残暴的老
    虎，贪婪的豺狼，都不足以用来比拟颜竣。
    如今皇卜英明，光照四方，万物昌盛。而颜
    竣败坏风俗，玷污教化，实在是一大祸害，
    应该加以明正典刑，处决示众，以表明盛世
    的教化。请根据现有事实免去颜竣所任官
    职，交给太常削去他的爵位和封地，等待朝
    廷把他拘捕，交给廷尉，依法入狱治罪。
    皇上还没有打算就对颜竣用重刑，暂且衹免
去他的官职。颜竣频频上书谢罪，并乞求保全性
命。皇上更加恼怒，诏书答覆说：  “御史奏呈你
的所作所为，完全不是朕过去期望的那样。你受
到荣耀的待遇，本来应该到此为止。而你毁谤怨
恨，已经辜负了朕原本的期望。如今又想得太
多，害怕不能自我保全，难道臣子侍奉君主就如
此尽诚尽节吗?”等到竞陵王刘诞谋反时。皇上
就藉此机会加罪于他，召御史中丞庾徽之在面前
写奏章。奏章写好后，皇上下韶说：“颜竣辜负
朕的恩养，竟然能到这种地步。在狱中赐死，妻
子儿女赦罪，流放到远方。”他儿子颜辟强迁送
变蛆，又在半路杀了他。颜竣文集在后世流传。
    史臣曰：世担年轻时当了藩王，思想还比较
简单，能够诚心待人，与宾客幕僚以情义相结。
待到碰上不幸的命运，自身处于危困，内心忧虑
迫切，对群臣竭尽诚意款待，还担心做得不够。
到了高踞宝座，身为天子，他的声威遍及万物，
有什么欲望一定能满足，有什么事要办，没有办
不到的。接着，由于忧欢今昔不同，甘苦心态变
化，君主存的是现在的心态，臣子想的是往let的
情谊．虽然有像汉代宋昌那种报效朝廷的功劳，
皇上已经给予赏赐，但往日同舟共济的生活，臣
下的心愿却更加留恋难忘。君臣之间的嫌疑怨恨
既然萌生，诛除责罚自然随之而起。颜竣之所以
遭到灾祸，就由于这一点吧。做臣子的人，如果
能侍奉主上而捐弃谋私，建立功勋而忘掉求报，
即使想自找颠危陷害，也是找不到的。
摹第三十六
宗恝  王玄谟
    朱脩之字恭祖，义阳平氏人。曾祖朱焘。
是置朝的平西将军。祖父朱庄，曾任逸州刺史。
父亲朱谌，曾任益州刺史。
    脩之从州主簿迁任司徒王弘的从事中郎，文
帝对他说：  “你的曾祖当过王导丞相的中郎官，
你现在又做王弘的中郎官，可以说你没有愧对祖
先了。”{蛀后来跟随到彦之讨伐韭魏。彦之从
董回南岸率军回朝，留下脩之戍守滑台，被虏寇
围困，几个月后，粮食吃完了，将士们饿得用火
熏老鼠吃，终于被虏寇俘获。当初，脩之的母亲
听说他被敌军围困了很长时间，常常为他担忧，
忽然有一天早晨乳汁因受惊而流出来，母亲号哭
着告诉家人说：  “我现在已经老了，忽然又有乳
汁，这是不祥之兆。我儿大概处于不利的境地
吧!”其后音讯传来，脩之果然在这一天陷落到
敌人手中。
    土邀托跋焘嘉许他的操守气节，任他为侍
中，并把王室的女儿给他做妻子。脩之暗中谋划
逃回南方，妻子对他也有所怀疑，常常流着泪询
问他的心意，脩之非常赞美她的情义，但最终不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后来，鲜卑人冯弘自称燕
王，治所在黄龙城，托堡尽去讨伐他，脩之与同
时被俘的邢怀明一起随从。当时还有徐卓这个
人，他想率领南方人暗中发动兵变，因事情败露
被杀。脩之、怀塱惊恐地投奔冯弘，冯弘并不以
礼相待。j蛙在遍弘那里滞留了一年时间，正碰
上钿9派传递诏书的使者来到，脩之的名望地位
早就显赫，传递诏书的使者见到他就下拜，冯弘
尊敬传递诏书的使者，称他是“天子身边的人”，
看到他向脩之致敬，才开始对脩之尊重有礼。造
时北魏多次攻伐冯弘，有人劝冯弘派遣脩之回南
方寻求救援，于是就派脩之前往。脩之泛舟从海
上到东莱，遇上凶猛的大风，船柁被吹断，就用
长绳把柁挂住，船才恢复平正。驾船的人望见飞
翔的海鸟，知道船已靠近海岸，一会儿就到了柬
莱。
    元嘉九年，脩之到达京城，文帝任他为黄门
侍郎，屡次迁升任江夏内史。雍州刺史刘道产死
后，许多蛮人大动干戈，脩之任征西司马讨伐蛮
人，出师失利。孝武帝初年，任宁蛮校尉、雍州
刺史，加都督。脩之在政事方面宽和简易，士人
和百姓都乐意依附他。到了荆州刺史南郡王义
宣谋反时，义宣传檄脩之，要他举兵响应。脩之
假装与他同谋，却暗中派使者向孝武帝陈述对朝
廷的忠心。孝武帝嘉奖他，任他为荆州刺史，加
都督。义宣得知脩之不与自己同谋，就用鲁秀为
雍州刺史，出击襄阳。脩之下令截断马鞍山的通
道，鲁秀不能前进，只好退兵。到义宣在梁山失
败，乘孤舟往南逃跑时，脩之率兵向南，乎定了
残余的贼寇。这时竺超民捉住义宣，脩之领兵赶
到，就杀死了义宣。由于这一功劳，封为南昌县
侯。
    修之治身清廉简约，凡是赠送的礼物，他一
点都不接受，有人送食品，他有时接受下来，但
很快就同手下吏员赌掉，始终不归为已有，衹把
安抚接纳众蛮人作为自己的专务。后来朝廷征他
为左民尚书，转领军将军．离开镇守之地时，军
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并且统计在雍州点灯
所耗费的油及牛马所吃的谷物草料，用自己的钱
十六万偿还。不过，他的性格也过于节俭，缺乏
亲情，他姐姐在家乡，饥寒交迫，脩之未曾接济
她。他曾经前去探望姐姐，姐姐想激发他的恻隐
之心，故意为他安排菜汤粗饭，脩之却说：“这
是贫寒人家最好的食物。”饱食一餐而去。在这
之前，塞暧庾彦达任董业刺史，携带姐姐到镇
所，分出俸禄的一半供养她，西部地区的人都称
赞他．、
    尴兰后来从车上掉下来折断了脚，辞去左民
尚书，领：茎童太仆，仍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
由于脚病不能独立行走，所以特地赐给他扶持侍
从。死后，赠侍中，特进如旧。谧号贞侯。
    宗慇字元干，南阳人。叔父宗炳，志趣高
尚，不愿出仕。宗悫年纪小的时候，宗炳问他的
志向是什么，宗慇说：  “希望能在万里长河中驾
着长风，破浪前进。”宗炳说：  “你如果不能富
贵，那就会使我们家破败。”他哥哥宗泌娶妻时，
新娘刚进门，晚上就遭到强盗的抢劫，宗悫当时
衹有十四岁，他挺身而出，抗击强盗，强盗十多
人都被他打散，不能进入室内。当时天下太平无
事，士族的人们都把文章义理作为事业，宗炳向
来就有高尚的节操，几个儿子及许多堂侄都爱好
文学，而塞悫独自任性使气，爱好武艺，所以不
被乡里人称许。
    江夏王盏巷任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时，
塞整跟随他镇守卢医。当时他的堂兄宗绮任征北
将军军府的主簿，塞铲曾经进军府值宿，他使唤
的吏役生养与他的妾私通，宗慇杀死牛泰，宗绮
赏识他的正气，不责备他。
    互墓二十二年，攻讨林邑，宗慇自告奋勇，
请求随行。羞苤举荐塞墨，说他有胆略勇气，于
是授他为振武将军，任安西参军萧景宪军中的副
将，随同变业刺史擅扭之围攻厘墓越。曲!派大
将范毗沙达来援救昼垩，擅超之派偏军抵御，被
贼军打败。又派塞整出兵，塞茎就把部队分成几
路，偃旗息鼓，暗中前进，击败了贼兵，夺得了
区栗城，又进兵塞适。拯旦王茎堡逼调动全国
兵力来抵抗，用全副钟甲披在大象身上，声势浩
大，一望无际，士卒不能阻挡大象的进犯。宗慇
说：“我听说狮子能以它的威风征服各种野兽。”
于是赶制狮子的形状，与象群相抗，大象果然惊
慌地逃奔，敌兵随之溃败离散，于是一举攻下了
挞旦。收缴拯垦的珍宝和杂物，不可胜数。而宗
墨自己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的衣着打扮清寒朴
素。文帝对他很是嘉许。
    后来宗悫任随郡太守，雍州蛮多次与朝廷为
敌，建威将军沈庆之率领宗慇及柳元景等诸将，
分道攻讨，群蛮被打得惨败。又有南新郡蛮人首
领田彦生率领部下反叛朝廷，焚烧郡城，屯据在
白杨山上。翅五星率军进攻，但未能攻克。宗悫
率领他的部下先登上白杨山，其他部队随后跟
上，群蛮从此畏惧臣服。
    三十年，孝武帝讨伐元凶，任宗悫为南中郎
谘议参军，领中兵。孝武帝即位，任他为左卫将
军，封洮阳侯，功勋仅次于塑互垦。垄建年间，
连续升迁任塑州刺史，监五州诸军事。在造之
前，他的同乡座业，家裹很有钱，经常用丰盛的
美味佳肴款待宾客，可是当宗慇到他家时，他衹
安排腌菜粟米饭，对宾客说：“宗慇是军人，习
惯吃粗食。”宗慇仍然吃饱后离去。到这时庾业
任蹇整手下的长史，兼领梁郡，宗悫待他很亲
厚，没有把以前的事作为仇怨。
    大胆三年，竟陵王室蜒据守庐堕谋反，塞
墨上奏请求前往攻讨，乘驿站的马前往京都，当
皇上面接受部署，皇上停住车驾，对他表示慰
勉，他纵身跳跃几十下，左顾右盼，神采飞扬，
皇上很赞赏他的勇气。到出行时，他隶属车骑大
将军选垦主。最初，型诞欺骗他手下人说：  “宗
墨一定援助我．”塞整一到，就跃马绕城大呼，
说：“我就是塞整啊!”乱事平息后，宗慇入京为
左卫将军。左明五年，跟随皇上狩猎从马上掉下
来，脚骨折不能入朝值宿，于是让他任光禄大
夫，加金印紫绶．宗慇有一头好牛能够驾车，官
府出钱买，而他却不卖，因此被免去官职。第二
年，恢复职位。废壶即位，任他为宁蛮校尉、雍
州刺史，加都督。死后，赠征西将军，谧号肃
僮。童始二年，皇上下诏让宗慇配享孝武庙中的
祭祀。塞整儿子名疆雪，壁垩死后，儿子元穴继
承爵位．
    王室谌字童篮，左愿祁地人。六世祖王塞，
塞濩时曾任迥塞太守，封钟丝堡，由于堂叔司徒
工垒被董皇部将奎馇、难担杀害，就弃官逃往北
方，定居在逝兴，继续任逝里、厘胆太守，他白
叙家世是这样记的。祖父王牢，在慕容氏时期出
仕，任上谷太守，上谷被慕容德攻陷，他退居青
州。父亲王秀，很早就死去丁。
    玄谟年幼时性格独特不合群，大伯父王蕤具
有鉴别人才的能力，常常笑着说：  “这孩子气概
高昂清亮，有太尉彦云的风度。”武帝到徐州时，
征召他任从事史，与他交谈时感到惊异。少帝末
年，谢晦山任荆州刺史，请求任他为南蛮行参
军、武宁太守。谢晦谋反失败，玄谟由于不是大
帅而得到原宥。元嘉年间，补长沙王刘义欣镇军
中兵参军，领汝阴太守。
    这时敌虏攻陷滑台，俘获朱脩之回军。玄谟
上奏章说：  “王师北伐的路途刚刚打开，接着又
堵塞起来，这不衹是天时不利，也有人事方面的
原因．虎牢、滑台失陷，不仅是将帅不够精良，
也是由于根基不够牢固．而根基之所以不牢固，
都是因为百姓害怕到遥远的地方服兵役。臣请求
从酉阳的鲁阳，襄阳的南乡，调集士兵，分为两
路，直接开往淆、渑地区，应征者没有到远地服
役的担忧，官兵有多次休整的喜悦。如果想用东
部国土的兵众，来周旋往来于牢、洛等地，道路
遥远，独自克敌制胜确实困难。”玄谟常常陈述
北伐的谋略，皇上对殷景仁说：“听到王玄谟的
陈说，使人有了扫荡虏寇的念头。”后来玄谟任
兴安侯刘义宾的辅国司马、彭城太守。义宾死
后，玄谨呈上奏表，认为彭城是水陆两路要地，
请求派皇子到那裹抚镇，管领州中事务，于是派
孝武帝出镇彭城．
    到了大规模北征时，用玄谟为宁朔将军，作
为前锋部队进入董迥地区，受辅国将军萧斌节制
调度。客谌向画递进发，守城的主将逃奔，于是
围攻遣台，历时十多天都攻不下来。敌军主帅托
避尽率大部队号称百万，鞟鼓的声音，惊天动
地。玄谌的部队也是声势浩大，武器很精锐，但
玄谌一味地按照个人的偏见，多行杀戮。开始围
城时，城内有很多茅屋，许多将士请求用火箭烧
毁那些茅屋，玄谌担心损失了军事物资，不听
从。城中守敌即刻撤除毁坏茅屋，把地挖空作为
房屋。等到士邀救援部队快来时，众将士请求调
动战车来建立军营，又不听从，将士中很多人都
产生了二心和怨愤。他又乘机经商牟利，一匹布
责令买者出八百只梨子，因此更加失去人心。到
托跋焘大军一到，他就逃奔，部下有的逃散，有
的死亡，所剩无几。萧斌准备按军法把他斩首，
沈庆之坚持劝谏，说：“托跋焘威镇天下，统领
士兵以百万计，玄谟哪能抵挡得住呢?再说杀掉
作战的将领，削弱自己的实力，造不是良策。”
盖避才作罢。当初，玄钟将要被斩首，梦见有人
告诉他说：  “诵读《观音经》一千遍，就可免
死。”醒来后，他吟诵《观音经》达一千遍，第
二天将行刑，仍然不停地吟诵，突然传来呼喊，
停止用刑。又派他代人镇守硝㥮，江夏王义恭
任征讨都督后，认为碥㥮不能固守，召令他领兵
回来，结果遭到北魏军的追击，玄谟大败而归，
流矢射中了他的手臂。元嘉二十八年正月，回到
历越，董茎给直送写信说：  “听说你因失败而成
就功名，手臂上的金刃之伤，难道不是金印的征
兆吗?”
    五迤杀帝自立时，玄谟任冀州刺史。孝武帝
讨伐亘凶，客谴派浚直太守垣盏之带兵参加起
义。乱事平息后，任徐州刺史，加都督。等到南
塑廷刘义宣与逗业刺史j呓远谋反时，朝廷假玄
题为辅国将军，拜豫州刺史，与柳元景往南讨
伐，领兵驻扎在梁山，在长江两岸修筑偃月形的
营垒，水陆两路列阵以待。义宣派刘谌之到臧质
处，在邀州城南摆开阵势，玄谟留老弱士兵守护
城内，率领所有的精兵接战，贼兵就大败溃逃。
因功加都督、前将军，封曲江县侯。中军司马刘
迚之禀告孝武帝，说：“玄谨在翌山时，与义宣
通谋。”皇上心中弄不清楚，刘冲之就命有关部
门奏报玄题大量获取珍宝财物，虚报战功，因
此，直谨与金州刺史垣盏之一起被免去官职。
    不久，玄墓再任逸业刺史。进上逃亡在外的
司马黑石拥立夏侯方进为君主，改姓李，取名为
窆弘，意在迷惑民众，玄谟领兵讨伐，把他斩首
示众。因此迁升为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
督。壅州一带有很多侨居的人，玄谟请求将这些
流民归入当地的户籍，但当时侨居的百姓不愿
意，只好作罢。那一年，玄谟又命令九品以上的
富贵人家交纳租税，使贫家与富家相等，雍州境
内的富人没有谁不嗟叹怨恨。民间讹传玄谟想谋
反，当时柳元景掌权，元景的弟弟僧景任新城太
守，凭藉元景的权势，控制号令南阳、顺阳、上
庸、新城各郡一起发兵讨伐玄谟。玄谟号令雍州
城内城外，晏然无事，用以解除民众的疑惑，派
人快马送书奏给孝武帝，详细陈述事情的经过。
孝武帝知道玄谟谋反之事是谣言，即刻遣主书吴
喜公快马前往安抚慰问，又写信答覆说：“关于
你在梁山的流言蜚语，奉来朕就没有放在心上，
君臣之间，应该相互信任，你姑且再为此事一
笑，使你的眉头舒展一下。”玄谟生性严肃，未
曾随意笑过，当时人说玄谟的眉头从未舒展过，
所以皇帝拿这件事开玩笑。后来玄谟为金紫光禄
大夫，领太常。到为皇帝建造明堂时，玄谟以太
常领起部尚书，又领北选。
    孝武帝戏弄轻侮群臣，根据他们的外貌特
征，各有一个相当的外号，如胡子多的人叫做
“羊”。颜师伯缺了牙齿，给他取外号叫“露齿”。
刘昼之俭朴吝啬，称他为“老樫”。黄门侍郎宗
灵秀体态肥胖，跪拜起身不方便，每到君臣集会
时，故意多给他赏赐，要他谢恩时跪拜在地，拿
他取乐。又命人用木头雕刻灵秀父亲光禄勋宗叔
麸的像，送到他家的厅中让他经常拜揖。柳元
基、垣谨之都是北方人，塞谌也是北方人，却独
自被皇上看作是粗野的“老伧”。所有这些皇上
所用的特殊的称呼，在来自四面八方的奏章、信
札中也都照用。皇上曾经为玄谟作四季诗，说：
“带上的苦菜供春天食用，粟米糊糊充当夏日的
午餐，小瓜酱调拌秋菜，白酒解除冬寒。”皇上
还宠爱一个来自崑蝓的奴仆，名叫白主。经常放
在身边，命令他用棍棒去打群臣，从柳元景以下
的朝臣，都遭到他的毒打。
    玄谨不久迁平北将军、徐州刺史，加都督。
当时北方发生饥荒，他就散发自己私有的十万斛
稻谷、一千头牛来赈济灾民．复转领车将军。
    孝武帝崩，客谨与翅：疽量等人都接受垄武帝
的遣诏，把外监的事务托付给玄谟。当时朝廷政
出多门，玄谟由于威严正直，不为少帝所容，迁
调为青、冀两州刺史，加都督。少帝诛除颜师
伯、柳元景等人后，更加狂妄昏悖，以领军职征
召玄谟进京。玄谟的子侄们都劝他假称有病不要
去，玄谟却说：  “我受先帝的厚恩，怎能畏惧灾
祸，苟免一死。”于是启程入京。他一到京城，
就多次向少帝上奏谏静，又流着泪请求减缓刑
罚，停止杀戮，用以安定天下百姓。少帝大怒。
    明帝即位后，对玄谟以礼相待，非常优厚。
当时各地反叛朝廷，明帝任玄谟为大统，率领水
军往南讨伐，由于犯了脚病，明帝特许他乘车出
入宫中。不久授任车骑将军、江州刺史，副手司
徒建安王于赭圻，把诸葛亮的藏有袖箭的镗甲蹭
给他。不久，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领
护军将军。又迁南豫州刺史，加都督。玄谟性格
严厉苛刻，缺少恩慈，而将军宗越统治部下更加
刻薄严酷，军中士兵议论他们时，说：  “宁愿做
五年囚徒，不愿遇上王玄谟。玄谟还算罢了，宗
越更要杀掉我。”玄谟年八十一岁去世，谧号庄
公。他儿子王深，很早就死了，王深的儿子王绩
继承爵位。
    史臣曰：朱脩之、宗慇，都是以将帅的才
能，而又富有清廉高洁的节操，有很值得称赞的
地方。王玄谟虽然苛刻少恩，但观察他的大节。
也很值得赞美。在少帝昏庸无道，大行杀戮的时
候，他能冒着生命危险，倾尽心血来辅佐君主，
可以说是不顾个人而为国献身的人吧!
专第三十七
颜师伯  沈庆之
    柳元景字孝仁，河东解人。曾祖柳卓，从
本郡迁到襄阳，官至汝南太守。祖父柳恬，任西
河太守。父亲柳凭，任冯翊太守。元景少年时就
能骑善射，多次跟随父亲征伐蛮夷，以勇敢着
名，寡言少语而有才器。荆州刺史谢晦闻知他的
名声，邀请他任职。他还来不及前往，谢晦便败
亡了。壅删刺史刘道产很喜爱他的才干，但是当
时五量为父亲守丧，不能任命为官。正逢荆州刺
史江夏王刘义恭召见他。j鳇对：左量说：“很久
以来我便希望委屈你到我部下任职。如今尊贵的
亲王召见你，我就很难挽留了。我的夙愿未能实
现，深感遗憾。”元景守丧期满，补江夏王国中
军将军，后又迁殿中将军。又再任刘义恭司空行
参军，随府转司徒太尉城局参军，太祖见到他又
予嘉许。
    先前，刘道产任壅州刺史，有德政。远方蛮
人都来归顺他，沿着沔水建~Jf,／落，民户众多。
后来i鳇死去，群蛮人肆侵扰劫掠。世祖在西部
镇守裹堡时，型盏苤以至量为统兵将帅。就任命
他为广威将军、随郡太守。到任后，蛮人切断了
驿道，要来进攻郡城。郡内粮食不足，又缺乏守
城的武器装备，元景定下计谋，聚集六七百士
兵，分出五百人屯驻驿道。有人说：  “蛮人就要
攻城，不宜将兵力分散。”元景说：“蛮人听说郡
城派重兵防守，怎会料到城中兵少。况且内外夹
攻，这是上策．”当蛮人快要来到，就命令驿道
的驻军做好准备，潜行到敌军背后，下令说：
“以举火为号，奔驰进击。”宋军在蛮人前后同时
进攻，蛮众惊慌大乱，掉入郧水死了千余人，斩
杀抓获数百人。从此以后，郡内安宁，不再有寇
盗抢劫之事。朱脩之讨伐蛮人，元景又与他一同
前往，后来又担当沈庆之的副手征讨郧山，攻克
了太阳。任世祖安北府中兵参军。
    随王刘诞镇守襄阳，元景任后军中兵参军。
待朝廷大举讨伐北方时，命令诸镇各自派出军
队。二十七年八月，刘诞派遣振威将军尹显祖出
赀谷，奋武将军鲁方平，建武将军薛安都，略阳
太守庞法起入卢氏，广威将军田义仁入鲁阳，加
元景建威将军，总领群将．后军外兵参军庞季明
已经七十三岁，是秦地的望族，羌人大多服从
他。季明请求进入长安，招抚关中、陕州地区。
于是从赀谷进入卢氏，卢氏人趟难接纳了季明。
弘农的豪门强宗先前便有归顺朝廷的意愿，所以
委派季明去招纳他们。十月，鲁方乎、薛安都、
庞法起进军到白亭，此时元景还没有出发。法起
率领方平、安都诸军前行，从脩阳亭出熊耳山。
季明进军到高门木城，正遇上北魏永昌王拓跋
仁进驻弘农，于是退驻卢氏，占据险要之地固
守。不久，招纳当地年轻人进入宜阳苟公谷，
来煽起百姓起义反抗的情绪。元景就在当月率领
大军继后前进。闰月，法起、安都、方子诸军进
入卢氏，斩敌县令李封，以赵难任卢氏县令，加
奋武将军。赵难率领起义的百姓充当诸军的向
导。法起等人越过铁岭山，到达开方口，季明从
木城出发，同法起会师。元景大军到达臼El，因
为前锋军队深入敌境，孤军没有后继，便急速派
遣尹显祖进入卢氏，作为援军。元景因为军粮不
足，很难长期相持下去，于是包裹马足挂牢战
车，率领军队登上百丈崖，出温谷，从这里进入
卢氏。
    迭起等几支军队进入友伹堂，距离弘昼继祇
有五里。贼寇派兵二千余人前来侦察，迭起挥兵
夹击，以箭猛射，贼兵败退逃走。诸军营造攻城
的器械，进兵到敌人城下，伪至递太守李初古拔
环城固守，迭起、室都、友平诸军击鼓呼喊，进
逼城下，季明、赵难一起率领义军相继进攻，冲
城的战车，四面包围敌人，几路人马同时进攻，
将士们都拼死战斗，莫不奋勇争先。当时初古拔
父子据守南门，督率那裹的士兵防守。城内有三
千多弘农人，在北楼竖起了白旗，有的人虽射箭
却没有箭镞。安都的军副谭金、薛系孝率领士兵
首先登城，生擒李初古拔父子二人，鲁方平攻入
南门，生擒伪郡丞，百姓们都不受骚扰。
    五景领军越过熊耳山，安都屯军弘农城，法
起进驻渔翅，垩塱率立垩、趟凿诸军向堕州西面
的七里谷进发。殿中将军邓盛、幢主刘骖乱派人
到荒田，招纳宜阳人刘宽纠聚合义军二千余人，
共同进攻金门坞，杀尽守车。守军主将李买得被
杀，他是直拔的儿子，任虏寇永昌王长史，骁勇
善战，在胡将中首屈一指。永昌王听说他被杀
死，就好像失去了左右手。
    型涎又派遣长流行参军姚范带领三千人来到
弘墨，受五量指挥。十一月，元景率军到达弘
墨，在开方口安营。朝廷就以元景任弘农太守，
设置佐吏。
    起初，宝都留驻至递，而各支前锋军队都已
进入座丛，五量到达弘崖后，对岂都说：“不要
坐守这座空城，而让庞公他们深入敌境，这不是
好办法。你应该急速进军，可与显祖合兵前往，
待我收完租税，就亲随后军前进。”众军一起到
达堕业城下，立即进入外城，在外城内建立营
垒，威逼城中守兵，并且大造攻城器具．贼军城
墙面临童回，非常坚固，他们凭藉险要地势来防
守。垩塱、岂都、立垩、题担、赵盘几支军队屡
次三番进攻，都未能攻克。虏寇洛州刺史地河公
彊星连提率兵二万，越过崤山来救援。安都、方
王各自率部在城南严阵以待。显祖领着精兵作为
后援。圣塱率领产塱、宜阳的义兵正对南门排列
战阵，趟盘带领垦匡乐于随从朝廷大军的年轻
人，与圣明形成掎角之势。贼兵大量聚集，以轻
骑兵向塞军挑战。安都怒目圆瞪，横握戈矛，单
骑冲入敌阵，向四处奋力进击，周围敌人都被吓
退而不敢阻挡，杀伤敌军不可胜数。于是众军一
同击鼓呼喊向前冲锋，将士们都拼死战斗。开始
虏军出动骑兵突击，众军有点害怕，安都愤怒至
极，就脱去头盔，解下身上的镗甲，衹穿绛纳两
裆衫，战马也卸去鞍具，纵马奔入贼寇阵营中，
勇猛之气勃发，所向无敌，阻挡锋芒的敌兵，无
不应刃倒下。贼寇愤恨，围着用箭射他，又射不
中。他多次这样冲突敌阵，每次冲突，敌众无不
溃退。起初，元景命令鲁元保守卫函谷关，贼寇
人数众多，兵力强盛，元保不能固守，于是带领
部下排列成方阵，多列旗帜，沿着险路返归大
军。正逢安都诸军与贼寇交战，敌虏三郎将看到
元保的军队从山上下来，误认为元景的大军到
来，天色又将傍晚，贼众于是奔走退却，骑兵大
多退进城中。
    当贼兵将要来临，方乎派遣驿骑报告元景，
此时诸车的粮食用尽，衹剩下几天的口粮。元景
正在督办义军的租粮，并且装上驴马，准备运
送．这时方子的信使到了，元景便派遣军副柳元
怙选拔步骑兵二：干，赶赴陕城救急。他们卷起甲
帐，兼程急行，一夜就赶到前线。第二天早晨，
贼军又出战，在城外列阵。方平诸军一起排阵应
战，安都统领骑兵，方平统领步兵，一左一右，
形成掎角之势，其余各支义军都在城外西南方排
成战阵。方平对安都说：  “今天强敌在前，坚城
在后，是我们为国捐躯的时候。你如果不进击，
我就会斩掉你；我如果不进击，你就应当斩掉
我。”安都说：“好!你的话很对，我岂能贪生怕
死．”于是，与敌军战成一团。这时元怙正好赶
到，全军偃旗息鼓，人马衔杖无声，隐密行进，
贼军没有发觉。方平等人正与虏寇交战，而元怙
指挥部下从城南门的函道直冲而出，面对着北边
排列战阵，旗帜众多，击鼓呐喊前进，大出贼人
意料，虏车大惊。元怙和幢主宗越率领手下骁勇
骑兵，冲击敌军战阵，全军都奔杀过去。安都、
立平等人督率诸军一时齐心奋击，人人无不拼命
作战。窒都愤怒不堪，横矛直往前冲，出入敌
阵，杀死杀伤很多敌人，鲜血凝结在他的肘臂
上，矛折断了，更换后又冲入敌阵。军副谭金率
领骑兵紧随他奔驰作战。从早晨一直战到太阳偏
西，虏军大败溃退，斩杀张是连提，又斩敌军三
千余首级，许多虏兵投入黄河、掉进堑沟而死，
被俘绑缚到军门的有二千余人。
    元景轻装骑马第二天上午赶到陕城，虏军被
抓获者大都是河内人，元景责问他们：“你们埋
怨皇帝恩泽没有沾润你们，不知请谁来解除疾
苦。可现在你们都为虏寇效力，就说明你们本来
就没有良善之心。对归顺朝廷的人慰问抚恤，对
随从虏寇的人处以死刑，你们要知道朝廷军队正
是这样干的。”俘虏们全说：“暴虐的虏寇强迫我
们出战，谁要落在后面，全家诛灭。他们用骑兵
监督步兵，不肯作战先被杀死。这些情况将军都
亲眼见到，并不是我们敢背叛中央大国。”诸将
要求把他们全部杀掉，元景认为不能这样干，他
说：“今天朝廷军队扫荡北方，应当让仁义的声
誉先行。”于是把俘虏全部释放遣散了。下令守
关诸军听任家居关裹的人出关，俘虏们都高呼万
岁离去。刘诞认为崤山、陕中已经平定，造一地
区应当安抚，便任命弘农人刘宽纠行柬弘农太
守。赐给元景鼓吹一部。
    法起率军到达潼关。先前，建义将军华山太
守刘槐纠合义兵进攻关城，攻克下来，但因兵力
薄弱，无法固守。不久，又集合人众响应王师北
征。这起到2蝈时，型拽也到达了。题继贼虏的
防守主将娄须看见宋军战旗就奔走溃退了，虏军
淹死在董回的人数很多。迭起与型捏就占领了撞
飏。虏寇渣继镇守主将派遣伪将包难在封陵堆排
列三处军营来阻挡法起。法起长驱直入关中，经
过王、擅二位北伐将领以前建的营垒。虏寇以为
Z墟要直取星室，包凿率军想渡过董河来截断北
伐军的后路。法起回转军队面临黄河，命令士兵
用箭射向敌军，贼寇败退散去。关中各支起义部
队纷纷起兵，周围山区的羌人、胡人也都请求参
战。刘诞又派扬武将军康元抚带领二千人出上
盗，受元量指挥，到函谷关援助友王。亘量离
去，贼军杀向关城。当时军中粮食已经吃光，元
基回军占据直摄岭。贼寇停兵未至，又下山进入
弘墓，再入湖关口。虏寇渣阪守将泰州刺史杜道
生率军二万到阅乡河，距湖关衹有一百二十里。
元量招募精壮勇士一千人，乘夜偷袭贼营，走错
了路，天亮又返回来。道生率领手下士兵用箭向
这些勇士射击，两军接战后，虏寇又奔逃溃败．
    其时王玄谟等人率领的北伐诸军失败撤退，
虏寇因此深入宋境。太祖认为元景孤军深入，就
命令他班师回来。元景于是率领诸将从湖关越过
白杨岭，又出长洲，令安都断后，宗越担任他的
副将。法起从潼关到商城，同元景会师，季明也
从胡谷南归，他们都建立了战功回朝，人马旌旗
非常壮盛。刘诞登上城楼望见返朝大军，以鞍下
马来迎接元景。任命元景为宁朔将军、京兆广
平二郡太守，在樊城建立官署住宅，率领他的部
下居住，统管北蛮事务。庞季明任定蛮长，薛安
都任后车行参军，鲁方干任宁蛮参军。
    臧质任雍J‘~l,IJ史，授任元景为冠军司马、襄
隧太守，将军如故。垒垂进军虚生飓，再令五星
率领安都等人北出到关城，关城守敌弃城逃走，
五量就占领了该城。豆基到达湛翅，同玄都想渡
黄河在蒲阪攻击杜道生，正逢鲁爽退兵，只好又
返回。元景两次北伐，在境外有很高的威望和声
誉。朝廷又派他带领部下进军西阳，会同其他将
领讨伐五水蛮。
    世趄起兵入京讨伐正凶壁邀，任命五星为
谘议参军、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太守职务如
故。配给他万名将士作为大军先锋，宗慇、薛安
都等十三军皆隶属于他。元景致朝臣们的信说：
“国家罹祸含冤，凶人肆行叛逆，民神愤怒至极，
好像没有天地。南中郎将亲自率领义师，剪除讨
伐首恶型逊，司徒越显玺也同举大事，战船绵延
千里，悬赏捉拿凶犯的利禄已经准备。元景不精
武事，愧任义军行伍，总领精锐勇士，作为先锋
为大军开路，地势既处上流，军队人数又百倍于
敌。朝中诸位贤士，世代忠义，身为国家良臣。
都受到先帝的恩遇，久已承蒙荣宠，衹是被贼寇
拘禁逼迫，无法报效国家。料想你们听到现在的
音讯，激动和喜庆更倍于常时。国运要走上正
道，廓清朝政从此开始，我期望不久与诸位在京
城晤面，抒展哀动之情。”
    当时义军船只大多狭小简陋，担心水战打不
过敌人。军队到达芜湖时，元景大喜，加速兼程
进兵，听说石头城驶出战舰，就在江宁上岸，在
板桥一带修建栅栏防守。军队进据阴山后，派遣
薛安都带领骑兵开往南岸。元景自己率军悄悄地
到达新亭，凭藉山势建立营垒，东西两面都占据
了险要地形。世祖又派龙骧将军、行参军程天祚
率军与元景会合。天祚又在东南面占据高地，修
筑寨栅。凡是从京城逃出归顺义军的人，都劝元
景加速进兵，元景说：“不对。在战争中并不能
完全依恃道义，而一同作恶之人却会奋力合作，
我方轻率进兵而不加防御，实际启发了敌人觊觎
之心。用兵之计应使自身处于不败之地，怎么能
以敌寇不来进攻而企望侥幸取胜呢!”元景的营
垒还没有完全建成时，被龙骧将军詹叔儿侦察得
知，劝里邀出战，没有得到允许。几天后，敌军
从水陆两方面进攻，刘劭亲自登朱雀门督战。敌
军抵达瓦官寺，与义军的巡逻队相遇，巡逻队退
走，贼车就逼近了营垒。刘劭原以为元景营垒堑
壕尚未建成，可以在平地决战。到了以后，才发
现寨栅已很坚固，仓促之间没有进攻的器具，便
命令军队徒手进攻。元景先前命令说：“鼓声杂
乱，气势容易衰落；呐喊声繁，力量就容易枯
竭。衹要各人衔枚奋战，一切听从我营中的鼓声
指挥。”贼人的步军将领鲁秀、王罗汉、刘简之，
骑兵将领鲎J自垦等率领士卒拼死作战。刘简之先
进攻西南面，多次得手，烧掉草船，攻击渡江的
人。程天祚的寨栅没有修成，也被摧毁。王罗汉
等人进攻北门的营垒，贼人的战舰也来参战。元
量受到水陆两面敌人夹击，意志和勇气更加强
盛，把麾下的勇士全部派出作战，身边衹留下几
个人传达命令。他还分出兵力支援程天祚。大祚
退回得以巩固营寨，因此击败了贼军。元景察觉
贼军气势衰竭，于是命令打开营垒，击鼓呐喊，
杀奔敌军。敌军大溃败，掉入淮河中淹死的人很
多。型逖又亲自率领其余军队来攻营，又被元景
杀得大败，杀死杀伤的人数超过先前的战斗。刘
劲亲手斩杀后退的人也禁止不住，逃奔回宫，仅
仅保住了性命，萧遮受了伤。刘简之收拾残兵停
止了进攻，战阵还未解散，元景又出兵追击。简
之逃走，贼军竞相逃向死马涧，涧中塞满了人。
斩杀简之以及军主姚叔艺、王江宄、朱明智、诸
葛邈之等人，水军主褚湛之、副刘道存都来归顺
投降。
    皇上在新亭即位，任命元景为侍中，领左卫
将军，转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和荆州的
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前将军、宁蛮校尉、雍州
刺史。先前皇上在巴口，曾问元景：  “战事平息
后，你有什么要求?”回答说：“如果有过多的恩
赐，我便希望返归乡里。”所以就会有这样的任
命。起初，臧质起义时，因为南谯王刘义宣昏
庸软弱，易于控制，想推奉义宣为帝，秘密通报
元景，要他率领部下西还。元景立即把臧质的书
信呈交世祖，告诉使者说：  “臧冠军肯定不知殿
下起义之举，正应该讨伐逆贼，不容许西还。”
臧质因而恼恨他。当朝廷任命元景为雍州刺史
时，臧质担心他会成为荆州、江汉一带的后患，
向朝廷建议：心腹大将不宜出朝到远方任职。皇
上又撤销了原先的委任，改任元景为护军将军，
领石头戍事，不肯就任。徙领军将军，加散骑常
侍，曲江县公，食邑三千户。
    孝建元年正月，鲁爽反叛，派左卫将军王玄
谟加以讨伐，加元景抚军，给以符节，设置佐
吏，接替玄谟。又任命他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
和荆州的竞陵随二郡诸军事、抚军将军、领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如故。臧质、刘义宣一
起谋反，玄谟占据敌人南面的梁山，沿江两岸建
立营垒。垣护之、薛安都渡江占据历阳，元景出
兵屯驻采石。玄谟听说贼人军力强盛，派司马管
法济请求增兵，皇上命元景进兵屯驻姑孰。元景
派将领武念往前进军。臧质派将领庞法起袭击姑
邀，正遇上武念赶来，击败了敌军，法起仅剩下
一条船逃脱。臧质攻破玄谟的西垒，玄谟派垣护
之向羞量告急说：  “现在衹剩下束岸万把人，而
贼军数倍于我军，强弱悬殊，难以抵敌，我认为
应该撤军与你会师，合力阻挡敌贼。”元景对护
之说：“带兵打仗有一定法规，不可以首先退兵。
贼军虽然人数众多，但相互猜忌，军心不齐。我
现在就卷起盔甲前往支援。”护之说：“叛贼都说
直蛆有三万军队，而实际上你手下衹有这个数的
十分之一，如果赴敌作战，真实情况立即暴露出
来，那么贼兵气焰就会旺盛．”元景采纳了他的
意见，派出所有精悍的士兵去援助玄谟，留下弱
兵守军营。派出的军队多张旗帜，梁山守军远远
看去好像有几万人，都说：“京城裹的军队全来
了。”于是军心就安定了，因此得以克敌制胜。
    皇上派丹阳尹颜竣宣布圣旨慰劳元景，与沈
庆之都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封晋安郡公，食邑
如故。坚决辞让开府仪同，又任领军、太子詹
事，加侍中。不久转骠骑将军、本州大中正，领
军、侍中职务如故。大明二年，再加开府仪同三
司，元景又坚决辞让。第二年，升任尚书令，太
子詹事、侍中、中正如故。因为封地在岭南，秋
天输送租赋路远艰难，改封巴东郡公。万年，又
任命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尚书
令、中正等职如故，义辞让开府，于是与沈庆之
都按置伐密陵侯郑袁不接受司空的旧例处置，
事情记载在《庆之传》中。六年，进司空，侍
中、尚书令、中正职务如故，又坚决辞让司空，
于是任命他为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在
京城留守。世祖驾崩，同太宰江夏王刘义恭、
尚书仆射颜师伯一同受遣诏辅佐幼主。元景迁任
尚书令，领丹阳尹，侍中、将军如故，给班剑二
十人，他坚决辞却班剑。
    五星发迹于领兵将帅，他在朝处理政务，虽
然并不擅长，但他有宽宏雅量的美德。当时在朝
的勋臣显要，大多经营产业，惟有元景一人无所
经营。他家在南岸有几十亩菜园，管园子的人卖
菜得钱二万，送还府宅，元景说：  “我建这座菜
园子种菜，衹是供家中吃用罢了，又岂能卖菜来
赚钱，夺取百姓的财利呢?”将钱送给守园人。
    世趄非常严厉暴躁，元景虽然蒙受优渥待
遇，但常常害怕得罪遇祸。太宰江夏王义恭以
及诸位大臣，无不小心谨慎，从来不敢私自交
往。世祖死后，盏巷、元量等人都互相说：“如
今才免去了横死的危险。”义恭与义阳等诸王，
亘星与颜师伯等人臣，经常在一起纵情嬉游，声
乐宴饮，曰以继夜。
    前废帝从小就具有凶残的品性，对元景他们
内心不满，杀掉戴法兴以后，乖悖的性情逐渐显
露出来。义恭、元景等人忧虑恐惧而束手无策，
于是与师伯等人密谋废帝，改立义恭，El夜相聚
计议，但迟疑观望，不敢迅速作出决定。永光年
夏，元景迁使持节、督南豫州的宣城诸军事、即
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尚书令
职务如故。尚未就任，废立的谋划被发觉，皇帝
亲自率领禁卫军出宫讨伐元景。先是宣称诏令召
见元景，元景下属赶来报告，说是皇帝携带兵
器，非同往常，元景知道大祸临头，整束朝服，
乘车前往．出门时，碰见弟弟车骑司马柳叔仁，
他身穿车服，率领部下壮士几十人，要抗拒朝
命，元景极力阻止他们。出巷之后，禁卫军齐
集，元景下车被杀，面容泰然白若，当时六十
岁。
    长子柳庆宗，有才干，但性情乖戾，世祖让
元景遣送他回襄阳，在途中赐死。次子嗣宗，任
豫章王子尚车骑从事中郎。嗣宗的弟弟绍宗、
共宗、孝宗、文宗、仲宗、成宗、季宗，叔仁的
弟弟卫军谘议参军僧珍等，以及元景在京城和襄
阳的弟弟侄儿们随同元景被杀的有几十人。元景
的小儿子承宗和嗣宗的儿子柳纂都因为在孕期而
得以保全。
    太宗即皇帝位，下诏令说：  “已故侍中、尚
书令、骠骑大将军、巴束郡开国公、新任开府仪
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元景，风度恢宏简约，器局
深沉宽厚，正直忠义，为时人共知；恭敬清廉，
为一时风范。在世道沦丧之时，他就首先赞助履
行孝道；在国运兴盛的开始，他就辅佐皇上教化
百姓。他正担任重要职务，功业可与殷、汉的宰
相相比。却由于蜂趸豺狼肆虐，公然把他杀害，
冤屈震动了功臣，全朝上下无不深深悲痛。朕承
蒙七庙神灵的护佑，登上皇帝宝座，人伦常情和
国家纲纪既已得到恢复，痛悼元景之情愈加沉
痛，应当崇敬他的美德，追封他崇高官爵，以表
彰他的忠诚。可追赠他使持节、都督南豫州江
二州诸军事、太尉，侍中、刺史、国公如故。赠
班剑三十人，羽葆、鼓吹一部，谧号为忠烈公。”
叔仁为梁业刺史，黄门郎。因破j蛆有功，封宣
Z龌，食邑八百户。
    互量从兄盈睦，：左塱末年，代替翅L任凿业
刺史，同置圭王王驰一起谋反，事败后归降。
    五基从父弟韭基，太飓初年，任童龃刘
诞司空参军，型逛叛乱时杀了他，追赠黄门侍
郎。
    元景从祖弟光世，起先留在故乡，北魏任命
他为折冲将军、河北太守，封四陵男。光世姐夫
伪司徒崔浩是北魏丞相。元嘉二十七年，北魏主
拓跋焘往南侵犯汝、颖，崔浩暗地里另有图谋，
光世邀约回韭义勇之士响应崔造。崔造计谋泄露
被杀，河东大姓因为与崔浩合谋而被诛灭的人家
很多，光世南逃，得免一死。太祖任命他为振武
将军。煎废壶基地年间，任左将军，在合中值
勤。左塞平定乱政，光世参与谋划，为右卫将
军，封开国县侯，食邑千户。后来四方诸王叛
乱，同合的宗越、谭金又被杀，光世于是往北投
奔塑室都，室都让他镇守工巫越。当室邓招纳引
入主递时，光世率领部下归降朝廷，太宗原谅了
他，任命他为顺阳太守．儿子欣慰谋反，光世被
赐死。
    垄旦曲字垦一龃，王鳄堕羞人，塞剀刺史
题涂的族兄。父亲颜召p刚正有器局和才干，受到
谢瞳的赏识。邀堕任领军时，以他为司马，在废
除少童，拥立左担的过程中，泌复同他商量。谢
瞳镇守丛堕时，请为谘议参军，领绿事，谢晦军
府的事务，全部委派他管理。颜邵担心谢晦将会
有灾祸，请求任竟陵太守，还来不及到郡上任，
正遇上谢瞳被朝廷讨伐，谢晦要与颜邵谋划起兵
抗拒朝廷，他服毒自杀。
    匝伯自幼丧父，家中贫寒，广泛涉猎书籍史
传，相当精通音乐声律。刘道产任雍州刺史．以
他为辅国行参军。弟弟师仲的妻子是臧质的女
儿。j蛆任叁业刺史，辟匝伯为主簿。衡阳王
龌代龌为剑刺史，趋向垦推荐鼬，
义季立即任命他为征西行参军．兴安侯义宾取
代义季，世祖又取代义宾，他仍为辅国、安北行
参军。王景文当时任谘议参军，喜欢他诙谐敏
捷，推荐给世祖。师伯乘机请求入州府任职，就
任命他为徐州主簿。他善于迎合上意，大受世祖
赏识．到世祖离镇徐州时，师伯以主簿之职，得
以跟随世祖调任。世祖镇守寻阳，启奏太祖请求
任命师伯为南中郎府主簿。太祖未准许，对典签
官说：  “中郎府主簿怎么能用颜师伯这样的人?”
世祖又上奏请任命他为长流正式佐吏，太祖又
说：“朝廷不能任命他，你可自行委任，但也不
应署长流．”世祖于是任命他为参军事，掌管刑
狱。到世祖入朝讨伐刘劭时，师伯转为主簿。
    世祖即皇帝位，任命他为黄门侍郎，随王
刘诞骠骑将军长史、南郡太守。又改为骠骑大将
军长史、南濮阳太守，御史中丞。臧质反叛，师
伯出朝任宁远将军、东阳太守，统领军队，设置
佐吏，以防备束道。叛乱平息后，又任黄门侍
郎，领步兵校尉，改领前军将军，徙御史中丞，
迁侍中。皇上认为平息叛乱，依靠群臣的谋略，
大明元年，下诏说：  “前几年，国难深重，疑虑
怯懦的人众多，已故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庞秀
之经历险难，能够坚贞不渝，最先表现出忠义的
节操，因而预先知道叛贼的情况，使军队早就作
好充分准备，对于及时剿灭叛逆，起了很大作
用。追怀他的忠诚，不能忘记。侍中祭酒颜师
伯、侍中领射声校尉袁愍孙、豫章太守王谦之、
太子前中庶子领右街率张淹，在开初入讨刘劭
时，便参预起义谋划，在大难中辛苦备至，应得
到特殊的奖赏。秀之可封乐安县伯，食邑六百
户。师伯封平都县子，愍孙封兴平县子，谦之封
石阳县子，张淹封广晋县子，各食邑五百户。”
    师伯迁右卫将军，因服母丧去职。二年，起
为持节、督青冀二州和徐州的束安东莞兖州的
渣韭三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
这年，北魏拓跋浚派伪散骑常侍、镇西将军天
z蚣拾贲敕文率军侵扰遣旦，遣旦守将振威将
军傅干爱率领前员外将军周盘龙等出击，大败敌
军。世祖派遣虎贲主将庞孟则、积射将军殷孝祖
赴前敌讨贼，受师伯指挥。师伯派中兵参军苟思
达同孟纠合兵。军队行至沙沟，遇到北魏窟坏
公、五军公等马、步军数万人，两军迎战，孟纠
等奋力与敌人搏斗一整天，孟纠亲手斩杀五军
公，敌军因此大溃败。孝祖又斩杀窟瓖公，敌众
投水淹死的有千余人。北魏又派河南公、黑水
公、济州公、青州刺史张怀之等人屯兵驻守济水
岸边，师伯又派中兵参军江方兴与傅干爱会师，
打败敌军，斩杀河南公树兰等人。虏军别帅它
门又派万余人进攻清口戍城，干爱、方兴领兵出
城迎战，斩杀它门，其余敌军逃跑了。北魏天
水公又带领二万人再次进逼守城，干爱等出兵迎
战，又击败敌军，追击敌人直至赤龙门，杀死很
多敌人。皇上嘉奖他们的战功，下诏说：  “北魏
驱派贼军，图谋侵掠边塞，辅国将军、青冀二
州刺史颜师伯，运用谋略，指挥军队，随机应
变。济州守军奋力搏斗，一月之中，四次报捷。
下属将领指挥的军队和其他援军，也十分英勇，
齐心协力报效国家，屡次斩杀北魏首领，大量歼
灭敌人。朕因此大为嘉许赞叹，由衷高兴。宜派
遣使者慰劳，并命令辅国将军府详细考评战功，
及时上报朝廷。”
    苟思达、庞孟则等人又追击敌军到杜梁。敌
军人数众多，将他们四面包围起来。平南参军童
太壹和苟思达等人都单骑冲击敌阵，所向披靡。
孟纠等人接着赶到，敌军于是奔散败走，很多人
淹死于河中。不久，敌军又纠合大量人马来进
攻，孟纠等人又打败了他们。世祖又派司空参军
卜天生协助师伯。北魏将领张怀之占据縻沟城，
师伯派天生等人去进攻。怀之出城迎战，天生率
领军主刘怀珍、白衣客朱上义、殿中将军孟继祖
等人进击。怀之败逃入城，仅仅幸免一死。继祖
在作战中阵亡，追赠为郡太守。又北魏陇西王
等人屯兵占据申城，背依济水，面临黄河，地势
三面险要，防守坚固。天生又率部众进攻，朱士
义等人身披战甲，率先登上敌城。贼军投河淹死
的人不计其数，当天攻克申城。北魏天水公又
来进攻乐安城，建威将军、平原乐安二郡太守
分武都与卜天生等人抗击，大败敌军，敌军于是
奔逃退去。宋军乘胜追击，连战皆捷，直至清
旦。敌军围攻垡冀望，皇迳随机应变抵御敌军，
垄趄等人赶到后，敌军撤除包围。师伯进号为征
虏将军．
    三年，竞陵王刘诞谋反，师伯派长史嵇玄
堑带领五千人前往参加乎乱。四年，征师伯入朝
任侍中，领右军将军，世祖对他十分宠幸亲厚，
群臣没有谁能与之相比。迁吏部尚书，右军将军
如故。皇上不愿意威势权柄被他人掌握，亲自处
理朝廷各种事务，先后任吏部尚书的官员，祇是
奉命执行皇帝的文书，而师伯却能够根据自己的
意愿自行决断，奏章总是得到认可。又迁侍中，
领右卫将军。七年，补尚书右仆射。当时吏部分
为两部，速邓谢蓝、亟巫王堡生同任吏部尚书。
魉侦之子推举周旋于门下的寒门士人张奇任公车
令，皇上认为强直门资品位不宜担任此职，让他
兼市买丞，以蓝一j蝎代他任公车令。令史潘道
极、褚道惠、颜樟之、元登去、任艳、互道
儿、董难、周公选等压下任命道惠的敕令，让张
查先任公车令，而不宣布他兼市买丞这件事。师
伯因为这件事贬官，以子爵领职。谢庄、昙生被
免官，道翅、道塞处以死刑，违之等六人被鞭杖
一百。面垣不久又领太子中庶子，他虽然被贬受
挫，但皇帝对他的信任依然如故。
    世狙临崩时，鳄伯受遣诏辅佐幼年君主，尚
书省的政务，专门委派他管理。废帝即位，师伯
又恢复尚书右仆射之职，领卫尉。师伯位居权要
时间很久，天下士子都仰慕他，在他门下的人。
都获得本来不能得到的官职。他广收财物，家产
丰厚，歌伎侍妾，声色音乐都是天下第一等的，
园池第宅，在当时是最好的，他过着骄奢淫逸的
生活，为正直士人所憎恶。又迁尚书仆射，领丹
区尹。窿查要亲理朝政，下诏转师伯为左仆射，
加散骑常侍，任命吏部尚书王景文为右仆射。免
去魉伯京尹之职，又分去他在尚书省的职权，师
伯到此时开始恐惧了。不久便与太宰江夏王义
苤、柳元景一起被杀，当时四十七岁。六个儿子
都年幼，全部被杀。
    师伯弟师仲，任中书郎，晋陵太守。另一弟
师叔，任司徒主簿，南康相。
    太宗即位，下诏说：“已故散骑常侍、仆射、
领丹阳尹、平都县子颜师伯，先前遭逢国运更
替之机，列身显贵，得到荣赏。后来又遭到不
幸，冤枉被害，后代也被绝灭，朕为此实感哀怜
和悲悼。但他心存贪念，广受财物，宜对其赠号
有所贬抑，其封爵可由子侄来继承，以此来安慰
冤魂。谧号为荒子。”师仲之子颜干继承爵位。
齐受宋禅，封国被废除。
    沈庆之字弘韭，呈壁亘妪人。其兄邀之，
任趟俭之征虏参军、监南阳郡，讨伐蛮人有功，
于是正式任南阳太守。
    麈之自幼有志向和才干。孙恩作乱时，派部
下侵掠亘妪，庆之当时尚未成年，随同乡族人抗
击贼寇，因此以勇敢闻名。武康受灾荒兵乱之
后，乡里士民流散异乡，而庆之亲自在田间耕
种，靠辛勤劳苦来养活自己。直到三十岁，他还
没有名望，他到襄阳去探望兄长，伦之见到他很
赏识。筮兰的儿子坦篮当时任童医太守，俭之命
J自筵下文任庆之为宁远中兵参军。竟陵蛮人屡次
侵扰地方，庆之为迫筵出谋献计，总是能够打败
蛮人，J巡因此被认为有将帅之才。伯符调离竟
!魁，又去讨伐西陵蛮，由于庆之没有跟随他，
便无功而回。
    丞勿二年，庆主授殿中员外将军，又随伯符
隶属到彦之，参加北伐。伯符因患病回朝，庆之
便隶属擅道坛。道渣回朝后禀告太祖，称赞庆之
忠诚谨慎，知晓军事，皇上派庆之带领卫队防守
束掖门，逐渐得到皇上接见，能够出入宫禁。后
来出朝驻守钱卢童巡，待他回朝时，又领淮陵
太守。领军将军型渔赏识他，想与他结交，对他
说：“你在宫禁已有多年，最近我将建议提升你
的官职。”庆之严肃地说：“下官在宫禁十年，自
然应该转任其他职务，但不能将此事麻烦您。”
不久，他便转为正员将军．在刘湛被拘捕的那天
晚上，皇上开宫门召见庆之，庆之进宫时，身着
军服，穿上袜子，绑扎裤腰，皇上见到他，吃惊
地说：“你为何这样全身武装?”庆之说：“皇上
半夜召唤禁卫队长，小应当穿宽绰的官服。”他
被派去收捕吴郡太守刘斌，并杀掉他。迁始兴王
刘浚后军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
    互蛊十九年，雍州刺史刘道产去世，群蛮人
肆骚动，征西司马朱脩之讨伐蛮人失利，朝廷任
命庆之为建威将军，率领军队援助脩之。脩之因
为失利而下狱治罪，庆之自行率军进讨，大败沔
ZL两岸的诸部蛮人，抓获俘虏七千人。接着进兵
征讨泌屋，又抓获俘虏万余人。升任广陵王刘
涎北中郎中兵参军，领南东平太守，又任世祖抚
军中兵参军。世祖以本号任雍州刺史，随同军府
西上。当时蛮人寇掠非常嚣张，水陆道路都被堵
塞，世担停留在左腥无法前进。分派部分军队由
庆之带领前往掩袭，大败蛮人，有两万人投降。
世担来到镇守之地，而驿道蛮人造反杀了深式，
派庆之又去讨伐。王玄谟带领荆州的军队，王方
旦带领朝廷台省的军队一起来与庆之会合，平定
了诸山蛮部，俘虏七万余人。郧山蛮最为强盛，
鲁宗之多次讨伐都未能征服，庆之平定了郧山
蛮，俘虏二万余人。返回京师后，又任广陵王
刘诞北中郎中兵参车，加建威将军、南济阴太
守。
    雍州蛮又侵扰州郡，庆之以将军、太守职务
再与堕王型挺进入!亚。到壹厘后，他率领后
军中兵参军地五墨、堕郡太守塞墨、振威将军刘
逊、司空参军垒鱼烟、安北参军顾彬、马文恭、
左军中兵参军芦旦嗣、前贵州别驾崔旦连、安蛮
参军刘蕴兰、奋威将军王景式等二万余人征伐沔
北群山的蛮部。塞整从新室道进入主送山，五星
从生丞进据五水岭，塞基出基体旦攻取壶鱼险，
基式山延山下来向壶垣堰进发，目连、尚期诸支
军队八条道路一起进军，庆之攻取五渠，屯驻破
疆来指挥众军。以往屡次讨伐蛮部，都是在山下
安营扎寨来威胁他们，因而蛮人能凭藉山势来阻
守，箭矢石块在这种情况下特别能发挥作用。因
此屡次讨伐都无功而返。庆之于是在茹丘山下会
合诸军，对众人说：“如今如果沿山列阵来进攻，
那么士兵马匹就一定会有损失．去年，蛮人田地
大丰收，把谷物聚藏在深山崖谷中，不担心饥
馑，所以难以擒获剪除．现在命令各部将领率领
部下在山上扎营，大出敌军意料，诸部蛮人一定
会恐慌，乘他们恐慌加以袭击，就可以不战而
胜。”于是，诸军都斩山开道，不与蛮人作战，
击鼓喧呼攻上山头，冲击蛮人的腹心地带，首先
占据险要之地。诸蛮震恐，人心浮动，众军乘敌
人恐慌而包围他们，无不奔逃溃散。从冬到春，
军队把蛮人的谷物作为军粮。
    不久，南新郡的蛮帅田彦生率领部曲十封六
千余人反叛，围攻郡城。庆之派元景带领亓千人
赶往救援。元景军队还未赶到，郡城已被攻破，
蛮人将城内仓库官舍焚烧一尽，并且驱赶劫掠投
降的民户，屯兵据守白杨山。元景追赶敌人直至
山下，众军也全都聚集，把白杨山围困得裹外几
屑。塞慇带领部下率先登山，众军齐力急攻，大
败敌人，军威震撼诸山群蛮，全都磕头降服。庆
之患头风病，喜欢带狐皮帽子，群蛮厌恶他，称
他为“苍头公”。每次碰到庆之带领的军队，就
畏惧地说：“苍头公又来了。”庆之率军从茹丘山
到捡越，大破群蛮各个山寨，斩首三千级，活捉
蛮人二万八千余人，群蛮降服的有二万五千人，
缴获的牛马有七百余头，米粟有九万余斛。随王
型诞在旦楚修筑翅壁、呈堡两座城。
    庆之又率众军讨伐幸诸山犬羊蛮．群蛮沿
险要地形，修筑多重城墙，城门设置橹循，很是
险峻。山上木石众多，蛮人堆积作为防御的码
石，并且建立部曲，树起旗帜，拥立长帅，铁马
成群。星之率部在山下结寨联营，各营之间开门
相通，又命诸军各自在营中挖掘水池，早晚间不
用出外汲水，同时用来防备蛮人火攻。不久刮起
大风，蛮车乘夜下山，每人提着火把来烧军营．
营内有许多布帐篷和茅草房，火烧起来了，官军
就用水浇灭，诸军多派弓弩手围射蛮军，蛮军就
逃散了。壁之命令诸军砍伐山林，开辟道路进
攻，但是山高路险，加上夏天正熟，雨水正盛，
于是修置挝、耻、塱、醚、挝、丛
六处据点而回兵。蛮人被围困时间长了，全都饥
饿困乏，后来他们便渐渐出来归顺投降。庆之前
后所俘获的蛮人，都移置到京城，编为营户。
    二十七年，庆之升太子步兵校尉。这一年，
太祖将要北伐，庆之谏道：  “步军战不过骑兵，
已经为时甚久。久远的事情不说，就以檀道济、
到彦之为例。道济两次北伐都没有收获，彦之北
伐失败而归。如今料想王玄谟等人的才能不能超
过檀、到二将，六军的强盛也不能超过先前。我
恐怕王师将再一次受辱，难以达到曰的。”皇上
说：“小小北魏窃据北方，为修复河南，王师一
再受挫，另有其他原因；也是由于道济纵容敌寇
来帮助他谋反，彦之则是因为他在途中发病。北
魏依恃的是骑兵，夏天雨水盛多，黄河可以通
航，坐船北进，那么硝㥮的敌寇必能逃跑，滑台
小小的戍城，很容易攻克。攻取这两处守敌营
垒，食用他们的军粮，安抚当地的百姓，虎牢
关、洛阳城，自然不可固守。等到了冬天，防守
城池相连，索虏骑兵如果渡过黄河，就会束手待
擒。”庆之又极力陈述不可北伐。丹阳尹徐湛之、
吏部尚书江湛都在座，皇上令湛之等人与庆之辩
论，庆之说：  “治国就好像治家，耕地种田应该
问农奴，织布纺丝应该间女婢。陛下现在要讨伐
敌国，却同一些白面书生商量谋划，事情怎么办
得好。”皇上大笑。
    待到北伐时，庆之作为玄谟副将向稿㥮进
攻，敌人守将弃城逃走，玄谟大军围攻滑台，庆
主和芦避留守堕磁，乃领萧遗辅国司马。直题进
攻迢台，几十天都未能攻克。虏土拓跋焘率大军
向南进犯，萧斌派庆之带五千人援救玄谟。庆之
说：“玄谟兵众疲惫衰弱，虏寇已经逼近，各个
军营要有上万人，才可以进兵，兵员少的部队轻
率前往，一定没有益处。”萧斌坚持派他赴援，
适逢宝谌败退，盖逊要杀他，童之极力劝阻才作
罢。左担后来问他：  “为什么劝阻萧斌杀玄谟
呢?”庆之回答说：“诸将战败奔退，人人担心治
罪，如果自己归来要处死，将导致他们逃散。况
且敌人大军已至，不宜自己削弱自己，因此集中
力量来攻击敌人更为适宜。”
  盖避因为前锋战败，要死守硝㥮，庆之说：
“大凡深入敌寇境内，总是希望得到一些好处，
而现在败退到这种地步，怎么能长久驻守。目前
青州、冀州一带兵力虚弱，我军却坐守孤城，倘
若敌军往东开进，清河以束便沦陷于北魏了。碥
㥮孤立无援，衹是又要重蹈朱脩之在滑台的覆辙
罢了。”正好传达皇帝诏令的使者来到，不准撤
退。诸位将领都认为应该留守，萧斌又征询庆之
的意见，庆之说：  “宫廷外的事情，将领可以自
行处置，韶令来自远处，情况已经发生变化。您
部下有一范增而不能重用，空谈有什么意义?”
萧斌以及在座的人都笑道：  “沈公变得有学问
了。”庆之严肃说道：“你们虽然能够看到古今史
实，但不如下官用耳朵学到的东西。”玄谟认为
自己败退，请求防守稿㥮，萧斌于是回到历城，
申坦、垣护之共同驻守清I=I。庆之乘驿车奔驰回
朝，尚未到达，皇上派驿使下诏制止他，命他回
头援救玄谟。正逢敌军已到彭城，庆之无法北
行，太尉江夏王义恭留下他领府中兵参军。拓
避尽到达旦业，盏茎派庆之带三千人去抵御压壁
尽。庆之认为敌军众多强盛，前往一定会被擒
获，不肯去。太祖后来对他说：“黄河岸边军事
的处置，都符合事理，惟一感到遗憾的是没有放
弃亟邀。你在我身边很长时间，特别了解我的心
意，即使你违背韶令行事，也没有什么关系。”
    二十八年，派庆之从彭城迁移几千家流民到
／IL步，征北参军程天祚迁移旦辽西部流民到南
州，也到达了。
    二十九年，朝廷又要北伐，庆之极力劝谏，
没有听从，因为他的意见不同，不让他参~H=IL
伐。当时亡命盗贼司马黑石、庐江叛乱小吏夏侯
友进在西屋互Zk欺骗煽动群蛮作乱，从淮河、
达丞直到垦辽、迈丞都遭受祸害。十月，派庆之
督诸将进军讨伐，韶令豫州、荆州、雍州等地一
起出兵，受庆之指挥。三十年正月，世祖出朝到
互洲，总统众将帅，庆之出巴水到五洲，向世祖
咨询军事谋略。当时世祖的典签董元嗣从京师返
回，陈述刘助弑杀左担的逆行，世祖派庆之回山
引领诸军，庆之对心腹亲信说：“萧斌像妇道人
家，不足挂齿，型劭其余将领，全是我所熟悉的
人，都容易对付。同束宫一起作乱的人不过三十
来人，其他人都是被迫屈从，一定不会出力。现
在辅助正义，讨伐逆乱，不必担心不得成功。”
众军聚集后，给予庆之征虏将军、武昌内史，领
府司马。世祖回到寻阳，庆之以及柳元景等人都
认为天下无主，劝世祖即皇帝位，没得到允许。
逆贼刘劭派庆之的门生钱无忌携带书信劝说庆之
解甲投降，庆之拘捕无忌禀告世祖。
    世祖登基，任命庆之为领军将军，加散骑常
侍，不久出朝为使持节、督南兖豫徐兖四州诸
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常侍职务如故，
镇守盱眙。皇上讨伐逆贼，平定动乱，考虑到将
帅的功绩，下诏说：  “朕遭逢不幸，父皇被弑，
有史以来，闻所未间，千里行军，一路泣血，决
心剿灭逆贼为父皇复仇，率领军队讨伐罪人，正
义之气风起云涌，群帅恪守臣节赴义，视死如
归。所以不过几十天，皇室宗庙便安泰如初，于
是朕便以微小之身，继承皇统。即位后，总是挂
念建立大功的勋臣，考虑给予他们优厚的赏赐。
新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兖豫徐兖四州
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兖州刺史沈庆之，新授散
骑常侍、领军将军柳元景，新授散骑常侍、右卫
将军宗慇，督兖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兖州刺史
逮道重，宁朔将军、垃兴太守选Z坯，骠骑谘议
参军顾彬之，他们有的在起义之初便竭尽忠诚，
为军事战略出谋划策；有的受命担任将帅，一战
便平定逆乱；有的禀承奇计，协同作战而取得胜
利，带领部分军队奉行军令，威势震动东南。他
们都忠于国家，不顾个人私利，道义高于先前的
烈士，功绩在民间传颂，忠诚留存在朕的心中。
审定赏赐，策封功勋，现在正是时候，应该分封
爵土，永远藩卫皇家。庆之可封为南昌县公，元
量封为曲江县公，都食邑三千户。宗慇封为洮阳
墨垦，食邑二千户。道宵封为益阳县侯，食邑一
千五百户。2坯封为平固县侯，挺之封为厘新题
医，都食邑千产。”又特别临轩召见这些人拜授
封爵。又命令庆之从盱眙回镇广陵。
    耋建元年正月，鲁塞谋反，皇上派遣左卫将
军工玄谟出兵讨伐，军队溯淮河开往寿阳，统率
其他将领。不久又传来荆、江二州一起反叛的消
息，皇帝征召庆之入朝，率领部下屯驻武帐岗，
五十名卫士披甲执兵进入六门守卫。鲁爽起初派
弟弟鲁瑜进兵占据蒙龙，历阳太守张幼绪率军讨
伐鲁瑜，正逢鲁爽赶来，幼绪部众溃散返回。于
是派庆之渡长江讨伐鲁爽。鲁爽听说庆之来到，
军营稍稍后撤，自己留下来断后。庆之与薛安都
等人进兵同鲁爽交战，安都在对阵中将鲁爽斩
首。进庆之号为镇北大将军，进督青、冀、幽三
州，给鼓吹一部。前锋军队打败敌寇，他的官阶
随之升了一级。不久与柳元景一起开府仪同三
司，推辞未受。改封为始兴郡公，所封食邑如
故。
    庆之因为年满七十，极力请求辞去政务，皇
上嘉许他的心意，同意他的请求。任命他为侍
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又极力辞让，
皇上不准许。辞让的表疏上奏了几十次，又当面
向皇帝陈述道：  “张良是有名的贤臣，漠高祖尚
且允许他退隐，下臣有何能耐，圣朝就非要我不
可!”甚至于跪地叩头极力陈辞，述说时便潸然
泪下。皇上不能改变庆之的志向，听任他以郡公
的身份罢职，退居府第，每月给钱十万，米百
斛，卫史五十人。太明元年，皇上又重申先前的
任命，他又坚决辞去。
    三年，司空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城反叛，
朝廷又任命／坚之使持节、都督直查徐兖三州诸
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
史，率部众前往讨伐。兵到欧阳，刘诞派门客庆
之的族人选道愁携带书信游说尘之，并赠送玉锾
刀，庆之把i鲤送回，历数刘诞的罪恶。庆之到
达广陵城下，垩蜒登上城楼对他说：“沈君这么
一大把年纪，到这儿来干什么?”庆之说：“朝廷
认为你轻狂愚蠢，不足以劳烦少壮将领，所以派
了我来．”皇上担心型逛往北逃窜，命庆之截断
逃跑退路。庆之将军营转移到白土，离城十八
里。又进兵塞瞳，刘诞果然出城逃走，但逃不出
去，只好返回城裹，此事记载于《刘诞传》中。
庆之军营进驻Z随西，焚烧敌城东门，遇到下
雨，没有攻克。庆之哥哥的儿子僧荣当时任兖州
刺史，在遐旦镇守，派儿子怀明率领数百骑兵奔
赴大营受庆之指挥。庆之堵塞壕堑，营造进攻道
路，建立行楼、土山，并且准备好其他进攻器
具。当时正是夏天多雨季节，无法攻城，皇上暗
中命令御史中丞庾徽之奏请罢免庆之的官职来激
发他攻城，表面上又下诏不加追间。刘诞馈赠庆
之食物，有上百人提着食物，从北门出来。庆之
不予理睬，把这些东西全部焚烧。刘诞在城上交
授函表，请庆之替他送到朝廷，庆之说：  “我奉
诏讨伐乱贼，而不是为你送奏表。如果你确实愿
意返回朝廷，接受死罪，就应该打开城门派遣使
者，我帮你护送。”每次攻城，他总是身先士卒。
皇上劝告他说：“你身当统帅之任，职责是指挥
得当，为什么以盾牌掩护到城下，受箭石的攻击
呢。假若你受到伤害，那损失就太大了。”从四
月到七月，官军终于屠灭广陵城，斩杀刘诞。进
庆之为司空，他又极力推辞。于是与柳元景一起
依照晋密陆侯郑袤的先例，朝会时庆之位次司
空，元景的地位在从公之上，赐给安置之吏五十
人，府宅前可行马。
    四年，西阳地带的五水蛮又来侵掠，庆之以
郡公身份统率诸路军队前往讨伐，攻战一年多，
全部平定，擒获俘虏数万人。
    庆之居住在清明门外，有住宅四所，房屋非
常华丽。又有园林屋舍在娄湖，庆之一夜之间携
带子孙们迁居到这裹，把原来的住宅还给了官
府。又把中表亲戚全都迁居到娄湖，各家门挨门
地住在一起。他大规模开辟田园产业，常常指着
田地给人看，说：“钱财全在追裹。”由于他享受
分封大国的待遇，家中一贯富贵殷实，产业积累
万金之多，奴仆数以千计。两次向朝廷献钱千
万，谷万斛。因为始兴的物产丰裕，离京城又
近，请求改封南海郡，朝廷没批准。他拥有歌妓
侍妾数十人，全都容貌美丽，技艺精工。庆之闲
居无事，优游度日，尽情享乐，不逢朝贺不出家
门。每次随从皇帝出游或者打猎，纵马驰骋，不
输于青壮年。太子妃献给世祖金缕食tt,、筷子以
及碗杓等，皇上把这些东西转送给庆之，说：
“你劳苦功高，非同一，一般，欢宴享乐应该与你的
功绩相当，况且酒器一类的赏赐，应该以士大夫
为先。”皇上曾经欢宴群臣，命令群臣全要赋诗，
庆之手不会写字，眼不能识字，皇上强行令他写
诗，庆之说：“老臣不会写字，请口授师伯。”皇
上当即命令师伯执笔，庆之向他口授说：“我出
身微贱却十分有幸，得够遇到国运的隆昌。如今
年老力衰，徒步返回南冈。在圣明时代辞谢荣
华，堪能比拟张良。”皇上很高兴，众大臣都称
赞这首诗措辞优美，立意明确。
    世祖去世时，庆之与柳元景等人一起领受临
终遣韶，遣诏说，如果有重大军事行动和征讨之
事，全委派庆之处置。前废帝即位，加赐庆之几
案与手杖，给三望车一乘。庆之每次朝贺，常常
乘没有帐幔的猪鼻车，左右随从不过三五人。骑
马巡行田园时，衹带．个人牵马而已。每到农忙
季节，有时不带随从，遇见他的人，看不出他位
居三公。待到皇帝赐给他三望车，他对人说：
“我时常转游田园，带了人时便与马加起来成三，
没带人时便与马加起来成二。现在坐这种车子，
能去哪儿呢?”于是把三望车连同所赐几杖，都
坚辞不受。
    庆壶狂悖无道，众臣都劝庆之废除他，等到
柳元景等人同谋废立时，通知庆之。庆之与江夏
王盏苤一向不太亲近，告发丁遣件事，废帝诛
杀盏茎、五量等人，任命庆之为侍中、太尉，封
其次子中书郎文季为建安县侯，食邑干产。义阳
王矍姬谋反，庆之随从皇帝渡过昼江，总领各
路军队。小儿子塞跃，衹有十来岁，善于骑马射
箭，皇帝喜爱他，又封他为永阳县侯，食邑千
户。废壶凶残暴虐，日甚一L1，庆之仍然竭力进
谏，言无不尽，废帝渐渐感到不快。到了诛杀何
逼的时候，废查担心鏖之不同意，估量他一定会
来劝阻，就关闭Z谧所有的桥梁来阻止他。庆之
果然前往进谏，因不能渡河而返回。废帝于是派
庆之的侄儿卫蛙送毒药赐庆之死，当时他八十
岁。这年年初，庆之梦见有人送两匹绢给他，对
他说：  “这些绢的尺度足够了。”庆之对他说：
“老于今年难免一死。两匹绢八十尺。尺度足够
了，没有多余的日子了。”在他死后，赏赐很丰
厚，追赠侍中，太尉如故，赐给鸾辖辊鲸车，前
后羽葆、鼓吹，谧号为忠武公。还没有安葬，废
帝已经败亡。太宗即位，追赠侍中、司空，谧号
为塞公。
    庆之长子文叔，历任中书黄门郎，景和末
年，担任侍中。庆之被赐死，不肯饮毒药，攸之
用被褥掩盖他，使他窒息而死。文叔暗地取来毒
药收藏起来。有人劝文叔逃避，文叔亲眼见到废
帝断截江夏王义恭的肢体，担心逃亡时，皇帝
发怒，或许会落到义恭那样的下场，于是饮毒自
杀。文叔的儿子秘书郎昭明也上吊自杀。泰始七
年，沈氏改封为苍梧郡公。元徽元年，又恢复先
前的始兴封地。当时改始兴为广兴，昭明的儿子
昙亮，承袭广兴郡公的爵位。齐受宋禅，封国废
除．
    庆之的弟弟劭之，元嘉年问，任庐陵王刘
绍南中郎行参军，讨伐建安揭阳众贼寇，得病
亡故。
    庆之兄长之子僧荣，是敞之的儿子。孝建初
年，任安成相。荆、江二州反叛时，发兵抵御臧
质，臧质派他的安成相臧眇之讨伐僧荣，僧荣打
败了眇之。大明年间，僧荣任兖州刺史。景和年
间，征入朝廷任黄门郎，未回京师而亡。儿子怀
明，太宗泰始初年，服父丧，后来起用为建威
将军，东征南讨皆有功绩，封吴兴县子，食邑四
百户。历任黄门侍郎，再任南兖州刺史。元徽初
年，服母丧离职。桂阳王休范叛乱时，起用任
冠军将军，统领水军防守石头城，朱雀失守，怀
明丢弃军队逃跑，不久因忧虑而亡。
    庆之堂弟法系字体先，也有将帅之才。起初
任赵伯符的将佐，后来跟随庆之出征五水蛮。世
袒讨伐逆乱，任命他为南中郎参军，加宁朔将
军，带领三千人为前锋进发，同柳元景在早晨到
达新亭。元景居中营，宗慇居西营，法系居东
营。东营据守山冈，贼兵进攻元景，法系从山冈
上往下射箭，射杀很多贼兵。法系还把壕堑外的
树木全部砍倒，逆贼刘劭来进攻时，衹得沿着倒
下的树木前行，盾牌之间便有很多空隙，他挑选
善射能手，瞄准目标射箭，箭无虚发，被射死的
敌兵尸体横积成堆．乱事平定后，任命法系为宁
朔将军、始兴太守，前往广州讨伐萧简。乱军听
说台军将要到来，萧简欺骗下属说：“台军是贼
人刘劭派来的。”下属都相信他的话。前征北参
军顾迈被乱贼强逼迁入城内，善于观察天文，他
说：“荆州、江州要出现大战。”城内因此能够坚
守。起初，世祖先派邓琬围攻萧简，衹修建了一
条攻城道路。法系来到战场，说：  “应该四面一
起进攻，如果仅限于一条战道，哪一天才能攻下
广州城呢?”邓琬考虑到照法系的意见去做，战
功就不是自己的，因而没有采纳。法系说：  “这
样攻城，还要延续五十天。”五十天过去了，还
没有攻下广州，于是听从了法系的意见。八条战
道一起进攻，一天就攻克敌城，杀死萧简。广州
叛乱平息。法系查封库藏，交付邓琬看管，然后
回朝。宫至骁骑将军、寻阳太守，新安王子鸾
的北中郎司马。
    劭之之子文秀，另外有传。
    庆之众多堂兄弟和姻亲，因为他的关系而任
各级官职的有几十人．
    史臣曰：张释之曾说，运用法律一旦有了偏
颇，天下刑狱轻重都会发生变化。悬置衡器在朝
廷，四海之人就以它为标准，朝廷的法律混乱，
百姓便无所适从。颜师伯原是世祖任代王时的旧
臣，依恃皇帝的宠爱，权势震动朝野，官员像奴
仆一样随从他，情意凭藉财物来缔结，上至吏部
下到局曹，没有不随风而倒的。为了曲从私自的
请求，就搁置朝廷的诏敕，皇帝震怒，很多人因
此被杀，然而面伯的官职权势没有更改，而土昙
生、谢蓝却被免职。君子认为这种作法，难道仅
仅是朝廷政令、刑律的失误吗!
傅第三十八
；思话  刘延孙
    萧思话，南兰陵人，孝懿皇后弟弟的儿子。
父亲萧返之字昼适，历任中书黄门郎，途、童二
州刺史，冠军将军，直王国太守。丞翅元年去
世，追赠前将军。
    墨话十来岁时，不爱读书，专好博戏游荡，
喜欢爬上房屋栋梁，打细腰鼓，以强力侵犯邻
里，邻里没有不害怕怨恨他的。他从此改正恶
习，几年内便有良好声誉。喜爱书史，擅长弹
琴，能骑善射。高祖一见到他，便赞许他是栋梁
之材。十八岁那年，任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转
相国参军。服父丧离职。服丧完毕，任羽林监，
领石头戍事，袭爵封阳县侯，转宣威将军、彭城
迪二郡太守。他涉猎书传，非常擅长隶书，精通
音律，弓马技艺娴熟。元嘉元年，谢晦任荆州刺
史，想请思话任司马，思话加以拒绝。
    五年，升中书侍郎，仍督青州和徐州的东莞
诸军事、振武将军、青州刺史，当时二十七岁。
亡命之徒]屋启旺、亘之、亘之兄弟在塞莞发
主题纠合党徒，阴谋作乱，思话派北海太守萧汪
之率兵讨伐，将他们斩首，其余乱党也全被子
息。八年，任竟陵王盏宣左军司马，南沛郡太
守。他还来不及应召上任，索虏已南下侵扰，檀
道渣率兵北伐，但后来又退兵，思话畏惧索虏大
举入侵，于是放弃镇守之地，逃奔平昌。思话先
前派参军刘短之防守工艺，垣之听说墨墨逃走，
也弃城逃跑。索虏停兵没有南下，但束阳城积聚
的物资，全被百姓焚毁，因此思话被召回京城，
交廷尉治罪，于是被拘禁在尚方。先前他在青州
时，平时所用的铜斗，倒放在药厨下面，忽然在
斗下发现两只死麻雀，思话说：  “铜斗．倒放，而
双雀死去，这是不祥之兆啊。”后来果然被拘禁。
    九年，仇池出现大饥荒，益、梁二州谷物丰
收，梁州刺史甄法护在任职时失去人心，氐帅杨
难当因此侵扰汉中。于是朝廷从囚徒中起用思话
督梁南秦二州诸军事、横野将军、梁南秦二州
刺史。发兵后，听说法护已放弃守城，往北逃到
西城，思话派司马、建威将军、南漠中太守萧承
之带领五百人急速前进，又派西戎长史萧汪之随
后进发．承之沿路收合士众，得到千余名精兵。
十年止月，承之进据磁头。难当焚烧掠夺汉中，
率全军向西返回，留下他的辅国将军、梁秦二
州刺史产巡镇守凿业，委周太守韹健占据黄金。
承之进军屯守磁头后，派阴平太守萧坦奔赴黄
金。薛健副将姜实据守铁城，铁城与黄金相对，
相距一里，砍伐树木堵塞了道路。萧坦进攻二
城，攻下了。二月，趟温又率领薛健以及宁朔将
军、冯翊太守蒲早子来进攻萧坦军营，萧坦奋力
进击，大败敌军。萧坦受伤，贼兵退守西水。萧
承之的司马锡文祖进据黄金，萧汪之率五百步、
骑兵相继而至。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派龙骧将
军裴方明带领三千人前往，承之等人进入黄金，
蒲早子、整健等人退守卫挑。墨题先前曾派行参
军王灵济率领部分军队出洋川I，由此进兵南城。
伪陵江将军赵英据险坚守，灵济打败敌军，生擒
赵茧。直球空虚，缺乏军需物资，灵济又率军返
回与承之会合。
    三月，丞之率领众军进据峨公固，难当派他
的儿子杨和率领赵温、蒲早子以及左卫将军吕
垩、宁朔将军司马飞龙，步骑兵万余人，横跨汉
淫结下营寨，营寨之间建造浮桥相通，尽全力进
攻丞之。合围几十层，双方短兵相接，弓箭失去
作用。敌兵全穿着牛皮战甲，戈矛无法刺穿，承
之就把长矛截短为数尺长，用大斧捶击，一支矛
就能刺穿十余名敌军。敌军抵挡不住，于是大
败，焚烧营寨逃走，退兵据守大桃。闰月，承之
以及裴方明率领的朝廷军队来到大桃，龙骧将军
杨平兴、幢主殿中将军梁坦直接进入角弩追杀敌
军，敌军又大败而逃，被杀伤俘获的敌兵很多。
汉中平定，沦丧的土地全部收复，在葭萌水建立
戍城。
    先前，桓玄篡晋，任命桓希为梁州刺史。后
来，桓希败逃，氏帅杨盛占有汉中，先后任刺史
的范元之、傅歆治所皆设在魏兴，治理范围衹有
魏玺、上庸、新城三郡。后来索邈任刺史，就以
南城为治所。南城被敌军焚烧，难以固守，思话
移守南郑。授符节，进封为宁朔将军，召承之入
朝任太子屯骑校尉。甄法护，中山无极人，过
长江后寓居南郡。其弟名法崇，元嘉十年，自少
府任益州刺史。法护因弃城逃跑之罪，被统府拘
捕关押，在狱中赐死。太祖因为法崇是受任一方
的大员，令狱官传言法护因病死亡。太祖令思话
上表陈述平定汉中的始末经过，让史官记载下
来。
    十四年，思话升为使持节、临川I王义庆干
西长史、南蛮校尉。太祖赐给他弓琴，亲自书写
敕令说：  “老丈近来忙吗?在公务闲暇，不妨以
弹琴读书来娱乐消遣，从中所得，难道不很适宜
吗?我时常想念你，难忘旧情，想来你也是一
样。前不久得到这张琴，据说是古物，在京城也
颇有名气，如今将它借给你。由此戴显曾着意弹
奏，音响情韵特别优美，值得你赞赏。同时送给
你一张桑弓，质地纹理都属上乘，以前我经常使
用，近来一方面很久没有射箭，一方面又常生
病，逐渐有点制伏不了造张弓，我简直成了老
头，令人叹息。良材美器，理应使用在它们能发
挥作用的地方，老丈就不用辞让了。”
    十六年，街阳王义季代替义庆，思话又任
安西长史，其余职务如故。十九年，召入朝中任
侍中，领前军将军，没有就任，再任原先职务。
第二年，升迁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和荆州
的盘厘直陆{陋墓陨堑墅堕六郡诸军事、宁蛮
校尉、铲z刺史。整阳太守。二十二年，任侍
中，领太子右率。二十四年，改领左卫将军。曾
随从太祖登钟山北岭，途中有磐石和清泉，皇上
命他在石上弹琴，于是以银钟赐酒，对他说：
“共同玩赏，大有松石之间的意趣。”思话又领南
徐州大中正。第二年，再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和
荆州的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右将军、宁蛮校尉、
雍州刺史如旧。
    二十六年，召入朝廷任吏部尚书。朝廷诏令
思话说：  “沈尚书暴病而死，他任职办事忠诚审
慎，在朝中尽公无私，年龄也不很大，正要委以
重任，忽然去世，使人格外痛惜。吏部尚书掌管
国家重要机宜，是政事通达或阻塞的部门。老丈
才干足以担当朝廷重任，再三希望你应允，不要
推让。”思话因为离开州郡，没有役使的劳力，
请求拨给他九名府军士兵，太祖对他开玩笑说：
“老丈终究不会成为里巷中的农夫，如何担心无
人役使呢?”思话没有就职，二十七年，任护军
将军。
    这年春天，敌人进攻悬瓠，太祖准备大举北
伐，朝中诸臣都赞同，无人提出异议。而思话极
力谏止，没有听从。于是他带领三千精兵协助镇
守茎球。敌军退却后，就代替世担为持节、监途
查直冀四州邀业的銮邓诸军事、抚军将军、兖
途二州刺史。二十九年，统领扬武将军、冀州刺
史强丞众军围攻磕碰。起先镇军谘议参军申坦与
王玄谟一起围攻攫台，没有攻克，被罢免官职。
直州刺史盖避请求皇丝代任建威将军、济南平
愿二郡太守，镇守历越。命令任仲仁为吏坦的副
将，二人作为前锋进至黄河。五月，发兵沿口．
亟丞的司马崔剀、建武将军齐郡太守胡景世率领
壹塑军队来会合．七月，思话与众车一起来到稿
邀，修治三条进攻道路，太祖派员外散骑侍郎徐
爱宣布圣旨督战。张永、胡景世从东路进攻，申
坦、任仲仁从西路进攻，崔剀从南路进攻．敌军
夜晚从地道出来，烧毁崔训了望敌人的战车及蟆
车，又烧毁胡景世了望战车和攻城器具，不久又
毁坏鲎训的进攻道路，敌城无法攻克。思话驰马
来到城前，下令退兵。攻城共十八天，撤围回到
历下。崔训因为了望战车被烧，又不能守护道
路，在碥㥮被杀，张永和申坦都被关押起来．诏
令说：“得到抚军将军萧思话的报告，稿㥮没有
攻克，士兵疲劳，尔等暂且班师回清济，以后再
图进讨。这座山镇山川I险阻，控制河朔，乃形势
险要之地，自古以来，就很著名。应该任命称职
守将，以符名实。思话可以解除徐州刺史，担任
冀州刺史，其余职务如故。彭城的文武官员，根
据各人情况，重新分派职务，就在历城镇守。”
不久，思话被江夏王义恭奏弹，免除了官职。
    刘劭弑君自立，任命思话使持节，监徐青
兖冀四州和逸业的銮墅诸军事、途查二州刺史，
将军如故。思话立即率领部属回到彭城，举行起
义来响应世祖。派人上书世祖说：“下官最近在
壁工，开始得知国丧时，派往朝廷的使者不知道
事情的底细，后来在返回的途中，逐渐听到一些
实情，认为在人伦中尚且不容有这种弑父的暴
行，心中虽有感慨，却不敢说出来。如今接到殿
下的教令，果然有这种出人意料的事，使我更加
哀伤惋叹，难以自止。这种逆行确实为天地所不
容，入神所共怒。普天之下的百姓，无不愤恨。
何况下官承蒙先帝恩宠，情义倍于常人。本月五
日，型助派驿使催促我驰回朝廷，当时我切齿拍
胸，愤恨已极，就因此而大病一场，虽然一家老
小都在京城，也一概无所顾惜。正要上书请求接
受殿下筹划指挥，正好收到殿下的教令，不禁又
是悲伤，又是惶恐。下官见司徒英气如雷电勃
发，殿下神武似冰霜高洁，臧质忠义兼备，不谋
而合，同时起兵，凭藉正义，沿流而下，席卷长
辽两岸，前锋军队像暴风一样迅疾，应该已经接
近京城了。下官又选拔部下将士，集合起来，派
遣辅国将军皇担、龙骧将军梁坦二军，分配五千
精兵，旦坦为统领，就在最近几天水陆二路齐
下。下官率领所有的文武官员，陆续随后进发。
凭藉殿下军威，击败懦弱之敌，势如摧枯拉朽。
国家中兴有望，我不禁悲喜交集。”tU：~fl兵至新
空，一争坦的部队也攻克了京口。
    世担即位，召墨话入朝任散骑常侍、尚书左
仆射，他极力推辞，没有接受任命。改任中书
令、丹阳尹，常侍职务如故。当时京城发生不少
抢劫案件，二十天内有十七起，思话引咎辞职，
未被允许。第二年，出朝任使持节、都督徐兖
青冀幽五州和豫州的梁郡诸军事、安北将军、
徐#l~ll史，加鼓吹一部。思话尚未出发而江州刺
史臧质反叛，朝廷又任命他为使持节、都督江州
和豫州的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江州刺史。
叛乱平息后，分划荆、江、豫三州设置郢州，思
话又都督郢湘二州诸军事、镇西将军、郢州刺
史，持节、常侍职务如故，镇守夏口。
    孝建二年去世，当时五十六岁。追赠征西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持节、常侍、都督、刺史如
故，谧号为穆侯。思话是皇室姻亲，有良好的声
望，年轻时便被重用，先后十二次任州刺史，九
次持节、监都督各州郡诸军事。任职之处，虽然
没有显著的清廉节操，但也没有污秽贪婪的劣
迹。喜爱贤才名士，人们多愿归附他。
    思话长子惠开继承爵位，另外有传。次子惠
明，也有美誉，历任黄门郎，御史中丞，司徒左
长史，吴兴太守。后废帝元征末年，卒于任职
期间。第四个儿子惠基，在顺帝升明末年，曾
任侍中。
    萧源之的叔伯弟名摹之，任丹阳尹，追赠征
虏将军。摹之之子萧斌，也受到太祖的信任。彭
城王义康镇守豫章时，任命他为大将军谘议参
军、豫章太守。历任南蛮校尉、侍中、辅国将
军、青冀二州刺史。
    元嘉二十七年，统领王玄谟等将领北伐。萧
斌派遣将军崔猛向乐安进攻索虏的青州刺史张淮
之。淮之弃城逃走。先前，崔猛和萧斌的参军傅
融分别攻取乐安和稿㥮，乐安水路不通，两人合
兵先平定稿㥮，到这时又攻克了乐安。接着围攻
滑台，没有攻克。萧斌命令各军回到历下，事情
经过记载在《王玄谟传》。
    二!‘八年，亡命之徒司马顺则诈称晋王室近
亲，自号齐王，聚众占据梁邹城。又有僧人自称
司马百年，号安定王，亡命之徒秦凯之、祖元明
等人都各自占据村屯响应顺则。先前，梁邹城的
守将、宣威将军、乐安渤海二郡太守崔勋之往
州治，所以JI~HIJ乘城中空虚而窃据。勋之的司马
曹敬会抵御敌军而失败，出城逃走。萧斌便派勋
之率领行建威将军济南平原二郡太守申坦、长
流参军罗文昌等诸军讨伐顺则，进攻未能获胜。
勋之等人起初认为城内守兵因为威逼而附敌，一
旦官军攻城，立即就会逃散，可是他们都为敌人
坚守，杀伤很多官军。萧斌又派府司马、建武将
军、齐郡太守庞秀之总领众军。祖元明又占据安
丘城，萧斌再派振武将军刘武之和军主刘回带精
兵千人讨伐司马百年，斩杀百年。顺则失去救援
后，贼众渐渐沮丧离心。文昌派道连假装向敌人
投降，敌人信以为真，接纳了他，道连暗中将官
军悬赏杀贼的规格出示给大家，城中敌军党徒李
继叔等人都有归顺朝廷的意愿。道连的计谋泄
露，被敌军杀害，继叔跳城投降，敌党因此军，tL,
大散。官军就四面进攻敌城，冲车冲击的地方，
城墙便崩落三五丈。当时南门城楼上掷下一首
级，并垂下绳索吊取城外士兵，城外士兵上城，
敌人都放下了武器，说刚才已斩顺则，掷下城的
首级便是他。秦凯之逃向河北。萧斌因以往在滑
台败退，被罢免官职。过了很久，又起用为南平
王刘铄右军长史。他以后的事迹记载在《二凶
传》。
    萧斌弟萧简，历任长沙内史。广陵王刘诞
任庐业刺史，没有去任所，任命萧简为安南谘议
参军、南海太守，行府州事。束海王刘帏替代
型诞，蓝简依旧任前军谘议参军，太守如故。世
担入京讨伐正凶型逊，派辅国将军、亩海太守
垫堕征讨芦个。萤个固守一段时期，城攻陷后被
杀。萧斌、萧筒的儿子们都被诛灭。
    尘歪之，迎南人。因为他是萧递的故吏，刘
邈对他非常信任，任命为游击将军。壶之逃到堑
奎，投奔世担。当时型劭手下众将还没有投降
的，惟有壶之最先归顺。叛乱平息后，被任命为
凿业刺史。歪主子弟近十人被型逖杀戮，而他仍
设宴酣饮，因而被免官。后来他又任俭业刺史，
太子右卫率。垄建元年去世，追赠本官，加散骑
常侍。其子迩之，岖童昱塱末年，曾辅佐尘垦
公。歪之弟远之，在左塞时，也曾辅佐籰堡。
    刘延琢，堑球旦人，他是壅业刺史刘道产
之子。
    最初任徐州主薄，举秀才，任彭城王义康
司徒行参军，尚书都官郎，又任钱唐令，世祖抚
军、广陵王刘诞北中郎中兵参军、南清河太守。
世祖任徐少l,l~IJ史时，补延孙为治中从事史。当时
索虏围困县瓠，分派各军押送掠夺的人口到汝
阳，太祖诏令世祖派军队袭击，议事者推举延孙
为带兵统帅。延孙因为自己未曾领兵打仗而极力
推让，举荐刘泰之来代替自己。泰之进兵后，太
祖大怒，免去延孙官职。后任世祖镇军北中郎中
兵参军，南中郎谘议参军，领录事。世祖讨伐逆
乱，军府缺少上佐，延孙转补长史、寻阳太守，
行留府事。
    世祖即皇帝位，任命他为侍中，领前军将
军。下诏说：  “朕藉助众位贤能的大力，洗雪莫
大耻辱，从微末之人，托身于诸王公之上。思量
如何策封功勋，奖励良臣，使圣明之世永保太
平。新任侍中、领前军将军延孙胸怀忠诚明敏，
器量大而深沉公正，最早协助起兵讨伐逆贼，尽
心尽力。左卫将军颜竣立志高远，思绪清晰精
要，善于谋划而又忠诚，起义之初便参与策划，
使累世基业重造，他们都有功劳。应该大加奖赏
爵禄封地。延孙可封东昌县侯，颜竣封建城县
堡，食邑各二千户。”当年，延孙以侍中之职改
领卫尉。
    圣建元年，迁任旦区尹。遗质反叛，皇上为
束部国土而深感忧虑，派延孙任冠车将军、吴兴
太守，设置佐史。叛乱平息后，又召入朝任尚书
右仆射，领徐州大中正。朝廷派他到江陵，判别
越质乱中辽陵官员的表现，从恶者诛杀，不从者
奖赏。三年，又出朝任南兖州刺史，加散骑常
侍。又迁任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和郢州
的重庆堕二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宁蛮校尉、
雍州刺史，因为患病未上任。留在京城任侍中、
护军，又领途业大中正。平常患有劳疾，这年病
情加重，皇上诏令黄门侍郎宣告旨意，问候病
情。
    大塱元年，授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
中正如故。这年，又出朝任镇军将军、南徐州刺
史。先前矗担有遣诏，认为京口是战略要地，离
京城很近，如果不是宗室近亲，不准任长官。延
逊与皇室虽然同是彭城人，但户籍另属吕县。刘
压住在彭翅艳的又分为三里，皇室居绥舆里，左
将军刘怀肃居安上里，邀业刺史刘龃居差主
里，加上旦逊共有四刘．四刘虽然同为汉代楚
亘王之后，但从来不曾排辈论宗。延孙同帝室本
来就不是同宗，不应该授予这一职务。当时司空
竟陵王型挺任盐业刺史，皇上对他很是畏惧猜
忌，不让他居于基里，把他迁往广陵。广陵与京
旦隔江相望，要让心腹任徐州刺史，据守京口来
防备型诞，所以授予延孙南徐州刺史一职。并
与他合族，使诸王同他认亲．
    三年，南兖州刺史童逛型诞有罪，不受
皇帝征召，延逐立即派中兵参军杜幼文率兵讨
伐，到庐陆后，型逛关闭城门自守，于是返回。
刘诞派使者刘公泰携书信约他同反，延孙斩公
台，将首级送往京城。又派杜幼文率军渡长江，
受选庆之指挥．当年，延逊进封车骑将军，加散
骑常侍，给鼓吹一部。
    五年，诏令延钟说：“旧京由皇亲镇守，是
一贯规定。卿过去出镇豆Q，是因为另有缘故，
如今对型涎的防备早巳不需要了，应当将这一职
务授给我的儿子。”召廷逊入朝任侍中、尚书左
仆射，领护军将军。廷钟患病，不能跪拜起伏，
皇上让他在亘继接受封版。延孙乘船从青溪到平
旦墨，便进尚书省居住。朝廷又希望他取代朱脩
主任克州刺史，这件事来不及施行，第二年，延
珏去世，当年五十二岁。皇上很惋惜他，下诏
说：已故侍中、尚书左仆射、领护军将军束昌县
开国侯延孙，风度气量简朴纯正，行止见识深沉
明敏，与我情投意合，朕从藩国升至朝廷，情谊
长期不变，将近二十四年。皇帝基业中途衰颓，
他便首先赞助起义大业；起兵之后，他便担当与
萧何、寇恂相等的重任。才器实为朝廷栋梁，功
绩确实有助于时世。历任两宫之职，出朝则为州
牧，入朝便任宰尹。仁惠的政绩，在民间广泛流
传。忠诚的谋略，高尚的节操，记忆于朕的心
中。正希望他能在朝廷治理朝政，长期辅佐国家
大业，不料溘然长逝，朕既深深震惊，又十分悲
恸。参照善终的定典，宜尽哀悼崇敬之情。可赠
司徒，赐给班剑二十人，侍中、仆射、侯爵如
故。”有关官员上奏延孙的谧号为忠穆，诏令改
为文穆。又下诏说：“已故司徒文穆公延孙，立
身节俭简朴，家中平素贫寒困乏，每当思念他的
清廉美德，的确深感惋叹。送葬的资财，想来当
有缺乏，可赐钱三十万，米干斛。”
    其子刘质继承爵位，太宗泰始年间，有罪，
封邑被废除。
    延孙弟延熙，曾任义兴太守，事迹附于《孔
觊传》中。
    史臣曰：当世祖尚在外藩国时，延孙便与他
关系密切，本来就超出颜、袁二人。何况风度和
才气，又没有什么等级可言。然而，崇高的名位
和君主的盛宠，一定要精心择人，然后授予，为
什么这样呢?无疑是因为朝廷福运刚刚开始，各
方面困难很多，即使内，LL,蕴藏旧恩，又怎能私自
表现在外面呢。大凡故旧之人过于亲密容易招致
轻侮；有点疏远容易引起敬重。有点疏远必然会
思念他，过于亲密必然会讨厌他。思念与讨厌一
旦不同，荣禄礼节自然就有差别。延孙之所以成
为一世宗臣，原因就在这裹。孔子说：  “事君的
方法，就在于疏远他。”的确如此!的确如此!
享第三十九
文五王
：昌王浑  海陵王休茂  桂阳王休范
竟陵王塞蜒字体塞，塞童第六个儿子。
    亘台二十年，十一岁，封庐堕工，食邑二干
户。二十一年，监南兖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
童业刺史，出镇庐堕。不久以本号迁南徐州刺
史。
    二十六年，出任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和荆
蛆的直堕胪二郡诸军事、后将军、雍州刺史。
因为庐堕凋敝，改封堕登王。皇上要大举北伐，
因为塞坠外接亟主润、董迥，要扩充塞厘的资财
人力，于是撤除江州军府，文武官员全分配给雍
丛，挝丛输入朝廷的税租杂物，都配给襄阳。到
大举北伐时，命令诸藩王出兵。各部全都失败逃
归，衹有型诞的中兵参军柳元景最先攻克弘农、
连翅、医球三城，杀死众多敌人，关洛一带震
动，事情经过记载于《柳元景传》中。正值各部
军队都战败退回，所以元景也领兵退回。征召刘
涎返回京师，迁任都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安南
将军、庐业刺史，将要出镇始兴，没有成行，改
授都督仓稽塞盐赵室监迤丞塞五郡诸军事、安
东将军、会稽太守，给鼓吹一部。
    亘凶弑父自立为帝后，以握丛逝辽西部归
司隶校尉管辖，以逝辽东部五郡设置仓业，任命
型诞为刺史。世担入京讨伐重型，派选庆之兄长
的儿子沈僧荣暗地里向刘诞通报，又派宁朔将军
顾彬之随从鲁显束入会州，受刘诞指挥。刘诞派
参军刘季之与彬之的军队会合，自己屯兵西陵，
作为前军的后援。刘劭派将领华钦、庾导东讨刘
诞，与彬之等人在曲阿的奔牛塘相逢，道路非常
狭窄，所属部众都进入芦苇丛中，彬之的军士多
带着篮屐，于芦苇丛中围射敌军，华钦等人大
败。刘劭之乱平息后，征召刘诞为持节、都督荆
湘雍益宁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刘诞因为将军位号正好与
逆贼始兴王刘浚相同，内心厌恶，请求朝廷更
改。于是进号骠骑将军，加班剑二十人，其余职
务如故。南谯王义宣不肯接受征召赴任，任命
刘诞为侍中、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开府仪同
三司如故。改封竞陵王，食邑五千户。顾彬之因
为奔牛塘的战功，封阳新县侯，食邑一千户；刘
季之封零阳县侯，食邑五百户。
    第二年，义宣举兵反叛，拥有荆、江、兖、
豫四州兵力，威势震动天下。皇上即位时间不
长，朝廷内~'l-zlb常恐惧，皇上打算以皇帝的车驾
和仪仗去迎接义宣，刘诞极力反对这样做，皇上
听从了他的意见然后予以处置。皇帝加刘诞持
节，带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武士，巡视京城六
门。平息长江上流的叛乱，是刘诞的功劳。开初
讨伐元凶，他与皇上一起举兵，取得奔牛塘之战
的胜利，到现在又立大功，皇上天性多疑，对刘
诞颇加猜疑和提防。而刘诞营建府舍，穷工极
巧，林园池塘之美，在当时堪称第一。又招集众
多才力之士，居住在府舍中，精良的盔甲，锐利
的武器，都是上等佳品，皇上内心愈加不满。
    耋建二年，刘诞出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兖
二州诸军事、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侍中如
故。皇上因为京口距离京城很近，还是猜疑他，
去塱元年秋，型诞又出任都督壶兖直途兖贵冀
幽六州诸军事、亩奎业刺史，其余职务如故。刘
诞既然受到猜忌，也暗中有所防备，他来到广
堕，乘塞卢侵扰边境，就修整城池，聚集粮草修
治兵器。他与朝廷的嫌隙M益明显，传闻常说刘
诞谋反。
    三年，建康百姓陈文绍上书朝廷说：
    我家门有幸，已故姑祖母在元嘉年间承
    蒙朝廷选拔入宫为女官，不幸命薄早亡，先
    朝赠予他美人称号，又准许姑祖母两位女儿
    出入宫廷问讯。我的父亲陈饶，司空刘诞任
    命他为府中小史，经常被派到山野测量绘制
    地图，虽然极尽辛勤劳苦，但不敢推辞，从
    此不再让他回家，竞与家中消息断绝。姑祖
    母两位女儿去年冒昧向朝廷禀告求情，蒙陛
    下圣恩，下令解除陈饶的吏籍。刘诞见到朝
    中的符书，大怒，把陈饶叫入府中盘问：
    “你想死吗?竟向朝廷诉苦请求解职。”陈饶
    当即回答：“主公近来不允许我与家中通信，
    消息断绝。假若是姐姐向朝廷禀告，我并不
    知情。”型逛于是问鼬耋：“你的事情如何被
    朝廷知晓?”速篮被盘问，据实回禀。陈饶
    离开王府后，刘诞的主衣庄庆、画师王强对
    速铙说：  “你今年要遭殃，你姐姐害了你。
    主公说‘这种卑微小人胆敢用朝廷压我。”’
    速鑪于是私自逃跑回家，刘诞立即派王强带
    领数人追捕，闯入家中绑缚陈饶，将要押回
    庐壁。来到豆里的旅店，便把他推入井中淹
    死，托言“速只畏罪自杀”。小民含冤负屈
    心中悲痛，甘冒死罪向朝廷申诉。
    呈郡百姓型毖又到朝廷上书，告发刘诞谋
反，说：
    我的儿子道垄以前伺候刘诞，亲眼见到
    他准备反叛的情状．又看到刘诞在石头城
    中，修造皇帝的车驾和仪仗，预演警跸礼
    仪．i继私自忧虑恐惧，告诉了同伴，这些
    话后来泄露出去，刘诞便派大吏令监在府内
    逮捕道垄，这龙逃走了，型诞愤怒地鞭抽令
    监致死，又捕杀了道龙。
    又有遂童百姓速遴之上书倾诉冤屈，说：
    弟弟逮主先前蒙型诞选拔录用，屡次随
  从他出镇州郡，陛下大驾南下时，咏之曾为
  刘涎递送书信，经历各种危险，也时常被皇
  上知晓。陛下登基时，恩泽普施，提拔微
  贱，因为逮之有过奉使的微劳，便赐给他朝
廷的官职。咏之经常见到刘诞与手下的小人
庄庆、傅元祀阴谋策划叛逆，言论狂妄无
理，刘诞常说：  “天下如果归我所有，你们
不用担心不富贵。”又经常书写陛下的年纪
和姓名，到巫师郑师怜家祝祷诅咒。咏之听
说这些话，但又未见叛逆之事，惟恐事情一
旦发作，自己会遭到祸害，就暗中将此事告
诉了建康右尉黄宣达，并且有书启，希望以
此免除祸害。元祀的弟弟知道咏之与宣达有
来往，担心他们反叛的阴谋泄露，就把所有
情况都向刘诞告发。刘诞大怒，令手下人灌
咏之喝酒，强逼他喝得大醉，乘机诬蠛咏之
藉醉酒辱骂不敬，于是将他杀害。我觉得咏
之死得冤枉，确实令人哀怜。
这年四月，皇上指使有司上奏说：
    下臣听说神道尊贵清明，自然法则因而
严整有序；皇天严峻深远，无论山野或市尘
都受到仁政的教化。因此圣朝能治理世俗，
庇护百姓。庶几天道遍及四方，该奖赏的人
即使是疏远鄙贱也不会遗漏；威严感通天
宇，该处罚的人难道是亲近高贵就可以放
过?这是不可改易的普遍法则，古往今来的
永恒明训。
    下臣谨按：在元嘉末年，天纲崩溃阙
失，人神哀怨愤怒，生灵气丧悲伤。司空竟
瞳玉刘逛在情义上既是先帝的大臣又是亲
子，官职居藩镇重位。然而他进不能泣血起
兵，舍身殉节；退不能关闭城门恃险拒敌，
焚烧元凶的符节斩杀他的使者。以至于拜受
伪爵，欣然接受元凶的荣宠，与逆贼同流合
污，一味昏乱邪放。他因为妻子是已故司空
徐湛之的女儿，是全家被元凶诛戮的幸存
者，便将她单舟遣送，漂泊千里，其不幸遭
遇连路人都十分哀怜，说到残忍无亲情，莫
过于此。已故山阴令傅僧佑，对朝廷忠心耿
耿，与国家休戚相关。刘诞拥有防卫坚固的
城池，却不能抗拒轻慢无礼的逆贼使者；绵
延千里的险峻地势，却不能保护治下的乎民
百姓。他反而助纣为虐凭藉凶威，挥舞白刃
格杀僧佑，使他倒在牢狱裹，迅速死去，妻
子儿女被放逐迁徙，无家可归，眼见此状的
人无不流泪，听说此事的人妩不哀叹。等到
陛下挥剑登程，锋芒束指，似长风席卷四
岳，如雷电扫荡三江。而刘诞仍然持疑两
端，暗自谋划进退之计。陛下频频派使者送
去书檄，耐心细致地规劝他，才使他改变了
奸险的图谋，最后才归顺陛下。他分派疲弱
的部队，长期来敷衍陛下的指令，在镇守之
地养尊处优，不愿离开郡境，违背礼义舍弃
情分，不顾世人议论。弯弓驰马，尽情畋猎
嬉游，致使他的部下在奔牛塘战阵溃乱，在
逝垩没有独立克敌的能力。他藉助于正义之
师的威力，乞求陛下军队的援助，究竟有什
么功劳，而自矜有功。妖氛清除之后，陛下
光辉普照，无论远近亲疏都归心朝廷。然而
型诞忽视先帝暴亡的悲恸，又不顾圣朝中兴
的喜庆，徘徊观望，淹留超过数十天。逆党
陈叔儿等人，搜刮金钱巨亿，资财货物无
数，塑逻没收他们的财物，没有缴纳朝廷府
库，托辞供给朝廷军队，实际上归入他私人
所有。另外太官从束部输送的贡物，有先前
献给皇帝的物品，丧乱平息后，刘诞还是截
留下来，各种各样的珍贵食品，被他私自享
用。他在先帝去世之时，尽情享受甘美滋补
的食品，在皇朝维新之时，不向朝廷进贡，
忠诚与孝顺二者均缺，敬重与友爱一起舍
弃。还招求巫师，暗自考稽图纬，自认为体
貌应合符瑞之相，富贵可以期待，这种谋逆
之意和污秽之言，不可胜载。他又在州郡暗
示朝廷，要求官爵，侮蠛宗室，诋毁公卿，
既无君臣之义又无骨肉之情，人伦被他毁弃
将尽。如今他身负州郡重任，却怀奸险叵测
之心，总是窥测朝廷，妄自谋求侥幸，到处
滥建祠庙，肆无忌惮地妖言诅咒圣朝，于是
在互亘巡暗自非法修造御用物品，出行也摹
仿皇帝车驾，传警称跸。这种种逆行已经暴
露人前震惊视听，为朝野人士所共知。先前
国难刚刚平息，国库珍宝散佚，有御刀利
刃，被人擅自卖给各封邑的王侯，宫廷里的
禁器，被历代帝王所珍视。而刘诞暗自购求
赏玩，全藏在自己的私库裹。逆贼义宣叛乱
刚刚平定，余党逃命，刘诞放肆无忌，私自
非法招纳，有名的能工巧匠，全都藏匿在他
的私宅中。又招引义宣的故将裘兴作为自己
的心腹。这件事揭发后，他仍然继续欺骗，
在公文中以及面对朝廷，都诡称是他的旧
属。再加上他营建府第，僭越摹拟皇宫，大
兴土木，随心所欲，驱使强逼士族，就好像
役使下等人，屋宇精巧穷尽木石，扩大房基
大肆侵吞别人的土地。已故会稽宣长公主先
后受到高祖太祖优遇，礼仪级别非常崇高，
臣徐湛之为国捐躯，被追崇为典军。刘诞因
为要拓广第宅，公主和湛之的坟地妨碍他种
植花草树木，于是逼迫两家的后代，立即搬
迁。因而使公主、湛之的神主连夜迁走．改
迁到里巷之中。他们的亲属为此十分悲伤，
路边行人也掩涕伤心。另外缘溪流有两条道
路，历代都是通衢要道，而刘诞扩展屋宇开
辟墙院，擅自拦断其中一条道路．以致道路
拥挤阻隔，水陆通道阻碍，鬼神怒而百姓
怨，祸害遍及冥间人世。已故丞相临Jf!烈武
王臣刘道规，德行高尚又是皇室近亲，勋业
记载于朝廷书策中；在先帝的圣旨裹，有对
他的特异优遇和特殊荣誉。嗣王臣义庆生前
受任西部边郡，灵柩柬移时，先帝亲自屈驾
乘车，在路边拜迎，如此恩宠终古未有，超
越通常的礼仪。刘诞又因为他们的灵庙位于
他的宅前，屡次要求拆毁搬移，圣旨诏令不
许，他怨恨之情达到极顶。
    塑坠的丑恶面目，豺狼本性暴露无遗。
在汪都任刺史时，希冀扩展兵力，朝廷仁德
崇尚宽容，刚刚依允他的请求，又说他应移
住塞应，应在中央任职，贪婪无厌，无人能
够与他相比。虽然陛下慈爱为怀极力保全挽
救他，总是宽容隐忍，但是他暴虐乖戾不思
悔改，愈益奸邪。受命令返回镇所，对朝廷
的猜忌怨恨愈来愈深，对正直忠诚的劝谏之
    士，一定加以毒害，对谄媚浮躁之徒，便与
    之狼狈为奸。他又诈称朝廷的敕令，私自设
    榜招募士兵，事情败露后才子停止，仅仅委
    罪于下属。当他的录事徐灵寿因为依常例在
    榜上署名而得罪，就要被囚禁时，舀韩近恭
    中护军，他派遣属吏夏嗣伯秘密请托，求得
    释放徐灵寿。而且王僧达在狱中赐死之前写
    的书启，逆贼高合被杀时的招供，都说刘诞
    暗中派驿使与他们往来，遥相呼应配合，名
    声丑恶，远近共知，凡是有见识善言谈的
    人，谁不愤恨慨叹。又得到吴郡百姓刘成、
    豫章百姓陈谈之、建康百姓陈文绍等人的控
    诉状，从中可见刘诞的奸邪之情猜忌之意，
    由来已久并愈益增积。
    先前周朝刚刚兴起，周公姬旦便有流
    言伤害之祸；鲁国刚刚太平，季子断然在逵
    星鸩杀公子牙。近世则有进厘王塑逞的覆
    车在前，又有义康承袭覆辙在后，刘长的变
    故是因为与茔童谋反，盏尘招祸是因为亲信
    筵坠和谢钟，对这种事情的处置朝廷都是大
    义灭亲，以国法抑制私情。何况刘诞上则违
    背天理，下则伤害政道，在太平之时制造祸
    端，在文明之日妄生异谋，为天所不覆，地
    所小载。大凡无礼而招致败亡的教训，臣子
    应该牢记在心；冒犯法纪就要予以刑罚，国
    君应该慎重恪守．我们众臣建议，朝廷应下
    令有关官署，断绝刘诞宗室属籍，削去他的
    爵位和封国，收付廷尉依法治罪。其他受牵
    连的人员，另作处置。下臣俯首请求陛下远
    思虑宗庙社稷，近借鉴兴亡的原因，舍弃恩
    爱私情，听从群臣的意见，那么世代相传的
    帝业，因此而牢固坚实；辉煌伟大的勋业，
    就能永世延续下去。倘若陛下再加隐忍。未
    能三思而行，那么七百年的帝业就可能一朝
    倾覆，把百姓推进水深火热之中．这便是我
    们臣子日夜感到畏惧，因而不敢不冒死向朝
    廷启奏的原因。
    皇上不准奏，有司又坚持原议，于是贬刘诞
为侯爵，下令他回到封地。
    皇上将要诛杀刘诞，任命义兴太守垣闾为兖
州刺史，配给羽林禁军，派给事中戴明宝随从垣
闾袭击刘诞，指使垣阎以赴任所为名出兵袭击．
垣阎到达广陵，刘诞还不了解实情。明寅连夜通
报刘诞的典签蒋成，要他第二天清晨打开城门作
内应．蒋成把这事告诉府舍人许宗之，宗之奔入
府中报告刘诞。刘诞大吃一惊立即起床，呼唤左
右以及平常所蓄养的数百名武士，捕获蒋成，部
署兵力自卫。第二天拂晓之时，明宝与垣阎率领
数百精兵急促来到城下，天已亮而门未开，刘诞
已经列兵登上女墙，亲自在城门上斩蒋成，焚毁
兵籍簿，赦免囚徒作为部众，打开城门派心腹率
领壮士攻击并打败明责等人。垣间当即遇害身
死，明宠逃走，从海陵地界还朝。
    于是皇上派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率领大军讨伐
刘诞。刘诞焚烧城郭，驱赶居民百姓，迫使他们
全部进城，派人分送檄书，邀结远近官员一起反
叛。当时山阳内史梁旷家居广陵，刘诞拘禁他的
妻儿，派使者邀结梁旷，梁旷斩使者加以拒绝。
型诞大怒，屠灭凿胪全家。室蜒上奏朝廷将奏章
投在城外，表中写道：
    往年元凶弑君作乱，陛下率兵入京讨
    伐，臣弃凶邪而归正顺，可以说保持了人臣
    应有的节操。后来丞相义宣谋反，臧质、鲁
    麦协从，朝野诸臣迷惘困惑，怀有忧虑恐
    惧，陛下打算陈设百官羽仗仪式，星夜前
    往，推奉义宣为帝，臣前后多次坚持反对意
    见，才得陛下应允，取消前议，国家社稷得
    以平安无事，这是谁的功劳?陛下待我殷勤
    备至，屡次赐给我荣耀和恩宠，在十天半月
    之中，授予我骠骑将军、扬州刺史诸职，俸
    禄的级别频频增加，又任命为都督徐、兖二
    州军事，并且承蒙皇太子屈尊，远道来饯别
    相送。臣深感陛下的知遇之恩，如何能忘记
    呢?衹希望奉侍陛下一同到老，永远共同欢
    娱，相互慰藉。怎想到陛下轻信谗言，竟命
    无名小辈来突然袭击，臣由于不能忍受这种
    冤屈，当即将他们予以剪除。雀鼠尚且偷
    生，下臣也衹有违背陛下诏令了。现在臣亲
    自部署兵力，镇守和护卫徐、兖二州。臣以
    前有什么福分，竟与陛下同生帝王之家；现
    在又有什么罪过，竟成为陛下夷减的胡、
    越?既然与陛下兵戎相见，那也衹有万死不
    顾了，而下臣荡平天下之时，希望指曰可
    待．南平王刘铄、建平王刘宏以及武昌王
    刘浑，都以无罪之身而蒙受冤屈，死于非
    命。下臣又有什么罪过，竟又落得同样的下
    场。陛下在宫闱中的丑行，怎能一再掩入耳
    目?书写此表之时，悲痛哽咽，不知说些什
    么。
    11k~H恼怒刘诞，将他左右心腹同祖籍的期服
内亲戚全部杀掉，死者以千数计。有些人家人已
经被杀光，方才从广陵城叛逃出来。
    皇帝车驾出朝停驻宣武堂，内外戒严。庆之
进攻卢堕，型涎幢主韩道元来投降。邀蛆刺史塞
整、俭丛刺史型j继率部宗来会师。刘诞的中兵
参军翅光塞、参军何尘之、刘五迈、幢主塞登翅
谋划开城北门投降。可是尚未到预定的时间，而
尘之部下的队主石贝子在众人之前出城投降。康
之畏惧事情泄露，夜间与智朗斩关出城。刘诞抓
获翅光塞，并且杀了他。光宗是柳元景的堂弟。
尘之的母亲在城内，也被刘诞杀死。
    型诞见朝廷各路大军齐集，打算弃城往北逃
窜，留下中兵参军申灵赐守城，自己率领骑步兵
数百人，亲信心腹相随，声称要出城作战，走小
路奔向捏堕。刘诞属将员．呈丝驰马报告选庆之。
庆之派龙骧将军重途跟踪追击。刘诞跑了十余
里，部众都不愿离开广陵，请求刘诞返回城中。
刘诞说：“我回城，你们能尽力作战吗?”众人都
说：  “愿意尽力。”心腹杨承伯牵着他的马说：
“不管死活，暂且返回保卫城池，你要带这些人
到哪里去呢?赶快回城还来得及，否则就要败亡
了。”庆之派遣的将领堑直之单骑冲杀过来，险
些刺中壁蜒。型诞害怕了，于是驰马回城。武念
距壁蜒较远，来不及赶到，所以刘诞得以逃回广
医。来到城下，型涎说：  “城上的白须老者，不
是选公吧?”左右说：“是史史压。”：型涎才进了
城，任命申灵赐为骠骑府绿事参军，王璎之为中
军长史，世子景粹为中军将军，州别驾范义为中
军长史，其余府州文武官员都增加了俸秩。
    先前，右卫将军垣护之、左军将军崔道固、
屯骑校尉庞孟州、太子旅贲中郎将殷孝祖破索虏
回师，经过广陵，皇上命令他们接受庆之的指
挥。司州刺史刘季之是刘诞以前的将佐，骁勇有
膂力，梁山之战又立战功，增加户邑五百。他在
州任时贪婪残暴，司马翟弘业苦苦劝谏他。季之
十分恼怒，投毒在食物中将弘业害死。他少年
时，曾与宗慇在．起赌博，亲手打过宗悫，因而
宗慇对他怀恨在心。这时宗慇任豫少i'I~U史，都督
塱州军事，歪之担心他会陷害自己，于是弃官想
抄近路返回朝廷。正好赶上刘诞谋反，季之来到
月台，肚贻太守堑垦认为季之一惯受型诞信任，
怀疑他是同谋，于是在路途上截杀季之，把他的
首级送给道隆。这时刘诞也派出密使邀约季之。
至之首级送到后，选庆之送给塑蜒看。圣之牙齿
缺损，旦鲞之也缺，塑逦对部众说：“这是坦谨
之的头，不是刘季之的头。”太宗即位之初，郑
堡任山阳王体茧骠骑中兵参军。遂丛刺史殷壁
与晋安王王匙一起谋反，体并派堑墨和下属Ⅲ
童巡劝说毖些，凿壁未听从。奠返是画6瞪的豪
族。堑壁便让殷壁统领车队。王勋责怪墨壁起兵
延误了时间，殷琰为了表白自己，便杀龙符送去
首级，塑还极力劝阻未能奏效。后来寿阳城投
降，翅堡随同众人出城，当时龙符之兄僧愍在城
外，认为堑还构陷杀害了违签，擅自杀了甚昵。
值愍当即被塑函逮捕，后来又被宽恕。僧愍不久
抗击虏军战死在淮西。这四个人，都因为乱杀
人，结果自己不久也死于非命，论者认为这是天
道循环，报应不爽。
    塞蜒的幢主公孙安期率所领部队出城投降。
刘诞起初关闭城门拒绝朝廷使者，记室参军贺弼
再三劝谏，塑蜒发怒，抽出刀来要杀他，贺弼才
停止进谏。有人劝贺弼出城投降，贺弼说：  “主
公举兵对抗朝廷，这种事既然不可随从，而蒙受
主公深厚恩德，又没有背叛的道理，衹有以一死
来表明心迹罢了。”于是服毒药自杀。贺弼字仲
辅，会稽山阴人，有文才。死后赠车骑将军、
山阳海陵二郡太守，长史如故。幢主王琐之悬
赏招募数百人，从束门出城进攻龙骧将军程天祚
军营，折断了他的弓弦，天祚击败丫他们，立即
逃回城裹。刘诞又升任申灵赐为南徐州刺史。军
主马元子越过城墙投降，被追获杀死。刘诞就在
城内建坛立誓，他将要歃血，他署任的辅国将军
孟玉秀说：“陛下亲自歃血盟誓。”群臣都高呼万
岁。
    原先，刘诞指使黄门吕昙济同一向受到信赖
的左右亲信，携带世子景粹藏在民间，对他们
说：“如果大事成功，这条命就保住了；如果灾
祸难免，可以隐名埋姓深藏起来。”分给金银珠
宝，把他们一起送出城门。这些人出城后各自逃
散，衹有昙济没有离去，携带着景粹，十多天
后，才被沈庆之捕获，将两人斩首。
    刘诞署任的平南将军虞季充又送投降书。皇
上命令庆之在桑里建立三座烽火台。刘诞又派千
余人从北门攻击强弩将军苟思达的军营，被龙骧
将军宗越击败。开束门袭击刘道隆军营，又被殷
垄担和员外散骑侍郎选伍主打败．壁d诞又加旦墓
题为左长史，王堕之为右长史，莲盏为左司马、
左将军，孟玉秀为右司马、右将军。范义的母
亲、妻子、儿女都在城内，有人劝范义出城投
降，他说：  “我是别人手下的官吏，难道能像何
尘之那样活着吗?”菹义字明休，济阳考城人，
早年受到世人赞誉。
    五月十九日夜，有一颗流星大如斗柄，尾巴
有十余丈长，从西北方向坠落城内，这颗流星被
称为天狗。按占卜的说法：  “天狗星坠落之处，
下面有伏尸流血的灾祸。”刘诞又派二百人出东
门攻击刘道鏖的军营，另外又派疑兵二百人出北
门。沈攸之在束门与他们短兵相接，打得他们大
败。出北门的疑兵又被苟思达打败。刘诞又派数
百人出东门进攻宁朔司马刘励的军营，攸之又打
败了他们。崖壁继一向不开南门，说是如果开南
门，对城主不吉利，到刘诞时才开南门。彭城人
召p领宗在城内，暗中交结敢死之士，打算袭击刘
诞。为了先要向庆之表达诚意，他便劝说刘诞，
请求去作奸细，得到了许可。领宗出城，向庆之
表示诚意后，又回到城内。结果事情泄露，刘诞
抽了他二百鞭，严刑拷问，领宗没有屈服，于是
被肢解而死。
    皇上送来两方印章，其一为竟陵县开国侯，
食邑一千户，悬赏擒获刘诞的人；其二为建兴县
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悬赏先攻入广陵城的人。
如果攻克外城，燃起一处烽火；攻克内城，燃起
两处烽火；擒获刘诞，燃起三处烽火。皇上又派
屯骑校尉叠金、前虎贲中郎将翅基玄率羽林军隶
属于庆之。型涎又派三百人从南门进攻刘劻驻军
的土山，被刘嘞击败。
    庆之填塞沟堑，修治攻道，但遇到夏Et大
雨，无法攻城。皇上连续不断地下诏书，催促攻
城。到天晴时，又愤怒不已，令太史卜择进军的
日子，将要亲自渡江督战，太宰江夏王义恭上
表劝谏道：
    壁蜒向来缺少才干谋略，蓄养的亲信又
    少，自从他抗拒朝命以来，士人百姓纷纷离
    散，城内又缺乏粮食，守城器械不足，仅仅
    依赖三四百免除兵役的奴仆，这些人仓促依
    附他，相互之间早就有恩恩怨怨。臣开始考
    虑不周，以为十来天就可以消灭刘诞。不料
    他还能苟延残喘，竟达七十多天。大将接受
    朝命，藩国州牧派兵参战，精锐的部队，动
    辄以万数计，强大的军威震撼所到之处，却
    未能成功。下臣虽然凡庸怯懦，尚且满怀愤
    怒，情绪激昂。陛下当年入京剪除元凶，出
    朝讨伐盏宣，兵不血刃，再次中兴七百余年
    的帝业．而今对付刘诞这一蕞尔小丑，却迁
    延时日，致使皇威震怒，将要启动大驾亲
    征。这确实要由臣等承担尸位素餐驽钝不才
    的罪责，留在京城的百官无不惭愧惶恐。如
    今在盛夏炎暑，被甲作战，每天耗资千余
    金，而陛下天威所向，将士们谁不感到十分
    庆幸。臣寻思从前晋文王征伐淮南，出战时
    间延续了二百多天，才制服了敌寇。现在刘
    涎军粮快要耗尽，背叛他的人越来越多；庆
    之等将领开始领悟到迟缓持重的弊病，逐渐
    明白了乘机攻城的益处。而且陛下频下圣
    旨，必然很快剿灭丑类。愚见又认为广陵路
    近，朝廷使者书信容易传达，虽然隔了一条
    长江，但不难约束和指挥。况且，世上懂道
    理的人少，庸劣闭塞的人多，忽然看见皇帝
    亲征，京都就会震恐不安，陛下平定天下的
    志向，必然难以实现。下臣愚昧，再三思
    索，如今宁愿不必急于同小丑计较，少使战
    士蒙受牺牲，用以安抚远近人心。同时长江
    宽阔多险，巨风大浪难以预料，作为君王尚
    且不乘车到危险之地，何况在难以预测的江
    水上泛舟呢。先前魏文帝渡江，于是有遣州
    的议论，如今虽然天道和顺，遇事吉祥，龙
    舟渡过的地方，理应顺利安全，然而居安思
    危，不可不谨慎行事。这是臣子的耿耿忠
    诚，冒昧向陛下表达一片丹心。追想这些，
    不禁汗颜，不再一一表达。
    七月二日，庆之带领众军进攻，攻克广陵外
城。乘胜进击，又攻克小城。刘诞闻官军攻入，
与申灵赐逃往后园。队主沈胤之、义征客周满、
胡思祖驰马而至，窒蜒手持玉刨刀同左右数人跑
散了，胤之等人在桥上追到刘诞，刘诞举刀自
卫，’缒砍伤他的脸，因而掉进水裹，将他从水
中拉出杀死，首级传送到京师。当时二十七岁，
就葬在庐坠，贬姓为塑压。同党全被诛灭，杀尽
全城男子，筑成京观，死者达数千人，妇女赏赐
给军人。塑逛母亲星退，妻途氐都自杀了。追赠
塱尽为匡窒厘淑妃。嘉赏型窒忠诚节操，擢拔为
后将军。封周满为山阳县侯，食邑四百五十户，
胤之为耒阳子，食邑三百五十户，胡思祖为高平
题男，食邑二百户。临Ji[内史羊璇之因为最先依
附刘诞被杀。
    型涎任南佺州刺史时，居住在塞旦，有一天
夜晚，大风吹落屋卜瓦片，城门的鹿床倒伏，刘
诞心裹十分厌恶。待到他迁镇广堕，进城时，大
风扬起巨大灰尘，白天像夜晚那样昏暗。又在夜
晚闲坐时，有红光照亮屋室，见到的人无不惊愕
奇怪。他的亲信左右，在府中值班，睡眠中梦见
有人对他们说：  “官人的须发要成为槊上的羽
饰。”醒来后，发髻便掉了，这样的情况在数十
人身上出现，刘诞非常奇怪和恐惧。大明二年，
征发百姓修筑广陵城，刘诞沿城巡视，有人拦住
他的车子高声大骂：“大战不久就要来临，为何
要辛苦百姓!”刘诞把他抓了起来，询问这个人
的来历，这人答道：  “姓夷名孙，家住海陵。天
公去年与道佛一起商议，要除灭这一带的人，道
佛苦苦劝谏，才得以中止．大祸就要临头，为何
不设立六慎门?”刘诞问：  “什么叫入慎门?”回
答说：  “古代有这种说法，灾祸进不了六慎门。”
壁蜒认为他的言论狂悖，便杀了他。又有五位乐
工忽然疯狂见到了鬼，惊恐畏惧，大声啼哭说：
“城外军队围了城，城头张起了白布帆。”刘诞把
他们关了二：卜多天，才释放了．广陵城被攻陷的
那天，云雾晦暗，有白虹临北门，横亘城内．
    八年，前废帝即位，义阳王型塑任征北将
军、途业刺史，途经广陵，上表朝廷说：  “臣闾
进趄大逆不道，绝食身亡，汉文帝仍然眷念他
的后代；楚王塑坠图谋不轨，流放时自杀，汉
组壶仍然加礼于他的坟墓。淮南王刘长、楚王
室惬二人身为宗室重臣，图谋逆乱，文帝、明帝
二位贤君则以情义为重。刘长、刘英的罪行虽然
由国法来裁决，而他们死后的礼仪却因为亲情而
得以妥当处置。臣见已故贼臣刘诞，举兵对抗朝
廷，违背臣节，自陷于大逆不道，被处以死刑，
已经维护了法律的严明。但是寻根究底，他终究
还足皇室一脉，位处封国重臣，一旦因有罪被
杀，连尸骨也未蒙宽赦。生时同样是宗族，死后
与普通百姓一样，墓穴远在外地，倒塌毁坏，既
未聚土为坟，也未植树为记。如今随着岁月流
逝，他的罪行已成为过去的事。我经过广陵城思
绪万千，触目伤心感慨。陛下继承帝业，各方面
呈现新气象，皇恩普临天下，但对刘诞尚未哀
怜。以前銮布在市中吊哭彭越，不惧冒犯朝廷雷
霆之怒；旦扭赭衣髡钳跟随赵王张敖，甘愿受
夷戮之祸。何况我与刘诞同为文帝之子，岂能没
有感慨!下臣恳请陛下参考前代的有关规定，了
却下臣一片心愿，请求用棺木来改葬他，在坟前
稍作标记。那么刘诞的枯骨也会感到荣幸，九泉
之下电感戴朝廷恩德。书写表章时哽咽悲恸，言
辞难以一一表述。”皇帝下韶说：“征北将军陈述
刘诞之事的表章，看了以后，深为叹息。刘诞及
其妻女，都可以用庶人礼改葬，并在墓前设置守
卫。”太宗泰始四年，又重新改葬，以少牢祭
祀。
庐江王刘帏字休秀，文帝第八个儿子。
    元嘉二十二年，年十岁，封东海王，食邑二
千户。二十六年，任侍中、后军将军，领石头戍
事。又迁冠军将军、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散
骑常侍、领戍事如故。出朝任会稽太守，将军职
务如故。二十九年，迁使持节、都督广交二州
和荆州的始兴临贺始安三郡诸军事、车骑将军、
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元凶弑君自立，刘帏进
号安南将军，没有上任。世祖即位，再任会稽太
守，加授抚军将军。明年，征入朝任秘书监，加
授散骑常侍。不久出任抚军将军，江州刺史，进
号为干南将军，设置佐吏。大明二年，征任散骑
常侍、中书令，领骁骑将军，给鼓吹一部，常侍
如故．又出任南豫州刺史，常侍、将军职务如
故。以木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国子祭酒，常侍如
故。五年，皇帝下诏说：“以前韩为外姓封侯爵，
卫为同姓封公爵，因为姓氏不同，所以分封有
异，这是周朝明确的规定；诸侯王公每次封赏，
各有不同等级，这是先前晋代的法典。皇家创立
典则，要尽可能弘大这一仪礼。朕顺应天命，光
辉遍照四海，考虑到如何效法前朝典则，推崇宗
亲，封建藩国；制定明确的条例，而且永不改
变，这些条例要明文记载于朝廷法令之中。诸弟
藩国封地，都可以再增加千户。”七年，刘帏进
位司空，常侍、祭酒职务如故。前废帝即位，又
加中书监。太宗登基，又进位太尉、加侍中、中
书监，给班剑二十人。改封庐江王。
在太袒诸子中，塑隧特别凡庸陋劣，众兄弟
们都嗤笑鄙视他。南平王刘铄早逝，刘铄的儿
子敬渊结婚，刘帏去看望，向世祖借伎乐，世祖
回答说：  “婚礼上不用伎乐，何况敬渊他们丧父
孤苦，更加不宜这样做。”后来太宗下诏给建安
王休仁说：  “人们既然不愿与西方公为伍，那
么，你便为诸王之长。”当时刘帏在西州，所以
称他为西方公。泰始五年，河东人柳欣慰谋反，
想立刘帏为帝，刘讳与他酬答往来。欣慰邀约联
结征北谘议参军杜幼文、左军参军宋祖珍、前都
令王隆伯等人一起谋反。刘裨派心腹徐虎儿送给
幼文一个金盒，送给祖珍、隆伯两个铜钵。幼文
将这件事一一向朝廷举报。皇上便下韶说：
    先前周朝王室兴盛之初，二叔散布流言
    作乱；漠代社稷刚刚兴隆，吴楚七国联兵
    反叛，这种事情确实历代都曾发生，这种灾
    祸自古至今常有。即使圣贤统治天下，也要
    解除国内的祸难。太尉庐江王凭藉自己是皇
    室宗亲，早年便荣任要职，获得封爵。可是
    幼年既没有树立德行，长大后又没有良好声
    誉，对亲属感情淡薄，反而厚结外人，亲近
    喜爱众小人，疏远高尚人士。自从朕平息乱
    政，安定宇内，顺应天命，登基为帝，实应
    崇尚敦厚和睦，注重兄弟情义，所以赐给特
    殊爵位以示敬重，越级擢拔位居上台。而公
    却常怀不满情绪，表现在言行之中。公假如
    德行深厚威望隆重，应该继承帝业，那么，
    朕开初平定暴虐乱政，岂敢自己拜璧称帝，
    自然要将皇帝印玺奉让给他，国祚便归他所
    有。况且朕虽然居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也不
    敢自恃专断，宗室内的事务，无不征询公的
    意见。不料公欲壑难填，妄生窥伺怨恨之
    情，胸中邪念结积，于是图谋夺取社稷。
    以往四方遭受灾祸，城邑乡村到处是战
  乱，捂绅之士忧惧恐慌，宗亲贤臣共同悲
  愤．惟独公幸灾乐祸，白天就放鹰走犬，恣
  意游猎；夜晚就纵酒弦歌，尽情玩乐。侧耳
  聆听奸邪之事，希望得到逆贼得逞的佳讯。
  司徒休仁以及各位弟弟，兼顾家国之事，领
  兵作战，身陷险境，各自讨伐一方，蒙霜
露，踏荆棘，辛勤至极。况且他们亲受矢
石，安危难测，普通的外人，尚且有书信问
候的情义，而公却未曾派过一名使者，送过
一封信函，内心是希望抛弃五位弟弟，用他
们来喂养仇敌。自知本身没有什么功勋，正
义之举又没有参与谋划，强烈期望凶残逆贼
得逞一时，从而希望辅佐为相。待到皇威大
震，扫荡了群凶，九州同庆，万国欢欣，而
公面容气色却更沮丧，躲在家中，韬晦行
迹，常常观察天象星宿，相信左道旁门，诅
咒祷告，恭谨地奉事邪术巫师，经常披发赤
足，对北极星叩首拜揖，于是画下朕的图
形，刻上名字，或用刀剑劈削，或用鼎镘烹
煮。公在型业时，访求到一名汉水女子，她
自称能预知吉凶，能施行厌胜咒诅妖法。大
肆陈设，殷勤供养，每天早晚叩首礼拜，衣
装整齐，恭敬地事奉，犹如对待神灵一样。
要她诅咒耋亘瞳以及崇宪路太后，祈求皇室
衰弱危亡，普天之下惟他独尊。巫女宣称神
的旨意，说是一定会如愿以偿，后来这件事
被朝廷发觉，便委罪于自己的母亲。犹如行
走在凶险的悬崖，而仅仅免得不死。最近又
有名叫退宣的道士，为公所信任。张寅犯罪
事实败露后，依法判处了死刑。公不知惭愧
和恐惧，仍然为他料理后事，派了两名手下
人主管殡葬事宜。公然肆行不法，不把官府
放在眼裹，又通过宦官陈道明结交不法之
徒，暗中传递叛乱意图，送发金银财宝，作
为盟约信誓。又指使府史途卢显招引边关将
领，邀约交结禁卫部队，图谋残害台辅大
臣，侵犯宫廷。
    公秉性不仁，没有治国才干。以前官居
辽州，因没有令人称道的政绩而被征回朝
廷，在盒擅任职时，又因有罪而被贬宫。公
的古代历史知识甚少，严暴而不讲道理，说
话不辨寒暑，恩惠不及妻妾，为朝廷内外所
轻视，为捂绅大夫所侮慢，这样的人怎能担
任宰相职务，治理民政事务呢?这种情况已
非一朝一夕，而是由来已久了。
    从大明年间至永光年间，公经常留居朝
中，未曾外镇任职，为何到今天，才有嫌隙
和怨恨。公从小到大，没有哀戚的情感，拜
谒长宁园殷淑妃墓和随从祭祀宗庙时，没
有哀戚的表示，脸上也没有眼泪。对待长兄
幼弟，没有友爱之心。以前孝武帝设筵置
酒，公心存不良，当时孝武帝本来就对义阳
王型担情分寡薄，而公又从中进谗言构陷，
刘趟更加受到猜忌。朕当时处境狼狈，自顾
不暇，幸赖崇宪太后百般解释，才稍稍受到
宽解，得以免除灾祸责罚。前废帝是狂暴之
主，丑恶凶残，肆行无忌，刚刚诛杀了宰辅
大臣，豺狼之志愈加猖狂。有一次在建章宫
召集朕等兄弟，逼令我们饮酒大醉，公藉助
于酒兴，便肆口胡言，说朕和休仁同太宰义
苤交往密切，到羞巷府上，便屏除闲人，并
得到他丰厚的馋赠。朕当时惶恐惊骇，五脏
六腑仿佛要崩坠，衹是在其说话停顿时，内
心才稍微平静些。往年又曾在寻阳长公主第
宅，兄弟共聚，公忽然在座中发怒，声色俱
厉地对朕指责，因为朕行止出入总是与之不
一致。如果使公称心如意，又更会放肆地发
泄怨恨。要按公的这种用心，朕早已被害，
然而天道爱护善良，朕得以南面称帝，由于
天道不助长恶逆，才挫败了公狠毒的心意。
    自从大塱年间耗费巨大，财政困顿，民
生凋敝，加上么童奢侈暴虐，府库所藏消耗
已尽。朕在位不久，对义烈之士家眷的抚恤
都要顾念，又遇到四方蜂起的叛乱，每日耗
费万金，公卿平民，都尽倾家产，贡献朝
廷。而公长期享受宰臣的高俸，财物积蓄丰
饶。朕刚刚主持朝政时，公请求取得已故太
宰羞苤东运的余钱，收入数百万。这些钱
财，对内不用于-#1政务，对外不帮助国家
度遇难关。施散赏赐给那些谄谀奸佞之徒和
趋奉奔走的僮隶。推考公的心迹和行为，大
都与此类似。众多小人交相挑拨离间，就使
公心怀不轨，纷纷纭纭的议论，在民间辗转
流传。如果公位居宰辅，独揽朝廷大权，恩
    德施于民众，功勋高于他人，因形势所迫而
    不能自安，尚且情有可原。既然公的才干像
    梁木那样无用，那么就应该委曲求全；虽然
    官高但无百姓拥戴，就应该保持清静。但是
    公却谋划凶险之事，自己与朝廷产生深深的
    仇怨。由于朕总是用诚意来感化公，以至于
    纵容公到这样的地步。每当思索国家多难的
    原因，感慨惋叹十分深沉。
    但凡人们行事，各有自己的本志，朕博
    爱尚仁，为时已久，还能够含忍仇怨，宽宥
    罪过，在朕的行事中表现得很明显。怎能对
    公不加宽容。衹是祸患萌生容易发展，除去
    邪恶应该迅速，朕担负国家重任，岂能坐视
    不顾。况且蔓草难以除尽，烈火必须扑灭，
    对狡诈煽动小人，应当及时诛除。已经下诏
    诛戮群小，以正国法。公身居宗室长兄，朕
    已私情和礼节兼至，如果完全用刑律治罪。
    朕有不忍之心。应当稍为伸张国法，用以处
    罚他的罪过。现在划出淮南、宣城、历阳三
    郡，设立南豫州，把公降为车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直辽业刺史，削减封邑千户，侍
    中、王爵如故。
    型违出镇宣越，皇上派心腹杨运长带兵防卫
他。同党塑垃慰、途虚旦、速道塱、宣垫之、题
丘塑之、樊平祖、孟敬祖全被诛杀。第二年六
月，皇上又指使有司上奏：  “刘裨心怀愤恨，对
皇上有怨言，请罢免他的官职，削除爵位和封
国，交付宛陵县狱，依法追究罪责。”皇上未允
许。便派大鸿胪持节，兼宗正为副使，持诏书责
问刘握，逼迫他自杀，当时三十五岁，就葬在宣
球。
    型捏子立玥，曾任辅国将军、南彭城东莞
二郡太守。后来免官迁居新安歙县。后废帝即
位，听任他返回京都。q随星塱二年死，当时
二十八岁，没有儿子。
武昌王型运字堡渊，塞赍第十个儿子。
豆嘉二十四年，九岁，封迪盐工，食邑二千
户。任后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索虏南侵，攻破
汝阴郡，因而迁刘浑为武昌王。他年少时，便凶
狠乖戾，有一次到石头城，怨怒左右随从，拔出
防身刀来砍他们。元凶弑君自立，任命他为中书
令。文帝下葬的那天夜裹，他裸身露头，前往散
骑省嬉戏，弯弓射通直郎周朗，击中周朗的枕
头，以此来开心取乐。世祖即位，授刘浑征虏将
军、南彭城束海二郡太守，出镇京口。
    孝建元年，迁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
和荆州的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
刺史、将军职务如故。刘浑到了镇所，与手下人
写檄文，自号楚王，建年号为永光元年，设置百
官，用来戏谵取乐。长史王翼之得到他亲手写的
檄文，封好上呈世祖。皇上命有司上奏罢免他的
官职，贬为庶人，交太常处置，除去他皇室属
籍，迁往始安郡。皇上派员外散骑侍郎戴明宝诘
责塞妪说：  “我与你论亲情是兄弟，论道义是君
臣，把你派往西部任职，希望你同朝廷共同维护
国家安稳。为什么突然反而要图谋不轨?你手书
檄文，事实非常清楚，这种不忠不义的行径，怎
么发展到这种地步?岂不知天道辅助正义，逆乱
之志难以成功。如果你的意图得逞，天下又有谁
能容忍你?以前的这类教训并不远，完全应该成
为你的鉴戒。加上连年发生祸难，并非出自外
人，我们兄弟衹应该同心协力，来巩固七百年的
社稷江山。可是你突然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来，实在令人悲哀惋叹。国家虽然有法典，我又
如何忍心对你处以极刑，你自己好好保养，争取
长命百岁。”逼迫刘浑自杀，就葬在襄阳，当时
十七岁。左明四年，让他还葬于母亲江太妃墓
旁。太宗即位，追封他为武昌县侯。
    王昼造字垩回，王国体逝人，置曲黄门侍
郎邀之的孙子。官至御史中丞，盒稽太守，庐州
刺史。谧号是肃子。
海陵王体蔗，塞壶第十四个儿子。
    孝建二二年，十一岁，封海陵王，食邑二千
户。大明二年，任命他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
北秦四州和郢州的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北中郎
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又进号为左将军，增
加封邑干尸。当时司马庾深之主持军府事务。休
茂性情急躁，要自己专权独断，深之和主帅往往
限制他，因此常怀愤恨之情。手下人张伯超是休
茂最亲近的人，有很多罪过，主帅常常对他加以
呵斥，伯超害怕受到惩办，对休茂说：“主帅暗
地裹记录官人的罪过，打算启奏朝廷，倘若这
样，恐怕没有好结果。”休茂说：  “怎么办呢?”
伯超说：  “衹有杀死掌权的司马和主帅，并且举
兵自卫。这里距离都城有数千里，纵然大事不
成，也可以逃入虏中，仍可封王爵。”休茂听从
了他的意见。夜晚他带着伯超以及手下随从黄灵
期、蔡捷世、滕穆之、王资龙、来承道、彭叔
儿、魏公于、陈伯儿、张驷奴、杨兴、刘保、余
双等，率领他的卫队，在城中杀死典签杨庆，到
金城杀死司马庾深之、典签戴双。征集兵众，建
立牙旗，散布檄文，指使佐吏推戴他为车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加黄铁。侍读博士荀说极力
劝谏，被杀。伯超专任军政事务，生杀予夺，由
他作主。休茂的随从曹万期挺身砍杀休茂，受伤
逃跑时被杀。休茂出城巡行军营，谘议参军沈畅
之等率领众军关闭城门拒而不纳，休茂驰马返
回，不能进城。义成太守薛继考为休茂尽力攻
城，杀死杀伤很多人，畅之不能固守，休茂得以
进城，斩畅之及其同谋数十人。
    这天，参军尹玄庆起义，进攻休茂，活捉了
他，推出中门斩首，当时十七岁。他的母亲和妻
子都自杀了，同党全部被杀。城中一时混乱，无
人统领。当时尚书右仆射刘秀之的弟弟恭之任休
芦的中兵参军，大家推举他代行府州事务。继考
用武力胁迫恭之，逼使恭之作奏启，说他起义，
銮孝自己乘驿车回到都城，皇上任命他为永嘉王
子仁的北中郎谘议参军、河南太守，封冠军县
堡，食邑四百户。不久真相暴露，继考被杀。恭
之因此得罪，拘禁在尚方。任命玄庆为射声校
尉。有司上奏除去休茂宗室属籍，贬姓为留，皇
上未应允。休茂就葬在襄阳。
    庾深之字彦静，新野人。因在先朝任职，而
受到赏识。元嘉二十九年，从辅国长史调任长沙
内史。南郡王义宣任荆、湘二州刺史时，加深
之为宁朔将军，督湘州七郡诸军事。第二年，义
宣作乱，深之据守巴陵抵抗。后来转任休茂的司
马。被害那天的早晨，子孙也被杀死。追赠深之
为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荀说为员外散骑侍郎，
曹万期为始平太守。
    桂阳王休范，文帝第十八个儿子．
    孝建三年，年九岁，封顺阳王，食邑二千
尸。大明元年，改封桂阳王。任冠军将军、南彭
城下邳太守。三年，出任江州刺史，不久加征
虏将军，增邑千户。入朝任秘书监，领前军将
军。七年，迁左卫将军，加给事中。前废帝永
光元年，转中护军，领路太后卫尉。太宗平定乱
政，任命他使持节、都督南徐徐南兖兖四州诸
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给鼓吹一部。当
时薛安都占据彭城反叛，派遣侄儿索儿南侵。休
笺进兵据守庐堕，督北讨诸军事，加南兖州刺
史，进征北大将军，加散骑常侍，返回京VI，解
除查州的职务，增加封邑二千户，实受五百户。
画揎五年，征召入朝任中书监、中军将军、扬州
刺史，常侍职务如故。第二年，出任使持节、都
督辽郢]尘变五州和遂业的酉壁童逊置毖翅州
的垃兴四郡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不
久又加开府仪同三司，没有接受，改授都督南徐
涂直查查童冀六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南徐
州刺史，持节、常侍、开府如故。又未接受，以
骠骑大将军还任江州刺史，进督越州诸军事，赠
给三望车一乘。太宗下遣韶，进位司空，改常侍
之职为侍中，加班剑三十人。
    休范一惯平庸木讷，不谙世事，不为诸兄所
重视。太宗经常指着左右随从对王景文说：“坯
范的才干比不上这些人，就因为他是我弟弟，生
来就富贵。佛陀也愿意生在帝王之家，的确有道
理。”到太宗晚年时，晋平王休佑因为凶狠乖戾
招致灾祸，建安王休仁因为权势过重而不能被
容纳，巴陵王休若一惯受人拥护，又因此被杀
害。衹有休范谨慎迟钝没有才能，不受人们重
视，所以能够自保，但他仍然常怀忧惧，总是担
心大祸临头。待到太宗驾崩，皇帝年幼，时世艰
难，寒门素族当权，皇帝身边的近臣小人执政，
休范认为自己是惟一的宗戚，应该官居宰辅之
位，既然没有当上宰相，怨恨之情更加郁结。他
招纳勇士，修治器械，官员使者经过寻阳时，他
总是屈尊礼敬，殷勤慰问，厚加馈赠。如果士人
留江州任职，他便倾身相交，给他们优厚的待
遇，于是远近人士都应和他，投奔他的人如同回
到家中。朝廷知道他有异志，暗中加以防御，虽
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嫌隙已经形成。他的
母亲荀太妃去世，葬在庐山，以此表示不归京城
的志向。后来，解除侍中之职。
    当时夏口缺人镇守，朝臣议论认为夏口在寻
阳上游，要安排皇室心腹，增加他的兵力。元徽
元年，就任命第五皇弟晋熙王刘燮为郢州刺史，
长史王奂掌管府州事务，配给资财兵力，出镇夏
El。他们担心途中财资兵员被休范拨用扣留，便
从太子湫经过，而不经过寻阳。休范大怒，想举
兵袭击朝廷，私下同典签新蔡人许公舆谋划。上
表请求修治城池，建起城楼堞墙，锯开许多造船
桨的木板，准备将来使用。逭年，进位太尉。次
年五月，便起兵反叛朝廷。掳掠征用百姓的船
只，按照军队人数配给，付给船桨木板，着手装
备和修整，在两三天中，便全部置办妥当。率领
部众二万，铁骑数百匹，自寻阳出发，日夜兼程
束进，作书给袁粲、褚渊、刘秉说：
    大凡治理国政，任用贤人，应当使皇
    室宗亲和外姓臣子相互辅助，如果掌握要
领，即使结绳也可以治理好国家；如果失
去规矩，那么危亡指H可待。漠代承接战
国之后，有鉴于周室的衰微殄灭，立宗室
来巩固国家，却招致七国叛乱。魏革除汉
伐典制，有鉴于前朝的过失，就使诸王断
绝了朝聘礼仪，因此使得皇室根本疏松，
枝叶枯萎，政权转移到异族手中。如今宗
室衰微，自古未有，明帝之世，大杀宗室，
足以证明这一点。本人愧为皇族一枝，关
系到国家的兴衰，即使想不表示意见，可
以做得到吗?
    高祖武皇帝以他光如H月的智慧，安
定了天下。左祖文皇帝圣哲明智，古今无
比，凭藉天命而继承皇统，他秉仗军威，
征服西部，车驾到达东京，搜寻贤能，选
拔才士。孝武皇帝天生智力超群，首先起
义举兵，平逆静乱，使帝业中兴，但是储
君邪恶，于是留下祸难。当时建安王认为
家难频频发生，应该立年长兄弟为君。明
皇壶聪明异常，德行深厚，仁义泽及远方，
他被推戴为帝，符合天意民心。但是太尉
刘婆因为年长而反居明帝之下，怨恨之情
形之于色，柳欣慰等人又唆使他图谋不轨，
所作所为疯狂迷乱。骠骑大将军休佑因忤
犯圣颜，违背圣旨，应对之间全无恭顺之
色，在藩国刻薄贪婪，人鬼共怨。先帝号
令严明，岂能因亲情而枉法，二王的灾祸，
实在是咎由自取。衹是司徒巴陵王勤劳谦
和，尽心为国，平息长江中游的叛乱，建
立不世功勋，奉从朝廷犹如听命于天，对
待兄长犹如侍奉父亲，不仅是明帝的好兄
弟，也确实是国家的栋梁。他有唐叔那样
的忠诚，却落得笪、蔡二叔一般的悲惨下
场。亲戚悲哀愤恨，路人也嗟叹不已。巴
瞳王品质光明高洁，德行深得民心，并无
半点罪过，却毙命于谗言奸佞。先帝看重
兄弟情谊，关心亲戚，先前的叛乱平息后，
巴陵王面受诏令教诲，先帝同他在礼节方
面是君臣，在欢乐时则是兄弟。在不到一
年的时间裹，屡次予以升级赏赐，尽心安
抚慰问，还常常觉得有不足之处，怎么会
突然之间，兄弟反目，招致如此祸害呢?
这的确另有原因。先帝患病多年，身体疲
乏，饮食减少，虽能聪明智慧没有亏缺，
／s一考虑问题会有失误，因此补阙拾遗，责
任就在左右近臣。当时出入皇帝寝居的人，
衹有杨运长、王道隆。这一千小人无法无
天，乘先帝患病而挑起祸端，见皇上身体
不行，知道病重难医，担心驾崩之日，年
艮亲王辅政，会夺去他们的权柄，不能独
断专行。因此内藉皇帝旨意，外托朝臣议
论，以谄谀之辞，奸诡之貌，想方设法，
擢拔进用奸佞之徒，屠杀排斥贤哲之士，
对外矫称皇帝圣旨，其中包藏险恶的祸心。
因此朝纲紊乱，  曰月失度。古代魏颗择用
父亲清醒时的遣命，所以《春秋》中赞扬
他；秦穆公以良士殉葬，所以《诗经》中
讥刺他．作为臣了的节守，对朝政得失，
应该秉笔直书，不及时匡正劝谏，便是近
臣的罪过。何况佞臣似苍蝇挑拨离间，煽
起祸端，有钱人因为行贿而可以做大官，
有才之士因为贫穷而位居下僚。先帝的旧
臣，没有罪过而被废黜落职；他们荐拔的
亲戚同乡，遍布禁省朝廷。谄谀亲昵之徒，
在朝廷飞黄腾达，荣耀无比；品行端方之
士，穷居柴门，冷清寂寞。事情关系到他
们的私利，即使错误也要施行；如果事先
不征询他们同意，即使正确也要压制。举
国上下，谁不了解内情?却不知为何，朝
中执政者不去肃清这些奸佞?结果使先帝
有杀弟的恶名。将丑恶的名声留给君主，
以古义来衡量，岂能说是忠臣。先帝去世。
对我来说，就好像天崩地陷，按照人之常
情，就应当奔赴京城尽哀。衹是兄弟之间
令人痛心的误会，因为小人谗言挑拨已经
形成，自本人以下的诸王，都成为奸贼陷害
的对象。所以我衹能远眺先帝的陵墓而心
碎肠断，想象出丧的銮旗而抽泣痛哭。虽
然我的才干不被先帝倚重，但所处地位尊
贵肩负重任，而先帝顾命之时，却不曾被
召见。先帝临崩的时候，遣韶出白运长、
道隆两个小人。天道庇护良善，我得以位
居朝外。如果我在朝中受到群小制约，那
么就会玉石俱碎。以堂堂国家基业，一旦
被卑劣小人控制，刘氏宗庙江山，受到他
们的处置，自古以来，没有这样惨烈的祸
事。漠代宦官石显、曹节擅权，比之如今
的情形，还要稍好一些，而萧望之、陈蕃
那样的贤臣却被迫害致死。至于遭逢奸臣
而言，难道有什么古今的区别吗?
    诸位贤臣都是高门望族的杰出人物，
世代都有忠贞之士，所处地位并非恩宠所
得，在忧虑国事扶助王室方面，是安定社
稷的基石，岂可宽容放纵谗佞凶恶之徒，
坐视国家倾覆。自忖宋室未亡，得以延续
的原因，正是朝内依赖你们这些贤臣，防
范和制约奸邪；朝外有本人，跨江占据长
江中游。但是人非金石，怎么能长久支持，
假使本人万一亏亡，那么皇室根本就得不
到庇护。当今主上年幼，应该按朝廷的典
章制度办事。征伐索虏的重镇，却不见派
人来慰问；一般行旅往来，尚有顾盼之意，
一家骨肉之间有何仇怨，竟逼令我们阻隔
分离。奸臣的禽兽之心，无端地产生猜忌
之心，经过寻阳的官吏，总是加以制约和
阻拦。恶人同党呼应，有如市场上的奸商．
因为本人知道奸臣的情状，他们常常害怕
我因此而清算他们，于是以朝廷名义，下
令各州郡来防备我。近来我派遣西南二位
使者，在我管辖范围内宣布我的命令，不
必恐惧，同时派人启奏并另外致书给你们。
假如认为本人有罪过，便应公开讨伐；如
果不是这样，应该让使者各自回归。皋陶
说：  “与其杀无辜，宁失不经。”这是国家
刑法的原则。而现在，三公的使者无罪被
杀，鄙人虽不肖，但毕竟还是天子的叔父，
藩国的主人，岂敢不问清是非?本人拥戴
当今皇上，如同侍奉先帝一样，日夜恭敬
谨慎，赤诚忠心如望云曰；每至晦望之曰，
驿马上表，不断奔驰在江州到京城的道路
上。我行事有何亏缺违忤之处，竞至于如
此受到猜忌。奸臣欲得我而才甘心，岂可
听任故伎重演!最近有一些传闻，指责本
人招纳士人是一种罪过。这些人是惧怕自
己的罪恶被惩罚，哪裹是为国家社稷考虑?
在战国时代，信陵君等四位豪杰，不过是
列国的公子，尚且广泛地招引结纳贤士，
有门客三千人。何况本人位居三公，捍卫
都城，况且如今形势与以前大不相同，这
是人所共知的事实。狡诈的索虏欺凌掠夺，
江、淮一带受侵犯的威胁；主上年幼，宗
室衰微，奸佞专用朝命，亲戚贤臣钳El不
语，疆埸遭受涂炭的痛苦，征夫有繁重苦
役的辛劳，期满而无人替代，齐国尚且因
此招致祸乱，何况长淮的戍卒年年驻守，
愁怨堆积。不思量拓宽疆土，加强边防，
反而首先阴谋剪除国君的亲戚，从这一点
求其本心，国政如何不乱．又因为我修缮
盆城营垒，再次招致群小的喧嚣攻击。自
从晋宋连续发生战乱，原先积贮的百万资
财，待我镇守时，已经不到数千；况且修
缮城池，整治郭邑，本是治理州郡的常务，
又何足以招致猜疑呢?倘若认为长江中游
需要安宁平静，那么淮南太守任农夫不应
加强兵力，在姑孰镇守，同是防御寇盗，
岂能惟独对我猜嫌。古代周成王是明君，
但也被流言所迷惑而猜忌周公，如果周成
王不打开金滕见到祝文，那么周公便无以
自保。乐毅归依赵国，不忍心算计燕国，
何况本人与当今皇上，礼仪上是君臣，在
情分上犹如父子。我之所以泣血起兵，衹
是因为兄弟的大仇要报。观察奸贼不可告
人的目的，真是难以限量。假设让他们的
阴谋得逞，诸君希望安然无事，做得到吗?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不难懂得。桂树上的
蠹虫一定要除灭，人群中的奸邪一定要剪
诛，曲突徙薪，逭件事也用不着花费大力。
尚望诸君立即拘捕二个奸邪小人，从而告
慰冤魂，那么先帝便不失爱怜诸弟的名声，
塞世便没有曲笔讳过的史籍。
    丝业地处险要，近处与九江相接，拉
开弓弦，驰马越关便能到达京师。将士重
义气而不怕死，列队争相出战，白色盔甲
映照江水，矛戈聚集像森林一样，剿灭这
些渺小的奴才，何必担心不能成功。衹是
千钧之力的大弩，不会为了鼷鼠而发射，
衹是希望忠奸香臭在朝廷就能分辨，本人
便可在朝外息兵。如果清君侧的功劳归于
诸君，不是也很好吗?事后我便会向有关
官署投案，向朝廷谢罪，与诸君一同无微
不至地侍奉皇上，齐心处理朝政事务。伊
尹、霆光的重任，不是诸君承担，还是谁
呢?③公、邵公的职责，本人颇以此自许。
我与诸君左右提挈，内外呼应，那就无愧
于古人了。以前速王、周垫果断刚毅，因
此迅速诛杀旦尘、旦昼；亟温诛除董车时
犹豫不决，逐壁为此扼腕叹惜。成事的关
键，胜负往往在于顷刻之间，以往的教训
而今应该接受，才不至于迷惑。近来将这
一意思向沈攸之申述，他非常愤慨，不理
解诸王为何落得如此下场，当他得知祸难
根源时，慷慨激发，养蓄激励兵卒，来等
候一起举兵。张兴世离开京城时因受凶党
的制约，扬帆远去，于是不受朝廷重视，
本人最近派人申述奸贼之祸，他才大为惆
怅惋叹，为先前的迷惑而追悔，近来信使
来往，总是申述心曲私衷。王奂辅佐郢州，
兵权在握，他的叔父王景文蒙冤遭杀，朝
廷内外嗟伤悲痛，由于有叔父的仇怨，岂
能与奸贼为伍。本人这次举兵，增强了他
慷慨复仇之心，在道义的激励下，他已迅
速响应。诸君或许尚不了解我举兵的本意，
所以先行将我的情怀告诉你们。我远在一
方，不能与你们及时互通音讯。本人囚哀
痛过度成疾，在世上的日子不多，希望仿
    效史鰌，至死也不忘国家基业。撰写此文
    时哽咽悲痛，言辞没有次序。
    大雷戍主杜道欣急驰东下，向朝廷报告休范
叛变之事。道欣到京城才一晚，休范大军已至新
林，朝廷震动。平南将军齐王萧道成出兵至新
亭垒，领军将军刘励、前兖州刺史沈怀明据守石
头，征北将军张永屯驻白下，卫将军袁粲、中军
褚渊、尚书左仆射刘秉等人入朝侍卫殿省。当时
事变突然，没有时间作更多的部署，打开南北二
武库，让将士随意领取军械。
    休范在新林步行上岸，来到新亭垒，亲自来
到城南，在临沧观上，衹带领数十人自卫。屯骑
校尉黄回见这种情况有机可乘，便前往假装请求
投降，并说是齐王萧道成的意思，休范十分高
兴，把他两个儿子德宣、德嗣交给黄回作为人
质，一到军营立即把他们杀了。黄回同越骑校尉
张敬儿直接冲向前斩取休范的首级，拿着首级返
回，休范手下随从全都逃散。
    起初，休范在新林分遣同党杜耳、丁文豪、
杜墨蠡等人，直接杀向朱雀门。休范虽然已死，
但墨蠡等人并不知道。王道隆率领羽林兵在朱雀
门内，听说贼人来到，急忙召来刘励。刘励从石
头城赶来，接着进兵桁南，战败而死。墨蠡等人
乘胜攻进朱雀门，王道隆被乱兵杀死。墨蠡等人
高喊：“太尉来了．”休范死后，齐王派队主陈灵
齐持着休范的首级向朝廷报告，路上与贼军相
遇，将首级扔在水中，挺身奋进，得以到达朝
中，虽然报告说：“已经平定”，但没有凭据，大
家愈加疑惑。张永在白下弃众逃走，沈怀明的军
队在石头城奔散，抚军典签茅恬打开束府招纳贼
军。墨蠡直接攻至杜姥宅，中书舍人孙千龄打开
承明门投降，宫中恐惧不安，不再有固守的打
算。当时朝廷库藏已经赏赐殆尽。皇太后、皇太
妃将宫内金银器物取出来供给军用。羽林监陈显
达率领部下在杜姥宅与墨蠡激战，打败乱军。追
至宣阳御道，众贼寇一下子奔散了。斩杀墨蠡、
文豪以及同党姜伯玉、柳仲虔、任天助等人。许
公舆逃跑回到新蔡，被村民斩首送往京城。晋熙
王刘燮从夏口派军队乎定寻阳，德嗣的弟弟青
牛、智藏一起被杀。朝廷下诏建康、秣陵二县收
殓众官军的战死者和被杀的贼军尸首，一起加以
埋葬。
    史臣曰：俚谚说，投鼠而忌器，的确如此。
阮佃夫、王道隆专擅朝命，臣子擅行君主之道，
识大体的士人，都希望以马剑斩杀他们。休范举
兵驰向宫门，弓箭射到皇帝宫殿，忠臣义士，无
不甘冒危险，争先抵抗休范。以奸邪依附君主，
有时尚能侥幸自保，何况倚仗正义来捍卫君主
呢!
传第四十
王武十四王
子勋  松滋侯子房  临海王子顼
王子仁  始安王子真  邵陵王子元
孟  晋陵孝王子云  南海哀王子师
  东平王子嗣  武陵王赞
    孝武帝二十八个儿子：文穆皇后生j窿查王
塞、豫章王乏逝，陈淑媛生置逛王勘，垦遂
垄生安陆王王铿，徐昭容生皇：产工遝，何淑仪
生松滋侯王庆，史昭华生临海王上顼，殷盏坦
生始平孝敬王乏銮，次子丞盅王：工仁，与皇子
王遝同年生，包龃生皇子王凰，趔啵生躬主
玉兰真，江婕妤生皇子f玄，史蟹堡生邵逛
王五，次子齐敬王：翅，与始平孝敬王王銮同
年生，江美人生皇子乏街，杨婕妤生进直王子
逼，次子皇子子况，与皇子子玄同年生，次子南
垩玉兰产与永嘉王土仁同年生，次子晋陵孝王
王云，次子皇子王塞，都与始平孝敬王王銮同
年生，次子庐陆王亘舆，与进直玉：强同年生，
次子南海哀王乏面，与始平孝敬王王鸶同年生，
次子进阳思王工重，与皇子子玄同年生，次子
皇子王雍，与始起王真同年生，次子皇子子
翘，与皇子王凰同年生，次子皇子子期，与皇子
王衡同年生，次子塞芒王乏嗣，与蛤安王子真
同年生，杜容华生皇子王悦。安陆王子绥、南
平玉王座、庐陵王王垦都出继了。皇子子深、
翅、丝、趟、翅、越、趟因为早夭
没有封爵。壬趋、工期、王捏没有封爵，为明帝
所杀．
豫章王刘子尚字孝师，孝武帝第二个儿子。
    孝建三年，六岁时，封西阳王，食邑二千
户。仍任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
南兖州刺史。当年迁任扬州刺史。大明二年，加
抚军将军。三年，分出浙江西部设置王畿，以浙
江束部为扬州，任命子尚都督扬州和江州的鄱阳
置叁建塞三郡诸军事、握业刺史，将军职务如
故，给鼓吹一部。五年，改封豫章王，所食封邑
如前，兼盒稽太守。七年，加使持节，进号车骑
将军。当年又加散骑常侍，以本官开府仪同三
司。当时束部大旱，鄞县有许多水灌田，世祖指
使三过上表到茎瞪勉励农耕。又设立左学，招收
学生，任命一人为儒林祭酒，学生敬事此人为师
长，职位相当于州治中；一人为文学祭酒，相当
于西曹；二人为劝学从事，相当于祭酒从事。前
废童即位后，撤除王畿，恢复旧制，征子尚都督
提、卢耸二州诸军事，领尚书令，免除督东扬
州，其余职务如故。
    起先，在孝建年间，世祖因为子尚是太子的
同母弟，对他非常关注。后来，新安王子鸾因
为母亲得宠而受到世担宠爱，对工迤的宠爱渐渐
衰减。长大后，智力凡庸驽劣，凶狠邪恶有废帝
的作风。主塞除灭废壶，矫称太皇后的诏令说：
“王堂顽劣凶恶，极其悖逆，行止违背天理。楚
玉淫乱纵恶，绝减人伦之义。可以赐他们在府第
中自尽。”子尚当时十六岁。
    楚玉是山阴公主。废壶改封她为会稽郡长公
圭，食汤沐邑二干户，给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
人。还没有接受而庐童败亡。楚玉纵情淫乱，因
为尚书吏部郎褚渊貌美，请求派他侍奉自己十
天，废帝允许。褚渊虽然奉旨行事，但拼死保持
贞洁，楚玉制服不了他。
晋安王刘子勋字孝德，孝武帝第三个儿子。
    大明四年，年五岁，封晋安王，食邑二干
户。仍都督南兖州和徐州的束海诸军事、征虏将
军、南兖J‘I,l~ll史。七年，改督江州和南豫州的晋
熙新蔡以及郢州的西阳三郡诸军事、前将军、
江州刺史。八年，迁任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
秦四州和郢州的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镇军将军、
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就职而世祖去世，以镇
军将军还任江州刺史，本官如故。眼睛患风疾，
世祖不喜爱他。景和元年，加使持节。
    当时废帝非常凶恶，杀害许多人。前抚军谘
议参军何迈年轻好武，招集了不少才力出众的人
士。何迈原先娶太祖女儿新蔡公主，废帝诈称公
主死去，杀死宫人来顶替公主，故意大办丧事，
而实际上将公主收在后宫。对何迈十分猜忌，何
遇担心灾祸临头，谋划趁废帝出行时发动政变，
迎立子勋。事情泄露后，废帝亲自率领禁卫军杀
死何迈，指使朝中大臣上奏子勋与何迈同谋。又
手书诏令给子勋说：“何迈要杀我立你，你自己
估量，是谁像孝武帝呢?你可以自行作出安排。”
派心腹朱景云送毒药赐子勋死。景云到了盆VI，
停止不前，派信使报告子勋的长史邓琬。邓琬等
人于是拥戴子勋，以废立皇帝为名起兵。
    左宗平定祸乱，进封子勋为车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邓琬等人不接受任命，传檄到京城。
台盘二年正月七日，拥戴子勋为皇帝，在寻阳城
妄自即位，年号为义嘉元年，备置百官，四方群
起响应，威震天下。当年各地朝贡的物资都运往
了垦隆。王驰派左卫将军莲冲之等人东下占据赭
堑，又派邀蛆刺史铋9率领大军屯驻垄尾，又派
安北将军直垄统率众军。朝廷军队屯据钱溪，截
断童涂等人的粮援，：型翅派将领进攻朝廷军队，
被打得大败，于是焚烧营垒逃跑。塞塑听说刘塑
败逃，也弃军南逃。选他主诸军攻进盏厘，杀死
王勋和他的母亲，共同叛乱的人全部被杀。王垒
死时十一岁，就葬在曼阳的庐山。
松滋侯刘子房字孝良，孝武帝第六个儿子。
    大明四年，年五岁，封寻阳王，食邑二千
户。仍任冠军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五年，
迁豫州刺史，将军、淮南太守如故。六年，改兼
宣城太守。七年，进号右将军，免去宣城太守之
职，其他职务如故。前废帝永光元年，迁任东扬
业刺史，将军如故。基塑元年，撤销塞握业，王
皇以本官督鱼擅塞区塞噬堕涂丞塞五郡诸军事、
会稽太守。
    太宗即位，改督为都督，进号安束将军，太
守之职如故。又征入朝任抚军将军、领太常。子
庆的长史孔塑不接受命令，起兵谋反，响应晋安
玉。王勋妄自称帝，王崖进号车骑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三吴、晋陵都受孔觊管辖。太宗派卫将
军巴陵王体羞督领昱重等将领束行征讨，每战
必胜，叛乱依次平定。上虞县令王晏起兵杀死孔
朝，拘捕了王虚，送回京城，皇上宽恕了他，贬
他为松滋县侯，食邑干户。
    司徒建安王体仁认为主盅兄弟终究会构成
。祸难，劝皇上除掉他们。于是太宗下诏说：
    难以预测的祸端，从古就有，私情要屈
    从于国法，圣人所定法则应该遵行。我平定
    祸乱，又一次保全社稷，对于久远的鸿基大
    业，由朕来承担重任。朕考虑到弘扬治道，
    尽力使宗室敦睦，但是妖孽小子煽起祸端，
    妄图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自从西南兵乱，
    塞夏叛军侵犯朝廷，都城裹的群凶，秘密相
    互勾结。踡休之兄弟，专门成为这些人的谋
    主，策划兴起祸乱，命令舍人严龙窥测宫中
    动向，乘羽林军出京讨贼，宿卫兵力单薄，
    等候时机，将要发动叛乱。刘祗身在藩镇，
    打算与他们相互应援，并且与北境的敌寇通
    气，让寇军渡过淮河。近来休范渡过长江，
    刘祇又暗中企图抗拒，幸赖国运昌久，奸贼
    不能得逞。邪恶的阴谋既已败露，就应依法
    处置。实因当时四方祸难没有平息，才对这
    些人曲意宽容。如今朝廷德化普及，国家太
    平，应该分辨忠邪，涓涓捆流不堵塞，形成
    燎原大火便难扑灭了。便可将刘祗等人交付
    有司，严正刑法。松滋侯了房等人沦为叛
    贼，与悖逆之徒同流合污，于是伙同部下的
    签帅群小，暗中与南部的乱众相通，勾结刘
    祗等人，来图谋朕身。虽然他的罪行已经大
    白于天下，依法本无宽恕之理，但是既念及
    叔侄之情，的确有所不忍。应该将他废为平
    民，交给边远郡县管教。
    于是把他们全杀死。子房当时十一岁。
    路也兰兄弟因为崇宪太后死后，担心将来不
能自立，内心十分不安。刘祗在南兖州，打算背
叛朝廷。壁盏，在左姐亘裹年间，已担任中书
舍人、南台御史，世祖又任命他为舍人，很受信
任。量翅、蚕始之际，官至越骑校尉，右军将
军。到这时心怀异志，所以被杀。
临海王刘子顼字垄型，垄这童第七个儿子。
    左明四年，年五岁，封历阳王，食邑二千
户。仍任冠军将军、呈兴太守。五年，改封临海
王，所食户邑如故。当年，迁任使持节、都督广
蛮二州和沥丛的垃兴捡室监贺三郡诸军事、征
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还没有到任，
又改任翅业刺史，将军之职如故。八年，进号为
前将军．
    前废帝即位，王重以本官都督荆、湘、雍、
益、錾、空、南士烬八州诸军事，刺史职务如
故。砠壶即位，免除雍蚶都督之职，任命他为镇
军将军、丹阳尹。不久又留任原职，进督雍州，
又进号为平西将军。子项的长史孔道存不接受朝
命，举兵反叛，以此响应晋安王子勋。子勋即
伪位，子顼进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鹊尾之
战失败，吴喜、张兴世等军队攻至，子顼被赐
死，当时十一岁。葬在巴陵。
    始平孝敬王刘子鸾字孝羽，孝武帝第八个
儿子。
    大明四年，年五岁，封襄阳王，食邑二千
户。仍任束中郎将、吴郡太守。当年改封新安
王，所食产邑如前。五年，迁北中郎将、南徐州
刺史，领南琅邪太守。母亲殷淑仪，在后宫最为
得宠，子鸾在诸皇子中最受喜爱，凡是皇上所重
视的人物，都选拔进子鸾的军府和封国中任职。
当他任南徐州刺史时，又割吴郡归他管辖。
    六年，子鸾因母亲去世服丧。皇上追进淑仪
为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谧号为宣。殡葬时用
辊棘车，虎贲、班剑，銮辖九旒，黄屋左纛，前
后部羽葆、鼓吹。皇上亲临南掖门，当丧车经过
时，悲不自胜，使左右大臣无不为之感动。皇上
痛惜不已，模拟汉武帝的《李夫人赋》作赋，其
词如下：
    朕在无事闲暇之H，阅览前代君王的诗
    文，见到《李夫人赋》，不禁怀念殷妃而凄
    然泪下，也因而嗟叹吟咏良久，于是感触不
    已而有此作。
    浏览神圣星塑残存的书册，批阅宏伟漠
    伐遣留的文籍。吊唁绿树掩映的新宫，悲悼
    荒芜的壁台。赋咏流水来寄托长久思念，韶
    令茎回、遭丞来尊崇仪典。虽然美好的女德
    载于史册，但我的悲哀如何排遣?探求物运
    有盛有衰，问讯云霞时舒时卷。怜念桂枝在
    秋天陨落，悼惜瑶华在春日裁剪。桂枝折断
    啊，随岁时而倾，瑶华零落啊，触绪关情。
    彤殿关闭啊灰尘堆积，翠阶荒芜啊紫苔遍
    生。宝罗闲置啊春幌虚垂，珍簟空陈啊夏帐
    掩扃。秋台凄恨0啊碧烟浓重，冬宫凛冽啊红
    烛凄清。季节交替虽有终结，而深切思念却
    无止歇。我在云曰下留连，在风月中徘徊。
    思念她的玉步走在凤墀上，想起她经过鸾阙
    的金声。方池之水因伤心而枯竭，圆潭之水
    因哭泣而减少。清晨端坐等待早朝结束，辇
    路驰回时晚风凄清。跨越南陆、北津二地。
    出入闾阖、承明二门。面对祭殿令人心酸的
    素色，到达坟地葱青的松林。俯视稚儿而哀
    痛又起，抚慰幼女而悲伤顿生。虽然我哀悼
    逝者如此深切，又如何能告慰你的魂灵?巨
    大的陵地飞檐上耸，肃穆的丧车描绘彩图。
    羽葆九旒垂盖于大路，鸾车班剑排列在京
    都。朝廷自有相应的典则，礼仪不会亏对你
    的美德。瑶光星关闭了堂室阶陛，虚梁星处
    于阴影之中。我等候太阳清晨普照，时值月
    亮正在晚上升起。捶响云中巨鼓来申述愁
    思，敲击大钟来伴奏节拍。灿烂七星光照浓
    霜覆盖的原野，日月二耀升在寒风萧瑟的森
    林。参天大树生长得茂盛，墓穴在层峦叠嶂
    之中。自古以来舍弃秦赢的礼仪，如今要
    恢复旦丝的遣则。派遣双灵啊转达儿女孝
    思，孤魂附灵啊一表慈母爱心。你的嘱托一
    定会施行，推想人世冥问挚爱之情同样深
    沉。我放弃整肃西楚的风化，省去那东门的
    长久思念。悲伤使两颊泪水潸然，低头沉思
    禁街车的规劝。
    又暗示有司上奏说：“礼仪典则说，天子有
皇后，有夫人。  《檀弓》说，舜葬于苍梧之野，
三位妃子没有随从。《昏义》说，后立六宫，有
三位夫人。由此可见三妃就是三夫人了。后有三
位妃子，犹如天子有三公。依照《周礼》，三公
的官秩是八命，诸侯是七命。三公既然比列国诸
侯尊贵，三妃也应比封国夫人尊贵。又据《春秋
传》，J侄不是鲁惠公的正室夫人，尚且得以另
外建庙祭祀；而今贵妃在朝秩中具有极高地位，
按理应该创建新庙。”尚书左丞徐爰之又议道：
“宣贵妃既然已特加封号，礼仪应不同于其他五
宫，稽考古代事例，显然已有定规。庙堂的建
造，应该选将作大匠卿负责。”
    殷妃下葬后，诏令子鸾摄行职务，以本官兼
司徒，进号抚军、司徒，给鼓吹一部，所行礼仪
一并依照正公。又加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八年，
加中书令，领司徒。前废帝即位，免去中书令，
领司徒，加持节，赴南徐州镇守。
    前废帝一向嫉妒子鸾受宠，诛杀朝廷众大臣
后．就派人赐子鸾死，当时年十岁。子鸾临死对
左右说：“但愿不再生在帝王之家。”与他同母的
弟妹也一并被杀，就葬在京口。太宗即位，下诏
说：
    申冤昭雪，即使是过去的事情也必须追
  究，怜悯恻隐之情，有感于往事愈发深沉。
  已故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抚军将
  军、直篮业刺史新安王工蚕，早就显露出
  优秀器局，幼年便得到先帝特殊的宠爱，正
  要建立宏大功业，光大藩国。但由于废帝凶
  狠之心肆行猜忌，以致他遭受横祸，言及此
  事，有逾平常的伤感。应该表彰优秀的品
  格，以洗雪九泉之下的沉冤。可追赠他为使
  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司
  徒、直途州刺史，王爵如故。第十二皇女、
  第二十二皇于土师，一起遭受惨祸，更增加
  心酸悲悼，皇女可追赠县公主，子师恢复原
  先封爵为南海王，都加以美好的谧号。
  又说：
    追忆屈死的冤魂，为仁义之道所弘扬，
  使灭绝的封国后继有人，为盛世的仪典所贵
  重。朕仰慕古道思谋治国，恩施礼义必须周
  全，对异姓尚且厚待，何况宗室近亲。已故
  新授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
  事、司徒、卢捡州刺史新安王乏銮，年龄
  虽小，品性智慧却很早成熟，受到世祖钟
  爱，恩宠在封国中首屈一指。在废帝凶残暴
  虐之时，横遭酷烈的灾祸，封国没有后嗣。
  无人祭祀冤魂，寻思此事，而深感悲悼，久
  久牵挂于胸怀。可以建平王景素的儿子延
  年作为子鸾的后嗣。
    追改子鸾的封爵为始平王，食邑干户，改葬
在秣陵县龙山。
    延年字德冲，泰始四年去世，当时四岁，谧
号为冲王。第二年，又以长沙王刘纂之子延之
封始平王，继承子鸾。顺帝升明三年去世，封
国被废除。
永嘉王刘子仁字画趔，耋达壹第九个儿子。
    大明五年，年五岁，监雍梁南北秦四州和
呈巡的童建堕二郡诸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
尉、雍州刺史，封永嘉王，食邑二千户。又迁任
束中郎将、吴郡太守。六年，又迁丹阳尹。七
年，兼卫尉。前废帝即位，于仁加征虏将军，领
卫尉，丹阳尹职务如故。不久又出为左将军、南
垒业刺史．星翅元年，迁任直盆业刺史，将军职
务如故。泰始元年，又迁中军将军，领太常。没
有就任，又迁任护军将军。各地叛乱平定之后，
又任命他为使持节、都督湘广交三州诸军事、
平南将军、湘州刺史。
左塞派主书赵麸金向王仁宣示圣旨说：
    你一家门户衰败，几乎倾覆了社稷。上
天无意灭亡宋室，我得以继承大统。有权有
势者以昏迷愚蠢煽动谋反，各地与他同恶相
济，倘若不是我修养德行，统驭天下，高
担、立担、世担所开创的基业，转眼问就要
败坏，你们便会沦落于异族之手。我以前兄
弟将近二十人，相继死亡，生存的人没有几
个了。衹有司徒休仁年长一些，以高尚的德
行位居辅臣，皇室门户所依赖的，衹有我与
司徒二人而已，尚不能抑止百姓的奸心，其
他诸王也不堪赞助治国。我衹有太子一人，
司徒的世子年纪又小，桂阳、巴陵二王都没
有继承人，正依靠你们兄弟相互支持，使王
室强盛，才能使天下不敢觊觎王室。你们兄
弟才十来岁，刚刚知道应对，当今各房后代
    都还弱小，不免会受人轻视欺凌。假若不是
    我为君主，刘氏便不会有今天。你的众兄弟
    年幼无知，被一群凶徒威迫而误入歧途，于
    是反与异姓来谋害骨肉至亲。你在心裹想一
    想，能不感到惭愧。现在天下已经安宁，朝
    廷仁爱教化正在开始实施，如今使你镇守湘
    州。你年龄渐渐长大，足以分辨善恶，应当
    经常刻苦磨砺，一心侍奉朝廷，爵位秩禄自
    然与年俱进。我顾念叔侄之情，在各方面都
    会表现出来；你也应当明白好歹，记住我的
    敕旨。
    当时司徒建安王休仁南征尚未还朝，回朝
后向皇上建议，认为孝武帝的儿子们将来不利于
社稷，应该一并加以处置。子仁尚未受封，便被
赐死，当时十岁。
    始安王刘子真字芝贞，孝鸯壶第十一个儿
子。
    左塱五年，年五岁，封始安王，食邑二千
户。仍任辅国将军、吴兴太守。七年，迁任使持
节、监尘挛二州和挝业的垃兴垣玄堕贺三郡诸
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将军职务如故，
没有到镇所。又迁征虏将军、南彭城太守，领石
堕处事。量趣元年，任星屋尹，将军职务如故。
不久又任南兖州刺史，将军职务如故。泰始二
年，迁任左将军、丹阳尹。尚未到任，便被赐
死，当时十岁。
    邵陵王刘子元字画差，耋亘瞳第十三个儿
子。
    大塱六年，年五岁，封邵座王，食邑二千
户。八年，任命为度支校尉、塞亩迹二郡太守．
又任冠军将军、南三鳄奉山二郡太守。
    量迦元年，出朝任沥业刺史，将军职务如
故，没有到翅业就任。当他行至曼千，正遇上置
宣工：；逾叛逆为乱，留在叠屡，未至任所。进
号为抚军将军。叛乱平息后，王五被赐死，当时
九岁。
    齐敬王刘子羽字孝英，孝武帝第十四个儿
子。大明二年出生，三年去世，追加封爵和谧
号。
    淮南王刘子孟字孝光，孝武帝第十六个儿
子。
    大明七年，年五岁，封淮南王，食邑二千
户。当时世祖将豫州的南梁郡改为淮南国，撤销
南豫州的淮南郡并入宣城。前废帝即位，南梁、
淮南二郡又恢复了，子孟依照自己的封国名，食
邑于淮南郡。景和元年，任冠军将军、南琅邪
彭城二郡太守。泰始二年，改封安成王，所食户
邑如前。没有就任，被赐死，当时八岁。
    晋陵孝王刘子云字耋里，耋亘造第十九个
儿子。太塱六年，年四岁，封置坠王，食邑二千
户。没有就任，当年死去。
    南海哀王刘子师字垄直，叁亘造第二十二
个儿子。
    左塱七年，年四岁，封南海王，食邑二千
户。没有就任，量和元年，被并庭壶杀害，时年
六岁。压塞即位后，追加谧号。
    淮阳思王刘子霄，字垄雪，孝武帝第二t‘
三个儿子。大塱五年生，八年去世，追加封爵和
谧号。
    塞垩王刘子嗣字茎拯，耋亘瞳第二十七个
儿子。
    去明七年出生，就封为塞：芒王，食邑二干
户。出继给束平冲王体擅为嗣。休值的生母题
压性格严酷，童始二年，王锢的生母景宁园昭容
邀臣上表说：“已故束平冲王体值托身于至尊无
上的皇室，幼年聪慧异常，可惜年寿不长，而且
没有后代。孝武皇帝敕令妾子臣子嗣出继为他的
后嗣，既然承继封国祀庙。正要奉侍祭祀。希望
封国福庆久远，后嗣绵延不绝．然而臣妾颜氏抚
养缺乏慈爱，训导违背常理，既少教育之情，又
乖抚育义子之义。以前世祖在世时，伪装对子嗣
慈爱；可是世祖驾崩不久，她的真面目便暴露出
来。当时她还畏惧崇宪路太后，稍稍加以掩饰。
自从太后去世后，专横严酷，实为宗戚共知，宫
闱尽晓。她的作为有伤人伦，连旁人也感到酸
心。臣妾与子嗣母子至情，实有切肤之痛。乞愿
天恩广泛施临，曲意照顾我们母子，再改诏令使
子嗣归依原来的门户，那么臣妾母子即使在临死
之曰，也犹如再牛之年。”皇上允许。当年赐子
嗣死，当时四岁。
    武坠王刘赞字仲敷，明帝第九个儿子。泰
始六年出生。同年，皇帝下诏说：
    世祖孝武皇帝虽然依恃皇权，刻薄寡
    恩，勋业浅薄，政务弛乱，然而他纵乐酣饮
    无度，是由于国家太平，肆行威严恣意挥
    霍，是因为政务不多。所以对他的积怨震动
    上天，而余祸殃及后代。废帝初兴祸端，子
    勋等造成祸难，世祖的儿子们全部遭到国法
    处置。先前皇室中途遭难，生灵畏惧灭亡，
    幸赖孝武帝英勇忠孝，奋起举兵，扫荡元
    凶，洗雪冤愤耻辱。在国家危亡之际建立功
    业，拯救处境艰危的百姓．追怀过去的功
    绩，延续灭绝的门户，是礼法所崇尚的，何
    况他既是皇帝又是朕的兄长，岂可缺少这种
    仪式。现在IJ,我第九个儿子智随出继世祖为
    子。迭座邓在一~一H,Ei年问，地位相当于代邦，
    可以封塑堕为武陵王，食邑五千户。查世祖
    一门女眷不少，既然无人管理，理应有所防
    范，诸侯藩王虽然不能将她们看作天子女
    眷，但是毕竟还是一家人。要使她们归宁有
    去处，患病予以诊治，得失给予照顾，闺房
    之事有禀告的地方。朕顺应天命而居帝位，
    恩惠深入九族，如此处置足以表示我对亡兄
    的怀念之情和施行仁爱之旨。
    后废帝元徽四年，刘赞出朝任使持节、督
南徐兖青冀五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徐州刺
史。顺帝升明元年，迁任持节、督郢州和司州
的义阳诸军事、前将军、郢州刺史。二年，被沈
攸之围困，转任都督荆、湘、雍、益、梁、宁、
南秦、北秦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
持节如故。沈攸之之乱平定后，乃赴官署所在
地。当年去世，当时九岁，封国被废除。
    史臣曰：置室诸王，提拔群下，从而构成祸
难，以至于九州动荡不安，祸及全国，而世祖的
后代也因此全部被歼灭。强不如弱，道理就在这
裹啊!
尊第四十一
二顾琛顾觊之
    刘秀之字道宝，东莞莒人，是司徒刘穆之
堂兄之子。他家世代居住在京口。祖父刘爽，任
尚书都官郎，山阴令。父亲刘仲道，在高祖攻克
亘垣之后，被补为建武参军，与孟塑一同留守京
坦。天下局势稳定之后，直趄命刘仲道为篮姚
令，刘仲道死于任上。
    刘秀之从小孤苦贫寒，但是有志向操守。刘
昼之十岁左右的时候，和一群小孩在住处前面沙
洲上游戏玩耍，突然有条大蛇游出，来势甚猛，
小孩个个都吓得乱跑惊呼，衹有刘秀之一个人站
着不动，大家对他的镇定都感到惊奇。束海何
丞玉非常赏识器重刘秀之，把女儿嫁给他。刘秀
之的哥哥刘董蝗任塞艳互右军参军，跟随朱龄石
作战失败而与朱龄石一同阵亡，刘秀之十分哀
痛，不参加宴会达十年之久。景平二年，刘秀之
被授予驸马都尉、奉朝请。因为家裹贫穷，他请
求担任尘陆郡丞。又先后被授为抚军江夏王刘
义茎、干北将军彭城王刘义康行参军，出京为
怨锡、堤羞、昼崔令，在任期间，刘秀之都以能
干著称。
    亘裹十六年，刘秀之迁任为建尘令，拜任尚
书中兵郎，再次除授建康令。他生性细心缜密，
善于纠正责罚隐藏的坏事，治政很有声誉。吏部
尚书选连之每每在盐巴面前称赞他。世祖镇守襄
肠，以塑区主任抚军录事参军、襄阳令。襄阳有
座六门堰，堰内有数千顷良田，但堰堤早就溃决
损坏，公田私田全都废弃。世祖派刘秀之修复六
门堰，雍部因此大为丰裕。刘秀之改领广平太
守。元嘉二十五年，他又被授予督梁南秦北秦
三州诸军事、宁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秦二
州刺史．当时汉川因歉收而闸饥荒，境内骚动不
安，刘秀之善于处理政事，亲自奉行俭约措施。
以前汉ji[全是用绢帛充当货币，刘秀之命令改用
铜钱，当地百姓至今还蒙受这一措施带来的好
处。
    元嘉二十匕年，朝廷大举北伐，派遣辅国将
军杨文德、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等人受凿0
秀之指挥调度，军威震动沂、陇。刘秀之派遣建
武将军锡千秋部二千人进军子午谷南谷口，府司
马竺宗之部三千人进军骆谷南谷VI，威远将军梁
寻部一千人进军斜谷南谷口。氐族贼寇杨高侵
扰，刘秀之率军进讨，斩杀杨高兄弟。
    元凶弑君叛逆，刘秀之听到消息，当天就宣
布起兵声讨，请求率军奔赴襄阳，司空南谯王
刘义宣不准许。元凶被平定之后，刘秀之迁任使
持节、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宁朔将军、益州刺
史。离任时刘秀之退回存留的俸禄二百八十万
钱，交付梁州镇库，除此之外行囊空空。梁、益
二州境内富足，前后担任刺史的人，没有谁不极
力经营聚蓄私财，多的达到万金。他们携带来的
幕宾僚佐，都是京邑的贫穷士人，出京任郡县官
职，都想获求不义之财以摆脱贫困。刘秀之执政
严整清正，以身作则，远近百姓都安定欢喜。
    南谯王刘义宣占据荆州反叛朝廷，派参军
王曜到刘秀之那儿微调军队，刘秀之当天就斩杀
王曜，宣布戒严。他派遣中兵参军韦山松率领一
万人袭取江陵，出三峡。竺超民派遣将领席天生
迎击韦军，韦山松和他一交战，就将席天生枭
首。韦山松率军前进到江陵，被鲁秀击败，韦山
松被杀．那一年，刘壶之进封为征虏将军，原任
督梁、直壹、l噎三州诸军事改任为监梁、南
童、韭豢三州诸军事，持节、刺史之职不变。因
为起义伐叛的功劳，刘秀之被封为康乐县侯，食
邑六百户。第二年，刘秀之迁任监郢州诸军事、
郢州刺史，将军之号不变。但刘秀之未到任。
    大明元年，刘秀之被征为右卫将军。第二
年，他迁任丹阳尹。在遣以前，刘秀之的堂叔刘
穆之任丹阳尹时，曾和子侄们在厅堂上宴饮，刘
秀之也在其中。厅堂柱子上有一个小孔，刘穆之
对子侄们以及刘秀之说：  “你们几个试着从远处
用栗子向柱子投掷，假若栗子能投进小孔，曰后
一定能得到这个郡。”刘穆之的几个儿子都不能
投中，衹有刘秀之一个人将栗子投进了小孔。那
时刘穆之时常赊买百姓的东西，但不还钱，人们
都嗟叹怨恨，刘秀之认为这样做不应该，很诚恳
而又直率地陈说自己的看法，刘穆之虽然接纳了
他的意见，但却不按他说的去执行。刘秀之任丹
阳尹时，广陵王刘诞反叛，刘秀之入束城防守。
那一年，刘秀之迁任尚书右仆射。大明四年，朝
廷改定法令，对百姓杀害长吏定罪的规定尚有疑
议，参与议定的人认为，触犯这条刑律的人如果
遇上大赦，应当免去死罪改为流放服劳役，刘秀
之认为：“法律条文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对百姓杀
害官长这种罪行的看法，但是如果遇上大赦，人
犯衹作服劳役流放处刑，那就同一般杀人犯毫无
区别。百姓敬重长官，如同对待父母，行凶的犯
人，即使遇上大赦，我认为也应当交付尚方官署
长期监押，直到犯人天命终结，家中人口责令充
军。”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第二年，刘秀之领
太子右卫率。
    左明五年，壅业刺史海陵王刘遮盖反叛，
被当地人诛杀，朝廷派刘秀之以原任官职兼任使
臣前去抚慰，分清善恶。刘秀之使命结束后回到
京城，又出京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
凿、南蹇、寸睦四州竖业之直堕、堕二郡诸军
事、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皇上到新
台看刘秀之出发上任，朝廷将要调刘秀之为左仆
射，还未付诸实施，大明八年，刘秀之去世，死
时六十八岁。皇上十分哀痛，下诏说：
    刘秀之见识高速，器度弘大，才学博
  洽，应对畅达，他的忠诚在任藩职时显现，
  他的功劳比山岳还高。前些年逆臣发动叛
  乱，刘秀之首先在万里之外举起义旗，到他
  担任灶阳尹时，佐助皇帝和太子，嘉谋美
    誉，在朝野显扬。汉南法令繁苛，百姓怀
    怨，翘首期待好的长官，所以暂时要刘秀之
    搁下朝廷的腹心重任，派他出京任职以弘扬
    风范，任职未满一年，他的德政就庇护了西
    陲百姓。详察古代忠义之士，全面考察他们
    的始终，仁心淳厚，气概忠直，也没有谁能
    超过刘秀之。正当要刘秀之辅佐朝廷普施教
    化，入朝护卫国家大业，而他却突然间逝
    世，使朕内心震惊哀动。刘秀之生前享受的
    荣耀，没有尽得朝廷的恩宠，他死后追悼的
    礼仪，应当极尽推崇和表彰。加上他坚守谦
    让俭约的美德，所以封地不广，现在追悼死
    者，更增加内心的哀痛和遣憾。应当加赠刘
    秀之侍中、司空，持节、都督、刺史、校尉
    等职不变，并增加封邑为一千户。谧为忠成
    公。
    刘秀之性格质朴率直，缺少风度文采，但他
心术端正，用心专一。皇上因为他为官清廉，家
无余财，所以赏赐他家二十万钱，三百匹布。
    刘秀之死后，他儿子刘景远继承封爵，任官
至前军将军。刘景远死，其子刘俊继承封爵，齐
受宋禅之后，封邑取消。
    刘秀之之弟刘粹之，任晋陵太守。
    顾琛字弘璋，吴郡吴人。曾祖父顾和，晋
时任司空。祖父顾履之，父亲顾恢，都任司徒左
西掾。
    j晅茎严谨朴实，不崇尚浮华，出仕任州从
事，驸马都尉，奉朝请。少帝景平年问，太皇
太后去世，题拯被授为大匠丞。又任彭城王刘
羞尘右军骠骑参军，晋陵令，司徒参军，尚书库
部郎，本邑中正。元嘉七年，太祖派遣到彦之率
军经营迥唐，型童主大败而归，军队兵甲全都丢
弃，武库因此而空虚。后来太祖举行宴会，有自
中原来投附归化的人在座，太祖问顾琛：  “武库
中兵器还有多少?”顾琛用假话回答：“有十万人
用的武器。”原有规定，武库中的兵器数目保密，
不能说出有多少，太祖提出问题之后，就认为失
言而后悔，等到顾琛用假话回答，太祖十分高
兴。尚书官府府门有规定，五曹尚书、二尚书仆
射、尚书令等八座官员手下跟随进府门的门人及
随从人员人数各有不同，不能混杂有平民。顾琛
将宗人顾硕头在尚书张茂度门下挂名，而自己与
顾硕头同席而坐。第二年，顾琛因这事获罪而被
遣出，免去中正官职。凡尚书省官员，大罪就免
职，小罪就遣出。被遣出人的官职如果在一百天
内无人替代，那就允许这个人回归本职。顾琛于
是被彭城王刘义康召请，补司徒录事参军，山
阴令，又为司徒录事，迁任少府。元嘉十五年，
题逐出京任羞璺太守。最初，刘j醚召请题茎入
自己的官署，是想把他当作心腹委用，但顾琛不
肯违心顺承敬奉刘湛，所以不久就被疏远排斥。
五毫十九年，朝廷调任颅茎为塞匮太守，想要顾
彊防范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顾琛坚决拒绝，
触忤了皇上的旨意，因而被免官罢黜归家，家居
多年。
    ：谴二十七年，索虏南侵至瓜步，朝廷命顾
逻暂时代理建威将军。不久就授他为束海王刘
违冠军司马，行会稽郡事。随王刘诞代刘樟，
题拯又任壁蜒安束司马。五凶弑君自立后，分出
盒稽五郡设置仓业，命型诞任盒业刺史，就命顾
遂任盒稽太守，加五品将军，并配置将佐。刘诞
起义讨伐五型，加授题拯冠军将军。动乱平定之
后，题遂迁任昱兴太守。耋建元年，题理被征召
入朝任五兵尚书。末授任，又任宁朔将军、吴郡
太守。因为起义之功，顾琛被封为永新县五等
堡。去塱元年，昱瑟县令越]因为在为母亲守丧
期间违礼而获罪，交付廷尉审讯。钱唐县令沈文
壶审案判决错误，应当因此而受弹劾。顾琛向大
家扬言：“退回刚被弹劾的时候，我就多次为他
辩解。”又说：“我将会上表启奏，让沈文秀留任
县职。”世担听到这些话，大发脾气，认为顾琛
这是把恶人推给皇上做，因而免去顾琛的官职。
题签因为母亲年老，于足居留家中。
    题茎和前酉墨太守灵丝，都是司空竟陵王
刘诞以前的僚属，壁蜒对待题签等人一向很优
厚。左明三年，型涎占据卢陆反叛，并派门客陆
亘手捡送去文书授题凿为征南将军，张牧为安束将
军，顾琛之子前尚书郎顾宝素为谘议参军，顾资
素之弟前司空参军顾贲先为从事中郎，张牧之兄
前吴郡丞张济为冠军将军，张牧之堂弟前司空主
簿张晏为谘议参军。当时世祖认为顾琛一向结交
事奉刘诞，也许会有二心，就派使者去吴郡太守
王昙生那儿，命他诛斩顾琛父子。恰好陆延稔先
到顾家，顾琛等当时就擒住陆延稔，将他斩首，
派两个儿子把陆延稔的首级送给世祖，并且启奏
说：“刘诞猖獗，竟然制造祸乱，叛逆君上，凡
是天下百姓，无不震惊骇叹，我们早就蒙受国
恩，比常人更增百倍的愤怒。本月二十四日我们
突然得到叛贼刘诞的文书，想要邀约诱骗我们。
我们立即一同抓住刘诞派来的伪使，并且得到了
刘诞给抚军长史选怀塞、彊业别驾孔道在、抚军
中兵参军孔躁、前司兵参军孔桓之、前司空主簿
亟星的书信，我们已经把造事向本郡太守王昙生
陈说。我本来当天就应该日夜兼程奔赴京城，但
我母亲年老，我亲自在侍候，因而就派我儿子顾
宣塞、颅宜先自缚到京城待罪。”世祖派遣诛杀
颅遂的使者同一天也到达吴郡，顾琛因此才逃脱
一死。皇上赞赏题垩的举动，召顾琛离家，命他
为西阳王刘子尚抚军司马，回升为抚军中兵参
军。颅墨之母王呕，当时年已一百余岁。晋安帝
隆室初年，退巫王座在星主叛乱，任命自己的
女儿为贞烈将军，他女儿手下全用女人为属官，
以壬呕为司马。到茎墨叛乱以后，束土发生饥
荒，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孔氏散发家中存粮
赈济家乡百姓，因此而得以存活的人很多，当地
百姓生下小孩都用“孔”作为名字。
    题茎依旧任昱兴太守。第二年，他因郡中百
姓剪截铜钱以及私自铸钱现象很多而获罪，被免
去官职。左明六年，题速被起用为大司农，都官
尚书，新安王刘子鸾北中郎司马、束海太守、
行南徐州事，又随刘子鸾进位抚军转任抚军司
马，太守之职不变。前废帝即位，又任吴郡太
守。主塞童并初年，题湿与各地许多地方官员
一同反叛朝廷，起兵失败后，他侍奉母亲逃往会
檀，朝廷大军来到之后，他归降朝廷。顾宾素逃
跑时和题垩失散，自杀。顾琛不久后就为母亲守
丧，服丧期满，被起用为员外常侍、中散大夫。
后废帝元徽三年，顾琛去世，死时八十六岁。
    顾宝先大明年间任尚书水部郎。这以前，
顾琛曾被左丞荀万秋弹劾，到顾寅先任郎职的时
候，荀万秋还在任职，顾宝先自己陈奏，不向荀
菖秋行拜礼。世祖下诏说：  “责罚过失，纠弹怠
惰的行为，是监察官的职责。如果监察官行事于
理不公，自然应该再行更正。而近来受到弹劾的
人，无论罪轻罪重，他们往往与监察官员断绝私
人来往。这种风气不可滋长。主管人应当制定严
厉的科条惩罚这种行为。顾贲先大概是依照世俗
不行拜礼，不值得追究。”
    这以前，宋世居高官显达的江束人士，有会
稽孔季恭，孑L季恭之子乱动，昱垒旦镯之和
颜垩，他们的昱地方音都没有改变。丘渊之字思
玄，呈兴旦登人。左担随从直趄北伐后留驻茎
越，任冠军将军、徐州刺史，丘渊之任长史。太
迅即位，丘周之因为旧有的恩宠历任显要官职，
曾为侍中，都官尚书，吴郡太守。后仟太常时死
在任上，朝廷追赠他为光禄大夫。
  顾觊之字伟仁，星登呈人。高祖父题议字
公鎏，是置王愿内史堕鹰的姐夫。祖父颅羞，
任大司农。父亲题茎圭，任司徒左西掾。
    顾觊之最初任郡主簿。谢晦任职荆州，任他
为南蛮功曹，接着为谢晦卫军参军。谢晦喜爱顾
崖蝗情操高雅淡泊，对他非常器重，待遇优厚。
型厶征聘题岂旺为彊州主簿，接着又任王弘卫军
参军，!塑宜令，衡阳王刘义季右军主簿，尚书
都官郎，护军司马。当时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
掌握大权，壁量仁、窒蝗之间的不和已经公开显
露，颅觊之不想同慇基仁长期共事，于是托辞有
脚病，自己辞职归家。在家每晚常常在床榻上行
走，家人对这事都暗中感到惊异，但没有谁明白
他这样做的用意。后来刘义康被贬斥废黜，朝廷
官员很多因为被看作与刘义康同马一党而遇祸。
题塑之又任塞迁、山壁令。山监百姓有三万，是
国内的大县，前后担任官长的人，白天黑夜不能
休息，政务还是不能处理好。顾觊之用简便的方
法处理繁杂的事务，县衙因此没有冗杂之事，白
天垂着门帘，门庭清静，在宋代担任山阴令的人
当中，就政务简约但政绩卓著而言，没有谁能超
过颅塱之。
    顾觊之后又回来任扬州治中从事史，广陵王
刘诞、庐陵王刘绍北中郎左军司马，扬州别驾
从事史，尚书吏部郎。曾在太祖府座中评论束晋
人物，谈到顾荣，袁淑对顾觊之说：“你们这些
南方人胆小怕事，岂敢做背叛之事?”顾觊之严
肃地说：“你竟然又用忠义节操嘲笑人!”袁淑面
露惭愧的神色。元凶弑君自立之后，朝廷官员个
个都调动官职，祇有顾觊之没有更换职务。世祖
即位，顾觊之迁任御史中丞。孝建元年，顾觊之
出京任义阳王刘昶东中郎长史、宁朔将军、行
会檀郡事。不久被征召为右卫将军，领本邑中
正。第二年，顾觊之出京为湘州刺史，他善于治
理百姓，政绩很好。大明元年，顾觊之被征召为
守度支尚书，领本州中正。大明二年，他转任吏
部尚书。大明四年，他请求退休，朝廷不准许。
    当时沛邓相县唐赐去邻村朱起母亲彭家饮
酒归来，就得了病，吐出十余条蛊虫。唐赐临死
时对妻子强氏说，死后要削开肚腹清除肚中的病
害。死后垂氏亲手剖开肚腹察看，见到五脏全都
糜烂了。郡县官认为张氏狠心剖开丈夫肚腹，唐
盟之子庐刽又不制止，事情发生在赦令颁布之
前，依法不能判决。按法律规定，伤害死人，要
服四年刑；妻子伤害丈夫，服五年刑；儿子不孝
敬父母，处死，但这事都不合法律的条文。三公
郎型勰上奏说：“卢堡之妻沉痛地遵从丈夫的遗
言，儿子知道遣言，明白事理，考察情由，推究
本心，并不是狠心残害。我认为应当怜悯和宽
恕。”顾觊之上奏说：“按法律规定，移动路上的
尸体，尚且算是不道之罪，何况作为妻子和儿
子，竟然做出一般人不忍心做的事情。不应当庇
护小情理，而应当依据大道理处治。我认为唐副
应定为不孝之罪，张压以同犯定为不道罪。”皇
上下诏采用顾觊之的意见。
    朝廷加封顾觊之左军将军，出京任吴郡太
守。大明八年，又任吏部尚书，加给事中，未授
任，朝廷想命他任会稽太守，未办成。又回乡任
吴郡太守。皇上的宠臣戴法兴权倾朝廷，但顾觊
之却从不对他阿谀奉承。左光禄大夫蔡兴宗与顾
觊之友善，但对他气节过于峻洁却不满意。顾觊
之说：  “辛毗曾经说过，孙、刘两人衹不过使我
不做三公而已。”等到世祖逝世，戴法兴就命顾
觊之为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立塞奉垃初年，各地同时反叛。顾觊之家
住曼厘，寻阳王刘子房加封他爵位和名号，他
不肯接受，说：“按照礼，六十岁的人不穿戎装，
因为筋力衰退，不再是承担军旅战阵的时候，何
况我年近八十，残生没有多少日子了，我要在家
中保全天年，不敢听从你的命令。”孔觊等人不
能改变他的主意。当时普天之下都反叛朝廷，没
有谁能脱离这种潮流，衹有顾觊之心迹纯正，没
有和反叛的人交往。太宗非常赞赏他，束土平定
之后，命他为左将军、吴郡太守，加散骑常侍。
蠢蛆二年，又任挝业刺史，常侍、将军之职不
变。叁始三年，顾觊之去世，死时七十六岁。朝
廷追赠他为镇车将军，常侍、刺史之职不变。赠
谧为个王。
    题量旺家庭和睦，受到同州同乡人敬重。他
有五个儿子：颜鱼、握乸、颅楚、j窿钟、题勰。
题壁私人财产很富足，家乡士人百姓中很多人都
欠他的债，颅岂巳之每每劝止他都不能使他停止放
债。到后来顾觊之任：呈郡太守时，他劝诱顾绰
说：“我曾经不许你放债，静下心来想一想，家
境贫寒窘迫也难以存身。百姓和你有关的钱财债
款还有多少没有尽数归还，乘我在郡任职，替你
督促归还。将来哪能得到这种机会?你那些债券
契约都在何处?”题钟十分高兴，把一大橱债券
契约全都交给题塑之，题塱之把债券契约全都烧
掉，并且公开对远近的人宣布：  “欠顾家三郎的
债，都不必归还，所有的债券契约全都烧掉了。”
题镗为此懊恼哀叹了一整天。
    顾觊之常说：人的命运有确定的气数，不是
人的智慧能力可以改变的，祇应该恭谨律己遵守
正道，顺应天意服从命运。但蠢笨糊涂的人不了
解这道理，妄想寻求侥幸的机会，这衹是白白地
损害正道，与祸福得失无关。于是他将这一见解
告诉他弟弟的儿子顾愿，由顾愿写了一篇《定命
论》，文章说：
    孔子说：“大道将要施行，是由天命决
    定的；大道将要废弃，也是由天命决定的。”
    左丘明也说：  “天要支撑的不能毁坏，天要
    毁坏的不能支撑。”  卜商也说：  “死生由命。
    富贵在天。”孟轲也说遇“不遇鲁侯，天也”
    这样的话。造就是命运有奇有偶，生数有离
    有合，这种看法由来已久。司马迁、刘向、
    扬雄、班固之流，都把著书立说放在成就功
    业的首位，但世上议论这事的人，多有不同
    的见解。我这裹试加申述：
    人初生的资质，或清或浊各有不同的源
  头；命运的气数，盛衰成败各有相异的趋
  向。因此，人的内心和外貌各不相似，禀性
  和气运大有不同。所以产生奸邪和忠直、愚
  暗和聪明的区分，也存在寿长和寿短、显达
  和窘困的不同命运，这些在万古之前都已确
  定，在千代之外都有征兆，神灵在静静地鉴
  察，天道是始终如一，永远不变。乃至于卜
  人相士运用末技，巫师史官凭藉贱术，尚且
  能预先标示兴亡，事前指明成败。祸福有确
  定的气数，即使明识鉴察也不能改变；吉凶
  有明显的标志，纵然畏惧防卫都无法制止。
  这就如同夏的百姓在帝宫寄居，哪裹能免除
  被伤害的祸害；汉朝的佞臣在天府使财货富
  足，又怎能使自己逃脱饿死的厄运。况且为
  善和为恶的道理虽然详尽，但得福得祸的效
  验却常常掩蔽不显；乖舛和忠顺的表现诚然
  存在区别，但获凶获吉的报应却隐而不现。
  才智包容天地，文王尚且遭受囚居牖里的灾
  运；圣明有如E1月，仲尼竟然遇上被围于匡
  的祸难。有人培植诚信，积累善德，却陷入
  长期挨饿的忧患；有人慎言慎行，不忘仁
  义，却遭受短寿天亡的灾祸。这是什么原因
  呢?因为预定的气数运命如果一定来临，那
即使圣明之人也无可奈何。更何况那些微不
足道混迹流荡的无知之徒，他们心智处在愚
顽不化之中，却处心积虑来揣摩利害，苦心
计算来预测穷富，这是给自己带来严重损害
的行为，岂不是糊涂透顶吗?因此通达事理
的君子，要使自己心神闲静安泰，使气度恬
淡舒缓，不故意违背世情以邀取声誉，也不
依附世俗以企求荣华。他们直率而不虚饰，
顺应天道以求多福，处境的荣辱、生命的寿
天，又算什么呢?
    有人问道：《书经》中称说，顺应正道
会带来吉祥；  《易经》中记载，躬行诚信会
得到福枯。前代贤哲留传下来的这些见解，
也是认为保养调息虽有际遇，遭受困厄却没
有征兆；疏导调养虽有方法，挫折夭亡却没
有定命。善游水的人会在深水中断魂，善骑
马的人会在旷野中丧生，明珠在黑暗中突然
显现会招致惊骇，蟠曲的树根因为有人先作
介绍所以能取悦于人。因此罕氏、乐氏因为
有恩于世所以子孙繁衍；景伯、惠伯因为积
有阴德所以宗族久盛。彭祖、宝公因为善于
摄养所以享有高龄；刘盈、魏无忌因为沉湎
色欲所以短寿天亡。陈平、张苍因为位居高
位而被人称道；严延年、辛庆忌过分地表现
了宰司的显赫。至于放纵不羁，干尽坏事而
遇上凶险，行叛逆之事而遭逢祸难，史籍上
都明白昭示，很容易审察考定。至于传说的
神仙事迹，记载的天竺故事，事实纵然难以
验证，道理也不容易考辨，但可以拦置一段
时间，听一听通才的见解．
    回答说：你可以说是刻板地按照法度来
区分事物，一成不变地遵循刻度来评议是
非。至于疏导保养有效果，一举一动有机
遇，难道不正是吉运的归属，凶咎的结束
吗?至于普施恩惠、暗积阴德、子孙繁衍、
长寿延年，考究其中的原因，哪样不是由命
运决定的呢?穷究昔t7t的学说，校核以往的
主张，从上直开始，我就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的观点。人们的姿质天性、禀赋气运，差别
悬殊；处境的顺逆、遭逢的吉凶，命运各
异。因为吞食椒并不是养生的办法，品味剑
又哪裹足保命的法则。如果命运安排长寿，
即使白骨也能够生肉；反之，即使每天享受
肥美的食物，却常常为疾病缠绕．隐居深涧
与寻求恩宠的道路背离，独处空谷与追慕荣
华的途径绝缘，但一旦佳运会聚，却如枯杨
生叶，喜从天降；而一味应酬交际，最终必
然陷入困顿之中。至于说到庄蹯、盗跖横行
天下，兽参、屋塞却处境困窘。张汤、杜周
子孙繁盛，虞谢、朱邑却后嗣无人。吉凶的
证验报应，竟然像这样混乱纠缠。毕万能保
住身躯，寿终正寝；宓子贱能身体力行，弘
扬治道；：；幽之地的俗语，也不是有虚妄的
吗?錾地在南，昼地在北，人们宁愿短寿而
甘居此处；堑垄、寞垩又凭什么办法使自己
长寿?置王公、趟鱼岖等人都纵欲放荡；为
什么衹有选主型盈、垫相铋；短寿而亡?差
别竟然这么大，是非怎样来考定?至于虞舜
在雷泽之滨等待自己的机遇，怀抱自己的志
向为长远打算；姜尚在黄河棘津拱手暗待，
最终创立了名冠当代的不朽功业。樊侯仲
业直谦和公正，人们为他写下了褒扬美德之
文；茎堕作秘书监操守高洁，写下了惩诫后
人的史策，这都正是陆士衡所说的“虽同川
共饮而归趋不同”的情况啊!道途不同，结
果一致，实在有许多史实可以证明。这一切
在道理上易于推断，在言论上可以从略。从
前两选全盛时期，天下殷富，国家昌泰，贵
官宠臣的乡里、权贵豪门的居邑，来来往往
的人群如雾气聚集、如云层涌动，他们同样
地兴衰变迁，留下话柄，哪裹衹是陈、张二
人而已。看这两个人，才能并不超出一般
人，但这人藉助恩宠抬高名声，那人却槟弃
美德致使名声沦落，命运是通是否早有决
定，这个道理从中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了。
题、辛二人不安于时势顺应命运，却把罪责
推诿给忠直，恐怕也是衹会讲求风水地脉的
一类人物吧。至于像神仙叙说的那样，精心
修行，报应昭著，那齐国强大而燕国安定，
事情的证验并不清楚；李氏恩德普施，董氏
美名传世，他们的效验又在哪裹?王子乔、
赤松子之流，驾云而飞，居于九天之上，冯
夷、列御寇之徒，御风而行，栖息水流之
中，确实是因为他们命运气数高于一般之
人，大福之命才会钟聚一身。天竺流传的佛
教经书，在典籍中闪耀光芒，因缘由前世确
定，果报有预定的期限，是贫是富没有差
错，寿长寿短不会舛误，这些在佛经中自有
恰当而又细致的说明，用不着我再作多余的
讲述，总而言之，发生的事情没有哪一件不
是由命运确定。寿数是由前生决定，各人都
依顺命运的安排，善行恶行都不能扭转已定
趋势，愚昧聪明又哪能违背这一规律?至于
有所得就评论命运前定的细密，有所失就批
评命运安排的疏略，感到被命运握持就小心
畏惧，被命运抛弃就时时眷念，逭确实衹是
被眼前的祸福所影响，怎么不会贻笑于明识
通达之人呢?
    人又问道：你的高论打开了我的心境，
你的辩才拓开丁我的眼界，但从我内心去
反复思考，还有不尽明了的地方。假如一
举一动都由命运安排，平安险患全由上天
决定，气运由前生确定，成败祸福全都是
暗中降临。帝王宫阙化为丘墟，睿智圣明
的人君也无法逃脱这种命运，那岂不是圣
人愚人结果一样，仁君暴君成效相同?那
么昏昧、圣明之人治理国家，将要施行哪
种方法才可以呢?
    回答说：圣人坦荡清静化育万物，凝聚
神明洞观天下。正因为坦荡清静，所以事事
都能通达；正因为凝聚神明，所以万物都能
烛照。烈日铄金，河海干涸，也不会影响温
凉和安定的局面；大兵压境，猛兽逼身，也
不会遭受兽爪和刀兵的危害。进入忘生之
境，生命就更得到保全；达到忘神之境，神
明就更为通畅。至于帝王的宫阙化为丘墟，
如果拘于形迹同于常人，所以会和常人一样
感到有祸患；然而如果与上天同心不拘形
迹，也就会和上天一样不觉得是祸害。大贤
大德的人虽然形体具备，但他们心虑无所不
至，包容无所不有，面对困厄静谧不言，敛
手无为避开艰险，他们的气运纯净高洁，所
以才具有这种精妙的见解。因此领受孔子的
学说，不可能在奔车之上；取用伯夷的气
运，不可能在覆舟之下。至于跨越艰险，反
复努力却不能成功，身处险境，依然努力苦
干不松懈，这是愚者的行为，圣人哪会这样
做?到了中等下等之人，心意流荡，轻举妄
动，以致是非颠倒，祸福移易，所以北宫子
心意不顺而其功大成，束L弓吴内心似暗而心
迹独明；宣应抛开卜筮却遭逢吉祥，张松想
调整命运却遇上灾祸。况且凭智力防止灾祸
有一定范围，而灾祸的到来却没有固定的规
律。这样，疯狗被逐华子却因而出奔，腐鼠
被弃而虞氏却因此被灭；关在柙中的猿猴逃
逸却导致林木被残毁，藏在椟中的资珠丢失
却致使池水被排干。凡是这一类的事例，很
难一一列举，为了防范灾祸而使身心疲惫，
效果又哪裹能得到证验呢?哪裹比得上洗雪
自己的内心，凝炼自己的精神，依据道培养
心志，依据德进行思考，即使行止窘迫而道
义却能和协，福运康泰而义理也同时通达，
这难道不美吗!为什么一定要丢掉这一方面
去获取另一方面呢?
    人又问道：建立中正之道，开创礼仪教
化，树立声誉，传留典则，这种行为规范的
建立，向来就是很高尚的。如果人的气运寿
敷，一定要暗中与早已出现的征兆、幽冥的
安排相符，善恶早有证验，是非素有定论，
那么，正名定分的教化之道，不是接近于灭
绝了吗?
    回答说：皇天养育百姓，为他们树立事
物的法则，礼教义理所禀承的一切，难道不
正是上天预定的气运?为什么这样说呢?精
气的具备，一定要有所依傍才能存在；愚顽
的习性，决不能没有缘附独立游荡。一定要
藉助衣服来安定生活，藉助食物来延续生
命，藉助礼信来缮养习性，藉助道义来节制
性情。圣人聪明圣达，深具美德，履行道
义，深明教化，与天地合为一体，与曰月同
具一心，仰观天，俯察地，顺应时势制定教
化规范。于是乎显扬曰月星辰的规律，考定
风霜雨露的常规，使霞光彩照更为彰明，使
雨露普施更为优渥，用舟楫帮助人们脱离困
境，用车驾帮助人们加快速度。于是又治理
整顿天地人三才，分辨综用金木水火土五
德，弘扬拓展道义七体的条目，宣扬显明礼
法八经的端绪。因此时世太平，国运亨通，
四境和协，万民融和，仰承圣人之德，保持
纯真朴质的天性．所以求信和求食互相补
充，互为唇齿关系；富民和教民互为裨益，
相互间有辅车相依的联系。现在如果丢掉衣
服，弃绝食粮，却一定要说求取生命要依靠
命运，那这种人的糊涂不是明白易晓的吗?
至于埋没道义，摒斥礼信，而要求人们顺应
命运祈求长生，竟然不能分辨其中的惑乱，
像这样连类相及，错乱昏惑就更加厉害丁。
这样看来，那么礼教道义，是人们命运的依
据，人生的宠辱荣枯，都由此产生发展。这
一切本来就是命运之中的一部分，并不能成
为用以诘难我的理由。
    人又问道：反复推敲你前面所说的意
思，既认为人的气运寿数，一定要与早巳
出现的征兆、幽冥的安排相符；研读考核
你后面的文字，却又说要依仗名教的准则，
遵从教化的规范．假如听凭命运，顺应上
天，那就会放荡情怀，无所拘束；假如拘
从教训，遵从规范，那就要检点防范各种
失礼行为。销甲和弓矢各有所用，矛和戈
各有所适，两者皆美的观点，哪能同时站
住脚?
    回答说：性情和命运相连背，内心和外
表相悬殊，请让我就这个问题说说我粗浅的
看法，大致地谈谈其中的要点。至于吉祥福
命钟聚的人，可以顺应性情，履行正道，情
性合于典则就会和顺，心性讲求仁义就会得
福。如果是凶险气运所延及的人，放纵性
情，践行邪逆，不信忠言，怙恶不俊。这些
人的愚智不可改变，教化无法施及。如果有
人看见善道就努力追求，惟恐不及，听人谏
劝，从善如流，那他的命运就依靠教化得以
保全，福运也依靠教化得以确立。造就好比
良医之家，正是病人存身治病的地方。至于
像澄清神志，平定心气，遇上意外的疾病，
不用服药也白有痊愈之喜，造就是前面所说
的顺应性情，履行正道，用不着着意矫正的
一类情况。像遇上深入膏盲的重病，长桑君
也无法治愈，全身脏腑的疾病，阳庆也无从
治疗，这就是放纵性情，践行邪逆，自己放
弃调养控制的一类情况。至于赵国太子的性
命该当延长，但一定要等到扁鹊看枧之后才
能保全；齐国国君的寿命定当延长，但必须
等到文挚治疗之后才能实现。这也如同吉祥
之运钟聚在遵礼顺道、被树为典范的人身
上，善恶没有固定的得主，衹是视命运钟聚
的情况而定。逭和食时桌前美食方丈，重病
却不再顾念；行时美玉盈尺作为佩饰，险厄
危急全不放在心中的情况并不相同。在进退
动静之间，匆忙仓遽之中也一定坚守仁德；
判断是非曲直的本性，即使在艰难颠沛之中
也决不改变。所以伯夷、柳下惠都是圣人但
雨人处世原则不同；陈遵、张竦都博学通达
但两人处世态度有别。即使再想要囚禁胁迫
翌、垦，使他们产生敬仰巢父、许由之情；
控制强迫曾参、史鱼，要他们敬服继承庄
疆、盗题的思想，这是办不到的事情，情况
明白可知。如果一定想要探讨幽深的符谶，
研习冥冥的气数，即使心存改变命运的愿
望，又哪里做得到呢?所以命运正像洪水横
流，其势无法预先考虑和防范；定命如同高
山屹立，其理不会恣纵徇情。定命和名教的
关系，和锁甲、弓矢并不一样，两者并美有
什么妨碍?我的观点和谈论矛戈的人也不一
样，两者互补又有什么损害?
    人又问道：君臣之间恩德深厚，师生之
间情义牢固，这是因为蒙受君主的荣宠享受
恩施，蒙受师尊的教导提携受惠师尊声誉的
缘故。所以不惜挖心剖腹、捐弃生命来保持
节操；不惜烧死妻子，隐姓埋名来报偿恩
义。假如神明的安排皇天会预示征兆，那荐
举贤才的措施就可以抛弃；假如上天的气运
会自己显示，那感恩报效之举就应当弃绝。
难道事情是这样吗?
    回答说：我论述阐明的问题，是推究本
源说明事理；你问难提出的疑点，是根据表
象考求作用。大概是因为隐秘的神妙常常不
传于世，关于事物起始的议论也往往会被忘
却。所以知道，用空话来宣扬事理，古人往
往提出诘难。我说的命，本来是绵延古今，
贯穿始终，连及君臣父子，师友夫妻，这都
和上天的安排暗中相合，气运暗暗而至。至
于出现爱恋睽违离散聚会，既是命运造就；
昏昧聪智和顺凶戾，也由气运决定逐渐形
成。这正如松柳质地不同，荠荼生性各异，
所以疾风则知劲草，严霜则识贞木，这和忠
孝之人其资质操行早就昭示世人的道理有什
么区别?至于立志以生命报效，表现自己的
诚，i5回报恩施，为保持节操而效死，顺从道
义而忘身。这也正如同巨石虽可摧毁，但坚
硬的质地不会丢失；丹砂虽可磨碎，但赤红
的颜色不会消褪。就这点来说，君臣师生，
关系既是冥冥之中上天列定，那尽心尽力感
恩报效，也是皇天神明的安排、命运的预
定。这又有什么可怪的呢?
    题区字：翻，父亲题温之，任散骑侍郎。颅
愿喜好学习，有文章流传于世。越且年间举秀
才，所上对策都符合皇上旨意，因而被擢拔为着
作佐郎，太子舍人。题墨去世很早。
    史臣曰：孝武帝芝建年问开拓基业，占据
酉楚的大臣违背朝命，举兵叛乱，祸难波及淮、
济，势力扩大到辽丛。朱脩之在j曲表明节操，
刘秀之在万里外挫敌锋芒，都表现出在艰难中忠
贞不贰的诚意和眷念皇帝的忠心。他们两人，一
个率领军队越过岘山，作战能单独取胜；一个率
领出硖的军队，作战败归，战船没有一艘能返
回。虽然天时相同，但审核功劳却大有区别。到
两人死时皇上的恩赐，等级却相差悬殊，这大概
是因为其中一个在地方任职时就和皇上有君臣之
谊，所以恩宠有厚有薄。我虽然听到前代的遗
训，说是故旧之臣不能遗忘，但抬高名位，违背
实绩，这种做法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享第四十二
]朗  沈怀文
  旦塑字羞剑，达堕塞毖人。祖父周主，任
黄门侍郎。父亲旦婆，塞初通达显贵，官做到侍
中，太常。兄长周娇娶高祖第四女宣城德公主。
且堕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建平王刘宏、庐江王
室游。旦岖因为是贵戚而任显要官职，元嘉末
年，他任：县兴太守。刘塑弑君自立，瞳王竖避
在盒稽起义讨伐，型逖加赠旦妪为冠军将军，而
刘诞讨伐型邈的檄文又送来了。周蚁素来胆小怕
事，惶惑不知该怎么办，因而被府司马丘珍孙杀
死。朝廷了解凰岖的本心，因而仍然把他当作国
戚看待。
    且塑从小喜欢以奇取胜，很有风度，他与周
岖的志趣不同，甩堕很是妒嫉他。刮旦最初任卢
垩主壁噬冠军行参军，太子舍人，司徒主簿。
因为请假没有等到批复就离任，被除名。又任江
夏王刘义恭太尉参军。元嘉二十七年春天，朝
廷议决将派刘趟出镇室狙，任北讨诸军的统
帅。／亘豳听到逭消息就辞去官职。到刘义恭赴彭
撼驻守时，府主簿羊希随行，羊希写信给周朗，
和他开玩笑，激励他进献用兵的奇计。周朗回信
说：
    差生足下：莫非是事事顺心能使人长进
    吧，为什么你的才气较以前更大呢?来信寄
    托情怀，表述心意，又更为佳美了；连缀文
    辞，排比词藻，怎么又愈见精巧呢?看完信
    反覆思量，感到无比欣慰。从信上看，才清
    楚地知道你又遇上知己了．不知你究竟采用
什么方法感动你的主上，能使他每每对你降
恩宠用，我怎么不替你高兴呢，但是更担忧
的是不知道你将死在什么地方啊。
    匈奴不曾讨伐，已有多年，京城的沦陷
也已很久了。天下人谁不心怀悲愤，痛恨胡
人的入侵，苟且偷生，盼望朝廷军队收复失
地。但才智之士闭V1不言，雄武英才蕴蓄锐
气，不能议论安定边境、收复失地的事，这
现象已经延续很多年了。当今天子以炎帝、
轩辕那样的美德，国家宰辅以周公、吕尚那
样的贤能，所以王者的怒气进发，将用匈奴
之血祭旗，恻隐的仁心萌动，想要使沦陷的
百姓蒙受恩惠。等到征聘士人的诏令早上一
颁行，宰相的下属当晚就成了英豪；调发军
队的诏令晚上一发布，君主第二天早上就使
俊杰升入军帐。朝廷延聘贤才，本来就不衹
实行一天两天，更何况又增加这样延聘的诏
令啊。天下士人砥砺德行，磨砺名节，想要
不挫损自己的志气；拣选奇计，积聚异谋，
将要向皇上进献良策。在士人中，不仅有人
建国谋划不被采用，安民策略不被接纳，甚
至反而因为孝行高洁之人而在乡里生出非
议，因为忠贞刚烈的王侯在封地遭受诽谤。
身份不能排入帝王大臣的簿籍，名声不能进
入博学通人的行列，在京城含冤倾跌，在家
乡默努沉沦，这几十年以来，这样的人哪裹
衹是一个两个啊。像我这样，自身没有别的
技能，出仕恰好遇上圣明君主，要想迁官，
就要依赖君主，每年都蒙受日益增多的皇
恩，但我却不能温驯心志，约束行为，以取
得君主的信任与重用。如果和以前的士人比
较，我所得到的荣宠已经很多，让今天的有
识之士去评价，那可被讥笑的事情也很多。
而你却在我心神向往的时候，向我微求安定
边境的策略，你怎么竟然这样不会说话啊。
假如因为贤才未进用，那现在被进用的贤才
如此多；假如认为才士应当进用，那像我这
样正不是才士。怎么能对在海中死去的大
鱼，期望它在干鱼之肆中鼓鳍奋游；对在风
中坠落的大鸟，企望它在小鸟之间展翅高飞
呢?它们不可能一同在清水中奋游，一起在
青天上高飞，这个道理人人都会明白，不必
等待很有见识之人。至于我，缺少精奇高深
的谋略，没有取悦主上亲附下民的能力，也
不再能使你高兴。衹要看看我这在大国一再
受到诽谤的臣子，藩国官府中被弃逐的小
吏，还是不是天下的才士呢，这都是你自己
可以了解的。
    我纵然疲驽无能，但也曾听到遇君子的
片断言论，哪敢忘掉这些话。大凡士人立身
于世有三种方式：其一就是以白云为门户，
以山洞为寝宫，四周乐树高耸，桂花盛开，
顶着浮霜种养芝草，踏着深雪修整松枝，调
养肌体和气血，珍爱元气和精神；不衹是把
公侯爵相视同土石，把膏粱锦绣当作腐肉鸩
酒，实在是留心天帝，企盼仙人。其次就是
竭尽心智，甚至不惜献出生命。在云台之下
纵情议论，在宣室之中恳切陈辞，增广君主
的美德，消除百姓的祸患，使廉正大臣进
用，使奸猾小人灭绝，佩饰玉而进朝堂，整
饬天下的礼乐，举戈而出京城，扫除四境的
盗寇；使天下车轨用一个标准，京城和边邑
崇尚同样的美德，使事功一天天有成而自己
却不显露名声，美德一天天增加而国君却无
从褒美；以致诸侯拱手崇敬，天子另眼相
看。最后一种就是，暖衣饱食出家门，向着
旌旗进朝堂，在皇上太子手下任官效力，在
六王府第奋臂议论；低头缩肩，谈说天下的
道德，瞪眼扼腕，愤激慷慨议论国家的大
计；说理合拍就留下来继续进言，不合就转
身告退；安闲家居，远离官府，交游皆罢，
请谒顿息，捐弃名利之念，抛开得失之忧，
世人的毁誉也全都忘掉，吐纳以养元气，调
治饮食以补年寿。以上这三种生活方式。都
是志士仁人实行的，并不是我所能办得到
的。假若我有幸不致病死，劳役不派到我身
上，门前长满蓬草藜藿，正好挡住长者来访
的车驾；闲话五谷，自己不与世俗豪门来
往。灰尘布满床榻帷帐，苔藓积满台阶庭
院，山树长在檐下，月月成长季季开花，水
草生在池中，曰日滋蔓年年繁茂。况且房间
左边，幸存十箧旧书，坐席右侧，颇有几壶
陈酒。或是试调琴徽，拨弦弹奏；或是校雠
古籍，勘定金石，有时又在夜露初降之时陈
设棋局，在星月之下置酒酌饮，欣然白乐，
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伏羲、轩辕时代的子民。
近来春天种了三顷田，秋天种了五畦地，如
果不遇上灾荒，粗粮布衣可以自给。等到朝
廷振旅、饮至之礼结束，封禅刻石之典完
毕，我将要恭敬地观览邯、酆，庄重地寻访
伊、越，远眺燕、陇，斜经辽、卫，考察我
们古代姬周的遣迹，凭吊其他先贤忧国忧民
的情怀。在我涉世未深的时候，这种愿望就
未曾止息，但事理和常情常相连戾，一般人
又喜欢横加指责，有的验证时势嘲笑我的言
论，有的审察我的计划曲改我的本意。杨朱
就曾经因为说出自己的抱负，还受到魏国国
君的嗤笑，何况遇上像我这样才器低于杨
叁，而人们的心意又比魏国国君更为深远的
情况呢。至于汉文帝谈及李广未被封侯之
事，这是承认天下有人才，又知道天下时势
不是这种有才之士驰骋之时。这哪像乡里阎
巷中的人，畏忌忠贞之士遭逢明主，就把忠
贞之士说成是奴婢之流平庸之徒啊。士人本
来愿向自己的主上呈献忠心，向自己依附的
明君显露奇才。卿相之职，对士人来说，是
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李广这样的人，哪裹一
定要取得侯的封号呢?至于有人在动乱之日
请求谒见君主，想献纳忠心，却竟然被危害
正道的人诽谤，心有奇计却无从表露，处事
忠直却被诬枉，造难道不令人痛心吗!难道
不令人痛心吗!
    你可以称得上是头顶日月，地位进入了
宦海，全身各处，无不闪耀着幸运的光芒。
现在又出入恋、回一带，往来姬、卫之间，
抱笏恭谨待命，挥笔起草文书，已经在帷幄
筵席之中发表宏议；扬鞭跃马驰骋，利剑出
    鞘显威，又在疆埸沙场之上叱咤风云，官位
    升迁每每深念皇上圣恩眷顾，呈献奇计一定
    会得力地辅佐皇上。怎能不忠直进谏、身体
    力行，匡正人君的过失，洞察毫厘、披肝沥
    胆，谋虑用兵的得失，擢拔有勇有谋的将
    领，推荐有才有德的士人，这正是你报效朝
    廷的方式。不然的话，就应当披戴盔甲，高
    举戈矛，在君王左右效力，捍卫君王的安
    全，抵挡马前的飞箭，固守不可丢失的营
    垒，投入冒死的血战，即使自己身首异处而
    君王却逸豫安泰，敌寇被歼而我军却全师凯
    旋，这也是次一等报效君王的方式。像这
    样，把包躯拘系在北阙之下用不了多久就可
    实现了。不能衹是默默静坐，期待君王施以
    恩宠。我认为你是有心报国之人，因而把我
    浅近的看法写出来．
    且塱的文章言辞文意卓异不凡，大体上都像
这篇文章。
    朝廷又起用周朗任通直郎。世祖即位，周朗
被授任建平王型塞中军绿事参军。当时皇上广
泛要求朝廷百官直言进谏，周朗上书说：
    从前处足说过：“治理天下就好像把天
    下放在手掌上运转。”怎能是空话呢?写在
    简策上的政令，施行或是废止均取决于人．
    衹不过当代的君王不采用这些政令罢了。何
    况现在国运浇薄衰败，时世混乱，再加上朝
    廷遇到未曾有过的灾祸，长江一带遭受到未
    曾有过的痛苦，千里死者相连，万家百姓哭
    泣．而台、选以来的弊政，今天还在施行；
    翘、置以来的错误措施，还在百姓中流布，
    情况这样却希望现在国家能够安定，期望教
    化比上古更为高尚，有人用倒着行走却想要
    前进，用积薪放到火上却希望安宁作喻，我
    不知道用哪个比喻更为恰当。但陛下既然是
    以孝道为治理天下之本，又反复强调仁德，
    那民间的疾苦，我哪敢不全面地陈奏。
    治理天下者该干什么?施行教化而已。
  现在教化衰敝已经很久了，百姓不知道法
  则，官府又紧随其后用刑律来惩治他t1'9，
逭难道是治理国家应当采用的办法吗?想
要施行教化的话，应当每二十五家选出一
位长，每百家设置一位师。男孩子十三岁
到十七岁，让他们都读经书；十八岁到二
十岁，命他们全要习武。教导他们书写记
事、天文律历等知识，培养尽忠尽孝、讲
求仁义的思想，树立公正谦让、勤谨恭顺
的准则；教授他们用兵之道、作战方略。
懂得排兵布阵、乘舟骑马的礼仪，掌握挽
弓射箭、临阵进击的技艺。官长每月都要
亲临学习场所，考察他们的学习效果。学
习经书的人五年之后有所建树，就应当向
司徒报告；学习武艺的人三年之后精于技
击，也应当向司马推荐。假若七年之后经
书还弄不明白，五年之后武艺还达不到要
求，那就要另外考求他论政设谋是否有见
解，考察他思想品行是否端正。如果再没
有可取之处，即使是公卿子孙，也要他永
久回家务农，终身不能授官任职。国学就
应当详细考核生徒人数，确定子史书目，
要使规定书目不频繁变动，学习不虚耗精
力。学校，即使遇上灾荒年月也不应当停
办。
    农桑是百姓的命脉，国家的根本。谷物
和绢帛有一样不充裕，那么礼仪就不能兴
盛。假若要重视农桑，应当停用铜钱，把谷
物和绢帛用来赏罚。但是愚昧的百姓不了解
其中的权变，议政的官员喜欢夸大其中的毛
病。实际上，进丞以北，用万匹帛作铜钱买
卖物品；垦逗以南，用千斛谷代铜钱进行交
易，也用不着担心有什么困难。现在暂且准
许一千钱以内的交易使用铜钱，其他的都用
绢帛和谷米进行交易，那些不按规定办的人
要治罪。这样，开垦的土地自会增广，百姓
的资财必然增多，偷铸铜钱的人就会洗手不
干，他们一死，偷铸之事也就会止息了．
又，不能通沟灌水的农田，都要播种豆子和
麦，可以种植作物的土地，全要种上纡麻。
里巷藩篱，庭院之中，全都种上桑柘，栽上
竹栗。假如造一法令能够施行，对于那些事
情办得好的人，如果是百姓，就要按品级授
予爵位，如果是官员，就要由官府给予赏
赐。如果田地荒芜，树木又没有按规定种
植，那就要鞭挞田地的主人，砍去他种的其
他杂树，所在地的官员要按情节轻重治罪．
    又，收税应当按人VI计算，不应当按财
产交纳。为什么要使富人无穷无尽地交税，
而贫穷的人又得不到豁免呢?竟然下令桑树
长大一尺，就要丈量树围收钱，土地增加一
亩，就要丈量土地收钱，房屋没有上瓦就要
求陈报实际财产加税。正因为这样，百姓不
敢种树，不敢妄自垦田，屋椽露出，也不敢
用泥糊封。哪有侵夺百姓的财产、虐害百
姓，使百姓忌惮吃饭穿衣，把百姓害苦到这
么严重的程度呢!现在假如要看重农事，那
就一定要取消这种按财产纳税的法令。
    大凡治理国家，不愁威望不能建立。衹
愁皇上的恩惠不能降施；不愁国土不广大，
衹愁不能养育百姓。自从华夏、戎夷开始武
力争斗、互相杀戮以来，攻破京都就尸骨堆
积满城，击杀将军则士卒尸体遍野，海内残
存的百姓，大概剩下不到一半。又加上苛刻
的政令、严峻的刑法，水旱灾害、瘟疫流
行，贫穷的人祇能贡奉官府，死去的人就无
法指望葬埋，鳏居的人有的不愿意娶妻，生
下孩子往往不敢抚养。又加上服兵役应徭役
年深曰久，以致妻子年老无子，虽有婚外所
生之子也不收养。这样看来，使人死的途径
每天有许多条，而救活人的办法每年却难以
找到一种，不知道再过百年后，这个世界都
是草木吗?这是最令人惊心骇魄、痛哭悲叹
的现象啊!法律虽然载有禁止杀子的科条．
订下及早婚娶的法令，但是仍然有人触刑犯
罪，忍住悲痛干这种违法的事情，难道不正
是有比违法更使人感到残酷的事情吗!现在
应当对每家每户放宽徭役，减免赋税。女孩
子十五岁不出嫁，家裹人要因此而治罪。一
只公鶸就可以作为娶妻的聘礼，麻制粗布就
可以制作事奉公婆的服饰，假如一定要等礼
品周全才行婚嫁，那么有司要加以纠正。凡
是宫中的女仆，一定要挑选不再能生养的老
妇人充当。一般人家中的仆役，都要让他们
各有匹配。要使天下不能有终身独身的人，
不能有无子的老人。造就是人们所说的十年
生聚，十年教育，像这样，那么在二十年之
间，户口的增长、服兵役人数的增加，一定
会有好几倍。
    又，死者充塞郊野，挨饿的人布满邦
甸，这都是因为没有为他们的存活作出考
虑，而听任他们迁徙流浪所造成的。所以一
遇上灾荒严寒，就是慈母也不能保住自己的
孩子，要想这些人不成为贼，哪能办得到
呢?既然是管理不当促使他们这样，又用刑
杀的手段来制止他们的行为，官府对于他
们，怎么冷酷到这种程度!况且野草树木已
经死去，那草叶树皮都已干枯，造本是饥民
赖以果腹，看作粱肉的东西，现在全都没有
了。冰雪很厚，编制草苫藉以取暖都难以办
到，这本是饥民赖以御寒，当作衣裘的东
西，现在全都毁坏了。等到到了阳春三月，
活下来的人还能有多少呢?现在长江以南，
处处丰收，有粮食的地方，官府必须摊派差
事，应当招募有粮食的人家供给饥民粮食，
能供给五十个人吃一年的人，赏给一级爵
位。不过一千家这样的人家，就可以供食十
万人了。那些接受供食的百姓，把他们全派
到淮南为官府耕种田地，多为他们设立主管
官员，供给他们粮食和种子。凡是公家和私
家空闲无业的人员，每年征发他们去帮助农
耕，要把堤堰全部修葺，平川和高地同时开
垦。于是统计农户，丈量土地，建立村社，
设置闾里，约束他们的收支，矫正他们游手
好闲、懒于农耕的情绪。要等到谷物丰收的
时候，才可以准许他们迁回原来的居住地。
进河北边的饥民要全部使他们过江，向东逃
荒的饥民全部让他们西归。
    所以毒疮生在身体，治疗时一定连同它
周围得病较轻的地方一同割去。函、渭本是
神灵之地，现在阗寂无人，沦为荒窟；伊、
洛本是祖宗开创基业的疆土，现在茂草丛
生，这哪能叫人不怨恨呢?历下、泗水一
带，哪是单单值得依恋的地方?议论朝政的
人断然认为胡人已经衰败不必退避，却不了
解我们自己的弊病比胡人更严重。如果认为
百姓从历下、泗水迁徙之后，北狄一定占据
这地方。假如他们随后而来，这正符合我们
的心愿。因为胡人如果能来，一定不是派他
们本族人，衹不过是山东杂居的汉人，这本
来正是朝廷早就想庇佑的百姓。既然是汉人
充实了这个地方，胡人空有得地之名，他们
自己却距此依然很远，他们来历下、泅水，
对我们本来就好处很多。现在空守孤城，白
白耗费钱财人力，我们也将要看到淮北一定
再也不属于我们管辖了，这不正是既受辱又
丧地吗!假如敌人派出三千轻骑，交替入
侵，春天来抢麦，秋天来抢稻，水陆两路粮
食的运输，显然又会断绝。这样做对于寇虏
并不费力，而我们边地却会因此而困顿，不
到两年时间，士卒离散、百姓全都逃亡的局
面，是可以跷足而待的。假如胡人灭亡，那
么中州一定有代之而起的人，决不可能有人
奉献土地、率领民众归顺朝廷。如果真是这
样，那么徐、齐地方的形势最终趋于紧迫，
也不能固守。
    况且攻战防守的方法，应当凭藉敌人不
敢进攻的心理。近几年我们作战失败的原
因，就在于我们都违背了这条准则。现在人
们虽然懂得不用羊追赶狼，不用蟹捕捉鼠的
道理，却命令笨重的车辆、疲弱的士卒，与
肥壮的战马、强悍的胡人作战。这种事情不
能成功，本来就是应该的。汉朝中期能与胡
人作战的原因，就是倚仗马匹多；胡人后来
臣服汉朝的原因，也是因为马匹少。既然不
能解除武备，战车战马应当整修蓄养。现在
应当招募天下百姓养马，养一匹马，可以免
一个人的劳役，养三匹马，可以任一人为
吏。从这一规定上推，养马数目增加，赏赐
也依次增多，边亭驿站，都不准征发动用这
些马匹。
    又，所谓将，就是要求他们献身。从能
够手执干戈开始作战，侥幸不曾战死，而毕
生精力在戎马战阵中消耗殆尽，他们对于朝
廷的希望，也实在是太深了。如果加上有澄
清边境扫除敌寇的功劳，驱除战乱涤荡寇盗
的功勋，这种人自以为有引以为傲之资，骄
矜就更为厉害了。近来对这些人核定的功
绩、颁赐的奖赏，人人都知道已经很厚重
了，但好像情况和人们预想的相差很远，抱
怨、不满的人很多。怀抱双臂反唇相讥的
人，到处成伙；相对私语心怀怨恨的人，处
处成群。大凡武人的情绪，特别容易激动爆
发，假如突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以前有
怨恨的人全都变为敌人了。现在应当做到，
尽国家财力供给他们俸禄，尽国家府库供给
他们粮食，离去的应予遣送，给予厚重的恩
宠和爵赏，从军队所在的地区征发物资以供
给俸禄，将领的俸禄未能给足的话，应当削
减其他费用来补足。军队如果因为其他事情
要地方官员派人肩担车运，地方官长不应当
派给他们，衹能用春猎秋狩之礼教导他们，
用军队的纪律约束他们。假若他们凭藉武力
蛮横不止，就一定要废黜他们的军职。将领
因为年纪老迈而停止服役，恩赏应当延及他
们的后嗣。
    又，沿着淮河的城垒，都应当修复，以
使烽燧相望，战鼓相闻，军队能相援，粮食
能相助。假若边地百姓请求出兵，都不应当
答应。远方夷人来呈献贡品，衹限于以礼答
谢，告诉他们朝廷无暇顾及远方，晓谕他们
事奉谁都可以作为自己的君王。要等到国内
教化逐步实现，再慢慢分析寇虏的形势，准
备好四十万骑兵和步兵，收取可供这些兵卒
使用二十年的钱粮，而京城之中、边远之县
均不因此而受惊扰，然后越过淮、跨越河，
翻髓迩、进沙漠，还有什么地方不可攻占
呢!
    又，不重教化，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现
在士大夫以下的阶层，父母健在而兄弟分
家，十家之中就有七家。普通百姓父子家产
分开，在八家之中也有五家。其中最为突出
的，竟至于彼此间的危急存亡都互相不通消
息，遇上饥寒互相不予帮助，相互间又嫉妒
诽谤陷害，遣中间的种种手段无法一一列
举。应当明白禁止，以便改变这种风气．有
善于治家和睦相处的，就颁给赏赐，今后还
不改变家风的，就要没收他们的家产。
    又，守丧三年，是天下通用的丧礼，因
为大家哀痛都是从内心萌发，所以外在的表
现形式即服丧的规定也相同，日子久了同样
哀痛，所以更加推迟时间实施常礼继续守
丧。为皇帝服丧以曰代月的规定，汉代用来
节制臣下的哀痛是可行的，据此减轻作儿子
的哀礼就扰乱了礼法。为什么要使服衰苴的
哀戚之容全都去掉，哀悼死者的哭号之声全
都止息呢!因为怀念死者的深情，不忍心佩
玉冠旒，那么冠冕佩玉处理朝政，不是更过
分吗!凡是法规与古代不同而损伤感情，就
没有人顺从；至于那些败坏礼法而使自身安
适的改变，大家一定立即遵奉，为什么竟然
会厚待那些壤的改变，对一些好的改变却薄
待苛求呢?现在陛下是以大孝之道开启帝
业，应当扭转守丧中以曰代月的荒谬规定。
    再说皇帝祭祀宗庙，君临天下，应该从
自己近旁的事做起，后妃公主的有关制度，
应当逐步加以矫正。用天下的财物供给一个
君主，哪裹要担心供应不足?有的帝王常穿
皂衣，过显简陋，有的后妃衹穿布帛衣服，
过于鄙朴，这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况且一
个人即使全身都戴上金饰，也用不到百两黄
金；全年都穿华丽的衣服，也不过衹需几
套。但却一定要一柜一柜地收藏珍寅，一箱
一箱地积聚衣服，这些东西，哪裹会经常去
看它们，又未必会时时去穿它们，这是为柜
子佩戴珠宝，为箱子穿着衣服，白白地耗散
国家的资财，白白地散失天下的钱财，但公
主却因此怠慢礼仪，后妃却因此傲视朝廷，
这种浪费挥霍是多么厉害，这种昏惑鄙陋又
是多么严重!至于说到婢女仆竖，对他们的
身份职责都没有明确的条文规定，以致身为
婢女却可以再购置婢女使唤，身为仆竖，家
中又可以购置许多仆竖役使。这些婢女仆竖
中，以金为饰、穿绸披绣，枧酒为浆、视肉
为藿的人，竟然举不胜举、记不胜记。甚至
有的还乘坐耕车四处遨游，役使仪仗驱驰喝
斥，这些人的地位不是抬高得太厉害了吗!
假如颁行有关婢仆的禁令，对他们的赏赐不
要那么厚重，他们就不至于这样肆无忌惮
了。再说朝廷对精巧器物的制作开始从俭。
把这当作节俭的措施，但造作购买华糜奇巧
器物的风气，已经流布民间。这样看来，华
糜的习气是转移了，而不是止息了。天下被
治理的百姓大都讲求实际，而治理天下的人
却常常追求虚荣。百姓的耳目，既然不可以
欺诳，那朝廷用度的丰俭，百姓立即追随仿
效。所以那些普通百姓，生活的制度规模一
天天奢侈，商贩的居室，装点得与王侯相
0司，雇工负贩之人，衣服的式样和帝王后妃
相同。一只大袖，足可以分为两只；一方衣
襟，也可以分成两段。衹见到车马分不出车
主的贵贱，祇看到衣冠辨不清穿衣人的尊
卑。尚方官署今天制出一种器物，百姓明天
已经暗中制作。宫中早晨裁制一种衣服。百
姓之家晚上已在仿效。奢侈靡丽的根源，首
先当在宫廷之中。又，后妃公主给人的赏
赐，不讲被赏人的身份尊卑。从今以后，应
当制定一些条令加以限制。纯金翠玉，锦绣
毅罗，有奇异颜色和花纹的器物，百姓既然
不可穿着使用，朝廷也不能赏赐这一类的东
西。假如工匠又制造精巧奢靡的器物，那就
要把器物焚毁，并且加重治罪。
    又，设置百官，是为了协调上天之道。
平和百姓之气，帮助大地化育，成就治国功
业，防止奸邪，抵御祸难，整治混乱局面，
清理繁难杂务，使官名和职责相称，任官人
的才能和职位相称，不要空设没有实职的闲
散官位，胡乱地进升无用的冗员。现在处尊
位的人的才能反而不如处卑位的人，大官的
声誉反而不如小官的声誉，名分这样不确
定，造就叫做不称职。现在世上废止周公的
制度，用秦人的法规，憎恶圣明君主的典
章，喜好昏昧君王的政令，这种憎恶圣王喜
欢愚主的感情，是多么突出啊!现在就应当
先简约政务，接着裁并官职，设置官位要以
周代的典章为模式，改变官名要以适应时势
为依据，秦、汉这些后世的制度，哪有什么
值得沿用的地方?应当使德行高尚的人地位
尊贵，地位尊贵的人俸禄优厚；能力平庸的
人官职卑微，宫职卑微的人俸禄微薄。缨冕
绂佩，要根据官位佩戴；车骑仪仗，要根据
官职配置。
    又，寄名在别方土地的州郡之名，应当
通通废止，沦陷地逃来的这些州郡的旧有百
姓，应当另立户籍管理。哪能吴地境域却有
徐地的城邑，扬州的土地却住有兖州的百
姓?这样，上则混淆曰月星纪，下则扰乱国
家疆土。像朱方，就不应当设置州；像江
都，就应当另建邑。
    又，百姓少的地方容易治理，靠君王近
的地方百姓容易归顺。对待官吏，都应当常
常审察他们的才能，常常增加他们的俸禄。
不能再起用于已有恩的贫穷之人作一县长
官，不能再选用权势之族的衰老之人作一郡
长官。
    又，王侯的见识如果还不能承担政务，
不应当勉强入仕，应当到成年时再授予宫
职，能够治理政务才开始封赠爵位。况且皇
帝的儿子未出任官职，又有谁会说他卑贱?
衹是应当审慎地选择正人君子，安排他们任
宾友之职，又哪裹一定要排列出长史、参
军、别驾、从事之职，然后才算尊贵呢!
又，时代有先后不同，创业守业各有难易，
汉明帝能让自己儿子的封赠不和光武帝诸子
匹敌，明德马皇后能使自己家族不和光烈
阴皇后的家族得到同等的贵显，这种德行确
实盛美啊!后世也不能忘记这种美德。至于
当舆而谏，抒发碎首不悔的心志；朝堂进
言，显示侍臣忠直的正气，这也是再也不能
忘记的。
    宫廷内外的政事，实在不能混杂。假如
后妃公主替人请求赐官，那个人就应当终身
不能做官；假如替人请求免罪，那个人也应
当终身不能赦罪。
    国家需要的是贤才，但是否是贤才实在
很难辨别。有的人深居简出，寡言少语，那
么即使他有渊博的学问却无从知道；有的人
地位低下，远离朝廷，那么即使他胸怀奇才
却无从呈献。有的人又受到亲戚朋友的嫉
妒，有的人又遭受权贵的谗言。他们想表现
勇力担任皇上的车右，想呈献奇才使皇上倾
听，议论天下大事，论说治乱之策，又怎能
做到呢?空泛地说举荐贤才，则真正的贤才
实在不能得到。应当使那些为世人称道的通
晓经术、了解历史、能说会辩、精通律历，
具有为吏的才干马将的谋略，懂得专门的技
艺及其他才艺的人，要整饰衣冠，正襟危
坐，广泛探求他们的才能。皇上根据内外官
员任职地方的远近以及任职的类别，命令各
人凭藉自己的长处，到这些人的居室去拜
访，深情厚意地感动他们，谦恭逊让地使他
们安心，然后审察他们发表的言论，考虑他
们抒发的见解，言论所涉及的，内心所坚持
的，不过三次四次的往来之间，不是也可以
完全了解到了吗?至于忠诚孝悌方正清廉之
类，刚烈正直勤勉温顺之流，很难确立标准
衡量，不能短时间审定，那就应当命令乡里
考求他们的品行，地方长官考查他们的才
能，而后都让他们去谒见吏部官员，把他们
呈报给朝廷宰辅，然后考定他们适合担任的
职务，确定他们应授的官职。这样，最终应
当做到，愚昧鄙陋的人尽行捐弃，贤明的人
全都能被推荐任用。又，世俗喜欢因诽谤斥
退人，却不知道审察他遭到诽谤的原因；喜
欢因称誉而进用人，却也不知道他受到称誉
的原因。如果诽谤之徒都属鄙陋，就应当擢
拔那被诽谤的人，称誉之辈全属庸愚，就应
斥退那被称誉的人。这样，诽谤或称誉就不
会虚妄，好人和坏人也就可以区分了。又，
既然称赞一些人为贤才，就不应当以官阶来
限制，不应当按年龄来排列。凡是尊贵的人
喜欢疑虑别人年轻，却不知道自己也被别人
当作年轻人。老年人也轻视年轻人，却不知
道自己还比不上年轻人。
    自从释氏传教，它的流传实有渊源，但
细加检核，精密探测，教义本来并不深奥。
经过抒发引申，修饰润泽，现在已经流布很
广丁。但入教者的修行天天陵替，受戒者的
过失月月增多，甚至耗费锦帛，奢侈地装饰
车马和随从。又假说精通医术，托言懂得占
F，招来满室的美姝，摆上满堂的酒宴，有
人寄夫托妻，也有人杀子送儿。这些人还假
藉神像，倚仗神灵，背弃父母，傲视君王，
欺侮老弱，凌辱病残，损害朝廷，扰乱城
邑，这用刑法衡量，正是罪不容诛，用教义
考察，罪不容悔，但他们却在天地问横行，
没有人去督察矫正。人是不能干出这种事
的，莫非他们是鬼吗?现在应当严申佛教的
戒律，使他们重视国法，那些罪恶昭著的佛
教徒众，全都遣散，剩下的就根据各人的道
行，为他们各人制定律条，使他们研习惮
义，诵习佛经，每人能掌握其中一项技能，
食用不超出蔬菜，穿着不超出布衣。假如有
人再想要出家信佛，那就要命他先研习教
义，修养操行，考究他的本心。假如有人一
定能做到从腐单化萤中悟出天理人道，了解
六理轮回之理，而能集中神志一心向佛，纵
使是王侯子弟，也不应当限制他出家。
    大凡鬼道迷惑人心，妖巫败坏风气，碰
到树木却说是怪，这种人不可胜数；见到冥
器却称是神灵，这种人多如牛毛。这根源本
来是混淆男女，混同饮食，藉此祈祝鬼神．
    随之祭祀求福。这种混乱风气不灭绝。它带
    来的危害就不能止息。凡是一座园苑刚刚建
    立，一个神灵最初兴盛，淫邪之风往往藉助
    它们更为盛行。现在在长堤北面，设置了百
    里林苑，高山的右方，修建了十座神屋，浪
    费钱财，败坏风俗，可以称做是无以复加。
    又，针灸药石治病的技术，当代很少有人再
    学习，诊脉看病的技艺，很少有人能通晓，
    百姓因此更加相信鬼神，乃至放弃医药，这
    更加使百姓走上昏惑之路而不知回头，病死
    天亡的人又将占到半数。现在太医应当教习
    男女懂得医道，各地官府应当遣派吏员学习
    医术，这样做，将必定治好媚事鬼神的愚
    昧，也可治疗肢体上的毛病。
    没有哪个朝代没有进言之事，没有哪个
    时期没有政令下达，但是升平时代不能到
    来，昏乱颠危却相继而至，这是什么原因
    呢?造大概是因为制定政令的依据不符合天
    下的实情啊。又怪所进之言不是出自谋臣之
    口，所奏之事不利于权贵之臣，那么进言的
    人轻者受到诋毁呵斥，重者被治罪丧命，或
    是流放边地，所以西汉有人为朝廷谋划却被
    诛，后汉有人因党锢之祸而被杀。陛下假如
    要发布一般的政令，遵循末世的典章，那么
    有群臣为陛下效劳；假如陛下想要改变旧的
    典章，振兴王道，那么就有我在这裹进献忠
    言了。我冒死上奏，希望陛下明察。
    表章奏上，不合皇上旨意，周朗自己辞去官
职．
    过了不久，又授周朗为太子中舍人，出京任
庐堕内史。庐堡郡府后面荒芜，常有野兽出没，
凰翅的母亲莲氐想要观看打猎，周朗就在郡府后
面放火圈猎，让母亲观看。火势蔓延，烧毁了郡
府的官署，凰魍全用自己的俸禄修建房屋，赔偿
烧毁的部分，同时告病离职，于是被州官纠弹。
周朝自己回到京城向世祖谢罪说：“州官举报我
的过失，多有不当之处。我在郡的时候，虎三次
吃人，虫和鼠危害庄稼，我在这两件事上辜负丁
陛下。”皇上生气地说：“州官的话不当，有时可
能有这种情况。但虫虎的灾祸，和你这个小人物
有什么关联!”周朗不久因母死而守丧，他有孝
心，每次临哭一定很哀恸，其他时间就常常不遵
奉居丧的礼仪。大明四年，皇上命有司举奏周朗
居丧不遵礼仪之罪，请朝廷逮捕治罪。皇上下韶
说：“周朗违背礼法，言辞尖刻，应当令官府剪
除，但这种小人物不足以动用朝廷的大刑，特命
把他锁押交付边郡管制。”于是用传车把周朗押
送宁州，在途中把他杀了，周朗死时三十六岁。
    周朗的儿子周仁昭，顺帝升明末年任南海
太守。
    沈怀文字墨塱，呈一兴毖尘人。祖父选基，
晋时任光禄勋。父亲沈宣，任新安太守。
    沈怀文年轻时就喜欢玄理，善于写文章，曾
经作《楚昭王二妃诗》，被世人称道。最初本州
辟为从事，转西曹，江夏王刘义恭司空行参军，
随府转为司徒参军事，束合祭酒。后来沈怀文为
父亲守丧，新安郡赠送丧葬费向来十分丰厚，送
终之礼办完，沈怀文把剩下的财物全都分赠给亲
戚，自己一点都不留。太祖知道这种情况后很是
叹赏，赏赐他六名奴婢。服满之后，沈怀文被授
任尚书殿中郎。隐士雷次宗从钟山被征召出仕，
后来南回庐鱼，包趟之设宴送别，善写文章的士
人全都聚集在一起作联句诗，沈怀文所写的诗句
特别佳美，文辞高于在座诸人。后来因为公事失
误，按例应当免职，同僚都丢了官，沈怀文竟单
独留任。逛曲镇守挝，邀出任逛
后军主簿，与谘议参军谢庄共同掌管文书辞令，
兼盏盛太守。五墓二十八年，刘诞将任广州刺
史，想要选檀塞任安南府记室，在此之前沈怀文
已被朝廷任命为通直郎，沈怀文坚决拒绝南行，
皇上不高兴。
    沈怀文之弟选檀远娶束阳公主养女王堡迩为
妾，亘凶暗中行巫蛊之事，王鹦鹉参预其中，事
情泄露之后，沈怀塞因此而不能升迁，任治书侍
御史。疽迤弑君自立，以选怀塞为中书侍郎。世
回起兵入京讨伐互堕，刘劲命选堡塞写声讨世祖
的檄文，沈怀文坚决推辞，刘劭大发脾气，把笔
摔在地上说：  “眼下形势艰难，你想脱身事外
吗!”言辞神色都很严峻。正逢殷冲在场，他出
言救助，沈怀文才免受其害。遂自称落马受伤，
暗中逃奔新亭。任竟陵王刘诞卫军记室参军、
新兴太守。又任刘诞骠骑绿事参军、淮南太守。
当时国丧还未结束，刘诞想要建造内宅，沈怀文
认为不能造房，事情才搁置下来。不久，沈怀文
转任扬州治中从事史。
    当时朝廷议论省录尚书，沈怀文认为不妥，
上表说：  “以前天官正纲纪，按六典排定职务，
载师掌调节，靠七府成就政务，这是翼佐天地、
治理邦国的方法。本来设立总领官员的依据，明
确地记载在朝廷的典章裹；他们和协百官、掌管
朝政的职责，清楚地体现在国人的言论中。夏因
袭虞舜的礼法，强化了有关冢宰的法规；周承用
殷商的法纪，也没有削减冢宰治理邦国的规定。
这是因为要他们加强君王的权力，辅佐君王实现
宏图大业。而按照这个法规，汉朝得以宏大；实
行这个轨范，魏朝得以兴盛。虽然绿尚书的官
名，在中古的朝代才设立，但总理朝政的实职，
和古代并没有差异，一代一代相沿袭，各个朝代
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至于根据事务改变爵号，根
据时代改变宫阶，这都是朝代兴衰的常规，没有
影响国家的典章，治理国家的首辅之职，没有哪
个朝代减省革除。查找典籍，国家台辅的职责，
第三条叫礼典，用礼仪和协国家，统领百官。第
四条叫政典，用政令安定国家，治理百官。郑康
盛说：  ‘百官的事务，没有一件不由冢宰统领。’
考核这话的意思，在典章中处处体现。审察古
代，对照今天，录尚书一职不应当革除。”朝廷
不听从他的意见。沈怀文改任别驾从事史，江夏
王刘义恭迁职后，酉阳王刘子尚任扬州刺史，
沈怀文所任官职不变。
    当时荧惑星干犯南斗，皇上于是废弃西州原
先的官署，命刘子尚把官署移往东城以镇邪气。
选檀塞进言说：“上天预示变故，应当实行德政。
现在虽然空出垩州官署，恐怕没有益处。”皇上
又不听从，而西州官署也竟然就此废弃了。大明
二年，选怀塞迁尚书吏部郎。当时朝廷的意见想
要依照古制设置王畿，将扬州治所改设在会稽，
这也是因为星辰运行失常的缘故。沈怀文进言
说：“周朝在王都周围建立封畿，汉代设立司隶
校尉之职，督察京城周围七郡之事，他们都是各
自顺应时代的需要，并不是存有务求相反的目
的。安定百姓、安宁国家，他们的准则是一致
的。假如百姓感到安定，天也自然会顺从，不一
定改变今制追寻古制，才会达到安定统一。京城
是古来旧有的疆土，其区划历代相承，这和有时
设置、有时废除的边境州邑情况不同，要改变行
政区划的决定，既使百姓感到不乐意，又或许会
损害教化的根本。”皇上又不听从他的意见。大
明三年，刘子尚扬州治所迁往会稽，沈怀文迁
抚军长史，行府州事。当时在押的囚犯很多，而
且多是长期拘禁未经判决者。沈怀文到任后，审
讯五郡九百三十六桩案件，大家都称赞他断案公
允。
    选檀塞入朝任侍中，皇上对他恩宠隆厚亲
密，准备让他任会稽太守，但这事尚未付诸实
行。竟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反叛，到朝廷军队攻
克庐建城的时候，卢陆的士人百姓都裸着身子挨
鞭打，然后再处死。把被杀的人头堆聚在石头南
岸，称之为髑髅山。沈怀文陈奏说不应这样做，
皇上不接纳他的意见。扬州府治迁到会稽后，皇
上对逝丝束部人情不稳感到忿怒，想要贬抑该地
官员的劳绩赏赐、压低俸禄，衹有西州旧有人员
不变。沈怀文说：“荡业迁移治所，已经违背民
心，--'J'~l出现两种标准，更加丢失了治国的大
体。我认为不应当有区分。”皇上又不听从。
    沈怀文与颜竣、周朗一向友善，颜竣因为不
合皇上旨意而被杀，周朗也因为触忤皇上的旨意
而获罪，皇上对沈怀文说：“颜竣假如知道我会
杀他，也一定不敢这样做。”沈怀文默不作声。
选檀塞曾经在除夕与谢蓝、王基塞、垄魉值等人
一起被皇上下韶召进宫省，还未进宫的时候，王
曼文在言谈间称赞颜壁、刮且才学的佳美，沈怀
塞与他相应答。颜鳄伯后来在说话间把这事告诉
了皇上，转述王景文等人的这些话。沈怀文屡屡
触忤皇上，到这时候皇上加倍地不高兴。皇上又
随意征发诸郡的士族，让他们充作吏员。这些人
都不肯服役，以至于全都逃跑，朝廷严令制止也
无济于事，于是改用军法处置，抓到就杀。这
样，逃亡的人都隐藏于山野，相聚成为盗贼。沈
怀塞又针对这事向皇上进谏。朝廷祭祀用品仓
库，每年调集数万匹绢，绵的数量也与绢的数量
大致相当，而且期限十分紧迫。民间买一匹绢交
纳，甚至要用二三千钱，买一两绵也要用三四百
钱，贫穷的人为此要去卖妻儿，有的人甚至因无
法交纳被迫自缢而死。沈怀文把百姓的困苦一一
上奏，因此征集绢绵的数量有所减少，但不久又
恢复了原来的规定．刘子尚等诸皇子都在集市设
置店铺，追逐经商之利，造成的祸害遍及天下。
选檀塞又针对这事进谏说：“开设店铺贩卖货物，
是古人曾经指责的事，所以汉代卜式指明不下雨
的根源在于垩至昼令官吏贩物求利，桑弘羊受到
遭致旱灾的指责。假如这些人因为用度不足，陡
然停止经商有难处，仍应当估量情况减少店铺。”
皇上又不听从他的意见。孝建年间以来，皇上压
制贬黜皇弟们，卢堕叛乱平定后，皇上又想制定
更为严峻的条令对待皇弟。沈怀文进言说：“汉
旦堕不让他的儿子和光武帝的儿子享受同等待
遇，前代史书把此事当作美谈。陛下已经明令诛
伐像笪、基那样奸猾的弟弟，希望陛下尊崇唐叔
虞、卫康叔能作为信赖的兄弟。”海陵王刘休茂
被诛之后，皇上又想实现以前制定严法的想法。
太宰江夏王刘义恭探听到皇上的心意，首先提
出这件事，沈怀文坚持不可推行的主张，这件事
因此被搁置下来。
    当时皇上极端喜欢出游，太后及六宫嫔妃常
常乘坐副车跟在皇上后面出游，沈怀文与王景文
常常陈奏不宜屡屡出游。后来他俩一同随从皇上
出游，坐在松树下，风雨突然迅猛而来。王景文
说：“你可以进言了。”沈怀文说：“一个人单独
进言，没有人接着讲，应当一起去上奏。”江智
绷躺卧在旁边草中，也认为进言为好。过了一会
儿他们同被召见，与皇上一起进入猎场，沈怀文
说：“风雨这么大，皇上圣体不应当冲冒风雨。”
王基玄又说：“选檀玄启奏之事应当听从。”江智
渊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正拿箭装进弩中，沉下
脸说：“你想仿效颜竣吗?为什么常常干预别人
的事!”又说：  “颜竣这小子，恨不得再抽他的
脸!”皇上每次宴集群臣，要使在座的人都喝得
大醉，沈怀文一向不喝酒，又不喜欢开玩笑，皇
上认为他是故意同自己唱反调。谢庄曾经劝诫沈
怀文说：  “你处处表现与众不同，又哪能久长
呢?”沈怀文说：“我从小就是这样，哪能一朝一
夕就改变呢?并不是我想与众不同，而是性情使
得我这样罢了。”
    大明五年，沈怀文出京任晋安王刘子勋征
虏长史、广陵太守。第二年，沈怀文在朝正之礼
中犯有过失，事后被遣回北边去，因为女儿生病
他请求延，辞行的时候又请求再停留三天，三天
期满之后还不离去，因此而获罪，受到有司指
控，被免去宫职，并禁锢十年。被免官之后，沈
堡塞卖掉宅院准备束行回家乡。皇上大怒，把他
逮捕交付廷尉，赐死，死时五十四岁。沈怀文三
个儿子：沈淡、沈渊、沈冲。
    选怀文之弟沈怀远，任始兴王刘浚征北长
流参军，深受刘浚宠信。因为娶王鹦鹉为妾而获
罪，世担把他流徙庐业，命卢丛刺史塞整在卢业
就地杀掉他。正逢南郡王刘义宣反叛，沈怀远
文笔娴熟，塞整率兵起义，派选度远起草檄文。
沈怀远又受命到堑选，与垣兴相选送圣商讨起义
之事。反叛平定之后，宗慇上表把事情详细陈
奏，为选撞达请求赦免，沈怀远因此得到宽恕。
但世担在位的时候，他始终未能回京。沈怀文虽
然得到宠幸，身居权要，也屡屡为他奏请，但始
终未被准许。前废帝在位时，凡流徙的人都准许
他们回归家乡，沈怀远回来后，官当到武康令。
他撰写《南越志》，编纂《沈怀文文集》，都流传
于世．
    史臣曰：从前娄塑不过是个戍卒，放下挽轮
进言，就使皇帝迁都；!镳年老而位卑，三两句
话就使明主感悟。他们素来没有王公大臣那样的
尊贵，没有积多年称誉取得帝王信用的声誉，衹
是凭藉一两句话符合皇上的心意，使万乘之主感
悟。从此以后，住在山林原野的百姓，身穿布衣
韦带未曾出仕的士人，没有谁不赶到京城上书以
求进用，像烟雾聚集，多不胜言。从汉到魏，这
种风气都没有衰退。到了晋代，浮华伪诈成风，
为民怀着独善其身的想法，为官以不管政务为时
尚。往后到了宋高祖，想纠正前朝的失误，虽然
革除浇薄之风，捐弃华靡之习，以崇扬名教，但
开张圣听的道路未能开通，采纳善言的风气还未
弘扬。至于有些地位卑下的臣下，他们的谋议与
朝廷的谋略相符，衹是因为这主张不是皇帝自己
提出，即使知道主张对也不肯听从。从前那样广
开言路，现在这样堵塞言路，这并不是因为徐
乐、严安那样的人才在汉代特别多，也不是因为
宋代单单缺少东方朔、主父偃那样的人才，实在
是由于用与不用啊。徒然发布求取直言的圣旨，
白白颁行不要讳言的诏令，衹是仰慕上古的虚
情，并没有侧席求贤的真心，文士们顺承这一
点，各存炫耀辞藻之心。周朗雄辩博学的言论，
多与治国要务密切相关，但他存心铺陈文辞，文
章触忤了君主。文章给人的拖累，竟然到了这种
程度啊!
[第四十三
吴喜  黄回
    宗越，南阳叶人。本是河南人，晋时动乱，
迁徙到南阳宛县，又依照土断法令归属叶。宗
越家本属南阳次门，安北将军赵伦之镇守襄阳
时，因为襄阳各地杂姓很多，赵伦之命长史范觊
之按等级编排各个家族，辨别他们门阀高低。范
觊之把宗越的家族窜改为役门。
    宗越初出仕补郡吏。他父亲被蛮人杀害，杀
他父亲的人曾到郡中来，宗越在集市上刺杀了那
个蛮人，太守夏侯穆赞赏宗越这种为父复仇的心
意，把宗越提拔为队主。蛮中有人进行抢劫偷
盗，太守常常派宗越去征讨，每次征讨往往成
功。宗越家中贫穷，无钱买马，常提着刀和盾步
行出阵，单独挺身出战，敌众没有人能抵挡。每
一次取得胜利，郡中吏员就得到五千钱奖赏，宗
越凭造钱才得以买马。后来他受到征召，到州中
任队主。世祖镇守襄阳时，以宗越为扬武将军，
统领台队。元嘉二十四年，宗越启奏太祖，请求
恢复家中次门的地位，并把户籍迁属冠军县，太
回答应了他。亘塞二十七年，塞越跟随地五量北
伐，他统领马幢，隶属柳元怙，立下了战功，事
情记载在《柳元景传》中。归来后宗越补后军参
军督护，随王刘诞和他调笑说：  “你是什么人，
竟然得到我官府名称上的四个字作官名。”宗越
回答说：  “佛狸如果没死的话，我不愁得不到谘
议参军之职。”刘诞听了大笑．
    塞越跟随柳元景讨伐酉腊蛮，因为正逢世祖
起义讨伐元凶，宗越转任南中郎长兼行参军，在
新亭立有战功。世祖即位，以宗越为江夏王刘
义恭大司马行参军，济阳太守，不久加龙骧将
军。臧质、鲁爽反叛，宗越率军驻守历阳。鲁爽
派遣将军郑德玄进军占据大岘，郑德玄又另外派
出杨胡兴、刘蜀率领一支有马军步兵三干人的部
队进攻历阳。宗越率领步兵骑兵五百人在城西十
余里处迎战，大破敌军，斩杨胡兴、刘蜀等人。
叠垄叛乱平息以后，塞塑又率领自己统领的部队
进军凿山迎战臧质，臧质败逃，宗越的战功居
多。塞越乘势率军追击逃敌直至江陵。当时荆州
刺史朱脩之还未到达2递，塞越在逗陆杀人很
多，又胁迫掠夺南郡王刘义宣的子女，因此犯
罪而被免官，囚系在监所服苦役。宗越不久就被
宽宥，恢复原有官职，并追评以前的功劳，被封
为筑阳县子，食邑四百户。宗越又迁西阳王刘
王应抚军中兵参军，将军之号不变。大明三年。
塞越转任长水校尉。
    竟陵王刘诞占据庐堕反叛，塞越率领马军
隶属选麈主攻打型涎。到庐堕继被攻破，世担命
令把城裹的成年男子全都杀掉，宗越受命杀人．
亲自到场主持，对要诛杀的人，个个都先加捶
挞，有时鞭打到面孔，宗越见到这场面极其高
兴，好像有很大的乐趣，被他杀死的共有几千
人。赵旦四年，改封塞越为始安县子，食邑和原
先一样。左明八年，塞垄迁新安王刘子鸾抚军
中兵参军，加辅国将军。同年，又任督司州豫
业之达直、麦昵、龃昼、扭剀四郡诸军事、宁朔
将军、旦业刺史，不久又领汝南、新蔡二郡太
守。
    前废产量扣元年，塞越被征召，任游击将
军，直合。不久，领亩济阴太守，爵位提升为
侯，增加食邑二百户。又加冠军将军，改领南东
痉太守，游击将军之职不变。前废帝凶残暴虐，
不行君道，但塞越和遵金、童友童等人都为他效
力，诛戮群公及恒遇等人，他们几个都尽心竭
力，所以并废童以他们为爪牙，凭藉他们的勇武
而无所顾忌肆无忌惮。赐给宗越等人的美女金
帛，充斥他们的家中。塞垄等人均一介武夫，粗
野强悍，见识不远，都是凭一时意气用事，不再
有别的心计。前废帝将要南巡，第二天早上就要
动身，当晚准许宗越等人出宫住宿，太宗就乘这
机会废黜前废帝，平定局势。第二天早上，宗越
等人一起入宫，皇上安抚接待很是宽厚，宗越改
领南济阴太守，本官不变。
    宗越等人既然已经为前废帝尽心竭力。因而
担心左塞不能宽容自己，皇上对待他们虽然宽
厚，但他们都心怀恐惧。皇上也不想让他们在京
城中任职，在听朝之暇对他们说：“你们几个人
遇上暴虐的君主，勤劳辛苦多时，现在苦乐应该
变换，你们应当得到可以养身的领地。兵马多的
大郡，任由你们挑选。”宗越等一向已经自感畏
惧，听了皇上的这番话，都相顾失色，因此图谋
发动叛乱。他们把计划告知沈攸之，沈攸之把情
况全都向左塞禀告，左塞当天就下令把宗越等人
逮捕下狱处死。宗越死时五十八岁。
    塞越善于安营布阵，每每几万人驻扎，宗越
自己骑马往前走，命军人跟随在自己身后，宗越
的马停下来，营阵也就弥合，未曾有过丝毫的误
差。到选他之代替凿孝趄任南讨前锋的时候，因
为殷孝祖刚死不久，军士们都很害怕，沈攸之感
叹说：“塞公可惜，他实在有过人的长处。”但宗
越管束将士十分严酷，喜欢动刑杀人，对于一些
小不如意的事情，往往使用军法处置。当时王玄
题管理手下人也少施恩惠，将士们为他俩人编造
了几句顺VI溜说：  “宁作五年役徒，也不愿跟随
王客钟。王查证尚可，到塞越手下，宗越要杀
我。”
    遵金，盗旸人，因为是北方人，所以被称作
伧人。在渔屋时，他与夔安都有旧交情，后来到
逝墅，住在牛门村。到莲塞都归附塞以后，谭金
常跟随薛安都征讨。跟从薛安都向北进入崤、
堕，到在旦旦起义，他一直是薛安都的副将，攻
坚陷阵，气力胜过他人，平定元凶和在梁山击破
j蛆，每每都有战功。逐渐提升为建乎王刘宏
中军参军事，加建武将军，不久转龙骧将军、南
工邳太守，参军之职不变。耋建三年，谭金迁屯
骑校尉、直合，领卢遣周太守。景和元年，前废
帝诛杀群公，谭金等人都为前废帝出力效劳。前
废帝下诏说：“屯骑校尉南清河太守谭金、强弩
将军童太壹、车骑中兵参军沈攸之，真诚通达、
沉毅果敢，忠贞勇猛，荡除妖氛，首先制服凶悍
的罪魁，应当分封土地，以酬答他们的功勋和忠
诚。谭金应当封为平都县男，童太壹封为宜阳县
男，沈攸之封为束兴县男，食邑各三百户。”谭
金迁骁骑将军，增加食邑一百户。童太壹，东莞
人。自强弩将军迁左军将军，增加食邑一百户。
谭金、童太壹都和宗越一起被处死。
    宗越同乡里的人刘胡、武念、佼长生、蔡
那、曹欣之，都因为担任将帅而显名。刘胡的事
记载在《邓琬传》中。
    远念，新野人。他家门第本隶属三五门，他
出仕任郡中小吏。萧思话任雍州刺史，派遣当地
土人庞道符统六门田，武念任庞道符随身队主。
后来州府因为武念有勇健的名声，而且家中富
有，又自有马匹，就把他召到府中为吏。世祖驾
临壅业，亘途领着队伍恭迎。当时沔中蛮人反
叛，世担到雍处治所去，沿途讨伐，队伍行进到
左堡尘泌，数千蛮人突然来到，占据高处攻击，
箭如雨下。武念驰马来往，奋勇搏击，当时蛮人
就迅速败退，武念立即被提拔为参军督护。这以
后每每随军作战，常有战功。世祖孝建年间，
任建威将军、桂阳太守。竟陵王刘诞反叛，武
盒任江夏王刘义恭太宰参军、龙骧将军之职，
隶属沈庆之攻打广陵城。里蜒出城逃跑，不久又
逃回城裹，武念追赶他没有追上，因此而被免
官。不久朝廷又命武念任冗从仆射，出京任龙骧
将军、南阳太守。前废帝景和年间，武念任右
单将军，直合，封为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太
塞刚刚即位的时候，四方反叛，太宗派武念乘驿
车回壅业，安定抚慰西土百姓，接着就任命他为
壶区太守。亘遭到任之后，人心都归向他。刘胡
派几个心腹骑兵到武念那儿诈降，在座席之间抓
住了娄盒，塞题杀死亘途，把首级送呈晋安王
刘子勋。；!途的手下人塞处趁逃跑到寿阳，被叛
党型顺抓获，型岖用各种手段严刑拷打，但袁处
珍坚守气节，决不变心，后来获得机会逃到刘劻
处，太宗很赞赏他，任命他为奉朝请。朝廷追赠
武念为冠军将军、南阳新野二郡太守，封为绥
安县侯，食邑四百户。泰始四年，绥安县撤销，
改封为邵陵县侯。
    佼长生，广平人。出仕为县中小吏，州府因
为他有体力，召他到府中为吏。朱脩之在岘南抵
御鲁秀，佼长生有战功，因此渐渐被任用。太宗
即位之初，佼长生任建安王刘休仁司徒中兵参
军，加宁朔将军。他南讨有功，被封为迁陵县
堡，食邑八百户。后来任张悦宁远司马，宁蛮校
尉。泰始五年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征虏将军、雍
州束0史。
    蔡那，南阳冠军人。他家素来富有，而蔡
塑之兄鉴昼善于接待宾客，客人来到，无论多
少，都供给资助，因此在郡县受到特别优待，蠲
免他家的赋税和劳役。蔡那最初任建福戍主，逐
渐成为州府的佐吏．太宗初年，他任建安王刘
体仁司徒中兵参军，南进征讨。蔡那子弟都在襄
碱，被型翅抓捕。每次作战，刘胡就都把他们悬
挂在城墙外，蔡那进攻作战更加勇猛。后来因为
战功被封为干阳县侯，食邑五百户。蔡那官职逐
渐提升为窒岖抚军司马、宁蛮校尉，加宁朔将
军。蠢辽元年，以本来官号任益州刺史、宋宁太
守，未到任就去世了，朝廷追赠为辅师将军，其
他官职不变，赠谧为平侯。
    董趾，新圣人。勤劳多年，后废帝元徽
初年，任军主。因平定桂阳王刘休范有功，被封
为新市县子，食邑五百户。任左军骁骑将军，加
辅国将军。互邀四年，以本来官号任徐州刺史、
钟离太守，晋升为冠军将军。顺帝升明二年，
被征召为散骑常侍、骁骑将军。升明三年去世。
呈墓，呈里旦眩人。他本名吴喜公，太宗
为他减去“公”字，名吴喜。
    吴喜最初出仕为领军府白衣吏。他从小读
书，领军将军沈演之命他抄写起居注，抄写完毕
之后，吴喜都能十分顺畅地背诵。沈演之曾经写
好辞让表章，还未上奏，失去了稿本，吴喜曾经
见过一次，这时就立即把表章写好送给沈演之，
没有一点脱漏，沈演之非常器重他。吴喜因此有
机会研究《史记》、《汉书》，较多地了解古今史
事。沈演之的门生朱重民入朝任主书，他推荐吴
喜为主书书史，后来又提升为主图令史。太祖曾
经索要图书，吴喜打开书卷倒着呈递，太祖十分
生气，把吴喜贬谪出宫。
    适逢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征讨蛮人，他启奏
越旦请求让昱直跟随自己，昱台在选麈之手下在
承使奉命的文书往来中，被世祖器重赏识。世祖
在旦旦起义讨伐互丝的时候，呈直正在害病，不
能跟随选垦兰进军。事平之后，世担命吴喜为主
书，呈直渐渐受到亲宠信用，被提拔马诸王学官
令，左右尚方令，河东太守，殿中御史。大明年
间，整、挞二县有几千名艇而走险的逃亡者，攻
破县城，杀害官员。豫章王刘子尚为扬州刺史，
正在盒壁，他两次派遣主帅，率领三千人从水陆
两路进行讨伐，连续两次进军都失利。世祖派吴
喜率领数十人到整、歙二县，劝说感化群贼，群
贼当天就来归降。
    主塞刚即位的时候，各地都反叛朝廷，束土
叛军兵力强大，形势尤其危急。吴喜请求率领三
百精兵，到束线去拼死效力。皇上十分高兴，就
授县墓为代理建武将军，挑选羽林军的勇士配置
给昱直。朝中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吴喜是主管文书
事务的官员，未曾担任过将领，不能派他领兵。
中书舍人巢尚之说：  “吴喜从前跟随沈庆之，多
有作战经历，性格既刚勇果决，又熟悉战阵，假
如能任用，一定会有成果。这些人说长道短，都
是不能识别他的才能罢了。”吴喜于是率领员外
散骑侍郎竺超之、殿中将军杜敬真及骑兵步兵东
进征讨。到了丞世，收到庾业、刘延熙的信和他
们送来的寻阳王刘土星的檄文。他们给吴喜的信
说：“知道你统领军队，已经驻扎在不远的地方。
你所到之处，名声卓著，今天为什么对那种人效
忠呢?我们猜想你就要倒戈反击，和我们同受裂
土赐爵的封赏。”吴喜回信说：“我是奉命杀敌的
前锋，忽然收到你们的来信，披阅之中，看到你
们这样不明事理，实在是深为怅恨和惊骇。圣主
英明威武，拨乱反正，仁德隆盛，功业卓著，一
群叛党互相勾结，互相煽动，制造祸乱，片刻之
间就要被歼灭。你们是有功劳有德义的志士，世
世代代蒙受国恩，但行事却愧对改变恶音的鹌
乌，不想去学习鸱鸟食桑葚受感化而改变恶行。
现在我统率部署我的部众，星夜进军，近几日就
要在战场相见，不用再多说。”吴喜在孝武帝时
代常被驱遣，充任使臣，他生性宽厚，所到之处
人们都归顺他。到他束讨之时，百姓听说是曾任
2眯太守的吴河东昱直来了，就都望风而降或
是逃散，所以吴喜所到之处都能取胜，事情记载
在《孑L觊传》中。吴喜迁步兵校尉，将军之职不
变。被封为竞陵县侯，食邑千户。束部平定之
后，吴喜又率领他统领的部队向南征讨，迁任辅
国将军、曼屋太守。南边叛贼退走，吴喜率军追
赶，平定一N一#1，他又迁任前军将军，增加食邑三
百户。台坦四年，县直改封为塞型逊堡，食邑不
变。
    接着，朝廷又拜授吴喜使持节、督交州广
丛之郁叠窒适二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交州刺
史。尚未赴任，又授右军将军、淮陵太守，代理
辅师将军，兼太子左卫率。泰始五年，转骁骑将
军，代理辅师将军之号、太守、兼太子左卫率之
职不变。造一年，索虏进犯豫州，吴喜率领各路
人马出讨，在翅壹大败索虏，伪长社公暗中逃
走，戍主帛乞奴归降。呈台班师回朝，又以原来
官职兼左卫将军。壶始六年，呈喜又率领大军前
往遂业抵御索虏，朝廷授吴喜加节、督豫州诸军
事，代理冠军将军，骁骑、太守之职不变。第二
年，吴喜回到京城。
    当初昱喜东征，曾经禀明太宗，如果抓获寻
压旺刘子房以及叛贼众主帅，就在东部处斩。
束部平定之后，县台看到南方叛贼势力强大，担
心局势反覆自己会遭受祸害，于是他不杀刘子
房，而把刘子房押送回京城，凡是那些叛军的大
主帅顾琛、王昙生之流，都被他保全了性命。皇
上因为吴喜刚立大功，就不加追究，但心中暗恨
呈直。到平定趔业以后，：缒恣意剽掠，获得的
脏物以万钱计；他又曾对宾客谈论漠高祖、魏武
壶本来是什么样的人，皇上知道这些情况后，更
加不高兴。后来朝廷处死寿寂之，吴喜心中恐
惧，就启奏皇上，求中散大夫之职，皇上就特别
疑惧惊骇。这时候正逢皇上有病，考虑到自己死
后的事情，因为：呈台一向深得人心，怀疑他将来
不能事奉幼主，于是吴喜被赐死，吴喜死时四十
五岁。昱直将被赐死的那天，皇上把吴喜召入内
殿，与他谈笑，接待非常亲密。吴喜出宫以后，
皇上又赐给他名贵的食品和金银用器，皇上吩咐
传命的人不要让食器留在吴喜家裹。这是因为皇
上一向很多忌讳，不想让食器滞留在有死丧灾祸
之家的缘故。星喜死前一天，皇上给刘劻、张兴
世、齐王等人的韶书说：
    县直出身卑微贫寒之家，从小为人奔走
  役使，能言善辩，妄行欺诈，轻佻狡媚，诡
  计多端．从五塞年间以后，他就充任主管文
  书的小吏，倚仗主上的恩宠，假藉朝廷的威
  望，玩弄权术，邀取人心，处处交结士人，
  互相结为党羽，在众人面前常常说出正直的
  言辞，但内心实在是阿谀谄媚。每每藉着谋
  略权术，施行他的奸佞巧诈，言辞甘美，面
  色和悦，常常周全待人，但他的不忠直、不
  公平，每逢行事时就会明白显露。他在各个
  官署任事时，一向对于那些见解与自己不合
  的人，就罗织罪名使他们一蹶不振，藉此表
  现自己的清廉正直，而其他人恣意作坏事，
  他却全不约束追究，所以他很得人心。
    以前左塱年间，整、歙二县有几千名亡
  命之徒，攻破县城，杀害官长，刘子尚在会
  擅，两次派遣主帅，率领三干精兵从水陆两
  路进行讨伐，两次进军都失利。孝武帝派吴
  直率领数十人到二县劝说感化群贼，群贼立
  即归降。他诡诈的计谋、迷惑人心的手段．
  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所以每次置身军
旅参加征讨，都能尽情施展他各种奸狡心
计。到泰始初年，吴喜束征，他手下衹有三
百人，却直达三吴，总共经过两次小的战
役，而从破冈往东到海边的十郡，无不平
定。百姓听说吴河东将要来，就都望风而
退，假如不是多年邀取三吴人心，那为什么
能这样驯服?吴喜统领军队宽松懈怠，不讲
求法纪，放任手下将领，不加约束，所以他
的部属为他效力。看他的志向，衹是在叛贼
平定之后，应尽力为国家考虑。吴喜当初束
征，从京城出发之时，曾经指天画地地表
示，说是抓到刘子房，将立即诛除，抓到袁
拯等人都将斩杀，要使全无活的俘虏。平定
束部之后，他却放慢进军的速度，滥施自己
的私恩，接纳罪人的贿赂，劝诱叛贼的将
领，叫他们各自逃亡藏匿，他自己收受贿赂
的财物，不可胜记。他允许众多贼帅假称投
降，竟然让他们拥卫刘子房活着回到朝廷。
他收罗众多叛逆之徒，都视作自己的爪牙，
对他们抚慰优厚、交接亲密，胜过对待仁义
之士。推测他这种心意，正是听到南方叛贼
势力强大，殷孝祖战死，人心大乱，担心叛
逆之人得势，自己先谋划脱身之计。吴喜善
于奸诈权变，常常以计谋权术保护自己，对
朝廷，他首先献上征讨三吴的取胜捷报；对
南方叛贼，他不杀束土叛党，暗中显示自己
的诚心。应当说是束土之人怯懦，自己望风
而逃散，这都是叛党自己没有做好安排，并
不是呈昼率军紧逼的结果。保全刘子房及顾
速等人的性命，就足以表现吴喜对叛党的诚
心，±荡为自己留下了可进可退的两条路，
可以保住自己没有祸患。
    南方叛贼尚未平定，供应军粮是急迫的
事情，西南和北边粮道阻隔不通，束土刚刚
平定，商人运粮也很少，朝廷竟然要鬻官卖
爵，以便解救粮食的困厄，一斗一斛地征收
积聚，粮食还是不能充足。吴喜在赭圻的时
候，一名军主一次偷走一百三十斛米，开始
呈喜并不追究这人的罪行，各军主都说应当
治罪，吴喜不得已，祇是责打三十鞭，又不
给别的处罚。他曲意庇护罪人，大抵都像这
样。
    荆州官府私家都很富足殷实，吴喜到荆
州之后，钱物再也没有剩余。吴喜凭仗征讨
大军的盛大军威，逼迫索求，审问追查，他
征收赋税，既没有固定的科条，又严令追索
逼迫，都要立即交纳完毕。吴喜任用的人，
没有一个不是奸猾之徒，假公济私，胁迫驻
地百姓，交纳给官府的财物，他们侵吞窃
取，超过半数，接受贿赂，疏通私情，不知
满足，永无休止。西土的祸难平定以后，吴
喜本应当返回朝廷，但他寻找藉VI盘桓滞
留，托言说是要捍卫蜀地，其实是因为财货
的交易还未办完。吴喜又派人进入蛮地，假
托诏命抚慰蛮人，蛮人赎罪的钱财，全部收
入私囊。吴喜又派手下的将士官吏，同时藉
助当地的富人，去襄阳或是蜀、汉等地，串
通郡县，侵扰官府，损害百姓，经商求利，
花样百出。当他从西土返回朝廷，大的脂。
小的脂，甚至更小的草舫，钱米布绢没有一
条船不是装得满满的。从吴喜到他手下的官
员，直到手下的小吏，人人都是满载而归，
没有一个不是大发横财。
    吴喜本是卑贱小人，多年被人役使，经
由水陆两路，几乎遍历各个州郡，所到之
处，他每每邀结人心，随意窃取善名，因而
声誉传遍天下，但他心中暗藏好心恶意，却
没有人能知道。吴喜军中的众多将领，不是
劫贼便是强盗，他衹是说：“强盗为什么一
定要杀，祇要得到他们，就必然能够发挥他
们的作用。”即使是身体羸弱的盗贼，吴喜
也会说：  “健儿值得爱惜，天下还不太平，
衹管叫他们立功赎罪。”对他们的安置。给
他们的待遇，反而超过劳苦将士。这一帮人
感谢的祇是昱台，没有人说是朝廷颁赐的恩
德。这些人凶恶的本性不改变，常常干坏
事、出恶言，那些劳苦的将士、忠义的士
人，衹是相对叹息，都说：“我们不吝惜自
己的生命，攻打擒拿这群奸贼，朝廷不肯杀
掉他们，反而与我们同等看待。现在假如天
下再出现奸贼，我们不能再去攻打他们了。”
这些被收容的奸贼跟随吴喜进军，多数没有
立下功劳，有的藏身在大军之后，有的躲在
帐篷中睡觉。叛贼溃散逃奔之后，他们和劳
苦的将士一样受到赏赐封赠。在受到质问
后，吴喜则百般寻找托辞辩白，他说：  “这
些人既然被原宥宽恕，而且攻打叛贼有功，
哪能不按例给予封赏?”褚渊到南方给吴喜
手下众多将士铨授官职，吴喜代军中那些曾
为盗贼的人向褚渊求官，力气倍于为忠义之
士求官。褚渊因为吴喜最先献捷，名位通
显，而且又是军队统领，难以违忤他的意
志，因此这类人得官受赏，反而多于忠义之
士。忠义之士虽然忿怨吴喜的不公平，但又
对他军纪松弛颇为留恋。往年竺超之听说各
地叛乱，人心畏惧叛贼，没有人敢于要求为
朝廷率兵干叛，于是慨然挺身而出，跟随吴
喜出征，担任吴喜的副手，亲临战场。他从
束部归来之后，违拗吴喜的心意，吴喜就说
他常常喝酒，不能胜任职事，于是槟弃不
用。高敬祖年纪虽然稍老，身体却很强健，
他处置调遣有方，在军中受人称道，吴喜却
鄙薄他的衰老，说是他没有什么用处。吴喜
衹是因为两人正直清廉，操行与自己不同而
排斥他们。竺超之为人，确是嗜好饮酒，但
算一算吴喜营中的主帅，难道没有嗜好饮酒
的人?衹不过这是要排斥竺超之，所以藉好
酒作藉口而已。高敬祖既然没有别的毛病，
衹是说他年纪老，藉口为他求州郡官职，暗
地里把他排斥出军队。其他的主帅，都是贪
脏枉法、谄媚阿谀之徒，吴喜不论到何处，
都把他们带在身边，从不舍弃。衹要听到天
地间有判处死罪或是应当囚禁的罪人，吴喜
一定启奏，让这些人加入他的部队，这些人
都能得到官爵，获得优厚的安排和恩遇。本
应入狱、被处死的人，因为吴喜而能得到活
命的机会，而且不衹是得到活命的机会，又
能够事事如意顺心。人不是木石，怎能不受
感动?假如我去攻打吴喜的家门，这帮人哪
个不会为他效力卖命?衹是吴喜不敢生贰心
罢了。吴喜军中之人都是吴喜个人的爪牙，
和国家哪有什么关联?
    吴喜自从得到军队中的官职以后，在手
下设置很多吏员僚佐，以自己官署的名义给
每个人封官，再也没有什么标准和限制。吴
喜为自己的兄弟子侄以及堂房兄弟，乞求在
束部的大县做官，四五处县城连成一片，他
们都气焰嚣张、巧取豪夺，侵吞官产、抢夺
私财。在他们那儿，犯罪者、逃亡者，州郡
不能追讨，他们一并隐藏匿护，纳为党羽，
朝廷的命令，州府的文书，全不能再执行。
本应为公家征用的船车牛犊，衹要假托在吴
喜名下，衙门官吏便不敢过问。别县的奴
婢，进入这几个县界就被抢去。百姓的牛
犊，随意牵走宰杀吃掉。轮到应在州郡服役
的人，都投入吴喜家中，图求免役。吴喜之
兄吴茹公等人全都下乡强取钱财，遍布村庄
乡里。吴姓族人，或是吴家的姻亲，到民间
强求财物，再也没有终极，百姓嗷嗷哀号，
人人困苦不堪。吴喜全都知道这种情况，但
完全不加制止。
    索惠主子的罪不比江怠严重，已经蒙受
恩赦，可以免受刑法，但因为在小事上违忤
了吴喜的心意，吴喜就擅自用刑斩杀。张悦
是叛贼的大帅，被逼迫归降，沈攸之将他囚
系交付吴喜说：  “此人死活应当由朝廷决
定。”将帅征伐，已有常规，这种人本应囚
送有司处置，可是吴喜当即就为张悦打开枷
锁，解下衣袍给张悦穿，和他对膝而坐下围
棋，私人给他恩德。他以私人恩惠邀取人
心，处事就是这样。张灵度是个凶残愚顽的
小人，叛贼的首犯，吴喜在西征时擅自宽宥
他的罪行，私自带着他回到京城，与他亲密
交往，感情好似同胞兄弟．但张灵度狼子野
心，仍然怀有险恶心性，竞和柳欣慰等人密
谋拥立刘裤，我命吴喜收捕张灵度，而吴喜
却暗中报信使他逃走，但未能逃远，被建康
官府收捕。吴喜背叛国家亲近恶人，竟然到
了这种程度!
    吴喜刚从西部返回朝廷，希望兼任右
丞，企图凭藉职事之便，实施个人的狡诈，
我憎恶他谄媚邪曲，压住他的请求没有允
许，从此他心中怨怒，愤愤不平。
    吴喜西进援救汝阴的时候，放纵手下兵
将，掠夺欺凌百姓，奸淫妇女，抢夺鶸犬，
不受约束，随意掳掠，沿路的地方长官，没
有谁敢过问。倘若一时疏忽，抓捕了吴喜手
下一名将士，吴喜就会大发脾气。百姓呼号
哀叹，人人感到失望。近日段佛荣请求回
京，于是想用吴喜代替他，西部百姓听说炅
喜将要来，都想叛逃，他们说：“吴喜军中
个个都是强盗，假如他作刺史，我们哪裹还
有活路?既然没有别的办法，衹有叛逃投奔
虏寇而已。”但凡讨伐有罪，抚慰百姓，目
的在于澄清治国之道，哪有残害无辜，从事
掠夺，妨害政令，危害国家，蒙骗朝廷，放
纵僚属，罪行到了这种程度，怎能长期容忍
呢?臧文仲曾经说：  “看到有人对自己的君
主好，就要像孝子奉养父母一样对待他；看
到有人对自己的君主坏，就要像鹰鸥追逐鸟
雀一样诛戮他。”耿弁不把贼虏留给君父，
自己勇猛歼敌，前代史书把造作为美事记载
流传。而呈台军中五千人，自身都曾经参加
反叛，呈直把他们放在自己身边供养使用，
他哪有事奉君主的忠心。
    呈喜心志狂妄，每每称说汉高祖、魏武
查本是怎样怎样的人。近日又突然上表启
奏，要求解除军职，乞请中散大夫之职。吴
喜是什么人，竟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何况现
在边境还不安宁，正是吴喜为国奔走献出生
命的时候，假如选择自处的最好办法，就应
当节约俭省，清廉谨慎，闭门思过，静扫门
庭，不与外人交往，专心事奉君主，怎么能
够凭藉他那如同雄螭微贱卑陋的才质，妄自
抬高自己的身价呢。…定是想到自己的罪
过，已经在远近播扬，又看到寿寂之被流
徙，施脩林被杀，人干坏事也会为自己的同
类哀伤，内心担忧恐惧，所以想出这种办
法，企图想自安其心。
    朝廷官员及藩镇大臣之中，吴喜几乎没
有惧怕的人，惧怕的衹是我一个人而已。人
寿命的长短，不能预先知道，假如我的寿命
有一百年，人世间没有吴喜，那有什么损
失。假如四月的时候我患病不能痊愈，天下
岂能衹有星喜一个人?考求昱直的心迹，他
不能事奉恪守先王法度、尊奉正道的君主，
哪裹能让他遭逢国家忧难而有可乘之机呢!
世人多说，  “时势如果令人担心，国法就应
当严厉”。遍观那些据有天下，统御万民的
君主，都是凭恃权威来统一民心，哪个朝代
不是这样?所以上古设立象征性的刑法，民
风淳厚，都不会触犯法纪；后世圣主鉴戒于
作伪之风盛行，才换用黥墨之刑。唐尧最有
仁德，但却不宽赦四凶的罪行；汉高祖宽怀
大度，但却以诛戮三杰为急务。而且太公治
国，旨先把茎王诛戮；住屋摄行相事，就对
少正卯施以刑戮。从古以来，尽力安定社
稷，有济助苍生功劳的功臣，出行时有佩持
班剑的仪仗在前开路，有鼓釭箫笳演奏军乐
在后随行。但不能保住这种地位的人，在各
个朝代数也数不清；凭藉这种福分颐养天年
的，衹有十分之一罢了。至于像吴喜这样罪
恶深重，还能免遭治罪吗!
    富和贵，虽然凭藉功劳取得，但必须凭
藉德义保持，所以获取富贵能够善始的人．
算不得了不起，保持富贵能够善终的人，才
值得敬重啊。朝廷设置官员，豢养将士，目
的在于有利国家。当他们有利于治国的时
候，朝廷如同对待赤子般地爱重他们；到他
们危害国家的时候，朝廷就如同见到仇敌似
的畏惧他们，怎能忍受他们最终带来的祸
难，而去从容地追寻他们当初的功劳呢?将
士的使用，好比吃药…样，在人体弱身冷的
时候，要依靠药物保全性命，等到身体内部
    热势发动之后，要除去体内的滞积以防止病
    患。哪能衹记得开始时的好处，不计较以后
    的损害，衹保留以前的奖赏，而免去当前的
    罪罚。并不是忘记他们的功劳，衹是情势所
    迫，不得已罢了。吴喜的罪恶深重如山，令
    人心中难忍，纵使以前有功劳，也不足以抵
    消补偿他的罪恶，他一定会成为国家的祸
    患，怎么能不除掉他?而且想要防微杜渐，
    在事情未萌生之前就应当考虑防范，我不想
    在诏书中披露他的罪恶，但明天我将在诏书
    中严厉地责问他，命他自作处置。你们这些
    人都是朝廷的将相大臣。是寄以重任的国家
    股肱，赏罚之事关系重大，应当同你们商
    量，你们各人的意思怎么样?
    到：蝗死后，皇上又下诏赐钱财布帛给吴喜
家办理丧事。
    昱直之子昱邀旦承袭县喜的爵位。齐接受惮
让之后，封国削除。
    董旦本是童撞郡军户。最初服役充任郡府杂
役，渐渐升任传教。臧质任郡中长官，黄回转任
斋帅，遮质离开郡职的时候，他带着黄回跟随自
己。避质任壅州刺史，趸回又任斋帅。臧质讨伐
五丝，董旦随从j蛆立了功，因而免除了军户之
籍。j龌在辽业时，提拔茎旦为领白直队主。在
凿山战败后，董旦跟随越质逃向Z睦，被官军军
主谢承祖收捕，交付江州作部服刑，遇上赦令被
宽宥。董旦于是到京城，在宣阳门与人打架，假
称自己是辽夏王刘赵的马客，因而被鞭打二
百下，交付右尚方服刑。适逢中书舍人戴明寅也
被囚系在那儿，茎旦被派为户伯，他生性勤快，
又善于谄媚逢迎，事奉戴明贲竭尽心力。戴明宝
不久就得到宽赦，和以前一样受到信任重用。他
启奏赦免董旦的罪，让嚣回统领他的随身卫队，
统领主管宅院以及江西别墅之事。黄回生性灵
巧，又多技艺，遇上什么活…学就会，因此戴明
宝很宠爱信任他。
    茎旦勇壮敏捷，果敢凶悍，勇力倍于常人。
他在辽西曾舆诸楚之人相互勾结，屡屡抢劫偷
盗。正逢太宗刚刚即位，各地反叛，戴明资就启
奏太宗，命黄回招募江西楚人，得到八百名快射
手，授黄回为宁朔将军、军主，隶属刘劻西讨。
黄回在死虎击败杜叔贡统领的部队，因而被授任
山阳王刘休佑骠骑行参军、龙骧将军。又攻打合
肥，打败了敌军，屡经升迁为将校，因功封为葛
阳县男，食邑二百户。
    后废帝元徽初年，桂阳王刘休范叛逆，黄
回以屯骑校尉之职统领所部隶属齐王，在新亭战
役中设计了诈降的计谋，事情记载在《刘休范
传》中。黄回见到刘休范可乘机斩获，便对张敬
儿说：  “你应当去擒获他，我已发誓，不杀诸
王。”张敬儿当天就斩杀刘休范．叛乱平定之后，
黄回转任骁骑将军，加辅师将军，爵位提升为
侯，改封闻喜县，增加食邑千户。元徽四年，黄
回迁冠军将军、南琅邪济阳二郡太守。建平王
刘景素反叛，黄回又率军前往征讨，假节。刘景
塞据守的城池被攻破的那天，黄回率军先攻进
城，他又把擒获刘景素的机会让给张倪奴。因为
战功，黄回增加食邑五百户，进号为征虏将军，
加散骑常侍，太守之职不变。第二年，黄回迁右
卫将军，常侍之职不变。
    沈攸之反叛，朝廷命黄回为使持节、督郢州
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又赐
给他一部鼓吹，率领大军将由新亭进发任前锋。
黄回还未出发，而袁粲占据石头叛乱，黄回和正
在新亭的将帅任候伯、彭文之、王宜兴、孙昙罐
等人打算响应袁粲。袁粲发动叛乱，任候伯等人
都乘船赶赴石头，衹有孙昙罐先到而得以入城，
到任候伯等人赶到，袁粲的叛乱已经平定。黄回
本来约定第二天早上率领自己的部属从御道直趋
台门，在朝堂攻杀齐王，事情既然未能成功，齐
王像以前一样对待存恤黄回。黄回和王宜兴一向
不和睦，担心他会为保住自己先行上告，藉他不
服从调配的理由杀了他。王宜兴，吴兴人。体形
矮小，但果敢凶悍，有胆量气魄，年轻时进行抢
劫不要帮手，所在郡追捕他，包围他几十层，最
终还是没有人能捉住他。太宗泰始年间，担任
军将，在画坠参预攻打塞卢，每每以少胜多，挺
身深入敌阵，无所畏惧，索虏军士遇上王宜兴，
都退避一旁，不敢当其锋芒。王宜兴逐渐被提拔
为宁朔将军，羽林监。因为平定建平王刘景素叛
乱的功劳，封为长寿县男，食邑三百户。到这时
候他担任屯骑校尉，加辅国将军。
    黄回率军前进，未到郢州，而沈攸之已经败
逃。黄回到达郢州，进号为镇西将军，原督军事
之职改为都督诸军事。黄回不乐意呆在郢州，坚
决要求南兖州之职，于是率领部属擅自回到京
城。朝廷改封黄回为安陆郡公，增加食邑二千
户，和以前的加在一起，共食邑三千七百户。黄
旦改任都督卢奎途兖直冀五州诸军事、镇北将
军、南兖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持节不变。
  变王认为童回最终一定会掀起祸乱，于是卜
表稗奏说：
    董回出身于低贱的奴仆，本来就没有信
    义德行，正巧遇上先帝泰始年间动乱，错误
    地让他承担率军驱驰的职任，他凭藉时势，
    屡屡叨居军中显要职任。到沈攸之反叛的时
    候，军机紧迫，我因为昏昧而不能了解人，
    希望他能搏击消灭反叛，派遣他为前锋，谁
    知他竟然不和叛军交战。他率军到达郢城，
    藉助军威胁迫百姓，欺凌掳掠，一定先从尊
    贵之家动手。武堕王的马匹器具服饰，全被
    抢夺，城内的文武官员，家中被劫掠无遣。
    到他回到京城，就更加放肆，先朝皇帝御用
    器物，还有两辆车子，为了寄托对先帝的哀
    思，还把它们保存在车府，黄回启奏，竟然
    索要这两辆御车，准备私人使用，轻慢僭
    越，不知满足，简直不顾天道。黄回又广为
    接纳逃亡罪人，大量收容劫匪盗贼，亲近信
    用遣帮人，把他们都作为自己的爪牙。看他
    这样凶顽狡诈，担忧将给国家带来难以预料
    的灾祸。董回恶迹累累，罪行昭著，简直不
    能容忍，应当加以剿除，以明国法。考求他
    的种种罪状，实在应当处以极刑，但他曾经
    担任将帅，稍有餐风露宿的微劳，定罪有可
    能从轻处置，这类事例已明确记载在前代典
    策之中，请求皇上减轻他的罪罚，特许宽宥
    他的后嗣。我承蒙皇上过爱，恩隆任重，一
    定要竭诚进言，因此遵循治国的法则，我恭
    敬地陈奏我的一孔之见，皇上圣明，请予明
    察。我虑事缺少远见，实在不能明家人才的
    忠奸，追想这些以往的事情，我更加感到惭
    愧不安。
    皇上下诏说：
    黄回本从平庸小人中提拔，早就犯有种
    种罪行，朝纲对他网开一面，是为了约束他
    让他搏击杀敌。虽然他辛劳报效，多有成
    绩，但却屡屡干犯法纪。在新亭时他背叛朝
    廷，投拜到叛贼麾下，图谋不轨之心炽盛，
    社稷宗庙几乎危亡，幸亏张敬儿手提戈矛奋
    勇突进，叛贼的首恶才得以诛戮。到刘景素
    心存叛逆，已有多年，黄回向他暗通消息，
    偷送武器，叛乱平定之后，黄回狡诈的阴谋
    才显露出来。但是朝廷每每宽容，希望黄回
    能够悔改，所以裂土分封，提升爵位，和其
    他功臣同受荣宠。但他的本性凶顽邪僻，险
    恶奸慝之心更曰H加深。他离间诱骗张敬
    儿，用意是想攻讦陷害，阴谋未能得逞，就
    更加凶险暴戾。近H黄回率军驻扎郢州，他
    威胁逼迫州郡长官，心怀私人目的，多方征
    求勒索，主管官吏提出疑问，他便横加责
    打，专断妄为，凶暴傲慢，根本不顾国家法
    规。萤旦受任西藩州牧长官，官职美盛、地
    位显贵、俸禄丰厚，但他全然不知感恩戴
    德，尚且心怀怨忿。李安民到河、济赴任，
    未满一周年，黄回贪求占据险要之地，苦苦
    请求朝廷收回对李安民的任命。他贪财求
    官，无休无止，盛气凌人，贪得无厌，竟然
    索要皇上乘坐的车辆，使自己的器饰僭越名
    分。童回又招聚贼党，全不启奏，败坏风
    俗，损害教化，没有谁比他更严重。应当明
    申法纪，严正刑法，立即把黄回收捕，交付
    廷尉，依法彻底查办。
    董旦死的时候五十二岁。黄回之子黄僧念．
任尚书左民郎，堂陆相，还未出发赴任，随同黄
回一起被处死。
    黄回官职尊贵，仍然非常恭谨地事奉戴明
贲，和戴明资说话一定自称己名。每次到戴明宝
处，都屏退随从，一人单独进见，未曾敢在戴明
资面前落座。他还亲自到营帐及内室，查看各种
Ft用物品的有无，若有缺少，随即供送，遣已经
成为他的常例。
    这以的，王蕴任湘州刺史，颖川庾佩玉为
王蕴宁朔将军府长史、长沙内史。王蕴离职，南
中郎将、湘州刺史南阳王刘翻还未到任，暂且
命庾佩玉行府州事。刘翩先派中兵参军、临湘令
韩幼宗率军守卫湘州，和庾佩玉共掌政事，但两
人不和协。到沈攸之叛乱的时候，庾佩玉、韩幼
宗相互不信任，韩幼宗有密谋想暗算庾佩玉，庾
佩玉得知韩幼宗的密谋，便袭击韩幼宗并把他杀
了。黄回到郢州，派辅国将军任候伯行湘州事，
任候伯因为庾佩玉持有二心，便擅自杀了他。湘
州刺史吕安国到湘州上任，齐王命吕安国诛杀任
候伯。
    彭文之，童山人。因军功逐渐提拔为龙骧将
军。因为讨伐建平王刘景素的功劳，封为葛阳
题男，食邑三百户。顺童初年，彭塞主任辅国将
军、左军将军、南濮阳太守、直合，领右细仗荡
主。沈攸之叛乱平定后，查王收捕他，关进监
狱，在狱中赐死。
    珏昙墓，县郡宜旸人。他骁勇果敢并且有
力气，因军功逐渐擢升，到这时他任宁朔将军、
越丛刺史。在亘题叛逃，逃亡躲藏了很长时间，
后来在拯医题擒获，被处死。
    与童包同时担任将领的人，临淮任农夫，
!鳄周宁民，直郦高道庆，他们都因为勇武被
任用而扬名。任农夫逐渐升至强弩将军。太宗初
年，因为束进征讨之功，被封为广晋县子，食邑
五百户。柬部平定后，接着又南进征讨，增加食
邑二百户。历任射声校尉，左军将军。当时桂阳
王刘休范在逗州，有背叛朝廷之心，朝廷担心他
顺江而下，就命任农夫为辅师将军、淮南太守，
戍守姑孰以防范刘休范。刘休范不久就率军直趋
京邑，从近道突然逼进京城，任农夫放弃戍守的
姑孰赶回京城。刘休范叛乱平定后，任农夫因战
功改封孱陵县侯，增加食邑千户，和以前的加在
一起共食邑一千七百户。出京任辅师将军、豫州
刺史，不久又提升封号为冠军将军。第二年，入
京任骁骑将军，加通直散骑常侍。以前各朝加
官，衹有“散骑常侍”的官名，没有“通直”、
“员外”一类的文字。太宗朝以来，很多人凭藉
军功提5t‘到很高的官职，那些资历浅而又加赐常
侍之号的人，往往就在官号前加上“通直”、“员
外”等字。泰始五年，任农夫加征虏将军，改通
直散骑常侍为散骑常侍，骁骑之职不变。这一
年，任农夫去世，朝廷追赠为左将军，常侍之号
不变，赠谧为贞肃。任候伯，就是任农夫之弟。
    旦争匡在乡里举起义旗讨伐萨塞都，也因为
军功而升至军校。童始初年，封为赣基回，食邑
三百户。官职至宁朔将军、盆业刺史，钟噩太
守。
    高道庆也提拔到军校骁游，因为平定桂阳王
刘休范的功劳，被封为乐安县男，食邑三百户。
建平王刘景素起兵反叛朝廷，直道麈率领军队
北进征讨，但暗中却与刘景素勾结合谋。在刘景
塞反叛平定之后，高道庆自己上表启奏，要求给
自己增加食邑五百户，皇上下诏给他增加食邑二
百户，和以前的加在一起总共食邑五百户。高道
庆凶险暴虐，横行无忌，欲求无休无止，有人违
忤他的心意，就随意捶打折辱，常常有人被摧残
致死，朝廷畏惧他有如虎狼。齐王和袁粲等人计
议，把高道庆收捕，交付廷尉，赐死。
    史臣曰：贱民百姓，要想成名立功，如果不
是遇上时世动乱就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实现。但是
要拿乱世的那种情怀，在国家安定的日子裹用来
待人处事，能够不毁败身家性命，就也算是幸运
了。
享第四十四
乞  袁颔  孔觊
    邓琬字元琬，豫章南昌人。高祖父邓混，
曾祖父邓玄，都在晋代任尚书吏部郎．祖父邓潜
之，任镇南长史。父亲邓胤之，任世祖征虏长
史，吏部郎，彭城王刘义康大将军长史、豫章
太守，光禄勋。
    塑堕最初任州西曹主簿，南谯王刘义宣征
北行参军，转参军事，刘义宣宫职变动，他又随
同转任车骑参军，接着转任府主簿，江州治中从
事史。世担举兵起义，以自己官府名义行文任邓
堕为辅国将军、卢痉太守。逊堕率军到庐业讨伐
麓个，围城攻打超过一年才攻克。因为臧质反
叛，垫堕被卢丛刺史塞整囚禁，正遇上赦令被宽
宥。逐面之弟塑墟，与；蛆一同反叛，j蛆失败
后，塑塑随同j蛆一起被处死，逊塑之弟塑堡也
连坐被判罪处死。邓琬由于距叛军很远，又有战
功，所以免去死罪而流徙边远之地，于是他仍然
滞留卢业。很久才得以回归内地，被授任给事
中，尚书库部郎，都水使者，丹阳丞，本州人中
正。左明七年，皇上驾幸历阳，追念自己任藩臣
时的旧有部属，于是下诏说：  “已故光禄勋、前
征虏长史邓胤之人品稳重，历次任职都有显著的
政绩。我从前担当藩臣重任时，邓／乱之首先承担
佐理之任，忠心竭力，我内心不忘。前几年，邓
J能之子邓夔凶顽悖乱，给自己带来死罪。恩德
施及逻堕，特别赦免他的死罪。现在，应当擢拔
塑毯为给事黄门侍郎，以表彰邓胤之往日的忠
诚。”
    第二年，邓琬出京任晋安王刘子勋镇军长
史、寻阳内史，行江州事。前废帝昏狂悖乱，暴
虐无道，因为太祖、世祖都是兄弟排行处于第三
而即帝位，刘子勋兄弟排行次序和他们相同，也
是老三，因而对刘子勋产生了很深的嫌隙，他采
用何迈的计谋，就派遣使者带着毒药去赐刘子勋
死。使者到了以后，刘子勋的典签谢道遇、斋帅
潘欣之、侍书褚灵嗣等人骑马赶去告诉邓琬，流
着泪请塑堕出主意。塑堕说：“我自己是个出身
寒微的南方士人，蒙受先帝特殊的恩宠，把爱子
托付给我，现在哪能顾惜全家百余人的性命，自
然应当以死报效。年幼的皇上昏庸残暴，社稷面
临危亡，昏君虽然名义上是天子，行事施政却如
同残暴无道的独夫民贼。今天就要率领文武官
员，直赴京城，与朝廷群公卿士一起，废黜昏
君，拥立明主。”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日，传述
刘：趱的谕告，宣布当天就实行戒严。刘子勋身
穿戎服走进大厅，召集手下官员，命潘欣之El头
传达自己的旨意说：  “小皇帝昏乱狂悖，行事暴
戾，违背常理，这都是诸位听到见到的事实。先
帝临死时受命辅佐的朝廷大臣，全都被诛戮。他
还逼迫王公，侮辱太后。那些为非作歹的不逞之
徒，助堑为虐，加大了国家祸乱。留在京城的诸
王，都受到囚禁威逼，如同置身虎口，想要奋起
自救，但没有机会。我兼负为国为家除害的职
责，岂能坐视灾害泛滥，现在就要出动九江的军
队，向远近州郡飞送声讨昏君的檄文，为王室献
策效力，诸位认为怎样?”在座的人还没回答，
绿事参军E睦说：  “小皇帝昏乱狂惑，他的丑闻
累积，罪恶累累。废黜昏君，拥立明主。伊尹、
霍光在占代已经奉行这种义举，殿下在今天就要
担当这一重任。我们虽是边远州郡的士人，但世
代习染忠贞节操，何况这正是千载一逢的际会，
请让我为国效力，身任前驱。”众人都遵奉刘子
勋的旨意。刘子勋下令给文武官员都提升一级。
命!驴转任谘议参军事，领中兵，加宁朔将军，
总管军事。功曹强这为谘议参军，总管战船营
造。参军事顾昭之、选坦玉、苞这拯等人参与掌
管文书。南厘太守选怀宣、蛆山太守茎赏宣赴郡
上任，刚到寻阳，刘子勋命他俩与新蔡太守韦希
直一起都任谘议参军，领中兵，还有彭泽令陈绍
宗也都一起担任将领。
    这以前，废帝命荆州官员收捕前军长史、荆
州行事张悦送往京城，顺江而下到盆口，邓琬传
达刘子勋的命令，打开张悦身上的枷锁，用自己
乘坐的车马把张悦接回，刘子勋任张悦为司马，
加征虏将军。加邓琬冠军将军，命二人共同掌管
内外事务。派将军俞伯奇率领五百人出守大雷，
断绝商旅交通以及公私事务的使者往来。派遣使
者征调各郡民丁，收聚军用器械，十天之内，征
得五千士兵，屯驻大雷，在江两岸建造营垒。巴
东、建平二郡太守孙冲之赴郡上任，刚到孤石，
邓琬命孙冲之任刘子勋谘议参军，领中兵，加辅
国将军，与陶亮共同统率前军。命记室参军荀道
林撰写檄文，飞送远近州郡。
    适逢太宗平定了动乱的局面，他封赠刘子勋
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任命的文书送到，
刘子勋手下的官员都很高兴，到邓琬那儿对他
说：  “暴虐昏乱的君主已经废黜，殿下又享受三
公的荣耀，无论对公对私，实在都是一件大喜
事。”邓琬认为刘子勋兄弟排行居于第三，又在
曼厘举兵起义，这和当年世祖起兵然后登基的事
正好相符，如果刘子勋称帝，按理说有万分把握
成功。于是拿遇任命书扔到地上说：“殿下应当
大开端门朝见群臣，至于担任三公、进入黄合，
衹是我们的事情而已。”众人听到邓琬的话，都
受到震动，十分惊愕。邓琬与陶亮等整修武器盔
甲，向四方征兵。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荆
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会稽太守垂腥王刘王廛、
酗束0史趋、驷束0史矩幽、圣乞州束0史鶸
题、酗束0史墓龃、剑束0史鬓曲、剀束0
史选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挝州行事何慧文、
呈郡太守题遂、呈兴太守王曼生、置陆太守直
扰、羞兴太守刘延憋都和刘王勋一同反叛。
    在这以前，废壹命邵陵王刘子元为冠军将
军、蛆州刺史，中兵参军沈仲玉为道路行事，他
们赴任途中行进到鹊头，听说寻阳已经举兵，便
停止前进，派使者禀告太宗，请示是进是退。太
宗认为刘子勋举兵，用意本在废黜小皇帝，虽然
对刘子勋不立即解散军队有所怀疑，但是不想先
表露自己的其他想法，于是命令刘、沈二人继续
上路。使者还未回覆，邓琬得知刘子元留在鹊头
未行，就派数百人用武力把他接来。于是在桑尾
竖起军旗，并向京城送去檄文说：
    国家遭逢阳九百六的厄运，云雷灾厄交
    迭相侵。高祖皇帝即帝位，时时乘马驰骋，
    在征战劳顿中匆匆仙逝。文祖安定天下，四
    海吉祥，继承圣业，光大教化，但中年被
    害。二凶刘劭、刘浚恣意作乱，灭绝三纲，
    宗室亲王俯首顺从，在逆朝苟延残喘，听不
    到他们枕戈达旦、誓为君父报仇的消息，而
    苟取荣禄、尸居官位的却大有人在。孝武皇
    帝为国难而悲伤泣血，离开藩臣之位而为国
    事效力，聚集义兵，入京讨贼。他激动奋
    发，投袂而起，身任义军首领，亲自惩治元
    凶，使九州再生，  曰月重光。但苍天不仁
    爱，英主又弃离了万民，皇室的命运再度衰
    微，继嗣的君主荒淫无度。我以不才的姿
    质，担任了藩长之职，宗庙歼灭、社稷倾覆
    的危险就在眼前，我万分担忧，所以在楚郢
    招募士卒，向京城飞送檄文，志在遵照前朝
    的典则，废黜昏君，扶立明主，希望祖宗七
    庙能重新安定，废黜昏君的功业有人继承。
    哪裹想到宋室的祸乱尚未终止，弑主乱国的
    事又突然发生，竟然假藉君命，杀害德才兼
    备的大臣，篡夺皇位，违背天道，效法凶
    邪，轻侮我们皇家的祖德，扰乱我们皇家的
    长幼之序，杀害我们皇家兄弟，放恣他那鸱
    鹄般的恶心，妄图实现晋代司马伦、司马
    题那样的叛逆之志，蒙骗百姓，欺罔上大，
    倾覆国家，夺取皇位。他小看了我们还有十
    三个兄弟，先帝在天之灵又有何罪，而该当
    后嗣乏人，无人祭祀!
    从前兴隆的周朝王权削弱，就依靠晋
  国、塑厨振兴王朝；隆盛的汉朝中途陵替，
  刘兴居、型童坚守节操、誓死效忠。那些皇
  室的支裔远亲，尚且有人能舍生忘死，维护
王权，何况我忝为君之臣、帝之子，亲情密
切相连，更是在一隅之地号呼感奋，为家事
国事而痛心。因此饮血盟誓，披甲戴盔，发
誓恢复祖宗的帝业，承嗣对祖宗的祭祀。现
在派辅国将军谘议领中直兵孙冲之、龙骧将
军陈绍宗，率领勇如猛虎、戴盔披甲的二万
将士，势如雷电，沿江而下，径取白下。龙
骧将军领中直兵薛常宝、建威将军领中直兵
沈怀宝，率领一万手执长戟的勇士，数千佩
用羽箭的骑兵，从南州出发，直到朱雀。宁
朔将军谘议领中直兵陶亮、龙骧将军焦度
统领像中黄伯那样勇猛的军旅，三万骁勇雄
豪的军士，风一般地掩袭江岸，云一般地聚
临亘题。建威将军彊趔、龙娘将军何鲤旦，
率领像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强劲彪悍的
士卒，斜趋金陵，北指间闱门。龙骧将军张
堡值、龙骧将军速庆，统率五千精锐轻骑，
一万名配备强弩的弓箭手，从班渎飞驰而
出，在西明齐聚会合．冠军将军、寻阳内史
邓琬，聚合湘、雍的四万勇士，发布军令，
统一指挥，军队如狂飙集聚京城。征虏将军
领府司马张悦，率领千艘战舰，五万水军，
督促众将，络绎相继。冠军将军豫章内史刘
街、宁朔将军逮垦太守型迩、宁朔将军酉陨
太守谢整、建威将军领中直兵晋熙太守阎湛
之，都调集境内的全部精兵，奉献诚心请求
效力。后将军、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怀
念先帝恩德、眷念先帝亲情，已经在此以前
誓师讨逆。冠军将军、湘州刺史邵陵王刘
芒互驾着战船、乘风破浪，全军飞速来到。
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在陕西练
兵，奉献上万车卒。辅国将军、冠军长史、
长沙内史何慧文，曾受先帝拔擢，忠心耿耿
投袂而起。冠军将军、雍州刺史袁颉，和我
不谋而合，似雷电震发在漠南起兵。建武将
军、’困太守刘道童，胸怀忠贞正气，不畏
路途遥远，率兵从三千里外赶来。梁、益、
责、俭、兖、逸、呈、会等处官员，都暗派
使者进献诚心，发誓要与我们裹外呼应。我
    亲自总领十余万军众，羽箭可以填塞河川，
    兵刃闪亮辉照原野，呜金声震山谷，擂鼓响
    冲九天。全体将帅都竭尽忠诚，全力献计，
    果敢勇猛，足智多谋。我们大军从水陆两路
    长驱直入，各路军队齐头并进，战船出发，
    冲越险隘，背水作战，人人争先。带领这样
    的军队作战，谁能抵御他们?调动这样精锐
    的义军，沧海也可以填塞。
    诸位大臣，有的在前朝蒙受宠幸，感念
    旧日之恩；有的世代忠贞，看到国家危急就
    愿意效死尽忠。但大家都被贼寇逼迫，无从
    报效朝廷。现在大军逼近，军事声援的形势
    已经形成，诸位应当随机应变及时响应，哪
    能坐等贼寇命运终结之日。立即应该转祸为
    福，应变立功。周公旦、召公奭与管叔、
    蔡叔、霍叔处在同一时代，金日碑、霍光与
    上官桀事奉同一君主，奸邪之人和忠直之臣
    纠杂同处，哪个朝代没有这种情形?但是祇
    要功业昭著那名声就会播扬，而奸邪猖獗那
    正道就会衰微。纪季带着鄙地入于齐。陈平
    叛离项羽归附汉，都使自己地位尊显、名声
    远扬，赢得帝王剖符封侯、世世不绝的盟
    誓，他们成就功业的范例可作今天的借鉴。
    假如刁顽不改，触祸不止，告诫发出而不悔
    悟，那就要诛灭五族，殄灭无遗。我们处置
    凶徒的军令、爵赏功臣的诺言，诚信不变，
    如同明亮的太阳，一旦巫山起火，芝兰艾草
    将要同被烧焦，希望诸位选择好的道路，不
    要死守覆车之辙。檄文送到之后，希望广为
    传告，使大家都知晓。
    同时以万户侯的封赐、布绢二万匹、金银五
百斤的赏额购求太宗，太宗手下其余的人也都有
不等的赏额购求。
    左家派型业典签旦哩乘坐驿车返回辽陵，途
经裹腿，塞题急忙派人送信告诉邓琬，劝他不要
解散军队，并且进呈表章给刘子勋，劝刘子勋即
位称帝。呈驯先是接受响应刘子勋最初的檄文，
到后来听说左宗平定国事，就立即解散军队降下
义旗。接着又听说寻阳并没有停止军事行动，而
袁觊又起兵响应，郢州府行事录事参军荀卞之十
分害怕，担心被邓琬怪罪指责，就派谘议领中兵
参军郑景玄率领军队沿江而下，并送去军粮。邓
琬于是解说符瑞，陈述刘子勋有成为帝王的征
兆，制作帝王的乘舆以及御用服饰，说是松滋县
有活豹自己走来受擒，柴桑县送来的竹子上有
“来奉天子”的字样，又说青龙在东淮出现，白
鹿在西冈出现。于是命令顾昭之撰写《瑞命记》。
建立宗庙，设置祭祀天地、举行继位仪式的坛
场，假造崇宪太后的玺书，命群僚尊奉刘子勋为
皇帝。泰始二年正月七日，刘子勋在寻阳城即
位，改景和二年为义嘉元年，不用泰始年号。以
安陆王刘子绥为司徒、骠骑将军、扬州刺史，
寻阳王刘子房为车骑将军，临海王刘子顼为卫
将军，三人都为开府仪同三司。邵陵王刘子元
为抚军将军。刘子勋即位的那天天昏地暗，大雨
不停，行大礼时忘了呼叫万岁。举行大典时取用
刘子勋平日乘坐的车除去车脚权且当作帝辇，放
置在宫殿的西边，那天晚上就有鸠在车中藏身，
鸱在车旁帷幔上栖息，又有秃骛在城墙上聚集。
拜授刘子绥为司徒的那天，天色昏暗，电闪雷
鸣，震坏了司徒官府的楹柱，屋上用作装点的鸱
尾也被雷击坠落地下，又有鸱栖息在厅堂帷幕
上。又命堡堕为左将军、尚书右仆射，张悦为领
军将军、吏部尚书，征虏将军之职不变，袁颢进
号为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临川I内史张淹为
侍中。府主簿顾昭之、武昌太守刘弼一同任黄门
侍郎，庐逗太守王王仲弃郡逃往曼屋，也命他任
黄门侍郎。鄱阳内史丘景先、庐陵内史殷损、西
鳗太守谢雄、后军府记室参军孙说、长沙内史孔
玺产、参军事沈伯玉、荀道林等同为中书侍郎。
荀卞之为尚书左丞，府主簿江义为右丞。府主簿
萧宝欣为通直郎。塑堕的大儿子垫整为正员郎、
领卫尉，退恒的儿子退回也为正员郎，张洵的弟
弟迟到为司徒主簿。建武将军、领军主、晋熙太
守阎湛之加宁朔将军。庐陵内史王僧胤为秘书
丞。拄陨太守型鲞为尚书殿中郎。褚灵嗣、潘欣
之、沈光祖为中书通事舍人。其余各州郡的官
吏，也都加赠爵位封号。
    邓琬生性鄙陋，眼光短浅，又过于贪心吝
啬，花费的钱财酒食，都要亲自称量计数。到这
时他们父子二人同时卖官鬻爵，并且命家中的婢
仆到集市、道途贩卖货物，家宅中饮酒酣歌、弈
棋游戏，日夜不休。邓琬自炫尊贵，到门拜谒的
宾客，往往经过十天而不能被召见。府中事务全
都交给褚灵嗣等三人掌管，于是一群小人横行无
忌，竞相作威作福，士人民众都忿怒怨恨，内外
离心。
    友塞派散骑常侍、领军将军王玄谟率领水军
南进讨伐反叛，吴兴太守张永作他的后援。又派
宁朔将军曼瑷内史选卫蛙、宁朔将军丝立兴、龙
骧将军刘灵遣率领军队驻守处槛。当时束土的叛
军进攻，形势十分危急，张永、江方兴回师东进
征讨。尚书发布命令说：
    昏庸之君和圣明之君轮替出现，兴盛之
  朝和衰败之朝交相替代，宋室帝业创建，大
  业永传，圣祖中兴，又给帝业增添祥瑞之
  气。狂乱的昏君继承帝位，国家的纲纪一度
  混乱，毒害流布遍九州，祸乱殃及天地人，
  捂绅遭受凌辱，百姓身陷涂炭，入神对此同
  感愤怒，朝野人士为此痛苦泣血。圣上有圣
  明睿智的天资，又承膺瑞征，握持天命，他
  关注家国，El夜操劳，担心社稷沦亡湮灭，
  担忧华夏之礼被夷狄之俗取代。圣上天威如
  惊雷般进发，妖氛灾祸如寒冰般消融。商汤
  在遍蛙指挥大军讨伐夏桀，现在没用那么多
  军队就在尽胆殄减了首恶元凶，周武在孟津
  盟誓诸侯攻伐童堑，现在没动用各路军队就
  在京郊歼灭了暴虐昏君，华夏、夷狄也都获
  得安定，皇家圣恩再度普施百姓，礼乐之音
  又在管弦中演奏，礼义之风又在士人中兴
  盛，天下百姓仰承朝廷的雨露，域外之邦也
  因圣朝的教化而归附。刘子勋在昏君窃位时
  举兵起事，是剪除暴虐的义举；到圣明之朝
  还不停止进军，那就是分不清奸邪和忠直。
  他窥伺京畿，控制大江两岸，欺凌圣上，目
  中无君，罪行远近皆知。皇上赫然大怒，下
  令讨伐叛逆，授命上将，率军攻伐。
    现在派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
率领七千精兵，乘船轻装先行。龙骧将军刘
灵遣，率领勇猛的羽林军，繁接着前锋随后
出发。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
军、兖州刺史殷孝祖，带领济、河的精兵，
如雷如电勇猛进击。使持节、车骑将军、江
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率领五万军
队，统率前锋人马。使持节、侍中、司徒、
扬少l,l~lJ史建安王刘休仁，总督全国大军和
各路将帅。龙骧将军刘劻、宁朔将军刘怀
珍，率领五千步兵骑兵，直指大雷。宁朔将
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纠，率领淮、颖精锐
骁勇的骑兵，从旁直趋西阳。使持节、骠骑
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刘休佑，总领全
部步兵，旌旗相连，大军百万，驾黄河巨
舟，乘代北良马，溯江沿岸，飞速前进，高
举越戟，挥动吴钩，白刃在畿服闪耀。笳声
震动大地，金鼓直冲霄汉，水军陆军一同出
发，齐头并进。两路人马分兵进击，遥相呼
应。冠军将军武念，率领雍、司的精锐部
队，已经占据樊、沔。徐州刺史申令孙，指
挥彭、宋的剽悍勇士，已经整装上路，正如
雷电般奋进。皇上将亲自统御六军，驾临长
江流域，旌旗蔽云天，战舰填江海。
    从前汉代吴王、楚王互相联合，燕王、
淮南王强劲栗悍，他们的反叛惊扰天下，震
动台中，但不久就如云雾消亡、如尘埃飞
散，难道这不是前车之鉴?而你们却想困守
一座孤城，防范天罗地纲；强迫乌合之众。
对抗天下无敌的王师。天罗地网从四面包
围，刀枪剑戟全集中进攻，如同疾风横扫捆
草，烈火焚烧草原，被席卷被烧焦的形势，
清清楚楚地一目了然。朝廷同情那些僚吏．
哀怜那些百姓，他们到底有什么罪过，竟然
被叛党引入歧途。所以专门布告周知，让这
些人能有自新的机会。如果还是沉迷歧途，
不改行正道，触犯禁令，对抗王师，那玉石
俱焚的局面一旦出现，即使后悔也没有什么
    补益。我们又奉皇上韶命，四王年纪幼小，
    不幸陷于叛党手中，交战的时候，不许随意
    伤害他们，假若有人逼迫危害他们，立即诛
    杀，不予宽贷。左军右军主帅，要对他们严
    加保护，由此而产生的失误，一概不加追
    究。
    邓琬派孙冲之率领陈绍宗、胡灵秀、薛常
宝、张继伯、焦度等统率前锋部队一万人，出发
占据赭圻。孙冲之在途中给刘子勋写信说：“战
船已经准备停当，器械也都完整无缺，三军欢欣
跳跃，人人争着舍命效力，我想乘此时机扬帆顺
流而下，直取白下。希望立即派陶亮率领众军，
El夜兼行，以便互相接应，假如能分别占据新
亭、南州，那天下局势就此一举可成定局了。”
于是加孙冲之为左卫将军，以陶亮为右卫将军，
统率各州兵马一同顺流而下。郢州军主郑景玄、
趔亚军主窒堕、挝业军主鹧、凿业军主堑瞪、
壅州军主宗庶等合起来共二万人，也同时顺流而
下。陶亮本来就没有治事的才能和统军作战的谋
略，听说建安王刘休仁亲自率军逆流而上，殷
茎担又率军赶到，就不敢前进，率军驻守鹊洲。
    那时邓琬派间湛之来进犯庐江，台军主、龙
骧将军段佛荣受命讨伐来犯之敌。朝廷又命段佛
茔率领一千铁骑，回师南讨。三月三日，朝廷军
队水陆两路进攻赭圻，陶亮等人率领军队救援，
壁画趄被流箭射中而死，军主苤辅之、申谦之、
张灵符等都进攻失利，塞趟之副将正员将军皇直
J蛆、申谦之副将虎贲中郎将徐稚宾都战死。壁
画担支军主塑彗率领五百人投降B堑亮。当时讨伐
东土叛军的战斗已经获胜，江方兴又回到虎槛，
建安王刘休仁派江方兴、刘灵遣各领三千人援
助进攻赭圻的军队，命江方兴领殷孝祖军，沈攸
之代壁画担任前锋都督。孙冲之对陶亮说：“殷
耋但是员骁将，但第一仗就战死了，天下之事已
有定局了，不需要再战，立即就应当直取京城。”
Z睦不听从他的意见。太宗派员外散骑侍郎工道
隆到赵逝督战。殷孝祖战死的第二天，建安王
刘休仁又派军主堑歪主率领马军步兵三千人到沈
j蛀处听从调度，选垄蛙于是率领垫垩之及辅国
将军步兵校尉杜幼文、宁朔将军屯骑校尉垣恭
祖、龙骧将军朱辅之、员外散骑侍郎高遵世、马
军主龙骧将军顿生、段佛荣等共三万人，黎明时
进攻，英勇奋战，大破赭圻守军，斩杀俘获数千
人，追击逃敌直至姥山才返回。孙冲之等在湖、
白口修筑了两座城，均被军主张兴世攻拔。陶亮
听说湖、白两城被攻陷，十分害怕，急忙叫孙冲
之回到苣妪，衹留下薛常宝代替逐过之守卫道
圻。他们原先在姥山及周围各山冈上分别建立了
营寨，这时也都全部战败逃回，一起守卫浓湖。
浓湖就在鹊尾。
    当时战事接连发生，国家用度不足，于是朝
廷招募百姓向国家交纳钱粮。凡是上交米二百
斛，钱五万，杂谷五百斛的人，同赐边远县邑的
官职。凡是上交米三百斛，钱八万，杂谷千斛的
人，同赐五品正令史；满报，假如想要署四品在
家，也准许。凡是上交米四百斛，钱十二万，杂
谷一千三百斛的人，同赐四品令史；满报，假若
想要署三品在家，也准许。凡是上交米五百斛，
钱十五万，杂谷一千五百斛的人，同赐三品令
史；满报，假若想要署内监在家，也准许。凡是
上交米七百斛，钱二十万，杂谷二千斛的人，同
赐边远郡的官职；假若想要署诸王国三令在家，
也准许．
    邓堕又派辅国将军、遂州刺史刘翅率领三万
军队、二千铁骑来驻守鹊尾。刘胡是久经征战的
老将，屡屡立下战功，一向以奸诈狡猾著称，被
大家推重信服，沈攸之等人十分害怕他。当时刘
超的同乡人墓那、绞匡生、退邀旦等人都在赭圻
领兵，隶属沈攸之。型翅写信劝他们归顺刘子
勘，基那等人都拒绝。刘胡就邀约他们在阵前交
谈，叙及过去的交情，墓郡等人责备质问刘胡，
劝说刘翅归降朝廷。刘胡率军返回鹊尾，也拿不
出别的主意。辅国将军吴喜乎定三吴之后，率领
自己部属五千人到达赭圻，并随军运来军用物
资，他在战：舢构筑营垒，还分派一千人，乘坐
二百艘快船，与佼长生一起充作流动部队。
    驻守赵堑的薛常宝军粮用尽，派人禀告刘
翅，请求援助。三月二十九日，刘胡率领一万步
兵，夜晚在山林中劈出一条通路，用布袋运米，
赶来供应赭圻守军。黎明时到达赭圻城垒下，还
隔着一条堑壕，没有能进入城垒中。沈攸之率领
各路人马进攻运粮的刘胡部，军主郭季之、荀僧
韶、幢主韩欣宗等人率领三千军士作沈攸之的后
援。刘胡毁坏沈攸之率军要经过的桥梁，荀僧韶
等用盾连接断桥前行作战，桥梁修复后军队才得
以渡过河川。军主刘沙弥轻骑深入敌阵，冲到刘
胡的大旗下，因此被杀。沈攸之驱马冲入敌阵，
返回来的时候，被追赶的敌骑刺伤，马军主段佛
荣、武保极力援救，才得以逃脱。全军将士都拼
死作战，杀伤敌兵很多。刘胡的部队大败，丢弃
粮食和盔甲，顺着山道逃走，沈攸之率军乘胜追
击逃敌，斩杀、擒获很多人。刘胡受伤，勉强得
以回归营垒。薛常宝惊恐害怕，没有主意，派使
者报告刘胡，想要突围逃出赭圻。四月四日，刘
胡亲自率领几千人接应薛常宝，薛常宝等人打开
城垒突围逃跑．沈攸之率领辅国将军沈怀明、军
主周普孙、江方兴、申谦之等各路人马全力进击
逃敌。吴喜也率军来参战，被刘胡派出的另一支
军队包围，形势十分危急。敌军有人来拉住吴喜
的坐骑，幸亏手下将吏蔡保用刀砍断了那人的
手，然后吴喜才得以逃脱。正员将军幢主卜伯
宗、江夏国侍郎幢主张涣奋力作战，死在战阵
中。  卜伯宗是益州刺史卜天与之子。沈攸之、吴
喜等人苦战很久，薛常宝、张继伯、胡灵秀、焦
度等都负了重伤，逃回刘胡军营。赭圻城垒被攻
克，斩杀伪宁朔将军南阳太守沈怀宝、伪奉朝请
领中舍人督战谢道遇，收容投降者数千人。陈绍
宗乘坐一艘小船逃往西岸，与他的部属一起逃回
垄垦。建室王刘休仁从矗攫进军占据赵堑。刘
胡派陈绍宗、陈庆率领二百艘轻便小船，五十艘
大船舰，到鹊外挑战，吴喜、张兴世、佼长生等
人迎击他们。吴喜部支军主吴献之驾着小船，飞
快地往来冲击，所到之处，敌军都被击垮，被斩
杀、擒获以及被迫投水而死的敌军很多，他追击
敌军直到鹊裹才返回。太宗担心刘胡等或许派人
从陆路向京城进攻，于是派宁朔将军、广德令王
蕴率领一千人防守鲁显。
    当时刘胡等人军力强盛，天下人心惶惶，不
知所从。太宗想要安定抚慰人心，派吏部尚书褚
渊到虎槛在将帅以下的人员中选任官员，申谦
之、杜幼文乘此机会要求任黄门郎，沈怀明、刘
亮要求任中书郎。建安王刘休仁就叫褚渊拟写
文书准备选授，皇上不答应，说：  “忠臣为国家
献身，不考虑回报，面对国家的危难却干犯朝廷
的法度，这难道是臣了应有的节操吗?”
    始安内史王职之、建安内史趟道生、安成太
守刘袭，都率领本郡归顺朝廷。邓琬派龙骧将军
廖琰率领数千兵马和临时在庐陵征发的壮丁攻击
刘垄。刘塑和郡丞擅殓迎战，大败，擅验在战阵
中被杀，刘袭放弃郡城逃跑，凭据险要地势固
守。廖琰大肆掳掠后退兵，刘袭又出来占据了郡
城。
    当时齐王正率领军队在东北征讨，而齐王世
子任南区赣令，邓琬派使者收捕世子。世子的
心腹萧瑟祖、桓康等数十人带着世子的长子逃奔
匿藏在草泽之中，后来招募到一百余人，就去攻
打郡城救出了世子。世子自号宁朔将军，与南康
相沈肃之、前直涂太守何昙直、置尘太守刘超
趄、韭地馇造、塞差童盒等人，占据郡城起义。
M困征召垃兴相星婆任御史中丞，并且命他率领
本郡部队一起出发。殷孚兵力强大，世子躲到揭
蹬山中避开他。邓琬派武昌戴凯之为南康相，
世子率军攻打他，戴凯之战败逃走。世子派幢主
担塞起率领千人戍守酉旦，与型垄互相呼应。垫
堕又派廖壁与他的中兵参军曲昭等在西昌构筑营
垒，坚壁防守。理堕征召更睦太守型堑任右将
军、中护军，苏垩代型堑任邀童太守，统领安成
上流的五郡，以防范刘袭等人。
    街屡内史王应之率领本郡文武吏员等五百余
人起义，在星世袭击包差迭，直到昼丝城下。何
盖基率领左右随从出城与王应之等交战。王应之
勇气奋发，击杀了数人，于是和何慧文交手搏
斗，砍伤了何慧文八处，何盖塞砍断了王鹰之的
脚，趁机杀死了王尘之。当时迩塞国侍郎虞捡为
叁塞督促征收封国的赋税，正在湘束，他劝太守
颜跃起兵顺应朝廷，颜跃不听从。虞洽于是投奔
桂阳，在桂阳招募到数百人，然后返回湘束准备
攻打颜跃。颜跃害怕了，乞求讲和，虞洽答应了
他。他们共拥有二千人马。那时邓琬正征召何慧
文率军到寻阳，何慧文从长沙出发，已经走了数
百里，听说虞洽起兵，于是返回攻打虞洽，虞洽
不久就战败奔逃。
    殷孚离开始兴，命郡五官掾谭伯初留下来主
管郡中事务。~Jk刘嗣祖等杀死谭伯初，占据郡
城起义。塑堕派垣玺太守韦盖真、鹰扬将军握丛
之率领一千人马攻打刘嗣祖。刘嗣祖也派军队到
直尘，与查王世子联合。韦希真等人因为义军力
量强盛，停在庐壁不敢前进。庐州刺史袁昙远听
说垃兴起义，就派遣将领李万周、陈伯绍率军进
攻刘嗣祖。刘显担派兵守卫擅屋，奎墓周也修筑
营垒与之对峙。刘题担派人诳骗垒姜周说：“垦
隧已经平定，朝廷派刘劻为广少li~1]史，很快就要
到了。”争鲁眉相信了这话，就回兵袭击番禺，
夜晚架长梯爬入城内。袁昙远怯懦，没有设防。
听说奎墓周反叛，慌张地光着脚出逃，李万周在
城内追杀了他。交业刺史擅墨因职务被人接替而
回到尘丛，他带着价值巨万的资财，李万周诬说
他反叛，袭杀丫他。于是李万周乘这机会抢掠公
私钱财，抢夺了基昙远、擅箠二人的珍宝，全部
装进自己的私囊。
    塞堕率领壅塑的全部军队，赶赴寻阳。当时
孔道存任卫军长史，行荆J．I'l事。邓琬命黄门侍郎
刘道宪代替孔道存，命孔游为侍中，行雍州
事。翅五星被诛的时候，他弟弟的儿子柳世隆任
上庐太守，上卢的百姓和官吏一起把柳世隆藏匿
起来。童垄起兵时，征召柳世隆，柳世隆不来。
童垄率军顺流而下之后，柳世隆召集蛮人、宋人
共二千余人，率领他们在上庸起义，并进袭襄
阳。孔道存派将领王式屋、庐一互隆等人在姜山迎
击，翅世隆大败，退回上庸固守。
    沈攸之等与刘翅对垒，久久相持不下，皇上
又派强弩将军任农圭、振武将军武会仓、冗从仆
射全景文、军主刘值笪等人率军相继来到。沈攸
之修造战船，材板不足，没有办法解决。适逢邓
琬运送五千块大木板供刘胡作战使用，一会儿风
急浪涌，木板晃动冲决栅栏漂到江中，刘胡等人
竭尽全力却无法控制，木板撞击船舰，致使撞
死、淹死数十人。木板顺流而下，滞留在沈攸之
等人的军营旁，于是沈攸之修造船舰的材板十分
充足。
    邓琬提升袁颇为都督征讨诸军事，赐给鼓吹
一部。六月十八曰，袁颉率领千艘战船，进入鹊
尾。张兴世建议派人越过鹊尾往上游占据钱溪，
截断敌方运粮的通道。刘胡多次派兵攻击占据钱
溪的张兴世，不能取胜，事情记载在《张兴世
传》中。刘亮率领自己的部属到刘胡营寨下，刘
胡派他的副将孙犀以及张灵、焦度率领五名铁
骑，越过山涧想擒获刘亮，没有成功，孙犀扭转
马头返回，刘亮就命令善射的随从从两边射孙
屡。逊厘落马，型童砍下逐垦的目‘级。强继伯的
副将马可率领自己的部属来投降。刘亮建立的营
寨，深入敌方防地，袁颉害怕这种局面，说：
“敌贼深入我们的肝脏裹，我们怎么能活?”刘胡
率领四百艘快舸，想由鹊头内的水路进攻钱溪。
不久，刘胡又对自己手下的长史王念叔说：  “我
白小熟悉在陆上作战，不熟悉水战。假如陆上作
战，我常常处在数万人之中，而水战是在一艘船
舸之上，每艘船各自前进，不再互相关照，这
样，衹是处在三十人保护之下，采用这种办法不
是万全之计，我不干这种事。”于是托言患疟疾。
停在垄题不再前进。刘翅派龙骧将军陈庆率领三
百艘快舸向钱溪进发，并告诫陈庆不需交战，
说：“退兴世、逮盒盒，我熟悉他们，遇上这种
局面，他们白会逃跑。”陈庆到钱溪，不敢进攻。
而越过缝选，在握担扎下营寨。刘胡另外派遣将
领王起率领百艘快舸进攻张兴世，张兴世迎击，
大破王起军。型赵率领其余船只急速返回，他对
塞塱说：“张里世营寨已经建立，不能仓促进攻，
昨天那场小小的战事，虽然吃亏但不能算是什么
损失。随庆已经和直陆、左雷等处人马一同遏制
敌军上游，大军在这裹，鹊头众将的军队又阻断
了敌军的下流，敌军已经堕入包围之中，不值得
忧虑。”童塑对型趋不肯对亟里世进攻非常生气，
对刘胡说：“粮食运输被阻扼，对这种局面将怎
么办?”刘胡说：“他们尚且能够逆流越过我军到
达上游，我们的粮运为什么不能越过他们顺流而
下呢?”袁颉又命刘胡率领二万步兵，一千精锐
骑兵去进攻张兴世。刘休仁因此命沈攸之、吴
喜、佼长生、刘灵遣、刘伯符等人进攻浓湖，他
们制造十乘皮舰，拔除敌方营寨栅栏，苦战很长
时间，大破敌军。袁颉被攻，形势危急，派出使
者飞驰去召刘胡，命令他返回。
    张兴世占据钱溪之后，江上来往道路被阻
断，刘胡军队粮食匮乏，邓琬大规模送来物资粮
食，但害怕张兴世而不敢再往下游运送。刘胡派
将领去接应送粮人马，被钱溪驻军击垮，物资粮
食差不多全都倾覆沉没，三十万斛米被烧，刘胡
手下的将士都十分惊骇害怕。刘胡的副将张喜来
归降，并说刘胡也想叛变。八月二十四日，刘胡
诳骗袁颢说：“我再率领二万步兵骑兵，往上游
攻取张兴世的营寨，兼带把大雷的余粮运往下
流。”叫袁颉计算马匹配给他。当晚刘胡丢下袁
颉逃跑，直趋梅根。刘胡预先已命薛常宝备办船
只，全部拨给南陵各军，烧去大雷各处城垒逃
跑。袁颛听说刘胡逃跑，也丢下军队西逃，到青
林被杀，
    刘胡率领二万人马数百艘船直赴寻阳，派人
禀报刘子勋，欺骗他说：  “袁颢已经投降，军队
都溃散，衹有我自己率领部属单独逃回，应当赶
快作出安排，为决一死战作准备，我将据守盆
城，誓死不敢有二心。”其实却在江外乘夜攻取
沔E1。邓琬听说刘胡离去，心慌意乱再也没有主
意，他把褚灵嗣等人叫来商量，也都拿不出主
意，衹是说再调集兵力，加赏每人五级爵号，也
有人说加赏三级。张悦刚刚为哥哥的儿子张浩发
丧，就假称有病叫邓琬来商议事情，叫自己的随
从率领武士埋伏在帷帐后面，预先吩咐他们说：
“假如听到我呼叫上酒，你们立即就出来。”邓琬
来了之后，退坦对塑堕说：  “你首先提出要刘子
励称帝的计划，现在形势危急，你有什么主意?”
战说：  “衹有杀掉置安王，封存府库，向朝廷
请罪而已。”张悦说：“现在难道能够出卖殿下求
生吗?”于是呼叫上酒，叫了两次，那些随从心
惊胆战，不敢应声。张悦第二个儿子张洵提着刀
走出来，其他人也都相继出来，就杀死了邓琬。
邓琬死时六十岁。当时中护军刘衍也在座，看见
这种情况惊骇地跳起来抱住张悦，张悦的随从也
想杀掉刘衍，张悦回头对大家说：  “这事和护军
无关。”随从才住手。
    潘欣之听到邓琬死的消息，就带领部众赶
来，张悦派人对潘欣之说：  “邓琬谋反，现在已
经斩首处死。”潘欣之于是带兵返回，把邓琬的
儿子抓来杀死。张悦就带着邓琬的首级乘坐一艘
小船顺流而下，到建安王刘休仁那儿投降．蔡
那之子蔡道渊，因为父亲为太宗效力，自己被囚
禁在作部服苦役，他乘乱开脱枷锁逃出，进城抓
住刘王翅并囚禁起来。选迪之率领各路部队到达
江业，在圣垦军营门前把型工助斩首，把首级用
传车送往京城。刘衍和其他一同叛乱的人，都被
处死。吴喜、张兴世向荆州进军，沈怀明向郢州
进军，刘亮、张敬儿向雍州进军，孙超之向湘州
进军，沉思仁、任农夫向豫章进军，大军所到之
处，叛乱就都平息。
    里蝈逃进迺，手下军士渐渐逃散，等他逃到
互越，身边衹剩下几名骑马的随从。竟陵郡丞陈
堕真是速童之子，他听到刘胡要从竞陵经过，便
带着数十人切断道路拦截刘胡。刘胡人马已经疲
乏，自己估计很难逃脱，就随着陈怀真进城，刘
曲诉说自己口渴，陈怀真给他酒。刘胡把酒喝
完，拿起佩刀自杀，没有断气，陈怀真砍下他的
首级送往京城。张兴世之弟张僧产追赶刘胡，在
距亘墟还有数十里的地方，碰上了送刘胡首级进
京的使者。张僧产把他们带回竟陵，杀死陈怀
真，窃取他的功劳。郢州行事张沈、伪竞陵太守
丘景先听到叛乱失败的消息，化装为和尚逃走。
被追捕处死。
    趔姐听说澧翅叛乱已被平定，众人商议想要
再派军队与郢州联合，增大声势，又想占据巴
壁，阻断朝廷军的来路，议论一整天不能作出决
断。于是派遣将领赵道始在江津修筑营垒，任演
戍守边插，各处路口河津、险要之处，都派兵驻
守。但人心背离，将士渐渐逃散。众人又商议带
着刘子顼逃往益州，到萧惠开那儿去，典签阮道
预、邵宰不同意，说：  “近日接到皇上特诏，说
是参与叛乱的各藩镇官员能够迷途知返归顺朝
廷，全都恢复原有的爵位。况且现在任叔兄已经
在白帝切断了西去的通路，杨僧嗣占据了梁州，
即使想要往西去，怎么能办得到呢?”阮道预、
邵宰就和刘道宪一起解散遣返征集来的壮丁，派
使者去朝廷投降认罪。荆州治中宗景、当地土人
姚俭等人带领军队进城，杀死刘道宪、阮道预、
记室参军鲍照，抢劫仓库，掳掠一空，抓住刘子
顼向朝廷投降。
    最初，邓琬向巴束征调军队，巴束太守罗宝
称以本郡与凶暴的蛮人接壤，兵力不足，无法分
出为由而拒绝。巴束人任叔儿聚集一帮人起义，
派出使者邀约罗宝称一同起义，罗宝称犹豫不
定，尚未决断，突然得急病而死。任叔儿于是自
己号称辅国将军，带领军队占领白帝，杀死罗宝
称的两个儿子，凭险固守三陕。萧惠开派费欣寿
等率领五千人进攻任叔儿，任叔儿与费欣寿等交
战，大败了他们，杀死了费欣寿。刘子顼又派中
兵参军何康之领宜都太守，攻讨任叔儿。军队到
达陕口，被夷帅向子通击败，何康之独自脱身逃
回。任叔儿于是在白帝的地位得到巩固。
    孔道存知道寻阳叛乱已经平定，就派使者向
朝廷表示归顺。不久又听说柳世隆、刘亮将要来
到，手下将士都纷纷逃跑，孔道存和他的三个儿
子同时自杀。何慧文刚筹划附同叛乱的时候，他
母亲劝止他，但他不听从，何母于是带着女儿回
到江陵，急急忙忙地把女儿嫁出去。何慧文兼具
文吏武将之才，才干谋略都已经有所显露，虽然
他杀害了王应之，皇上还是特别加以宽宥，吴喜
传达皇上旨意赦免他。何慧文说：  “既然我已经
陷入了叛逆之事，又亲手杀害了忠义之臣，天纲
虽然再次宽宏大度，但是我有什么面目再见天下
的士人?”何慧文调好毒药，将要服食，他的门
人把药倒掉了，何慧文于是不肯进食而死。
    题蹬担心虞迨如果回到京城，会说他开始的
时候曾附同叛逆，于是暗中派人杀死虞洽。
    当初，淮南定陵人贾袭宗自己家乡县城已
经被刘胡攻占，便带领二十人投靠沈攸之。沈攸
之向建安王刘休仁介绍这个人，刘休仁以自己
官府的名义任命贾袭宗为司徒参军督护，并派他
回家乡招募人众，贾袭宗被刘胡擒获，刘胡用火
烧炙他，向他逼问朝廷军队的消息，贾袭宗什么
都不肯透露，衹是愤怒地瞪着眼睛对刘胡说：
“你举兵凌辱朝廷，窥伺帝位，没听说你有什么
奇谋远略，却设置了炮烙之刑。我本来就准备为
奉行道义而献身，即使死了又有什么遗憾?”刘
翅于是把他杀害。前军典签范道兴坚守节操不附
同叛逆，被邓琬杀害。其他那些因为尊奉朝廷而
被害的人，都受到皇上的哀愍。皇上下诏说：
    前镇军参军督护范道兴，是我原来的僚
  属，跟随我在北藩任职，跟从我在南畿服
  役，正碰上命运中的灾厄，但他牢记朝廷的
  恩德，坚守忠臣的节操，最终被群凶杀害。
  追念他的忠诚，实在是痛惜悲伤。应当追赠
  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南城令鲍法度、后军典
  签冯次民、丞逝令尘生、塞幢令尘至堕、上
  鳇令董凿等，背离叛贼，顺应朝廷，一同被
  叛贼杀害，怀念他们以前的功绩，也应当追
  赠美名。应当追赠堕生为奉朝请，鱼噬度为
  南台御史，逻土蛆、尘至堕、茎难都追赠为
  员外将军。
  有司上奏说：
    宁朔将军、督豫州之梁郡诸军事、豫州
  刺史、领南梁郡太守直堕强兴世，总领水
  军，屡战皆捷，接着率军前进截断叛贼上流
  铲选，在真旦浴血苦战，平定凶残的叛贼，
  现在封为南平郡作唐县开国侯，食邑一千
  户。宁朔将军、参司徒中直兵军事广平佼
  圭乏生，参与统领水军屡经攻战，到张兴世攻
  占上流链选，佼昼生单独坚守要冲，抵御叛
  贼，功劳仅次于张兴世，现在封为武陵郡
  迁陵县开国侯，食邑八百户。宁朔将军试守
  酉旸太守县垦全墓主、尚书比部郎吴县孙
  超之、假辅国将军右街将军南彭城刘亮等
  三人，都经受了置陆的苦战，全景文、孙超
之接着又北进征讨破釜，率领水军截断叛贼
粮运，又在葛冢、石梁二处击破叛军，刘亮
南进征伐屡经大战，又处在最为艰险的地
区，全景文现在封西阳郡孝宁县，孙超之
封长沙郡罗县，刘亮封顺阳县，都为开国
侯，各人食邑都为六百户。假辅国将军骠骑
司马刘灵遣、宁朔将军右军蔡那、宁朔将军
屯骑校尉段佛荣等三人，掌管开通进攻的道
路，都经历了苦战，刘灵遣现在封新野郡
新野县，蔡那封始平郡平阳县，段佛荣封
湘束郡临蒸县，都为开国伯，各人食邑都
为五百户。假辅国将军左军吴兴沈怀明、
龙骧将军积射将军束平周盘龙、司徒参军
南彭城李安民等三人，沈怀明在晋陵击破
叛军，又在水军南伐之时，掌管开通进攻的
道路，周盘龙虽不统领军队，但也一同经历
大战，冲锋陷阵，李安民又跟随张兴世遏制
钱溪通道，另外统领军队在贵口击破叛军，
现在沈怀明封建安郡吴兴县，周盘龙封晋
安郡晋安县，李安民封建安郡邵武县，都
为开国子，各人食邑四百户。假辅国将军游
击将军彭城杜幼文、龙骧将军羽林监太原
王穆之、龙骧将军羽林监济北顿生、龙骧
将军羽林监沛郡周普孙、员外散骑侍郎朱
重恩等五人，杜幼文经历了晋陵击破叛军的
大战，在军中掌管开通进攻道路，并南进攻
伐浓湖，周普孙任沈攸之副将，帮助他统领
各路军马，王穆之、顿生、朱重恩都在南进
讨伐时有功，现在杜幼文封邵陵郡邵阳县，
王穆之封衡阳郡衡山县，顿生封始平郡武
功县，周普孙封顺阳郡清水县，朱重恩封
南海郡龙川县，都为开国男，各人食邑三
百户。江方兴因为有战功任太子左卫率，叛
贼还未平定，就因病而卒，追封为武当县
侯，食邑五百户。江方兴，济阳考城人，
出身官绅旧族。龙骧将军、虎贲中郎将董凯
之，跟随张兴世攻破湖城、白城，最先登上
城墙，封为河隆县子，食邑四百产。军主张
灵符，东南征讨有功，封上饶县男，食邑三
百户。前征北长兼行参军垄疆，在岂旦有战
功，封为绥城县男，食邑二百户。追赠虞
迨、擅堑为给事中。授李万周为步兵校尉。
速怀真因为斩杀型塑的功劳，追封为丞丰鉴
里，食邑三百户。
    刘胡，南阳涅阳人，本来名叫刘坳胡，因
为他脸面黝黑似胡人，所以用坳胡为名．到长大
之后，因为坳胡叫起来拗口，所以衹单呼为胡。
出身为郡中小吏，能言善辩，又善于处置安排，
因此渐渐提升为队主，讨伐诸蛮时，作战每每都
取胜，蛮人很害怕他。太祖元嘉二厂八年，刘
胡为振威将军，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征讨上如
卢山就溪蛮，大败蛮人。垄建元年，塞工能任
雍业刺史，任命型塑为平西外兵参军、宁朔将
军、壅昌太守。因为进击垒壶有战功，被除授建
武将军、东平阳平二郡太守。后入京城为江夏
至刘义恭太宰参军，加龙骧将军。前废帝景和
年间，建安王刘休仁曾任雍州刺史，任命刘胡
为刘休仁安西中兵参军、!困太守，将军之号不
变，接着转谘议参军。太宗即位之后，刘胡被拜
为越骑校尉。蛮人至今仍害怕他，小孩子啼哭的
时候，对孩子说“刘胡来了”，小孩子的啼哭就
会停!E．
    段佛荣，京兆人。泰始五年，从游击将军升
任辅师将军、豫州刺史，在任都清廉谨慎，西土
在他治下较为安定。后废帝元徽二年，朝廷征
段馑莹为散骑常侍，领长水校尉。第二年迁卫
尉，领右军将军，未授任，又出京为冠军将军、
南豫州刺史、历墨太守。五邀四年，昼乸去
世，追赠为前将军，改封云杜县，赠谧为烈侯。
  刘灵遣，塞屋人。互銮元午，从辅师将军、
2随太守迁任亩辽丛刺史、历荡太守，将军之号
不变。第二年，朝廷征型玺遣为散骑常侍，领步
兵校尉、尘盐陆太守。刘灵遣因病去世，赠谧为
牡堡。
    袁颛字景章，陈郡阳夏人，是太尉袁淑哥
哥的儿子。父亲袁洵，任吴郡太守。
    童颛最初为豫州主簿，被举为秀才，但他未
就任。袁颛后补为始兴王刘浚后军行参军，着
作佐郎，庐陵王刘绍南中郎主簿，世祖征虏、
抚军主簿，庐江太守，尚书都官郎，江夏王刘
盏茎骠骑记室参军，边堕王文学，太子洗马。当
时直垄的父亲任呈逊太守，重题跟随父亲在官府
中。适逢五凶弑君自立，安束将军随王刘诞举
兵入京讨伐墨迫，用自己官府名义任命袁颉为谘
议参军。朝中平定之后，袁颉被授为正员郎，晋
建太守。遇上父亲去世，袁颉离职服丧，服丧期
满，室题为中书侍郎，又除授为晋陵太守，承袭
南昌县五等子爵位。去塱二年，室塑被除授为塞
迤王刘垄平南司马、曼屋太守，行辽州事。又
任义阳王刘超前军司马，太守之职不变。刘昶
官府不久撤销，袁颉司马之职免去，加宁朔将
军，垦区太守之职改为寻阳内史。又任寻阳王
刘子房冠军司马，将军之号不变，行淮南、宣城
二郡事。太明五年，袁颉被征召任太子中庶子。
御史中丞，领本州大中正。大明七年，袁频迁任
侍中。第二年，除授为晋安王刘子勋镇军长史、
墓阳太守，加辅国将军。还未去上任，又为永嘉
王刘子仁左军长史、卢堕太守，将军之号不变。
未拜受，又被任为侍中，领前军将军。
    主型末年，新安王刘子鸾因为生母受到宠
幸，因而自己也很受皇上宠爱。太子在东宫多有
过失，因此皇上暗中有废黜太子、改立刘子鸾的
想法，在与臣下谈话之中微微言及这事。袁颉极
力称赞太子爱好学习，有曰曰上进的美德。世祖
又认为选庆之才学不多，能力不强，在言谈中常
有鄙视讥嘲之辞，袁颉又陈说沈庆之忠诚勤谨，
有才能谋略，可以承担重任。因此前废帝深深感
激袁颛，沈庆之也牢牢记住他的恩德。景和元
年，前废帝诛杀王公大臣，想要进用袁颢，把朝
政交给他，迁任袁颉为吏部尚书，又下韶令说：
“社稷多祸难，丞相是灾乱的起因，国运未沉沦，
朝廷又获得了安定。如果不是忠臣献出良谋，君
臣上下齐心，怎么能够殄减那些凶顽之徒?侍中
祭酒、领前军将军、新任吏部尚书袁颉，游击将
军、领著作郎、兼尚书左丞徐爰，呈献耿耿忠
心，制定治国谋略，匡扶翼赞朝廷的功劳，牢牢
记在我的心中。应当封国赐爵，表彰鼓励他们的
忠义节概。袁题应当封为新淦县子，徐爰应当封
为吴平县于，各人食邑五百户。”但不久，前废
壶意趣乖戾反常，而袁颉所受恩宠顿时衰减。前
尘查起初命直题与选庆之、途爰等人共同主管选
任官员之事，不久又反而把遣事当作袁颛的罪
遇，叫有司上奏弹劾，因此袁颉获罪而被免去爵
号，白衣领职。皇上驾幸湖熟，袁颛在随从之
列，但往返好几天，袁颛始终没受到皇上的召
见。
    袁频担心遇上祸害，于是编造托辞请求出京
任职，沈庆之也为塞题一再陈请，才被准许。除
授为建安王刘休仁安西长史、塞厘太守，加冠
军将军．刘休仁不离开京城，就命袁颛为使持
节、督壅矾直韭塞四州旦幽之直堕驴二郡诸军
事、领宁蛮校尉、壅州刺史，将军之号不变。袁
题的舅父墓：坚塞对塞题说：  “塞盟星象凶险．怎
么能自蹈险地呢?”袁颉说：“明晃晃的刀枪架在
眼前，不防范冷箭，这是因为事情有缓有急的缘
故。现在动身离京。本心是希望活着离开虎口。
况且天道离我们遥远，哪裹一定都会应验，如果
星象有什么征兆，那我就整饬德政以攘除灾祸而
已。”童垄于是急急忙忙动身，时时担心皇上改
变主意派人追回，行进到寻阳，才高兴地说：
“今天才算逃脱了。”在曼屋，直题与邓面殷勤亲
昵，互相拜访，常常摒退随从，整日整夜地呆在
一起。直垄与垫面品学门第都不相同，看到他们
这样亲密，大家知道他们都心怀异志了。
    袁颢到了襄阳之后，就和刘胡一起整修兵
器，征招士兵。正逢太宗即位，安定了朝廷的局
面，给袁频进号为右将军。命荆州典签邵宰乘驿
车回江陵时，取道襄阳见袁颉。袁颢反叛的主意
已经确定，但是粮食、兵器尚不够充足，又想向
太宗上表。袁颢之于秘书丞袁戬说：“一旦向太
宗进奉表疏，就成了他的臣子，以臣下的身份讨
伐君主，就道义而言是不应该的。”袁频听从了
他的意见，就不向太宗上表。袁颛诈称接受了太
皇太后的玺令，要自己起兵。于是就树起军旗，
向全国各地飞送讨伐太宗的檄文，向晋安王刘
子勋上劝进表要他即帝位，写信给邓琬，叫他不
要解散军队。刘子勋即位，给袁颢进号为安北将
军，加尚书左仆射。
    太宗命朝中官员写信给袁额说：
    国家形势平泰和凶险相互产生，创新和
    革旧交替出现，有时四方多难却使国家基业
    巩固，有时忧患重重却使圣明君主应运而
    生，这些在前代史书上已有明确记载，也在
    我们所见所闻中处处清楚地出现。王室遭逢
    不幸，昏惑凶顽之徒肆行暴虐，神鼎将及沦
    亡，宗庙社稷几乎泯减，幸亏苍天不肯亡
    宋，帝位又有所归。皇上效法圣君文王，继
    承他的明睿，而忍受的屈辱和文王在牖里的
    遭遇一样，遭逢的困厄比商汤在夏台更为艰
    辛。天地已经一同发出自己的怨怒，义勇士
    人一同奋起，歼灭如同鲸鱿的凶顽，天地人
    三霞获得了新生，上应天命，下顺民情，天
    运皆归于我圣主，四海百姓有息肩休养的欢
    乐，华夏戎狄都及时享受圣王解救出水火之
    境的安泰。我们获得免受暴君刀锯之刑的幸
    运，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又不恤献身，事
    奉新立的圣主，可以在朝廷从容谈笑，在圣
    世击壤而歌，赞颂时世升平。
    你在外任职，日夜劬劳，路途阻隔．未
  来京城，衹要你怀着对朝廷的诚心，即使是
  身处红、选那又算有多远。从九江传来叛乱
  的消息，都说是那姓邓的狂妄昏惑，近日来
  京城流言喧盛，很有些话玷污了你的名声。
道听途说的流言，哪裹有什么凭据，但我听
到这些流言的时候，怎能不感到惊骇叹惋!
    凶顽之人违背道义，败坏德行，罪恶一
天天加深，亲近狡诈奸慝的小人，采纳豺狼
之辈的奸谋，不衹是在朝中恶贯满盈，恶毒
行径危及天下百姓，还竟然想要毁坏先帝陵
墓，虐害崇宪太后，烧毁宗庙，抢掠御用器
物，然后荡灭京城，一定要兰花和蒲草同归
于尽。如果不是圣明的皇上为社稷尽力，英
明谋划，俯首谦让，维持朝廷内外局面，保
护忠于社稷的臣民百姓，那么华夏就会被戎
狄侵吞，百姓也早就变成汪洋中的鱼了。这
些事实，这当中的道理，希望你能够仔细考
虑品味。
    天道辅佑顺应民心的英才，百姓妪歌自
己愿意侍奉的君主，皇上是高祖之孙，文皇
之子，明德照九州，功劳贯曰月，匡正国
家，拯救社稷，抚育百姓，假如不作这种圣
王的子民，不向他南面称臣，那希望把帝位
交给什么人呢?一群小人制造祸乱，妄想觊
觎帝位，濩代成轸惑乱燕王反叛朝廷，贯高
假藉产昆王名义作乱谋反，谗人肆行奸邪，自
古就有这样的事例。你出身中京的仕宦之
家，儒雅之风世代相传，广泛阅读了前代史
书。心中自有鉴别忠正好邪的明镜，从远处
说，你怎么能抛弃郎中留下的清白家风?从
近处说，你又怎么能遗忘太尉的忠贞节概?
我们这些平常和你友好交往的人，有的和你
是群从兄弟、甥舅关系，有的是家族姻亲、
亲密友朋，突然间却变成仇敌、要像对待
胡、垄那样刀兵相向，能没有惆怅和遣憾
吗?假如你是惑乱被骗所致，奸邪之人又纠
缠不已，那么你就应当誓师奋击，减此朝
食。假如你是误听传言而参加叛乱，那迷途
不远，要及早回头。皇上用仁德对待百姓，
用恩惠宽待臣下，哪裹衹是像汉高祖那样让
和自己有怨隙的壅垄首先受封，定然将会
像壹但公那样让曾经反对自己箭射衣钩的管
倥担任宰相。你现在没有上表朝廷，恐怕是
    因为力量不足、道途阻隔，所以对朝廷的赤
    诚还无法显露而已。我在京城南郊企望你归
    来，白天黑夜都翘首等待。假如你拨转船
    头、顺流而下，归顺朝廷，呈献诚心，那么
    开建官署、赐珪封爵，除了你还有谁能享受
    这种恩宠呢?我们都承受皇上特别的恩眷，
    叨受非分的爵禄，穿官服，佩印绶，家住的
    蓬门摹户也改变了面貌，入朝事奉圣同舜、
    禹光彩照人的明君，出朝见到德如羲、唐教
    化普施的盛世，处处雍容娴雅，一片赞扬之
    声，实在是贤者出仕而空谷的圣明时代啊!
    你为什么要毁弃先人的基业，自己走上凶险
    违德的道路呢?你的祖墓将冷清萧瑟，坟茔
    谁来祭扫?想想你远在楚地，难道不思念父
    母所在的家乡?希望你接纳我的药石良言，
    除去你自以为美的害身恶疾。写这封信表达
    我的心意，希望你考虑自己应当何去何从。
    当时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是袁颛的舅舅，领军
将军麦垦是直题的堂弟，所以信中说“群从兄
弟、甥舅关系”。
    刘：翅征召塞题沿丝而下到垒阳，派侍中孔
道在行壅处事。直题于是率领军队急速沿江而
下，命其子袁戬带领家眷一起返回寻阳。而当时
刘塑驻守苣疆，和朝廷很久相持不下。泰始二年
夏，刘子勋加直垄都督征讨诸军事，给鼓吹一
部．命他率领千艘楼船、二万战士进入鹊尾。袁
垄本来就没有作将帅的才能，生性又胆小软弱，
在军营中未尝穿上戎服，谈话不涉及攻战列阵之
事，衹是写诗作赋、谈论义理而已。哀颉不能爱
抚交结手下众将，刘胡每次来商议事情，他的应
对非常简单，因此大失人心，刘胡常常咬牙切齿
地怨恨他。因为从南边调集的军粮还未运到，刘
胡的士卒缺粮，就到袁额那里借用从襄阳带来的
粮食，；蔓题回答说：“京城之下两座宅子尚未建
成，也要料理那裹的食用，不能减少那裹的粮
食。”袁题又相信来往之人带来的流言，说是京
城米贵，每斗米价高至数百钱，因此认为用不着
征讨，人心不久就会离散，于是率领军队坐待朝
廷军的溃散。左塞派台垄以前的门生徐硕带着自
己亲手写的韶书开导袁颢说：“你遍观古今史事，
地处险要，军队强大，何尝能作凭恃。自从我即
帝位，道路阻塞不通，你无法上奏表章，还没有
成为我的臣僚。现在你仿效后汉实融，奉表称
臣，为时还不晚。”
    刘胡叛逃，没有告诉袁颛，袁颌到夜晚才知
道这消息，十分恼火地骂道：“今年被这小子欺
骗了!”于是高喊备好飞燕马，对他手下的军人
说：“我将亲自去把他追回来。”乘这机会也逃跑
了。到了鹊头，袁颉与戍主薛伯珍及其部属几千
人从陆路攻取青林，想赶赴寻阳。当晚在山问驻
宿，袁颉杀马慰劳将士，他对薛伯珍说：  “我率
领A'J‘z人马为谋划王室之事而效力，但没有经过
一场大战军队就已溃散，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我
不是不能以死效忠，哪裹希望逃窜草野之中苟且
偷生呢?衹是想要到达寻阳，向主上谢罪，然后
再自刎而已。”说着就慷慨激昂地呼喝随从索取
节麾，随从没有人应声。到黎明，薛伯珍请求摒
退随从与塞垄秘密交谈，乘机砍下袁颛的首级到
缝选马军主襄区俞湛之那儿投降，俞湛之也就
乘此杀死薛伯珍，把直题与整值珍的首级一并送
呈朝廷作为自己的功劳：袁颛死时四十七岁。太
塞对直题的反叛十分忿怒，把袁颉的尸体抛入江
中任其漂流，塞题弟弟的儿子袁彖穿着平民的服
装到处寻求室题的尸体，找丁四十一天才找到，
塞叁秘密地把尸体埋葬在石头后冈，同原来家中
的一名奴仆，亲自担土建坟。后废帝即位，袁颛
才得以改葬。
    塞题之子塞邀任伪黄门侍郎，加辅国将军．
守卫盆越。曼厘失败之后，袁戬弃城逃跑，被迫
擒处死。
’王幽字墨远，盒稽山陆人，是太常孔琳之
孙。父亲孔邈，任扬州治中。
    王幽从4,N直而有风力，把辨别是非当作己
任。他说话V1吃，喜欢读书，很早就已经出名。
最初举扰州秀才，补主簿，又任长沙王刘义欣
镇军功曹，堑压旺刘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
领直盏墨太守，刘义至命他转署记室，孔觊上书
坚决推辞，说：
    记室之任，实在是清要之职，如果不是
    文才敏捷，德行突出的人，就没有谁能担负
    这一职务。我学业的成绩，在家乡没有影
    响；懒惰放逸的贬辞，却在农家遍传。衹不
    过朝廷把山泽中的人都征召起用，不弃绝任
    何人的才用，我才得以在浩荡皇恩中欢乐歌
    舞，依附多年。今天授任的职务，不是我敢
    企望的。以前那些学问优异才华富赡的人
    士，尚且对担任记室一职感到为难，何况我
    能力浅薄姿质鲁钝，想要称职，谈何容易!
    我听说，居处正道，辨别人才的等类，是君
    主选才任官的方法；根据自己的能力，担任
    恰当的官职，是臣下事奉君主的准则。我即
    使不聪敏，却常常按逭一原则处事。现在提
    拔是凭藉旧有恩宠，举荐并不崇尚德行，这
    样做，恐怕不能作为选任一方官员、使视者
    听者都感到公允的方法。我诚恳地希望主上
    明鉴我内心的愿望，乞请改变现在授予我的
    这个职务，另授给我闲散官职，那么就可以
    使凫鹤各得其所，我的忧虑也就可以去掉
    了。
    又说：
    担任记室这样重要的职务，应当选用学
    问博赡、才思敏捷，再加上性情勤谨慎密的
    人。我学问不能通贯古今，性情又疏懒，怎
    么能够承担主管秘书文件，在文书往来中主
    笔撰文的重任呢?用滥竽充数的荒谬作比
    喻，也不算是夸大失实。我从小失去常有的
    管束，本来也没有远大的志向，仕进追求荣
    耀的心愿，哪裹能够忘怀。假如真有萤火那
    点光芒，能够为曰月增加光辉，那正是我声
    名腾跃之日，美名传扬之时，又怎么敢自己
    请求宽缓，保住淡泊闲逸的节操呢?我希望
    矜怜我的鲁钝笨拙，给我其他职位以适合我
    贡献力量，那么这种委曲成全我的优厚恩
    施，我将始终铭记。
    刘义季不能改变他的主意，于是孔觊得以不
任记室之职。朝廷召孔塑为通直郎，太子中舍
人，建平王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刘诞
安束谘议参军，领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刘
宏中军长史。又任黄门侍郎，临海太守。
    当初，晋代选用散骑常侍名望要求很高，与
选用侍中没有差别，但以后散骑常侍职务闲散，
选用人的要求也渐渐降低。孝建三年，世祖想要
提高散骑常侍的选任标准，下韶说：“散骑常侍
是近侍之臣，职事是规谏纳言，设置这一官职的
本意，实在是要把常侍当作亲近重臣。但近来选
任常侍，条件日渐降低，和设置常侍的本意并不
相合。应该挑选当代良才授任常侍，永久把常侍
看作高洁的官职。”于是吏部尚书颜竣上奏说：
“常侍是显贵之职，这职务要有才学的人才能担
任，新近授任的临海太守孔觊志向专一，学业精
深，司徒左长史王或胸怀高洁，明于事理，可以
一同授任为散骑常侍。”世祖又不想让威势权力
集中在臣下手中，这以后又把吏部尚书的职责分
由二人承担，用以减轻他们的职权。侍中蔡兴宗
对人说：  “吏部职高权重，常侍之职闲淡，名义
上提高了常侍的地位，但实质上没有变化，即使
皇上的，D意是想要分别轻重，但人心哪能够轻易
改变呢?”不久常侍的选用又降低了要求，而吏
部尚书的尊贵却没有什么不同。
    壬邀领本州大中正。左明元年，孔觊改任太
子中庶子，领翊军校尉，转任秘书监。朝廷又想
让丛邀任吏部郎，事情没有办成。孔觊迁廷尉
卿，御史中丞。因为鞭打令史之罪，被有司纠
弹，但朝廷原宥，不予追究。大明六年，孔觊被
除授羞兴太守，未到任，为寻阳王刘子房冠军
长史、加宁朔将军，行淮南、宣城二郡事。那一
年，王幽又被除授安陆王刘子绥冠军长史、辽
夏内史，又随府转后军长史，官职不变。
    丛艰为人常常凭藉酒意任性使气，每每醉酒
整天不醒，同僚之间，多有被他凌辱欺侮的。他
尤其不能曲意事奉权贵幸臣，这些人当中也没有
谁不害怕他忌恨他。了L觊不置办家产，家中常常
贫乏，但钱财有无、家道盛衰，他未曾放在心
上。王巡担任二王府的长史，手下的典签证事，
不经呼叫就不敢近前，不下令离开就不敢离开。
虽然他醉酒的日子居多，但却清楚地了解政事，
清醒时批阅文书处理政事，公事未曾有所积压。
大家都说：“孔公一个月二十九天醉酒，胜过别
人二十九天清醒。”世祖每次想召见孔觊，就先
派人看他是醉是醒。孔觊生性纯真质朴，不讲究
矫揉做作，有时遇上珍贵的器用玩物，佩戴使用
也不犹豫，而有些使用的东西粗糙损坏，也不更
换。当时吴郡顾觊之也崇尚俭约朴素，穿着衣
服，使用器物，都挑选那些质地较差的。宋代说
到清淡简约，就常常举这两人为例。孔觊之弟孔
道存，从弟孔徽，很注重置办家业。他这两个弟
弟请假束行返回家乡，孔觊到岸边迎接他们。他
俩带来十余船财物，都是绵绢纸席之类的东西。
孔觊见到这些东西，装出高兴的样子对他们说：
“我近来困乏，得到这些东西正是我所希求的。”
就命他们把东西搬到岸边，然后严肃地对孔道存
等说：  “你们忝居士人行列，怎么竟然回到东土
作商贩啊!”孔觊命自己的随从点火烧堆放在岸
边的绢席等物品，直到全部烧完才离去．这以前
庾徽之任御史中丞，他生性豪奢华丽，穿着佩饰
都十分华美，孔觊替代庾徽之任御史中丞，衣冠
器用，没有一件不粗糙简陋。担任兰台令史的人
都出自三吴富家，开始都有轻视孔觊之心，但见
到孔塑不束发，松松地系着衣带，风采清逸，容
貌端庄，大家都小心动作，屏住声气，没有谁敢
欺凌触犯他。庾徽之字景猷，颖Jl[鄢陵人。从
御史中丞出京任新安王刘子鸾北中郎长史、南
东海太守，任职期间去世。
    左明八年，壬幽从竖蛆行真，朝廷征召为右
卫将军，还未拜受，徙为司徒左长史，孔道存代
壬邀为后军长史、辽夏内史。当时东边数郡遇上
大旱灾，京都米价昂贵，一斗米价将近百钱。孔
道直担，ib王邀遇于贫乏，派手下小吏运五百斛米
供应孔塑。王幽把小吏叫来对他说：  “我在那地
方三年，离任的时候，还没存足路上用的粮食。
二郎到那地方没有多少时曰，怎能就得到这么多
米呢?应当把米运还给他。”小吏说：  “自古以
来，没有人把米逆流上运，京城米贵，请让我在
遣裹把米卖掉。”丛觐不准许，小吏祇得把米运
回去。永光元年，孔觊迁任侍中，未拜受，又为
江夏王刘义恭太宰长史，又出京为寻阳王刘子
房右军长史，加辅国将军，行会稽郡事。
    太宗即位，召孔觊为太子詹事，派原来自己
手下的僚属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替孔觊
行会稽郡事。当时，长江上游各郡反叛，皇上派
都水使者孔璟到束土各郡抚慰犒劳。孔碟N-~觊
处，用“废帝奢侈浪费，仓库储备消耗殆尽，京
城物资空乏，粮财都已枯竭．现在南北各地同时
起兵，远近各郡都叛离朝廷，假若依恃五郡的精
锐部队，招集三吴的人马，什么事都能成功”这
番话说动孔觊。孔觊认为孔垛的话是对的，于是
发兵反叛，派人飞速传送檄文。孔觊主子孔长
公，孔躁二子孔淹、孔玄都在京城，孔觊就派人
赶去秘密通知。泰始二年正月，几个人都从京城
逃归束土。孔觊又写信给吴郡太守顾琛，邀约他
起兵，顾琛因为母亲年纪已老，吴郡又靠近京
城，与长子顾宝素反复商议，未能决肮顾琛少
子顾宝先当时任山阴令，派人送信密报顾琛，认
为南边反叛朝廷的军队已经逼近，朝廷力量小军
队弱，如果不及时顺从反叛的军队，一定会有覆
灭的灾祸。孔觊前锋部队已经渡过浙江，顾琛于
是依据吴郡参与反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
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也同时响应。庾业已
经启程柬行，太宗就命庾业代刘延熙为义兴太
守，加建威将军，命刘延熙为巴陵王刘休若镇
束长史。庾业到长塘湖，就和刘延熙联合了。
    太宗派建威将军沈怀明柬进征讨，尚书张永
继其后，镇东将军巴陵王刘休若督导统率束讨
诸军事。刘休若向东土各郡发送檄文说：
    我们都听说灾患出现有征兆，祸难来临
    无定数，祸福的到来，实在都是由人招致。
    所以隗嚣、公孙述因贪作乱，最终使自己宗
    祀殄减；王昌、李宪制造妖氛，不久就血溅
    斧钹。这些都在记事文书中清楚记载，用以
    作为古今之人的明鉴炯戒。
    自从国家步入艰难时运，三纲之道丧失
  殆尽，天神绝其旧绪，不再降福；皇业势同
  缀旒，岌岌可危。皇上仁德雄风，瑞应所
集，英明俊睿，上应天命，凤凰之仪迅疾飞
升，神龙之光迅猛普照。用不着呜条誓师，
就涤荡了朝中的污秽；用不着流血漂杵的杀
伐，就在京城统一了政令。因此，坠败的纲
维重新确立，散乱的朝政重新整顿，善恶贤
愚得到应有的处置，王室的功臣也都再度彰
显。但一群凶顽之徒恣行暴虐，胁迫煽动孩
童妇人，小小的束部边陲，陷入了群丑之
手。奸邪之人顺应邪恶，陡然间如蜂群飞集
群蚁缘附。皇上决策如雷霆进发，神威震撼
四方，羽骑传令所到之处，义军如云聚集，
大军刀枪所向之处，叛军冰消瓦解，胜负的
结局，已经清清楚楚，明白显示。
    司徒建安王英才谋略冠于当代，督率各
路大军。骠骑将军山阳王才能谋略早就扬
名，统率督促中军。或在江、蠡整装待发，
或在荆、河腾飞疾进，金甲辉映天庭，呼声
响震海滨。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是东南
的优异人才，协办军务。建威将军沈怀明、
镇束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率领
五千精兵，正以熊虎之势飞速前进。龙骧将
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率领铁骑连成一
片，如风雷闪电急驰而前。右军将军齐王、
射声校尉姚道和，率领干艘楼船，有覆压河
／I[的气势。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
冗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都
率领熊虎之军，络绎不绝，如风云聚集，赶
赴战场。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
之、建武将军昱直，率领一万甲士，分兵奔
赴义兴。我在朝廷乏人的时候，承担总领全
军之任，高举剑戟向东奋进，要在海边宣泄
我们的愤慨。大军所到之处，呼气就可使白
日变暗，刷马就可使河水倒流。用这样的军
队讨伐叛军，什么样的强敌不能剿灭；用这
样的仁德柔服束夷，什么样的白．姓不会归
服?我们哀愍那些被欺蒙的人，分不清唐尧
和夏箠，螳螂、青蛙那微弱的生命，想阻挡
雷霆的冲击，枯死的黄叶，想抵御凛冽寒风
的横扫，小小儿童会为此寒心，普通妇人会
    为此叹息。要知道，用德攘除灾祸却因而可
    以招致福庆，凭藉失败教训却可以带来成
    功，不忘记前事的鉴戒，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后事的成功．假如你们能够相率归顺，投军
    报效，献纳诚心，那么好运就会立即钟聚，
    福祉还会延及后裔，这和自身被戮，宗族被
    灭，鬼魂乏祀，挨饿哭泣的情况相比，哪样
    更好呢?希望你们仔细鉴别孰安孰危，自己
    寻求多福之路。
    刘休若还重金悬赏：活捉孔觊者封为食邑一
千五百户的开国县侯，活捉顾琛者封为食邑一千
户的开国县侯，杀死他们把首级送来者得一半赏
额。当时朝廷军中将士多数是东土各郡人，他们
的父兄子弟都已附同叛逆，皇上趁着送军出征时
向大家宣布旨意说：  “我正在力求施行仁政，简
省刑罚，要使四凶之罪不相连坐，帮助朝廷或是
附同叛逆，全以各人的选择决断。你们应当深深
理解我的这种心意，不要因为亲戚附同叛逆而忧
虑不安。”将士们于是十分高兴。
    孔塑派出的孔昙壁等人率领的军队，驻扎在
置堕九旦，军容阵势十分强盛。沈怀明到达奔
生，他的部队人少势弱，于是构筑营垒加固防
守。堡丞到达迪坦，不知道选壤明是否安全，百
姓惊惶不安，将士都想逃散，张永就退回延陵，
靠拢刘丛羞。众将帅都劝刘坯羞退兵延迩，固守
白保。那天十分寒冷，风很大，雪很猛，堤坝溃
决，军心浮动。刘堡羞宣布命令：“敢说要退兵
者斩。”军心稍微安定，于是构筑营垒，让士卒
休息。不久又得到沈怀明的信，叛贼停止了前
进。军主型童又随后赶到，兵力增加，人心才安
定下来。
    当时丞世令孔垦宣又反叛，在本县西江岘
山构筑营寨，阻遏水陆通道，刘延熙加封他宁朔
将军之号。拄敬真、堕卫蝗、速肠令刘体塞等攻
打孔景宣分设的营寨，杀死孔量室中兵参军史览
之等十五人。丞世人途塞之率领本乡人起义，攻
打县城，斩杀孔量宣，县直到了之后，用自己官
府的名义命徐崇之领县事。左塞赞赏刘拯塞等人
呈献忠心报效朝廷，授任刘休文为宁朔将军，县
令之职不变，徐崇之为殿中将军，行永世县事，
都封赐为侯爵。吴喜、杜敬真及员外散骑侍郎竺
超之等人行进到国山县地界，在虎槛村遇上束土
叛军，他们乘势进击，大破叛军。他们从国山进
入吴城，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派杨玄、孙矫
之、沈灵秀、黄泰四支部队迎战吴喜。吴喜等兵
力很弱，众寡悬殊，交战一整天，吴喜等在战场
上杀死杨玄、孙矫之、黄泰，剩卜的叛军一下子
都溃散奔逃，吴喜等乘胜进军义兴南城外。刘延
熙军队驻扎在南射堂，吴喜派步兵骑兵进击，刘
延熙就退回水北，然后设置栅栏隔断长桥，固守
郡城自保。吴喜也修筑营垒和他们对峙。庾业在
长塘湖VI两岸修筑营垒，将士有七千余人，军器
盔甲也十分充足，他与刘延熙遥相呼应，形成掎
角之势。沈怀明、张永和晋陵叛军互相对峙，很
久不能分出胜负．
    太宗每次派遣军队，将领往往提出很多要
求，不能按时出发。外监朱幼荐举司徒参军督护
任农夫，说他骁勇果敢，有胆量有勇力，性情又
简朴率直，提出的补给供应要求很简易。于是就
拿一千人配给任农夫，命他佐助束征。当时庾业
兵势强盛，任农夫从延陵向长塘前进，他手下虽
说是一千人，实到的衹有四百人。离长塘还有数
十里，任农夫派人侦察情况，侦察的人回报说：
“叛贼筑城还没有合围。”任农夫就率领广武将军
同4~心-i-之、丞兴令徐塞之急驰前进攻击叛军。乘叛
军城垒尚未建成，任农夫亲自握刀持盾，直奔营
垒冲入敌阵，大败叛军，庾业弃城逃往义兴。逭
以前，龙骧将军阮佃夫招募到数百名蜀人士兵，
多数体力强健，勇猛善战，都穿着犀牛皮制作的
铛甲，手执短兵器。这批蜀人士兵本来应当到阮
但去那儿向置庆进攻，还未出发，正逢任农夫急
需人马，就分派他们配属任农夫。到作战时，蜀
人士兵每每冲锋在前，束土叛军都害怕他们，又
对他们的形貌装饰与众不同感到惊怪，这地方旧
有传说狐獠会吃人，于是都把蜀人士兵看作狐
獠，每每见到他们就奔逃。任农夫获取叛军的船
只和武器，与直志之进军义兴支援吴喜。二月一
日，昱直就渡水进攻郡城，并分派兵马攻击各个
营寨。任农夫虽然赶到，但兵力还是少，力量还
是比不上叛军。吴喜于是率领几名将领骑马登上
高处，向四面指划，好像招呼指挥四面人马一同
进攻的样子。束土叛军大为惊骇，各营垒的士兵
一下子就溃散逃跑了。衹有龙骧将军孔敔的一座
营垒尚未攻克。吴喜因为攻击伤亡的人多，就松
开包围圈放慢进攻。当天夜晚，庾业、孔教相继
逃跑，义兴平定了。刘延熙投水而死，有人报告
这事，于是从死尸身上斩下首级，用传车送往京
城。义兴所属各县衹有绥安令巢邃坚守节操不改
变立场，不肯接受叛军所授的官爵封号。
    当时齐王率军东进征讨，与张永、刘亮、杜
乡这、沈怀明等都在置堕丛旦西边扎营，舆东
土叛军互相对峙。义兴叛军被吴喜等人击破以
后，溃逃的人多数投奔晋陵，东土叛军更因此惊
恐。皇上又派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
到置陆察看叛贼的军事布局。贼帅孙昙罐、程捍
塞、陈景远一共有五座城垒，互相连接，彼此照
应。崔捏塞的城垒尚未建成。当月三日，王道隆
与查王、j艳一起商议说：  “程捍宗的城垒既未
建成，可以藉此机会进攻，上符合皇上的旨意．
下可以壮大全军的士气。”王道隆就率领自己的
部属猛烈攻击程捍宗，不久城垒就被攻克，砍下
了崔捏塞的首级。型毫果敢有力，善于使用刀盾
进攻杀敌，朝廷官员先前都不了解他，皇上也不
知道，衹有尚书左丞徐爰知道他的特长，就禀告
立塞，称赞他骁勇果敢。到这时候，每次作战刘
毫都握持刀盾向前直冲，所到之处，敌军营垒往
往溃决．退丞不满意他锋芒过露，不让他处在最
前沿。叛贼栅栏相连，绵延曲折，塘上道路狭
窄，将士的力量不能施展，刘亮于是抱着盾往前
冲，直冲进重重栅栏，许多将士跟着他，敌人的
城垒立即被摧毁，大败敌军。袁标派出一千人接
着赶到，查王与迟丞等乘胜冲击，又大败袁标的
人马，摧毁叛军两座城垒。孙昙罐率领数百人击
鼓呐喊冲过来，皇烟又派一千人紧跟而至，朝廷
众军惊慌害怕，将要溃逃，江方兴率领勇士迎着
冲来的敌军放箭，应弦而倒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孙昙罐因此败逃。
    吴喜率军到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
躁驻军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到孔躁处商议事
情，适逢使者返回，说：  “朝廷军队已经逼近。”
孔躁十分害怕，从坐榻上跌下来，说：  “朝廷悬
赏购求的，祇是我一个人而已，现在假如不赶快
逃走，就将要被人擒获。”左右随从听到这话，
都各自四散逃走。孔躁和王昙生焚烧仓库，向东
逃向钱塘。吴喜到达吴兴，在郡城驻扎，仓库因
为遇上下雨没有燃烧起来，没有造成损失。起
初，王昙生派宁朔将军沈灵宠率领八千人向黄鹄
崤进军，想从侦察敌情、传递情报的候道前往芜
邀，迎接南方的叛军。庐檀令王蕴派兵占据险要
之处，沈灵宠无法前进，在故鄣驻扎。王昙生逃
跑之后，沈灵宠就和弟弟沈灵昭、自己的副手姚
玉覆率领偏将裨将以下十七营将士归顺朝廷。太
塞嘉奖他，把他提拔为镇束参军事，就率领部属
向东征讨。吴喜分派军主沉思仁、吴系公追踪孔
毖等人。
    陆攸之、任农夫从东迁向吴郡推进，朝廷派
军主张艳到置捷。当月四H，查王猛攻置堕，
当夜，瑟昙壁、睫基连同时溃败逃跑。朝廷各路
兵马都到达晋陵，袁标放弃郡城向东逃跑。晋陵
平定之后，吴中受到震动，吴兴兵马又将来到，
题逐和其子题宣室带着老母亲从海上坐船奔往会
稽，海盐令王孚想拦截却未能赶上。
    因为四郡平定，太宗留下吴喜带领全景文、
沈怀明、刘袁、瑟超之、昼塞之等人东进平定盒
檀，召回查王、亟丞、姚道和、杜幼文、壁
担、亟玺笸等人向北征讨，王王蛙、蛆生、丝立
兴等人南进征讨。
    当月九日，吴喜等到达钱塘，钱塘令顾昱及
孔毖、王昙生等人奔渡江束。吴喜接着进军柳
通，谴暨令檀壁带领全家归顺。吴喜派镇北参军
选墨仁、强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南
台御史医{哒、扬武将军卢世浬等人率军向黄山
迈进发。东土叛军据守江岸，构筑营寨，任农夫
等攻破营寨，乘风扬帆，直向定山前进，击败叛
军大帅堡会之，在阵前将他斩首。从定山又向渔
浦进军，叛军戍主王邀率领一千余人凭据营垒抵
抗。阮佃夫命队主阙法炬射死叛军楼上的弓弩
手，孔敔部下惊慌骇怕，沉思仁指挥人马向他们
进攻，杀死叛军军主孔奴，叛军于是溃散败逃。
当月十九曰，吴喜命刘亮从盐宫渡海，直指同
浦，寿寂之从渔浦南渡，斜插永兴，吴喜从柳浦
南渡，直向西陵。西陵各营叛军全都溃散逃跑，
朝廷军杀死庾业、顾法直、吴恭等人，把他们的
首级用传车送往京城。柬土叛军军主卜道济、督
战许天赐投降。尘塞。逝墅人。父亲座产崖，因
办事的能力和器度受高祖赏识，任益州刺史。世
祖朝，庾业官升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
量主、珏墨主等进驻丞兴回正，和壬幽派出的
陆孝伯、丛速两支军队相遇，型奎等与他们交
战，击败了他们，将陆孝伯、孔豫斩首。
    盒稽叛军听说朝廷军队渐渐逼近，很多将士
逃跑，孔觊再也不能控制。二月二十曰，上虞令
王曼发兵攻打郡城，孔塑处在东西两面交相进逼
的局面，忧虑惶恐不知怎么办。当天晚上，他率
领一千余人声言向东进攻，实际上是赶往石溯，
已经事先在海边准备好船只，却又遇上潮水退
落，船只无法驶离，兵将都已叛逃，孔觊的门生
用小船载运王兴，逃窜到峻业寸。伪车骑从事中
郎亟铿先前已经派人到钱庐拜见县喜，表示归顺
的诚心，到王幽逃跑之后，亟绥封闭仓库，等待
朝廷的车队。二月二十一日，王晏到达郡城，从
北门进城，抓住堡蟹交付作部囚禁，当天晚上把
他杀了。在另一官署捉住寻阳王刘子房，放纵
手下士兵大肆抢掠，把仓库掳掠一空。若邪村的
百姓把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散抓住
并押送给朝廷军，将要把他斩首，孔敔说：  “我
已经过了三十岁，未曾受过朝廷的官职，现在承
蒙知己者的恩眷，于是以身相许，今日要去死，
又有什么遗憾呢。”含笑走上刑场。孔躁逃跑后
投靠门生壁麸去，陆麸去杀死孔堪把首级送给朝
廷。二月二十二E1，嵴山村百姓把孔觊绑送到王
曼处。王垒对壬幽说：  “叛乱这事是孔垛所为，
与你无关。你应当写好认罪的表章，我将为你呈
送朝廷。”丛觊说：“辽东的布置安排，没有一件
不是由我决定，推卸罪过以求苟活，衹是你们这
类人处世的主张而已。”王晏于是在东合外把他
斩首。孔觊临死的时候要酒喝，说：“这是我平
生喜欢的东西。”孔觊死时五十一岁。顾琛、王
昙生、袁标等都到吴喜那儿自首认罪，吴喜都宽
宥了他们。顾琛之子顾宝素与父亲在途中失散，
自缢而死。束土叛军军主一共七十六人，在战场
上杀死十七人，其余的都予以宽宥。当初朝廷派
庾业到会稽去，后来又追派奉朝请孙长度送仪仗
给庾业，并且叫他招募将士。孙长度行进到晋
陵，袁标到他那儿求取仪仗，孙长度不肯给袁
标，因而被袁标杀死。朝廷追赠孙长度为给事
中。
    这以前，邓琬派临川内史张淹从南路到束
阳，张淹派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驻
兵占据定阳县。巴陵王刘休若派沉思仁进讨他
们。沉思仁派军主崔公烈进攻叛军军营，砍下幢
主朱伯符的首级，桂遑、刘越绪等军全都逃跑。
晋安太守刘瞻占据本郡附同叛逆，建安内史赵道
生起义讨伐刘瞻，但聚招的队伍还未集中。七
月，沉思仁：派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人
讨伐刘瞻，击败了他，在罗江县把他斩杀。
    邓琬先派新安太守阳伯子和军主任献子袭击
黟县．县令吴茹公顽强防守，但力量抵挡不住，
就放弃县城逃跑，阳伯子等驻兵占据县城。吴茹
公与朝廷军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柏寿等围城
攻打，历时很久，八月才攻克，把阳伯子、任献
±斩首．
    张淹的军队驻扎在上饶县，听到刘胡兵败的
消息，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想要暗中算计张淹，就
假报说：  “接到邓琬的来信，赶快来商议事情。”
想藉此机会杀掉张淹。张淹一向信奉佛，这时正
在敬拜佛，不能及时前去。费昙又欺骗说要捕捉
老虎，向张淹借用大鼓以及二百名士兵，张淹相
信他，把他要的东西如数给了他。费昙就率领这
批人到山裹，宴享士兵，定下盟誓，然后扬言说
虎跑到城西，擂鼓大呼，一直赶赴县城，守卫城
门的士兵，都放下武器看热闸，费昙率领士兵直
冲进去，退渣正在拜佛，听说变故就跑出来，于
是费昙把他斩首。
    史臣曰：从晋代以来，发动战争图谋篡国的
人，共有十一个，其中能够成事的，衹有四个人
而已。元皇帝在京城之外即帝位，政令却全由王
氏决定；苏峻篡权虽短时间成功，但不久就身受
屠戮；桓玄是桓宣武之子，他的机运在动乱中获
得；世祖顺应天命，入京讨伐凶顽，老百姓没有
其他指望，自然拥戴他。其他人的结局都是自身
被杀，头颅被漆为饮器，宗族被灭，成为后世的
鉴戒，为什么呢?胜败的机运，实在由民心决
定，而崇高庄严的社稷宗庙，正是维系民心的关
键，国家安定之时，虽然为维护道义而举兵，尚
且会被称作祸难，更何况带兵直指朝廷，目的在
于凌暴朝廷的人呢!泰始年间互相争夺帝位，谁
是顺谁是逆还未分清，太宗亲自剿灭昏悖暴虐之
人，是从水火中拯救百姓的举动，在国运艰难的
时候，应当拥立年长的国君，太宗是太祖的儿
子，继承帝位按道义也没有什么不应该。刘子勋
是世担的儿子，家运已尽，但当璧而拜应作帝王
的征兆，正是归属于他。这两人称帝各有曲直，
不知道谁即帝位才更为合适。衹是因为太宗占据
京城，藉助朝廷仓库的物资，凭藉宗庙社稷的威
势，以朝廷的权威驾御四方，以京城控制外藩，
所以能廓清天下。帝王居住的地方，以众大的名
号称呼它，为它取名为京师，其中的意义和作用
是有很深的道理啊!
摹第四十五
}庄  王景文
    谢蓝字蚕迪，速邮区夏人，是太常谢至继
之子。
    谢蓝七岁时，就能写文章，通晓《论语》。
到长大以后，气质不凡，容颜仪表也很美，太祖
见到他感到他非同寻常，对尚书仆射殷景仁、领
军将军垫隧说：“衹有蓝旦才生出美玉，遣哪裹
衹是句空话啊!”谢庄最初任始兴王刘浚后军
法曹行参军，转太子舍人，庐陵王文学，太子洗
马，中舍人，庐陵王刘绍南中郎谘议参军。又
转随王型逛后军谘议，并领记室。谢庄还离析
左旦《春秋左传》，根据国别分立篇章。又制作
方丈木板，画出各处山jI[地貌，各有条理脉络，
分离开来就是一个个各不相同的州郡，并在一起
就是天下统一的地图。元嘉二十七年，索虏进犯
发继，派他们的尚书奎童值作使臣，与镇军长史
张蝗对话，李孝伯就曾问起；泌蓝及王邀的情况，
他的名声竟这样流布远方。元嘉二十九年，谢庄
被拜为太子中庶子。当时南平王刘铄进献赤鹦
鹉，皇上向全体朝臣下诏，要他们为鹦鹉作赋。
太子左卫率直邀文采在当代首屈一指，他的赋写
成之后，带去给谢庄看，谢庄的赋也已写成，袁
遨读了谢蓝的赋感叹地说：“江东没有我，你将
是一枝独秀。如果没有你，我也是一代人杰。”
他于是把自己的赋收藏再也不拿出来了。
    重型弑君自立，谢蓝转司徒左长史。世祖入
京讨贼，暗中派人把檄书送交谢庄，令他修改之
后向四方公布。赞基派自己的心腹门生具庆带着
自己的奏章秘密地拜见世祖说：
    奸贼刘劭自绝于天，毁裂冠冕，败坏礼
    法，穷凶极恶，弑君叛逆，这种恶行自开天
    辟地以来都未曾听闻，全国臣民都伤心痛
    苦，泪血俱下，幽明两界同感愤怒。我捧读
    三月二十七日檄文，清楚地见到圣王的心
    迹，拜读之后，深感庆幸。皇天保佑王室，
    让睿哲之主重振帝业。殿下文德在四岳辉
    耀，居守陕地就显露了英明威武，恭敬地振
    兴皇室的声威，虔敬地施行上天的诛罚，涤
    荡宗庙社稷的仇恨，洗雪华夷百姓的耻辱，
    使面临毁败的国家再次获得新生，忍垢受辱
    的百姓又得以扬眉吐气。恭敬地秉承你的命
    令，柳元景、司马文恭、宗慇、沈庆之等率
    领十万精兵，已经驻扎在京城近处。殿下亲
    自督察精锐部队，发布命令相继进军。荆、
    鄢的大军，岷、汉的部队，战船连续万里，
    旌旗遮蔽天日，天下心意一致，王侯全都会
    集。现在元凶这个独夫恶徒，竟无一旅之
    众，而且自相戕害，宫省灾害横生，百官屏
    住声气，路上人们衹敢以目示意，不敢出
    声。檄文一到就传布京城，朝野上下，人人
    欢欣，道途里巷，颂声不绝，家家户户，同
    心相庆，人人都像瞻云望日，翘首伫目期待
    殿下。先帝以曰月的光芒，照临天下，恩泽
    广布，人人受惠。何况我世世代代蒙受朝廷
    恩宠，得到的恩惠更是不可计量，现在告假
    在家养病，才得脱离虎口，幸免一死。虽然
    我有志投奔殿下，报效微力，但没有合适的
    机会。现在大军就驻扎在京城附近，廓清宫
    廷的日子即将来临，我欣喜激动，拍掌跳
    跃，不知道怎样表达才合适。
    世担登上帝位，邀茎被除授侍中。当时索虏
要求开通互市，皇上下诏命群臣详尽评议。谢庄
评议说：“我愚陋地认为，獯殓毁弃道义，惟利
是图，现在提出开通互市的请求，或许是藉此窥
伺我们的国情，顺从这个要求就显示我们的软
弱，不能彰明我们安抚远方邦国的方略，拒绝他
们的要求而看看他们挑起什么事端，这足以表明
我们的强大。况且汉文帝虽用和亲政策，哪能止
息匈奴对彭阳的进犯；汉武帝虽订立盟约。并没
有停用在马邑伏击的计谋。所以国力有余就经略
远方，国力不足就闭关自守．为什么要勉强我们
遣衣冠揖让的礼义之邦，降低身份和引弓骑射的
夷狄交往，建立没有益处的轨则，招来玷辱民风
的习俗。通商互市是谬误的见解，应当严加制
止；订立和约是骗人的主张，尤其应当杜绝。我
平庸浅薄，见识有限，哪裹懂得国家的法制，但
皇上施恩诱导，怎敢不披露忠心，尽心直言。”
    当时骠骑将军竟陵王刘诞将任荆州刺史，
征召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入京辅政，
刘义宣坚决拒绝，不肯入京，而刘诞已经确定日
期上船出发。谢庄认为，“丞相既然没有入京的
心意，骠骑将军却确定了出发的日期，好像是想
要逼迫丞相就范，这对处理事情不利”。世祖于
是宽延刘诞出发的日期，刘义宣最终也没有入
京。
    皇上刚刚登上帝位，想要弘扬风化，于是颁
发韶书提倡节俭，事情记载在《孝武本纪》中。
谢蓝担心这一诏令不能执行，又进言说：“诏令
说‘贵戚追逐财利，建立店肆贩卖货物的现象，
都应当禁止，。这样做实在符合百姓的要求。其
中假若有违犯规定的，就应当按照法令予以制
裁。假若不顾法令施恩宽宥，那就使诏令有所屈
从。这种处置还希望皇上深思。不要因为英明的
韶令已经颁布，而条文规定和执行的实际情况相
背离。我愚陋地认为，凡有禄位的大臣，尤其不
应当和百姓争夺财利，不清楚在这诏令中有没有
这样的话。古代循吏要家人拔除园葵、停止织布
的义举，实在应当大大发扬。”
    茎建元年，谢蓝迁左卫将军。以前，世祖曾
经赐给谢蓝寅剑，谢莲把宵剑送给豫州刺史鲁爽
作为送别的礼物。鲁爽后来反叛，世祖在宴会时
问邀蓝宝剑在哪裹，谢庄回答说：“以前在和鲁
奭分别时，我私下替陛下作了杜邮之赐，供他白
裁。”皇上十分高兴，当时人都认为谢庄善于应
对。
    当时搜求贤才的道路狭窄，谢庄于是卜表
说：
    我听说，功业垂照千里，并不衹靠烛照
全车的珍宝；德政柔服邻国，哪衹凭珍贵的
璧玉。所以《诗》中称说“邦国殄瘁”，《秦
誓》赞述“邦之荣怀”，因此能够做到，治
道达到不能再高的地步，教化达到恭谨律己
无为而治的境界。我想陛下承受福禄，应运
而兴，重建王室，振兴国家，早晚忙于治理
朝政，日夜致力整顿风俗，从厮役驾车的人
那儿听取善言，从边远地区采集民谣以察民
情，造实在正是天时安泰、天下太平之Et，
百姓赞扬朝政、颂歌广诵之时。我认为，国
家兴盛衰替的根源，天下治乱的根本，何曾
不足因得到贤才而兴盛，失去士人而衰替。
所以楚国史书述说善人是国宝，《虞典》认
为了解人才为难事。推荐选才的轨则，中古
已经弛废；提拔进用的律令，当今又未阐
明。一定想要崇尚根本，富庶国家，保护百
姓，救助众生，如果不改变烦扰不安的局
面，那怎能达到实现九成的极高境界。英才
由时代产生，古代和今天哪有区分?俊士凭
时世孕育，乱世和治世岂有不同?汉高祖在
中阳承受天命，英雄贤俊从徐、沛涌出，光
武帝在白水膺受符录，茂才异士在荆、宛显
露。难道衹有前漠、后汉才是智士孕育的时
代，偏远楚地才是英才集聚的所在?关键是
在于遭逢不遭逢明主，信用不信用贤才罢
了。现在大道光显，各种事务都期待有德之
士来办理，而九州土地这么广大，九品人物
的鉴识这么艰难，提拔铨选、衡量才德，全
都交给选部。一人的鉴识容易受到限制，而
天下的人才却难于穷究，用易受限制的鉴
识，要去明察难于穷究的人才，想要使京城
没有不被授官的遣才，郊野没有滞留不用的
贤士，那怎么能做到呢?从前公叔文子和沦
为臣虏的百里奚同登朝堂，管仲从射君之盗
被取用为臣，趟文用才也不是故意亲近士人
疏远自己的儿子，祁奚荐贤又哪是谄媚仇人
偏私己子，贤人荐拔自己的同类，前代的经
    典已经列出了轨范，推举自己了解的俊士，
    以前的典籍也已明言。况且自古以来，任人
    荐贤，赏罚严明，魏成子举荐卜子夏、田子
    方、段干木三位贤哲而自身成为魏国的辅
    相，应侯范雎任用郑安平、王稽二士人而
    致使自己丢失秦国的相位，臼季称举冀缺而
    被酬赏以封地，张勃进用陈汤而获罪被褫夺
    爵位。这是前代史事为人盛称的典范，也是
    后代帝王常用不变的明鉴。按照我愚陋的见
    解，应当向大臣普遍下达命令，各人举荐自
    己了解的贤士，交付尚书，尚书按照他们的
    才力铨选任用。假如被任用的人确是有才之
    人，举荐的人应当得到奖赏；被任用的人如
    果不称职，举荐的人应当同样获罪。罪重的
    要罢免官职，罪轻的要降职贬官，被举荐的
    人也要禁止录用，禁用年数的多少，要根据
    他们罪责量刑确定。假如被举荐的人犯丁死
    罪，那么举荐的人也要定罪判刑。
    又，要想做到政治清干，断狱公正，没
    有什么事比亲近百姓更重要；亲近百姓的关
    键，实在是集中于地方官吏。所以黄霸治理
    垣川多年，丝堂官任迥塞数载，或者就在本
    地加恩进秩，或者调入京城增崇恩宠。现在
    管理百姓的地方官吏，如果不是因为公事私
    事必须替换，就应当遵照六年一换的制度，
    让他们进可以彰明官员的功劳和奉献，退可
    以使百姓安定不受惊扰。如果这样，那么臣
    下就没有虚妄的罪过，朝廷没有丢弃能吏的
    忧虑，考核官吏的制度盛行，歌颂朝廷选用
    贤吏的“栖薪”之歌处处传颂。我出生命运
    通达，正值圣朝，身受皇恩，逐级升迁，于
    是能在皇上左右承奉韶命，有机会陈述愚
    见，现在斗胆献上如同刍莞的见解，诚惶诚
    恐，衹怕有什么谬误，冲犯了朝廷的典章。
    皇上有诏令说，“谢庄呈奏了逭表章，应当
交付外廷详细评议”。谢庄的建议没有施行。
    那一年，邀基受任吏部尚书。谢庄一向多
病，不愿在主管铨选官员的吏部任职，他写信给
大司马江夏王刘盏茎为自己陈述理由，说：
    我是个子庸的人。没有非凡的气度、卓
异的见识，也没有超群脱俗的志向，实在是
因为体弱多病，常常担心突然死去，所以从
小无意于人世杂务，哪又会有心追求尊荣富
贵呢?近年来随着时局的推移变化，竟然侥
幸地得到丫不应属于自己的地位，既足以在
昌明的时代留下笑料，同时也愧对自己的朋
友。以前因为皇上刚刚临朝施政，还来不及
引退，到现在全国各地已经安定，我才提出
引退这小小的请求，但我的心愿未能实现，
又承受皇恩得到现授的官职，在开始任职的
时候，我便全部披露我的心意，我不衹是知
道自己不适宜担当这一职务，实在是担心玷
污了朝廷的常典。
    我生来多病，天下人都熟知，两胁下积
块带来的病痛，差不多是从我一出生就缠绕
着我，一个月发作不少于两三次，每到一次
发作．疼痛逼心，气息奄奄。加上患了多年
的痢疾，形成积久难治的痼疾，呼吸急促．
体力衰疲，常常就像是行尸走肉。经常处于
这种致人身死的病痛之中，却不再申说的原
因，哪裹是因为疾病痊愈啊，衹是因为蒙受
的皇恩深重，心裹想着报答皇上不同寻常的
恩宠，勉强振作衰病之身，处理自己愧居的
职事。眼睛患病，五月来就不再能在夜裹静
坐．白天常常放下帷帐避开风和阳光，白天
黑夜都昏昏沉沉，因此而不再能朝拜谒见诸
位王爷，也不能为亲朋故旧行庆贺吊慰之
礼，衹有被皇上召见，才不敢延误罢了。这
段日子不能会见宾客，已经有数十天之久，
要凭藉这带有苦病的身子，去考核选任天下
的人才，应对四方的诉状，实在是由于皇上
圣恩无穷，但担当这一重任确实是苦不堪
言．假如才力能够承担造一重任，而且身体
康健，承受皇上特别的恩遇，处在能够献身
报效的地位，哪会随意地贪图清闲辞去官职
呢?我们家一向贫困，家宅还未兴建。孩子
还免不了吃粗米饭，对于这种贫困生活，衹
好安然处之，认为是命运安排，哪裹又能够
    忘掉朝廷的俸禄，正是因为俸禄和生活密切
    相关，所以不再会有其他心愿罢了。现在的
    愿望，衹在于得t!Id,d,的清闲。我微不足道
    的生命，对于天下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在我
    自己却不能不看重。经过多次陈情请求，没
    有受到哀悯和准许，实在是因为言辞笨拙，
    诚心表露不够，不足以使皇上感动。
    我们家世代没有年寿，高祖亡故时四十
    岁，曾祖亡故时三十二岁，祖父亡故时四十
    七岁。到新年我就三十五岁了，加上病到了
    这种程度，将还能有多长时间享受圣明时代
    的生活，就我心中这样的焦虑煎迫来看，实
    在应当同情哀愍。前些时候我曾启奏，愿去
    三吴任职，皇上下旨说“大家都不准再谈及
    出京做官之事”。造都是皇上对我的过分恩
    宠，但也衹是我的命运，不应当担任闲逸官
    职。现在不再敢谈及这事，将把这个愿望交
    付来生罢了。衹要能够保住余年，不再忙于
    杂务，稍微能够养养病，这样一生的其他愿
    望也就没有了。在茅舍之下仍怀念皇上，朝
    廷的大事也都知道，也无须居官任职，担忧
    的祇是不能为朝廷效力，给朝政以小小的裨
    补罢了。我见识浅陋，才力平庸，又这样体
    弱多病，辜负了皇上提拔任用之恩，自己内
    心实在悲伤惭愧。过年之后我就将再次提出
    以前的请求，用死来表示自己的决心。衹是
    我这种平庸浅短的诉说，恐怕不能向皇上完
    全表明心意。你对我的恩眷深重，人体了解
    我的诚挚恳切之情，希望你侍坐皇上时言谈
    之间，给予我帮助，那么我这苫苫哀求的诚
    心，有希望得到哀愍和准许。假如不能得到
    皇上的降福庇佑，那我还希求得到什么呢!
    一切全仰仗你的同情和体察，希望你不吝相
    助。
    孝壁三年，谢蓝因为多次因病辞官而获罪，
被免去官职。
    左明元年，谢蓝又被起用为都官尚书，他启
奏建议改定刑狱，奏文说：
    我听说明察案情，谨慎用刑，这记载在
周朝的典籍中；断案时应对刑徒有怜悯之
心，这清楚地写在《吕刑》裹。罪有可疑，
从轻处置，已经是前代帝王的标准法则；与
其杀无辜，宁失不经，也是列朝圣主的经常
教诫。前代帝王列朝圣主因此才能广施教
化，达到升平，崇尚治道，恭谨律己，到了
实现无为而治的境界。到汉文帝哀怜无罪的
人受罚，废除犯罪连坐的法令，孝宣帝不用
执法苛捆峻刻的酷吏，建立廷史与郡国共同
鞫讯的规定，在这个时代，号称用刑平正．
陛下登位以后，亲自听讼断案，百姓互相庆
贺，认为不再会有蒙受冤屈的人了。但近来
牢狱中囚犯尚多，百姓赞扬刑清的颂声尚
少．我私下认为，用五声听讼断案的恩慈，
还没有在布政治民、掌握万物时普遍施行；
宽宥三类罪人的恩泽，还和民谣传诵的情况
不相协洽。近几年战争留下弊病，抢劫还多
有发生，监察官员征讨擒获，多半不是真正
的罪犯，有的官员圃谋逃脱自身的罪责，不
考虑国家的祸患，捶楚拷问犯人，在这样的
情况下，很少能不诬罔失实。犯人自身受到
诛戮，家属遭受沦为奴隶、受到侮辱的痛
苦，同比伍同乡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受牵连
而获罪，这样的话，假如一个人受到错误的
罪罚，连坐者就有数十人。从前齐国一个普
通女子把冤屈呼告上天，苍天以雷电击毁临
淄之台，孝妇受冤被杀，束海就有愆阳的天
象，出现三年大旱，这都是真情感动了曰月
神灵，神灵发出征兆示警。我近来兼任审讯
之事，遇到八名重罪囚犯，刚刚见到他们的
案卷，认为他们死有余辜，详细审察他们的
案情，其实都是无罪之人。恐怕逭一类情况
不少，实在应当小心警惕，慎重处理。
    按照旧规，官长审讯囚犯完毕，郡府派
督邮审查核实，于是交付行刑。督邮是卑贱
的吏员，不能对官长的断案提出不同意见，
因而有审查核实之名，却没有审讯询问之
实。我认为这项制度应当改变。从今以后，
定为重罪的囚犯，县府考查核实完毕，把案
    情呈报郡府，并把囚犯送郡，郡府委派俸禄
    二千石的官员亲自进行核查分辨，一定要囚
    犯不再申辩、低头服罪，然后送去行刑。假
    若二千石的官员不能决断，就交付廷尉。京
    城管辖之外，就把囚犯及案卷交给刺史，刺
    史有疑难，也可交给廷尉处置。一定要使被
    处死的人没有怨恨，活下来的人没有遗憾。
    有人用“卖棺者希望人死”的谚语比喻狱吏
    陷害人，希望这种慨叹早早止息；古代断狱
    要明察原告和被告双方的实情，希望这种审
    慎至今仍被咏唱传颂。我对于申、韩之学了
    解不透，治国安民又缺少才能，如今轻率地
    陈述我平庸的浅见，衹担心违背了国家的法
    典。
    皇上这时候亲自总揽朝政，常常担心权力旁
落到朝臣手中，因为吏部尚书承担选拔任用官员
的重任，因此想削弱吏部尚书的权势，于是在大
明二年下达诏命说：
    驾驭群下的八种权柄，爵位放在最先；
    全面奉行的九种德行，政法居于首位。铨选
    官员的吏部是治国的关键，国家的兴盛衰替
    与之紧密相连。近年以来，任迁官员失去了
    应有的次序，吏部空有掌管权柄之名，竟然
    落下了弄权的谤议。现在国家南北众多士
    人，勋业劳绩天天增多，任用铨选是否得
    当，公众舆论赞美或是批评，完全系于吏
    部。能任用人才的称颂，衹有圣人才能承
    受；了解人才的美德，帝王都感觉难以具
    备。加上民间染上末世的浇薄之习，责让谤
    议成风，仅仅凭藉一人的见识，面对众人的
    指责，想要在世间掌握局面，应付裕如，哪
    能做得到呢?应当按照郎官的设置分置吏
    部，并且简省闲曹之职。
    皇上又另外下诏给太宰江夏王刘义恭说：
    分置选部的诏令早上已经颁布，在朝堂
    议论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我诚然知道，
    遵循常规很容易，改变旧制就会令人生疑。
    衹是吏部尚书一向和录尚书共掌铨选，实在
    是因为一人的见识，做不到博洽贯通，再加
上授官夺职的权势，不适合由一人专掌的缘
故啊．前不久你在奏章中表述了你的意见，
我恭敬地依从了你的奏章，省去录尚书，并
把这当作准则永远留传给后世子孙，从这以
后，选拔任用的重要职责，衹由元、凯一类
的贤臣承担。假如任用废黜违背常情，又少
有人能把这情况告诉朝廷，况且违背禁制举
荐人，于理于情都窒碍隔阂。前代圣王英
主，也还对这事感到为难，至于说到寡弱暗
昧之君，就更显示出没有办法识拔贤才。又
选任官员，裁省冗吏，这就像人的四体．有
时盈有时虚，但选任裁省之令一经决定，就
会使怨恨讥诮四处流布，十天之间，就会招
致埋怨詈骂，更何况有凭据，并非伪托假造
之事呢!士人诚心晋见而不被进用，自然贫
苦交困。这样，朝廷、士人两方都有不利，
又互不体察，按实情而校核，都有自己的苦
衷。假若设置两人共掌选职，就没有这种流
弊。再加上选拔人才的吏部是枢要部门，历
代都非常重视，谁要担任吏部尚书一职，就
成为显贵人物，内心的准则、外廷的议论，
都不能约束自己，所以范晔、鲁爽举兵反
叛，导致灭门之祸．从这点来说，祸事实在
是因为权势过于显赫、荣华富贵过于厚重所
招致。条件适合可以考虑授任吏部尚书逭一
职务的，衹有几个人，本来可以过些年月，
逐渐提拔任用，但事理无法在事前预测，许
多变故产生在意料之外，有人因为遭受家
难，有人因为身染疾病，迫使作出的决定临
时变更。选人任官的职务，决不能空缺，我
反复来去，考察朝臣已经周遍，如果没有受
到贬黜责罚，已经做贵官就很难让他任贱
职，地位显赫就会损害上司，没有地方安置
他，地位盛衰转换之时、官职替换更代之
际，这正包含着主人和旧臣相处的一段义
理，臣主易生猜疑，所以更加使我感觉到吏
部尚书这一官职应当降低官阶。中书令、中
书监是宰辅重臣，止处在众人瞻望的地位，
这和其他各类官员不同，没有合适的人就宁
    可空缺。现在衹铨选吏部尚书人选，应当降
    低以前所要求的资望。人情喜欢猜疑，随意
    作出另外的解释，我刚才所说的意思，最终
    也不会向外传布。衹有按照郎官的设置分置
    吏部之后，大家的看法想法自然会改变。选
    部官员的职任减轻在先，大家的看法已经改
    变，有人能够胜任选部之职，可以迁转调
    任。两人兼掌吏部的好处，随着时间推移自
    会体现，这职务已不再由贵官担任，因此不
    必要准备名帖历述履历，让他们担任这官职
    尽可不必惊怪。
    在把荆州、扬州各分成两半的时候，我
    就有意于作出这样的决定，衹因为对旧制的
    改革不少，或许会招致惊骇疑惑。从那时以
    来过去多年，本想到年底处置此事，正遇上
    何偃谢世，应有亲近之人担任吏部之职，所
    以乘此机会实施变革。我的本意诏命中不能
    全部说清楚，所以再写下这些文字全面陈
    述。
    于是设置吏部尚书二人，省除了五兵尚书，
谢基和度支尚书颜盟之一起补任吏部尚书之职。
谢庄又迁右卫将军，加给事中。
    当时河南进献会舞蹈的马，皇上下诏命群臣
作赋，谢庄呈上的赋文说：
    天子统御日月星三光，总领天地间万
    物，挹取《云经》留下的轨范，施行《河
    图》遣传的法规。因此德政昭明上天，恩泽
    普施天下。吉祥瑞应，喜庆相连而至；国泰
    民安，瑞兆相随而来。现在，  曰月显露吉
    祥，上天再呈瑞气，禀受河龙的祥瑞，承应
    天马的福佑，跨越郊野，身影渐出，跃遇州
    郡，体魄浮现，辞别水空之境向南进发，离
    开捡台远戍直奔束土，越过边远的关塞玉门
    宝物归附，来到瑞气洋溢的朝廷呈献秘技。
    到它在骐骥群中由校人畜养，在皇宫群马中
    是光彩夺目的良马；驾上辖车驶向龙涓，在
    国厩众马中更能辉映大驭的技艺。跨越益州
    之野，速度超越绿蛇良马，飞越兰池之地，
    轻巧胜过紫燕名驹。善御术的五王不了解其
中的御术，善相马的十氏不清楚此马的玄
妙，束门怎能铸造它的形态，西河无法述写
它的技能。既喂养杞木以调节它的心性，把
雄健神骏溶入绮丽柔美之中；又佩戴杜蘅以
抬高它的步伐，把奔跑神速表现在帷幕烛光
之下，掩隐着那快如Et光、追蹑风云的英
姿，收敛起那追赶雷电、奔跑如飞的脚步，
正像与丹缟马融为一体，又像和朱驳马双双
起舞。双颊圆如璧，与良马的规范一致；三
封成一线，和相马图的标准相符，头骨丰
满，胸脯开阔，皮上纹理强劲，皮下脉络纡
屈，汗飞如赭，沫流如朱。一到《肆夏》之
乐缓缓响起，  《采齐》之曲开始演奏，起初
像龙盘桓而上下俯仰，接着像鸾柔顺而左右
顾盼，迎着金鼓演奏的《调露》之曲，随着
急如惊箭的《承云》之调，模仿秦垌的弥尘
之步，仿照吴门的曳练之姿，尽情追效虞廷
的翩翩舞态，尽力表现远古的优美舞姿。至
于踏地而舞的英姿还未收敛，凌驾云霄的气
势又将舒展，经历岱野，跨过碣石，飞越沧
流，追赶姑余，清晨在西坂送走太阳，夜晚
在北都乘风回转，倏忽之刻逼近了月宫，转
瞬之间又远望着仙府。
    至于皇上恩泽如曰月重光，德星屡现而
光明广布，举国称颂皇上车驾亲临梁、岱的
喜庆，史官记载皇上登临坛场望祭山川I的盛
举，鄗上的瑞应显现，江间的吉兆昭明。光
辉闪耀的国运已经来到，兴隆昌盛的历数已
经显明，感受五卜之占的符运，仿效前代圣
王的祭典。皇上将要在束岳祭神，这是国家
的大礼。于是顺应皇天之命，凭藉星历之
庆，在丰收之年，清明之日，驾着高头大
马，佩戴月题马饰。驷马壮健雄骏，整齐和
谐，凌驾长风，追随瑞云，招引八神，诏告
九仙。然后下齐行郊祀之礼，到配林行从祀
之仪，集于蠃里，再到枋田，蒲车停驻在山
峰，琯璧奉献给山神，金质封签在这裹开
启，玉牒文书在这裹刊定，盛大祭典，上下
协洽，升中祭天，礼仪详备。亿兆百姓欢
腾，天地神灵乐悦，聆听来自高山的皇帝祝
辞，沐浴来自祭坛的神异灵光。因此击打车
辕边唱边跳，拍打犁柄载歌载舞，大家一起
歌唱道：朝El升起啊泛起朝霞，神灵驾临啊
河汉增华，高山长青啊松树繁茂，天神降福
啊赐予皇家。
    然后领悟到圣朝的业绩，称得上是祥瑞
荣耀的功烈，它可以同天地比大，同日月争
明，盛美的业绩超过赫胥氏、大庭氏，伟大
的名声超过放勋、姬发。可以向上天呈报功
业的成就，向祖先报祭皇道的昌明，崇高
啊，广大啊，百姓没有方法来称美它!
皇上又命谢庄作《舞马歌》，令乐府演唱。
    左蛆五年，谢蓝又任侍中，领前军将军。那
时候，有一次世祖出外巡行，夜晚回归京城，命
令打开城门，谢庄留守京城，认为架信也许是假
的，坚持不遵从口头传达的命令，一定要有皇上
的亲笔诏令才开城门。皇上后来在酒宴上就便讲
起逭事说：“你想仿效后汉的郅君章吗?”谢庄回
答说：  “我听说，搜猎巡狩有节制，郊天祀神有
时令，不能耽溺于田猎玩乐，在前代圣王的训诫
中有明确的记载。陛下现在冲冒风霜，清晨外
出，’肾夜方归，恐怕或许有不逞之徒，有意矫诏
欺诈，我因此恭敬地等待皇上的手诏，才敢打开
城门啊!”邀蓝改领游击将军，又领本州大中
正，晋安王刘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加冠
军将军。又改任江夏王刘义恭太宰长史，将军
之号不变。大塱六年，又为吏部尚书，领国子博
士，因选公车令强直而获罪免官，事情经过记载
在《颜师伯传》中。
    当时北中郎将新安王刘工鸾极受皇上宠爱，
皇上想让他招徕有才德声望的士人，于是就命刘
王鸾以自己官府名义行文任谢庄为长史，新安王
不久进号为抚军，谢庄仍被除授为长史、临淮太
守，未受任，又被除授为吴郡太守。谢庄多病，
不乐意离开京城，因此又被授任原来的官职。前
废壶即位，以邀蓝为金紫光禄大夫。当初，世祖
宠姬壁童起去世，谢基为凿量蛆作谏文说：“仿
效尧母门的典实辅佐君王。”汉武帝赵婕妤在钩
弋宫生下昭帝，武帝因此把钩弋宫门命名为尧母
门，谢庄所作文句即用此典实。当时废帝是太
子，不是殷贵妃所生，因此对谢庄用尧母门之典
赞颂殷贵妃含恨在心。到登位后，废帝派人谴责
质问谢庄说：  “你以前为殷贵妃写谏文的时候，
心目中还知道有太子吗?”将要杀掉谢庄。有人
劝废帝说：“人都是要死的，死亡的痛苦不过是
一刹那罢了，对于谢庄，不算是最大的困辱。谢
庄从小生长在富贵之中，现在暂且把他囚禁在尚
方狱中，使他遍尝天下的各种痛苦，然后再杀他
也不算晚。”废帝认为这种说法对，于是把谢庄
囚禁在左尚方。太宗平定祸乱，谢庄才得以出
狱。到太宗登上帝位，任命谢庄为散骑常侍、光
禄大夫，加金章紫绶，领寻阳王师，不久，又转
中书令，常侍、王师之职不变。不久又加授金紫
光禄大夫，赐给亲信二十人，原来官职都不变。
泰始二年，谢庄去世，死时四十六岁，追赠为右
光禄大夫，常侍之职不变，赠谧为宪子。谢庄所
写的著作共四百余篇，流行于世。
    谢庄长子谢飏，任晋乎太守。谢飏之女为顺
帝皇后，谢飏死后被追赠为金紫光禄大夫。
    王景文，琅邪临沂人。他与明帝刘或同名，
所以通常称他的字景文。祖父王穆，任临海太
守。伯父王智，从小简傲清高，有很大的名声，
高祖十分器重他，曾经说过：“看到王智，使人
想起王健坦。”直担和型墨蛙商议讨伐型毅之事，
而王望在场．另外一天，刘壁之对产担说：“讨
伐藩侯之国，是国家的机密大事，你为什么竟让
王智知道这事?”产担笑着说：  “这个人清高简
傲，哪裹会听得进这一类的议论。”王智被高祖
了解器重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王智任太尉谘议参
军，跟随大军征讨长安，后留下来任桂阳公刘
盏真安西将军司马、玉丞太守。返回后任塞翅五
兵尚书，晋陵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封为建陵县
互笠王，死后追赠为太常。王景文的父亲王僧
朗，也因为谨慎诚实，受到皇上的赏识。元嘉年
间，王僧朗任侍中，值宿朝廷非常勤谨，未曾有
过违忤怠惰，太祖赞赏他，命他为湘州刺史。世
祖大明末年，王僧朗任尚书左仆射。太宗初年，
王僧朗因为是皇后之父而为特进、左光禄大夫，
又进为开府仪同三司，王僧朗坚决推辞，于是加
侍中、特进。不久，王僧朗去世，朝廷追赠为开
府仪同三司，赠谧为元公．
    王景文过继给王智作嗣子，幼年时他就受到
从叔王球的赏识。他风度端庄，姿貌秀美，喜欢
谈论玄理，年轻时与陈郡谢庄齐名。太祖对他
十分敬重，所以替太宗娶王景文之妹，而且用王
基塞之名为主塞取名。直担第五个女儿新安公主
原先嫁给左原王景深，后来离婚，太祖将要把
新安公主嫁给王基塞，王垦塞以自己有病为由坚
决拒绝，所以婚事没有成功。王景文最初出仕即
任太子太傅主簿，转太子舍人，继承爵位为建陵
王。后出京任江夏土剧义恭、始兴王型遭征北
后军二府主簿，武陵王文学，世祖抚军记室参
军，直庐垩太守，又转谘议参军，后随世祖职务
变动改为安北将军、镇军将军府参军，又出京任
宣球太守。
    五丝弑君自立，以王呈塞为黄门侍郎，还没
来得及任职，世祖起兵讨伐元凶，王景文派秘密
使者向世担表达归顺的诚心，但因为父亲仍在京
城，所以不能脱身到世祖营中效力。等到国乱平
定，王景文就因此受到埋怨和指责，但还凭藉旧
有的恩宠，被除授为南平王刘铄司空长史，王
量塞不肯接受。出京任束阳太守，又调入京任御
史中丞，秘书监，领越骑校尉，王景文又不肯接
受，迁司徒左长史。皇上因为旧例散骑常侍和侍
中一起都掌管朝廷献可替否之事，想要抬高选用
散骑常侍的标准，因为王景文和会稽孔觊各是
南北有名望的人物，所以命他们二人都补任散骑
常侍。王景文不久又任左长史。王景文因为姐姐
的坟墓裂开却不赶赴哭吊而获罪，被免去官职．
左朋二年，王景文又任秘书监，太子右卫率，侍
中。大明五年，王景文出京任玄壁王刘子绥冠
军长史、辅国将军、丝夏内史，行郢州事。又被
征召任侍中，领射声校尉，右卫将军，加给事
中，太子中庶子，右卫将军之职不变。因为与奉
朝请毛法因同参与拷蒲之戏，赢得一百二十万钱
而获罪，白衣领职。不久王景文又复任侍中，领
中庶子，未授任。前废帝继承皇位，王景文徙秘
书监，侍中之职不变。因为父亲年老，王景文自
己请求免职，出京任江夏王刘义恭太宰长史，
辅国将军、南平太守。永光初年，王景文为吏部
尚书．景和元年，迁右仆射。
    太宗即位，王景文加领左卫将军。当时六军
警戒，严密防备意外，王景文率领三十名甲士进
入六门。众将都说：  “平定殄灭小小的奸贼，比
拾起掉在地下的东西还要容易。”王景文说：“敌
人本来就无所谓大小，小小的蜂趸也都有毒，哪
可轻视呢?全军应当面临大事戒惧谨慎，善于谋
划而能把事情办成，先从不能取胜的角度作准
备。这才是制服敌人取得胜利的策略啊。”不久，
王景文迁丹阳尹，仆射之职不变。他遭逢父亲丧
事，不等服丧期满朝廷命他为冠军将军，尚书左
仆射，丹阳尹，王景文坚决拒绝仆射之职，朝廷
改授王景文为散骑常侍、中书令、中军将军，丹
阳尹之职不变，王景文又拒绝不肯接受任命。于
是王景文出京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
郢州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三郡诸军事、安南
将军、江州刺史。王景文辞去散骑常侍之职，服
丧期满才接受，
    太宗剪除暴虐的昏君，又平定了四方，想要
招致朝中有声望的名臣辅佐自己成就大业，于是
下诏说：
    有治国的良谋在国家传布，他受到的赏
  赐应当世代崇扬；有特殊的功绩在朝廷显
  露，他的功劳应记入典策藏进王府。安南将
  军、型坐刺史王景文，风度淳美，情怀清
  远，理智通畅，既有名望，又有实绩，可共
  安乐，也可共患难。我刚刚登上帝位，他暗
  中帮助重整朝纲，妖徒扰乱朝政，他进献谋
  略卫护朝廷。应当赐邑封侯，福祚永传。我
  澄清天下，平定四海，必须依靠众多贤士，
  赐予封爵奖赏功臣，继承光大宋室伟业。尚
  书右仆射、领卫尉蔡兴宗，胸怀正大，见识
  深密，虑事融通敏捷。吏部尚书、领太子左
    卫率褚渊，胸怀阔大，风操懿美，名声播
    扬。他们一同参加军政大事的谋划，有辅佐
    朝政克服时艰的功烈，为他们封赠爵位赐给
    食邑，实在符合奖赏勋臣的准则。王景文应
    当封为江安县侯，食邑八百户，蔡兴宗应当
    封为始昌县伯，褚渊应当封为南城县伯，食
    邑各五百户。
    王景文坚决辞让，朝廷不允许，于是接受了
五百户。王景文又进号为镇南将军，不久朝廷又
赠给鼓吹一部。后来因为将要把江州治所迁往南
昌，所以王景文领豫章太守，其他官职不变。迁
移州治的事情没有办成。不久，朝廷征召王景文
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扬州刺史，加太子詹
事，常侍之职不变。王景文不愿回京城任职，请
求任湘州刺史，朝廷不允许。
    当时又传说王景文在江州不能廉洁自守，王
景文因此给皇上的宠臣王道隆写信说：“我虽然
立身行事约束自己不多，但也差不多没干违背道
义的事，我已经对自己没有特殊的贡献感到惭
愧，发誓决不会欺骗英明的君主。我听说有人罗
织罪名散布流言，说我经商竟使家财巨万，认为
我一向没有经商这种能耐，一下子忽然掌握了这
种特殊的本领，这断然不合乎常理。我衹希望态
度公平地精心核查，假如流言所说并非虚假，就
应当把我陈尸市朝，以端正国家风气。假如这话
是无据之言，就希望朝廷加以关注，弄清蒙蔽欺
骗的根源。我蒙受圣恩H益深厚，愧居高位曰益
升迁，造就足以招致毁谤，想到这些又惊又怕，
但这些自己怎能事先预料?我一片忠心，不希望
平白无故请求宽宥。我没有做苟且之事，心中一
清二楚，正如同我未做盗贼一样。所以暗中向你
说清楚，希望你替我禀明皇上，说明实情。”
    王量玄屡屡拒绝接受朝廷授予的京官之职，
皇上亲手写韶书开导他说：  “尚书左仆射这一职
务，你已曾担任，束宫詹事之职，选用的虽是享
受美誉之人，但职位高低衹应和中书令相等罢
了。皇族亲属以外的人士作扬州刺史，有徐干
丕、王体五、壁铁等人，他们并未推辞。你才德
高，名声美，哪会愧于玉体五，辅赞朝廷、振兴
国家，哪会逊于徐干木，和我亲密交往、感情亲
厚，哪会后于殷铁?司徒因为是宰相不应兼任京
城长官之职，这是遵从以前历代的规定。京口是
国家基业所在，关系重大，又和王畿紧密相连，
又不能不用骠骑大将军，因为陕西职位责任重
大，向来用宗室任职。骠骑大将军既已离任，理
应由巴陵王担任这一职务，荆州地处中流，虽说
地势平坦，但它控带三江，连接荆、郢，是上下
交通的津要之地，向来由职高位重的人镇守。这
样安排，那么荡业刺史就空缺，你假如又拒绝受
任，那就再不知道应当由谁来担任这一职务。这
一安排考虑十分周到，也与公卿大臣已经磋商研
究，并非权宜之计。”王景文坚决拒受以太子詹
事领吏部尚书，于足徙为中书令，常侍、仆射、
握州刺史之职不变。后又进为中书监，领太子太
傅，常侍、握州刺史之职不变。王景文坚决拒受
太傅之职，皇上派新拜授的尚书右仆射褚渊传达
旨意，用古来同样情况的六个事例责备王景文，
王景文不得已，才接受官职。
    当时皇太子和其他众皇子年龄都还小，皇上
渐渐为自己身后之事作考虑，他担心众将帅中如
昱直、矗塞之之流，将来不能事奉幼主，把他们
都杀了，而王显塞身为外戚，官贵势盛，张永带
兵多年，屡经战阵，又猜疑他们将来难以信托，
于是自己散布歌谣说：“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
人。”一士是王字，弓长是张字。王景文就更加
恐惧，于是上表白陈请求解除扬州刺史之职。表
文说：
    我平庸猥琐，才能低下，为朝廷做的事
    微不足道，衹是幸逢皇上的特别眷顾，屡屡
    享受越级提拔的恩遇。由于登上了不是我所
    应有的高位，按情理应当遭受挫折和倾覆，
    即使我更加恭顺谨慎，对灾祸意外来到却毫
    无补益，白天黑夜焦急战栗，几乎是无地存
    身。六月中旬，我收到外甥女、殷恒之妻蔡
    氐的来信，想要使她的孩儿启奏朝廷，求取
    宫职，求我签署送呈，说是凡属朝外之人呈
    递奏疏，都要先经我签署。当时我很是吃惊
    害怕，就想把墓旦的来信封好呈上，把事情
的原委疏奏朝廷，又想到这家人家衹是不审
察流言的真假，恐怕并非制造和传布毁谤言
论，我又广泛地进行侦听调查，幸好再没有
听到别的传闻。近Et忽然得知兖州都送迎西
曹解季逊在名刺上说是我的部属，我既不认
识这人，于是就问郗颢，才知道是假托。在
十七日晚，得到征南参军事谢俨的口信，说
我派人抢夺他的婢女。我派李武之向谢俨询
问事情原委，谢俨回答说是“派去的人出现
差错”。是带信人的差错还是谢俨本来就说
过这事，虽然我无法知道，但听这事的时
候，心中衹有忧惧和惊骇。
    我所知道的，就有逭三件怪事，我还未
察觉的事，更加不可思议。假如是守爵食禄
的散官之流，哪会招致这样的事情，我不是
散官，也实在由于我暗昧笨拙，无法防范这
类怪事。自从我愧居扬州刺史之职，倏忽间
已经过去七个月，无德而空食俸禄，灾祸将
要来临。况且太傅之职清正高洁，和太子以
平等之礼相待，以我这样乎庸走仆的身份，
怎敢心安理得地呆在这样的职位上?因为蒙
受圣恩，害怕获罪，不敢固执己见，不受官
职，但受任以来，心神焦虑，魂气消散，内
心忧急煎迫，失去常度。况且我年岁已老，
病体又使我不能全力奔走报效，以致秽乱朝
纲，玷辱同列，四顾同僚，再没有同我一样
的人，单独静坐，使我更生自责之心，惭愧
羞惧使我难以自持。乞请陛下从保全我身家
考虑，薄施哀愍之心，大夫的俸禄就足以养
活我全家，因此对这职位很久就存欣羡之
心，但一直不敢提出请求，现在提出辞去扬
州刺史之职，还希望皇上仁慈宽宥，理解我
的款款诚心。
皇上下诏回答他说：
    在五月中，我病刚刚好，还经不起劳
累，命你们几位大臣审看选任官员的文书，
签署后，奏请下令施行。这不是秘密的事
情，外面的人不可能全然不知。但传达事情
容易讹误，这是早就常有的毛病。殷恒之
妻，衹是个普通的妇人罢了，在闰阁之中，
对传闻的事情不加精审，又再加以一两倍的
粉饰夸大，再加上你是他亲戚，因而希望你
签署，不一定就是说选任官员之事由你单独
处置。殷恒之妻即使是传闻有误，大抵也不
应当骇怕惊异。况且唐尧时代举荐元、凯这
样的贤臣，事先都曾经由臣下咨询访求，能
够据此就说唐尧不明察贤才、臣下干预了他
的施政吗?世俗之人喜欢假托贵人和居官任
事者的名义，衹不过你偶尔不了解这情况罢
了，大多数是他们的随从、门生一类人，伪
造他们的嘱托之辞，而贵人和居官任事者却
永远无从得知。不衹是在京城有这种情况，
甚至在州郡县邑中，有人假造书信，文书字
迹都清楚地留在那裹。诸舍人和右丞之流。
以及亲近的奔走仆役，担心有人假托自己的
名义，载运禁物，以求免去查验，又强卖伪
劣的物品给官府，却仍然要求同样的价钱，
或是嘱托人送礼向官府求情，希望蠲免呼召
服役或是征发船车，因此行文通知所在地官
府，有假托名义的人就停办并将这人收捕。
但你是贵人，不应有这一类的行文，所以有
人假托你的名义。这种假托名义的情况向来
就有，为什么单要为此事而惊慌。
    人居于显贵的地位，干事衹要问心无愧
罢了。越旦年问，里、涂、二越，地位不过
是侍卫之臣，但权势却与君主相匹敌；颜师
侦白衣领仆射之职，却在尚书省中随意行使
权力。命室塞作仆射领吏部，但人们往往不
知道有基塞这人。童面迁为中书令，他身居
这一职务也没有其他的考虑。现在已经撤销
录尚书一职，中书令便处在以前录尚书的地
位，配置省事和干童，都依照绿尚书的规
格。室塞担任中书令以来，也和作仆射时没
有两样。人心都向往着袁粲，但他淡然处
之，不改常态。用这种态度身处高位，担当
重任，还会有招致忧心忡忡战战兢兢的道理
吗?你现在虽然任扬州刺史，太子太傅的地
位虽然也很尊显，但都不关涉朝政，你可以
安心处之，不必恐惧，稍稍像袁粲那样。希
望你一心享受荣华，而不要被荣华牵累。
    地位显贵有危坠败亡的忧惧，身处卑贱
有转尸沟壑的忧虑，张毅、单豹一善养内一
善养外而双双受灾，山中之树、主人之雁一
因无才一因有才都不能保全自身。有心避开
灾祸，不如听天由命。千仞高的大树，会被
斧锯摧折；一寸长的小草，也会在践踏下枯
槁。高崖上长长的主干，与深谷中短短的枝
条，存亡的关键，无论巨捆都是一个道理。
晋国国卿毕万七次作战都有斩获，却能寿终
正寝，享受天年；蜀国宰相费讳悠闲自得地
坐谈国事，却惨死在刺客之手。所以心甘情
愿地进入险境，却不一定遇上灾祸；纵情恣
意地享受安逸，却不一定全得庇佑。衹是显
贵者爱惜自己，所以每每忧惧自身得失；卑
贱者看轻自己，所以容易忘记自身安危。但
是施行教育的人，每每教诫显贵者却不教诫
卑贱者，是说那些显贵者志得意满而且喜欢
凭恃自己的贵显胡作非为啊。但凡一个人名
声地位显达，人们对他都会加以关注，如果
他安泰吉祥，那人人都会赞叹欣羡；如果他
遭遇不幸，那人人都会惊愕嗟叹。至于卑贱
的人，他们命运的好坏不足以牵动人心，他
们的生死存亡不足以记挂在心，死在沟壑
中，死在道路上的人，天地之间，哪又可以
限量?不过人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而已。
    从这一点来推论，显贵的人哪裹一定难
以自处，卑贱的人哪裹又一定容易自安。衹
是人生也自然应当以谦卑慎行为原则，处事
用心，一定要想到谨慎自重。至于吉凶这种
大的际运，衹应当交给天命去安排，人们的
遭逢际遇各有不同，没有一样不是由天命决
定。既然不是圣人，不能预见吉凶的征兆，
衹是依傍天理，天理说是可行的事才去干而
已。遇上吉祥是他的命吉，遇到不吉利是他
的命凶。这可以用近来的事实来论证，景和
年间，置垩的庶人从画厘归附当时还处在混
乱境况的朝廷，旁人都替他们担心战栗。但
    竟然遇上了元嘉中兴的际会；袁颌谋求避开
    祸害到襄阳做官，当时的人都羡慕他，认为
    他是驾乘鸾凤直冲云霄，最终竟与称伪号义
    嘉的刘子勋一同覆灭。骆宰见到幼主，对人
    说：“越王长颈乌喙，可以和他共忧患，不
    可与他共安乐。范蠡离开他保全了生命，文
    种留下事奉他却遇上了祸害。现在主上的口
    和颈，很有越王的那种形貌，我在尚书中任
    职已久，不离开一定有危险。”于是请求去
    小县直红任职。留在京师的诸都令史，都恰
    逢五台中兴的吉庆，人人蒙受封爵晋级，骆
    空却因为遇上刘王垒称伪号羞裹反叛朝廷而
    获罪，刑具缠身，性命几乎丢掉。这是你耳
    闻目睹之事，安危全在命运，哪裹能够预先
    谋划呢?
    当时皇上已经有病，而诸皇弟都已被杀，衹
有桂阳王刘休范才能本就拙劣，不被疑忌，出
京任辽纽刺史。但皇上还担心一旦自己驾崩，皇
后临朝听政，那么王景文自然成为宰相，他家族
强盛，又凭藉皇上大舅的重要地位，晚年就不会
再是忠于皇室的大臣了。泰豫元年春天，皇上病
情加重，于是就派遣使者送毒药去赐王景文死，
亲手写下诏书说：  “我与你交往已久，想保全你
的全家，所以才有这种处置。”王景文死时六十
岁。朝廷追赠他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二司，常
侍、中书监、刺史之职不变，赠谧为懿侯。
    王景文长子王绚，字匡墓。七岁的时候，学
《论语》读到“周监于二代”一句，外祖父何尚
之和他开玩笑地说：“耶耶乎文哉。”为避王景文
的名讳毖改读“郁郁”为“耶耶”。王绚立即回
答说：“草翁风必偃。”为避外祖父何尚之名讳尚
改读“上”为“翁”。从小以聪慧敏达出名。到
成年以后，志趣专一，爱好学问，官职升到秘书
丞。二十四岁时，先于玉基玄而卒，赠谧为恭世
王。他的儿子王蓝承袭封爵，齐受宋禅，封国被
削除．
  王垦塞兄长之子王蕴，字童遝。王蕴之父玉
揩，任太中大夫。才能平庸，所以王蕴不被群从
兄弟礼敬，他常为此感到羞耻愤慨。王蕴家贫任
广德令，适逢太宗刚刚登上帝位，四方反叛朝
廷，王蕴于是感动奋发而担任军队将领，假宁朔
将军，建安王刘休仁司徒参军，广德令之职不
变。王景文知道后很不高兴，对王蕴说：“阿益，
你一定会使我们家族毁败。”阿益是王蕴的小名。
四方平定以后，王蕴被封为吉阳县男，食邑三百
产。后来王蕴任中书、黄门郎，晋陵、义兴太
守，所到之处都贪婪放纵。在义兴时理应被收捕
治罪，但因为太后的缘故，衹是免去宫职。废帝
元徽初年，又任黄门郎，束阳太守。还未到郡上
任，正遇上桂阳王刘休范进逼京城，王蕴领兵
在朱雀闩作战，战败受伤。叛乱平定以后，王蕴
被拜为侍中，后出京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王
蕴生性轻浮急躁，不注重德行和学业，当时沈攸
之任荆州刺史，暗存图谋不轨的野心，王蕴与他
来往密切，交情深厚。到齐王辅佐朝政的时候，
王蕴、沈攸之便相互联合密谋叛乱，王蕴正遇上
母亲去世，他回京城办理丧事，在巴陵停留了十
几天，再和选牧主商定了叛乱计划。当时齐王世
子为郢州行事，王蕴到郢州，认为世子一定会下
船慰吊自己，想乘这机会拘执世子，发动叛乱，
占据夏旦，与趔业连成一气。世子察觉了他的意
图，声称有病，不去慰吊，又严密布防以自卫，
王蕴的计谋不能施行，才顺江而下到达京城。到
沈攸之发动叛乱，王蕴与司徒直塞等暗中勾结谋
划叛乱，事情记载在《袁粲传》中。叛乱失败，
王蕴逃到凰堡，被追兵擒获，在秣陵街市斩首。
    王景文弟弟的儿子王孚，大明末年，任海盐
令。叁垣初年，全国到处出现叛乱，衹有王孚不
附同叛逆，官至司徒记室参军。
    史臣日：王景文弱冠之年建立声誉，名声美
盛，他荣华颢贵的地位，并非倚仗外戚的身份才
获得。假若在左塞之朝，他的身份不是外戚，他
与直堑等一群公侯大臣并驾齐驱，倾覆的灾祸，
或许可以避免。当年庾元规之所以辞去中书令的
职务，道理就在造裹吧。
享第四十六
乞孝祖  刘劭
    殷孝祖，陈郡长平人。曾祖殷羡，是晋朝
光禄勋．父亲、祖父都不显达。
    孝祖青年时放纵不拘，喜好酒色，有气魄才
干。赵旦五台末年，任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
世担因为他有军事才能，任命为奋武将军、济北
太守。入朝任积射将军。大明初年，索虏入侵青
蛆，皇帝派垄迟北上援救，受刺史颜面值节制调
度，屡次与虏敌作战，接连大败敌人，事在《颜
师伯传》。回朝授为太子旅贲中郎将，加龙骧将
军。竟陵王室蜒占据卢撞作乱，垄担隶属选麈
主攻击塞蜒，又有战功，迁任酉缦王刘子尚抚
军、宁朔将军、南济阴太守。出京任盱眙太守，
将军照旧。回朝任虎贲中郎将，仍授为宁朔将
军、腥王塞至二郡太守。又迁任济南、南郡太
守，将军照旧。
    并废童垦迎元年，以原官号督兖州诸军事、
蛮州刺史。左塞刚刚即位，各处反叛，孝祖外甥
司徒参军堕川葛僧韶建议奉皇上之命征召孝祖
入朝，皇上派葛僧韶前去。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
派薛索儿等人占据渡El要道，葛僧韶抄小路才得
到达，劝说孝祖道：“景和凶恶猖狂，是从来未
有过的，朝野危急之至，到了片刻偷生的地步。
皇上圣明贤德，天生卓越，英明威武集于一身，
竟然不到十二天，就平定暴乱，再造天地，不在
话下。国家混乱朝廷危急，应当拥立年长君主，
公卿百官对此没有异议，太平兴盛，指日可待。
可是一群小人蛊惑人心，捏造无端谎言，拥立幼
主企图渔利，竞相心怀贪欲。假如天道帮助叛
乱，群凶得逞，那么君主幼弱时局艰难，政权不
一，战乱交替出现，我辈哪裹有容身之地。舅舅
您从小就有立功的志向，长大又因志气节操成
名，如果能控制济水、黄河的义勇武装，带来事
奉朝廷，不仅辅助圣上平定叛乱，还可以名垂史
册。”孝祖详细询问朝廷消息，僧韶逐一解答，
同时陈述军队及装备强悍精良的情况以及皇上要
把前驱重任委托给孝祖的意思。孝祖当日离别妻
子儿女，率领文武两千人随葛僧韶回京都。
    当时天下都已叛乱，朝廷衹保有丹阳一郡，
而永世县不久又反叛，盏兴贼兵逼近延陆，朝廷
内外忧虑恐慌，都想逃跑。孝祖忽然到来，兵力
不少，且都是伧楚壮士，人心于是大为稳定。皇
上进垄逗号冠军，假节、督前锋诸军事，派往虎
槛，抵御南贼。御用仪仗原有诸葛亮的筒袖钟
帽，二十五石弩都射不穿，皇上都把它们赐给孝
担。
    耋担仗着他的忠诚节操，欺凌众将领，官军
有父子兄弟在南边的，孝祖都要追究治罪。因此
人心背离，没有人乐意为他出力。进使持节、都
督奎业壹冀幽四州诸军事、抚军将军，刺史照
旧。当时贼军占据赭圻，孝祖将进攻贼军，与统
帅王玄谟告别，悲痛得不能克制，众人都惊异。
台篮二年三月三日，与贼军交战，常常让战鼓伞
盖跟随自己，军中人交谈说：  “殷统军可以说是
死将了。现在与贼军交锋，却以羽饰旌旗仪仗炫
示自己，如果神射手十人密集射击，想要不死，
可能吗?”这天，他在阵中被箭射中而死，年仅
五十二岁。追赠散骑常侍、征北将军，持节、都
督照旧。封秭归县侯，食邑一千户。四年，追改
封建塞罂，谧号盅堡。耋担的儿子都被聋安都所
杀，朝廷让其堂兄之子慧达继承封号。齐国受禅
让后，封国废除。
    曲字泌，曲人。祖父困，是挝
太守。父亲型题之，是汝南、面墓二郡太守，征
讨焚旦，患病而死。
    刘劻少年时有志向气节，又喜爱文辞。家境
贫穷，任广州增城令，广州刺史刘道锡选拔他
为扬烈府主簿。元嘉二十七年，索虏向南侵犯，
刘道锡派刘劻奉命出使京都，太祖召见他，应对
符合皇上心意，授宁远将军、绥远太守。元嘉末
年，芦个占据卢业作乱，刘励起义讨伐他，焚烧
庐业南门。卢业刺史塞塑又任命他为军府主簿，
因为有功封大亭侯。授员外散骑侍郎。孝建初
年，挝塑、型u反叛，塞整任命玺圆行宁朔将
军、翅塞内史，率军驻守安陆。适逢事变平定，
以原官号任置康太守，又徙为郁林太守。大明初
年回到京城，涂州刺史刘j继向朝廷请求，让他
任宁朔司马。竟陵王型涎占据尘堕作乱，型励
跟随刘道隆受选庆之节制调度，事变平定，封为
金城县五等侯。授西阳王刘子尚抚军参军，入
合值班。在此之前，派遣费沈攻伐陈檀，未能攻
克，就授刘巫龙骧将军、酉江督护、郁林太守。
塑函到达之后，率领军队进攻，随即平定，奉送
大批名马，又呈献珊瑚连理树，皇上很高兴．回
朝授新安王刘子鸾抚军中兵参军，恰逢母亲丧
事，不接受任命。前废帝即位，起用为振威将
军、屯骑校尉，入合值班。
    去塞即位，加任宁朔将军，校尉照旧。江州
刺史晋安王刘子勋作乱，天下响应，刘勋以原
官号兼任建平王刘景素辅国司马，进兵据守梁
山。适逢逸州刺史壁壁反叛，皇上征召刘劭回京
都，代理辅国将军，率军队讨伐殷琰，享受率甲
仗三十人入六门的待遇，又兼山阳王刘休枯骠
骑司马，其余照旧。在宛唐打败殷琰部将刘顺，
在撞檀打败屋邀部将杜叔宝，事在《殷琰传》。
授辅国将军、山阳王型佐茹骠骑谘议参军、梁
郡太守、假节，不接受任命。殷琰环城坚守，从
初春直到冬末，夔道扰、尘盂刨一起前往寿阳，
型励攻打在城内的守敌，抗击外来的援敌，战无
不胜。善于安抚将帅，以待人宽厚为众人所依
附。将军工庐主要刘励的坐骑，众将帅都憎恶王
庐之贪婪，劝型劻用军法制裁他，刘劻欢笑，当
即解马送给王广之。又授使持节、督广交二州
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将军照旧，不
接受任命。等到殷琰打开城门投降，刘勖约束命
令军队不得随意行事，城内士民，秋毫无失，百
姓感动喜悦，都说刘励来了得以休养生息。百姓
在他活着时就为他立碑。改督益宁二州诸军事、
益州刺史，持节、将军照旧。又不接受任命。回
到京城，拜授太子左卫率，封鄱阳县侯，食邑一
千户。
    殷琰起初向索虏求救，索虏大队人马占据汝
南。泰始三年，任命刘劻为征虏将军、督西讨前
锋诸军事，假节、置佐、本官照旧。在此之前，
常珍奇占据汝南，与殷琰一道作乱，殷琰投降，
常珍奇就占据防地投降索虏，事在《殷琰传》。
到这时勾引虏敌西河公、长社公围困辅国将军、
汝阴太守张景远。张景远与军主杨文苌抗击，大
败敌人。张景远不久病死，太宗嘉奖他的功劳，
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史，追封含沤县男，食邑
三百户，任命杨文苌代任汝阴太守。授刘励右卫
将军，仍旧任命为使持节、都督豫司二州诸军
事、征虏将军、豫州刺史，其余照旧。四年，授
侍中，领射声校尉，又不接受。进号右将军。这
一年，虏敌派汝阳司马赵怀仁步兵骑兵五百人。
侵犯武津县，刘劻派龙骧将军曲元德率军轻装进
击，虏军惊恐逃跑。虏敌子都公关于拔又率领
三百人防运车口口千辆，在汝阳台柬边水上扎
营。曲元德单骑径直杀入，斩丁关于拔的头，于
是进攻这旦睦，随即攻陷外面的营垒，缴获战车
一千三百辆。斩敌人首级一百五十个。刘劻又派
司徒参军孙昙罐督坐昼以西，适逢虏敌侵犯义
阳，孙昙增大败敌人。虏敌缴纳他们北豫州的田
赋，有车两千辆，刘励招徕鄙野之人，在许昌拦
截，虏军奔逃，烧了他们的粮食。
    进酉人买元友上书立塞，劝说向北进攻悬
越，可以收复速登、亩蛮、渔亩、题签四郡之
地。皇上把置互左的陈述给型励看，让他逐条回
答。塑啦回答道：
    元友说：“虏敌君主年幼，奸诈虚假的
事竞相出现，朝廷内外法度混乱，上天灭亡
它的H子不远了。”我以为獯丑侵犯肆虐，
践踏我大宋国土，盘据州郡，百姓死伤逃
亡。去年冬天大军错过耕种时机，今年春天
一个接一个城邑围攻，国家收复疆土的战
略，的确来不及实施，还顾不上消灭敌人。
元友又说：  “有七千多户人家，粮食丰积，
可以供给二万人数年储备。”我又以为二万
人一年吃米四十八万斛，五年合计要米二百
四十万斛，既然按道理不可能有这么多米，
恐怕事情就不可能如他所说。元友又说：
“敌人在悬瓠设置驿道和堡垒，敌人已先占
据，如果不足以凭藉，这就不须下缺。”同
样是攻城，就应当先谋取悬瓠，怎么能越过
星趣先夺取竖越，以致遭受前后夹击。况且
七干多户人家丰裕有积贮，可是敌人还要从
远处运来粮食，这表明敌人的威势不去控制
人民，人民没有不轨的图谋。元友又说：
“敌人要从水路陆路运粮，来救济军队，可
以袭击的机会，就在今天。”我又以为开立
驿道，据守坚城，看敌人的情况，不像是困
窘虚弱。可乘之机的说法，恐怕难以说有证
据。元友又说：  “四郡的人民遭受敌人二十
．L年的危害，都要报仇雪耻，敬盼着朝廷的
神威。”我又以为垣式齐等人身受朝廷大恩，
如今尚且驱迫掠夺车营，返回去投贼，这是
留恋根本情意深厚，不是报仇的适宜时机，
怎么能轻率行事。元友又说：  “请敕令荆、
雍两州派遣二千精锐部队，从义阳沿西山向
北而行，直取郾城。”我又以为郾城是贼驿
路重要防地，况且经过蛮域，路途险峻，数
百里行程，携带粮食秘密前进，才到平坦地
方，然后进攻贼敌坚城，自古以来的名将，
没有能凭此成功的。如果战胜了，不知足以
向南抗击曼趣，向北抵御长社否?况且贼拥
据数城，水陆交通便利，可现在让官府用二
千人切断敌人运输供给，是很难做到的。元
左又说：“虏敌围困汝阴，似鬼魂游荡两年，
    被张景远挫败，不敢渡过淮河。”我又以为
    张景远兵力单薄，不能自保，朝廷从远方
    派遣救援去，才能稍获胜利。如今肯定足
    让贼敌感到害怕了吗?张景远以前所挫伤
    的才到数百，虏敌步兵骑兵四万，尚且不
    敢向前，可如今却一定劝说国家以轻兵远
    征，便很容易胜利，言与理相违背，再没
    有超过这个的了。元友又说：  “龙山雉水，
    鲁奴、王景直等人都受朝廷封爵，有骑兵
    步兵一万多。适宜进军讨伐，祇须下命令
    给他们。”我以为鲁奴与虏敌往来勾结，经
    过了好些年头，去年向朝廷表达诚意，发
    誓要立功。自从蒙受了官爵，就立即逃跑。
    异族奸猾，怎能轻易心生期望。加上王景
    直是逃亡的人，部属不过数十人，既不能
    告诉，又不能依靠。一万多军队的话，似
    乎不符实际情况。元友又说：“四郡人民痛
    恨这些异族，车营连结，农田荒废了两年．
    产业已没有了，贼敌没有赖以生存的东西，
    粮食储备已告罄。断绝他们的运输线，是
    最重要的计策。”我又以为断绝运输线需要
    军队，军队要供给食物，可是在这经过悬
    邀的二百里中，要使兵力和粮食都充足，
    到哪儿去筹办。
    我私下探寻元嘉以来，粗鄙荒远的北
    人，大都干预国事的议论，背负肩挑来到
    朝廷，都劝说皇上征讨虏敌．鲁爽没有根
    据的主张，实在挫伤国威，白白损失兵力。
    白白耗费金钱。凡是这一类的人，常常提
    出浅陋的见解，从来相信采纳的，都留下
    后悔。边界上的人，衹看力量的强弱，朝
    廷军队到达边境，一定用壶盛汤等候在路
    上热烈欢迎；一看到军队撤退，就包抄截
    击纷纷捣乱。率军队回朝，何尝不被黄河
    边的人所困扰。
    左塞采纳了他的意见，元友的建议就搁下
了。
  型励给常珍奇去信，劝他反虏，常珍奇就与
儿子常超越、羽林监垣式娄在盏杀了索虏的工都
公j塑等共三千多人。刘励驰马传递消息让朝
廷得知，太宗非常高兴，任命常珍奇为使持节、
都督司北豫二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司州刺史，
封迪直新蔡县侯，食邑一千户，任命常超越为
辅国将军、韭邃业刺史，封塑川这墨口口三郡
太守，封安阳县男，任命垣述宜为辅国将军、陈
直颊二郡太守，封真阳县男，食邑三百户。常珍
童被索虏攻击，带领军队向南走，虏追击打败了
他，宣珍直沿着山逃跑，得以到达寿阳，常超
越、垣式齐被杀。
    五年，这瞎太守彊塞蔓又在回毫及防地以西
多次打败虏敌。皇上诏令进刘劻号平西将军、豫
业刺史，其余照旧，不接受任命。这一年，征授
散骑常侍、中领军。刘励鉴于世道纷乱，有知止
知足之意，请求柬阳郡。皇上把刘劭的陈述给所
有朝臣看，从尚书仆射袁粲以下，没有谁不称
赞，都说应当准许。皇上说：“巴陵、建平二王。
都有超脱独行的志向。如果世道太平安定，都将
陈述他们的请求。”里邀经营治理钟岭的南边，
作为止息之所，聚石蓄水，仿佛山丘模样，朝廷
中好静的官员，大都前往游览。六年，改常侍为
侍中。这一年，亩查业刺史变王出任进壁地方长
官，任命窒恸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青冀口五
州诸军事、平北将军，侍中、中领军照旧，出任
庐坠地方长官。坚决辞去侍中、军中职衔，皇上
准许，任命为代理平北将军。七年，免去都督、
代理的职衔和使持节。左塞临死，遣诏任命他为
守尚书右仆射，中领军照旧，给鼓吹一部。废帝
即位，加兵五百人。
    五邀初年，月亮冲犯右执法星，太白星冲犯
上将星，有人劝刘励免去官职。刘劻说：“我的
秉性和立身行事，无愧于人与鬼神。如果才能轻
官位重，灾祸一定会来到，天道邃密微妙，怎能
躲避得了。”桂阳王刘昼垄作乱，突然到达京
城，皇上任命型励为使持节、领军，设置僚属，
镇守互题。不久贼军驻扎朱雀航南边，右军王道
隆率领禁军奔赴塞雀，听说贼军已到，急忙派人
召刘劭。刘劭到了，命令关闭朱雀航，王道隆不
听，催促刘劻渡航作战。刘劻率领军队在朱雀航
南边战败，身临战阵战死，时年五十七岁。事变
平定后，皇上下诏书说：“忠义确实是天地之理、
为人的准则，具有忠义的人在史书中流溢风采，
在碑铭上显露光辉，如果没有洞察思想感情的见
识、感悟人生准则的明智，怎么可能舍弃生命保
卫君王辅助朝廷呢。已故的持节、镇军将军、守
尚书右仆射、中领军鄱阳县开国侯刘劻，胸怀磊
落纯正，学识渊博通达，卓有功绩，誉满中外。
先帝殷切托付，时局艰难困苦，正指望他出谋划
策，辅佐帝业。叛逆的藩邦兴起灾祸，侵扰京城
附近地区，他击鼓誓师，奉令出兵。他的生命虽
然与事业同时终结了，名声却与他的品德一起远
扬。我因此悼念不已，内心震惊悲伤。过去王允
忠心耿耿，卞壶高风亮节，他有与前贤同样的风
操德行，堪称楷模。命赴九泉，长路漫漫，含冤
死去，无可挽回，但是他的情操为任命官员的简
策所推崇，他的楷模照耀着有德行者的史策。应
授予他散骑常侍、司空，原有官衔、侯爵照旧，
谧号忠昭公。”
    他的儿子刘悛继承爵位，顺帝升明末年，
任广州刺史。齐受禅让继位后，封国废除。
    刘劻弟弟刘敩，泰始年问任宁朔将军、交州
刺史，在赴任途中患病而死。原先有都乡侯爵
位，谧号质侯。
    史臣曰：吴汉平定蜀郡，城内流血浸湿脚
踝，于是他的后代在汉代默默无闻。陆抗平定西
陵，步氏家族连婴儿都被杀戮，于是陆抗之子陆
机、陆云后来在京城被杀。刘劻攻克寿春，城内
军民没有一丝一毫损失，无不扶老携幼，唱着歌
走出重围，真是好啊。
事第四十七
惠开  殷琰
    萧惠开，南兰陵人，是征西将军萧思话的儿
子。初名慧开，后改慧为惠。
    萧惠开年轻时有风度，涉猎文史，家庭虽是
皇亲国戚，但他的住所和衣着都很简朴。当初任
秘书郎的时候，同任著作郎的都是名门子弟，惠
圈意趣大都与人不相同，有的共事三年他都不和
其交谈。外祖父光禄大夫沛郡刘成告诫他说：
“你是皇亲国戚，应当迎合时俗，让大家和睦愉
快。像你这样正直自持，恐怕稍嫌标新立异，因
而招致天下人的憎恶吧。”惠开说：“人世间应该
相互和睦，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衹不过我不幸
生性耿介，耻于做凡人，画龙不成以至于与人多
有不合。”转太子舍人。与汝南周朗是同僚，关
系友好，以特出而异于流俗相互推崇。转尚书水
部郎，始兴王型远征北府主簿，亩徐州治中从
事史，徙汝阴王友，又任南徐州别驾，中书侍
郎，红夏王刘盏茎大将军大司马从事中郎。
    耋建元年，从太子中庶子转黄门侍郎，与侍
中J蝗为积射将军逮j哇旦的事情发生争执。何偃
很受皇上信任重用，惠开不因此示弱屈从，何偃
发怒，让门下弹劾他。惠开于是上奏章请求免职
说：“陛下未察觉我愚昧，特地让我充当侍从官。
我由于不是职事主管者，所以顺从何偃，凡事恰
当与否，不敢参与谋议。见到积射将军徐冲之被
{蝗贬黜，我以为值得申辩，所以姑且说了不同
意见。包僵仗恃皇上恩宠盛气凌人，要使别人不
能有不同意见，就斥责逼迫主办人，亲自写定公
文案卷，摒弃同僚的意见，衹记录他自己的意
见。虽然皇上圣明无所不知，终究未察觉下臣的
情况，与皇上近在咫尺却如此阻隔，那么我受到
弹劾，哪里值得悲伤呢。衹是不顺从侍中何偃，
我是有过错的，可是处事得当而坚持已见，不知
这有什么过错。况且我的意见不恰当，也不在弹
劾之列，省之于心而揆之于理，我明知是可以宽
宥的。我不能向担任重要职务的权臣谢罪，改变
初衷，足以刺骨铄金的毁谤和打击，很快就会加
在我身上，请求免去我忝任的职务，在家中保拙
全身。”当时何偃正深受恩宠，惠开因此违忤了
皇上心意，皇上另外诏令有关部门以惠开经常托
病为由免去他的官职。萧思话一向恭敬谨慎，操
行与儿子惠开不同，常常因为惠开孤傲而对他加
以指责。等到见了惠开自请免职的奏表，自己慨
叹道：“儿子不幸与周朗交往，理应如此。”用木
杖打了他二百下．不久惠开又被任命为中庶子。
    遭逢父亲丧事，居丧期间有孝性，家裹一向
信仰佛教，共为父亲造了四座佛寺，在南岸南冈
下的名叫禅冈寺，在曲阿旧乡宅的名叫禅乡寺，
在京口墓地碑亭的名叫惮亭寺，在封地封阳县的
名叫惮封寺。他对封国的僚属说：  “封国的秩禄
本来就少，可是兄弟很多，如果都给某一个人，
那么给我的话我就推让；如果大家平分，又可悲
可耻。众佛寺落成之后，自应将秩禄全都供养僧
众。”因此封国的秩禄不再平分。守丧期满，任
命为司徒左长史。大明二年，出京任海陵王刘
休茂北中郎长史、宁朔将军、襄阳太守，主管雍
州州府事。善于治理政事，声威远扬，有禁必
止。袭封封阳县侯。还为新安王刘子鸾冠军长
史，主管吴郡事。惠开妹妹要嫁给桂阳王刘休
整，女儿又要嫁给世祖的儿子，送嫁的资财需要
二千万。皇上就任命他为豫章内史，听任他肆意
搜刮聚敛，从此在豫章郡内得了贪暴的名声。入
京任命为尚书吏部郎，不接受任命，迁任御史中
丞。世担给刘秀之诏书说：“现在任命萧惠开为
御史，期望他能称职。衹是他一向严峻，已经很
有威风。”等到就任，百官都畏惧他。八年，入
为侍中。皇上诏令说：“惠开以前任御史。奉行
法纪，正直执法，不偏袒权贵皇亲，我很赞赏
他。可再授御史中丞。”因母亲丧事辞去宫职。
    起为持节、督青冀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
青冀二州刺史，未就职。改督益宁二州刺史，
持节、将军如故。惠开一向志向远大，到了蜀
地，要广泛地实施经营治理，善于表达，对宾客
幕僚和士人建议收取群柯、越隽作为内地，安抚
和讨伐蛮进，开辟土地征收租税，听了他这个建
议的都以为大功可立。太宗刘或即位，进号冠
军将军，又进干西将军，改督为都督。晋安王
刘子勋反叛，塞题就召集将佐，对他们说：  “湘
塞王塑座是立趄的儿子，置砉王刘趟是世趄
的儿子，他们继承王位，都是可以的。衹是景和
童刘子业虽然昏庸，本是世担的儿子，不能胜
任君位，他的弟弟还有很多可以继位。我奉武
壶、塞壶的神灵，又蒙世担的宠信，现在就应当
甩袖奋起，远去拥戴在九江起兵的晋安王，听从
他的命令。”于是派巴郡太守费欣寿率领二千人
顺江束下，被巴束人任叔儿起义军截击，欣寿全
军覆没，陆口水路不再畅通。另派州治中程法度
率领三千人步行到梁州，又被氐贼杨僧嗣截断去
路。
    在此之前惠开治理政事，多使用刑法杀人。
蜀地人士都心怀猜忌怨恨．等到得知欣寿覆没，
Z谴又不能前进的消息，晋原一郡就首先反叛，
于是其他各郡群起响应，都来围城。城内惠开带
来的东部地区军队不过二千人，凡是蜀人惠开一
概不信任，把他们都打发出城。子勋反叛不久平
定，蜀人都想攻进城去斩尽杀绝，指望因此获得
朝廷厚赏．塞翅每次派兵出城作战，没有不胜
的，前后所杀伤打败的不可胜计。城外人众会合
得越来越多，能充当士兵参加作战的有十多万
人。当时天下已经平定，太宗因为蜀地僻远难
行，赦免对塞翘的诛罚，派塞题弟弟塞基从陆路
出使蜀地，详细宣示朝廷旨意。惠基到涪之后，
蜀人志在攻进城去斩尽杀绝，不愿让朝廷旨意传
到远处，阻拦塞茎不让他前进。惠基率领手下军
队打败蜀人首领马兴怀等人，然后得以前进。惠
开奉圣旨归顺朝廷，城围得以解除。
    当时太宗派惠开族人宝首从水路到益州慰
劳，宝首想藉平定蜀地获取功劳，又劝诱蜀人再
起，于是蜀人处处纷然并起，各处凡是已经离散
的，随即重新聚集。首领赵燕、句文章等人与宝
首屯军在旁，离成都六十里，号称有二十万之
众。惠开要派兵攻击，将佐都说：  “打败蜀贼，
的确不难。衹是朝廷慰劳使者到来，我们尚未承
奉受命，却派兵抗拒他，怎么向朝廷表白归顺的
本意。”惠开说：“现在水路陆路四面阻隔，送达
奏章的道路都已断绝，寅首可能诬陷我，说我不
接受朝廷旨意。我作战的目的，本来就在于让使
者通行，使者如能通行，那么诚心就上达朝廷
了。”于是作奏章，详尽地陈述事情真相，让两
名亲信携带奏章，告诫他俩说：“等到贼兵打败，
道路开通，你们就跃马驰去。”派宋宁太守萧惠
训、别驾费欣业率兵一万共同进攻，与寅首等作
战，大败敌兵，活捉贲首，囚禁在成都县监狱。
惠开派的使者到朝廷，皇上命惠开押送宝首回
朝，任命惠开为晋平王刘休枯骠骑长史、南郡
太守。他不接受任命。泰始四年，回到京城。
    当初，惠开府录事参军到希微欠蜀人债款将
近一百万，受到债主制约，不能与惠开一道返回
京城。惠开与希微共事交情不厚，但认为跟自己
一道来到蜀地，不能带他回去，心里对此感到羞
耻，自己马厩中共有六十匹马，全部用来给希微
还债，惠开意趣不同寻常，就是这个样子。先前
刘璃任益州刺史，张悦接替他，刘璃去任时，凡
是他带来的将佐有不愿回去的，一定强迫回去．
告诉别人说：“随我一道来，怎么可以给张悦作
幕僚门客呢。”惠开从蜀地回来，资财二千多万，
一路上都布施给人，一点也没有留下。
    五年，又被任命为桂阳王刘休范征北长史、
亩塞迤太守。同年，会稽太守墓毖前往会稽，
蛊迩从哀旦请假返回京城，两人在曲阿相逢。惠
题先前与垦塞名望地位大致相同，又曾经有交
情，自以为负罪受挫而窘迫，担心兴宗不会拜访
自己，于是约束部下：  “蔡兴宗太守的部下如果
打听，千万不要回答。”惠开一向严厉，部下没
有谁敢违犯。玺塞见塞塑乘的船只很多，不知是
谁，派人逐船问讯，塞迩有十多艘大船，仆役二
三百人，都低着头，径直前去，无一人回答。
    复任晋干王休佑骠骑长史，太守如故。六
年，任命为少府，加给事中。惠开一向刚正，到
这时更不得志，寺内所住斋前，有以往种的花草
很美，惠开全都铲除，另外种植一排白杨树。常
常对人说：“人生不得施展抱负，即使寿命百岁，
仍然是短命。”发病吐血，吐出很多像肝肺那样
的东西。任命他为巴陵王休若征西长史、宁朔
将军、南郡太守，未到职，泰始七年逝世，时年
四十九岁。儿子萧散继承职位，齐朝受禅让后，
封国废除。
    惠开与各个弟弟都不和睦，惠基出使益州
后，竟然不再相见。与同母弟惠明也有嫌怨．
    壁壁，堕塑旦王人。父亲殷道鸾是擅：堤王
盏季的右军长史。
    里堑年轻时受到扯巴赏识，受任用的程度与
退邪王垦塞相等。起初任江夏王；谜征北行参
军，蛆罢工塑胪后军主簿，出京任鄱阳、晋熙
太守，遂处治中从事史，庐堕内史。；蛆谋反，
凿毖离郡前往韭应。壁壁颇有心计，想进退有据
保全自身，所以不回京城。谋反平定后，殷琰获
罪关押在尚方，不久被宽恕。任命为海陵王国郎
中令，未接受任命。临海王子顼任冠军将军、
呈兴太守，任命墼茔为录事参军，兼行郡事。复
任逸业别驾，太宰户曹属，丹阳丞，尚书左丞．
少府，寻阳王王虚冠军司马，兼行南豫州，随
府转右军司马，又徙巴陵王休若左军司马。
    并出丞韭元年，任黄门侍郎，出京任山
旦旺体一兹右军长史、南曲太守。体并入朝，
殷壁仍兼行府州事。塞塞叁始元年，任命体茧
为型业刺史，还准备任命吏部郎强垡为邃州刺
史。适逢置皇玉主驰谋反，就任命盘基督速司
二州南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建武将军、豫州刺
史，任命西汝阴太守庞道隆为殷琰的长史，殿中
将军刘顺任司马。刘顺劝殷琰支持子勋。殷琰家
眷在京城，想服从朝廷，可是当地土著前右军参
军杜叔齐、前陈南顿二郡太守皇甫道烈、道烈
堂弟前马头太守景度、前汝南颖川二郡太守庞
天生、前睢阳令夏侯季子等人，都劝殷琰支持子
勋叛逆。殷琰一向没有自己的军队，门生义从也
不过数人，没有力量自立，受制于叔宾等人。太
宗派冗从仆射柳伦率军援助殷琰，骠骑大将军山
阳王休枯又派中兵参军郑瑗劝说殷琰，令他回
朝。二人到来，即与叔责一拍即合。叔寅是杜坦
的儿子，既是上豪又是乡里有名望的人，内外诸
军事大权他都一人独揽。
    ℃阳太守卜天生据郡响应叛逆，截获梁州献
给朝廷的马一百多匹。边城令宿僧护起义杀死天
生，把他的头送到京城，太宗嘉奖宿僧护，任命
为龙骧将军，封建兴县侯，食邑三百户。此时绥
戎将军、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在悬瓠起义，
聚集军队有一千多人。袁频派使者劝诱周矜的司
马汝南人常珍奇，以金铃为凭证，珍奇当天杀了
旦捡，把凰控的头送给墓题，直垄任命珍奇为迪
南、新蔡二郡太守。太宗追赠周矜原任官职，任
命义阳内史庞孟纠为司州刺史，兼领随郡太守，
孟纠不受命，起兵支持子勋。子勋召盂叫到寻
陨，任命孟则的儿子定光兼行义阳郡事。
    太塞知道盘壁受当地土著的逼迫，附逆之事
是出于不得已，因而还要笼络他。任命殷琰的哥
哥前中书郎殷瑗为司徒右长史，儿子殷邈为山阳
王体茧骠骑参军。王垒派使者任命凿琰为辅国
将军、梁登太守，后又加豫州，假节督南豫数
郡。丝扭宣请求当壁毯的厨官，庞道隆担心他为
害，就请求奉表出使寻阳，殷琰就任命叔寅为长
史、銮郡太守。堡茧步行回朝，家眷还放在寿
阳，殷琰资助供善，十分丰厚。
    二年正月，太宗派辅国将军刘劻率领宁朔将
军吕安国向西征讨，休佑出镇历阳，为诸军统
帅。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也据彭城反叛，朝廷招
募能活捉殷琰、薛安都的人，封千户县侯，赐给
布、绢各二干匹。二月，刘励进军小岘。当初，
合肥戍主、南汝阴太守薛元穴离郡投奔子勋，前
太守朱辅之据城归顺朝廷，殷琰派兵进攻朱辅
之，辅之败逃。殷琰任命前右军参军裴季为南汝
阴太守，裴季又归顺朝廷，太宗就授予他这一官
职。殷琰任用的象县令许道莲也率二百人归顺朝
廷，太宗任命他为马头太守。三月，皇上又派宁
朔将军刘怀珍、段僧爱、龙骧将军姜产之骑兵步
兵援助刘劻讨伐殷琰。义军首领黄回招募长江下
游以西地区楚人一千多，杀了广勋所任命的马头
太守王广元，朝廷任命童旦为龙骧将军。进西人
前奉朝请郑墨率领自己的子弟兵和淮右郡兵在陈
登城起义，有兵众一万人，太宗任命他为司州刺
史，后来虏寇侵犯淮西，战败被杀，追赠冠军将
军．
    同月，刘岖、堑岖、皇甫道烈、尘玉生等骑
兵步兵八千人，往东占据宛唐，离寿阳三百里。
塑劻率各路军队一道前进，离刘顺部队数里扎
营。路上遇雨，天亮才到达，壁垒濠沟尚未建
成，型顺想乘机进攻他们。当时殷琰派遣的各路
军队都接受塑妪调度指挥，却因为皇甫道烈、土
豪堑岖原是朝廷派遣的，刘顺本来出身卑微，不
便统率，衹有这两支军队不接受命令，到逭时皇
甫道烈、堑啮不同意进攻，刘顺不能单独作战，
就打消了进攻刘励的计划。不久刘劢营垒渐渐建
成，不能再去进攻，于是相互对峙。四月，刘劻
录事参军工起、前部贼曹参军甄澹等五人背叛刘
劻投奔型顺，型顺因此出兵进攻刘劻。刘顺幢主
樊僧整与官军骑兵军主骠骑中兵参军段僧爱以长
矛格斗，僧整刺中仅爱，杀死了他，朝廷追赠僧
爱为屯骑校尉。僧爱英勇是全军第一，军中因此
都生惧心。左塞又派太尉司马垣闳率军队来会
合，派步兵校尉庞沈之援助韭季戍守金胆。起
初，进南人且q酝劝说休苗兴兵，体佑不许，他
坚决请求，休佑才派他去。周伯符策马独自出
行，到安丰，聚集到八百多人，在淮西成为游击
军队。珍奇任命的弋阳太守郭确派将军郭慈孙在
金丘攻击伯符，殷琰又派中兵参军杜叔资援助郭
慈孙。慈孙等人被伯符打败，都投水而死。太宗
任命伯符为骠骑参军。
    叔资本来认为宫军停留在历阳不会前进，衹
要型妪等人一到，就无不瓦解崩溃，因而衹让刘
顺带了一个月的军粮。刘顺与刘励相持不下，军
粮吃尽，通知叔宝送粮，叔宾于是派车一千五百
辆运米给刘妪，自己率五千精兵护送。刘勖得知
此事，军副吕安国说：  “刘顺精兵八千，而我军
人数却不到他们的一半，相持已久，敌强我弱，
势力悬殊，如果再拖延下去，则无法自保，我们
依靠的就衹是他们粮食将尽，而我军粮食有余罢
了。如果扭宣大米运到，不衹是难以对付他们，
我军也不能持久。现在祇有抄小路偷袭运粮车
队，出其不意，如能制服粮队，他们将不战而逃
了。”型动认为意见正确，就让疲弱士兵守营，
挑选千百名精兵，配给安国和军主黄回等人，抄
小路绕到型妪后面，在搓握截击车队。叁国出发
时，估计主堕不久就会到，衹带了两天的熟食，
食物吃尽，垄遗未出现，将士都想回去。安国
说：  “你们白天已吃了一餐，今天晚上粮车不可
能不到。如果粮车不到，晚上回去也不迟。”叔
宜果然到了，用粮车排列成保护性的方形阵势，
拯童在阵外作为流动出击的力量，幢主杨仲怀率
五百人在粮车前，与安国、黄回等人相遇。仲怀
部下都要后退，靠拢叔宾，聚集兵力攻击安国。
仲怀说：“贼军已到，不去打他们，还要等什么?
况且扭直在后面，衹有两三里的路，等到我们与
贼军交战，哪用担心他们赶不到。”就立即向前
作战，茎厘率领的都是2随楚人，是天下精兵，
兵力又是住坛的一倍，一交战就打败了他们，在
阵上杀了佺檀，处怀率领的五百士兵全部战死。
扭贲赶到时，使怀和士兵已横尸遍野，黄回等人
想乘胜进攻，宣厘说：“他会自动逃跑，用不着
再进攻。”退军三十里宿营，夜裹派骑兵观察验
证，扭窒果然丢弃粮车奔逃。安国就又在夜里回
去，焚烧粮车，赶着两千多头牛回营。刘顺得知
粮车被烧，叔宝又跑丫，五月一日夜，兵众溃
败，奔回寿阳，仍旧跑到淮西投靠常珍奇。刘劻
于是并列战车前进。
    叔资聚集居民和游兵散勇，环城自守。刘劻
与各路军队在城外扎营，黄回设浮桥渡肥水，叔
寅派骑兵步兵三千人，企图破坏浮桥，同时用木
栅切断小岘埭，黄回进攻他们，打得他们大败，
烧毁他们的船只和木栅。
    休佑给殷琰写信说：“您本来文雅柔弱，没
有军事才干，这是远近的人都知晓的，况且您已
是国家栋梁，地位显贵，不应该再有非分的念
头。最近发生的事情，或许是被凶顽小人威逼，
使你不能坚守节操。如今大军长驱直入，已兵临
城下，你势力孤单，外援断绝，灾祸惨败一起临
头，顾念往昔的情分，我内心不免凄侧。圣上仁
慈广播人间，恩德世代罕有，爱好生养嫌恶杀
戮，远近闻名。顾琛、王昙生等人都是战败逃
跑，流窜野外求生，尚且蒙受皇恩宽恕，平安地
住在家中。如今大军威力所到之处，横扫一切，
何况您孤城穷困、兵众疲弱，伤残破败之后，还
想固守白保吗?如果开门归顺，当然可以不失富
贵，大小将领都可保住官爵。为什么盲目地让军
民受困，白寻粉身碎骨下场，身受刑罚，妻子儿
女都被诛灭，您这么一把年纪却要在束市受刑
呢?希望您好好考虑。我的话句句当真，决不食
言，明亮的太阳可以为证。”
    皇上又派王道隆带诏书宽恕殿壁的罪行。刘
助也给壁壁写信说：“过去景和凶暴悖逆，行为
灭绝人伦，昏昧暴虐阴险秽恶，规劝的直言阻塞
不通，于是他摧毁陵墓宗庙，杀戮百官，肆意残
害穷凶极恶，简直没有极限。那时入神惶恐。不
能自保，朝廷内外官吏百姓，都要求加以匡正。
我的职守是宫省值宿警卫，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主上具有天生的神机妙算，指挥之下，无不平
定，天下灾祸、生灵涂炭，一朝太平，他扶助危
困拯救急难，的确是自古以来第一人。可是四方
迟疑不决，造成如此不顺的局面，征伐所到之
处，常常是倨傲简慢。先生您是士大夫显贵后
裔，信誉节操一向显著，虽然附和顺从叛逆，仍
可受到宽容。皇上任命您兄长为长史，官居清显
之列；任命您儿子为参军，也在重要之位。近来
您进军宛唐，那是刘顺策划的；您退兵闭城白
守，因为当时还不清醒。我蒙受朝廷之恩，充任
将帅，从前曾感受您的风采，对您仍有依依不舍
之情。如今皇上声威大为伸张，叛逆力量窘迫衰
弱，胜败的形势，清楚可见。王御史昨天到达，
皇上的诏书、骠骑将军的文告、您兄长和儿子的
书信，现在都送上。自古以来，还没有大恩大德
曲意宽容竟然到了如此程度的。况且朝廷正表明
大义，更新王道，怎么会向民众说假话，在一个
州郡失去国家的信誉呢。凭着您的明识深见，想
必要不了一整天就可以觉悟来归。如果您辜负养
育之恩，不顾忌杀戮的话，那就要对您使用全部
兵众尽力进攻，依照刑法，极尽惩罚之能事，恐
怕您的家门将不再有祭祀的后人，祖坟将不会有
洒扫的指望了，这样，您在朝廷做不了忠臣，在
家做不成孝子，名实两失，死有余辜。我勉力地
大致陈述如上，希望您予以阅览和考虑。”
    殷琰本来没有反叛之心，事变的产生是由于
力量不足为人所制，叔宝等人也有投降的意思，
前后多次递交表示归顺的文书，可是众人心意迟
疑不决，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所以归顺的打算，
每每多所阻塞，环城白守得更坚固了。
    弋阳西山蛮田益之起义，向弋阳进攻郭确，
朝廷任命益之为辅国将军，督弋阳西山事。六
月，刘劭所筑的攻城长围开始合拢。田益之率蛮
人一万多在义阳进攻庞定光，定光派堂兄文生抵
御，被益之打败，塞生被杀，于是围攻义阳城。
室光向：周求救，王勋任命定光父亲盂鲤为一丑州
刺史，率精兵五千人援救义阳，同时解除了寿阳
之围。常珍奇又从悬瓠派三干人援助定光，驻扎
在翅丛。益之不敢作战，闻风奔逃。孟纠乘胜向
昼阳进军。当初，常珍奇派周当、垣式寅率数百
人送兵器给殷琰。式宝骁勇无比，于是留下守卫
：ILF~j，尽直就率领部属，打开北门偷袭刘劻，攻
入他的营地，刘劻逃避得以免难，式资得到刘励
衣帽离去．
    刘劻于是就竖立攻城长围，在城外东南角修
治进攻的通道，同时填塞护城河。东南角有座高
楼，队主趟法进献计说：“城外如果进攻，一定
先攻高楼，高楼倒塌，既伤害将士，又使士气沮
丧，不如自己先毁了它。”殷琰听从了他的意见。
刘劻用草茅裹土，投进护城河填塞它，投掷的人
很多，城内就用火箭射向草袋，前面的草袋还未
烧着，后面草袋又接着投到，过了一两天，眼看
护城河就要填满了。趟法进又献计，用铁珠子灌
到护城河中，珠子流滑，都顺着空隙进去，草就
烧着了，两天之间草烧尽，护城河中的土衹剩二
三寸厚。刘励于是用大虾蟆车载土，车外蒙上牛
皮，三百人推车去填塞护城河。殷琰的户曹参军
虞挹之制造炮车，发射石头打击大虾蟆车，车都
被打坏。
    当初，庐江太守王子仲弃郡逃向寻阳，庐江
人起义，休佑派员外散骑侍郎陆悠之援助起义。
窒邀派他的辅国将军整道握渡丝煽动蛮人，计划
从庐逗偷袭历堡，坚之兵众薄弱，退守态球。司
徒建安王一4,tc—L-~参军沈灵宠驰往：匮丝据守，道
扰晚一天才到，悠之从尽越来会合，于是与道标
相互对峙。七月，庞孟则到弋阳，刘励派吕安
国、旦闰、龙骧将军速疆达、骠骑将军盂Z困抵
御他。盂驯军副旦里画与塞厘有老交情，率部属
投降。玄厘进军，在蓼运打败逗型，义军首领睫
迪又在这丞打败他，逗型逃往董屋，盏坠已被工
直逮的儿子昙差起义占据，于是逃到蛮中。淮西
人邮扭举起义进攻赏至叁鱼，朝廷任命他为北豫州
刺史。
    八月，皇甫道烈、塑俭等二十一人得知孟纠
兵败，都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刘励因此又致殷琰
信税：“堑岖来投降，全都告诉了我，招认您虽
与逆乱为伍，内心仍旧忠诚，失意沉默穷困愁
苦，不理军政之事。去年冬天皇上登基之始，愚
昧糊涂的人很多，像您就是这样的人，您既不是
国家的名臣，又没有先皇临终遣命的托付，朝廷
既然不嫌弃责备您，您自己也不再有什么愧怍。
程天祚已经以全城归顺，庞孟纠又接着逃跑，刘
胡被围困在钱溪，袁颌欲战不能，根据情理和形
势推测，您又怎么能长久呢?再说南方刚作乱
时，拥有十六个州，民众一百万，仲春以来，没
有哪次作战不失败，现在被攻陷消灭，衹剩下一
两处。在南边衹凭藉袁颢虚弱的士卒，在北边衹
依靠您守卫的孤城，靠这微不足道的力量成就大
业，恐怕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如今国家法纪宽
大，显示了纲纪法度，近日给您的信，想必也已
详尽叙述了。况且柳伦等人都是您的心腹干将，
他们离弃您的原因，不是对您有什么怨恨，而是
清楚地知道事情不能成功，祸害已经临头。那种
纠集数千乌合之众，去抵抗普天下的军队，必定
覆灭的情状，难道还不容易明白吗?即使是最不
学无识的人，尚且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更何况像
您这样从小就承袭名教，痛恨默默死去而名声不
能显扬的君子呢?我再写这封信告诫您的原因，
是我确实惋惜美好州郡、军事重镇全都变成茂盛
茅草生长之地，同时悲伤您家门一朝消灭。您如
能封闭府库，打开四面城门，宣告文武官员，把
得祸得福、何去何从的道理向他们说明，先送出
咫尺书信，表达归顺的诚意，然后乘坐白车白
马，来到我的驻地，决不让您一发一肤受损、儿
女子侄受害，上天大地都确实听到我逭保证。最
诚挚的语言用不着华丽动听，难道还要我多说什
么吗?”
    薛道标还在庐红，刘塑又分派军队公然前往
翅及巡。曲派峦奔赴鲤，援助垦
塞，又派董回、孟生阳及屯骑校尉昼递茔、武卫
将军王庐之紧随其后。道援率领他的亲族薛元宝
等人进攻合胆，窒恸所派的各路援军未赶到，因
而被道彊攻陷，至玄及武卫将军墓庆担尽力作战
而死。刘励急速派旦翅统率各路军马进攻合肥。
同月，塑豳败逃，垦厘平定，左塞派拯昼堂弟季
塞到壁壁城下，与麦晅交谈，说天下各处已平
定，劝他及时投降。叔实说：  “我倒是相信你，
衹恐怕被人欺骗。”赵宝封锁子勋失败的消息，
谁传扬就杀谁。当时殷琰儿子殷邈在束面的京
城，关押在建康，太宗把殷邈送给殷琰，让他传
扬南贼已平定的消息，殷邈从建康出来，就被护
送上路。有人提出意见，认为应让殷邈与伯父殷
瑗私下会面，否则无法消除城内人的疑惑，但未
被采纳。殷邈到达后，叔宝等人果然怀疑，守备
得更加牢固。十月，薛道标突围，与十多名骑兵
奔向淮西，投奔常珍奇，薛元宝投降。
    在此之前，晋熙太守阎湛之据郡附和叛逆，
到此时沈灵宠从庐江进攻他，湛之不知寻阳子
勘已败，坚守不降。灵尘于是把众将领打败型胡
的文书放在车中，攻城时假装失败，弃车逃跑，
湛之得到文书大惊，当夜奔逃。十一月，常珍奇
请求投降，担心不被接纳，又向索虏求救，太宗
当即任命珍奇为司州刺史，领汝南、新蔡二郡太
守。索虏也派伪帅张穷奇骑兵万人援救他。十二
月，索虏军队到汝南，珍奇开门接纳，淮西七县
百姓都一起奔向南方，刘顺也离开索虏归顺朝
廷。
    南贼投降的人，太宗都送到殷琰城下，让他
们与城内交谈，因此人心沮丧。殷琰将要投降，
先送体茧家眷出城，然后开城门。当时殷琰有
病，用木板抬着自己，与众将帅反绑两手请罪，
里恸都予以安抚宽恕，没有杀戮什么人，从将帅
以下，财物资产，都还给他们，没有丝毫损失。
塞卢骑兵援救壁壁，到了顷丞，得知城已陷落，
就攻破盏屋，杀掠数干人而去。垣式寅不久又反
叛，投奔鲎主猹。因为平定壁堑有功，刘檀趁封
为艾县侯，食邑四百户，垣闳封为乐乡县侯，孟
逸隆封为迪盐工，王盘封为蒲圻县子，速鞑
封为彭泽县子，旦妄埋封为钟武县子，食邑各三
百户，董国封为葛阳县男，食邑二百户。送殷琰
及伪节回京城。
    过了许久，员邀任王景文镇南谘议参军，兼
少府。蠢邃元年，授少府，加给事中。篷面
五邀元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员邀性情和雅素
静，嗜好很少，熟知前朝旧事，侍奉兄长很恭
敬，年轻时以名声品行为人称道。在画厘被攻击
围困时，城内人心归附他。扬州刺史王景文、征
西将军蔡兴宗、司空褚渊，都与他友好。
    史臣曰：寻找忠臣一定要到孝子之家，这是
依据同类找到的。过去启方游说君上，行为显扬
了他死去的双亲；邓攸品行淳厚，爱心加在侄子
身上，虽然天赋资质参差不齐，情理法纪难以划
一，可是等同厚薄，没有什么偏向。萧惠开事奉
双亲的情意虽然笃厚，而与弟弟的不和尤为明
显，同一个人的内心，对待父母与对待弟弟却大
不一样，人心比高山大Jl!还要不平坦，在这裹有
了验证．
享第四十八
沈文秀  崔道固
    薛安都，河东汾阴人。世代为豪门大族，
同姓有三千家。父亲薛广是大姓首领，高祖平定
关、河地区，任命他为上党太守。
    安都少年时以英勇闻名，身高七尺八寸，熟
习射箭骑马。索虏让他帮助秦州刺史北贺汨进攻
反叛的胡人白龙子，消灭了他们，因此任伪雍、
秦二州都统，每州各有刺史，都统总管二州事
务。元嘉二十一年，索虏君主拓跋焘进攻芮芮惨
败，安都与同族人薛永宗起义，永宗在汾曲扎
营，安都偷袭夺取弘农。适逢北地人盖吴起兵，
于是联合响应。拓跋焘亲自率领军队进攻永宗。
灭了他全族，进攻盖吴。安都考虑寡不敌众，率
领壮士辛灵度等人，离开弘农回国。太祖召见
他，他请求回到北方挑拨煽动河、陕人民，招聚
州郡乡里自募之兵。太祖答应，赐给他锦一百
匹，杂缯三百匹。他又偷袭弘农，索虏已增派军
队守卫弘农城，不能攻克，盖吴又死，于是退回
上洛。世祖出镇襄阳时，委任安都为扬武将军、
北弘农太守。虏敌渐渐强盛，安都于是回到襄
阳。堂叔薛沈也一道回国，官至绥远将军、新野
太守。
    二十七年，随王刘诞任命安都为建武将军，
跟随柳元景开赴阗、驴地区，率领步兵骑兵在
前，所到之处战无不胜，事在《元景传》。军队
回朝，刘诞任命叁都为后军行参军。二十九年，
任蛆里王型擅征北行参军，任建武将军。鲁爽
开赴虚空，童都又随五星北上，随即占据阗城，
与鲁爽约好一道渡过黄河攻占蒲坂。适逢鲁爽退
却，安都又率领部下跟随元景退回。再次攻伐西
阳五水蛮。世祖讨伐刘劭叛逆，安都转任参军
事，任宁朔将军，兼领马军，与柳元景一道出
发。四月十四曰，到达朱雀航，横持长矛怒睁双
眼，呵叱贼将皇甫安民等人说：“贼子刘劭杀了
君父，你们为什么要事奉他!”世祖登基，任命
安都为右军将军。五月四日，率领骑兵作先锋，
直入殿庭，逆贼尚有数百人，一下子逃跑。因有
战功封南乡县男，食邑五百户。当年安都跟随柳
元景出征关、陕，到达臼口，梦见仰头看天，正
见到天门开启，对手下人说：  “你们见到天门开
否?”到此时叹道：“梦见天开，就是中兴的征兆
吧。”
    堂弟薛道生，也因军功任大司马参军，犯了
罪，被秣陵令庾淑之鞭打。安都大怒，就骑马带
领数十人，命令手下人执长矛，要去杀淑之。走
到朱雀航，遇到柳元景。元景远远问道：“薛公
到哪裹去?”安都策马腾跃到元景车后说：“小于
庾淑之鞭打我堂弟，现在去杀了他。”元景担心
阻止不住他，就骗他说：“小于不好，你去下手
杀他，很好。”安都掉转马头之后，元景又追着
叫他：“另外有事要与你谈谈。”让安都下马上车
来。上车之后，元景就责备他说：“你堂弟服饰
言谈，与门第低下地位卑微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是有名望的人，庾淑之又怎么知道?况且犯
了罪，按理应该加罚，你是朝廷功臣，应当遵纪
守法，怎么能放纵自己，动不动就要在京城杀
人。这不仅仅是法律不容，皇上也没有理由来宽
恕你。”于是用车载着他一起回来，安都才不去
了。同年，安都因为严正刚直被免官。
    孝建元年，又授为左军将军。二月，鲁爽反
叛，朝廷派安都与冗从仆射胡子反、龙骧将军宗
越率领步兵骑兵占据历厘。鲁爽派部将郑德玄戍
守大蚬，德玄派前锋扰垄舆轻装军队奔向历阳。
昼都派塞越及历屋太守捏玉韭迎击，打败来敌，
杀了直瞹和他的军副。艳又派他的司马銮严驻
扎左蛆束面，玄都幢主旦主恭早晨前去侦察，乘
机偷袭，擒获了他们。贼兵不敢前进。世担命令
赵E留下三百人守历屋，渡江回到辽互，升任辅
国将军、直陆内史。
    四月，鲁爽派弟弟鲁瑜率领三干人前往小
蛆，垦垄随即率大军在大蛆防守。朝廷又派塞都
步兵骑兵八千人渡长江，与历阳太守张幼绪等人
讨伐鲁塞。圭都副将建武将军姜金率领数十名骑
兵挑战，杀了鲁爽的偏帅。幼绪怯懦，擅自率军
退却，玄都又回到历屋。j蛆很久未到，世担又
派沈庆之渡丝统率各路军队。鲁爽军队缺少食
物，退却，沈庆之派窒都率领轻装骑兵追击，四
月丙戌，在坐蛆追赶上垒垄，昼塞亲自与亲信的
勇壮骑兵掩护撤退。谭金先逼近，不能杀入，安
都看见鲁塞，便策马腾跃大声呼叫，径直上前刺
杀昼塞，鲁塞应手倒下，安都手下范双斩下鲁爽
头。昼叁几代都是猛将，天性擅长战阵，都说能
抵挡万人，叁都单骑径直冲入，斩了他回来，当
时人都说挝型斩堕垦，也超不过他。进爵为侯，
增加食邑五百户，加上原有的共有一千户。
    当时王玄谟在3舢抵御卢登王刘塑、邀
质，塞垫又率领骑兵作为增援兵力。叛贼有水步
营在蓝邀，塞都派部将旦兴尽率领数十名骑兵袭
击，贼军惊乱，被斩首和跳进水中而死的很多。
盏宣派部将刘谌之舆j孽匿质进攻直垄，塞谴命令众
军队还击，让宣都带骑兵前往贼敌阵地右侧。他
的副将建武将军赶金三次冲击敌人阵地，乘着敌
阵的间隙纵兵冲击，诸将领连续跟进。这天早
晨，叛贼骑兵从蓝姻出发，要来会战，远远看到
玄都骑兵很多，藏在山中不敢前进。叛贼阵地东
南面还坚固，叁都横击攻破，叛贼于是大败。安
都队主刘五尽在船上斩了谌之的头。安都转调为
太子左卫率。
    赵旦元年，虏敌奔向无盐，束平太守刘胡出
兵作战失败。二月，朝廷派安都率领骑兵向北征
讨，派塞疆太守选这至水军奔赴彭城，都受徐州
刺史皇坦节制调度。皇上告诫他说：“敌人如果
追得上，就尽力消灭。如果估计已回去，可渡河
显示威力回来。”当时虏敌已回去，申坦请求调
回军队讨伐任榛，被批准。安都将前往左城，左
城离滑台二百多里，安都鉴于离虏敌镇守处很
近，军队人数少不宜分开。到束坊城，遇上任榛
三名骑兵，俘虏了一名，其余两名逃走。任榛得
知后都逃跑了。当时天早，水泉大多枯竭，人马
疲困，不能向远处追击，安都、法系都受处分罢
官领职，申坦被拘囚在尚方。任榛大都在任城边
境，是好几个世代叛逃者聚集的地方，处在棘榛
深密处，难以用兵，所以能长久地保全，经常给
百姓造成祸患。安都第二年恢复原职，改封武昌
鳄侯，加散骑常侍。七年，又加征虏将军，任太
子左卫率十年，世祖在位的整个时代都没有迁
调。
    前废帝即位，安都迁任右卫将军，加给事
中。丞光元年，出京任使持节、督兖州诸军事、
前将军、查州刺史。景和元年，代义阳王刘昶
督途业邀丛之凿越诸军事、平北将军、途业刺
史。塞宗即位，进号安平将军，给鼓吹一部。安
都不接受任命，起兵支持晋安王刘子勋。起初，
宝垫侄子塞且在前废壶墓扣年间任前军将军，
直合，跟从并尘童诛杀诸公，封武安县男，食邑
三百产。左塞即位，任命塞旦为左将军，直合如
故。安都将作乱，派密使通知索儿，又派数百人
到丛楚迎接。当时右卫将军翅’迤也与塞都勾
结。壶垃二年正月，塞旦、立泄都在宫中，窆都
密使催促他们赶快离去，二人都从宫中逃出，携
带塞都诸子及家属，席卷所有向北奔逃。青州刺
史沈文秀、冀业刺史崔道固都一道反叛。塞委派
刘迩之、亟灵庆、崔避吏的军队，道昼派儿子基
征、傅玺越率领军队，都响应安都。弥之等人往
南到卫邳，雳越从蠢山前往堑球。当时渣坠太守
史逦占据睢陵城起义，塞旦率领垩越等人进攻皇
团。塞都派同伙苤狙隆守工邳越，迩之等人到工
邳，改变主意归顺朝廷，于是进攻祖隆，僧碇不
附同玺之，率领军队投奔安都。索儿听说弥之有
二心，放弃B继奔赴工邳，玺之等人未战而溃
散，都被索儿俘虏，被杀。
    当时太宗任命申令孙为徐州刺史，代替安
都。令孙进据淮阳，暗地裹有谋反企图，派人告
诉索儿说：  “想要投归你，可是全家都在京城。
你可以进军攻击我，如果战败被捉，家人可得免
祸。”索儿就派灵越前往淮阳，令孙出城，作抵
抗的姿态，随即奔散，往北投靠索儿。索儿让令
孙劝说申阐投降，申阐投降之后，索儿捉住申阐
和令孙，都杀了。索儿于是带兵渡淮河，军粮不
足，掠夺百姓的粮食。太宗派齐王率前将军张
丞、宁朔将军垣山宜、王宽、员外散骑侍郎堡宣
震、萧顺之、龙骧将军张季和、黄文玉等各路军
队向北征讨。同年五月，军队驻扎平原，索儿等
率骑兵步兵五千，列阵抵抗，被打得大败。索儿
又掠夺百姓粮食，固守石梁，齐王又率领镇北参
军赵昙之、吕湛之进攻塞皇。塞皇军队没有物
资，靠在四野掠夺来供给，遭到进攻围困，没有
办法自守，于是奔逃，齐王等又追击，在葛家白
垄打败塞皇。塞旦跑到銮垩逊境，被史令亟的儿
子耋拯杀死。塞都的儿子j塑、大将莲双逃到金
肥，向南汝阴太守裴季投降。
    当时武卫将军王广之率军队隶属刘劭，在寿
坠进攻凿垫，傅翼越逃跑，被卢之士兵活捉，他
厉声说：“我是傅灵越。你们捉住叛贼为什么不
立即杀死。”士兵把他送到刘劻处，刘劭亲自慰
劳，问他为何叛逆，他回答说：“普天下都起义，
岂衹我一个。”刘劻又问道：“天下叛逆的人，没
有哪次作战不被捉住，皇上都加以宽大处理，量
才使用。你为什么不早些归顺朝廷，却在乡野民
间逃窜保全性命呢?”灵越回答说：“薛公在淮北
起兵，威震天下，但不能一心任用有勇有谋的
人，却委托给子侄，造成失败的原因，的确就在
这裹。然而谋反之事从头到尾，我都参与了，人
生终归一死，实在无脸求生。”刘劭赞许他的想
法，把他送回京城。太塞想加以宽大，灵越言辞
不变，始终不改，就杀了他。灵越是清河人。当
时辅国将军、山阳内史程天祚据郡支持安都，被
围攻很久，才归顺朝廷。
    子勋被平定，安都派别驾从事史毕众爱、下
邳太守王焕等人奉启书向太宗投诚，说：“我本
是边远地区的凡夫俗子，在朝廷苟且偷生，承蒙
世祖孝武皇帝非常厚重的恩德，感恩戴德，欲效
犬马之劳。因此晋安王子勋刚刚起事，我就竭
忠尽力远去支持，并不指望荣华富贵，的确是为
了以死报恩。如今天命所归，众人迷途知返，都
率领属下，停止抵抗等待惩罚，我有抗拒之罪，
衹等着处罚。”索儿死时，安都让柳光世守卫下
邳，到此时柳光世也率部下投降。太宗见天下已
平定，要向淮河以北显示威力，派张永、沈攸之
率重兵迎接安都。安都认为已经归顺，不应派重
兵，害怕不能免罪，就派信使勾结索虏。三年正
月，索虏派博陵公尉迟苟人、城阳公孔伯恭率
领二万骑兵援救安都。张永等人退却，安都打开
城门接纳虏敌，虏敌立即授安都徐州刺史、河
东公。四年三月，调回桑干。五年，死在虏敌境
内，时年六十岁。
    起初，安都起兵，长史兰陵俨暗中想要除掉
安都，被杀。安都未去桑干时，前军将军裴祖隆
想谋杀苟人，带领彭城归顺朝廷，事情泄露，被
杀。员外散骑侍郎孙耿之进攻索儿战死，还有刘
弥之、张灵庆都是战败被杀，这些人都受到太宗
的哀悯，追赠兰陵俨光禄勋，裴祖隆宁朔将军、
兖州刺史，孙耿之羽林监，刘弥之辅国将军、青
州刺史，张灵庆宁朔将军、冀州刺史。
    安都的儿子伯令、环龙逃亡到梁、雍二州之
间。三年，伯令、环龙率领亡命之徒数千人袭击
广平，捉住太守刘冥虬，攻克顺阳，占有义成、
扶风，置立地方长官。雍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
派卢厘太守张敬儿、塞瞹太守刘挞压打败他们，
活捉他俩。
    在此之前，束安、东莞二郡太守张谠守卫团
继，在堑撼东北。他开始支持窒都，后来也归顺
朝廷，左塞任命他为束徐州刺史，又被虏敌消
灭。
  沈文秀字控违，县垦逮尘人，是司空选麈
之弟弟的儿子。父亲沈劭之，是南中郎行参军。
    文秀起初任郡主簿，功曹史，庆之显贵之
后，文秀出任束海王刘樟抚军行参军，又改任
义阳王刘昶东中郎府，束迁、钱唐令，西阳王
刘子尚抚军参军，武康令，尚书库部郎，本邑中
正，建康令。为寻阳王鞭打死私奴而犯罪，罢免
官职，加杖一百。不久恢复官职。前废帝即位，
任建安王lJJ~f-安南绿事参军，射声校尉。
    景和元年，迁督青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
诸军事、建威将军、青~i'llU史。当时前废帝狂妄
悖乱大逆不道，朝廷内外人人自危，文秀将出京
赴任，部属驻扎白下，文秀劝说庆之道：  “皇上
狂暴到如此地步，快要垮台了，可是一家受其宠
信任用，人们都认为与之同心。况且这人性情无
常，猜忌尤其严重，灾祸就会来到，前景不可估
计。现在凭藉我这些兵众的力量，对付他易如反
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万不可失去。”庆
之不听从。塞秀不止一次地坚决请求，说话总是
流着眼泪，庆之始终不接受。塞秀走后，庆之果
然被并尘童杀害。庆之死后，剪废童派直合辽立
垒率军队杀塞昼，立璺还未到，左塞已平定叛
乱，急派人通知友璺停止。左垒到达之后，被文
秀捉住，不久释放，送回京城。
    当时晋安王王励占据曼墨反叛，朝廷军队
出京征讨，向塞秀征兵，塞壶派刘弥之、亟灵
庆、崔僧堕军队前往朝廷。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
已支持王勘，派使者通报文秀，说四方都已举
兵，劝文秀支持叛逆，主秀随即命令弥之等人响
应塞都。j驻等不久归顺朝廷，事在《薛安都
传》。M驻是直业豪门大族，族人很多，族人相
互会合前往韭扰，据城以抗拒文秀。平原、乐安
二郡太守王室逖据主鳄，遣回、魔川二郡太守王
玄邈据盘阳城，直厘、堑逻二郡太守型垂垦据堕
坛城，都起义。塞歪司马崖塞庆密谋响应，被文
秀杀死。文秀派军主解彦士攻陷北海，乘民堂弟
伯宗聚集乡兵，又攻克北海，于是率军奔赴青州
州治柬阳城。文秀截击伯宗，伯宗战败受伤，弟
弟天爱扶着他离开，伯宗说：“大丈夫应当战死
沙场，以身殉国，怎能回去死在妇人手中呢。弟
弟你快走，不要同归于尽。”于是被杀死，朝廷
追赠他龙骧将军、长广太守。
    太宗派青州刺史明僧莴、东莞束安二郡太
守奎灵逮率军讨伐塞壶。宝邈、垂旦、仅垦等都
进军攻城，每次作战总是被文秀打败，打败后又
去攻城，像这样有十几次。泰始二年八月，寻阳
平定，立塞派尚书度支郎崔五瑟慰劳各路义军，
跟随坦量战败被杀，追赠宁朔将军、冀州刺史。
皇上派塞秀弟弟塞魉送诏书给塞壶说：“皇帝问
候前督直业徐业之塞差塞塞二郡诸军事、建威
将军、青州刺史，我去年拨乱反正，功在天下。
对你一家，给予特别优待，你能活到今天，是靠
谁的力量呢?为什么背叛朝廷辜负皇恩，支持叛
逆。现在天下已经平定，四方太平统一，你却独
守穷城，事奉谁呢?况且你家属都在京城，又有
祖宗坟墓，料想你情非木石，或许还会顾念。所
以派塞魉详尽地告诉你。凡是叛逆者以及主谋
的，一概不治罪，塞炳已说明了。你是什么人，
却能拥兵白保。你要立即率领部属，一道到朝廷
军营，我将另外韶令有关官员，一概不予追究。
如果不这样做，国有国法，不仅要杀了你的弟弟
和儿子，还要铲平你的祖坟，既用以向齐国百姓
谢罪，也用以抚慰将士。特有此诏令。”三年二
月，塞歪归顺请罪，随即担任原有官职。
    在此之前，冀业刺史崔j塑也据历擅支持叛
逆，被当地人起义攻打，与塞壶都派信使勾结索
虏，索虏派将领慕舆白曜率大军援救他们，塞壶
已接受朝廷命令归顺，于是乘虏敌不备，发兵偷
袭，杀死杀伤很多。索虏就进军围城，王递善于
安抚驾御下属，将士都为他尽力，每次与虏敌作
战，都打败虏敌，偷袭营寨，也每每获胜。太宗
封文秀号辅国将军。同年八月，索虏蜀郡公拔
式等骑兵步兵数万人进入西面外城，直至城下。
文秀派辅国将军垣谌打败敌人。九月，又进逼城
东。十月，进攻南面外城。文秀派员外散骑侍郎
黄弥之等人拦击，杀死俘虏数千人。四年，皇上
又封文秀号右将军，封新城县侯，食邑五百户。
索虏青州刺史王隆显在安丘县又被军主高崇仁打
败，死亡数百人。索虏围困青州为时已久，太宗
所派救兵都不敢前进，于是任命文秀弟弟征北中
兵参军文静为辅国将军，统高密、北海、平昌、
长广、东莱五郡军事，从海路援救青州。文静到
达东莱的不其城，被虏敌阻截，不能前进，于是
保城自守，又被虏敌围攻，屡战屡胜，太宗加文
馥束青州刺史。四年，不其城被虏敌攻陷，文
静被杀。
    文秀被围三年，外无援军，士兵为他效力，
没有逃跑背叛的，Et夜战斗，甲胄裹长出蠛虱。
五年正月二十四H，终于被敌人攻下。攻下的逭
一天，文秀脱下戎衣，穿上宽大的官服静坐着。
命令手下人拿来所持的节。虏敌进来后，兵刃一
起对着他，问道：“青州刺史沈文秀在哪里?”文
秀厉声道：  “我就是。”于是捉住他，牵出大堂
前，剥下衣服。当时白曜在城西南角楼，士兵捆
着赤裸的文秀到白曜面前，捉住他让他下拜，文
秀说：  “我们分别是两国的大臣，没有下拜之
礼。”鱼跃命令还给他衣服，为他设置酒食，加
上锁链送到桑干。其余将士被乱兵所杀，死伤很
多。左塞先前派尚书功论郎何如真选拔青州文武
官员，也被虏敌杀害。文秀在桑干共十九年，齐
永明四年，病死，时年六十一岁。
    崔道固，2翅人。世担在位时，因有才干被
赏识，历任太子屯骑校尉，左军将军。发明三
年，出京任蛮、韭复二郡太守。百姓鱼苤挖古
墓，得到玉镗，j塑查到后，将玉钟献给朝廷，
拘囚售苤。入京任逝塞工壬蚕北中郎谘议参军，
丞台王王仁左军司马。
    景和元年，出京任宁朔将军、冀州刺史，镇
守历城。泰始二年，进封辅国将军，又进封征虏
将军。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支持叛逆，皇上随即
还道固本号，任徐州刺史代替薛安都。道固不接
受任命，派儿子景微、军主傅灵越率军队支持安
都。不久被土人起义进攻，屡战失败，闭门自
守。适逢天下平定，皇上派使者慰问，道固奉诏
归顺。在此之前与沈文秀共同勾结索虏，索虏军
队到来之后，坚守抗拒，于是被围困。索虏军队
每次进攻，都被道固打败。三年，朝廷任命他为
都督冀青兖幽并五州诸军事、前将军、冀州刺
史，加节，又进封干北将军。同年，被索虏军队
攻克，送到桑干，死在索虏境内。
    史臣曰：《春秋》记载列国大夫获罪，都先
交还他的封邑然后离去，衹有邾国、莒国三个臣
子，记录为叛徒，这是因为邾、莒三臣镇守的是
边防重地。安都起兵救援王朝的谋略，从道义上
损害了边防，以所守之地向索虏叛逃，罪过与三
个叛徒相当。《诗经》说：“是谁制造祸端，至今
为害?”恐怕就是说这一类的事吧。
专第四十九
袁  粲
    袁粲字景倩，陈郡阳夏人，是太尉袁淑兄
长之子。父亲袁濯为扬州秀才，早亡。祖母怜悯
塞塞年幼丧父，为他取名星逊。伯父叔父俱为当
代显贵，星鳄却饥寒不足。母亲王迎工压，是
太尉长史土诞的女儿，亲自纺织，以供度日之
需。鉴瑟年少好学，有俊才，有人想将女儿嫁与
他的堂兄直垄，伯父直回就是室题的父亲，他
说：“童题不配，正好嫁给整逊。”当时垦鳄在
座，听到后，流下眼泪，站起来出去了。
    早年以操守志向受到赏识。起初任扬州从
事，世担安北、镇军、北中郎行参军，南中郎主
簿。世回讨伐叛逆时，转记室参军。等到世祖即
位，授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侍中。孝建元
年，世担率群臣都在中兴寺设八关斋，正午斋食
结束，星逊与黄门郎亟渣另外又进食鱼肉，尚书
令何尚之一向守法严谨，暗中禀告世祖，世祖令
御史中丞王谦之弹劾，噩噩、张适都免去官职。
二年，起用为廷尉，太子中庶子，领右军将军。
出京任辅国将军、西阳王子尚北中郎长史、广
陆太守，行兖业事。仍为永嘉王王仁冠军长史，
将军、太守如故。大明元年，复任侍中，领射声
校尉，封兴平县子，食邑五百户，事在《颜师伯
传》。三年，因接受尘鉴人工基塞贿赂而举荐他
为会稽郡孝廉而获罪，被罢免官职。不久任西阳
王乏尚抚军长史，又为中庶子，领左军将军。
四年，出补逸童太守，加秩中二千石。五年，又
回京任侍中，领长水校尉，迁左卫将军，加给事
中。七年，转吏部尚书，左卫将军如故。同年，
皇太子举行冠礼，皇上驾临束宫设宴，愍孙向颜
师伯劝酒，师伯不饮，愍孙于是凌辱他，师伯受
到皇上宠信，皇上向来厌恶愍孙以门第卑微家境
贫寒而欺凌人，因此事而发怒，贬他出京任海陵
太守。前废帝即位，授御史中丞，不接受任命。
复任吏部尚书。永光元年，徙右卫将军，加给事
中。景和元年，复入京任侍中，领骁骑将军。太
宗泰始元年，转司徒左长史，冠军将车，南束
海太守。
    愍孙整洁端庄，有风范操守，把自己看得很
重，曾经作《妙德先生传》续嵇康《高士传》来
比拟自己，说：
    有位妙德先生，是陈国人氏。此人情趣
    深远冲淡，容貌清朗明秀，性情纯孝，行为
    和顺，安于淡泊简朴生活，有虞舜的遣风。
    先生自幼多病，生性疏放懒散，生平无所营
    求，然而九流百家的言说，雕龙谈天的艺
    能，都能广泛地识其大要，却不用以树立名
    声。
    家境贫寒曾经出仕，这并非他的好尚，
    于是他混同自己的行迹，隐晦自己的思想，
    因此深交有时也不免误解，而俗流就更不
    能识其真相了。住处席门经常关闭，三径
    才可通行，即使是扬子的恬静无为，严叟
    的幽居匿迹，也超不过妙德先生。修道满
    足心意，始终没有什么可显扬的。
    他又曾对随从说：“从前有个国家，国中有
眼泉水，称作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不颠狂，惟有
国君挖井取水，独得无恙。国人全部颠狂之后，
反而认为没有颠狂的国君是颠狂，于是聚集商
议，一道捉拿国君，治疗他的‘狂病，，火薰艾
灼针下药加，没有一样不用。国君不堪痛苦，于
是到狂泉去舀水饮用，饮后便颠狂。君臣大小。
都一样颠狂，众人造才欢喜。如今我既然不颠
狂，就难以独立自主，近来也想试饮狂泉水。”
    愍孙自幼仰慕荀粲的为人，曾禀告世祖，请
求改名为粲，世祖不答应。到此时向太宗申请，
于是改名为粲，字景倩。
    二年，迁领军将军，享受率卫士三十人进入
都城六门的优遇。同年，徙中书令，领太子詹
事，增封三百户，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三年，转
尚书仆射，不久领吏部。五年，加中书令，又领
丹阳尹。六年，皇上在华林圜茅堂讲习《周易》，
塞基手执经书问难解惑。又知东宫事，徙为右仆
射。七年，领太子詹事，仆射如故。未受任，迁
尚书令，丹阳尹如故。他因曾经选拔武卫将军江
塑任丝州刺史，迎0有罪连坐而获罪，被降为守
尚书令。左塞临崩，塞塞舆遗锁、塑励一道接受
遣诏，加赐佩班剑的武士二十人，赐给鼓吹一
部。篷废童即位，加兵士五百人。后废帝没有亲
自治理朝政，下韶书说：“近来干早失常，酷暑
烈E1，有害秋收，正给民众造成危害。我由于才
德不足，未能弘扬为政之道，以致囚犯尚且繁
多，冤案仍然堆积，我终Et勤勉谨慎，内心时常
伤痛。尚书令可与仆射以下官员，审讯各桩案
件，使冤案昭雪、困敝复苏。此诏下达各州郡。
各地都不得有所阻碍。”元徽元年，袁粲遭逢母
忧，安葬完毕，摄理尚书令，加卫将军，他不接
受，皇上敦促催迫备至，宫中使者络绎不绝，袁
塞最终仍不接受。生性最孝，居丧期间过度悲哀
瘦损，祭祖神的日子以及吉祥与灾异时，皇上常
常下诏，命袁粲卫兵谢绝来客。
    二年，挂垦旺堡鲤作乱，塞塞让人搀扶着
进殿觐见，皇上韶令他增加卫兵随从、府中设置
僚属。当时兵难危急，贼军已到南掖门，众将领
意志颓丧，都不能振作起来。袁粲慷慨激昂地对
众将领说：  “贼寇已经逼近，可众人情绪沮丧。
我曾受先帝临终托付，本当以死报答，今天要与
赞护军一道为社稷而死!”于是命令下属备马，
言辞表情悲壮。于是陈显达等人感动奋发，出兵
作战，叛贼随即被消灭。事变平定后，授中书
监，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司徒，以扬州官署
为府，他坚决不肯迁往。三年，徙尚书令，卫
军、开府如故，都坚决推辞，守丧完毕才接受。
加侍中，进爵为侯，他又不接受。当时袁粲与齐
王、褚渊、刘秉入宫值班供职，决断处理各种事
务，当时人们称他们为“四贵”。袁粲沉默寡言，
不肯主持政事，主书每次前去请示，他有时高声
吟诵来对待，有时确定一个意见，则大家都不能
改变。他的住宅平平常常，器物够用即可。爱好
饮酒，善于作诗，在庭园中自斟自饮，以此自
娱。住处背靠南郭，常常拄杖独自游览，一向很
少交际，门前没有闲杂客人。等到接受先帝遣命
当权时，四方人士都聚集门下，而他避人独居，
高枕而卧，一个都不接见，在谈客文士中，他所
接见的也不过一两个。
    顺帝即位，迁中书监，司徒、侍中如故。当
时齐王住在束府，所以派袁粲镇守石头。袁粲一
向静默退让，每有朝廷任命，多半不立即听从，
逼迫不得已，然后才接受。这次皇上韶令他移驻
石头，却立即遵从了圣旨。有随从门客能望气测
知吉凶，对袁粲说：  “石头气很乖戾，去了一定
有祸。”袁粲不回答。皇上又赐给油络通幢车，
享受率卫士五十人入殿的待遇。当时齐王功高德
重，天命归附，袁粲白以为身受先帝遣命，不愿
事奉二姓，暗地裹另有圃谋。丹阳尹刘秉，是宋
丝宗室；前湘州刺史王蕴，是太后哥哥的儿子，
平常爱好武事，都担心不能被齐王容纳，都与袁
粲交结。将帅黄回、任候伯、孙昙罐、王宜兴，
彭文之、  I-伯兴等人，都与袁粲联合。
    昼塱元年，克业刺史选至丝起兵，变王亲自
拜访直堑，塞塞称病不见。直塞族人通直郎基达
认为不应拒绝，袁粲说：  “他如果以皇上年幼、
时局艰难，与桂阳王反叛时的时局没有两样为藉
口，劫持我进入官署，那就没有理由拒绝。一旦
如此，就再不能出来了。”当时齐王进驻朝堂，
型羞堂弟领军将军型塑入门下省值班，值兴入合
值班，茎回诸将领都率军前往新亭。袁粲谋划约
定H期假传太后诏令，让刘韫、伯兴率领宿卫兵
往朝堂攻打齐王，黄回率军来接应。刘秉、候伯
等人都奔赴石头，原本约定夜晚举事，逭一天刘
秉惊慌纷乱，不知所为，下午三五点钟后就整理
行装，天未黑便载着妇女，席卷所有物品前往袁
粲处，因此事情泄露。在此之前，齐王派将领薛
渊、苏烈、王天生等人率军队戍守石头，说是援
助袁粲，实际上是防御他。又令心腹王敬则入合
值班，与伯兴共同统领禁兵。王蕴得知刘秉已经
逃跑，叹道：“今年的事情坏了。”当时齐王让王
蕴招兵，已经招得数百人，王蕴于是狼狈地率部
属奔往石头。本来约定开南门，当时已是黑夜，
薛渊等人据门射击他们，王蕴以为袁粲已败，随
即逃跑。齐王通知敬则，敬则率属下逮捕王蕴杀
了他，并且杀了伯兴。齐王又派军主戴僧静前往
石头援助薛渊，从仓门进去。当时王粲与刘秉等
人排开士兵登上束门，僧静分兵进攻府西门，袁
塞与型苤要回府，下城之后，陈列火烛为自己照
明，道趁从暗处挺身迫近，塞堑之子直垦察觉有
异，用身体护卫袁粲，僧静径直向前砍杀，父子
俩一起丧命，手下人各自分散。袁粲死时，五十
八岁。任候伯等人当晚都乘轻舟，从新亭奔赴石
题，得知直塞失败，便疾速返回了。后来他们都
被杀。刘秉事记载在《宗室传》。
    齐丞塱元年，皇上下诏说：“以往曹魏怜悯
直面，恩德施及坟墓；东晋体谅两王，荣耀延至
后裔。这大概是怀念旧情而流播仁爱之心，推究
本心而萌生宽宥之意吧，是二代的弘义，前载的
美谈。直塞、塑速，都与先朝一道辅佐宋室，沈
坦之在量赵年间，尤有尽忠之心，虽然晚节不能
善终，然而早先的忠诚值得肯定。岁月流逝已
久，应当享受优遇。袁粲、刘秉前年改葬，墓地
未加修缮，主管工匠土木的官署可操办此事，大
致符合周礼。攸之与他几个儿子的丧柩在西面。
可通知曲州按时致送，返归旧墓，由所在地官府
为之营葬．”
    史臣曰：开国创业，没有机谋权变就不能成
事；世袭继位，没有忠诚坚贞则不能守业。开国
君主，千年祇逢一位；世袭君主，代代都不缺
乏，口口需要机谋权变之用的时间很短，取用忠
诚坚贞的道路很长。所以汉勃衰亡，孔塞举不向
曹氏屈服；魏国政权将要改变，夏侯氏义不称
臣。如果当时人人都能有这二位的志向，那么汉
魏两代就不会灭亡了。袁粲清高尊贵，承担辅佐
幼君的重任，朝野声望虽高，然而没有以大节称
许他。等到他赴危亡、定存灭，大概就是所谓义
重于生吧。虽然不能通达天命，可是他立身行事
有值得怀念的地方。过去王经在晋代受到表彰，
袁粲等人在当今圣朝也得到改葬，盛代所为相
同，多么好啊。
j传第五十
明四王
场王瑚  新兴王嵩  始建王禧
    明帝有十二个儿子：陈贵妃生后废帝。谢修
仪生皇子法良。陈昭华生顺帝。徐婕妤生第四皇
子。郑修容生皇子智井。次子晋熙王刘燮，与
皇子法良同时生。泉美人生邵陵殇王刘友。次
子江夏王刘跻，与第四皇子同时生。徐良人生
武陵王刘赞。杜修华生随阳王刘翩。次子新兴
王刘嵩，与武陵王刘赞同时生。又泉美人生始
建王刘禧。智井、燮、跻、赞都过继给人。法
良未封王，第四皇子没有名字，早早夭折。
邵陵殇王刘友字仲贤，是明帝第七子。
    后废帝元徽二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
休范谋反被杀，皇室孤弱，刘友年方五岁，出京
任使持节、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晋熙三郡诸
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封邵陵王，食邑二
千户。府州公文案卷及属臣官吏不讳“有无”的
“有”。顺帝即位，进号左将军，改督为都督。升
明二年，徙都督南豫豫司三州诸军事、安南将
军、南邃州刺史、历阳太守。三年，去世，无
子，封国废除。
随阳王刘翻字仲仪，是明帝第十子。
    元徽四年，年方六岁，封南阳王，食邑二千
户。升明元年，为使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
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少I'l~Jl史。未任命，徙督湘
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持节如故。未
赴任，进号前将军。二年，因南阳僻远，改封随
阳王，以原官职留在京城。齐受禅让后，降格封
为舞阴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谋反，赐死。
新兴王誉皑字佺鱼，是塱童第十一子。
    元邀四年，年方六岁，封面兴王，食邑二千
户。齐受惮让后，降格封为定襄县公，食邑一千
五百户。谋反，赐死。
始建王刘禧字仲安，是明帝第十二子。
    二邀四年，年方六岁，封始建王，食邑二千
户。齐受禅让后，降格封为荔浦县公，食邑一千
五百户。谋反，赐死。
    史臣曰：左塞以他人子为嗣子，就像一株
树，枝叶不繁茂，怎能庇护它的根。l髓惮让于
蛮，白处诸侯之列，这可以算是幸运了。
专第五十一
孝  义
    《易经》上说：“做人的准则，叫做‘仁’和
‘义，。”仁义这一准则，符合忠君孝亲的最根本
的道理，实在是忠君孝亲的依据，虽然仁义的思
想是从人的心中产生的，仁义的情感也不是外界
的触发，但是人们应当有努力追求仁义的意愿，
这是先圣先哲的遣训。至于风俗浇漓教化浮薄，
违背礼法丧失道德，忠不能自树于国，孝也不能
无罪于家，一代的臣民，以权力和利益来相互援
引，入仕全凭势力招纳，荣誉不靠德行树立，既
缺乏自然超脱的感受，又抛弃舍生取义的本分，
岁月还未流逝，已经忘却了父母去世的哀痛，名
节操守尚未改变，就突然成为战争的主谋，这些
都是因为规范训诫的道理没有得到弘扬，选拔人
才的途径有很多缺陷。至于有些人情感发白天
性，行为成就于自己，他们不惜捐躯舍命，使入
主得到济助，双亲得到安乐。虽然自然符合仁义
的准则，并不是出于劝勉和奖赏。可是主宰时世
的人，也没有采取提倡或激励的措施。以至于他
们的事迹在民间隐沦，不为人们所知晓，所以能
见于图象和书籍的人，一百个中也没有一个。现
在搜集编纂这些被埋没的孝义事迹，衹是用来完
备史书的缺漏罢了。
    袭题，遂辎人。少年时好学习，董业刺史
壬壁征用他为劝学从事。垂蘑被护继杀害，原有
的将佐官吏都已逃亡，衹有龚题号哭着去奔丧，
按照礼节为其出殡送葬。塑堂后来设宴延请龚
题，袭题无法拒绝，衹得去赴宴。在宴乐奏起的
时候，龚颖流着眼泪站起身说：“我曾经是毛璩
的属吏，主人遇难却不能赴死，怎能忍心举杯听
乐，置身于叛逆乱臣之中呢?”谯纵的大将谯道
福把他拉出去就要处斩。谯道福的母亲是龚颖的
姑母，她赤着脚跑出来救他，才免遭杀害。谯纵
擅自称王后，备礼征聘龚颖，他又不去，于是谯
纵就把龚颖捉来投入牢狱，以兵刃来威胁他，可
是龚颖坚守气节，始终没有变更，一直到蜀地被
平定，也不曾屈节投降。
    后来新刺史到任，就对他加以征聘引用，历
任府参军，州别驾从事史。宋太祖元嘉二十四
年，刺史陆徽上表朝廷，说：
    我听说：时世混乱黑暗时，坚贞的气节
    就显示出来；国家形势危急时，独立的操守
    就更为彰明。前代元兴时期，皇朝纲纪松弛
    紊乱，谯纵趁机犯上作乱，在巴、庸等地横
    行肆虐，杀害前益州刺史毛璩，私自占据蜀
    地，涪、岷两地的士族庶民，都惧怕被迫而
    接受职位。毛璩的部吏龚颖，独能秉守自身
    坚贞清白，坚持志向而不屈不挠，殡送旧
    主，尊敬哀悼，礼节周到，保全节操达九年
    之久，始终不在伪朝出仕。谯纵虽然凶恶残
    暴，但还尊重有节操重义气的人，于是表扬
    征召，又用武力威逼，龚颖奋发，忠诚之
    心，义正辞严，虽然身披枷锁，身处险境而
    愈加信守气节，兵刃架在颈脖上，见死也不
    改变态度。就好像战国时王烛直言反对燕
    军，2龇的且茎痛斥楚王，他们较之禀逊，
    也没有什么超越。真正是当今的忠诚壮烈之
    杰，前代的坚贞刚强之士。但他的名字却未
    登入王府的册籍，爵位还衹与乡曹次列，这
    由于他是地域偏远的边民，所作所为衹在当
    地知道，令人叹息。我承蒙宠幸，到远地任
    职，志在当地碑碣所载，想到什么仁人义
    士，必定呈报，所以一本愚诚，列举所知。
    回想之下，恐有谬误，更觉惶恐不安。
    龚题竟得不到朝廷任命，终老在家。
型逾，历墨人。七岁时就死了父亲，事奉母
亲最为孝顺。五十二岁时，又死丁母亲，他三年
不食盐和乳酪，号哭之声昼夜不绝，苦心劳力来
料理母亲殡葬之事。服孝期满后在二十多年中，
仍然是布衣蔬食，谈起母亲就流眼泪。常年居住
在母亲的坟墓旁边，不曾离开过片刻。宋文帝
元嘉初年去世。
    贾恩，会稽郡诸暨县人。少年时就有志向
和操守，为乡里所推重。五嘉三年，母亲去世，
他服丧期间格外守礼。母亲还未出葬时，邻居家
发生火灾，火势烧到存放灵柩的地方，贾恩和他
的妻子桓氏号哭着奔往救火，邻近的人也赶来帮
助，他母亲的灵柩被保住了，可是贾恩和桓氏都
被烧死了。有关部门上奏朝廷，把买恩居住的村
庄改名为耋盏旦，免除买家三代人的赋税。还追
赠买恩为天水郡显亲县左尉。
    郭世道，会稽郡永兴县人。他生下来便失
去了母亲，父亲再娶后母，世道侍奉父亲和后
母，孝道完备淳厚。十四岁时他又死了父亲，服
丧格外守礼，几乎承受不了丧父的悲哀。家境贫
苦，没有产业，他出去帮工来赡养继母。妻子生
了一个男孩，夫妻俩共同商议：“自己劳动所得。
供养母亲尚嫌不足，如果再加上养这个儿子，那
么花费就更大了。”于是含泪将孩子活埋了。继
母死后，他亲自负土筑成坟墓．亲戚们共同凑些
钱物帮他办丧事，他稍微接受了一些，等到安葬
完毕，又去帮工，加倍偿还亲戚们先前所赠的钱
物。服丧期满后，思慕父母的悲哀情状，终身好
像新丧一样。他认为对父母亡故的思念，应当无
时不在心中，因此从来没有脱下过孝衣孝帽。他
那仁厚的风范，在乡里流传，邻村的大人和小
孩，没有…个对他直呼其名。他曾经跟人家合伙
到山瞎买卖货物，误收了一千钱，当时没有觉
察，分手以后才省悟过来，于是请求同伴将此钱
还给本主，同伴大笑不答，世道便将自己的钱充
数送还钱主，钱主惊叹他的品德和行为，拿出一
半酬谢他，他丢下钱回身便走。
    五蛊四年，朝廷派遣大使巡行天下，散骑常
侍袁愉将他的淳厚德行上奏给朝廷，宋太祖深为
嘉许，诏令旌表，悬榜间门，免除他的赋税和劳
役，把他居住的村庄独枫里改名为孝行里。太守
孟颉举荐他为孝廉，他不接受。
    郭世道的儿子郭原平，字长泰，又禀承了父
亲的孝行，侍养父母必定依靠自己的力量。他会
做木工，常靠给人做工供养双亲。生性谦虚，每
次给人做工，衹取一般木匠的工钱。雇主招待他
吃饭，原平自己认为家中贫穷，父母不曾吃荤
菜，自己衹吃咸菜下饭就算了。如果家裹有时没
饭吃，他就整IEI空腹干活，和家裹人一同挨饿。
等到傍晚收工，得了工钱回家，在村裹买米，然
后烧火做饭。父亲得了重病整一年，原平衣不解
带，Vl不尝盐菜，遇了一冬一夏，连觉都没睡过
一次。父亲去世时，他号啕大哭，悲痛得晕了过
去，好几天才苏醒过来。他认为养老送终是当儿
子的应做的事情，无论情感还是礼法都应如此。
因此，营建父亲的坟墓，不想让别人来办。他本
性虽然聪明灵巧，却不会造墓，于是访求城裹以
造墓为业的人，帮助人家干活，通过一段时间的
劳动，对于修墓的活也就熟练了。又把自己作为
十个劳力出卖，取得身价来作为修墓的各项费
用。营葬中诸事处置，既节俭又合礼。他本来没
有什么学问，葬事的一切都照内心需要去办，纯
任自然。葬事完毕，便到买主那裹干活，从不偷
懒。与其他奴仆分担劳务时，往往重活留给自
己，轻活让给别人，主人不忍心使唤他，每每叫
他回去。原平为买主服役很勤快，从不间歇。余
下的劳力就去帮工来供养母亲，有余钱则积聚起
来给自己赎身。他本性聪明灵巧，在学习筑墓技
术以后，尤其擅长这件事，每到好的年岁，请求
他筑墓的人挤满了家门。原平前往筑墓的人家。
必定从穷人开始，既取最低的工钱，又延长时间
给以帮助。父亲的丧事办完后，他自己造了两间
小屋，作为祠堂。每到逢年过节祭祀祖宗的时
候，好几H哀痛地思念父亲，不吃不喝。父丧除
服后，不再吃鱼肉。在母亲面前，装出有肉吃的
样子，而在自己的内室裹，却从未独自尝过，从
此一直到老，三十多年都是如此。高阳的许瑶之
家住永兴，任建安郡丞，罢职回家，送给原平一
斤丝棉，原平不肯接受，送来还去，前后反复数
十次。许瑶之亲自到他家，对他说：“今年特别
寒冷，建安出产的丝棉好，衹是将它送给您的母
亲罢了。”于是原平才拜谢他收了下来。到母亲
去世的时候，他因悲伤而消瘦更超过父丧，仅能
支持到不致丧命。母亲墓前有数十亩农田，不属
原平所有，每到农忙月份，耕种的人常常赤膊干
活，原平不想让别人轻慢母亲的坟墓，就卖掉家
产，以高价买下这些田。农忙的月份，他便衣着
齐整，流着眼泪，亲自去耕种。
    每次去市场卖东西，别人间多少钱，他总是
裁减成市价的一半，这样时间长了，城裹的人都
认识他，于是加还本价给他，彼此总要相让，想
使买者稍稍减价，价钱低廉然后才收钱。他住的
房屋下面潮湿，绕着宅基挖了水沟，用以疏通淤
水。宅边种了一些竹子，春季夜裹有人偷竹笋，
厦平偶尔起来撞见，偷笋的人奔逃掉进了水沟。
厘王认为自己不能广施善行，而使偷者摔跤，于
是在种竹地方的水沟上搭一座小桥，使偷者行走
方便，又采了竹笋放在篱笆外面。邻居感到惭
愧，再也没有人去他家偷笋了。
    宋太祖驾崩，厘垩号哭悲恸，每天衹吃一个
麦饼，这样接连遇了五天。有人问他：  “谁不是
皇上的臣民呢?你何苦单独如此?”原平流泪答
道：“我家在先朝受到特别的恩遇，蒙受过褒奖
赞扬的赏赐，不能报答先皇的恩情，自己心裹感
到难过罢了。”
    他又以种瓜为业。宋世祖大明七年发生大
旱灾，他的运瓜水道不再能通船，县令刘僧秀怜
惜他贫穷年老，放其他沟渠的水给他。原平说：
“普天下大旱，百姓都很困难，怎么能减少灌溉
稻田的水，用来通行运瓜的船呢?”于是他步行
改走他道去钱塘卖货。每次行船来钱塘，看见旁
人的船被堵在水坝下还没有牵过去，就迅速操桨
过去帮助，自己的船自己牵引，不要旁人的帮
助。若是自己的船已经通过了水坝，后面的人还
没赶上来，常常停船等待，似这样已成了习惯。
他曾经在县城南部的堑凰墟帮助人拉船，遇到有
人打架，县吏前来缉捕，打架的人纷纷逃散，惟
有原平单独留在那裹。县吏把他抓起来送到县
裹，县令是新到任的，不认识他，将对他施以严
厉的惩罚，原平自己脱下衣服受刑，仗义不说一
句话为自己辩护。县令左右大小官吏都跪下叩头
为他求情，尔后才得免罪释放。过去他从来不拜
谒官长，经历此事后，开始修习民见官府的礼
仪。
    太守王僧朗察举他为孝廉，他不就。太守蔡
兴宗来到该郡，对他为人行事很重视，感到惊
异，把自己的米镇赠原干和山阴县朱百年的妻
子，文书说：  “任满十年的赏赐，写在国家的文
书中，救济贫困的制度，见于朝廷颁发的诏令。
更何况高柴贫穷年老，老莱子妻暮年处于艰难之
际呢。永兴县郭原平世代禀守孝德，洞达所业，
积储灵福，仁心深厚，操行卓绝，可与古人相
比，一生以贞朴自处，到老年更为严正。山阴县
朱百年终身隐居，其妻孔氏孀居年老，贫寒度
日，钦其风抚其事，令人满怀嗟叹。可用帐下米
各赠百斛。”郭原平坚决地一再推让，誓死不受。
有人间他说：  “府君嘉奖你淳厚的德行，怜悯你
年老贫穷，所以才有赡养之赠，岂能苦苦推辞
呢?”郭原平回答说：“府君如果因我的孝义行为
而给以赏赐，则不止我一个人做得好，所以不能
随便承受这种赏赐；如果因我贫穷衰老而锁赠，
而八九十岁的老人很多，家家都很贫困，并非衹
是我一个罢了。”他始终不肯接受，朱百年的妻
子也推辞不接受。
    会稽郡很重视望计和望孝，凡名门望族出身
的，地位不低于秘书郎和著作郎。宋太宗泰始
七年，蔡兴宗想举荐山阴县孔仲智的长子为望
计，厦平的次子为望孝。仲智是会稽地方的高门
大族，原平是会稽一郡孝行高卓的人，蔡兴宗举
荐这两人，想使两方面地位对等。恰逢宋太宗另
有用人的诏令，所以这两个人选都搁了下来。泰
辽元年，蔡兴塞被征召回到京师，上表朝廷奏明
愿垩突出的德行，认为应当举拔选用，以此劝勉
风俗，并举荐他为太学博士。又碰上兴宗死了。
这事没有实现。第二年，即元徽元年，原乎在家
裹去世。厦王从小到大与人交往，从来没有顶撞
的言辞，与他居住一起的人相处数十年，不曾见
过他喜怒的脸色。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弟弟，都有
家族的德行。长子伯林，被举荐为孝廉，次子灵
堕，被聘为儒林祭酒，都不应命。
    严世期，会稽郡山阴县人。他爱好施舍，
仰慕行善，出自天然的本性。同村有张迩等三个
人，各人的妻子都生了一个儿子，当时正碰上荒
年，担心养不活，都打算把儿子丢弃不再抚养。
世期得知此事，飞快地跑去拯救，分自己的衣食
来救济他们的困乏，遣三个小孩都得以长大成
人。同县人俞阳的妻子庄氏九十岁，庄氏的女儿
俞兰七十岁，都又老又病，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世塑照顾她们衣食二十多年，死后又都予以殡
葬。宗亲严弘、同乡潘伯等十五人，都在荒年中
饿死了，尸骸暴露，无人收葬。世期买棺材予以
殡葬，并且收养了他们的孩子。山阴县令何曼之
上表报告此事。元嘉四年，有关部门奏请给他家
门上挂匾，称为：“义行严氏之间”，免掉他本人
的徭役，免除租税十年。
    呈逵，吴兴郡乌程县人。由于长年灾荒饥
馑，又加上瘟疫流行，他的父母、兄弟、嫂嫂以
及堂房近亲，死了的男男女女共有十三人。吴逵
当时为疾病所困，邻居用芦席将死者裹起来，埋
在村子旁边。不久吴逵病愈，亲属都死尽了，衹
有县逵夫妇幸免。他家穷得什么都没有，寒冬腊
月也没有棉被棉衣，白天给人帮工，夜裹伐木烧
砖，他专心干活，从未松懈倦怠。吴逵夜间行路
遇到老虎，老虎就走到路边让开他。在一年的时
间裹，他建成七座坟墓，埋葬了十三具棺材。邻
里赞赏他的志气和义行，出葬的那一天，全都出
来帮忙，这一送终之事，办得既是节俭而又礼节
周全。呈逵当时预先取用了邻居帮工的工钱，葬
事完毕，众人都表示这钱算是施舍给他的，但吴
逵一概不接受，全都以帮工…偿还。太守张崇
之三次以礼微召，太守王韶之提拔他补任功曹
史，呈逵因为家门寒微，坚决推辞不就职，后被
举荐为孝廉。
    潘综，吴兴郡乌程县人。孙恩作乱的时候，
妖党攻破村庄县邑，潘综和父亲潘骠一起奔逃躲
避贼众。潘骠年老，行动迟缓，贼众将要逼近，
潘骠对潘综说：“我走不动了，你快跑可以逃脱，
千万不要一起死在这裹。”潘骠疲倦无力地坐在
地上，潘综迎上前去对贼众叩头说：“父亲年岁
大了，求你们饶他一条命。”乱贼走到潘骠面前，
他也哀求说：“孩子年纪轻，本来自己能够逃脱，
如今为了老汉却不肯逃走。老汉不惜一死，求你
们让这孩子活下去。”贼徒于是拿刀砍潘骠，潘
铲弯下腰抱着父亲用自己的身体掩护，贼徒就砍
荡镕的头脸，共有四处创伤，逻钟当时就昏晕过
去。有一个贼徒从旁边走过来，对行凶的人说：
“你本想成就大事，这孩子冒死救父，怎么可以
杀呢?杀孝子是不吉利的。”那贼徒想了一会儿
就停了手。父子俩都得以免遭杀害。
    潘综的家乡人秘书监丘继祖、廷尉沈赤黔根
据潘综突出的操行，荐补为左民令史，授遂昌县
长官，任满回家。太守王韶之来到该郡，下文书
说：“过去朝廷法令规定，孝廉的选举，一定要
审查这个人，虽然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四方
面很难齐全，文章词采不很具备，衹要孝行道义
超越世俗，以表现突出而闻名的人，就可以选
拔，符合朝廷法令的精神。乌程潘综持孝道而
不惧身死，救父亲度过危难。乌程吴逵道义孝
行纯洁崇高，营建亲属的坟墓排列成行。他们都
是内具淳厚的德性，外着美好的声名，可一并举
荐为孝廉，并且上陈州府，叙述他们的事迹。”
待到他们启程的时候，王韶之设宴送行，并赠送
一首四言诗。诗中说道：
    东方有寅金，南方有乔木。宝金在屑土
    崖石中闪烁光辉，乔木将枝干耸入重霄。这
    方土地是多么美啊!世世代代记载了俊杰英
    豪。如同那鹤在深林中展翅飞翔，它们的鸣
    声上闻九皋。其一
    卢饯天子旌贤求士，汉朝皇帝更用蒲车
  相迎。我皇上降察四方，思念礼乐而怀念贤
    人。群臣竞相举荐，旧有的规章又有创新。
    我也举荐何人?一人是孝，一人是仁。其二
    当今仁义的人何在?一人姓吴，一人姓
    潘。潘综心积纯孝，事迹着于艰难。救父时
    视死如归，美好的名声有如芳兰。吴逵践行
    仁义，埋葬家人时力薄人单。他一意坚持到
    底，终于度过了岁月的严寒。就像那霜雪虽
    然厚重，而松柏挺直，不改其颜。其三
    人们曾经说过，凡是善行都应受到表
    彰。二子乘舟，争相替死的好名声历时愈
    久，就更为芳香。他们山类拔萃，高尚的品
    行如同朝阳。哪个说大道离人很远，衹要弘
    扬它就闪闪发光。告诉尔等庶民士子，不要
    如此怠惰废荒。其四
    江堇巨孝，奉亲诚挚，庆禄是荷。姜诗
    跃鲤，献给老母，汉朝赞叹。你这两位进京
    的人多多勉励，敬重你的德美行嘉。使边方
    小国的光辉，也能照耀京华。其五
    我本衰朽愚腐，窃据高位而常悲失盗。
    既对礼乐没有作为，又哪能顾得上声教。顺
    应那平和康宁，衹有美德足我所好。姑且写
    下我的感想，送给逭两位大孝．其六
    亘裹四年，有关部门奏诸把潘综所住的村庄
改称为纯孝里，免除三代人的赋税。
    张进之，永嘉郡安固县人，他的家族是本
郡的大族。少年时就有志向操行，历任郡五官主
簿，丞宁、玄旦二县领校尉。他家世代本来很富
足，后来在荒年里散发家财救济乡亲，于是家境
因此而贫困罄尽，但被救活的人很多。张进之曾
任太守王味之的属吏，玉味之得罪将被拘捕，逃
避到退进之家裹。垂进之供养他很长时间，尽心
尽力。因为本村浅近，易于暴露，便转移到池泽
地带，王睦之不小心掉进水裹沉了下去，张进之
就跳进水裹去救他，跟着一起沉没，但危急中幸
而得免一死。当时到处都有抢劫掠夺，强盗每次
进村抢劫，一到张进之门口，就相互约束，不得
侵犯退家，他的信义感动人竟到了这种程度．元
塞初年，朝廷韶令当地官府免除他的徭役。
    孙恩作乱时，永嘉太守司马逸之被杀害，妻
子和儿子都一起死了。在兵荒马乱、寇贼横行当
口，没有人敢前往收殓尸骨。郡府小吏俞愈白己
拿钱买棺材，收殓了司马逸之一家六人，并且送
回到都城，安葬完毕后才回到乡里。元嘉年间，
老病而死．
    王彭，盱眙郡直渎县人。小时候就死了母
亲。元嘉初年，父亲又死了。家中贫穷，力量薄
弱，没法营办丧事。兄弟两个人，白天则给人帮
佣，夜晚就号哭哀伤，乡亲们都同情他们，于是
各家出动人夫帮助他家做墓砖。做砖必须用水，
却碰上天旱，掘地挖井有数十丈深，可是不见出
水。墓地离淮河有五里地，他们挑着担子远途汲
水，人累得精疲力尽，而用水仍是接不上。王彭
对天放声哭诉，像这样有好多天。有一天早晨大
雾弥漫，雾散以后，砖灶前面忽然冒出泉水，帮
助他们的乡亲们都为这一神异的事而嗟叹，县城
远近一带的人得知，全都来观看。葬事完毕后，
泉水就自动枯竭了。元嘉九年，太守刘伯龙将这
事如实表奏朝廷，将王彭居住的村子改名为通灵
里，免除三代的赋税．
    签苤，义兴郡临津县人。互墓年间，置堡
蕴塞王因抢劫而被逮捕，供说跟蒋恭的妻弟吴晞
亟是同伙。昱逊亟先走了，不在家中，他那个村
于遇上大水，妻子儿女五口人避水迁移，寄居在
蕴基家里。当时官府抓不到吴晞张，就把蒋恭和
他的兄长签协关进牢狱治罪。蒋恭和蒋协都曾款
待收留过吴晞张的家属，但不知道他抢劫犯罪的
情况。蓝苤供称竖亟的妻子儿女是自己妻子的亲
戚，现在亲戚犯罪，自己情愿受罚，祇求放了兄
长蕴遍．蓝挝则供称自己是户主，根据制度规
定，如果治罪，衹是治户主之罪罢了，请求释放
弟弟签苤。兄弟二人，争着请求治罪，郡县不能
判决，如实向上级报告。州襄审议这件事说：
“礼让的人以道义为先，自私的人以己利为上，
末世风俗浮薄，没有不自私的，就是受了圣人教
化的人，有时尚且还做不到，更何况山村一个农
夫，没有通达道德的训诚，却能够彼此互相萌发
天伦之间的关怀，甘愿承受难以测度的罪责，像
这等兄弟情谊，确实难能可贵。这小小的蒋恭、
蒋协竟能够如此行事，乃是往昔所稀有，太平盛
世的美事。古代卫宣公两个儿子相互争死，其义
也无遇于此。怎么能够拘泥成法，以罪戮相加
呢?况且吴晞张留下书信，行出远地，在其他县
界行劫，是在外地为非作歹，赃物又没有拿回家
裹，所居村庄的村民或许不知底细，不应当治
罪。”限令县裹把他们释放，仍旧回去当村民。
于是任命蒋恭为义成县令，蒋协为义招县令。
    徐耕，晋陵郡延陵县人。从令史而被任为
王愿令。五墓二十一年，发生了大旱灾，民众受
到饥饿的威胁，徐耕到县裹陈述灾荒的严重情
况，说：“今年大旱，田地没有收成。民众饥饿，
靠采摘拣拾活命。圣上哀怜关心，已经给予救
济。但是饥荒历时已久，困苦危急的人很多，米
谷价格一天天上涨，而且没有地方去购买。现在
正将经历春夏二季，来日方长，如果不稍稍给予
救济，民众就再也不能活下去了。我不考虑自己
平凡卑微，而敢担忧身外之事，正如《诗经．鹿
呜》所说鹿有野草吃就呼唤同类一样，想到民众
无食，怎能不使我内心痛苦?民众如能买到一些
米，就能维持一天的生活，我打算竭尽自己的储
粮，在道义上做到有饭大家吃。现在捐献谷米一
千斛，帮助官府赈济放贷。这地方连年歉收，今
年尤其厉害，而晋陵郡内干枯特别严重。但晋陵
虽然疲困，仍有富裕人家。依傍池岸的住户到处
都是，他们的收成都有保证，在旱灾中损失不
大，而历年储积的稻谷，都达到万斛之数。旱灾
所带来的困敝，实际上是贫民受害，而温饱富裕
的家庭，各自都有财物。我认为这些人家都应该
捐献谷米，帮助宫府，能够度过青黄不接的一段
日子，对他们来说，损失很小，而救济的作用却
很大。现今我斗胆激励自己，为劝赈带头，希望
这仅是如同为大海掘一些水，为高山扬一把土。”
县裹把他的义毕报告朝廷。当时舆论把他比作是
连亘游时贡献一半家财支援边疆的卜式。朝廷下
韶书予以表彰，并以县令的官职作为酬谢。
    太塱八年，束部地区因为干旱发生饥荒，塞
2鳄的壁盛、塞羞整的王j继各自献出私谷五百
斛资助宫府救济灾民。
    孙法宗，吴兴郡人。父亲遇上孙恩叛乱被杀
害，尸体没有收葬，母亲和兄长都饿死了。法宗
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流浪，到十六岁才回到家
乡。他独身一人勤劳辛苦，霜下行草裹宿，营办
棺椁，修造坟墓，殡葬母亲和兄长，节俭而有礼
法。因为不知父亲在何处丧命，就在所居一带地
方寻找死人骨头，刺出自己的血浇上去，检验它
是否是父亲的尸骨，像这样有十多年，还是没有
找到，他就一辈子身穿孝服，不娶妻室，对别人
的嫔赠一概不接受。宋世祖初年，扬州府征聘他
为文学从事，他不去。
    范叔孙，呈蹙钱塘县人。年轻时就仁慈宽
厚，周济穷苦人家，解救他人的急难。同村范法
先父母兄弟七人同时得瘟疫死去，衹剩下范法先
一人，病得又很重，家裹死人的尸体过了一个月
还没有收埋。范叔孙为法先父母兄弟全都备办了
棺材，亲自将他们殡葬。又有同村施渊夫得了重
病，父母死了没有殡葬，再有同村范苗父子都死
了，同村危敬宗家裹六个人都得了重病，其中二
人丧命，亲戚乡邻都害怕传染而远离他们，没有
人敢去营救看望他们。范叔孙为他们一一殡葬。
并且亲自抚恤病人，使他们的生命都得到保全。
乡里的人敬重他的义行，没有人称呼他的名字。
塞世担芝建初年，任命他为童陵王国中军将军，
不就职。
  羞兴登的呈凰去也有仗义疏财、礼让他人的
美德。有人偷他家的稻子，他就把那人带回自己
家中，为他备办酒饭，然后把米送给他。
    卜丢与，吴兴郡余杭县人。父亲名上趄，
有勇力才干，球壶笠任盘拉县令时，上担跟随着
他。鳖壶挂死后，塞直担听说他有才干勇力，征
召他补任卫队队主。他跟从直担出征打仗，封为
关中侯，历任两县的县令。
    卜天与善于射箭，弓力比别人加倍，容貌庄
重严肃，即使是在笑的时候，神情仍然不变。太
祖因为他是旧将的儿子，命他教皇子射箭。住丁
数年，以平民身份统领东掖防合队。元嘉二十七
年，臧质援救悬瓠，刘兴祖镇守白石，他都率领
部下随从作战，直至索虏败退才停止。后迁任辇
后第一队，抚慰体恤士兵，颇得众人的拥护。二
十九年，朝廷任命他为广威将军，领左细仗，兼
带营禄。
    亘迤型邈带兵进宫杀宋文帝，这一事变发
生得很突然，旧将罗训、徐罕都望风屈从，  卜天
与来不及披上错甲，一手提刀，一手握弓，大声
呼唤手下将士出来迎战。徐罕说：“殿下进宫来，
你想干什么?”天与骂道：“殿下常进宫，为何衹
是此时你才说这种话。恐怕你也是乱贼。”他在
东堂亲手射乱贼刘劭，差点就射中了。叛党攻击
他，他的手臂被砍断，倒在地上，于是被杀害。
他的队将张泓之、叁道趑、速迩与上型!一同抵
抗叛党，都战死了。宋世祖即位后，下韶书说：
“近来逆贼犯上作乱，叛变突然发生，广威将军
关中侯卜天与提戈奔赴危难，挺身搏斗，杀死凶
党，可是不久就被杀害。他的勇敢为当时人之
首，忠义与古代烈士相等。现在来追悼他，心中
很是悲痛。应当加以甄叙追赠，用以表彰忠节。
可以追赠为龙骧将军、益州刺史，谧号壮侯。”
皇帝亲自到他的灵堂哭奠。张泓之等人分别追赠
为郡守，给上玉与家属长期享受由国家供养的待
遇。
    卜天与的儿子上值塞，任殿中将军。宋太宗
童盘初年，统领仪仗旗队在赭圻进攻南贼。战
死。
    卜伯宗的弟弟上’塑，宫做到前将军、南平
昌太守，直合，领细仗主。顺帝升明元年，与
袁粲一同谋反，受死刑。
    1L玉垦的弟弟上玉生，年轻时当过队将，有
十人同伙。他家房屋后面有一个大坑，宽两丈
多，十个人一起跳越，别人都跳过去了，衹有卜
天生坠落坑中。  卜天生就取实心的苦竹，削尖两
头使其锋利，纵横交错地布满坑内，再叫同伙们
一起跳，他们都害怕掉入坑中不敢跳。  卜天生
说：“我原先跳不过去，现在必定会坠入逭一坑
裹。大丈夫连造竹坑都跳不过去，还活着干啥?”
于是再跳，来回跳了十多次，从没有迟疑过一
下，众人都感叹佩服。因为他哥哥为国殉难，所
以受到宋世祖的关心，逐步升任西阳王刘子尚
抚军参军，加封龙骧将军。隶属沈庆之进攻广陵
城，  卜天生推车堵塞护城河，率领数百人领先攀
登上西北角，直到城上。贼寇用重重栅栏隔断他
进攻的通道，他苦战很长时间，不能攻克，于是
返回。皇上下诏说：“卜天生首次担任军中职务，
刚到敌寇城垒，就能投车越过护城河，果敢地带
头攻上城头，这种骁勇威壮的气势，令人赞扬慨
叹不已。可以赏赐布帛千匹，用以勉励众将。”
挝末年，任挝太守。毖铋初年，丛
生与星邀同谋叛逆，逞撼县令宣灯盏起义兵讨
伐，把他斩首。
    许昭先，义兴郡人。叔父注凿，因事获
罪，被囚禁在监狱裹，一连七年没有判决。子侄
二十来人，数旦眯家裹最贫寒，但他独自专意料
理上诉，没有一天在家裹度过。给肇之送牢饭，
都是珍贵的食物。家产耗尽以后，就卖掉自家房
宅用来充当费用。肇之的几个儿子都感到疲倦而
懈怠，衹有旦眯没有懈怠休止，如此连续七年。
尚书选撞之赞赏他的操行，肇之的案子也因此得
以解除。晅先的舅舅夫妻二人都染瘟疫死亡，家
中贫穷没有钱财用来出殡送葬，昭先卖掉衣物来
营办殡葬之事。舅舅的三个儿子都还年幼，昭先
赡养照顾，使他们都得以成长。昭先的父母都年
老有病，家裹没有供使唤的僮仆，他竭尽全力奉
养父母，衹要父母想吃什么甘美的食物，他便顺
从其意，必定办到，乡里、宗族的人都赞扬他的
孝行。壅州刺史刘真道下文书授予他征虏参军的
官职，坠先因为父母年老不就职。本县补授他为
主簿，坚先因为叔父未曾做官，又坚决地推辞
了．
    元裹初年，玺厘董墨五代没有分家，受到
乡邑的称美。
  盒稽型睡侍奉双亲极其孝顺。垄建初年，
握州刺史征聘他为文学从事，他未就职。
    余齐民，晋陵郡晋陵县人。少年时就有孝
行，任县邑的书吏。父亲名余殖，大明二年在家
中病亡，家裹人曾把他父亲生病的事情告诉他，
送信的人还未到，齐民就对他人说：“最近我肌
肉疼痛，心头烦燥，好像刀割锯截似的，平日常
常感到惶恐惊骇，造一定有怪异的事。”果然送
信的人随即到了，他便立即归家，虽然有四百多
里的路程，一天就赶到。到了家门口，才知道父
亲已死，他号哭踊跳，一动而绝，好久才苏醒过
来。问他母亲：“父亲临终时有什么遗言?”母亲
说：  “你父亲临终的时候，衹是遗憾没有见到
你。”变虽说：“见一面又有什么困难?”于是在
殡葬父亲的地方号叫痛哭，片刻间就死去了。州
郡把这件事报告朝廷，有关部门启奏说：  “收聚
贤者，表彰善人，历代都没有两样，内心至诚，
来自天性，古今岂有不同?齐民纯厚的性情出于
本心，并不是外界事物引起的感触，这种孝亲的
纯情极为专注，深挚的心意上通于天，因而在跪
问父亲的遗言时，悲痛过度而即刻身亡。虽然他
的事迹与丰参、产基不同，但诚心却与丘吾子、
趟垩相等。现在朝政圣明辉煌，改易华夏的面
貌，实在是因为以礼来使得风俗淳厚，以孝来作
为治道根本，所以吉祥灵瑞会来应验，率先显现
出来。变星超越乡民，孝行贯穿一生。旌表他的
闾里和坟墓，在崇尚孝道方面是得当的。”于是，
将他居住的村庄改名为耋义里，免除了赋税，赐
给他母亲稻谷一百斛。
    逊基，彭城郡茎丛逊人。塞丝趄左塱五年，
征发十五岁男子当兵，逐棘的弟弟孙萨应当参军
出行，犯了过期不到的罪，按制度规定，犯罪的
人应交付监狱。官府还没有来得及审理此案，孙
面先到郡裹请罪，说：“我是一家之主，不忍心
让弟弟担当全家的痛苦，请求拿我来代替孙萨治
罪。”孙萨又来陈说：“治家不能有所兴建，兄长
是应当承担罪责的。但狂妄无知而犯法的人，实
际上是孙萨自身，理应依法受到杀戮。我兄弟两
人从小孤苦，孙萨三岁失去父亲，一生所依靠
的，衹在兄长，兄长虽然可以怜悯而救了我，但
我又有什么心思活在世上呢?”太守张岱怀疑他
们不是出于诚心，将孙棘、孙萨各自关在一处，
对孙棘说：  “你们的案情已经审问清楚，允许你
们互相代替。”孙棘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答道：
“能得如此，明13弟弟就可免死了。”又对孙萨说
了同样的话，系萨也高兴地说：“我本来情愿去
死，衹要使兄长免罪，孙萨又有什么遣憾呢!”
孙棘的妻子许氏又托人捎话嘱咐孙棘：  “您顶门
立户，怎么能把罪责推给小弟呢?何况您母亲临
死以前，把小弟嘱托给您，到现在还没有替他娶
妻，使他没有成家生子，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
死了还有什么遣憾的呢!”张岱依据事实报告皇
上，宋世祖下韶书说：“孙棘、孙萨虽是乡里草
民，但操行深宜嘉奖，特别饶恕他们的罪遇。”
州裹征用他为官，并且赏赐许氏二十匹丝帛．
    在此之前，新蔡人徐元的妻子许氏，二十一
岁时死了丈夫，儿子徐甄年仅三岁。许氏的父亲
涂攫可怜她年轻，将她改嫁给同县张买。许氏发
誓不从，她父亲强逼用车把她送到张买那裹，许
压上吊气绝，家人急忙赶去抢救，很久才苏醒过
来。呈锯知道不能改变盖压的志向，连夜把她送
还注揽。注旦回到叁家，赡养盗五的父亲途王。
元嘉年间，八十多岁时死去。
    宋太宗泰始二年，长城人奚庆思杀害了同
县人钱仲期，钱世朗的儿子钱玉坛正在都城服
役，听到父亲死的消息，急忙骑马赶回，在庚浦
逮遇到了垦庆墨，亲手用刀杀了他，然后到乌程
瑟自首，请求坐牢治罪。吴兴太守郗颐上表给朝
廷，建议不加惩罚，得到了批准。
    何于平，厦2翅逦题人。曾祖父名{瞪，晋
朝任侍中之职。祖父名虹左，任盒稽王司马道
子骠骑谘议参军。父名何子先，任建安太守．
    何子平家世世代代居住在会稽，少年时就有
志向和品行，受到了乡里的称美。事奉母亲最为
孝顺。扬州府征召他为从事史。他在每月的俸禄
中得到白米，就换买小米和麦子。有人问他说：
“你这样做也省不了几个钱，哪襄值得去麻烦
呢?”子平说：“老母住在江束，不能经常得到糙
米，哪能忍心独自吃这白米呢?”每当有人赠给
他新鲜的菜肴，如果不能够寄回家，就不肯接
受。
    他的生母本来是个侧室，户口簿册上记载失
实，还没有到让儿子离职养亲的年龄，而簿册上
登记的年龄已经到了，他就辞官回家。当时镇军
将军颅岂旺任州裹的别驾，对他说：  “您母亲的
年纪实际上没到八十，亲戚朋友都知道。在州裹
做官总算有点微簿的俸禄，我将启禀刺史，把您
留下来。”子平说：  “朝廷正要使人相信户口册
籍，我母亲册籍上登记的年龄已经到了，就应该
回去侍候她，怎能允许以实际年龄未满，随随便
便地冒取名利呢?而且回家奉养的愿望，本来就
符合我的心意0”颅垦旺又劝说他以母亲年老的
理由求为县官，王垩说：  “实在没有尽到供养之
责，怎能以养母为藉M来求得俸禄呢?”顾觊之
更加敬重他。他回家后，竭尽身力来供养母亲。
    互台三十年，五丝型邈杀父篡国，安束将
军随王室蜒发兵入京讨逆，任命他为行参军。
王垩认为五丝倒行逆施，灭绝天理，普天下的臣
民应共同奋起讨伐，所以暂时搁下养亲的事情，
接受了行参军的职务，叛乱平定后，自动解职．
又被任命为奉朝请，不就职。最后被任命为吴郡
痉尘县令，县令的俸禄衹供养母亲一人，而妻子
儿女不能占用一分一毫。有人间他为什么这么俭
朴，王王说：“做官求禄的目的本来就在于奉养
母亲，不在于为了自己。”问的人听后，惭愧地
退下去了。母亲死后，他就辞去官职，因悲哀而
伤身，超过了礼法的规定，每到灵堂就痛哭跺
脚，哭得昏死过去，然后苏醒过来。那年正是大
塱末年，束部地区发生饥荒，接着又发生战事，
连续八年不能为母亲营办葬事。何子乎昼夜哭
号，捶胸顿地，一会都不停，哭喊思慕的声音，
常常就像居丧期间一样。冬天不穿棉絮衣，夏季
避开清凉的地方，每日用几合米煮粥充饥，不吃
盐菜。所居住的房屋破烂不堪，不能够挡雨遮
阳。他兄长的儿子何伯与采茅伐竹，想为他修缮
一下，何子平不肯，说：“我的母亲还没有安葬，
我不过是天地之间的一个罪人罢了，还能住什么
房屋呢!”蔡兴宗任会稽太守时，对他的孝行大
为赞赏。泰始六年，替他母亲建造了坟墓。何子
平居丧期间伤心过度，困顿瘦瘠的时间太长，到
了免除丧服的时候，衰弱得四肢好像不听他使
唤。他从小就拿操守和品行来勉励鞭策自己的名
节和行为，即使是独处一室，也好像接待贵宾一
样，毕恭毕敬。他对学问义理坚深通明，而以沉
静处世，安于贫苦，保持善行，不求官位升迁。
爱好隐退的人士因此而更加敬重他。顺帝升明
元年逝世，时年六十岁。
    史臣曰：汉代士人注重修治自身，所以忠君
孝亲形成风俗，以至凡是致身荣显，都必须有忠
孝之行。晋、宋以来，风俗衰败，道义欠缺，约
束自身、勤勉行止的事，在富贵人家就很淡薄
了。像那些孝行树立在家门，忠义记载于史册的
人，大都出自山谷沟渠的普通人家，并非出自世
族高门。拿这些人来宣言教化，难道不是卿大夫
的耻辱吗?
乒第五十二
良  吏
    宋高祖是平民出身，懂得民间生活的艰难，
等到登上帝位作了主宰，很注意官吏的职责与治
理，当时朝廷正忙于对外北伐，来不及治理内
政。同时供应部队的费用，每日消耗有千金之
多，他想实施宽惠的政策，虽然还有不周到之
处，但却能废黜奢华，摒除物欲，用俭德来约束
自身，身旁没有宠幸求谒的私情，后宫没有华美
奢侈的装饰，所以能坚持连年征战，邦国境内没
有骚扰。塞左担自幼宽和仁爱，继承宋室帝业。
等到坠地发生祸乱，征伐西部六戎，遣派将领，
动用军队，筹划治理司州、兖州等地，所需的费
用都由官府开支，劳役不摊在百姓身上。从此国
家平安康泰，四境之内没有祸乱。在位三十年
中，百姓休养生息，供输朝廷之劳役，衹限于上
交规定的赋税，早出晚归，平安地自己过日子。
地方官员的任职，以六年为一个期限，虽然并非
终身不加升迁，还比不上古代，但是百姓有固定
的依靠，官吏不能得过且过。要说家家富庶。人
人丰足，在遣一方面虽然还很艰难，但辗转沟渠
饥饿而死的现象，在那时总算可以避免。国内凡
上了百户的乡村，有交易市场的城镇，人们唱歌
跳舞，到处成群结队，这是宋代的极盛时期啊!
到了丘墓二十七年，北方异族南侵，战事大起，
倾尽丫宫府的库存资财，还有供应不过来的地
方，于是加重征收赋税，天下骚动不安。从这时
到垫吏年间，连年战争不止，小小的江东地区，
地方不过数千里，民户不足百万，既有军费的沉
重负担，再加上灾荒频至，宋代便由兴盛走向衰
落。晋代的诸位皇帝，多数住在内宫，朝廷宴会
所到的地方，不过是东西二堂罢了。孝武末年，
清暑宫正在兴建，塞肩趄登基，没有另建宫室，
居住的地方称为西殿，未取美名，太祖因袭这
些，也称为合殿。到宋世祖继承大统，生活制度
普遍奢侈，养的狗马有吃不完的豆粮，屋室用锦
绣装饰，认为以往宫殿规模过于鄙陋，更兴建了
正光、王烛、苤极等几座宫殿，雕梁画栋，珠窗
纲产，赏赐宠爱的宫妃幸臣，不惜倾尽官府的库
藏，竭尽全国的财富仍供应不上他们的需求，劳
尽民财也不能使他们称心满意。太宗登基，更加
一意浮靡奢侈，从来没有体恤下民的恩德，以致
不可收拾。任事的地方官员，每年频繁地升迁变
动，烟囱还没有熏黑，席位无时间坐热，蒲邑、
鳖邑的善政，还未找到整治的途径。这难道是官
吏德才赶不上古人，百姓比以前奸狡?全都是由
于在上者扰乱一切，以致无法达到真正的治理。
现在采集在吏治方面略有成绩的人，作为《良吏
篇》．
    王镇之，字值至，琅邪郡堕近毖人，朝廷
征士王弘之的兄长。曾祖父王糜，束晋时做过骠
骑将军。祖父王耆之，任中书郎。父亲王随之，
任上虞昼令。
    王镇之起初任琅邪王卫军行参军，出朝补授
型瑟、  匕虞县令，都有能干的名声。内史谢辅请
朝廷任他为山阴县令，又有卓越的政绩。迁任卫
军参军，本国郎中令，加封宁朔将军。桓玄任晋
宰时，用他为大将军绿事参军。当时三吴地带闸
饥荒，派遣王箠之奉命赈灾抚恤，但是会稽郡内
史旦逾不执行盘的命令，王钟之依据事实揭发
弹劾。王愉的儿子王铿，是但玄的外甥，当时尊
贵有权，王镇之受他排挤压制，就以母亲年老的
理由请求补任塞盛太守。等到桓玄失败，桓玄的
部将苴塞在塞毖郡境兴兵作乱，王镇之抵抗作
战，整整一年，他的子弟五个人，作战时都被杀
害。后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而离职，因为在任
清正廉洁，难以维持妻子儿女生活，于是弃家把
母亲丧柩送回上虞祖墓。安葬完毕，为儿子王标
之谋求到安复县令，跟随儿子而去。服孝期满，
任征西道规司马、南平太守。徐道覆进犯江陵
时，加封王镇之为建威将军，统领檀道济、到彦
之等部讨伐徐道覆，他以自己没有担任过将帅为
由，坚决推辞，没有得到允许。前军作战失利，
降为平民身份而留职，不久又恢复原官。以讨伐
徐道覆的功绩，封为华容县五等男，召入为廷
尉。建晋穆帝何皇后陵墓时，领将作大臣．迁
升御史中丞，秉正不阿，官员们都畏惧他。
    王镇之被派出朝为使持节，都督交州、广州
诸军事，建威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高
狙对人说：“王堕之年轻时就清廉有政绩，必然
会继有吴隐之的美名。鲎直的弊病，没有他是不
能除去的。”在任期间，不取俸禄，两袖清风，
不谋私利，在离职的时候，和刚到任时没有不
同。直担初建相国府，起用他任谘议参军，领录
事。善于政事，严厉而不酷虐。迁任宋台祠部尚
书。直狙登基时，王篷之自己陈述有脚疾，出朝
任辅国将军、王鳄太守，迁任宣训卫尉，领本州
大中正。丞翅三年，死于任上，时年六十六岁。
弟弟王弘之，事迹在《隐逸传》。
    杜慧度，交耻郡朱载县人。原籍本属塞兆。
曾祖父丝五，为空适太守，于是移居交耻。父亲
拄墨，字道宣，官居州府任曰南、九德、交Kd：太
守。起先，土随太守争逊父子勇武威严，有权
力，威震奎址地区，听说刺史滕避之要来，分别
派遣两个儿子截断水陆要道，不让他上任。杜瑗
聚集兵众，杀了奎逊，变趾境内获得了安宁。授
龙骧将军。坠j蛙在吏耻十多年，与林邑多次相
互攻伐。滕游之即将北还京都，林邑王范胡达攻
破旦南、九檀、九真三郡，于是包围州城。这时
滕避之离去已经很远，杜瑗与第三个儿子杜玄之
尽力固守城池，多设权谋计策，数次交战，大败
敌军。追击讨伐到立真、旦直，屡战屡胜，所以
范胡达逃回拯垦。于是朝廷任杜瑗为龙骧将军、
交业刺史．直狙起义后，进号冠军将军。卢循占
据废蛆，派遣使者来修好，杜瑗将使者杀了。义
盐六年，丝昼八十四岁逝世。追赠为右将军，原
位官依旧。
    杜慧度是杜瑗的第五个儿子。起初任州主
簿，流民督护，迁任九真太守。杜瑗逝世，州府
的主管和辅佐官员认为交队与敌境相邻，不宜旷
废职务，共同推举杜慧度执掌州府事务，他推辞
不去。义熙七年，授使持节、督交州诸军事、广
武将军、交州刺史。任职诏书还未送到，就在这
年春天，卢循攻占了合浦，直向交州进军。杜慧
度于是率领文武官员与军队六千人在石琦抵抗卢
循，交战时生擒卢循的长史孙建之。卢循虽然失
败，但还有余党三千多人，都习兵练武，熟习军
事。李逊的儿子李弈、李脱等人逃窜到石嫡，盘
踞并勾结整族、隹堡族人，各自都有军队。卢面
得知李弈等人与杜家有旧怨，派遣使者去招请
他，奎蛮等人便引整人率兵众五六千人，听从卢
循的节制调遣。六月八Et，卢循清晨出兵到南
津，命令三军攻进城才能吃饭。杜慧度全数拿出
丝压宗族的私人财物，用来充当奖励犒赏的费
用。他的弟弟交耻太守杜慧期、九真太守章民共
同督率水师步兵，杜慧度亲自登上大型战船指
挥。当两军相遇时，他施放火箭和鶸尾火炬，步
军在两岸夹射，卢循各船都燃烧起来，一下子就
溃散了，卢遁本人也中箭投水而死。杜慧度斩了
卢遁和他的父亲卢塑，并且斩杀了他的两个儿
子，他的亲属录事参军阮静以及中兵参军罗农
去、奎腿等人，传送首级到京都。朝廷封杜慧度
为龙编县侯，食邑一千户。
    直担登基，杜慧度进号为辅国将军。逭一
年，他率领文武官兵一万人南下讨伐林邑，被消
灭的敌人超过半数，前后被抢掠的财物，都夺了
回来。拯邑乞求投降，送上牲畜、大象、金银、
木棉等，于是被释放。他派遣长史江悠奉上奏
表，向朝廷献上战利品。
    杜慧度穿布衣，吃素菜，生活节俭，简单朴
素，会弹琴，很喜爱叁蓝之学。禁止不合礼制
的祭祀，修建学校，每当灾荒年岁百姓饥饿。就
用自己的俸禄来救济。治理政事捆致周密，就好
像管理家庭一样，因此他恩威皆重，奸盗的事不
再发生，甚至于城门在夜间不必关闭，路不拾
遣。少帝景平元年逝世，时年五十岁，追赠为
左将军。
    朝廷任用杜慧度的长子员外散骑侍郎杜弘文
为振威将军、刺史。起先，高祖北上征伐关、洛
地区，杜慧度下文书召杜弘文为鹰扬将军、流民
督护，配给三千名士兵，北上隶属大军。走到广
州，关、洛已经平定，于是返回。统府下文书命
杜弘文暂代九真太守事。待到他继任父职为刺史
时，也以宽厚仁和深得人心，袭爵龙编侯。太祖
元嘉四年，朝廷任廷尉王徽为交州刺史，杜弘文
应召入朝。正逢他得了重病，命人扶着他启程。
亲戚故旧看到他病重，劝他上表朝廷，等病好了
再去，杜弘文说：“我家世代蒙受皇恩，执持符
节已有三代，我常想投身朝廷，用以报答所受到
的恩惠，又何况现今亲身受到征召，怎么可以贪
图安逸闲适呢?如果我途中不幸，这是命中注定
的。”杜弘文的母亲已经年老，看到杜弘文带病
上路，不忍心分别，就陪着他一同动身。到了广
州，他就逝世了。临死的时候，他派遣弟弟杜弘
邀到京报到，朝廷得知，很是痛惜。
    金塑，字墓回，塞差登姑幕县人，是中散
大夫俭庐兄长的儿子。父徐邈，曾任晋太子左卫
率。
    晋安帝旦噬末年，途塑任太学博士。桓玄
辅政时，任中外都督，徐豁建议说：“致敬衹是
对内外武官而言，太宰、司徒都不是军中职务，
那么琅邪王不应当致敬。”桓玄不悦，唆使中丞
罢免盆筮的官。龃失败，朝廷任徐豁为秘书
郎，尚书仓部郎，右军何无忌的功曹，仍担任镇
南参军。又兼祠部，永世县令，建武司马。中军
参军，尚书左丞。丞翅初年，为涂董之镇军司
马，尚书左丞，业壁县令。历任二丞三邑，精明
干练，通晓法理，为当世所推重。
  五台初年，任盘璺太守。五台三年，朝廷派
遣大使巡行各地，并让郡县官员各自陈述治政的
得失，途曲因此上表陈述了三件事，其一说：
“郡大田制度，武吏年满十六，便要缴纳税米六
十斛，十五岁下至十三岁，都要缴纳税米三十
斛，一户内根据丁口的多少，全都要交税米。况
且十三岁孩童，不能承受田间劳作，或有孤寡偏
远，不能相互照顾，到了该纳税的年龄，便自己
逃避隐藏起来，既然地方与蛮、俚接壤，逃跑更
加容易．，有的就截断肢体，生儿不养，户口每年
减少，其实都是这个原因所致。我认为应当重新
量定课税的限额，使他们得以生存和自立。现在
如果减轻米税，虽有损失，但从长远利益着想，
理应获益很大。”其二说：“郡裹统领的采银民户
有三百多户，他们凿坑开采银砂，每坑都有二三
丈深，不仅劳役辛苦，而且不顾塌坑伤人，一年
之中，常有被压死的人。即使官府加紧征收银
税，他们仍然拖欠违抗，年轻的跟着年老的，永
远脱离了农业生产，一千多人，都依靠其他方面
来生活，哪裹衹是一个人不种田，便有另一人挨
饿就算了的。所以年成一旦歉收，便导致很大的
困苦。官府用米，与用银一样，我认为应当按征
收银税数额，改征米税，事情就方便多了。”其
三说：“征收中宿县俚民税银，一男丁交纳半两。
该县并不产银，加上俚民都是营巢而居，语言不
通，不懂得如何进行货物交易，常到市场买银来
交税，已经受到很大损失。同时在秤两收受上，
容易生出欺诈巧夺的事来，山裹俚民又愚昧怯
懦，不能分辨而为自己申诉，结果官府征税虽然
很轻，俚民都觉得交纳得太重。现在如果听从按
丁口征收税米，对公、私两方面都有好处。”
    徐豁在郡任职，政绩显著。宋太祖称赞他，
下诏说：  “始兴太守徐豁，廉洁节俭，为官恭敬
守职，修政理事，恩泽很大。近年岭南地带荒年
灾害，始兴郡尤其严重，徐豁拯救抚恤有方，济
助饥民，就是古代贤良的地方官，也难以超过
他。应当受到嘉奖，用以表彰清廉的政绩，可赏
赐绢二百匹，谷千斛。”元嘉五年，授他持节，
督广、交二州诸军事，宁远将军，平越中郎将，
广州刺史。还未授，就逝世了，时年五十一岁。
太祖又下诏说：“徐豁廉洁清正，恭谨勤恳，着
称于所在部门，因此擢升南方宫职，用以施展他
的才志。不幸去世，朕甚是哀悼。可赏赐钱十
万，布一百匹，用以办理丧葬事宜。”
    陆徽，字休猷，吴郡吴县人。郡裹长宫召
他为主簿，又为卫军、车骑二府参军，扬州主
簿，王弘卫将军主簿，授尚书都官郎，出朝补建
康县令，清廉公平，不谋私利，受到太祖的赞
赏，升迁司徒左西掾。
    元嘉十四年，任始兴太守。第二年，授使持
节，交、广二州诸军事，绥远将军，平越中郎
将，广州刺史。高洁的名声仅次于王镇之，受到
士人庶民的爱戴赞颂。他向朝廷上表荐举士人
说：“我听说乱雪，保护树叶，使坚贞的柯树更
加挺拔；尊风重流，才能取得清澈的水源。俭朴
扬美西京，清廉播德于帝。微臣见到广州别驾从
事史朱万嗣，具人年纪五十三岁，字少豫，处事
谦虚平易，秉操纯正清廉，行为称颂于私人家
庭，才能显露于任官治政。他虽然不是出身世袭
爵禄的人家，也没有入宦为官的资历，但他随同
朝廷命令来到南方，地位在僚佐之首，多次综合
州之纲纪，三番担任府职，一再执掌藩镇机要，
屡屡受符为太守。现年岁已到知命之年，对品德
的要求更高，纯净的胸怀与贪欲世风相抗争，晚
年的情操与保持晚节的愿望愈加强烈。历次在富
如金山、珠海的地区任职，但是家中没有金银宝
石的装饰，室内没有美珠佩玉的珍玩。坦然守
志，坚定不移，不求闻名显达，其事迹足可以淘
汰贪官，警示贪婪百姓。臣蒙朝廷错爱任司牧之
职，管辖远地，虽然怀有小心擢拔人的愿望，但
是缺少识拔英才的能力，但我愿意把自己的愚见
陋识，尽情坦露，举荐所了解的人。如能在礼部
提名，让他在朝表现出出色的业绩，显示出岭南
的清廉风尚，以使九州臣庶都有高洁的愿望，荣
耀于一臣，却能使万民普受恩德。敢藉皇上的恩
泽，像行云播雨那样广施万民，每每给外州之
臣，远地之民赐以荣耀。因此，我献上这些胡言
乱语，恳请圣上垂听披览。”
    元嘉二十一年，朝廷征召陆徽为南平王刘
铄的冠军司马、长沙内史，行湘州府事。因母亡
守丧去职。张寻、趟广在益州作乱，兵寇灾祸之
后，政事荒废，百姓骚动。元嘉二十三年，朝廷
就追任陆徽为持节，督益、宁二州诸军事、宁朔
将军、益州刺史。他抚恤有方，恩威兼着，兵寇
盗贼平定止息，民间富实，蜀土安宁快乐，至今
仍受称道。元嘉二十九年逝世，时年六十二岁。
逝世之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太祖很是痛心
惋惜。下诏说：“陆徽勉励廉洁之志，历任职务，
恭谨勤恳，奉公竭尽忠诚，克己从无倦怠。还未
受褒奖之荣，就不幸早死。言及念至，真是伤心
遗憾。可追赠辅国将军，原官不变。”赏赐钱十
万，米二百斛，谧号筒子。
    其子陆敔，任正员外郎。弟陆展，任臧质车
骑长史、寻阳太守。臧质兵败，随从他一起被诛
杀。
    阮长之，字茂景，陈留郡尉氏县人。祖父
阮思旷，任金紫光禄大夫。父阮普，任骠骑谘议
参军。
    阮长之十五岁时就死了父亲，他有孝性，哀
伤得像个成年人。服孝期满，仍然好多年不食荤
腥。在家闲居，笃志好学，从未有过倦怠的样
子。起初为诸府参军，员外散骑侍郎。因母亲年
老，请求补任襄垣县令。督邮对他没有礼貌，他
鞭打督邮，辞去职务。不久补授庐陵王刘义真
车骑行正参军，平越长史，东莞太守。召入任尚
书殿中郎，出朝任武昌人守。当时王弘任江州刺
史，两人相互赏识敬重，王弘推荐他任车骑从事
中郎。召入朝任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他因母
亲年老，坚决推辞在朝任职，补授彭城王刘义
康平北谘议参军。元嘉九年，迁任临川内史，因
为南方地低潮湿，母亲年老不能适应，就推辞不
去。元嘉十一年，被任为临海太守。到郡后不
久，母亲就死了，安葬完毕，不胜忧伤，元嘉十
四年逝世，时年五十九岁。
    当时郡县官员受取田禄，以芒种节气为界
限，官员如在芒种以前离任的，那么一年的俸禄
都归继任的官员，如在芒种以后离任，则一年的
俸禄都归前任。从元嘉末年才开始改变这个制
度，按月份计算田禄。阮长之离开武昌郡时，继
任的官员还没有来到，他就在芒种的前一天解除
印绶。启程去京师任职时，亲朋故旧中有的用器
物赠别，收到后便把它登记封存，后来回到家
乡，将这些器物全部归还送礼者。阮长之在中书
省值宿，夜晚去邻省办公事，误穿便鞋出门，他
按旧例自行向门下省交认错书，门下省认为黑夜
之中无人知道，因而不在此列，阮长之坚持送
交，说：  “我一辈子即使在暗室也不做亏心事。”
前后所任官职，都有政绩，受到后来人的想念。
南朝宋代人谈到善于治政的人，都称赞他。
  其子阮师门，任原乡县令。
  江秉之，字玄叔，济阳郡考城县人。祖父
江迪，晋时任太常。父亲江纂，任给事中。
    辽重之年轻时父母双亡，弟妹七人，都还幼
小。他抚育弟妹，为他们婚配嫁娶，竭尽了心
力。起初任刘穆之继昼前军府参军。直趄都督
叁业时，转任主簿，仍为世子中军参军。宋受晋
禅后，随着旧例任员外散骑侍郎，补太子詹事
丞。尘查即位，召入任尚书都官郎，出任永世、
昼壁县令，以治政清明在束部地区有了名声。征
召为建尘县令，治政严厉明察，京都上下都敬服
他。殷景仁任领军时，请他担任司马。又出任山
堕县令，该县有三万民户，政务繁杂纷扰，积压
了很多诉讼案件，衙门裹阶前堂下常集有数百
人。江秉之到任后以简要驾御繁杂，经常得以平
安无事。刘塞时衹有壁塑之也以精简事务而着有
政绩，其他人虽然也做到政治清明，刑法修整，
却不能精简事务。因为在县治政有能力，升补新
蹇太守。五台十二年，转至临海任职，都以简约
受到称美。自己所得的官俸，全部散发给亲朋故
旧，家中妻儿常常衣食不足。有人劝他经营一些
田产，墓之面色严肃地说道：“我是食朝廷俸禄
的人家，怎么可以与农民争夺钱财呢?”在郡裹
做官时曾经做丁一张放书的小几，待到离任时，
留下来交给官库。元嘉十七年逝世，时年六十
岁。
    其子辽邀，为尚书都官郎，吴县县令。元凶
刘劭杀徐湛之，江徽被当作同党一起被杀。另一
个儿子江谧，升明末年任尚书吏部郎。
    元嘉初年，太祖派遣人使巡行四方，兼任散
骑常侍的孔默之、王歆之等人上奏说：“宣威将
军，陈、南顿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廉勤政，公允
平正，辖境内犯法作乱的事不再发生。彭城内史
魏恭子，清廉忠恪，修勤谨慎，以公忘私，安守
俭约，历时很久而更加坚定。前宋县县令成浦。
治理政事宽厚，在民间留下了对他的咏赞。前鲷
阳县县令李熙国，治理政事有方，老百姓怀念他
的德政。山桑县县令何道，年轻时就以清廉出
名，到了老年更加奋勉。对这些人应当有所褒
奖，用来勉励后人。”于是进李元德号为宁朔将
军，赐给魏恭子绢五十匹，谷五百斛，分别赐给
成浦、李熙国、何道每人绢三百匹，谷二百斛。
    王歆之，字叔道，河东人。曾祖父王愆期，
在置丛有名望，官做到南蛮校尉．祖父王昱之，
任光禄大夫。父亲王肇之，任豫章公相。
    王邀兰受到友担的赏识，历任显官左民尚
书，光禄大夫，在任上逝世。
    元嘉九年，豫州刺史长沙王刘义欣上奏说：
“臣所统领的威远将军、北谯、梁二郡太守、关
中侯申季历，自从在千里之外任职以来，到现在
已有五年，他的诚信和德惠一并显现，声威和教
化同时卓著。对外清除奸恶暴徒，对内和睦黎民
百姓，劳役摊派和赋税征收都公平允当，城乡秩
序安定，人人守法，同时安抚刚刚依附的人，招
抚荒远的人，辖境内外，都仰慕他的惠泽，感怀
他的风化。朝廷应封赏给他爵位，而他也确能显
示出功绩和才能，应当进升官阶秩禄，用以表示
奖励劝勉。”申季历进封为宁朔将军。
    在其后的置画太守堑壁直也有清廉节操，在
任上逝世。五台二十八年，朝廷下诏书说：  “已
故绥远将军、置台太守竖壁玄奉命出使少数民族
庭，执意不屈臣节。受任管辖直丞，辛勤尽力而
不懈怠，公私财物，丝毫不受，布衣粗食，节俭
修身，所以越级擢升他任官于显耀大邦，用以表
彰廉洁的政绩．他矢志忠诚，坚守节操，自始至
终没有更变，在他逝世的时候，妻子孩儿受冻挨
饿，这种志向节操超出世俗，实在值得深深哀
悼。可赏赐他家谷五百斛。，”
    当时还有北地的傅僧佑、颢川的陈珉、高平
的张佑，都因有处理政事的才能受到赏识。傅僧
佑的事迹在《臧焘传》中。陈珉任吴县令，善于
发奸挝伏，辖境之内都把他当作神明。张佑的祖
父张湛，晋孝武帝时期以才学被任命为中书侍
郎，光禄勋。张佑历任临安、武康、钱塘县令，
都有能干的名声，刘宋时代说到当地方长官的
人，以他们三人居首位。
    丘墓年间，直垩太守荡词，有清廉节操．逻
词的儿子攫奎任旦庐县令，也有清廉名声。大明
年闾，途业刺史型这坠上奏表称颂他。
    世祖时期，吴郡陆法真历任官职清廉有节
操，曾任刘季之安北录事参军。泰山郡羊希写
信给安北谘议参军孙说说：  “足下同事中好像有
个叫堕叁蝗的人，此人是东南名门，又是张玄的
外孙，立身极为清廉，一向有志向节操。虽年事
已高，官位低微，而持守节操，从不懈怠，想将
来与他朝夕相处，互申情意。”太宗初年，任南
海太守，在任上逝世。
    友苤时期，丛邪兰坦居官任事，也以清廉
正直受到赏识。王悦，字少明，是置伐右将军玉
羞之的曾孙。父名王靖之，官做到司徒左长史。
王靖之因刘穆之待他亲厚，向刘穆之求任侍中职
务，像这样不止一次。刘穆之说：  “你如果不求
此职，时间久了自然会得到的。”于是没有能任
侍中之职。王坦在叁姑年间，任黄门郎，御史中
丞。皇上因他清廉耿介，赏赐良田五顷。升迁尚
书吏部郎，侍中，在门下省竭尽他的心力。泰始
五年，在任上逝世，追赠太常。起先，王悦任侍
中，检校御府、太官、太臀各官署，查出奸诈的
事很多。待到王悦逝世，众人都说是由于各署的
人祝祷诅咒，皇上于是拘捕各署十多人，上了枷
锁，说是发配淮阴，暗中命令在渡过瓜步江时，
把他们投入江心。
    史臣曰：善政对于民众，就好像良匠对于黄
黏土，所用的功夫少，而制成的器物多。汉代户
口殷实富盛，刑法政务简易宽松，郡县治理民政
时，没有其他的干扰，以赏赐劝勉，以刑罚示
威，政事大都由地方长官专断，朝廷的诏书，很
少到地方上来，因此龚汲和黄霸的教化，容易产
生成效。到了后代，弄虚作假的事情频繁发生，
民户比往昔减少，政事却比前世增多，建立功
绩，垂示风范，都艰难百倍。如果用上古的教
化，来治理当世的百姓，以现在的良吏，去抚育
前代的风俗，那么像子游在武城那样以弦歌教
民，很难谈得上，但淮阳太守汲黯那样清简而
治，或者可以嘉勉。如今人才能不见得比不上远
古，而是因为风气教化有淳厚与浮薄的不同，所
以今不如古。
专第五十三
隐  逸
    《周易》说：  “时世如果黑暗，贤人就会隐
退。”又说：“隐居就没有忧虑。”又说：“不做卑
屈的事。”又说：“隐居的人可获吉祥。”《论语》
裹说“创始的人有七个”，并冠以“逸民”的称
谓。又说：“子路遇到荷锄的老人，孔子告诉他：
这是一位隐士。”又说：“贤明的人避开恶地，其
次避开恶言。”又说：“虞仲和夷逸这两个人，避
世隐居，不议论世事。”关于隐逸问题，诸说的
品目互有出入，称谓不完全相同，请让我姑且阐
述一下。所谓隐，意思是一个人的行迹不在外面
显露出来，他的思想不为别人所了解。倘若人世
在漫长的时间襄寂寞寥落，圣人没有出来治理天
下，那么真正的贤人就会自我韬晦，使自己混同
于一般的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衹是为了保全生
命，远避祸害，并不一定要身居土穴，家住山
岩。他们虽然隐蔽行迹，趋吉避凶，接近至高无
上的境界，可是他们这一切不会被世上任何人觉
察发现。像这样的人，怎么肯像许由那样故意在
题回边上洗濯耳朵，以清白自居，显示超脱世俗
的志向呢?所谓逃避世俗的人，也就是贤人啊。
其实不论到什么地方，都在世俗之中，可是还有
避世的说法，造就完全可以知道，避世的含义衹
在于掩盖内心的思想，而不在于隐藏外在的形
迹。至于像“巢父”这个名字，就是被当时人所
称道的称号，称他为“裘公”，就是由于有了可
以被传颂的事迹，这些人大概属于像荷锄的老人
一类的隐士，而不是贤人一类的隐士。贤人隐
居，深深符合自我韬晦的道理，荷锄老人的隐
居，不过是行事和别人不同罢了。说到他们的表
现，二者既不相同，考察他们的动机，也是有所
区别的。如果自身与时运同时隐闭，那就没有什
么使人注意的情状，而荷锄老人却杀鶸做饭款待
客人，显示出比世人高尚的美德。因为时运闭塞
才隐居，那就没有隐居的事迹，为了行事与人不
同的隐居遣才有隐士这个名目。隐藏形迹，所以
称做隐士；隐藏思想，所以称做贤人。有人说：
“这种隐士不同于那种隐士之处，已经听到解说
了，这种贤人和那种贤人之间，不知道是不是有
什么不同?”回答说：  “隐避形迹与隐晦思想之
间，虽然隐士的名称相同，而含义却不一样。贤
人与隐居的人相比较，前者行事能够接近圣人。
这样解释，或许可以分辨清楚。至于像‘高尚，
与‘作者’，‘三避”和‘幽人’，及‘逸民，‘隐
居，这些名目，都是用来称谓独来独往的人，虽
然汉阴氏的事迹不再流传，河上公的名声也不再
显耀，但在当时他们无不为了激励贪婪的世俗，
而有意自持与众不同的姿态，造就好像肩扛日
月，擂着发号施令的战鼓去走向隐士的道路。”
陈郡的袁淑搜集自古以来的没有名声的高士，用
来写了一部《真隐传》，按上述观点去衡量，它
与真正的隐士也就相去很远了。当今世上必定有
贤人，真正的隐士也是确实存在的。现在写《隐
逸篇》，就在书中虚设“贤隐”的位置。至于其
他心地平淡而超越世俗的人，大概衹能称为
“逸”，而不能称为“隐”了。
    戴腮，字仲若，谯郡钙县人。父名戴逵，
兄名戴勃，都隐居遁世而有盛名。
    娄岖十六岁时，因父亡过于忧伤，险些丧
命，所以长期体弱多病。他以父亲为榜样，继承
学习父业，不入仕途。其父擅长琴技书法，戴显
都得到传授，所有各种曲调，都能演奏。会稽郡
垄岖有很多名山，因此他家世代居住剡地。戴显
和兄长蓝勃，同在父亲指导下学习琴技，父亲死
后，他们不忍心再弹奏父亲所传的乐曲，于是各
自创作新曲。戴勃有五部，戴颐有十五部。戴显
后来又创作了一部长调，这些乐曲都在社会上流
传。中书令王绥曾经携带宾客去拜访他们，当时
戴勃等人正在吃豆粥，王绥就说：“听说你们很
会弹琴，我想听听看。”戴勃等不理他。王绥怀
恨而去。
    桐庐县又有很多名山，兄弟俩又一同去游
览，于是留下来居住。戴勃患了疾病，医药费用
不足，戴颐对戴勃说：“我跟随兄长才闲居不仕，
并不是有心沉默无为。如今兄长病重，没有钱可
供医疗调治，我应当谋点俸禄来接济生活。”于
是出告时人，谋求任海虞县令，事情即将办成，
戴勃却死了，于是就不去当县令了。桐庐县偏僻
遥远，不利于养病，戴颇就到吴县居住。吴县的
士人共同为他修建房舍，堆积山石，引导流水，
种植林木，开辟溪涧，不久园林便繁盛茂密，好
像自然生成一样。墼颐于是在此阐明讲述庄周思
想的要领，写作《消摇论》，注释《礼记．中庸》
篇。三星的守将和郡内的官员名流邀请他同去野
外河泽游玩，他能去则去，并不故作清高，舆论
因此很称赞他。
    直担任命他为太尉行参军，堕邪王的司马
属，都不就职。宋国刚建立，朝廷颁布命令说：
“前太尉参军戴颢、隐士韦玄，持秉节操，幽居
隐遁，坚守志向，始终不渝，应当加以表彰引
用，以弘扬隐退的高行。均可任命为散骑侍郎，
位在通直。”他没有应命。太祖元嘉二年，皇上
下韶书说：“新任命的通直散骑侍郎戴颐、太子
舍人塞垣，都志在隐居，不求仕进，恬静的节
操，持久不变。可任命戴腮为国子博士，宗炳为
通直散骑侍郎。”太子柬宫建立，又被征召为太
子中庶子。丘塞十五年，聘任为散骑常侍，都不
就职。
    衡阳王羞季镇守塞旦，长史退型与越墨有
姻亲关系，接越迩到董叠汕居住。山的北面有竹
林书舍，山林涧水景色优美，戴颐常在涧边歇息
游玩，盏垩经常随他出游，他照旧穿着野居的粗
服，不改变平时的态度。他给义季弹琴，都是创
新的曲调。所创作的三首曲调《游弦》、《广陵》、
《止息》等，都舆世上流传的不同。宋太祖常想
召见他，曾经对黄门侍郎张敷说：“等我东巡的
时候，将到戴公的山上设宴。”因他爱好音乐，
长期供应他正声伎乐一部。戴显合并《何尝》、
《白鹄》二声，成为一个曲调，号称有清旷之美。
    自从西汉起开始有佛像传入，但形体制作不
精，戴颐的父亲戴逵特别擅长雕塑，戴显也参预
制作。宋太祖的长子在瓦官寺铸造了一丈六尺高
的铜像，铸成后，佛像的脸形嫌瘦，铸工不能修
治，于是迎请戴颐去察看。戴颐看后说：“不是
脸瘦，衹是肩臂过肥罢了。”锉修肩臂后，脸瘦
的缺陷便立即消除了，众人无不叹服。
    戴颐于元嘉十八年去世，时年六十四岁。无
子。待景阳山筑成，戴显已不在人世，皇上叹息
说：“恨不得能让戴腮亲眼看看。”
    宗炳字少文，南阳郡涅阳县人。祖父名宗
承，是宜都郡太守。父名宗繇之，任湘乡县令。
母亲师氏是同一郡的人，聪明善辩有学识，教授
诸子读书。
    宗炳服丧非常遵守礼仪，被乡里称道。刺史
壁仲堪、桓玄都聘他为主簿，以秀才举荐，不应
命。高祖诛灭了刘毅，统领荆州，问原刘毅府中
的谘议参军申永：“现在该怎样做才好呢?”申永
说：“消除旧怨，倍施恩惠，排列门第次序，选
拔任用贤才，不过这样罢了。”高祖采纳了这个
建议，任命宗炳为主簿，可是他不应命。高祖问
他原因，宗炳答道：  “我栖息山丘，饮于谷涧，
已经有三十多年了。”高祖对他的回答很是赞许。
塞面善于琴技书法，精于谈论玄理，每次游历山
水，一去就留连忘返。征西长史王敬弘经常同他
一起出游，每次都要游玩整整一天。他来到庐
山，与佛僧差迤一起考查寻求文章义理。他的兄
长塞越任亩垩太守，催逼他一同回去，他就在江
瞳三翅建造居宅，闲居无所事事。高祖征召他
为太尉参军，他不就职。他的两个哥哥早死，遣
孤甚多，因家庭贫穷，没有钱财赡养，于是稍微
经营农田。产担多次赐给食物，后来孩子们长大
出仕，有了俸禄，他便不再接受高祖的馈赠。
    直担开府召用人才，下文书说：“我受皇上
最高的恩宠，很想引进治国的贤才，可是正如
《兔置》、《考槃》所说，这些贤才隐居避世，而
朝廷还没有征聘。他们置身于山丘田园，确实更
使我白白地等待。南阳的宗炳、雁门的周续之，
都在隐居中表现出节操，幅巾粗衣而无忧无虑，
可以下诏征聘，以礼相待，委屈他们出仕。”于
是两人都被任命为太尉掾，但又都不应命。宋朝
接受禅让后，征召宗炳为太子舍人；元嘉初年，
又被征召为通直郎；太子东宫建立，被征召为太
子中舍人，庶子，都不应命。妻子罗氏，同样有
高尚情操，与宗炳志趣相投。罗氏去世，宗炳悲
哀过度，但不久停止哭泣，寻求死生的道理，悲
伤之情顿时消释。他对佛僧慧坚说：“论识死生
的界限定分，是很不容易达到的，衹有多次反复
体会教义，才能排解内心的悲哀。”衡阳王义季
当时在塑业，亲自来到塞烟的住所，同他高兴地
宴饮，还任命他为谘议参军，他不出任。
    塞面爱好山水，喜欢远游。西游荆山、巫
山，南登五岳的堑山，于是在堑山修建屋宇，想
要实现古人崔迂那样的志向。后因有病回到江
堕，慨叹说：“我是衰老和疾病都碰上了，名山
大川恐怕无法游览遍了，衹有澄净心怀，观察大
道，躺下来神游了。”他把所有曾经游历过的地
方，都绘成图画挂在室内，对人说：“我抚琴奏
曲，想让众山都有回响。”古代留有《金石弄》
名曲，但旦各家极为珍藏，鱼氏败亡，遣一名曲
就断绝了，惟有塞垣继承下来。太祖派遣乐师杨
观到宗炳处去学习。
    塞垣的表弟面觉墨也有清高的操守，他用弹
琴作书来自我娱乐。堕丛王羞庆任命他为祭酒，
主簿，都不就职。于是义庆上表向朝廷举荐，就
在遣时师觉授死了。
    元台二十年，塞面去世，时年六十九岁。衡
压延义季给司徒丝夏至盏苤写信说道：“宗居士
染不治之症。他一生德行清高，行为深可嘉许，
我对他去世感到悲痛，难以制止。”
    塞垣的长子塞翅，任亩逛羞皇的车骑参
军。次子塞绮，任丝夏王羞茎的司空主簿。三
子塞压，任竖jOl治中。四子塞越，任正员郎。
    周续之字道祖，雁门郡广武县人。他的祖
先渡过长江后，居住在豫章郡建昌县。周续之
八岁时死了母亲，悲哀超过成年人，事奉兄长如
同事奉父亲。豫章太守范宁设立郡学，招集生
徒，远道来求学的人很多，续之这年十二岁，也
来到范宁处从师学习。学数年，通晓《五经》和
《纬》、《候》，在同学中名列首位，号称“颜子”。
不久闲居读《老子》、《易经》，进入庐山事奉佛
僧慧远。当时有彭城刘遣民隐居庐山，陶渊明
也不接受朝廷的聘任，三人被称为寻阳三隐。续
之认为自身无法抛弃，但可以抛弃其他一切拖
累，于是终身不娶妻室，过着布衣粗食的清苦生
活。
    刘毅镇守姑孰，任命续之为抚军参军，聘为
太学博士，都不就职。江州刺史每次邀请招待
他，坛之并不以严峻节操为高尚，也还同他来
往。常常认为嵇康的《高士传》能够写出出仕舆
隐居的不同和美好，于是为它作注。高祖北伐，
世子留守京都，把续之接来，在安乐寺设立学
馆，邀请他讲授《周礼》，一个多月后又回到庐
山。江州刺史刘柳向高祖推荐他，说：
    我听说扩大贸易、生辉市场，必定要有
    价值连城的宝物；辅佐帝王，崇尚本业，应
    当劳驾超乎世俗的高人。因此，往昔渭滨
    姜尚辅佐周室，圣王德化就广泛施行；商山
    旦壁扶助龃目，帝王大业就昌明兴盛。我认
    为明公道德超越古人，承应天命时运，在内
    心深思中畅达游外之旨，在应付近事时体现
    高速之致。虽然汾阳的推举，因时事艰难而
    中止不行，可是这召用隐逸的美意，已使山
    中的隐士深深感动了。
    我私下见到雁门的隐士周续之，为人品
  格清纯朴素，思想学术精深入微，二十岁就
  立志隐遁，内心不藏俗务，衹要本性所爱
  好，荣华富贵和饥饿寒冷都不在乎，他所倾
  慕的事情，是在山岩河泽与弹琴读书中寄托
  高速的情怀。加上他仁义心怀内有所发，外
  有所见，在讲授《周礼》、栽培学子中显示
    热爱真诚。如果将他提升到宰相府中任职，
    必定使政事和谐；如果任他为清高的儒官，
    也会使王道遗扬。臧文仲的不明智，过失在
    于贬抑了贤人，而言偃能得到有用的人才，
    所以事业就取得成功。望您照察我赤诚之
    心，不要因人废言。
    不久任命续之为太尉掾，不就职。高祖北
伐，回来后镇守彭城，派遣使者迎聘他，礼敬赏
赐甚是丰厚。每每称赞他说：“心地不偏倚，不
鄙吝，是真正的高士呀!”旋即又回到南方。高
祖登基，再次召见他，于是全家来到京城。皇上
为续之在城束郊外设立学馆，招集生徒。皇上还
亲自临幸学馆，并且会见诸生，向续之请教如何
理解《礼记》中“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
于勇咽”三句话的含义，续之的论辩分析精辟深
奥，有完备渊博的称誉。续之一向患有风湿症，
不再能胜任讲授，于是称病告退，住往钟山。景
垩元年去世，时年四十七岁。他精通《毛诗》六
义相《礼论》、《公羊传》，所写的著作都在世上
流传。他没有儿子。兄长的儿子周景远有续之的
风范，左塞童盘年间，朝廷任命他为置安内史，
还未到任，便已去世。
    王弘之字立垩，琅邪郡临沂县人，是宣剀
卫尉王镇之的弟弟。
    王至丝小时候孤苦贫穷，由外祖父征士何准
抚养。堂叔王麸主和塞愿王茎都很器重他。晋安
童隆塞年间，任琅邪王中军参军，迁任司徒主
簿。家境贫寒，但生性爱好山水，自请任乌程县
令，不久即因病回家。桓玄辅佐晋安帝，桓谦起
用他为卫军参军。当时琅邪郡殷仲文回转姑孰，
满朝官员都去饯行，桓谦约王弘之一起去，王弘
之答道：“但凡去饯别送行，彼此必有情谊。下
官与殷仲文风马牛不相及，没有缘由跟着去送
他。”担邀认为他说得对。他的母亲随同兄长王
镇之去安成郡，至丝便辞去官职，一同前往。荆
业刺史但伟向朝廷申请任他为南蛮长史。义熙初
年，何鳃墨又申请任他为右军司马。高祖任命他
为徐处治中从事史，除授员外散骑常侍，都不就
职。他的家在会稽郡上虞县。堂兄王敬弘任吏
部尚书，上奏朝廷说：  “皇上治国，圣德日新，
下察卑微的寒人，表扬耿介的隐士，或默或语的
人都仰慕王风，荒远的地方也顿首倾服。前员外
散骑常侍琅邪人王弘之，恬静淡泊，一心隐居。
前卫将军参军!媪人塑歪拯，行为淳朴纯洁，继
承前人的美德。他们在圣朝击壤而歌，颂美太
平，却未曾受遇朝廷嘉奖，应当加以旌扬聘用，
使隐逸之士焕发光彩，用来彰明谦逊不竞的美
德，消除追逐名利的弊病。以臣愚见，王弘之当
任太子庶子，郭希林当任著作郎。”于是征召王
旦造为庶子，他不就职。太祖登基后，王敬弘任
左仆射，又奏请朝廷说：“王弘之高尚的品行很
早就表现出来，清苦的节操在暮年更为彰显。如
今国家内外安定，应当修治太平的教化，招聘隐
居的人士，用以勉励淡泊谦让的美德。”元嘉四
年，朝廷征聘王弘之为通直散骑常侍，又不就
职。塑弘曾经脱下貂裘送给他，他就穿上貂裘去
采药。
    至丝爱好垂钓，土虞江有一个地方，名叫三
互头，他常常在此处垂钓。过路的人不认识他，
有人问：“渔夫钓得鱼卖不卖?”弘之回答：“我
钓不到鱼，钓到了也不卖。”太阳落山时他装了
鱼进入上虞外城，经过亲朋故旧的门V1，分别放
一两条鱼在门内后走开。始宁的沃川有山水美
景，弘之又靠着山岩修建房舍。谢灵运、颜延之
对他都很钦敬，谢灵运给廛座王羞真信中说：
“盒稽境内既富于山水美景，因此江左隐居的名
士大都在那裹居住。然而时当末世，人们追慕荣
禄，真正能隐居的人不多，有的人因有才能而为
朝廷征召，不能实现他们隐居的意愿。至于像王
弘之辞职归耕，已超过三十年；孔淳之隐居山
谷，从开始坚持到今天；阮万龄辞官赋闲，继承
前人事业；逝回以外，隐居山泽的人，就是这几
位罢了。他们的德行既可远比伏羲、唐尧时代，
又能教育激励贪婪竞求的人。殿下爱好真朴，企
慕古风，平常就像老百姓一样。每每回思往昔的
传闻，虚想岩穴的生活，如果派遣一位使者，对
他们有所慰问，那可真是千载的美谈了。”
    过了四年王弘之去世，时年六十三岁。颜延
之想为他作悼辞，写信给弘之的儿子王昙生说：
“你父亲有超越世俗的节操，凡是有见识的人，
对他都很钦慕向往，执笔能文的人，本应有所记
述。何况我倾慕他的高风愿附骥尾，私下把叙述
他的德行作为自己的事，衹恨我文笔笨拙，不足
以表达他的美德。”悼辞竟未写成。
    王弘之的儿子昙生爱好文章义理，并以谦和
见称于时。历任高位，任吏部尚书，太常卿。大
明末年，为吴兴太守。太宗初年，到处发生叛
乱，战败后逃奔会稽，归降被赦，官止于中散大
夫。
    阮万龄，陈留郡尉氏县人。祖父名阮思旷，
官拜左光禄大夫。父名阮宁，任黄门侍郎。
    万龄年轻时就有名气，官职从通直散骑侍郎
做到孟昶建威长史．当时袁豹、江夷相继为孟昶
司马，世人称该府有三位素有声望的人士。万龄
的家在会稽的剡县，他颇有隐居的情怀。永初末
年，从侍中离职束归故里，朝廷征他为秘书监，
加官给事中，但他不应命就职。不久朝廷任命他
为左民尚书，又出来任职，迁官太常，出任湘州
刺史，在州裹没有政绩。转任束阳太守，又被免
职。再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元嘉二十五
年去世，时年七十二岁。
    孔淳之，字童拯，昼锂昼瑟人。祖父壬逝，
任尚书祠部郎。父亲孔粲，朝廷曾征聘他为秘书
监，不就职。
    孔淳之年少时就有高尚志向，爱好诗书典
籍，受到左厘王茎的称赞。他住在会稽剡县，
生性爱好山水，每当出门游历，必定要走遍幽深
峻险的地方，有时一去十几天，忘了回家。有一
次游山时遇到佛僧法崇，因而留下来住在一起，
一下子就住了三年。这塞感叹说：“我遥想世外
的生活，已经有三十年了，现在竟和你在这襄一
见如故，真叫人高兴得忘了老之将至了。”直到
达之回家，也不告诉他姓名。朝廷任命孔淳之为
著作佐郎，太尉参军，都不就职。
    淳之服丧时极尽孝道，搭茅庐守在墓旁。服
孝期满，同隐士戴显、王弘之和王敬弘等人一同
为世外之游。王敬弘将女儿嫁给淳之的儿子孔
堂。盒稽太守谢方明极力邀请他到郡城作客，他
始终不肯去。他住的是茅草房，庭院杂草丛生，
盖住了路径，衹是床上有几卷书。元嘉初年，朝
廷又征聘他为散骑侍郎，他就逃到上虞县地界，
家裹无人知道他的去处。淳之的弟弟孔默之任广
州刺史，他到都城与弟弟告别，司徒王弘便邀请
莲之到迨继会晤，他当天就驾车束归，不屑一
顾。亘塞七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孔默之通晓
儒学，注释了《谷梁春秋》。
  孔塑达的儿子孔凰韭，事迹写在《范晔传》
中。
    刘凝之字画塞，小名旦年，亩锂挂型圣人。
父刘期公，任堑厘太守，兄刘盛公，立志高尚，
不入仕途。
    刘凝之倾慕耋茎、壁王厘的为人，把家财推
让给弟弟和侄子，在野外建筑屋舍，不是自己的
劳动所得就不吃，州里的人很敬重他的德行。州
三礼征用他为西曹主簿，举荐为秀才，他不就
职。堑之的妻子是銮业刺史塑耸的女儿，陪嫁的
资财丰盛，避主全部散发给亲属。他的妻子也能
不圆慕荣华富贵，与面之共同安于俭朴艰苦的生
活。夫妻俩同乘一辆粗笨的车子，到市场交易，
所赚的钱除掉够自己用的以外，其余都施舍他
人。他被村裹人欺骗，一年中三次交纳赋税，一
求就给。有人曾错认他的鞋子为自己的，他却笑
着说：  “遣鞋子已经穿破了，我让家裹人找双新
的给你吧。”这人后来在田间找到了失落的鞋子。
把新鞋送还，而他却不肯收回。
    五裹初年，朝廷征聘他为秘书郎，不就职。
临川王羞庆、衡阳王羞至镇守2堰，他们都派
遣使者问候他，凝之覆信的末尾写到“顿首”
时，自称为“仆”，不遵守臣民的礼节，有人认
为这样做不恰当。凝之说：“从前老莱曾经向楚
王自称为‘仆’，题堕在光武壶面前也是行对等
之礼，我没听说过j蛆、盏且向尧、爱称
‘臣’。”当时戴颐给衡阳王义季写信也是自称为
“仆”。
    荆州有一年闸饥荒，义季担忧凝之会饿死，
赠给他十万钱。刘凝之很高兴，带钱到市集门
口，看到面有饥色的人，都分给他们，一下子就
分光了。他生性爱好山水景色，有一天携同妻子
泛舟江湖，在衡山南面隐居下来。他登上高岭，
断绝交往，筑小屋居住，采药服食，妻子都依从
他的意愿。元嘉二十五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
    龚祈字孟道，武陵郡汉寿县人。堂祖父龚
玄之，父亲龚黎民，都不接受朝廷的征召。
    龚祈十四岁的时候，乡里推举他代表州去迎
接西曹，他不去。谢晦管理该州时，任命他为主
簿；彭城王义康以秀才举荐他，除为奉朝请；
堕山王羞庆平西参军，他都不就职。龚祈风度
端庄，姿态文雅，容颜举止都令人叹赏。中书郎
茎述见了他感叹说：“这是回楚之地的仙人啊：”
冲隧玉盏歪在回业任官时，由于龚并和刘艳、
匝量选都不接受征召，就下文聘用三人的儿子。
龚诅又被聘任太子舍人，仍不出仕。他有时写点
诗，但诗中所言，不涉世事。元嘉十七年死去，
时年四十二岁。
    翟法赐，寻阳郡柴桑县人。曾祖父翟汤，
翟荡的儿子呈递，翌蓝的儿子翟钟，都有高尚之
风，不入仕途，逃避朝廷的征用。翟矫生的儿子
就是洼盐。
    2翅年轻时掌管家业，在庐山顶上修建屋
舍。父母亡故后，就不再回家。他不食五谷，用
兽皮和草做衣服。即使是乡邻和亲戚，也没有谁
能会见他。本州征聘他为主簿，举荐为秀才，右
参军，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他都不应命。
后来他家裹人到石屋去寻找，他就更向远处迁
徙，躲避朝廷征聘，在深山中隐藏踪迹。寻阳太
守邓塞王卜表朝廷，说：“奉诏书征召本郡郡民、
新近任命的著作佐郎直盐人翟迭盐，补员外散骑
侍郎之职。这墨在庐旦隐居不出，至今已有四
代，他栖身于深山之中，很少有人见到。如果用
王法逼迫，用严刑管束，像打猎那样寻遍深山老
林，以求能够擒获，就怕会造成他不幸身亡。这
样做反而有伤盛世的教化。”于是停止了追寻。
后来不知道何年何月，迭盐死在深山岩石之中。
    陶潜字渊明，有的人认为他名渊明，字元
亮，寻阳郡柴桑县人。曾祖父陶侃，是束晋的
大司马。
    陶潜从小就志趣高尚，曾着有《五柳先生
传》一文，用来比拟自己。他说：
    这位先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也不
    明白他的姓名字号。他的住宅旁边有五棵柳
    树，因此人们就称他‘五柳先生’。先生的
    性格安闲静穆，寡言少语，不贪图荣华利
    禄。喜欢读书，也不求十分明白的解释，每
    当有了领会的地方，便高兴得忘记了食饮。
    生性好酒，怎奈家中贫穷，不能常有酒喝。
    亲戚朋友知道他这样，有时备了酒去邀请
    他，他到了便把酒喝个干尽，定要喝醉才罢
    休，可是醉了就退席，从来没有留恋不舍的
    样子。家裹四壁空空，挡不住寒风烈日，穿
    着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衣，饭篮和水瓢经常空
  。  着，先生却处之泰然。常常写些文章来自我
    娱乐，在这些文章中很能够表示自己的志
    向，造就是对于得意失意的事，从不放在心
    上，以超脱的态度来度过一生。
    他的自我叙述就是这样，当时人认为它是陶
潜为人的真实记录。
    堕潜的父母年老，家境贫寒，被毕荐为江州
祭酒，但不愿意忍受当小吏的劳苦，不久就自行
辞官而归。州裹又聘他为主簿，没有应命。他亲
自耕作来维持生活，以致因劳累而得病。又任镇
军将军、建威参军，对亲友说：“我想姑且做个
县令，得点薪俸作为隐居的费用，你们说行么?”
有关部门的专职官员得知陶潜的要求，任他为彭
攫县令。他命令县吏将县府的公田全部种植用以
酿酒的黏稻，而他妻子则坚决要求种植充粮的籼
稻，于是让二顷五十亩种黏稻，五十亩种籼稻。
郡裹派遣督邮来到堑堡鉴，县吏禀明随潜，应当
穿戴官服去参见，陶潜慨叹地说：“我不能为了
五斗米官俸去向乡里小人弯腰行礼。”当天就交
出官印，离职而去，还作了一篇《归去来辞》，
写道：
    回到家襄去吧，家中的田园快要荒芜
    丁，为什么还犹豫徘徊!既然是自己求仕，
    以致心为形体所役使，为什么还要怅然若
    失，独自伤悲呢?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已然
    是不可挽救，但知道在未来还可以弥补追
    回。纵然迷了路，总算不曾走得太远，已
    经觉察到今天弃官为是，昨Et求仕为非。
    小船摇摇，轻快地向前荡漾，微风飘飘，
    吹动我的衣裳。向行人探间前面的路程，
    衹恨晨光昏昧不亮。
    隔了一会儿，终于望见了家门，我一
  边欢欣一边前奔。僮仆欢笑着赶来迎接，
  小儿子早在门前伫望久等。庭院的小路快
  长满荒草，却喜青松、菊花依然保存。牵
  着孩子的手踱进内室，备好的酒已经斟满
  酒杯。拿过酒壶酒盅，我自斟自饮，悠闲
  地看着庭树，畅心开颜。斜倚南窗来寄托
  我旷放的情怀，深知狭窄简陋的住室更易
  于得到平安。每天在园中散步，自成乐趣，
  家门常常紧闭，以摆脱世俗的喧嚣。我拄
  着手杖随处游乐歇息，时常抬头远眺，观
  赏自然。云本无心，从山岫间自然飘起，
  小鸟倦了，也自知向老巢飞还。夕阳把余
  辉渐渐收敛，将要躲进山的那边，我仍抚
  摸着孤傲的青松，流连忘返。
    回到家里去吧!让我断绝官场的一切
  交游。世俗既与我格格不入，还再作什么
  追求?访问亲戚叙叙家常使我快乐，独自
  一人弹琴读书也可解闷消忧。农人告诉我
  春天已经来临，将要去耕种西边的田畴。
  有时我乘坐一辆篷车，有时我驾着一叶扁
  舟。既去探寻曲折幽深的涧水，也去越过
  高低不平的山丘。春天到来，树木喜乐地
  茁壮成长，泉水潺潺地开始长流。我羡慕
  万物适合时令，生机蓬勃，不禁感慨自己
    的生命将到尽头!
    放开些吧，我寄身天地之间还能有几
    个春秋!为什么不任凭心意来决定去留，
    为什么还终日不定而有所追求?荣华富贵
    本来不是我的愿望，仙山琼阁不过是海市
    蜃楼。我衹盼着良辰佳节独自游逛，或者
    把手杖插在一边，到田地裹培土耕耘。我
    将登上东边的高岗纵情呼啸，面对着清澈
    的流水吟诗几首。姑且随顺自然的变化，
    归向生命终了，乐从天命的安排，还有什
    么疑忧!
    盏凰末年，朝廷征召堕攒为著作佐郎，未应
命。丝蛆刺史王弘想结识他，但找不着机会。陶
荡曾去庐山，王丛命堕渣故友尘逼之带着酒食，
在半路的噩旦迎候他。堕澄有脚病，让一个门生
和两个儿子抬轿子上山。来到栗里，他愉快地与
尘i丝一起饮酒。过了一会儿，王弘来参加，陶
潜也不以为忤。早先，垄延之担任过刘柳后军功
曹，在曼匮的时候，跟应潜的交情很好。后来调
任始安郡守，路过堕潜住处，曰Et去拜访陶潜，
每次去定要畅饮，喝得大醉。临走时留下二万钱
给应潜，而腹澄则将钱全部送存酒家，随时沽
酒。有一次九月九日重阳节，家中无酒，陶潜到
屋边菊花丛中闷坐许久，恰当此时，王弘送酒来
了，他立即对菊畅饮，醉了才回屋中。陶潜不懂
音乐，却藏有一张不加装饰的琴，没有琴弦。每
次饮酒惬意，就抚弄造张琴寄托心意。拜访他的
人不论贵贱，有酒便设宴同饮。如果陶潜先醉，
便对客人说：  “我醉了，想睡觉，你们可回去。”
他就是这样真实、直率。郡将来探望他，正碰上
他酿酒成熟，衹见他取下包头的葛巾来过滤酒
糟，过滤完毕，又将葛巾包在头上。
    堕潜年轻时官微位卑，并不在乎官场去就的
行迹。但自认为曾祖父陶侃在晋朝曾为宰辅，耻
于再在后一朝代委屈自己，所以自从高祖王业日
渐隆盛，就不再出仕。他所写的文章，都注明写
作年月，盏毖以前，则写上东晋皇帝年号，白永
韧以来，就衹用甲子纪年。他曾经给儿子写了一
封信，用来表达自己的志向，并且教育儿子说：
    天地赋予人类的性命，有开始就必有终
结，自古以来的圣贤，谁也不能逃脱得了。
子夏曾说：  “死生听从命运，富贵由天安
排。”子夏是孔子的学生，亲身接受过先生
的教诲，发表这种议论，岂不是说明贫穷和
显达都不可胡乱追求，长寿和夭折早就命中
注定，永远也不能作分外之想么?现在我已
年过五十了，生活一贯困苦，常因家裹贫
穷，为谋生计不得不东奔西走。我生性刚
直，才能笨拙，与人情世故多有违背，我给
自己打算，长此下去，势必在世俗中遭到灾
祸，于是竭力逃避世俗，使得你们从小饱受
饥寒。我常常有感于王孺仲贤妻的话，自己
甘于过饥寒交迫的生活，又怎能为儿子不成
才而感到惭愧呢?她所说的就是我现在的情
况了。衹恨没有求仲、羊仲那样投合的邻
居，没有老堑妻那样同心的伴侣。怀着这
般苦心，确实使我独自感到怅惘。
    我小时候喜欢读书，偏爱悠闲安静，读
书有所心得，便高兴得忘了吃饭。看见树木
枝叶茂密交相成荫，听见候鸟变换的鸣声，
高兴得好像有喜事。我曾讲过五六月间在北
面窗下躺卧，遇有凉风阵阵拂过，自觉犹如
远古台皇时代的人。当时我见识肤浅粗陋，
光阴荏苒，年复一年，缅怀追寻往Et的愿
望，又是多么渺茫。
    自染疾以来，身体渐渐衰弱老化。虽然
亲朋故旧不嫌弃，常常拿些药物来医治，但
自己恐怕寿命有限了。衹恨你等幼稚弱小，
家中贫穷没有佣人，小小年纪挑水打柴，不
知何时才能摆脱，这一切牵挂在心，但像这
样又能说些什么呢!你们弟兄虽然不是一母
所生，但应当牢记四海之内皆兄弟的道理。
鲍扭和笪：tb一起做生意，分钱财时互不猜
疑；皇姓和鱼举老友相遇，铺坐荆草，畅叙
旧情。所以后来笪住能得鲍扭的帮助反败为
胜，获得成功；伍举畏罪出逃，归生助他还
楚建功。他们不是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你
们是同一父亲的儿子呢!颁川的韩元长，是
汉朝末年的名士，身居公卿要职，享年八十
岁，但始终与兄弟们同居一处，直到终老。
济北的泛稚春。是晋代有高尚操行的人，他
家七代没有分家，阖家没有人有怨恨的表
现。《诗经》上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望你们要谨慎小心，我就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了。
陶潜又作《命子诗》对儿子训勉：
    我们的祖先渊源古老啊，是从陶唐氏开
始的。远祖丹朱受到舜的礼遇，经历了几个
世代，仍然保持着家族的光荣。御龙氏为夏
主效劳，豕韦氏辅佐商王。深谋肃穆的司徒
陶叔，在周朝把我们的陶氏振兴。战乱纷纭
的战国时代，使周朝衰落下来。陶氏的贤人
像凤凰隐蔽在山林…样，隐居山丘不入仕
途。那时飞窜的虬龙扰乱乌云，惊逃的鲸鱼
掀起急流。到汉代天下安定，愍侯陶舍受
到高祖的眷顾。伟大的愍侯啊，幸逢盛世，
追随帝王建立功业。早年持剑出征，显示出
赫赫功勋。光荣地参加祭祀泰山、黄河，受
封土地和人民。勤勉不倦的丞相陶青，确实
继承了他父亲陶舍的功业。我们陶氏像滚滚
长河源远流长，像蔚蔚大树枝繁叶茂。一代
代子孙是那长河导引的众水，是那大树罗列
的枝条。他们中有人出仕，有人隐居，因时
世有时隆清，有时恶浊。到我们束晋时，长
沙郡公陶侃建立了昭著的功业。英武的陶
公啊，立功又立德。天子考虑我陶公任命他
为统帅征伐南国，功成后辞官归隐，在宠幸
面前没有迷惑。谁能说这种高尚的思想，在
近世可以找到呢?我的祖父陶茂公为人严肃
正直，谨慎小心，始终如一。他的风格是朝
廷内外官员的模范，他的恩惠使全郡百姓和
悦。我那仁慈的父亲恬淡无为，虽曾投身过
仕途，却静默处世而不喜不怒。祇叹我自己
无德无才，赶不上我的祖先。如今鬓发已
白，形单影只。古人认为众多的不孝之罪。
以没有后代最重。我确实挂念这件事，终于
听到你降生的哭声。用占1-的方法，选择了
一个吉曰良辰，给你取了大名叫俨，取字号
叫求思。希望你牢牢记住这个名字的含义，
朝朝夕夕温和恭敬。企盼你向古人孔伋学
习，他的字就叫于思。瘌痢头夜裹生儿，赶
快点灯照看，担心他像自己一样。所有的父
亲都是这样心情，又何祇是我?既已看到儿
子出生，总盼望他将来不错。人家也都这么
说，这种感情实在不假。日子一天天过去，
你也会渐渐离开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幸福
不会凭空得到，灾祸却是容易招来。愿你日
夜勤奋，能够成才。万一你成不了才，屯衹
好算了。
陶潜在元嘉四年去世，时年六十三岁。
    宗或之字叔粲，南阳郡涅阳县人，是宗炳
的堂弟。早年没有父母，事奉兄长恭敬谨慎，家
庭贫穷却爱好读书，虽然文章的义理不及宗炳。
但是风格的纯真、恬淡超过了他。本州征聘他为
主簿，以秀才荐举他，都不应命。凡公私馈赠之
物，一件也不接受。高祖受禅登位，征召他为着
作佐郎，但他不到任。元嘉初年，大使陆子真采
风观俗，三次拜访或之，每次他都称病不出来会
见。他告诉人们说：  “我是一个布衣草民，从小
生长在乡下，怎能有劳朝廷命官屈驾作客呢?”
陆子真回朝，上表推荐他，朝廷征聘他为员外散
骑侍郎，还是不就职。元嘉八年去世，时年五十
岁。
    沈道虔，吴兴郡逮尘逊人。少年时有仁爱
的胸怀，喜欢读《老子》、《易经》，住在武康县
北的亘山下。逊墨叛乱后阐饥荒，县令庾肃之迎
接他到县南的废头里，为他修建一栋小型住宅，
面对溪涧，有山水景物可供玩赏。有时他仍回到
亘山住所，与兄长的几个遣孤一同过苦日子，虽
然贫困，但不改变节操。他曾跟着戴逵学习弹
琴，王敬弘很敬重他。郡州府一共有十二次任命
他为官，都不就职。
    有人偷他园子里的菜，他回来撞见了，却自
己躲藏起来，等到偷窃的人偷够了离开，他才出
来。有人偷拔他屋后的竹笋，他派人制止说：
“可惜这些笋想让它长大成林，不过我有更好的
相送。”于是派人买来大竹笋送给他，偷笋的人
感到惭愧，不肯收，道虔就让人放在他的门裹才
回去：、道虔常常靠拾稻穗维持生活，一同拾穗的
人为争夺稻穗而吵阐，道虔劝解不住，便把自己
拾得的稻穗全部给他们，争穗的人十分惭愧，以
后每次发生争吵，总是说：  “不要让居士知道。”
寒冬腊月他没有夹衣，戴颗得知便把他接来，给
他做衣服，并且送给他一万钱。他回来后，便把
身上的衣服和所得的钱，全部分给子侄中没有衣
服穿的人。乡里的青年人一个个来向他求学，道
卢经常连饭都吃不上，没有力量从事教学。武康
县令孔欣之给以丰厚的资助，入学受业的人都能
有所成就。左担得知此事，派遣使者来问候他，
赏赐三万钱，二百斛米，他全用来给亡兄的子女
嫁娶。朝廷征聘他为员外散骑侍郎，不就职。他
家数代信奉佛教，把父祖的旧宅改建为佛寺，每
到四月八日，就请出父祖神像祭祀。请像的那一
天，全家都悲戚哀痛。道虔年老时吃素，经常没
有维持生活的钱，但他把弹琴读书当作乐趣，孜
孜不倦。立担敕令郡县官员随时接济他。元嘉二
十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j蝗的儿子选差继，继承了父亲的志业，朝
廷征用为从事，都不应命。
    郭希林，武昌郡武昌县人。曾祖父郭翻，
在塞置时代其志高尚，不入仕途。希林年轻时掌
管家业，朝廷征召为州主簿，秀才，卫军参军，
都没有应命。五矗初年，吏部尚书王敬弘荐举王
丛之为太子庶子，垫盈拯为著作佐郎。后来又征
他为员外散骑侍郎，他都不就职。元嘉十年去
世，时年四十七岁。
    其子堑蒙，也隐居不仕。泰始年间，郢州刺
史基里塞聘他为主簿，他不就职。
    雷次宗字J蛐，豫章郡直昌盛人。年轻时
上庐山，侍奉佛教徒羞远和尚。他勤奋好学，尤
其精通《三礼》、《毛诗》，隐居不涉世事。本州
聘他为从事，朝廷征召他为员外散骑侍郎，都推
辞不受。他写信给儿子和侄儿，用来表达自己的
志向。信中说：
    人生的祸福得失，都由前定，定数之
    外，是不可以用智慧和力量强求的，衹是应
    当在自己的禀性之内，顺其自然，不要轻率
    罢了。我自小为疾病所困，专事调治休养，
    r0J且生性爱好娴静，心志超然于事物之外，
    所以，在孩提时代就有了退隐的愿望。一到
    二十岁，就信奉佛教上了庐山，拜慧远和尚
    为师。当时师友相互传授学问，解释经书而
    弘扬大道，我钦佩同辈，受到启发诱导，于
    是澄静心情，驱除杂念，专心致志地钻研典
    籍，激励自己身体力行，夜以继IEI。于是有
    欣赏山水的爱好，聚会叙谈的欢乐，这一切
    确实能帮助我通达至理，陶冶性情，成就不
    断行进的学业，快乐得忘记丁忧愁，连时间
    的早晚都不知道了。自从学道隐居以来，已
    有二十余载，宗师名匠已经去世，良朋好友
    又逐渐凋零，接着又遇到违背天理的叛乱。
    吃尽了苦头，往昔立下的虔诚志愿，一下子
    毁灭殆尽，心懒意散，情衰意损，因而与你
    们回到故里，耕作于田野，居住在山谷中．
    与人世交往久已断绝。
    Et月不停地流逝，一下子又过了十年。
  我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五十岁。就如夕阳快要
  降落于崦嵫山，未来还能有几多年呢?真想
  效仿当年向子平游五岳的作为，谢绝眼前家
  务琐事的操劳。现在我年龄虽老，未到糊涂
  的地步，身体虽衰，也不是不能行动，还能
  激励自己去实现愿望，任凭心意去追求寄
  托，造就是致心于来生的接引，专意于晚年
  的保养，在良辰美景中优游岁月，在有限光
  阴裹享受余乐。我内心所期望的，全在这裹
  了。你们各自长大成人，冠礼已行，婚娶已
  毕，我隐居惜时研修学问，还有什么可忧虑
  的呢?衹希望保持自己的志向，用以保持善
  名而终罢了。从今以后，家事无论大小，一
  概不必告我。王垩的话，可以作为准则。
    元嘉十五年，朝廷征召次宗到京都，在鶸笼
山设立学馆，聚集生徒教授，招有学生百余人。
会稽朱膺之、额川庾蔚之都以儒学之士总管监
督诸生。当时国子学尚未建立，皇上很重视学
术，令丹阳尹何尚之设立玄学馆，太子率更令何
承天设立史学馆，司徒参军谢元设立文学馆，一
共四个学馆，同时建立。皇上多次驾临次宗的学
馆，资助非常丰厚。又任命次宗为给事中，不应
命。过丫许久，他回到庐山，公卿以下的官员都
为他设宴饯行。元嘉二十五年，皇帝下诏说：
“前次新任命的给事中雷次宗，立志高速，希慕
往古，精通经书，涵养德行，自己辞绝封职，坚
守隐居的志向，应当加以升迁，用以表彰隐逸，
可以任为散骑侍郎。”后来再次征召他到京都，
朝廷为他在钟山西岩下修筑房舍，称为招隐馆，
让他为皇太子和诸王讲解《丧服》经。次宗不进
宫室正门，于是让他从华林东门入延贤堂授业。
丘墓二十五年，一!蝎在钟旦去世，时年六十三
岁。宋太祖给江夏王盏茎写信告知迭塞亡故，
盏苤复信说：“重达塞生病不能救治，实在令人
悲痛，至为悼念。他隐居深山，离群索居，自以
宾客之礼侍奉圣朝，克己复礼，始终如一。我想
皇上的恩德已经广施于人，现在他也承蒙哀悯。”
    !继的儿子重盛之，很能继承他的学业，官
做到豫章郡丞。
    朱白．年，会稽郡山阴县人。祖父叁丝，
塞置时期任右卫将军。父朱涛，任扬州主簿。
    朱百年从小就有高远的情志，父母去世后守
孝期满，就带着妻子了L氏住进会稽南山，以砍柴
伐竹为生。他经常把木柴竹子放在路口，总是被
过路行人取走，第二天早上仍旧如此，人们觉得
有些奇怪，时间一长，才知道是朱隐士出售的东
西，买的人能出多少钱，就留下多少钱，取走木
柴竹子。有时遇上寒冷下雪的日子，木柴竹子卖
不出去，生活遇不下去，就自己撑船把妻子送回
娘家，天晴后再接回来。有一次他到山阴给妻子
买三五尺彩绸做衣服，由于喜欢喝酒，碰上醉酒
就把彩绸丢失了。他相当善于谈论玄理，经常写
些诗，往往有高妙精彩的诗句。郡府任命他为功
曹，州府征用他为从事，举荐他为秀才，都不肯
应命。他隐藏行踪，避开世人，衹与同县的孔觊
交情很好。孔觊也很喜欢喝酒，两人碰到一起就
要喝个痛快，相对举杯，尽情尽兴。百年的家境
一向清贫，他母亲是冬天去世的，当时连入殓的
丝绵衣服也没有，从此他不穿丝绵衣服。有一次
天冷，他到孔觊家住宿，身上穿的都是布夹衣，
酒醉后睡着了，孔觊给他盖上被子，百年没有发
觉。醒来后，把被子掀开不盖，对孔觊说：  “丝
被真是太热了!”于是痛哭流涕，孔觊也为他感
到悲伤。
    朝廷任命他为太子舍人，不就职。颜竣任束
握业刺史，发下文书送五百斛谷米给百年，他不
接受。当时山阴县还有个寒门士人姚吟，也有清
高的志趣，为士大夫所推重。义阳王刘昶到州，
要征聘他为文学从事，他不愿出仕。颜竣送姚吟
二百斛谷，姚吟也推辞不受。
    孝建元年朱百年在山中去世，享年八十七
岁。蔡兴宗此时任会稽郡太守，送一百斛米给百
年的妻子，亘年妻派遣女仆到郡府坚决辞谢不
受，当时的舆论赞美她，把她比作汉代梁鸿的
妻子孟光。
    王塞字体墓，琅邪郡临沂县人。高祖王翘
之，担任过晋光禄大夫。
    ．王塞从小就有志向德行，家庭贫穷，母亲年
老。起先他任过庐陵国侍郎，因母亲去世服丧而
辞去职务。服丧期满时，庐陵王刘绍任江州刺
史，亲朋故旧劝他再去庐陵王手下任职，王素不
答理，于是只身前往塞阳，隐居不入仕途。他相
当注意经营田园，所得足以维持生活。爱好文章
义理，不以世俗之事牵累情怀。世祖登基，想搜
寻引用隐退人士，下诏书说：“救济人世而成就
天下之务，要注意到隐约、捆微的事情，规范世
俗而提倡谦让的作风，一定要表彰清高的节操。
我日夜都追求施行善政，想使浮薄的风气转为敦
厚，里巫王室、盒稽朱百年，都清正廉洁，与
世无争，身居田亩山泽而自我满足，隐居的志向
坚定不移。应当加以褒奖提拔，用以光耀难于仕
进的人。两人均可任命为太子舍人。”大明年间，
太宰江夏王义恭开府征聘属官，征用王素为仓
曹属，太宗泰始六年，又召王素为太子中舍人，
都不接受。王素既然数次都被朝廷征聘，因而很
有声誉。山中有一种炫虫，鸣声清亮，传声很
远，使人久听不厌，但它的形态很难看，王素就
写了一篇《炫赋》，用来比喻自己。泰始七年王
素去世，时年五十四岁。
    当时还有宋平的刘睦之、汝南的州韶、吴郡
的褚伯玉，也隐居不仕。刘睦之居住交州，朝廷
授他为武平太守，不应命。州韶字伯和，是黄门
侍郎州文的孙子。他在湖熟的方山建筑房舍，朝
廷征聘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征北行参军，他不应
命。褚伯玉住在剡县的瀑布山，有三十多年，扬
州府征召他为议曹从事，他不就职。
    关康之字伯愉，河东郡杨县人。他家世代
居住京E1，后寄居在南平昌。从小好学用功，体
貌健壮魁伟。下邳的赵绎以文章义理为人称誉，
康之与他交情很好。特进颜延之一见他就很赏
识。晋陵的顾悦之诘难王弼的《易经》释义四十
多条，康之为王弼辩护，反驳顾悦之，他的论述
更合乎晴理。他又作《毛诗义》，对经籍中疑难
费解的地方有很多论述解释。他曾从佛僧支僧纳
学习算术，深通其妙。竟陵王义宣从京E1转镇
江堕，邀康之一同前往，他表示拒绝没有从命。
丘墓年间，主担闻壁之有学问义理，任命他为武
昌国中军将军，免除他的租税。江夏王义恭、
广陵王型诞到南徐州，征用他为从事、西曹，
都不接受。他摒弃人事来往，坚守志向，隐居不
出。尘之的弟弟双之是逊玺的车骑参军，与臧质
同行，路经整垣时得病死了，埋葬在河边。康之
这年春天得病，病得很重，稍微好了些，就扶靠
着去把弟弟的棺柩迁回，因此得了虚痨症，卧床
二十多年。一有空闲的时候，便躺着谈论文章义
理。世担即位，派遣大使陆子真巡行天下，子真
返回宫廷，推荐尘之“志业践履恒正，操守持勉
清坚，行为为邻里信服，声誉延及邦邑，立志仰
慕古风，节操不可改变。对他应当加以征聘，用
以端正风化”。子真的建议没有受到朝廷重视。
太宗泰始初年，与平原明僧绍一起被聘任为通
直郎，他又以疾病推辞。顺帝升明元年去世，
时年六十三岁。
    史臣曰：那些独往独来的人，都有孤傲的个
性，不会违背自己的志愿和思想去迎合世俗，藉
助虚假的声誉来求得仕途通达。倘若使他们遇到
信任他们的君主，碰上时机到来的好运，又怎会
放情江海之上，逍遥山林之中呢?他们隐居的原
因，都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况且岩壑闲静悠
远，水石清澈华美，即使在城墙高大、四面阻隔
的都市里，人们也没有不堆土造山，掘地开泉，
创造与山林河泽相似的自然环境。由此可知，那
山林上的青松，水边的香桂，不衹是隐士们玩赏
的对象，而那碧绿的山涧，清澈的潭水，倒成了
仕宦者注曰的所在。那么辞官而去，遣又有什么
难做到的呢!
享第五十四
恩  幸
    所谓君子小人，是对同类人物的通称。遵循
道义的就是君子，违背道义的就是小人。屠宰牲
畜和钓鱼是卑微的事，用两板相夹筑墙是低贱的
职业，可是，屠钓的姜太公被举用为周朝的太
师，板筑的傅说当上了殷朝的丞相。这是不讲究
公侯的家世及列鼎而食的门资，而选用隐居未仕
的人，祇要有才能就行。到了两汉，这种用人的
主张没有改变，赵庐字值始，虽世代务农，但他
位至公相；董宪字拯度，是牛医的儿子，但他名
扬京城。再说因父兄的功绩在朝廷做官的人，都
有职业，虽然连续七世做诗中、中常侍，头上插
戴貂尾，在玺连受人推崇，但侍中亲自承担呈进
奏章等事，又分管皇帝的衣服，东方朔做黄门侍
郎，在殿下持戟侍卫。郡县的属官、胥吏，都出
身于豪富之家，执戈在宫中值勤的卫士，都来自
有权势的家族，不像后代，分成两条途径。汉未
政权丧失，天下大乱，魏武帝开始建立基业，军
中办事匆促，暂且定立九品用人制度，大概以此
品评人才的优劣，不是为了论世族的高低。由此
沿袭下来，就作为既定的成法。从魏到晋，没有
谁能改动，州里的州都、郡里的中正，虽说以才
能衡量人，但全社会的人才，真正按才能高低而
升降的却是很少。衹是凭藉由祖先家世门资而取
得的特殊身份，相互凌驾，而都、正官都是些庸
俗之士，考虑时势所宜，评定名额的多少，随事
应付，这就是刘堑所说的“下品没有高贵的门
第，上晶没有低贱的家族”。随着岁月的变迁，
这种风气曰益笃盛，凡是衣冠士族，没有不是二
品的，二品以下，就成了卑贱的庶人。周、汉的
用人制度，让有智慧的人役使愚笨的人，高低不
齐，形成等级；魏、晋以来，以出身高贵的人役
使出身低贱的人，士人与庶人的品类，有着非常
明显的区别。皇帝面南而坐，宫禁森严，在早晚
侍奉的近臣中按规矩没有卿士在内，而宫中的事
务则应当另有专人掌管。接着对近臣由亲幸产生
恩宠，由恩宠而巩固了信任，于是皇帝没有威严
可畏的容姿，衹有易于亲近的脸色。孝建年间、
台始年间，皇帝的威权独运，虽然设置百司之
官，却不将权力交给他们。可是刑事政务纠缠复
杂，个人自然很难全面知晓，衹得以亲近的人为
耳目，靠他们办事。赏罚的关键问题，就是国家
的权力，由于皇帝诏令的宣布由亲近的人掌握，
于是形成了权力集于亲幸，亲幸与皇帝不相上下
的局面。皇帝认为他们身卑位薄，权势不会很
重。殊不知老鼠能凭藉土地庙而显得高贵，狐狸
能凭藉老虎而具有威风，在朝外没有迫胁皇帝的
嫌疑，在宫内却有专权的实力。他们的权势足以
颠覆天下，可是有些皇帝对此却缺乏认识。皇帝
身边的人互相提携亲朋，树立党羽，政事凭贿赂
办理，在筵席谈笑之间，决定对人或用鈇铁之
刑，或赐高官厚禄。南方的金银，北方的毛皮，
都用船运输；白色的丝绢，珍贵的琥珀，都加倍
地送来。酉违的羞家、史家，大概不值得一说，
置曲的王玺、座壶，未必能同他们相比。到了太
塞晚年，思虑国家盛衰的大事，那些权幸之徒，
害怕皇帝的宗族、外戚夺权，想使年幼的皇帝孤
立，永远窃取国家的权柄。他们捏造是非，制造
祸端，皇帝的弟弟及各诸侯王，先后受到屠杀。
百姓忘了塞王朝的恩德，虽然各有原因，但宋朝
早就该亡国，实际上是由于这一点。唉!《汉书》
有《恩泽侯表》，又有《佞幸传》，现在采用它们
的名字，放在列传中为《恩幸篇》。
    戴法兴，会稽山阴人。家境贫穷，父亲名
玺王，靠贩卖纡麻为生。2塑两个哥哥至坛、延
兴都修业立身，至蝼擅长写字，洼里喜欢读书。
旦阴有个叫速姜的人，家财富足，有钱三千万，
乡里人都说：“戴硕子三个儿子，抵得上陈载三
千万钱。”
    法兴少年时在山阴的街市上卖葛，后被官吏
传去署名作吏，入朝为尚书仓部令史。大将军彭
城王义康在尚书中寻找聪明伶俐的令史，得到
2塑等五人，让这里做记室令史。盏尘失败后，
法兴依旧为世祖征虏、抚军记室掾。皇上为江州
刺史时，依售补为南中郎典签。皇上在巴口树立
义旗，法兴与典签戴明寅、墓逦都转参军督护。
皇上登帝位，三人同为南台侍御史，同兼中书通
事舍人。迭兴等专管内务，在当时握有重权。孝
建元年，加建武将军、南鲁郡太守，解舍人，在
东宫侍奉太子。大明二年，三位典签都因为南下
参预密谋有功，封法兴吴昌县男，明寅湘乡县
昱，蓝闲高昌县男，食邑各三百户。蔡闲当时
已死，追加爵位封地。法兴转员外散骑侍郎，给
事中，太子旅贲中郎将，太守官职依旧保留。
    世担亲自过问朝政，不用大臣，但对心腹耳
目，不能无所付托信任。法兴很了解古今历史，
平时受到亲信厚待，虽然去束宫侍奉太子，但皇
上对他信任的心意仍然隆厚亲密。鲁郡巢尚之，
是士人中的末流，五皇年间，陪伴始兴王刘浚
读书，也涉猎文史，受到世祖赏识。孝建初年，
补塞w蛔侍郎，仍兼中书通事舍人。凡是对官员
的选、授、迁、转以及诛罚、赏赐等重大处置，
皇上都与Z塑、渔之共同商量考虑，宫廷内外的
各种杂事，大多托付给明寅。皇上性格严厉暴
躁，发怒之时，动不动就判罪杀人，尚之常常在
事情发生时进行解释，多数得到了保全赦免，殿
省官员非常依赖他。而速兴、胆童却大肆参预人
事来往，大量接纳赠送的财物，凡是他们向皇上
推举人做官，没有不批准的。天下人都聚集到他
们这裹，门外成了闹市，家产累积千金。明寅尤
其骄横放纵，长子敷堑为扰州从事，跟皇上争买
御用的物品。六宫后妃曾经出行，戴敬穿着华美
的服装，骑马跟在车子的左右，来往驰骋。皇上
大怒，赐越堑死罪，把明宝拘囚在尚方官署，不
久被赦罪释放，还像当初一样委托信任他。
    世祖崩，前废帝即位，法兴迁越骑校尉。当
时太宰江夏王义恭总领尚书事务，各种职事都
应归他自己掌管，但法兴、尚之掌权的时间长，
威望遍达朝廷内外，义恭平时就对他们畏惧服
从，到这时更加害怕。废帝没有亲自管理朝政，
凡有诏令施行作为，都由法兴一手操持，尚书中
的事不论大小，法兴一人独断，颜师伯、义恭徒
有虚名而已。废帝年纪渐渐大了，凶顽之志逐渐
形成，打算自己有所作为，法兴常常加以禁止，
常对废帝说：“皇上如此行事，想做当年被废的
营阳王那样的人吗?”废帝心中逐渐感到不平。
废壶所喜爱的宦官华愿儿很受宠幸，废帝赐给他
很多金银玉帛，法兴常常加以裁减，愿儿非常怨
恨。废帝常派愿儿出入街市，察听民间歌谄，而
街头巷尾流传这样的话，说法兴是真天子，皇帝
是假天子。愿儿因此劝告废帝说：“外面的人说
宫中有两个天子，皇上是一个，戴法兴是一个。
皇上在深宫中，与外面的人物不相接触。法兴与
太宰、颜、柳结成一体，出入往来，门客常有数
百人，朝廷内外的官员、百姓，没有不畏惧服从
他的。法兴是孝武帝的侍从之臣，又久在宫中，
如今您把法兴这个外人当作自家人看待，我非常
担心这座位不再为皇上所有。”于是废帝发怒，
免除2塑官职，遣送回到老家，接着又贬往边远
的地方，不久又在家赐死，当时他五十二岁。法
兴临死，封闭库中所藏之物，要家人谨慎地保存
好钥匙。法兴死后的第二天，又杀掉他的两个儿
子，拦截法兴的棺材，放火焚烧，登记并没收所
有的财物。法兴能写文章，多流行于世。
    送玺死后，庆壶告诫里壹之说：“我继承皇
位，统治四方，对有功的旧臣推心置腹，远近闻
名。没想到翘迭兴依仗我对他的厚遇，背负君
恩，独自作威作福，冒犯法纪，贪污纳贿，擅自
发号施令，罪恶曰益深重，以致得到这样的结
果。你等忠于职守，勤奋办事，我都已知道，衹
是街头巷尾的话，众说纷纭，褒贬不一，不仅人
情感到惊异，也是违背了天象法度，从托付之意
来说，这确实失去了我本来的期望。我现在亲自
掌握朝政，留心各种事务，你等应竭诚尽力，符
合我的期望。”尚之当时做新安王子鸾抚军中兵
参军、淮陵太守。于是免去舍入之职，转为抚军
谘议参军，太守职务依旧保留。
    太宗泰始二年，下诏说：“已故越骑校尉吴
昌县开国男戴法兴，从前跟随孝武帝，忠诚勤恳
地侍奉在左右，在入朝安定社稷的大事中，曾经
参预对河山发誓。等到出侍皇太子，又尽心竭
力，却被凶残逆乱之人杀害，朕非常怜惜他。当
恢复他被削去的官职，归还他的封爵。”有关部
门奏请以法兴孙子灵珍承袭封爵。又下韶说：
“送兴小人，专权放肆，虽被暴君杀害，但从道
义上讲应由国家讨伐，不应恢复贪婪之人的封
爵，封爵当停止。”
    立塞初年，又让堂之兼中书通事舍人、南清
回太守。二年，迁中书侍郎，依旧保留太守职
位。未受任，改除前军将军，太守职位照旧，在
束宫侍奉太子。晋安王子勋作乱被平息后，奉
命领兵守护管辖区内，封邵陵县男，食邑四百
户，坚决辞谢，不肯接受。转黄门侍郎，出为新
安太守，因病而死。
    戴明窍，南束海扛链人。也历任员外散骑
侍郎，给事中。世祖时，带南清河太守。前废帝
登位，权力任命都归到法兴手中，而明宝就不受
看重了，衹以他为宣威将军、南东莞太守。景和
末年，增加食邑一百户。太宗初年，天下反叛朝
廷，军务烦扰，因明宝是旧臣，多次治理军事，
又重新委任他，让他当前军将军。事件干息后，
迁宣威将军，置堕太守，提升爵位为侯，增加食
邑四百户。蠢盘三年，因参与掌管军事时，接受
了很多贿赂的财物而获罪，削去了增封的官职爵
位，拘囚在尚方，不久被宽释．，复为安陆太守。
加宁朔将军，游击、骁骑将军，武陵内史，宣城
太守，／区壶骠骑司马。升明初年，因年老，拜太
中大夫，病死。
武陵国典书令董豆嗣，与这兴、旦堕等都做
过世祖南中郎典签。元嘉三十年，他奉命回到京
城，正值元凶杀文帝而自立，刘劭派元嗣回南
方，向世祖报告徐湛之等人谋反之事。世祖当时
在巴口，元嗣详述京城篡弑的情况。世祖派元嗣
再往京城，向刘劭献上奏表，接着，世祖举兵起
义。刘劭指责元嗣，元嗣回答说：  “开始沿江束
下时，还没有反叛的图谋。”刘劭不相信，备加
拷打，不屈服，最后被打死。世祖事成之后，追
赠元嗣员外散骑侍郎，吩咐文士苏寅生为他撰写
谏文．
    大明年间，又有奚显度，南束海郯地人。
官至员外散骑侍郎。世祖常让他主管劳工，但此
人苛刻暴虐，蛮横无理，动不动就鞭打人，酷暑
寒冬，也不让人休息片刻，劳工不能忍受，有的
自缢而死。服役的人听说分给显度管辖，就像走
上刑场。当时建康县拷问囚犯，有的用方形木材
压犯人的额头及踝骨小腿，民间的歌谣说：“宁
愿受建康压额的刑罚，不能忍受奚度的毒打。”
又互相开玩笑说：  “不要回头看，回头看就交给
奚度。”他残暴到了这样的地步。前废帝曾开玩
笑说：“显度苛刻残酷，被百姓痛恨，最近应当
铲除他。”左右人员于是唱了声“诺”。当天宣布
圣旨杀了他。当时人把这件事比作孙皓杀岑昏。
    I铲字垦玉，亩王鳄盟堕入。本来名叫堡，
后来因与傅亮父亲同名，改为爰。
    最初做晋琅邪王大司马府中典军，曾随军
北征。办事细密，深通事理，受到高祖赏识。少
帝做太子时，他入束宫侍从左右。太祖初年。又
受到亲幸信任，历经吏职，忠勤辛劳，于是官至
殿中侍御史。元嘉十二年，转南台侍御史，始兴
王型擅后军行参军。又在束宫侍奉太子，迁员
外散骑侍郎。太担每当出兵打仗，他常常遥授用
兵的计策。二十九年，再派王玄谟等北伐，给徐
爱配备五百人，随军向稿㥮进发，并领受圣旨，
到时候向将士宣示。
    世担到了塞幢，大将军江夏王羞苤往南逃
奔，徐爰当时在行军的尾部，对刘劭撒谎，说去
追赶义恭，因此得以往南逃走。这时世祖将登帝
位，军府十分仓猝，不懂得朝廷中的规章，而徐
爰平时熟悉这种事。他一到，无人不高兴，让他
兼太常丞，撰写登基的礼节仪式。孝建初年，补
尚书水部郎，转为殿中郎，兼右丞。
    孝建三年，索虏侵犯边境，皇帝下了诏书，
问群臣防御的对策，徐爰奏议说：
    诏书说“敌人侵犯边塞，水陆相隔，路
    途辽远，孤城在危险紧急之中，又不可放
    弃”。臣认为敌寇非常猖狂，为害越来越大，
    摆开士兵等待，窥测可乘之机，如果不进行
    大规模讨伐，最终不得安宁。但出兵千里之
    外，军费开支本来就很大，而国家处于中兴
    创业时期，没有积累足够的资财，所以军队
    徘徊不前，北方敌寇的气焰尚待扫除。现在
    皇上洪福齐天，声威远震，那些蠢蠢欲动的
    残余丑类，害怕自己被讨伐剪除，于是像蜂
    茧一样打算逞最后一击，以此表明还有余
    力。虽然不敢深入济、沛地区，或许能窃据
    边塞，作寇骚扰。而皇上亲军鞭长莫及，粮
    草也运送困难，如今前往救援，在形势上恐
    怕难以赶得及。暂时应当命沿边界的各戍守
    地点，训练士兵，加固城防，所有各路督统
    将领，积聚粮食，种好屯田，估计他们的资
    财人力足可与敌人抗衡。而且，小镇一旦告
    急，大督迅速往援，坞壁在中途阻截隔断敌
    军，州郡形成掎角之势，如果敌军自己送上
    门来，定叫他全军覆没，匹马不回。
    诏书说“胡人骑兵动作迅速，劫掠无
  常，百姓出外耕田被俘虏，田野的粮食资助
  丫敌寇。到了近年，边军没有粮食，江东乃
  根本之地，也不能把粮食全部调拨出去。应
  该采取什么措施，方可救助”?臣认为边地
  方镇所依靠的，实在应当一面种田，一面守
  边，如果让他们为了坚壁清野，春天停止耕
  种，秋天没有收成，私家没有生业，公库成
  为空虚，以致从逗塞多次调拨粮草，这是不
  合适的。援救他们的办法，衹在尽力防卫，
    敌寇来了一定要拒守作战，敌寇退走就阻截
    追击，据守险要的关隘，容易形成首尾呼应
    的形势。胡兵既已撤退，那么百姓丰收，仓
    库充实，等到第三年，就可以长驱直入，击
    败敌人。
    诏书说“贼兵入侵的方向，本来就没有
    事先的计划，而军队进犯，也没有固定的地
    点。近年派兵守边，仓库很多空虚。如果事
    先调集人马备战，就要大量地消耗粮栗，不
    这样的话，敌人突然杀来，仓猝间又无法应
    战”．臣认为进军讨伐敌寇，最需要资财人
    力，但以据守为本，以应敌为末，则不在于
    人多。现在敌寇没有倾国出动，边地诸城镇
    形成唇齿相依的形势，衹要养兵能得到勇
    士，用人能得到贤才，处理事情，谨慎小
    心，随机应变，没有失误，哪裹用得着白白
    地聚集众多的士兵，来等待没有发生的事
    呢?
    诏书说“戎狄生性贪婪，惟利是圃。不
    挫折他们凶暴的图谋，他们邪恶的野心就年
    年滋长”。臣认为对敌寇不予还击，就必然
    会遭到侵犯掠夺，一旦侵掠无休无止，那么
    百姓就失去耕田种桑的时机，一旦农桑没有
    收成，那么皇上的边防就不能巩固。巩固边
    防的方法，还击敌寇是一大关键。
    诏书说“如果使边疆连年受到惊扰，公
    家和私人都失去了本业，以致军用资财因长
    途运输而十分困难，要想最终安定边境，是
    绝对办不到的。防止弊病，应该提出参赞的
    谋略；抗击敌人，应该有良好的方法”。臣
    认为威镇敌虏的方略，在于在边塞多积粮
    粟．如果让边疆百姓失去本业，各个城镇缺
    乏积蓄，不衹是无法作长远的考虑，也不能
    制止敌虏的侵扰。如今应当派小戍地制止开
    始入侵的敌寇，大镇奔赴妄想入境的强虏，
    敌虏一旦受到严重的打击，便自然会像蓬草
    被风吹走，像鸟雀远逝了。
    不久实授官职，迁升为左丞。在这之前，元
台年间，让著作郎何承天草创国史，世祖初年，
又使奉朝请山谦之、南台御史苏宠生继续撰写成
书。六年，又让徐爰领著作郎，要他最后完成这
部史书的编写。徐爰在撰写中虽然因袭前人之
作，却专力写成一部有独到观点的史书。向皇帝
上表说：
    臣听说虞代的历史炳耀图册，是以舜的
    光被四表的美德为本源，夏朝的历史昭明史
    册，是以禹随山刊木的勤劳为始先。成为一
    位帝王虽说是自身的德性所致，但本来也有
    赖于进取顺利，夏禹登基，其始出于尧命治
    水，虞舜称帝的先兆是受任为相。《诗．商颂．
    长发》所歌颂的是商代的始祖契，受上天之
    命创建周朝的实际上是西伯文王，这都是考
    察五行的变化规律、远古的典章制度。下至
    两汉，也按照同样的义例修史，《汉书》记
    汉高担帝业从沛县丰邑举义旗时开始，《后
    汉书》记光武帝光复汉业从昆邑之战算起。
    《三国志》称曹操为魏武帝，表明黄初不是
    改朝换姓的根源，晋《阳秋》称司马懿为晋
    宣帝，说明泰始衹是谋取天下的结局，这又
    是近代撰史的准则，遵循古人的典范。古代
    圣贤的训诫虽年代久远，近代的纪传史书已
    有既定的准则，那就是善恶均秉笔直书，成
    败都如实记载。但是，像王莽篡位，毁灭华
    夏，光武帝亲自把他铲除，但王莽的事迹并
    没有写入《后汉书》开始的列传。陈涉、刘
    至、盏婆、塞塑，先后如烟云腾起，作乱一
    时，虽然不是被漠高祖、光武帝、魏武帝亲
    手诛减，却显明地首先写入三朝的史书。这
    难道不是因为前代的事该写入前代的史书，
    而与后代君主功勋有关的内容才写进后代的
    史书中吗?
    臣认为皇宋继金行衰微的末世，处在国
  势败亡的时期，簇拥神光，有如灵凤飞翔；
  秉承灵符，有如神龙腾举。在歼灭了凶顽的
  巨奸以后，天意人心，都等待有所归属。晋
  朝的国运气数已尽，上天降福给我大宋，就
  该当拥有天下，答谢神灵，恭顺的态度比曹
  翘更加认真，谦让的美德比亡晋更为超越．
    我大宋巍巍荡荡，光明显赫，历观前朝，无
    与伦比。应该依照凤乌衔书的往例、登舟举
    义的今事来改变年号，以义熙元年作为王业
    的开始，而记述追随效力之士，也以此年作
    为确定功臣的断限。至于伪朝的桓玄篡权，
    其事与新莽相同，虽然是被武帝剪除，自是
    在晋史中详细记述。到了他干犯皇命法纪，
    在晋朝被杀戮，虽是晋恭帝惮让之前的事，
    但都可写入宋朝的史册。修史乃国家大典。
    应当体制宏大，才能流传千古，请在朝廷详
    细讨论，臣一定遵照执行。
    于是朝廷内外广泛讨论，太宰江夏王义恭
等三十五人赞同徐爰的建议，应该以义熙元年为
界。散骑常侍旦座王堡羞、尚书金部郎擅道鸾
二人认为应把元兴三年作为开始。太学博士虞鲧
认为应把开国作为宋公元年。皇帝下韶书，说：
“玺签、窒噎，编录在两选史书中，前代的历史
已有成例。艳的传应列在塞典中，其他都按徐
爰所议去办。”
    七年，徐爰迁游击将军。那一年，世祖到南
方巡视，让他暂时以本官代尚书左丞，车驾回到
宫廷时，又取消了他所代理的职务。第二年，又
兼左丞，兼著作郎的官职仍然保留。世祖崩，营
建景宁陵，险爱以本官兼将作大匠。徐爰喜欢逢
迎谄媚，会侍奉人，能揣摩领会皇上没有说出F1
的心意。尚能涉猎史传书籍，尤其熟悉朝廷中的
各种礼仪。立忧初年，他就入宫侍奉皇上，参预
朝廷政事的讨论，既擅长迎合皇上的意见，又能
引经据典加以粉饰，所以得到了太祖的任用。大
明年问，更委以重任，朝廷重大礼典的仪式，没
有涂爱的意见就行不通。虽然当时还有见解出众
的人，但他们既不敢提出不同意见，而且即使说
了也不被采纳。世祖去世，皇室子弟因公除服
后，晋安王王里的侍读博士向徐爰请示子勋是
否可以读书?徐羞回答说：  “既然守丧时可以读
丧礼，那么读其他的书又有什么关系呢?”过了
几天，始安王王真的侍读博士又问徐爰，徐爰
却说：  “穿上哀悼兄弟的丧服，应当停止学业，
三年守丧，怎能允许读书?”他专横武断，荒谬
无理之处，都是这样。
    前废帝凶暴无道，殿省的旧臣，很多因罪而
被罢黜，衹有徐爰巧于奉迎，始终与皇上没有抵
触。前废帝诛除许多大臣以后，以徐爰为黄门侍
郎，领射声校尉，著作郎职位仍旧保留。封吴干
县子，食邑五百户。恩宠待遇更加隆厚亲密，群
臣中没有第二个能与他相比的。皇帝每次出行，
常与沈庆之、山阴公主同辇，徐爰也在其中。太
宗登基，照例削去封爵，以黄门侍郎改领长水校
尉，兼尚书左丞。第二年，除太中大夫，著作郎
职位一并不变。
    徐爰掌权时间很长，明帝过去当藩王时，向
来不喜欢他。到废帝景和年间，不得不屈辱自
己，卑辞约见徐爰，徐爰在礼节尊敬方面表现得
很是简率傲慢，因此更加怨恨他。泰始三年，明
帝下诏书说：
    侍奉君主而没有礼节，这是礼教所不允
    许的；讪谤皇上而夸耀自己，这是人伦所槟
    弃的。太中大夫徐爰出身低微，善于钻营，
    于是官职参预时望，门第列入豪族，他所升
    迁的官职，没有不超过他实际的德才。而他
    奉承献媚，轻佻险恶，天生本性就是如此；
    V1舌锋利，谗谄妄说，从小到大没有两样。
    奉公办事，丝毫也不过问，从来就没有感到
    惭愧，感到满足，常常自我炫耀，以求进
    升。前朝曾经认为他在草野之人中，粗略地
    有点学识，所以渐渐得到进用，出入皇帝和
    太于两宫。太初伪朝建立时，徐爰竭尽心
    力，阿谀侍奉。后来义军声威已震，才逃奔
    到南方。到了孝武帝登位时，衹是极尽谄媚
    阿谀，以迎合承接圣上旨意，专横武断，任
    性妄为，以致使治理政事则苛刻放纵，违背
    法制，损害道德，坑害民众，都是由这小于
    一手造成的。对量和年间的暴君虐政，他竭
    力支持协助，衹顾自己苟且偷生，不顾节操
    大义．千方百计地迎合君主，对君主险恶奸
    诈的愿望都一概顺从。所以连续侍奉七朝皇
    帝，头发斑白，却能保全自己的富贵。他自
    认为有深厚的道德修养，有洞察机先的明
    识，以致在迷途上越走越远，从不知反省而
    有所悔悟。
    朕治平乱世，回复正道，有救助天下之
    功，神灵佑助正义之举，那一群叛逆定将夷
    平，何况徐爰深受皇恩豢养，却从来不曾输
    诚效力。于是他内心挟有不臣之意，就在行
    为上显露出来，装傻卖呆，闭口不言，从来
    不曾有什么陈述奏闻，办事故意懒散拖延，
    一心想施展危害朝廷的狡计。当今朝廷拥有
    贤才，国家没有奸邪，而徐爰却居心不正。
    多次祸害时政。在他自请退休的时候，赐给
    他回家养老的职位，礼节荣耀，待遇尊崇，
    这难道不是已经太过分了吗?可是想不到他
    居然暗地里还怨恨朝廷将他槟斥在外，仍不
    停地活动，盼望升官晋爵，多次在言谈中表
    现这一愿望，碰上时机就发作出来。这种小
    人的心情，尽管朕早就知道，但还期望他能
    自我改正，不忍心依法惩处。于是他凭藉朕
    仁慈宽厚，认为一定会永远容忍宽免他。昨
    日藉宴席饮酒之机，肆意讥笑诋毁，说诏令
    所为都是依赖别人的建议，又说宰辅大臣没
    有决断的能力，朝廷要职没有得力的人才。
    依仗他年纪老又是旧臣，骄慢乖张，简直太
    过分了。近来边塞的祸难还没有平息，要以
    恩惠安抚百姓，以全力从事战争，因此政纪
    从宽从简，所以能让这小子乘宽简之机，自
    我放纵。像这种人应该丢给豺狼，以使王政
    清明，衹是他年老将死，不值得依法惩处，
    当破例原宥他的罪过，把他贬迁到交州。
    徐爰走后，又下诏书说：“在减缓罪刑的八
条规定中，亲近的旧臣是其中的一条；在可抵消
的五种刑罚中，年老的人一定要加以宽免。徐爰
前后的罪行，从道理上讲是无可申辩的，把他废
弃到海边，按国法是允当的。衹是他早先得到过
朕的赏识，又曲意怜悯他老朽糊涂，既然已经得
到宽免，考虑让他领受特殊的恩惠。可破例除广
州统内郡。”有关部门奏请徐爰为宋隆太守。任
命的诏书下达后，徐爰已到交州，正碰上刺史张
丝病卒，当地人奎垦仁作乱，把从北方来交州寄
居的人全部杀死，没有一个幸免的。长仁一向听
说过徐爰的名声，而徐爰又用智谋计策欺骗他，
所以没有遭到祸患。过了很久，长仁让他回去，
仍除南康郡丞。太宗去世，徐爰回到京城，命徐
爰为南济阴太守，又除中散大夫。元徽三年，
卒，时年八十二岁。
    阮佃夫，会稽诸暨人。元嘉年间，出身为
台小史。太宗初次离开朝廷到自己的封地做藩王
时，选为主衣。世祖把他召回身边，补内监。永
光年间，左塞又向废童请求，让他做世子的老
师，很受信任和厚待。景和末年，太宗被拘禁在
宫殿内，住在秘书省，被废帝猜疑，大祸将临，
惶恐不安，不知所措。佃夫与王道隆、李道儿及
庐查身边的王国淳于文祖策划一起废旧主，立
新帝。当时直合将军柳光世与废帝左右大臣兰陵
缪左盛、丝厘周登之也有密谋，但不知奉谁为
帝。至造与左塞早有交情，立盛等人就派登之联
结坦去，衄圭大为欣悦。在造之前，废帝立皇
后，暂时把诸王的宦官全部撤除，以供自己使
唤，立塞身边的钱茎生也在其中。事过之后，没
有让他回去。叁塞便秘密地派蓝生去监视废帝，
蓝生担心事情泄露，不想亲自离开宫殿，废帝有
所行动，就告诉淳于文祖，令文祖密告佃夫。
    量超元年十一月二十九Et傍晚，废帝出幸华
并图，建安王体仁、山阳王坯并、山阴公主一
起在旁侍奉，立塞还在秘书省，不被召见，更加
忧虑害怕。佃夫把逭件事告诉外监典事束阳朱
幼，又告诉主衣呈垦画锤、细鉴主直茎越差
产之，产之又告诉他所带领的细钟将临淮王敬
别，圭幼又告诉中书舍人戴明宝，都表示响应。
戴明宝、塞幼想在天刚亮时行动，佃夫等人劝他
们在敲响更鼓之后动手。朱幼预先控制宫内宫
外，派钱蓝生密报建支王述仁等。其时废帝想
往南方巡视，他的心腹直合将军宗越等当晚都奉
命出宫准备行装，衹有队主樊僧整守卫华林合。
僧整是堑唑世同乡，光世约他参加起事，他就接
受了左塞的命令。姜产之又约副队长阳平聂庆
以及所带领的壮士盒稽宣玺签、呈越俞道龙、
丹阳宋逵之、阳平田嗣，一起到聂庆的官署聚
会。佃夫担心人少，力量不够，想再招集一些
人，寿寂之说：“谋划涉及面太广，可能会泄露
机密，用不着太多的人。”
    当时巫觋说：“后堂有鬼。”当晚，废帝在竹
林堂前，与巫共同射鬼。建安王休仁等人与山
阴公主一起跟随在后。废帝平时不喜欢寂之，一
见塞之就发怒。寂之已经典佃夫合谋，又担心大
祸临头，就拔刀带头闯进去，姜产之紧跟其后，
淳于文祖、垄立盛、凰登之、宣玺签、叠庆、旦
嗣、王敬则、俞道龙、塞j丝又继续跟上。体仁
听到脚步声很急促，对休佑说：“事情已经发作
了。”两人一起奔向景阳山。废帝见寂之来了，
拉弓射他，没有射中，就转身逃跑，寂之追上去
把庆童杀死。事情平定后，向警卫宣布诏令说：
“迩塞王受太后的命令，铲除狂暴的君主。现在
已经平定。”太宗登位，论功行赏，寿寂之封为
尘越垦酝，食邑一千户。差产之封为汝南县侯，
{哒封为建城县侯，食邑各八百户。王道隆封为
吴平县侯，淳于文祖封为阳城县侯，食邑各五百
户。李道儿封为新渝县侯，缪方盛封为刘阳县
堡，且王丝封为曲陵县侯，食邑各四百户。富灵
签为惠怀县子，垂庆为建阳县子，旦题为游銮题
王，王敬则为重安县子，盒i继为茶陵县子，塞
逵之为零陵县子，食邑各三百户。
    姻圭迁南台侍御史。薛索儿渡过淮河做盗
寇，山匮太守猩型乍又谋反，佃去与诸军讨伐他
们，击败塞旦，使玉韭投降。迁龙骧将军、司徒
参军，率领部下往南协助赭圻，转太子步兵校
尉、卢垒翅太守，在束宫服侍太子。泰始四年，
由于击败夔塞且有功，增封二百户，与以前八百
户加在一起共一千户。以原有的官职兼任游击将
军，假宁朔将军，与辅国将军兼骁骑将军孟次阳
参与两宫的警卫之事。次阳字崇基，平昌安丘
人。台盘初年，任山阳王体并手下的骠骑参军。
薛安都的儿子薛道标进攻合胆，：铋昼击败了道
彊，凭战功封为攸县子，食邑三百户。历任右
军、骠骑参军，童面六年，出为辅师将军、兖州
刺史，戍守淮阴，建立北兖州，是从这时开始
的。进号冠军将军。元徽四年，死。
    在当时，佃夫、王道隆、杨运长一起执掌大
权，仅次于皇帝。巢尚之、戴明寅在大明年间的
权势也不能与他们相比。有一年的正月初一刚好
碰上E1月相会，尚书奏请皇上改变元旦庆会的时
间，佃夫却说：  “元旦皇帝朝见群臣，这是国家
隆重的典礼，为什么不把曰月相会的日子改动一
下呢?”他不研习古事竟到了这种地步。他大肆
贪财纳贿，凡是办事，不给他重赂就办不成。有
人送给他二百匹绢，他嫌少，不写回信。他的住
宅园林，诸王的府第都比不上。家中妓女几十
个，相貌才艺都是当时最出色的，金玉锦绣一类
的装饰，比皇宫里还多。他每做一件衣服，制造
一个器物，京城中的人都仿效他的式样。在住宅
内开一条沟渠，往东延伸十多里，塘岸整齐清
洁，轻舟荡漾，女乐弹唱。中书舍人刘休曾去拜
访他，正好佃夫外出，在半路遇见，邀刘休同他
回府，刚坐下来，就命仆人安排酒菜，一时间都
准备好了。凡是要经过几道火候的菜，都是刚刚
煮熟，像这样的菜肴共有几十种。佃夫曾经准备
好几十个人的菜肴，随时接待来客，所以仓猝间
就可备办。办其他事情也都与此相似，即使是晋
伐的王恺、亘塞，也不能超过他。泰始初年，建
立军功既是很多，因此封赏没有次序，佃夫的仆
从下属，都得到了按寻常次序不能得到的职位，
赶车的当上丁虎贲中郎，养马的成丁员外郎。朝
廷中正直之士从上到下，无不白发地联合起来，
在{且去面前表现出傲岸不屈的意态，拜倒在他门
下的，衹有呈兴选勃、呈韪退辽几个人罢了。
    蠢邀元年，除宁朔将军、淮南太守，迁骁骑
将军，不久加进膣太守。立塞去世，篷赵登
位，{哒权力更大，兼中书通事舍人，加给事
中、辅国将军，其他职位一概不变。他想提拔张
辽做武陵郡守，自卫将军袁粲以下许多人都不赞
同，而{哒称奉诏令行事，袁粲等不敢违抗。元
邀三年，迁黄门侍郎，领右卫将军，太守的职位
照样保留。第二年，改领骁骑将军。同年，迁使
持节、督南豫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
史、历堕太守，还掌管宫内的事务。由于平定建
王王曼塞有功，增加食邑五百户。
    当时废帝肆意妄行，喜欢出外游玩，刚出宫
时，还能做到整齐旌旗，队仗接引，一会儿便抛
开队伍，独自骑马带领几个人，或者跑到郊野，
或者钻进闹市，宫廷内外没有谁不担心害怕。佃
去秘密地与直合将军申伯宗、步兵校尉朱幼、于
玉宜共同谋划废除废帝，扶立安成王。元徽五年
春天，壁童打算到2速射雉鶸。庐查每次往北出
行，常常让仪仗队留在乐游苑前，离仪仗队而
去。{哒想假称太后的命令唤仪仗队回去，关闭
城门，安排人守住石头、束府，派人抓住并废除
废壶，他自己做握丛刺史辅佐新的朝政。佃夫与
苤丝等人已经谋划停当，恰巧废帝又不去江乘，
所以他的废立之谋就落空丫。于天宝就把佃夫等
人的阴谋上告庐童，叠壶即刻下令把佃夫、朱
幼、申伯宗抓到光禄寺外部，处以死刑。对佃
去、塞约定罪，衹限于他们自身，不牵连其他的
人。{哒死时五十一岁。
    塞幼，蚕始初年为外监，协助张永等人的军
队征讨，有参办军务的能力，于是官职升到三
品，为奉朝请、南高平太守，封安浦县侯，食邑
二百户．
    于天宝，他的先祖是塑人，参与在竹林堂杀
煎／龃有功。五銮年问，自己陈述功劳，请求追
加封地爵位，于是封为鄂县子，食邑二百户。揭
发{哒的阴谋有功，任清河太守，右军将军．升
塱元年，出任里墨太守。齐王认为他反覆无常．
虚以死刑．
    寿寂之，垄篮初年，因军功增加食邑二百
户。为羽林监，迁太子屯骑校尉，不久加封宁朔
将军、南泰山太守。大量接纳财物贿赂，求请拜
谒他的人很多，如有一事不顺从他，就咬牙切
齿，破口大骂，常说：  “衹要大权在手，任何事
不怕办不到。”鞭打手下的官吏，砍杀巡逻的将
领。泰始七年，被有关部门上奏，贬送越州，行
到逮童，圃谋逃跑叛变，于是杀了他。
    姜产之，壶监初年，因军功增加食邑二百
户。为晋乎王体并骠骑中兵参军，龙骧将军、
直迹坠太守。童垃三年北伐，与敌作战，兵败被
杀。追赠左军将军，太守职位照旧。
    李道儿，堕进入。本来做迩基王的老师，逐
渐升为湘束国学官令。立塞登位，进升为员外散
骑侍郎，±瞪太守。奎盘二年，兼中书通事舍
人，转给事中。童盘四年，病死。
    王道隆，是璺!谜人。其兄道迄，涉猎学
问，擅长书法，容貌又美，吴兴太守王韶之对人
说：“有王道迄这样的好子弟，就不会感到有什
么缺陷。”坦兴王型坛让他做世子的老师。由于
字写得好，补中书令史。
    这隆也懂书法，为主书书吏，逐渐升为主
书。世担派他传达韶令，错传了韶令之意，于是
．把他赶出宫去，不让他再进宫门。太宗镇守彭
城，让他补典签，充任内监。到太宗登位，任南
台侍御史，逐渐升为员外散骑侍郎，南兰陵太
守。童盘二年，兼中书通事舍人。由于破晋陵有
功，增加食邑一百户，加上以前的食邑共六百
户。童监五年，离开宫廷去侍奉太子，又兼中书
通事舍人。篷庐壶登位，由太子翊军校尉迁为右
军将军，太守、兼舍人职位依旧不变．道隆受太
塞重用，超过q哒，但他为人温和谨慎，明哲保
身，不肆意毁伤他人，掌权时间既然很长，家产
也就丰厚起来，论豪华虽然不如佃夫，论整洁却
超过丁他。
    五邀二年，太尉桂阳王休范突然攻到新亭，
{哒留守宫殿内，道建则带领羽林精兵奔向朱雀
耶。这时贼兵已到城南的朱雀航，道隆迅速召镇
军将军窒蝈到亘题，型函一到，命令打开朱雀
航，道隆愤怒地说：“贼兵来了衹应当快速反击，
怎么能打开朱雀航自己表现出怯弱呢?”刘劭不
敢再说什么。道隆催促刘劻进攻奋战，刘励刚渡
朱雀航时就败亡了。贼兵乘胜直入，道隆丢下众
人跑向城门，所骑的马连受惊恐，不肯前进，于
是给贼兵赶上，被杀死。事件平息后，皇帝亲临
哭吊，赠辅国将军、益州刺史。他的儿子法贞继
承父职。齐朝建立，取消了国朝所给的封号。
    杨运长，宣城怀安人。起初做宣城郡吏，
太守范晔解除了他吏籍之名。运长平时擅长射
箭，太宗当初做皇子时，推他为射师。他性格谨
慎朴实，受到太宗的信任。到了太宗登位，更受
宠幸，待遇更优厚，与佃夫、道隆、李道儿等同
掌重权要职，逐渐提升为员外散骑侍郎，南平昌
太守。泰始七年，入束宫侍奉太子．后废帝登
位，运长与佃夫都兼通事舍人，加龙骧将军，转
给事中。由于平息桂阳王休范有功，封南城县
子，食邑八百产。元徽三年，从安成王车骑中兵
参军迁后军将军，兼舍人职位依旧不变。
    运长为人质朴，清正廉明，不修建私人的庭
院住宅，不接受别人赠送的财物，但平庸浅陋，
无知无识，衹与出身寒门的潘智、徐文盛交情深
厚，所作所为，都一定要同这两个人商量。文盛
为奉朝请，参预平息桂阳王休范的叛乱，封为广
晋县男，食邑四百户。顺帝登位，派出运长为宁
朔将军、宣城太守，不久离开郡守回家．沈攸之
谋反，运长有叛变的意图，齐王派骠骑司马崔文
仲率军讨伐，杀了他。
    史臣曰：竭尽忠诚，保持臣节，这是仕宦者
的本心；依据臣子的德才，适当任用，这是贤明
君主的盛事。所谓旧臣并不是本来就旧，是因为
有了新臣才有旧臣；所谓近也不是一开始就亲
近，衹是因为有了疏远的，才有亲近的。但是，
外臣任职有所阻隔，会使君臣的感情疏远，虽情
况不同而后果一致；权力归到亲近者的手中，虽
朝代不同却有共同的规律。虽然汉高祖为政清简
平易，但他迚毖墅!的同乡，大都身居显位；尽
管光武帝谨慎仁厚，但他南阳白水的同乡最先
富贵起来。何况世祖拘泥于浅陋的亲信，太宗受
他所宠爱的人的约束，要想在床席之间保持头脑
清醒，而不致纷乱昏惑，怎么可能呢!
孽第五十五
索  厉
    塞垩尘姓珏腿旦，塞玺卢的祖先是还将奎堕
的后人。李陵投降匈奴，他的后人繁衍成数百上
千个支族，各族自立名号，索头就是其中的一
支。
    置伐初年，塞垩这一族数万家构成的部落居
住在云生。晋惠帝末年，差业刺史塞盐旦压
蹬在置厘被包趣围困，索头单于堑堕派出军队
援助司马腾。置檀查丛塞三年，面堕之弟遗卢
率领部落从书生迁入肿墨，向莲业刺史型退索求
攮堕等五县，塑蛆不能控制他们，而且想倚靠猗
卢的帮助，他于是上书说：  “猗卢之兄猗驰援救
司马腾有功，虽是以前的功劳，但也应当记载表
彰，请求把搂烦等五县的百姓迁往新兴，把五县
让给堑卢部落居住。”窒乸又上表奏请封猗卢为
伐登公．晋愍帝初年，又晋升遍卢为代王，增赠
常山郡为其封地。以后猗卢国中发生大的动乱，
殖卢死，他的儿子年纪幼小，部落因此分裂离
散。猹卢之孙仕睾巡勇猛刚强，部落人众就又都
归附他。什翼千称为上盗公，他北边据有沙漠，
南边占据堕山，人众有数十万。以后什翼鞑被苻
坚打败，荭坚把仕翼避抓住带回长安，后来又准
许他北归回到自己部落。什翼鞑死，他的儿子托
镗闰字游丝代立为王。
  这以前，鲑粤慕容垂在史山僭称为帝，晋
耋亘瞳友五二十一年，慕容垂死，托跋开率领
十万骑兵围攻史山。第二年四月，托跋开攻克中
山，他于是占据中原称王，自称国号为魏，年号
称为天赐。天赐元年，魏以代郡桑干县之平城
为都城，设立学官，设置尚书曹。托跋开很有学
问，通晓天文。他们的习俗在四月祭天，六月末
托跋开就率领大批人马到阴山，称这种行动为
“却霜”。阴山距平城六百里，山势绵延，树木丰
茂，山中的霜雪未曾融化，他们举行“却霜”的
仪式，大概是想用暖气驱走寒气。人死之后就暗
中掩埋，小建坟墓，不标出地点，到举行送葬仪
式的时候，都是摆出空的棺柩，建立形式上的坟
墓，把死者生前使用的车马器物全都焚烧用以陪
送死者。托跋开生性暴虐，嗜好杀人，百姓不能
忍受他的残暴。以前，曾经有个神巫告诫托跋
开，说他将会遇上惨祸，衹有诛杀清河杀死万
民，才可以逃脱祸害。托跋开于是诛减清河郡，
而且常常亲手杀人，想要让杀死的人数凑满一
万。有时他乘坐小辇，常常亲手执剑劈刺推挽辇
车之人的头，一人被刺死，就由另一人替代，每
次出行，被杀死的就有数十人。托跋开夜晚常常
改变睡觉的地方，没有人能知道他确实的住处，
衹有他宠爱的妃妾万人知道。万人与托跋开之子
清河王私通，他们担心私通之事被发觉，于是想
杀死托跋开。清河王令万人做内应，乘托跋开夜
晚一人独处时，杀死了他。托跋开临死时说：
“关于清河、万人的话，指的就是你们啊。”这一
年，是晋安帝义熙五年。托跋开次子齐王托跋
饲字木末，他抓住清河王，对着清河王大声痛
哭，说：  “人生最尊重的是父亲，你为什么要反
叛自己的父亲．”于是逼着清河王自杀。托跋嗣
代立为帝，追谧托跋开为道武皇帝。
    义熙十三年，高祖西进讨伐长安，托跋嗣已
经娶姚兴之女，于是他派十万骑兵结集河北援救
型[兴，被直担打得大败，事情记载在朱超石等人
的传中。托跋嗣于是派遣使者求和，从此他和晋
每年往来。壹祖派殿中将军沈范、索季孙作回聘
使者，使命完成，回朝覆命已经到达黄河，但还
未渡董回，迁腿翅听到产担驾崩的消息，就派人
追赶抓回沈范等人，断绝与宋的友好往来。太祖
即位，他才送沈范等人回朝。
    丞勿三年十月，托跋嗣亲自率军到立越，派
郑兵将军扬州刺史山阳公达奚斤、吴兵将军广
,．I,1,1~tlJ史苍梧公公孙表、尚书滑稽，率领步兵骑
兵二万余人，在滑台西南东燕县境内的石济南
渡，而辎重物资、家眷老弱人员都跟随自己在后
行进。滑台戍主、宁远将军、东郡太守王景度派
使者驰马飞报冠军将军、司州刺史毛德祖。毛德
祖自己防守虎牢，派司马翟广率领参军庞谘、上
党太守刘谈之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抗拒托跋
嗣的军队．翟广率领军队驻扎在卷县土楼，索
虏把军营迁移到滑台城束二里处，制造攻城器
具，天天去攻城，制造恐慌。毛德祖因为滑台戍
守军人少，于是命翟广在军中招募勇士，派宁远
将军刘芳之率领这些勇士去帮助王景度守滑台。
刘芳之带领八十余人，冲破索虏军的封锁进入滑
台撼。毛德祖又派讨虏将军、弘农太守宝应明带
领五百人，建武将军窦霸率领二百五十人，都随
同水军相继出发，一齐接受翟广的调度指挥。
    以前，因犯罪逃亡的司马楚之等人常常隐藏
在陈留郡境内，索虏军南渡之后，就派人去邀集
勾结司马楚之等人，司马楚之等人在边境上制造
动乱，给百姓带来很大的祸害。毛德祖派长社令
王法政率领五百人据守亘昵，将军型磷率领二百
名骑兵到雍丘，防范司马楚之等人。司马楚之在
白马县袭击窒雌，被型懂打败。适逢朝廷派人送
军用物资来，刘怜去迎接送军用物资的人，而酸
壹百姓王王知道型灯南行，于是派人骑马飞报索
虏，索虏将领滑稽率领千辆兵车进袭仓垣，守卫
仓垣的兵士官吏都出城四散逃跑。陈留太守严．唛
被索虏军抓获，索虏就任用王玉为陈留太守，配
给他兵士守卫仓垣。
    十一月，索虏军全力攻打滑台城，城墙东北
部崩塌，王星座出城逃跑，王量庐手下司马阳瓒
坚守不退，他率领的士兵溃逃，但他保持气节不
肯投降，于是被索虏杀害。窦应明在石济进袭索
虏存放辎重的地方，打败守军，杀死五百余人，
斩杀丁索虏戍主口连内头、张索儿等人。宝应明
从五迺赶赴迢台，听说迢台球已被攻陷，于是进
驻尹四，查玺也急忙率领军队依附翟广。索虏军
攻克道台之后，就集中兵力进攻翟广等人，翟广
兵力无法抵御敌人，于是率军撤退，一边战斗一
边行进，经过两天一夜，才行进了十余里。索虏
的步兵又源源不断地赶来，翟广等人矢尽力竭，
被索虏军打得大败，翟广、窦霸、刘谈之等人都
各自单身逃回。
    索虏军于是乘胜前进直到虎牢，毛德祖率领
步兵骑兵出城想要进击索虏军，索虏退兵驻扎在
土楼，又退回滑台。居住在虎牢之外的长安、魏
昌、蓝田三县的百姓，毛德祖命他们都入城居
住。索虏另外派遣黑稍公率领三千人到河阳，想
要南渡攻取金墉。毛德祖派振威将军、河阴令窦
晃率领五百人戍守小垒，缑氏令王瑜率领四百人
据守监仓，巩令琛率领五百人坚守小平，参军督
护张季率领五百人驻守牛兰，又派将领率领马
队，与洛阳令杨毅合起来共有二百名骑兵，顺着
黄河巡行，根据军情随时赶赴各处接应。十二
月，索虏在洛川小垒设置守军，毛德祖派翟广
率军飞速前往进击，索虏从洛川I小垒退走。翟
广在那儿加固防守工事，修整城堡，然后又退回
虎牢。豫州刺史刘粹派治中高道瑾率领步兵骑兵
五百人据守项，又派司马徐琼率军接续，朝廷派
遣将领辅伯遣、姚珍、杜坦、梁灵宰等人率领各
路人马从水陆两路紧跟高、徐之后相继挺进。徐
州刺史王仲德率军驻扎在湖陆。黑捎公派手下长
史率领一千士兵进逼窦晃、杨毅，窦晃等人派兵
迎击，擒获了黑稍公长史，活捉了二百人。以后
郑兵将军率领五千骑兵突然袭击窦晃等人，黑稍
公又率军渡河与郑兵将军合力进击，他们从四面
进击小垒，窦晃等人兵力少，士卒溃散，窦晃、
杨毅都身受重伤。索虏将领安平公鹅青各率一
支军队一共七千人南渡，从硝㥮东下，直到泗渎
I--I，距尹卯百里左右。兖州刺史徐琰丢下军队弃
城逃跑，于是泰山各郡都相继失守。
    郑兵将军与公孙表以及宋兵将军、交州刺史
变趾堡鳖艳率领一万五千骑兵，又直趋虎牢，
在城东南五里处扎下营寨，并分派步兵骑兵从成
皋出发直向虎牢外城西门进攻，毛德祖率军迎
击，杀死杀伤一百余名敌兵，索虏退回营寨固
守。镇北将军檀道济率领水军北进救援虎牢守
军，车骑将军庐陵王刘义真派龙骧将军沈叔狸
率领三千人到豫州刺史刘粹那儿，衡量情况赶赴
救援。少帝景平元年正月，郑兵将军率领部分
军队直指洛阳，进攻小垒。小垒守将窦晃虽奋力
抵御抗击，生哩还是被攻占，!堕太守王一q蛙丢
弃金墉城出逃。
    自从索虏分兵进攻洛阳之后，毛德祖每次作
战都能击败索虏。托跋嗣亲自率领大军到达邺。
郑兵将军攻克金墉以后，也率军回到虎牢。毛德
祖在城内挖地洞，直挖到七丈深，然后在地下开
挖两条地道，直通城外，地道又分成六条，直通
到索虏军营棱方。毛德祖又招募敢死勇士四百
名，参军范道基率领二百人作前锋，参军郭王
签、型坦等率领二百人为后援，从地道直到索虏
军的包围圈外，从索虏军的后面发起突然袭击，
索虏军的阵势被扰乱，范、郭、刘等人杀死数百
名索虏军，焚烧他们用以攻城的器具。索虏军虽
然散乱退走，但不久之后他们又聚集军队再度合
围。
    索虏又派遣楚兵将军徐州刺史安平公涉归
蟠鲈健、垫兵将军直业刺史堕龃整堑、速
兵将军进业刺史寿张子噩堕等率军东进进击宣
州，他们进攻的城邑，守城官吏士兵都逃跑。冠
军将军、壹丛刺史竺垦镇守塞疆球，听到索虏军
将要来到的消息，聚集军队固守束阳。龙骧将
军、渣茵太守垣芭率领二府郡文武官员逃到竺夔
那儿。竺塑与将土们盟誓，决心死守束阳，城外
居民不肯入城居住的，竺夔就命他们迁到山间险
要之处，把种植的庄稼烧毁，使索虏军到而找不
到粮食补给。索虏军队向青州进击的时候，先后
渡过董回的一共有六万骑兵。三月，．三万骑兵在
前面追击进逼东阳。东阳城内文武人员共有一千
五百人，而臣一半是羌蛮等外地流入的移民面对
那么强大的敌人，人心惊慌害怕。竺夔派遣司马
更塞率领五百人在夜晚出城袭击索虏军，索虏军
溃败而退却。隔了两天，索虏步兵骑兵全都到达
塞腥，他们从四面围住束阳城，营阵绵延十余
里，到傍晚他们又退回塞水扎营，营寨距束阳城
二十里。他们在那裹大规模制造攻城器具，每天
分派步兵骑兵来进攻束阳。竺夔命殿中将军竺宗
之、参军买元龙等率领一百人，夜晚埋伏在杨水
E1两岸。索虏将领阿伏斤第二天早晨率领三百人
渡杨水，杨水两岸埋伏的士兵突然发动进攻，索
虏骑兵四散逃跑，竺、买等人杀伤数十人，砍下
索虏将领阿伏斤的首级。索虏又挺进到杨水之南
扎营，营寨在城西：ILiE城四里的地方。
    托跋嗣从邺派兵增援虎牢，增加围攻的力
量，加紧进攻，郑兵将军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
从虚生出发到尽员进攻题皿太守奎五擅，车骑参
军王室谨率领一千人帮助李元德守城。王玄谟和
李元德都战败溃逃。索虏当即任用颖川人庾龙为
堕川太守，率领骑兵五百人，又征发丁壮百姓守
城。王壁担出兵进击公茎塞，双方大战，从早上
一直延续到傍晚，杀死敌兵数百人。恰逢郑兵将
军率军从盖旦返回处生，于是围攻王坛担，：亘德
担大败，损失一千余名士兵，又退回城固守。托
迈翅又从邺派出一万余人从白沙LI渡过黄河，在
猩盟越南的塞基建筑营垒。当时朝廷认为，“项
继离索虏不远，依靠少数军队不能支撑拒守，应
当命型整把高道瑾召回画厘。假如选拯狸已经挺
进，也应当把他召回来”。刘粹认为索虏正在进
攻虚牢，没有再向南进军，假如立即收军舍弃项
球，那么进酉各郡，就都失去了凭依。沈叔狸已
经进驻胆旦，又不宜立即退兵。当时李元德率领
溃败的二百名士兵到达项城，刘粹就命他帮助高
i差罐戍守玺球，请求朝廷宽宥李元德战败逃跑的
罪责，朝廷议决，同意了刘粹的意见。
    擅道渣到达茎越，因为壹丛、旦业两处同时
告急，而他率领的军卒不多，不能分军赴援，又
因为壹业路程较近，竺夔兵力弱，于是决定先救
援壹业．竺夔派人出城在东西南三面挖掘堑沟，
索虏想在城：ll；-_-pf余步处凿开长围，竺夔派参军
围盏等人率领五十名善于射箭的士兵，凭依围墙
向索虏军放箭，索虏几百名骑兵骑马冲向围墙。
在墙内藏身的射手，固守围墙拼死奋战。索虏骑
兵下马徒步前进，双方短兵相接，城墙上弓弩手
又一同放箭，进攻的索虏士兵才溃败逃跑。索虏
于是填塞守军挖掘的最外面的一道堑沟，拉来四
辆高高的楼车，二十辆攻城用的虾蟆车，放在长
围内。竺夔预先在城北开挖了三条地道，直通外
面那道堑沟，又挖掘第二道堑沟，称为裹堑，在
距离城墙二丈远的地方又挖掘一道堑沟，称为子
堑。竺夔派三百余人从地道中出去，想烧毁索虏
攻城的器具。当时旋风吹减刚点燃的火，点火没
有成功，索虏兵士箭如雨下，从地道中出去的士
卒多数受伤，于是他们收集残部撤退回城。索虏
把三面的堑沟全都填平，衹剩下子堑，虾蟆车够
不着。索虏又用幢车攻城，竺夔招募役夫，在城
墙上捆系堆放大磨石，又在于堑中，用粗大的麻
绳铺成网状，当进攻的辏车接近城墙的时候，让
藏在地道中的人合力拉动麻绳，使韩车摧折。索
虏又在城南挖掘长围，攻城越来越频繁。竺夔稳
重谨慎，垣苗有胆略有才干，所以他们能坚守很
长时间。但塞厘被围攻的日子很长，城墙逐渐崩
塌，战士死伤很多，剩下的人也困乏疲惫，随时
都有被攻破的危险。檀道济、王仲德日夜兼程。
赶赴救援。
    刘粹派李五德去袭击韹旦，废垄逃跑，奎五
德手下将领塞昱跟踪追击，杀死了庾龙并斩下了
他的首级。奎互壁就此留下来安抚百姓，并且收
缴租粮。索虏悦勃大肥率领三千余名骑兵，攻破
困所属的蟹、越、魁、铋、丛等
五县，杀戮掳掠二千余家百姓，把男子全都杀
死，掳掠妇女儿童驱赶回国。兖州刺史郑顺之戍
守塑堕，不敢领军出战。冠军将军申宣戍守彭
继，距矗垩二百余里，他害怕索虏军攻过来，于
是把居住在城外的百姓，以及原来设置在城外的
营房官署，全都迁入小城。
    托跋嗣又派差州刺史伊楼送帮助郑兵将军攻
打处空，填塞了城外的两道堑沟，毛德祖根据情
况采用各种策略抵御，杀伤了很多敌人，而自己
的将士也逐渐伤亡。
    四月壬申曰，索虏听说檀道济率军将要赶到
壹业，于是焚烧器械，放弃进攻青州的打算而逃
走。竺塑上书说，塞垦妙城墙因为被围而损坏坍
塌，不能再固守，应当把青州郡城迁往长广的不
基继。竺夔因为固守塞墨有功，晋升为前将军，
封为建陵县男，食邑四百户。竺夔字祖季，东莞
人。后来官职升至金紫光禄大夫。
    托跋嗣率领大军到达虎牢，过了三天，他亲
自督促进攻虎牢，没有攻下，于是他回师向洛阳
进发，留下三干人补充郑兵将军的兵力。托跋嗣
在洛阳停留了几天，就北渡黄河回国了。索虏安
平公等各路人马从青州退回，一直赶往滑台，檀
道济、王仲德等人率领的步兵缺少粮草，所以没
有追上逃跑的索虏军。檀道济在泰山分派王仲德
向尹卯进军，檀道济率军停留在湖陆。王仲德还
未到达尹卯，听说索虏军已经逃远，于是率军回
到檀道济那儿，两人一同整饬装备水军。索虏安
平公各路人马到滑台，又向西靠拢郑兵将军，和
郑兵将军一起进攻虎牢。虎牢被围攻二百天。没
有一天不和敌人作战，毛德祖手下精锐部队几乎
死伤殆尽，但索虏增加兵力，人数El曰增多。索
虏进攻时撞毁了外城，毛德祖在外城之内又另外
筑造三道城墙，和旧有的内城城墙加在一起共有
四道城墙，攻城的敌军已经撞毁三道城墙，毛德
祖衹是固守最后一道城墙，他们白天黑夜抵御敌
人，将士们9艮中都长出疮痫，大半人战死。毛德
祖一向广施恩德，深得人心，即使在这样困难的
处境之中，他手下的将士也都没有叛离之心。毛
德担以前在北方的时候，和索虏将领公孙表有交
情。公孙表很有谋略，毛德祖很担心畏惧他，于
是毛德祖就有意地和公孙表书信往来，又暗中派
人游说郑兵将军，说公孙表与毛德祖合谋反叛。
王堕担每次给公孙表写回信，往往故意涂改多处
文字。公孙表把信给郑兵将军看，郑兵将军看到
涂改的文字，更加怀疑公孙表，就把事情告诉托
堕题，珏腿挝于是诛杀公孙表。索虏军队势力强
大，檀道济等各路援救的人马都不敢前进，刘粹
据守项城，沈叔狸驻扎在高桥。
    二十一日，索虏军挖掘地道暗中放走城内的
井水，井深四十丈，山势峻峭，没有办法防范。
到这个月二十三日，城内守军人马干渴困乏、饥
饿，又发生疾疫，身体都十分干燥，受伤的人都
不再会流血。索虏军就加紧进攻，于是就攻陷了
虚空。毛德祖以及翟尘、宣重，在城内的众将领
以及郡守，都被抓获囚禁，衹有上党太守刘谈
之、参军范道基率领二百人突围逃回南方。城将
要被攻陷的时候，将士想要护送毛德祖出逃，毛
德祖说：“我和这座城共存亡，按道义决不会让
城亡而我独存。”托跋嗣看重他坚守孤城的气节，
于是命令手下将士一定要活捉毛德祖，所以毛德
祖没被杀死。司空徐羡之、尚书傅亮、领军将军
谢晦上表说：  “去年逆虏肆意横行，侵凌河南，
司州刺史毛德祖竭尽忠心，全力抵御强大的敌
人，独守孤城，将到一年，援救的军队行程迟
缓，致使全城沦陷，皇上为此悼伤，远远近近的
人都为此嗟叹哀痛。皇帝陛下正为先帝守丧，把
朝政交给臣下，我们谋虑不远，见识不明，皇帝
托付的事情没有办好，于是使为国进献忠心的臣
子，怀抱忠贞，遭受倾覆之祸，将士被杀被辱，
皇上的雄图大略遭受挫折，这既破坏了先帝的法
规，又给国家带来丫耻辱。按朝廷法典来核查，
我们不能推托罪责。即使有司采用曲笔，没有用
法纪来惩治我们，但我们哪应该尸位素餐，白白
享受朝廷俸禄，糊糊涂涂地安享皇帝特别的恩
宠?因此请求免官革职，以伸张国法。”皇上不
准许。
    毛德祖，茔堡区毖人。他在置丛末年从家
乡南来归附。他最初任冠军参军、辅国将军，刘
道坦任翅州刺史，毛德祖担任他手下的将领。毛
堕塑又任直担太尉参军。直趄北伐，命王擅趄为
王镇恶龙骧司马，加建武将军。毛德祖担任王镇
墨的前锋，他在柏谷斩杀贼宁朔将军赵玄石，在
裂球打败弘农太守芝登，又在迳丞打败贼大帅姚
凿，斩杀挑难手下镇北将军姚强。王镇恶能在北
伐时立下大功，实在是依靠毛德祖的力量。长安
平定之后，直趄命毛德祖为龙骧将军、扶风太
守，接着迁任室州刺史，将军之号不变。当时佛
俊虏进犯边境，高祖又命毛德祖任王镇恶征虏司
马，不久又任桂阳公刘义真安西参军、南安太
守，将军之号不变。后来又迁任冯翊太守。高祖
束行返回京城，命毛德祖为督司州之河东、乎阳
二郡诸军、辅国将军、河东太守，代替并州刺史
刘遵考戍守渣垣。垦玄失守之后，毛德祖聚集部
属回到彭城，高祖任命他为世子中兵参军，将军
之号不变。毛德祖又被任命为督司州之河东、干
阳、河北、雍州之京兆、豫州之颖川、兖州之陈
留九郡军事、荣阳太守，将军之号不变，又加京
兆太守。高祖登上帝位，毛德祖晋升为冠军将
军。评定前后的功劳，毛德祖被封为观阳县男，
食邑四百户。毛德祖又被任命为督司、雍、并三
州豫州之颍川、兖州之陈留诸军事、司州刺史，
将军之号不变。太祖元嘉六年，毛德祖死在索
虏国中，死时六十五岁。世祖大明元年，朝廷
命毛德祖弟弟之子毛熙柞的第二个儿子毛翔之继
承毛德祖的封爵。
    索虏攻下虎牢之后，留下兵马据守虎牢，其
余兵马全部北撤回国。少帝下诏说：  “已故宁远
司马、濮阳太守阳瓒，在滑台被围攻的时候，激
励忠心，坚守城池，为保持节操愿舍弃性命，遇
上危难也不屈不挠，他和古代忠贞节烈之士相
比，也毫不逊色。应当追赠阳瓒为给事中，并且
慰问抚恤他的遗孤，以安慰死去的人，抚慰活着
的人。”尚书令傅亮进言，阳瓒家在彭城，应当
就在上交朝廷的物品中拨出一百匹绢、三百斛粟
赐给阳瓒家。文士颜延之为阳瓒撰写诛文。龙骧
将军兖少I,l~lJ史徐琰、束郡太守王景度都因为防地
失守而有罪，被处以钳髡之刑并罚作苦役，徐琰
服苦役五年，王景度服苦役四年。
    当时宣威将军、颖川太守李元德戍守许昌，
接着他被任命为荣阳太守、督二郡军事。那年十
一月，索虏派遣军队并招集亡命之徒，进逼许昌
继，命当地人圣嘘为：挝太守。奎五彊想要出城
与索虏军作战，但兵士少，武器又不够，到夜
晚，他手下的兵士都推倒女墙溃散逃跑了，李元
德又逃回项城。索虏又围攻汝阳，太守王公度率
领十余名骑兵突围逃往项城。索虏又攻破邵陵
题，残害二千余家百姓，把男丁全都杀死，掳掠
一万二千名妇女，把她们驱赶回本国。刘粹派遣
将领挑耸去率军前去帮助防守玺球，又派司马签
琼率领五百人作挑雪笔去的后续部队。索虏挖掉许
旦的城墙，又毁坏钟城的城墙，在那裹竖立边界
的标志就撤军回国了。
    托跋嗣死，谧为明元皇帝，他的儿子托跋焘
字佛狸代立为帝。托跋焘之母杜氏，冀州人，入
托跋嗣后宫之后生下托跋焘。托跋焘到十五六岁
时，托跋嗣还不了解他，对待他像对待奴仆。托
跋嗣最初立慕容氏之女为皇后，后来又娶姚兴之
女，这两人都没生儿子，所以托跋焘能够被扶立
为帝。托跋焘健壮有力，作战勇敢，残忍暴虐，
喜欢杀人，夷族之国、宋国都畏惧他。在与敌人
作战、攻打城池的时候，托跋焘都亲自穿上盔
甲，参与作战。元嘉五年，托跋焘派大将吐伐斤
西进攻打长安，在安定活捉赫连昌。托跋焘封赫
j垦为公，把妹妹嫁给昼连昌。赫连昌之弟赫连
宣在陇上，吐丝丘率领三万骑兵乘胜前去讨伐赫
连室，赫连定在陇山弹筝谷设下伏兵，打败丫
吐伐斤的军队，斩杀了吐伐斤，把他手下的士兵
全都活埋。赫连定率军束行，回到自己原来的领
地。后来他攻克长安，托跋焘又亲自进攻长安，
没有攻下，于是就分出一部分军队戍守大城，自
己率军返回本国。托跋焘经常让赫连昌在自己左
右陪侍，常常和赫连昌一起单身骑马追逐猎物，
深入山谷。游逗昌一向以勇武出名，众将领都认
为不能亲近赫连昌，珏腿尽说：“天命归属于我，
我还害怕什么?”对待避j壁垒仍像以前那样亲近。
托毖庆再次进攻垦圭，攻克了昼窒，昼j啦向西
逃跑，被吐谷浑慕坟擒获。
    赫连氏有个名叫赫连卫臣的人，他的部落居
住在]驴边塞之外，部落中共有一千余户。朔方
以西，西边直到上郡，由东到西一千余里的范
围，是望伐迁徙有罪之人居住的地方，遣裹土地
肥沃。登里为帝之时，面连卫臣入塞借田耕种，
每年春天来，秋天离开。苻坚的云中护军买雍抢
掠赫连街臣部落种田的人，擒获人去充作奴隶，
抢走马牛羊，登坚把捉走的人、抢走的东西全都
归还赫连卫臣，赫连卫臣感谢董里的恩德，于是
就向莅里称臣，率领整个部落入塞居住，以后他
的部落渐渐强大兴盛。赫连卫臣死，他的儿子赫
连尽尽骁勇而且有谋略，远近各族人都归附他。
塑周与他相对抗，前后不衹一次作战失败、军队
受损，醒生也常常遭到他的残害。高祖进入长
安，赫连佛佛被高祖的威名震慑，不敢轻举妄
动。高祖东归之后，赫连佛佛就侵入北地。安西
将军刘义真回归京城的时候，赫连佛佛派自己的
儿子赫连昌在青泥打败刘义真，俘获了众多将
帅，于是赫连佛佛据有关中，自称为帝，把年号
定为真兴元年。京兆人韦玄隐居涵养心志，他有
很高的名声，姚兴以礼征召他，他不肯出山，高
祖征召他任相国掾、宋台通直郎，他又都不肯应
召。赫连佛佛召他任太子庶子，韦玄应召上任。
赫连佛佛十分恼怒，说：“姚兴以及刘公征召他，
他都不肯出山，我一有命令他就立即来，恐怕是
认为我是异族，不能理解他隐居的志向吧!”于
是把韦玄杀了。元嘉二年，赫连佛佛死，赫连昌
立为帝，到这时候被托跋焘兼并。托跋焘西边平
定陇右，束边灭掉黄龙，海束各国，都派遣使者
朝觐纳贡。
    太祖登上帝位，就有志于收复北方边境的失
地。元嘉七年三月，太祖下韶说：  “中原出现许
多动乱，致使河南沦陷在外族手中，遣民遭受荼
炭之苦，对此我十分关怀，深表同情。现在百姓
安乐，五谷丰登，四方平安无事，应当趁这时机
经营收复河南之事，以巩固边疆。可挑选五万战
士，配属右将军到彦之，命他统领安北将军王仲
德、兖州刺史竺灵秀率领水军进入黄河地区，骁
骑将军段宏率领八千精锐骑兵，直指虎牢，豫州
刺史刘德武率领一万精兵，和段宏互相呼应，成
掎角之势，后将军长沙王刘义欣可暂任假节，
率领现有三万人马，监征讨诸军事。立即加速准
备齐全，本月之内各军要全部出发。”太祖又先
派殿中将军田奇带着诏命去告谕托跋焘：“河南
本是我塞国的土地，中途被你们侵占，现在我们
要收复原来的境土，不涉及河北土地。”托跋焘
十分恼怒，对旦直说：  “我还刚刚出生，就听说
回南是我们家的土地，你们怎么能得到河南?你
们一定要进军的话，现在暂且算是我们收回防守
的军队避开你们，等到冬天，天气变冷，黄河封
冻，我们自然会再来夺回这地方。”
    后将军长沙王刘盏毖出京坐镇堑球，统领
各路兵马主帅，他下令告谕司、兖二州之人说：
    以仁德治理天下的王者用兵，要以德义
相辅而行，不衹是巩固边疆，开拓疆土，还
要庇护苍生，保卫黎民。因此冒着严寒，践
霜蹈雪，经历各种艰难险阻，要匡正国家，
安定百姓，使天下清平安定。
    从前我高祖武皇帝，承膺上天之命，前
来治理华夏，在内扫平篡权叛逆，在外平息
寇虏动乱，他威名盛传，如风雷震响，威名
直传到云、塑和塞外的垄壁，上冲云霄，震
动大地，有撼动山岳、震荡大海的威势。于
是华夏清静太平，歌颂皇上的人从四方聚
集，帝王的典则，焕发出文采，太平的气氛
在四方洋溢，皇上的恩泽广为流布。当今皇
上中年守丧，把朝政交给大臣，狡黠的寇虏
乘着我们的祸患，竟然侵侮我们国家。于是
使旦州、至州忠诚的百姓，又一次陷入异族
的奴役，周、塑的后代子孙，再一次沐浴不
到圣王的教化。
    圣皇登上帝位，继承先帝盛德，他明智
聪睿，安抚远方之人，兴隆中兴之业，远方
的夷狄之人，都仰慕圣皇的德义，像云腾波
涌，争先恐后臣服朝觐。圣皇将要施行德
政，履行信义，用艺文学业教化百姓，光大
先王的基业，作为后世的典范，劝施德政使
三方融洽，仁爱和顺使北狄欢悦。养鱼的人
要除去食鱼的骗獭，养禽的人一定要除去食
禽的豺狼，所以有志之士要精研自己的谋
略，勇猛之人要磨砺自己的节操，嘉谋感动
上天，英气直冲九霄。
    我忝任统率诸军之职，禀承执行皇上的
谋划，剪爪斋戒，表明心迹，誓不顾念自己
的性命，调动县、楚的精兵，总领八州的勇
士，红旗映红天空，白甲闪光夺曰，似猛虎
挺进中原，似蛟龙腾跃河南。这像是行云布
雨，满足百姓在大旱祈望降雨之情；率领大
军，抚慰百姓，讨伐罪人，不再考虑个人的
得失。我们军队顺应民心进军讨伐，什么地
方不能攻克?何况我们顺应时势积蓄力量，
进攻昏惑的敌人，衹是收复安定境域而已
    啊!
    以前淮、泗刚刚收复，奸狡之徒就四处
    躲藏；王师进入关中，大批匪徒就被迅速削
    除；襄邑之战，素旗授首；半城之战，横尸
    蔽野，你们的车队已经像肢体被支解，像羽
    翼被摧折。再加上你们和西方邻国争执交
    战，和黄龙国结下仇怨，作战的士兵被消
    灭，首尾受到威胁而害怕，如同蜂蚁聚集，
    衹能苟延残喘，哪能再有力量渡过长河，和
    我们堂堂大国威武雄壮的战士相对抗啊!顺
    应天命贵在从速，归顺仁德不应迟延，对先
    行归附的人要给予赏赐表彰，对迟迟不肯臣
    服的人要加以兵威。因此，秦、趟那些寄居
    之人，不畏路途艰难前来献纳忠心，他们被
    授予州郡的官爵，享受朝廷的俸禄。慕容
    超、姚泓，凭藉自己的力量制造祸乱，想主
    宰一方，最终都死在刀斧之下。这都是从前
    已经知道的事实，也是即将在眼前出现的应
    验。圣明的皇上阐发他的仁爱之心，以仁德
    体恤两州的士人百姓，假如有人能够审时度
    势，翻然悔悟，改恶从善，率领自己的部
    下，投靠归附我们的军队，那我将会上奏朝
    廷，量才录用。如果执迷不悟，不肯改悔，
    逃跑躲藏在巢穴之中，在我们合围之后，攻
    城大军从四面攻击，那时候即使想要用箪食
    壶浆迎接大军，用筐篚盛物纳贡朝廷，难道
    还能做得到吗?希望你们仔细考虑，分清利
    害，三思而行。
    型产之率军前进，索虏把河南戍守的士兵全
都集中退到河北。太祖命前征虏司马、南广平太
守尹迚任督司、雍、差三州邃州之题川蛮州之
陈留二郡诸军事、奋威将军、司州刺史，戍守虎
空。十一月，索虏大军南渡黄河，到彦之战败退
兵，盗旸、迢台、卢空等城都被索虏攻陷，尹冲
和司马茔碱太守崔捏坚守节操不肯投降，从城墙
上跳下护城河而死。尹冲字子顺，天水冀县人。
原先在型选手下任吏部郎。他和姚兴之子广平公
挑迩结为一党，想要推倒姚兴太子姚泓，姚泓继
位之后，尹迚和弟弟型厶一起叛逃归附塞。到这
时候，朝廷追赠尹冲为前将军。太祖给江夏王
刘义恭的信中说：  “尹冲忠心耿耿，他的节操和
气概，继承了古代的英烈，我为他的死而伤心哀
痛，无法平息。”
    皇上因为滑台攻守历时很久，最终被攻陷，
于是写了一首诗说：
    逆虏侵扰边境，围攻边城，边城守将上
    下一心，敌忾同仇。守将固守城池，志向坚
    贞，为国效忠，作战不休。倾倒的沈水不能
    收拾，射出的箭难以回收。于是军队受损，
    人马零落，有人还被幽囚。志节高迈的郡
    守，为国捐躯，仿效前修。忠臣的气节在年
    暮更能体现，枝叶不畏风霜也表现在深秋。
    楚庄王甩袖而起，最终面对强敞，为臣子报
    仇。霍去病拒绝接受高大的馆舍，最终为国
    家排难解忧。战事还没有平定，怎能解除百
    姓的忧愁。我手按宝剑，心情激荡，志冲九
    天，与云同浮。希望能领军出征，势同旋
    风，扫荡中州。将士显示威灵，谋士在帷幄
    运筹。率土之臣全都归服王道，华夏的子孙
    统一九州。我心情惆怅，惟恐时光流逝，远
    望北方，涕泪交流。
    以后托跋焘又派遣使者和宋友好往来，并且
请求缔结婚姻关系，太祖每次都依顺他。元嘉十
七年，托跋焘改年号为太平真君元年。亘塞十九
年，索虏镇束将军武昌王直勤库莫提向益、梁二
州送交移义，指责他们攻打仇池，侵占魏的属
国，又另外送移文到徐州说：
    我们左垫兴盛，仁德和日月二仪相媲
    美，和天地并立。夏、殷以前，业绩就很卓
    着，周、台以来，功业更是显赫卓越，声名
    流传，使我们祖先光耀辉映万代。到为我们
    开创基业的烈祖，再次凭他的圣明治理天
    下，承受天命登上帝位，扫平燕、趟。我们
    圣明的皇上继承先帝开创的王业，运用发挥
    他神武的谋略，平定远方的三秦，向西直达
    墓岭，向东平定辽碣，僻远的海边之国也都
    臣服归附，北到钟山，万国都来交纳贡品。
    我们威名四播，料想你们朝野人士，也都听
到我们的威名，了解我们的德政。以前刘
聪、石勒、苻坚、姚兴，相继占据三郡；琅
邪王司马睿，固守扬、越，连绵不绝，经
历了很多年代。司马氏的气数已尽，天命改
归刘氏，刘氏继承帝位建立宋之后，承继晋
的政策，和我们互通使者，聘问往来。所以
我们朝廷解散军队，停止了进军东南的谋
划，这是为了不想违背先帝建立的信义。但
是你们君臣包藏祸心，屡屡进犯我们边境。
在庚午那一年，你们暗中勾结赫连氏，侵犯
我们牢、洛地区，结果是导致你们军队战
败，全军被俘。但我们朝廷讲究仁义，宽宏
大度，不去追究别人的错误，不深究别人的
过失，和你们进行和谈，依然保持了友好关
系。以前南秦王杨玄通达了解天命，在我
朝的教化还未播及那裹的时候，就已经穿过
赫连氏的领地，远来归附，向我们献纳诚
心。杨玄去世之后，杨玄之弟杨难当忠于我
朝的操守更加坚定，上表请求接纳他的女
儿，和皇上联姻，根据土地的情况交纳贡
品，和国内各郡一样，汉南白雉，成为我们
俎豆中的祭品，朝廷赞赏他的这种诚心，授
予他自主征伐的职权。想不到你们朝廷计较
边境上小小的纠纷，不预先通报交涉，暗中
调动军队，侵吞灭亡我们的属国．杨难当率
领他的妻子儿女，以及和他志向相同的部
下，来到我们关塞之前报告战败的消息。圣
明的皇上感到惊愕，他对群臣说：  “他们违
反信义，背弃和约，与攻打牢、洛的事情合
起来已有三次，一次就已经太过分了，难道
还能二次三次背信弃义吗?是可忍，孰不可
忍!”因此分别命令我们这些作将帅的臣下，
帮助杨难当报仇复国。
    使持节、侍中、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
安西将军、建兴公吐奚爱弼，率领南秦王
杨难当从祁山向南进军，直冲建安，命南秦
王自己派出使者，招集旧部。使持节、侍
中、都督秦雍梁益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淮阴公皮豹子，员外散骑
常侍、平南将军、南益州刺史、建德公库
拔阿浴河率军出斜谷，扼守白马险阻之地。
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雍州刺史、南平公
娥后延从骆谷进发，横渡汉水。冠军将军、
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建平公宗荧，使持
节、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梁州刺史、
顺阳公刘买德，平远将军、永安侯若干内
亦千从子午进发，束进袭击梁、漠。使持
节、侍中、都督荆梁南雍三州诸军事、领
护南蛮校尉、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荆州刺史、故晋谯王司马文思，宁远将军、
荆州刺史、襄阳公鲁轨南进直趋荆州。使
持节、都督洛豫州及河内诸军事、镇南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淮南王直勤它大翰率
军作后续部队。使持节、侍中、都督梁益
宁三州诸军事、领护西戎校尉、镇西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晋琅邪王司
星楚之率军南进直趋寿春。使持节、侍中、
都督变速查途四州诸军事、征南将军、徐
查：二州刺史、束安公丑雍率军束进直趋广
坠，向南进军塞旦。使持节、侍中、都督青
查俭三州诸军事、征束将军、青徐二州刺
史、束海公故晋司马元显子司马天助率军
直趋渣亩。十路人马齐头并进，五千座营寨
紧紧相连，步兵骑兵一百万，威武雄壮，声
势浩大。用这样的军队攻城，什么样的城防
不会被攻破?用这样的军队进击敌人，什么
样的守军不会被打垮?在邵陵，在践土。小
小的齐鱼、置厘，尚且能够战胜强大的楚
圈，辅佐且王，使天下统一号令，更何况我
们左魏拥有在沙漠中能英勇作战的神勇骑
兵，兼有咸、夏的精锐士卒!
假若我们大军降临，就将要使南海之水
向北流，江湖之水向南溢，高山要变成沼
泽，深谷要变成山陵，晋国的遣民，都会从
四方云集，攻伐仇池的军士，都会在山谷中
困顿难行，遭受倾覆的命运，怎么能保住自
己?你们正是常言所说的为了恣意发泄眼前
的忿怒，以招致失败而遭受丧失军卒的重大
损失。从前信陵君援救处于险境的无处栖息
的乌，义士因此而归附他，所以我们朝廷想
要援救像杨难当这样向我们献纳忠心的人，
才采取这样的行动。但不久我们又想到珍惜
以前我们的友好关系，因此还在反复考虑，
因为使百姓多受伤害，是仁义之人不愿干的
事情。我们曾经派人飞送书信，开导你们。
假如你们领兵返回，交还南秦王的国土，那
么我们各路人马一同撤军，彼此间和睦友好
关系仍保持不变。假如你们拒绝我们的正义
言辞，坚持以前的错误做法，就会招致丧师
辱国的后果，将会后悔莫及。希望把我们上
面所写的上奏朝廷，我等着你们的回覆。
徐州用移文回覆说：
    知道杨难当投奔你们，报告战败的消
息，你们把他比作无处栖息的乌，因此想调
动军队援救他。救助有危难的人，这是治国
的人应有的态度。即使这样，你们送来的移
文，也是非常错误的。为什么呢?从杨氏先
辈开始，就接受晋封赐的爵号，担任官职，
守卫边境，杨氏的领地是我们西部的属地。
但十年之中，杨氏两次发动叛乱，伪称年号
为建盏，这种猖獗狂妄的举动，是为臣不忠
的表现，自然应当加以讨伐诛灭。又知道杨
虽当向你们称臣，这是他畏首畏尾，想要同
时臣属两国以保全自己。杨难当如果真是你
们的臣下，诚心事奉魏国，那你们和我们和
睦友好，又怎么能听任臣下肆意妄为、不遵
法纪呢?以前景平末年的时候，我们国力一
度衰微，你们乘着我们国内有祸乱，侵占我
们旦业、蛮州的土地，因此元嘉七年我们调
派军队，目的在于整顿边境，三位主帅率军
渡过董回，秋毫无犯，衹是因为尊重我们的
    誓言，不违背彼此间的盟约罢了。你们乘着
    我军没有防备，接二连三地袭击，俘虏我们
    的士兵，杀戮我们边境的百姓。这是你们有
    两次理亏，而我们两次都是理直气壮。司马
    楚之、司马文思是逃亡藏匿的罪犯，鲁轨、
    刁雍是居，t2,险毒的蛇蝎之辈，你们却聚集这
    些亡命之徒，为自己开拓疆域。司马元显没
    有儿子，从哪里冒出个司马天助?像这样伪
    称假冒，哪裹值得一提。你们在来信中又指
    责我们派出军队攻打杨氏，没有事前通知你
    们，这也是我们不能接受的。黄龙国主接受
    我们朝廷的历法，是我们的臣属，且渠茂虔
    父子已经诚心归服我们，你们都攻破他们的
    国家，俘获他们的臣民，难道事前告诉了我
    们?何况仇池事奉晋已有十代，事奉宋也有
    三代，朝廷因为仇池有罪而征伐，和你们有
    什么关系?
    我听说师出无名军队就会丧失战斗力，
    奸邪出现祸乱就会乘机横行，说话要和实情
    相符，不在于夸大其辞，言过其实。你们的
    移文本应送往梁州、益州，却误送到我们州
    府，朝廷就在不远，希望你们不要再夸夸其
    谈。
    元嘉二十年，托跋焘把国政授给太子，他向
臣下下书说：“我继承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盛
德，想要光大祖宗宏伟的基业，让它流传万代兴
隆昌盛。自从我治理天下，平定暴乱，铲除叛
逆，清除那些不肯归顺的人，武功已经取得显赫
的成果，但文治教化还没有显露成果，这还不是
达到太平盛世的治国方法。现在国境之内太平安
定，百姓富足安泰，军队国家都改变了面貌，应
当在这时候制定各项制度，成为后世万代的准
则。阴阳会循环往复，四季会按时序互相替代，
把国政交给太子，任用贤人作辅佐，上下一心。
互相保护，这是使疲劳的臣卜得到休息，让他们
地位巩固不衰，让他们享受福禄的方法，是古今
不变的典则。我手下的众多功臣，辛勤劳苦，旷
日持久，现在都应当退休回家，享受爵位的尊
荣，安神养性，颐养天年，不拘何时都可来朝
见，在我面前宴飨欢叙，衹要谈谈治国之道、呈
献谋略而已，不要再担任躬亲劳苦、事务繁重的
实职。我将命皇太子继承我处理国家大事，总领
百官，另外再举拔贤良的人才担当各种职务，都
要从有见识、有能力的年轻人当中选拔，要广开
选才之路，根据人的才能授职，有能力的提拔，
无才的弃黜。以前孑L子说：  ‘年轻人是值得敬畏
的，怎么能断定他将来赶不上现在的人呢?’主
管这事的人要明确制定条文制度，公布施行。”
于是王公以下的人向太子上书都自称为臣一L书
的开头以及结尾的格式和上表的格式相同，衹是
使用白纸，和上表不一样。逭一年，托跋焘攻打
芮芮虏，大败而归，死的人占十分之六一L。但托
跋焘不准许死难者家属举行哀悼仪式，违犯规定
的人就受到诛戮。
    元嘉二十三年，索虏安南平南府又送移文到
兖州，指责宋国在南方侨置州，不依本地地名命
名，而多滥用北方州郡名称，又提出想去具区游
猎。兖州用移文回答说：
    皇位始建，是承应神明的符运；百姓初
    生，是禀受天地的真气。治理天下的功业，
    在L古就已经显扬；讲求仁义的治国之道，
    是从华夏兴起。从前有晋一代，统一天下，
    边远地区纷纷接受教化，远方的戎狄也都来
    归附。永嘉年间，朝廷失去了驾御天下的能
    力，朝廷的法纪毁坏崩溃，石勒、慕容鱿、
    登壁、逃璺等人交替乘机占据本不属于自己
    的土地，有的栖息在赵、魏，有的聚集在
    越、蛙。正逢天命归于我皇宋，宋从晋氏接
    受了帝位，宋国北到河、济，西到咸、沂，
    安抚百姓，讨伐罪人，恩泽流布五方都会。
    那时候魏国崇敬有德之人，为自己造成祸害
    而后悔，想要同我们和睦友好，互通使臣，
    以祈求上天的庇护，造就是你们送来移文所
    说的“画定境域，双方心意早已确定”。不
    久之后，不恒守信义，乘着我国出现忧患的
    时候，侵占空、盗，直到渣挤。前些年我们
    进入董回流域，想要安定治理我们原有的境
    土，因此军队驻扎在黄河南岸，对你们秋毫
无犯。因为军队没有很好地遵奉皇上定下的
谋略，保有成功，因此在回师之后，司州、
兖州又重新丢失。
    你们送来的移文说我们“设置州郡不依
本地地名命名，并且招集亡命之徒”。古代
有分封土地的制度，却没有分配百姓的规
定，君王德行美善，四方百姓就会拖儿带女
前来投奔。以前周朝正处在兴隆昌盛的时
候，灵台刚刚建造，就有八十万家百姓前来
归附。你们不去想怎样弘扬好的政令，却惟
恐百姓离弃背叛自己，一味地肆意欺压百
姓，连老弱之人也不放过。仔细看看古代的
历史，广泛听听大家的议论，从来没有人穷
凶极恶却能久处君王之位，残忍寡恩却能使
百姓归附。假如一定要依据本地地名设立州
郡，那么你们设立徐州、扬州，又哪裹占有
徐州、扬州这两处土地?
    前几年你们君主来信说：“强者为雄．”
这话就是依仗武力，丢弃仁德，倒行逆施，
有了这样的观点，国家怎么能振兴?又提出
想要“到具区去游猎，观看宋国的教化”。
现在我们治道和洽，远方之人一定要来朝
觐，那么开设馆舍修饰客邸，招待来宾，自
有有司操办。明年元旦，是上天、百姓同庆
的节日，皇上銮驾巡行四方，要束巡到达稽
岭。假如想要得到皇上的恩宠，可以乘这时
候赶到稽岭，归附仁德越早越好，不要延误
时曰。送来的移文中又说：  “由于驰骋射猎
多年，野外已经没有飞禽走兽可供狩猎。”
我们国家实行仁政，解开罗网，放走眼前的
禽兽，哀怜昆虫，养育幼鸟，因此众多的泽
薮当中，禽兽多而肥硕，你们派虞候来搜求
猎物，按道理我们决不会吝啬。三代之时，
四方诸侯觐见天子，礼仪虽然缺而不记，但
    是呼韩邪单于入汉朝见，那礼仪却有详细记
    载。飨宴馈赠你们，一定会比选伐丰厚。
    以前，索虏国中曾经流传谣言说：  “减索虏
的人是呈。”珏监尽很讨厌这种流言。五塞二十
三年，韭地泸丞人盖昱，当时二十九岁，他在
杏城天台起兵反对索虏，戎夷各族都起来响应
他，他很快便聚集了十余万军队。托跋焘听说盖
吴反叛，因为盖吴之名正与谣言中的“吴”相
应，于是就更加憎恶，多次派遣军队去进击盖
吴，但每次都被打败。盖吴向太祖上表表示归
顺．表文说：
    自从帝室南迁，灾祸就缠绕着神州的土
    地，二京失去统御，虎豹豺狼横行肆虐，百
    姓遭受被狂犬啮咬的痛苦，故都陷入了遭受
    艰难困苦的哀痛。我是一个地位鄙陋的庸
    人，抓住机会举起义旗，乘着上天要使寇虏
    灭亡的大好时机，依靠--,j+!百姓都想奋发的
    激愤之情，所以在天台组织义军，势力一直
    扩展到咸、雍，振臂号召，四方响应，声威
    四布，士卒英勇奋战，队伍组织时间很短，
    就使那批奸恶狡诈之徒万分震惊，心胆俱
    裂。我们在函关殄灭了索虏的爪牙，在秦土
    扫荡了索虏的军队。如果不是上靠宋国的威
    灵，下靠大家愿望一致、齐心协力，怎么能
    有这样的战绩呢?
    以前曾经围攻平城的余孽，现在又和大
  坛交战，他们从东西这两个方向，贪婪地企
  图南侵，我i1'9军队尚未相连，长安力量孤
  弱，形势危急，河、洛也守不住。盘踞平阳
  的两个妖孽，世代疆土相连，他们统率自己
  的部落，拥有五万军队，他们束进驻守潼
  关，扼守要塞。我派遣我私下授任的安西将
  军当山白广平在高平练兵，向沂、陇进军。
  北漠护军率领战车和骑兵，手持戈矛并肩前
  进。胡兰洛生等人率领部下数千人，准备进
  击敌军重镇．全境的人都在翘首盼望，希望
  沐浴皇上的恩泽。希望陛下能够派出一支军
  队，北进到河、陕，赐给我官职，同时供给
  我军器，使我进可以压伏凶残的寇虏，倾覆
  他们的巢穴，退可以显扬国家的声名兵威，
  镇守保卫原来的京城．使京城能听到皇上銮
  驾的呜鸾之声，遭受祸乱的百姓能蒙受被皇
  上拯救出苦难的恩德。我恭敬地派遣使者趟
  绾飞送表章献纳我的赤诚之心。
    托腿尽派遣军队进攻盖星，但屡屡战败，于
是他就亲自率领大军进攻盖吴。盖吴又向太祖上
表说：
    我听说，天无贰日，国无贰主。以前京
    城失去控制，九州分崩离析，一群凶暴之徒
    在帝王之都耀武扬威，像鸱鸽那样穷凶极
    恶，在四海之内为所欲为。先皇深怀仁慈哀
    悯之心，仁德施及边远的百姓，在长安剪除
    了僭称为帝的羌贼，把百姓从遭受涂炭之苦
    的困境中拯救出来，先皇教化施及的地方，
    百姓才解脱痛苦，过上安宁的生活。上天还
    没有忘记降下灾难，祸乱又接二连三地出
    现，包抠强横跋扈，侵占凌虐中原，使长安
    成为豺狼横行的天地，邺、洛成为毒蜂长蛇
    聚集的场所，他们荼毒生灵，虐害百姓，衹
    要是会说话的士人，没有谁不对这种罪行哀
    叹悲愤。大家翘首东望，希望朝廷来拯救，
    造就如同干旱的幼苗期待天降雨露，婴儿盼
    望母亲来临。
    我仰承皇恩，适逢天时，凭藉道义，讨
    伐暴徒，我刚组织义军，四方之人就立即同
    我联合一，D，五州结成同盟，互相订立盟
    约。凭藉皇上的威灵，义士从千里之外云
    集，我们希望清除祸乱，等待朝廷的军队。
    我们义军所至，敌人莫不土崩瓦解。索虏的
    君主二月四日倾巢而出，和我对垒，短兵相
    接，没有一天不交锋，我们消灭了超过半数
    的索虏贼军，贼军的尸首遮蔽了原野。我希
    望朝廷专门派遣一支军队，前来援救我们。
    假如皇上天威能够显示威灵，就足以使奸诈
    的索虏溃败逃亡，遭受沦陷之苦的百姓，都
    会蒙受皇上的再造之恩。
    翘下诏说：  “挝麸，在钊聚集义
军，华戎各族人士纷纷响应，前来归附，他们为
伸张正义，奋勇作战，频频告捷。他们又多次派
遣使者送呈表章，从远方献纳忠心，表达歼灭索
虏逆贼、建立功勋的忠心。应当给他封赠爵号，
褒赞鼓励他的忠诚之心，应当授任他为使持节、
都督阗胧诸军事、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北地
郡公。命雍、梁两州派军驻在边界上，以便援救
盖吴。”
    托跋焘进攻盖吴，经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斗
都不能取胜。太祖派遣使者把雍、秦二州所属各
郡郡守的官印以及金印紫绶以下将领的官印一共
一百二十一枚送到盖吴那儿，命他根据需要随时
可以临时委任。屠各反叛，盖吴亲自去进攻屠
各，被流箭射中而死。盖吴之弟盖吾生率领剩余
的义军进入木面山，不久他们就被打败而溃散
了。
    那年，太原百姓颜白鹿私下进入索虏地界，
被索虏抓获。相州刺史想要杀掉颜白鹿，颜白鹿
就假称是青州刺史杜骥派自己来归顺。相州刺史
把颜白鹿送到桑干，托跋焘听到遣事，高兴地
说：“杜家是我母亲的娘家。”于是他就命司徒崔
浩写信给杜骥，派司徒祭酒王琦带著书信随同颜
白鹿一起南归。派自己的堂弟高梁王率领大军去
迎接杜骥。高梁王进入太原郡境内之后，在历城
进攻冀州刺史申恬，被申恬打败。杜骥派宁朔府
司马夏侯祖欢、中兵参军吉渊赶去援助申恬。索
虏攻占太原，俘获四千余人，抢到六千余头牛。
不久，索虏又进犯兖、青、冀三州，直到清束，
杀死掠走很多百姓。
    太祖想要弘大经营治理国家的业绩，下诏给
群臣说：
    我从小阅读书籍，很喜欢文辞，在文章
    辞采中游观欣赏，不愿意放下书卷。自从我
    登上帝位，被世事缠绕，内心兼顾家国之
    事，祇是每天早起晚睡，日夜操劳，却总担
    心德行有亏而深感惭愧。如今天下没有统
    一，战争灾荒年年发生，常为这种疾苦而感
    叹，就更加扰乱我的思绪。再加上疲劳H
    增，疾病也渐渐增多，情趣随着时间流逝而
    消失，写文章精巧的构思，也因为各种繁杂
    事务而中止。残忍酷虐的索虏像游魂一样残
    害百姓，百姓遭受涂炭之苦，我常常顾念北
    方的百姓，时刻没有忘记拯救他们。我想汇
    集大家的谋略，扫减那些亡命之徒和逆贼索
    虏，感慨顿生，于是写成了一首短诗。你们
    体恤国家，感情深厚，也将会深深了解我这
    种情怀。诗说：
    季咸能预知祸福，辛有能辨识玄机的起
    始．命运崇替并非没有征兆，国家兴衰也由
    各种原因引起。中原沦陷，倏忽间百年已飞
    逝。看不到南风吹拂北方的土地，衹见到胡
    人肆意横行，不可一世。否极必定泰来，动
    乱发展到极点一定会出现大治。正想去清除
    那残余的凶气，更何况索虏还来侵犯我边
    鄙．我眷念同情北方的百姓，仁爱之心常常
    从内心萌起。誓将一层宏图，统一天下，实
    现书同文、车同轨。时机怎样才会再次降
    临?我要尽快使黄河变清，国家得到治理。
    驽马驾车安于慢步行走，骐骥良马却是志在
    千里。梁傅曾久蓄仁义之心，伊相也曾怀羞
    抱耻。我赏识之人将在何处寻找?恐怕全都
    寄托于你们几位臣子。不要让我们堂堂大国
    在索虏面前失去身份，像以前齐、晋之臣在
    邹、鲁士人面前自觉愧耻。
    当时边境上的百姓，常常互相侵犯．元嘉二
十五年，索虏宁南将军、豫州刺史北井侯若库
辰树兰送移文给宋豫州刺史说：
    我没有德和才，但蒙受朝廷的恩宠，担
    任边州的长官，治理百姓，播扬朝廷的教
    化，武勇的威名传扬万里。我虽然尽心竭力
    完成任命，但还是没有能使朝廷的教化广
    布，没有能使民情上达朝廷。最近以来，边
    境的百姓扰动不安，两国之间都互有叛逃之
    人，这不足以造成危害，他们衹是自取灭亡
    而已。那些逃脱的反叛余党，像雉兔似地四
    处逃窜，他们南逃进入宋国境界，聚集反叛
    之人，频频进犯我们边界，杀害良民，抢夺
    财产，给百姓带来极大的祸害。我们的边
    界，和你们边界相接，边界两边的百姓。炊
    烟相连，来往不绝，因此各种弊端频频出
    现。所以南方的奸徒向北叛逃，北方的奸徒
    向南叛逃，按这种情况推测，随着H月推移
    就会H益严重。那些奸诈作恶之徒，屡次得
    到抢掠财物的甜头，即使用严刑重法来惩
‘合，
古列
无复
垂之
]晓。
使人
得南
鸱狗
。不
亡此
之邦
说：
治，也不能禁绝。我常常命令守卫边境的官
员，清查这些奸诈作恶之徒的来源，找出他
们的巢穴，但是你们国家的地方官员，却放
纵他们，不加禁止，因此致使他们势力蔓
延，常常进犯扰乱边界。造就如同人身上的
蚤虱、疥癣，虽然祇是小小的毛病，却令人
格年不得安稳。
    现在你们国家和我们通使往来，南北友
好相处，衹有边境的百姓，控制不严。从古
以来，各国边境都各有境界，各自禁止自己
的百姓越过国界，更不会互相侵犯，像这样
就能够长久保持安定，流传到千秋万代。所
以我上表朝廷，要朝廷颁布公文，晓谕百
姓，从今以后，魏、宋二国边境，应当不准
人们通过。如果不是负有使命的外交使臣，
不准许南来北往。边境百姓，虽然炊烟相
连，鸡犬之声相闻，但百姓直至老死不相往
来，这不是很好吗。假如又能做到这裹逃亡
过去的人由你们送回来，你们逃亡过来的人
由我们送回去，那就更是我们国家期望和你
们这仁义之邦所共同完成的事。
右将军、辽业刺史亩垩王刘盘用移文回覆
    知道因为边境百姓扰动不安，出现很多
叛逆之人，你想要杜绝奸诈作恶的行为，为
两国边境百姓平息祸患；又想要互相送回从
对方逃亡来的人，禁绝这些人越过边境。你
移文中告诉我的是很好的消息，实在是符合
我的心意。但是从我们两国和好以来，你们
常常抛弃誓言，屡屡违背信义，举兵侵犯，
又随意背弃盟约，肆意侵犯抢掠，哪裹衹是
暗中虐害我们皇上的百姓，竟然还加害我们
朝廷派出的使臣。不久前我们诛讨蛮夷，事
情本来衹在我们疆域之内，但有的贼寇像狐
鼠似地逃窜，往北逃入你们境内，而你们随
即收容包庇，像老朋友似的对待他们，资助
他们粮草和武器，纵容他们作强盗贼寇。前
几年你们又擅自派军进攻我们，祸害甚至波
及儿童和老人，完全不顾睦邻友好的盟约，
答    L迭L言任王一；首O：兴之L违以
瓣一    总眯见绾飞旺L指龀缜限己谴拟
    不考虑疆域的界限。送来的移文中谈及的种
    种不义举动，全都是你们干出来的，即使想
    用华美的文辞，说出许多违背事实的话，但
    是制造两国的分裂和仇恨，助长祸乱的根
    由，实在是你们，反而用这个罪名来指责我
    们，这实在违背了为人厚道诚实的道理。
    边境百姓的纠葛，由来已久，况且我们
    素有约定，这事本来不放在心上。假如你们
    的本意是想要消灭奸徒，止住祸乱，而且这
    种心意坚定不移，持久不变，那就应当先加
    固边防的守卫，遣返那些逃进你们境内的亡
    命之徒，狂奔的马，疾飞的箭，不随便进入
    我们的国境，那么边城之中，是一片太平，
    大门也可不用关闭。我们国家王法严明，哪
    会单方面辜负你们的约定?假如有人犯罪逃
    过国境，侵害抢掠你们百姓，这本来就应当
    用刑法处置，不用费心远远送到我们这裹。
    我自从担任京城外的地方长官，总想着弘扬
    皇上的谋略，常常一再告诫郡守和县令，一
    定要讲求信义，崇尚礼让。以前诚心未能表
    达，常有愧怍之心，现在重新作出明确的约
    束，和你们的诚心相符。
    元嘉二十七年，托跋焘亲自率领步兵骑兵共
十万人进犯汝南。起初，托跋焘想进犯边境，声
言说是要到梁川I打猎。太祖担心他们侵犯淮、
泗，于是向边境戍所下令说：“小股敌寇来进犯，
就坚守戍所抵御他们；敌寇大军来到，就连同百
姓一起迁往寿阳。”各戍所没有把敌情侦察清楚，
索虏突然侵入边境，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
守郑琨，绥远将军、汝阳颖川二郡太守郭道隐
等人都弃城逃跑。索虏抢劫掠夺淮西六郡，杀死
很多人。索虏又围攻悬瓠城，城内战士不满一千
人。这之前，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徐遵之离开郡
城，南干王刘铄当时镇守寿阳，于是就派右军
行参军陈宪摄理郡中事务。陈宪凭藉城墙固守，
托跋焘派出全部精锐士卒进攻陈宪，陈宪亲自登
上城墙督战。索虏建起楼车高踞城墙之上，飞箭
密集如雨，索虏又用冲车攻破南边城墙，陈宪又
在城墙内另筑一道捍城，建立栅栏替代被冲毁的
城墙．索虏攻城，和守军肉搏，死的人很多，陈
宪手下将士也死伤过半。托跋焘惟恐寿阳派出救
兵，不顾忌彭城方向。
    托跋焘派自己的堂弟永昌王库仁真率领步
兵骑兵一万余人，带着从淮西六郡抢掠来的人
El，北归屯守汝阳。当时世祖镇守彭城，太祖派
队主吴香鑪乘坐驿马带自己的命令给世祖，命令
世祖派一千骑兵、带着三天的粮食去进袭汝阳。
世祖征发一百里内的马匹，得到一千五百匹马。
众将商议推举别驾刘延孙为元帅，刘延孙拒绝，
不肯前往，并推举参军刘泰之代替自己任元帅。
世担征询司马王玄谟、长史张蝗，巫蛆等人都赞
成这个意见。世祖于是派出军队，分成五军，命
刘泰之为元帅，刘泰之与安北骑兵行参军垣谦
之、田曹行参军臧肇之、集曹行参军尹定、武陵
国左常侍杜幼文等五人，各率一军。垣谦之率领
刘泰之军副殿中将军程天祚督战。到达谜越之
后，他们又再次挑选人马，选出一千一百名精锐
骑兵，直向汝阳前进。索虏没想到奇兵从北边
来，当时大营扎在汝阳城北，离城三里左右。刘
蚕之等人到达，索虏完全没有察觉，刘泰之率领
人马直冲入大营发起突然袭击，杀死三干余名敌
人，烧毁索虏军的辎重。索虏大营内有数座毡
屋，毡屋山又有帷帐，各种用具兵器都非常精
美，食具都是金银制成，帷帐内住的是索虏军各
路人马的主帅，刘泰之等人把他们全都杀了。那
些被掳掠的人IZl全都得以向束逃跑，一边跑一边
大声呼叫说：“官军痛下毒手杀索虏。”索虏军一
下子溃散逃跑，刘泰之等人乘势追赶，但因为已
经行走了一整天，人马都已疲倦，因此准备退回
汝南。这阳城内驻有一幢索虏军，骑兵步兵大约
五百人，他们登城了望，知道刘泰之等人没有后
续部队，又正好有另外一名将领钜鹿公余嵩率
军从虚空到达逊壁，于是两军乘机出战进击刘泰
之。刘泰之全军来不及吃饭，早晨作战已很疲
劳，营阵来不及安排建立就受到突然袭击，垣谦
之率军先退，于是全军惊慌溃乱，纷纷丢弃武器
逃跑，逃跑时迷失道路逃向激水，澈水水深岸
陡，人马全都跳进水中争着渡河，刘泰之一个人
不肯离开，他说：  “军队溃败成这样，我还有什
么面目再回去?”于是下马坐在地上，被索虏军
杀害。臧肇之在水中溺死，程天祚被索虏俘获，
垣谦之、尹定、杜幼文以及逃回的将士共有九百
余人，带回的马有四百匹．世祖因此从安北将军
被降为镇军将军，王玄谟、刘延孙被免去官职，
张畅被免去兼任的沛郡太守之职，垣谦之因罪被
杀，尹定、杜幼文被交给尚方关押。
    托跋焘最初听说汝阳战败，又听到传言说彭
城有军队作后继，于是十分害怕，对他手下的将
士说：  “我们衹听说他们从淮南派出军队，现在
竟然又派出一支奇兵。今年我们将落入别人的圈
套中。”他命令烧毁攻城的器械，想要逃跑。适
逢汝阳接着送来了刘泰之被杀死的消息，托跋焘
于是停留在寿阳。太祖派刘康祖援救悬瓠，托跋
尽也派任城公迎战刘康祖，刘康祖与任继公交
战，打败了任城公的军队，斩杀了任城公。托跋
尽进攻壁画噬，围攻四十二天都没有攻克，战死
的人很多，任城公又被杀死，刘康祖的援军又渐
渐逼近，于是托跋焘就把罪过推诿给手下大将，
杀戮了很多将领，然后日夜兼程逃跑。太祖赞赏
堕窟固守瑟越继的功绩，下诏说：“右军行参军、
行这菌奎噎二郡军事速塞，尽心竭力守卫悬瓠，
保住了城池，挫败了敌寇，表现丁忠诚和勇敢，
应当把他擢拔到显要的职位，可以提拔陈宪为龙
骧将军、迪南新蔡二郡太守。”太祖又拿一万匹
布交给速童，要他分赐给那些汝南城内守城作战
有功的文武官员以及百姓。
    托腿尽虽然没有攻下悬瓠城，但是掳掠丁很
多百姓，抢夺了许多财物，南方朝廷军队与索虏
军作战，屡屡不能取胜，因此被托跋焘轻慢欺
侮。托跋焘写信给太祖说：
    前不久你们派遣间谍，诱骗收容奸诈之
    徒，又听说塞值之、争谌，近来又听说胡崇
    之，这些败军之将，国家本有一定的刑法处
    置他们，但你们竟然让他们全都担任州郡长
    官之职，让他们乘着我们不防备的机会进
    攻，来自我安慰，自我褒美。抓住我方普钟
    蔡这不值一提的竖子，对我们有什么损害，
对你们又有什么益处?逭和把我们全国百姓
抓去，用丰厚的物品养起来有什么两样?擒
获我们的小将卫拔，仇恨他，于是就锁住他
的腰，驱使他作苦役用以侮辱他。看看这些
行为，就足以知道你们的主要旨趣，从两国
分疆治理两相抗衡以来，你们这样做已非一
朝一夕了。
    前不久关中盖吴反叛，并且煽动陇右
氐、羌也参与反叛，你们又派人到盖吴那儿
诱骗他、鼓励他，向男子赠送弓矢武器，向
妇女赠送环钏首饰，这帮人正想要欺诈诳
骗，获取财利，哪会隔着这么远顺从你们
呢?按照大丈夫为人处世的准则办事，你们
为什么不自己来攻取这片土地，却衹是用财
利欺骗引诱我们边境百姓，征集投靠你们的
人，归附的人每人免除七年的赋税劳役，这
是奖赏奸诈之人。我现在来到汝南造地方，
得到的百姓，和你们前前后后得到的我们的
百姓，谁多谁少?你们现在假若想要保全国
家，保住刘氏的宗庙有人祭祀，你们就应当
划出江北的土地交给我们，而你们掌管南
方，这样的话我们就留下江南让你们居住。
不然，你们可要好好下令给方镇长官、刺
史、守宰，恭恭敬敬地准备好帷帐、用具、
饮食物品，明年秋天我们将要去攻取扬州，
大军一到，决不姑息。前些日子我们去索取
珍珠瑺，你们全都不肯给，现在我们砍下的
髑髅，能够抵得上多少珠瑺啊。
    以前你们北和芮芮结盟，西和赫连、蒙
逐、吐谷运连结，束和逦弘、直丽联合。这
几个国家，都被我灭亡。由此看来，你们怎
能单独存留?芮芮吴提已经死了，他的儿
子菟害真继承他又干坏事，在今年二月又死
去。我现在北征，先消灭有力量进攻我们的
贼寇。你们假如不听从我们的命令，明年秋
天将要再去攻取你们。因为你们无力进攻我
们，所以不先去进攻你们。各方平定之后，
不再会放过你们。
    我大军到达之曰，你们采取什么策略?
    是挖堑筑城固守，还是修筑垣墙作屏障?你
    们那地方，衹要下起小雨，水就会积聚，你
    们能从水中放箭射我们。我公开表明要去攻
    取扬州，不像你们暗中派兵进行偷袭。你们
    派来的侦探间谍，我们已经擒获，现在释放
    他们回去，我们的情况那些人都已亲眼看
    见，你们好好向他们问问详细情况。你们先
    前派裴方明攻取仇池，攻下之后，又嫉恨他
    的英勇善战，妒嫉他的功劳，不能容他。有
    这样的臣子，还把他杀掉，你们怎么能和我
    们相对抗呢?你们不是我们的敌手。你们常
    常希望和我们交战一场，我们也不痴呆，又
    不会像苻坚那样上当中圈套。什么时候和你
    们交战，白天就派骑兵包围进攻，夜晚就到
    距你们百里之外去宿营，你们百姓顺从，投
    降我们，就把他们驱赶回我国，不肯顺从的
    就把他们全杀掉。周围附近有粮食，我们全
    部吃光，你们军队到来还想吃什么呢，这样
    能挺得过十天吗?你们那些吴人衹有偷袭营
    寨的本领，我们也了解这情况，距离你们百
    里安营住宿，虽然你们军队每隔三里就派兵
    巡逻，巡逻兵士首尾相连，你们要招募勇十
    夜晚袭击我们营寨，他们前进才走五十里。
    就要到天亮，这些招募来的人人头怎能不送
    到我们手中?你们认为我们攻城的时候，将
    会挖掘壕沟围攻，又想乘机出城袭击我们营
    寨，我们也不会逼近城池围攻你们，衹是筑
    堤引水，用水灌城以便攻取。你们扬州城南
    门北门两边都有江水，这水正好引来灌城，
    自然能够随顺人意。
    知道你把你父亲在世时的旧臣，都已杀
    尽，那些大臣如果还活着，年纪虽老，但还
    能出谋划策，现在已经杀光，这岂不是天助
    我吗?攻取你们也不须我们大动刀兵，这裹
    有能够念咒语的婆罗门，自会役使鬼神把你
    们绑缚送来。
    这以后托跋焘又要求友好往来，互通使臣，
他听说友担有北伐的意向，于是又写信给太祖
说：  “我们两国彼此和好，边境居民互相交往，
为时已经很久，而你们不知满足，把我们边境百
姓诱骗到你们国家，若有愿去的人，免除他们七
年的赋税和劳役。去年春天我南巡，顺便看望那
些被诱骗的百姓，当即把他们送回我国。自开天
辟地以来，争天下的，不衹是我们两人而已。现
在听说你要亲自来我国，假如能到中山以及桑干
川，你都可随顺你的心意行动，来我不迎接，去
我也不欢送。假如在你那国土住厌了，你可来平
城居住，我去扬州居住，而且可以交换土地。土
人称交换为“博”你年已五十，又未曾出过远门，
虽然勉强尽力来我国，但是如同三岁婴儿，又哪
里了解我们鲜卑人常年骑在马背上的生活?再没
有别的东四可以送给你，现在送去十二匹猎白鹿
马以及毡、药等物品。你来我国如果马匹行走不
力，就可以乘用我送去的马。来我国的路程很
远，有入水土不服，可以服药治疗。”
    这一年，朝廷派军大举向北进讨，太祖下诏
说：
    近来索虏虽然遭到挫败，但他们的虎狼
    之心并没有改变，他们进一步欺压遭受沦陷
    的百姓，又暗中计划再来侵犯施行暴虐。近
    来接连收到河朔、秦、雍汉人和戎夷送来
    的表文奏疏，他们向朝廷诉说自己的困顿疾
    苦，企望朝廷拯救他们，他们已经暗中联
    合，等待朝廷的军队攻到，他们就会群起呼
    应。他们又陈说，今年春天索虏来抢掠进犯
    我们的时候，西芮乘机突然袭击索虏的巢
    窟，索虏的部落、畜养的牲畜，损失大半。
    茵茵和索虏两相对抗，到现在仇怨还没有消
    解。索虏内部又互相猜疑，亲族之间互相残
    杀，国家的基础毁坏，根基受到了动摇。芮
    西的秘密使者也正好来到，他们所说的和表
    文奏疏所说的全都相符，他们从远方向我们
    献纳诚心，发誓和我们互为掎角，夹击索
    虏。远远近近的人都向我倾诉真诚，我们当
    然应当赶去帮助他们，而且现在雨水充足，
    船只航行畅通，经营治理北部边境的最好时
    机，就在造时候。
    可派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领太子步兵校
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人，统领一
万人马，乘船作为全军的前驱，进入黄河。
使持节、督青冀幽三州徐州的束安东莞二
郡诸军事、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霄城
侯萧斌作统帅，向三齐进军。持节、都督
徐兖青冀幽五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镇军
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刘骏，总领四
州人马，水陆并进。太子左卫率始兴县五等
侯臧质统率束宫禁卫军，率领骁骑将军安复
县开国侯王方回、建武将军安蛮司马新康县
开国男刘康祖、右军参军事梁坦等人，统领
步兵骑兵十万人，直逼许、洛。使持节、督
豫司雍秦并五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
史、领安蛮校尉南平王刘铄率领荆、河的
全部军队，齐头并进。东西两路同时进军，
应当有人统一指挥，使持节、侍中、都督扬
直途二州诸军事、太尉、领司徒、录尚书、
太子太傅、国子祭酒江夏王刘义恭德高望
重，他的风采、他的谋略远近皆知，他应当
率领三府文武官员，并配备禁卫军中精锐士
卒，出京驻扎在徐方，担任调度各路人马之
职。别府司空府命所督各镇，分别派出精锐
士卒，分头进军。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
绥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北秦三州刺史
刘秀之，率领辅国将军扰文德、宣威将军巴
酉挂撞二郡太守刘弘宗，并肩挺进，横扫
迢、胧。护军将军、封阳县开国侯芦垦益，
率领龙骧将军杜坦、宁远将军竟陵太守南城
鳖开国侯刘彊题，凭藉型、壅的勇士，统领
各路人马的精锐士卒，应当由武关进攻。显
示神威，殄灭贼寇．指挥之事，全交给司空
刘义宣酌情决定。
  这一年大规模征集军队，王公、妃嫔、公主
以及朝廷官员、州郡长官，都各自献出金银帛绢
等物，资助国家用度，甚至富裕人家、普通百姓
也都捐献，也有人捐献价值数十万钱的私人财
产。又因为兵力不足，尚书左仆射何尚之等议
定，在南兖州按五丁抽三征发壮丁，假若父亲、
祖父、伯父、叔父、兄弟有在州中出仕，担任从
事之职，或是在北徐、兖二州出仕，担任皇弟皇
子从事、庶姓主簿、诸皇弟皇子府参军督护国三
令以上的各级佐吏，就不在征发之列，其余的人
全部征发短期出征。符令到达之后十天内整装出
发，沿江五郡的壮丁在广陵会集，沿淮三郡的壮
丁在盱眙会集。又在全国招募弓弩手，不问出身
如何，假如有骑马或步行作战的技艺、有力气的
勇士应召，都给予丰厚的赏赐。有关部门又上奏
章，因为军队用度不充足，奏请向扬、南徐、
兖、江四州富有的百姓借贷，家财满五十万钱的
百姓，钱财满二十万的僧尼，都借用四分之一。
钱财超过以上数目的也按四分之一借用，战事平
息之后就归还借用的钱。
    垦越建武府司马申元吉率领骑兵步兵口余人
向碥碰方向进军，攻取泗渎口。索虏稿㥮戍主、
渣业刺史王买德守城抵抗，生正直打败王员檀，
王买德弃城逃跑。申元吉擒获一百四十名奴婢，
获取二百余匹马，二百匹驴骡，牛羊各一千余
头，七百领毡，三百五十乘粗细车，四十二处地
仓，五十余万斛粟，又加上城中居民私人储存的
二十万斛粟，索虏三百顷田中种植的五谷，三万
斤铁，九千余件大小铁器，获取的其他器具、武
器、杂物数量也和这些东西的数量相当。
    王玄谟进攻遣台，没有攻克，珏腿尽亲自率
领大军渡过茎迥，王直谨战败逃跑。珏历遽堂弟
永昌王壁{茎征调盐酉的军卒直趋边、颖，堂
弟高梁王匝生些从直丛进兵，珏壁盛亲自从巫
碰出发，三路人马一同向南进攻。宋各城镇都把
百姓聚集在城中，守城自保。那年十一月，索虏
大军到达塑山，垄汕戍主、宣威将军、鲁阳平
二郡太守崖困9战败而死。托跋焘登上邹山，见
到台垃皇登趸汕时留下的刻石，就命人把刻石推
倒。托避尽派楚王树洛真、直尘堡杜道俊向遣
西进军，直到萧继，步星公向渣东进军，直到留
城。世祖派参军马文恭到萧城，江夏王刘义恭
派军主嵇玄敬到留城，都派出人员侦察情况。到
达萧城的索虏军偃旗息鼓，马文恭派出的斥候没
有探明情况，致使突然遭遇索虏军，马文恭于是
离开汴直趋南山，他由东面上山而索虏军已把山
包围，马文恭战败，衹是只身一人逃回．嵇玄敬
也和到达留城的索虏军相遇，幢主华钦率军在嵇
玄敬之后作后援。索虏军远远看见嵇玄敬后面有
援军，于是退走，直奔苞桥。到达苞桥，索虏想
渡过清向西退，沛县百姓烧毁苞桥，夜晚又在树
林中击鼓。索虏认为宋国大军赶到，于是争着抢
渡苞水，水很深，索虏军大概有接近一半人被淹
死。
    这以前，托跋焘派员外散骑侍郎王老寿乘驿
车到塞向太祖求要黄柑，太祖送给托跋焘十簿黄
柑，一千挺甘蔗。同时也向托跋焘要马，太祖写
信税：  “近来几年，收成很好，百姓富足，全国
上下没有值得担忧的事情，春末我将向东巡狩
呈、会，以尽到帝王出巡的职责。我要驾临沧
海，访求区塞，登上毖蓝台，观看垦丑述，我们
舟船大而多，祇是缺少良马，希望你能惠赠良
马，使这些马匹能赶上这次东巡。”王老寿回索
虏复命，还未出国境，索虏入侵，于是太祖又命
人把王老寿抓回来。
    索虏又攻破尉武戍，抓获戍主左军长兼行参
军工罗汉。这以前，亩平王刘铄把三百名士卒
配属王罗汉去戍守显遮，盛远东北有座小的营
垒，王罗选就据守这座小营垒。有人说：“贼军
势盛，小营垒不能固守，往南去依附一座树林，
贼军来的时候就容易逃脱。”王罗汉认为自己是
奉命来此戍守，不能擅自离去。当天索虏军向王
罗汉进攻，王罗汉箭矢用尽，力量不足，于是战
败被俘。索虏规定，活捉敌方将领，就交付三郎
大帅，三郎就用链条把俘获的将领锁在颈后。王
罗汉夜晚砍下三郎的头，抱着锁链逃跑，才得以
到达盱眙城．
    索虏永昌王在慰武打败刘康祖，于是率军直
趋尽屋，在直迩驻扎在孙叔敖冢，威胁寿阳城，
他又在星头、篷离放火抢掠。南乎王刘铄依城
固守。
    托跋焘从彭城向南进军，元嘉二十七年十二
月，他在盱眙渡过淮水，打败胡崇之等人率领的
军队。他留下尚书韩元兴率领数千人驻守盱眙，
自己率领大军向南进攻，命中书郎鲁秀到广陵，
高銮王阿斗垄到山阳，永昌王从寿阳进军到横
江。索虏军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遭到惨烈的
祸害。托跋焘到达瓜步，拆毁百姓的房屋，同时
砍伐蒹苇，在滁口建造大筏，声言将要渡江。太
祖布置了很多水军，防备索虏渡江。起初，领军
将军刘遵考率军向彭城进发，到小涧，索虏已经
截断道路，太祖把刘遵考召回，命他与左军将军
尹丛守搓辽，命少府刘兴祖守直工，建威将军、
黄门侍郎萧元邕守蝗迦，羽林左监垂塞题守面议
上，建武将军泰容守新洲下，征北中兵参军事向
跑守皇迎，司马型五廛守菱旦，谘议参军选昙庆
守韭固，尚书擅湛之先向塞堕进发，接着命他守
酉婆，途业从事史芦直之守钟壁，征北参军篮迭
担守矗山，途州从事毖：0I回守搂蕴，尚书左丞刘
值垄守±铲，不久，刘伯龙迁升为建武将军、淮
直太守，继续总管守卫之事。又派流动巡逻兵
马，在上到±趔、下到基剑之间巡逻，船舰营
寨，绵延曲折在江畔排列，从采石到暨阳，六七
百里辽面上，船舰相连，旌旗蔽天，金甲映曰。
皇太子出宫戍守石头城，前将军涂．2丝守互重盒
城，都水使者碧邀、尚书水部郎刘揽之都因为备
办军器不符皇上旨意，被交付建康狱。皇上多次
亲自驾临五头及蔓庐山，观看战守形势。太祖又
用重金悬赏，有人能砍下托跋焘首级，就封他为
八千户开国县公，赏赐布绢各一万匹，金银各一
百斤；有人能杀死托跋焘的儿子以及他的弟弟、
托跋焘手下的伪宰相、大军主，就封他为四百户
开国县侯，赏赐布绢各五千匹；往下都各有不同
的赏额和封赐。立担又招募人带着有毒的冶葛酒
置放在空无一人的村落中，想要藉此毒死索虏军
人，最终没有能够对索虏军造成伤害。
    托跋焘在巫芝山上开凿盘山道路，在山顶上
搭好毡屋。托跋焘不饮用回南的水，而用骆驼背
着回北的水随着自己行动，每只骆驼背三十斗
水。托跋焘又派遣使者向太祖赠送骆驼和名马，
请求和好并缔结婚姻关系。太祖派奉朝请田奇向
托跋焘赠送各种美味佳肴以及北方不出产的东
西。托跋焘得到黄柑，即刻就吃，并且喝了很多
酃酒，他的左右随从对他耳语，怀疑食物中有
毒，托跋焘不回答，抱起孙儿给田奇看，用手指
着天说：  “我率领大军到这裹，并不衹是为了图
取功名，实在是贪求和你们缔结婚姻关系，取得
姻亲强有力的支援，假若你们能回报，从今以后
我们将对你们秋毫无犯。”托跋焘又请求把女儿
嫁给世祖。元嘉二十八年正月初一，托跋焘在瓜
步山上举行元旦朝会，并且请来了当地人士。朝
会结束，索虏军立即抢掠百姓，烧毁房屋，然后
就撤走了。索虏起初沿江点起烽火，尹弘说：
“夷族这样做，就一定会逃跑。”到正月二let，索
虏果然退兵。
    起初，主坦听说索虏进犯掳掠，就把广陵城
中船只车辆全都焚毁，命广陵、南沛二郡太守刘
搂之率领百姓立即渡逗。索虏因为海陵有很多湖
泊沼泽，所以不敢去。山阳太守萧僧珍也把城外
居民以及逃奔流亡而来的百姓，全都收聚入城。
朝廷送粮食和军器供给盱眙，因为贼军逼进，也
被迫分留在山屋。朝廷又运出数万人使用的进攻
武器，将要送往滑台，这时候也留下来交给山
堡。业屋城内居民接近一万家，战士有五千余
人。离山区郡城数里远的地方有个白米陂，萧僧
趁把各处水流都引到白米陂，把直苤压灌满，想
等到索虏贼军来时，就挖决陂堤冲淹贼军。索虏
军到之后，不敢停留，退兵离开，从广陵返回。
索虏因而进攻盱眙，调集全部精锐士卒攻城，三
十天也没把城攻下，于是他们烧毁攻城器械退走
了。托跋焘一共攻破亩查、途、兖、逊、直、冀
六州，杀死的百姓、抢夺的财产都无法计算，但
他带来的士兵、马匹也都死伤过半，国中人都怨
恨他。
    这一年，托跋焘病死，被追谧为太武皇帝。
起初，托跋焘共有六个儿子，长子托跋晃字天
真，被立为太子。二子是晋王。托跋焘居住的房
屋遭受疾雷轰击而倒塌，托跋焘被压，几乎死
去，他的左右随从都大声痛哭，晋王却没有悲痛
之情，托跋焘十分生气，赐令晋王自杀。三子是
秦王乌弈肝，他和托跋晃共同掌管国家大事，
托跋晃嫉恨他，向托跋焘进谗言，说他贪婪残
暴，托跋焘把他鞭打二百下，然后派他去镇守袍
罕。四子是燕王。五子是吴王，名叫可博真。六
子是楚王，名叫树洛真。托跋焘到汝南瓜步山，
托跋晃私自派人到各军营求取财物，各军营把很
多掳掠来的财物都交给托跋晃。托跋焘回来后知
道这情况，就大规模进行搜查。托跋晃害怕了，
于是暗中谋划杀害托跋焘。托跋焘假装死去，派
自己亲信去召托跋晃迎取丧柩，在半途中就把托
跋晃抓了起来，回到国都，用铁笼关押他，不久
后又把他杀了。因为乌弈肝有用兵的才能，于是
珏壁尽就命乌蛮肛为太子。珏j嘘死，嬖人塞爱
扶立可博真继位，宗爱、可博真又担心受到乌弈
肝的危害，于是假藉托跋焘之命杀死乌弈肝，可
博真自立为王，年号定为承平。可博真懦弱无
能，国中人都不愿归附他，托跋晃之子托跋浚字
旦重直勤，一向受到珏壁尽宠爱，游王对国中人
说：“可博真不是嫡子，不应当立为王，乌重直
勤是皇上的嫡孙，应当继位为君主。”于是他杀
死可博真和塞爱，立托跋浚为君，年号定为巫
垩。
    这以前，索虏宁南将军鲁爽兄弟率军归顺。
亘墓二十九年，左担又另派退丞、王蕾墓以及鱼
麦等人进行北伐，直塑刺史刘玺趄上表建议攻伐
恤匕，他说：  “回南遭受饥荒，野外没有可供取
用的食粮，假如他们在我们意料之外固守城池，
那就十天半月也不能攻克，大军在那儿稽留，粮
食运输就非常辛苦。讨伐罪人，安定百姓，事情
应当迅速完成，现在敌方的主帅刚刚死去，又加
上暑热季节临近，敌人国内互相猜疑，动荡不
安，没有余力派兵远征，他11'9关内的士兵，也衹
有守卫的力量。我认为应当派兵长驱直入中山，
占据关卡要塞。冀州以北，百姓较为富足，加上
麦子已经接近成熟，依靠当地粮食补给很方便。
当地那些仰慕正义，向往朝廷的人，一定会举兵
响应。假如中州因为朝廷军队到达而震惊，那么
黄河以南的敌军，自然会溃败逃散。我除守城之
外，大约还有二千士兵，如果另外再调发三千士
兵，临时任命别驾崔勋之为振威将军，命他率领
调发的士兵，再加上二州大族家的人马，从盖柳
津直向中山进击。申坦率领历城的士卒，大约有
二千人，和崔勋之互相呼应，一同进军。两路军
队大概估算，大约有七千人左右，进入敌方腹地
之后，可以调集田租，征发车辆，充作军用。假
如前锋能够乘胜前进，那张永以及河南的各路人
马，就应当立即渡过黄河，这样就能壮大军威，
又同时取得战胜敌人的实效。我的计划如果得到
准许，就应当同时设置州郡长官，抚慰安定刚刚
归附的百姓。定州刺史攻取大岭，冀州刺史向井
陉进军，并州刺史驻守雁门，幽州刺史扼守军
都，担业刺史守卫去董，根据形势，指挥调动。
有人畏服皇上的神威，有人为得到恩宠而欢欣。
各人有自己的想法，渡过黄河之后，请求皇上允
许各军根据功劳临时授予宫职。我常常对将帅为
率军深入敌军而忌惮畏惧感到忿怒，现在崔勋之
等人有慷慨昂扬的斗志，忠心耿耿的赤诚，一定
会拼死为国效力。假如能够成功，那天下统一的
局面就指日可待；假如不能取胜，对国家也没有
大的妨碍。我们同时正在加紧准备，恭敬等待皇
上的旨意。”太祖当时心意衹在河南，因此没有
采纳刘兴祖的建议。王玄谟进攻亟磁，没有攻下
而退兵。
    世坦登上帝位，索虏请求互市，江夏王刘
盏茎、竟陵王玺蜒、建平王刘羞、何堂之、坦
堡认为应当准许；柳元景、王玄谟、颜竣、谢
蓝、檀和之、蟹湛之认为不应当准许。当时还是
开放了互市。去塱二年，索虏进犯宣州，被青州
刺史颜师伯打败而退走了。
    前废帝丞光元年，托跋浚死，谧号文成皇
壶。他的儿子托跋弘字第豆胤继位。
    量迦年间，朝廷派军北讨徐州刺史义阳王
刘趟，塑龃单人独骑逃奔到索虏。太宗泰始初
年，型业刺史晋安王刘子勋发动叛乱，四方也
随着他叛乱，涂业刺史薛安都、宣业刺史选塞
昼、冀丛刺史历球镇主崔道厘等人，也各自起兵
反叛。索虏想要把刘昶送回宋作君主，他们送来
书信说：
    《易》说“利用有利时机派出军队”，
  《书》说“恭敬地奉行天命惩罚罪人”，这是
  说一定要观察时势然后才采取措施，抓住时
  机然后才实施行动。所以夏讨伐有扈，使四
  海清平，晋平定吴会，使天下统一。现在
  宋国衰微，祸乱灾难接二连三地出现，京城
  内有杀害君王的叛逆，国家陷入了分崩离析
  的祸难，祸乱从王室内部发生，它引起的灾
  害却延及全境。伪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徐南北兖青冀幽七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
  征北将军、仪同三司、徐州刺史义阳王刘
  昶，循着微子的足迹，沿着项伯的道路，能
  识辨征兆，顺应天命，归顺我朝，献纳忠
  心，我赐给他荣显的封爵，对待他如同对待
  故旧老臣。刘昶之弟湘束王，进不能挽救危
  局安定局面，退不能自贬官爵辞官退隐，而
  拥兵自重，残忍无情，篡夺大权自立为帝，
  他既没有阖间平定祸乱的业绩，却像公孙无
  知那样违礼作乱，抛弃前朝的典章，藐视轻
  忽天道，他失败的征兆已经显示，倾覆灭亡
  的应验即将显现。伪江州刺史晋安王又自称
  为帝，占据一方发号施令，荆郢二州刺史
  安陆王刘子绥、临海王刘子顼也擅自发号
  施令，不肯俯首称臣。徐州刺史彭城镇主薛
  玄都、宣蛆刺史沈文秀、篓业刺史历越镇主
  崔道固等人，都是你们的重要藩臣，他们害
  怕遭受祸难，就拥兵割据，不肯向任何一方
  称臣。我仰观天象，向人询问谋略，我们大
  军同心协力征讨之曰，就是天下统一之时。
    我继承祖宗的大业，正逢国家昌盛的天
  运，想要使国家威名四播，平定天下。我登
  上帝位，又适逢难得的机遇，哪能不去讨伐
  仇敌叛贼、救助处在艰难困苦中的百姓呢?
  现在应当分别向各路人马下令，进行正义的
  讨伐。使持节征东大将军安定王直勤伐伏
  玄、侍中尚书左仆射安西大将军平北公直勤
  差层、散骑常侍殿中尚书平北将军山阳公
吕罗汉，率领陇右五万人马，沿着汉水束
进，直指襄阳。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勃海王直
勤天赐、侍巾尚书令安束大将军始平王直勤
渴言侯、散骑常侍殿中尚书令安西将军西阳
王直勤盖户千，率领幽州、冀州七万人马，
从海边南进，直指束阳。使持节征南将军京
旦逛直勤王雄、侍中司徒安南大将军新建王
独皿侯尼须、散骑常侍西干公韩道人，率
领一f工一J'l'l、壅业八万人马，从盗厘进军，直逼
画厘。使持节征南大将军宜阳王直勤新成、
侍中太尉征束大将军直勤驾头拔、羽直征东
将军北平公远堑以及盏旦旺塑幽，率领宣
塑、担丛十万人马，从擅业、查业出发，直
逼堑继。和各路人马约定日期，同时在秣陵
相会，把型赵送回自己的国家，让他去安定
社稷，使趔、挝百姓沐浴我们仁德的恩惠，
使江、选百姓脱离困境得到苏息。边境的将
吏，不能乘着宋国衰败动乱的机会，侵犯损
害塞国的利益，损伤我国保护弱国救助百姓
的道义。各地主管官员要向部下明白宣布，
让大家都知道我的旨意，以便行动符合我的
心意．
    不久，晋安王刘子勋的叛乱平定，太宗派
强丞、沈攸之向北进讨，蓝室都十分害怕，于是
派使者和索虏勾结。索虏派一万骑兵援救薛安
都，张丞、沈攸之战败退走。索虏军又进攻青、
垩二州，州城都被攻克，抓获沈文秀、崔道固。
索虏又下书说：
    我继承帝位，治理天下，我想要弘扬圣
    皇的教化，使治道兴隆。但是荆、吴骄横傲
    慢，盘据一方，上天降给他们灾祸，惩罚那
    些有罪的人，让他们宫廷之内萌发杀戮篡逆
    的祸乱，在皇子之间出现互相残杀的灾难。
    徐业刺史薛安都、]州刺史堂至绮，深深懂
    得反对叛逆归顺正道的道理，他们归顺我
    们，献纳诚心。百姓遭受祸难已连续很久。
    饥荒接连发生，有的人因为糊口的缘故，暗
    中进行盗窃，有的人因为不懂得法纪，逃藏
    到山泽之中，有的人已经先被收捕，成为囚
    徒，百姓的命运，实在值得同情。我将对淮
    北三州百姓实行普遍大赦，在天安二年正月
    三十日黎明以前，凡是犯有死罪以下各种罪
    行的人，以及现在被关押的犯人，全都赦免
    释放。衹有儿子杀害父母、孙子杀害祖父
    母、弟弟杀死兄长、妻子杀害丈夫、奴仆杀
    死主人等罪行，不在赦免之列。假如逃亡到
    山泽之中，一百天之内不肯出来自首，就恢
    复原有的罪罚。
    现在正是初春季节，春耕正刚刚开始，
    三州的百姓，各自安居乐业，勉力务农种桑
    养蚕。假如有人因为饥荒而窘困，没法活下
    去，就应当为他们提供买卖粮食的方便，各
    地主管官吏，应当对百姓进行安抚，接纳逃
    亡的人，减轻刑罚，施行新的教化。假如安
    抚教导百姓不恰当，致使百姓逃亡，我一定
    重加治罪，决不宽容。这要广泛向百姓宣
    布，使百姓都知道我的旨意。
    这以后，索虏又要求友好往来，他们的使者
每年都带着礼品来，朝廷也用厚意回报他们。泰
速元年，索虏迭五镇主白虎公、室厘镇主墓塞
公、贞阳镇主鹅落生、襄阳王桓天生等人，率
领山蛮骑兵步兵二万余人，围攻义阳县义阳戍。
亘丛刺史旦疆派自己的堂弟司空行参军工墨违、
抚军行参军王叔瑜进击索虏军，把他们打得大
败，索虏军退走了。
    自从索虏打败慕容氏，占据中原，而芮芮虏
就占据了索虏原有的土地，这块土地正是汉代时
鲤担的北庭。茧茧又称为主擅，又称为擅擅，也
是匈奴的一个分支。从西边道路到京城，路程有
三万余里。芮芮僭称帝号，部落殷富强盛，每年
他们都派遣使者到京城，与中原采用同等的礼
节，酉丝各国聂壹、差隧、疆茎、蛙墨束边各
国，都隶属于蓖茵并受茵茁役使。苞茧没有城
郭，他们追寻水草放牧牲畜，居住在毡帐中，毡
帐可以随着居住地点改变而迁移。芮芮地域深山
在夏天还有积雪，平地则极目远望可达数千里，
野外没有青草。芮芮地气寒冷，牛马干啮枯草，
啮食积雪，但都长得肥硕健壮。芮芮国政疏略简
单，他们不认识文字，刻木记事，以后才渐渐懂
得文字，现在有些学者。在距离北海千余里的地
方，芮芮和丁零接壤。芮芮常常向南进击索虏，
和索虏世世代代都是仇敌，所以朝廷常常笼络他
们。
    并西束边有槃槃国、赵昌国，穿过万里沙
漠，又有粟特国，左担在位的时候，恶壁迩向朝
廷呈奉表章献纳贡品。左塱年间，垩挂国派遣使
者献纳活狮子、火浣布、汗血马，途中遇上强
盗，礼品都丢失了。
    史臣曰：匈奴和中原抗衡，由来已久。在汉
伐以前，绵延许多年代，他们都在边境制造纠纷
祸乱，震惊中原。周代没有对付他们的良好计
策，莲住也祇是采取下策。到了魏代，匈奴分
裂，各部落支族四处离散，几十年间，边郡没有
战事的警报，边城城门早开晚闭，胡人的兵马不
敢南进。到了置丝初年，他们的奸诈狡黠渐渐显
露，他们逼近京畿，窥伺边境，俘获百姓、抢掠
牲畜的事情，每年每月都会发生。元康以后，中
原的文章教化渐渐衰微，五胡轮流侵袭，颠覆了
中原之国。到托堕涉珪时，他率领雄师劲旅，长
驱直入，席卷趟、塑，凭藉他的武力，竟然想与
我们朝廷一争高下。直担有宏图远略，想要囊括
四海，统一天下，战旗在洛水飘扬，战马在泾水
饮水，这时候，韭逖的锐气全被挫败，他们衹能
凭险固守，祇求自保。这时候，战车在原野驱
驰，皇上命令一道接一道颁布，使臣接二连三，
使臣的车马源源不断，看到这种情景，老人不禁
想起古代盛世，行人也被这种盛况感动而流泪，
从这以后，飓、回受到震动，内地边境都十分安
宁。直塑刚刚去世，戎狄之心竟又骚动，他们攻
陷我们虚空、迢台，侵吞我们伊、沪之地，因此
左担十分忿怒，于是出兵要平定司州、兖州，但
是军队缺少取胜的谋略，导致损兵折将，战场上
丢盔弃甲，河流中损失战船，荆、吴的精锐士
卒，豪迈的气概未能显现，固守边城的孤军将
士，衔冤被俘，于是朝廷就只好损失国土让贼寇
进来，衹是守住清束。从此朝廷军队受损，兵力
减弱，边境的祸乱渐渐增多，贼寇强大的骑兵常
常突袭边关，战事天天发生，牲畜年年受损失，
庄稼年年被抢掠。贼寇入侵，小则俘获官吏百
姓，大则俘获州郡长官，告急文书频频不断，应
急救援的军队往来不绝，青、徐、兖、冀之间再
也得不到安宁了。自从托跋嗣继位以来，都有贤
才为他作狡诈的谋划，这些人非常熟悉用兵的权
变，十分精通作战的韬略，弓箭凌厉，勇气过
人，所以能凭武力使中原畏服，在戎狄之中称
雄。到托跋佛狸篡位，僭称为帝，他的凶威更加
炽盛，他的雄图武略，更在前人之上，即使是冒
顿那样凶猛英勇，檀石槐那样骁勇凶悍，也都比
不上他．于是他西进吞并河右，束进攻克黄龙、
辽碣，总括西部边远地区，占有了万里土地。虽
然他割据的土地，赶不上曹魏和晋，但他兼有华
夏百姓和戎人的部落，兵力却超过曹魏、晋的几
倍。至于他率领百万骑兵，向南进攻中华，胡人
的旌旗映照江水，穹帐沿江排列，京城中上下惊
慌动荡，有人准备荷担逃亡。天子在内镇定人
心，对外抵御贼寇的大军，竭尽全力驱使百姓服
役，用尽府库中的钱财，调动全国的力量抵抗贼
寇，但力量还是不足。不久，索虏军退走，他们
放纵士卒肆行抢掠，捣毁我一座座城邑，侵占我
进韭州郡，侵吞我沿江各县，众多的平民百姓，
困顿窘迫，惶惧不安，却无处控诉呼告。坚定不
屈的人全被杀死，弃尸沟壑，懦弱无力的人全被
俘获，驱赶囚系，从江、淮到清、济，本有数十
万人121，躲进湖泊沼泽之中而幸免于难的，还不
到百分之一。村落空空，土地荒芜，再也听不到
鸡呜犬吠。当时正是暮春时节，桑麦生长茂盛，
那些逃亡生还的百姓，回来后在破败的村落中号
哭，即使是担山生离死别的痛哭，也比不上这哭
声的哀痛。六州被洗劫一空，连残破的房屋都荡
然无存，甚至于在春燕南归之时，街泥筑巢，却
无处依托，以致在一枝之上，连筑十余个燕巢，
春雨刚刚来临，这层层叠叠的燕巢就都倾覆。虽
然事情和以前吴宫被毁不完全一样，但是失败的
惨痛却没有区别，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国家竟
然惨败到了这种程度!太祖没有从这场祸乱中很
好地接受惩戒，却又一次出动军队去争夺土地，
军队在敌人坚固的城防面前受挫，士卒在河上丢
盔弃甲，这样一来，我们有两次战败，敌人有三
次取胜。从此之后，虽然建立互市，缔结友好关
系，但是侵占我们边境土地，攻占我们边防城戍
的事连年发生。到泰始年问发生祸乱，边城守将
叛逃，招引寇虏入侵，侵占我们四州。高祖日夜
辛劳，想要一统天下，经历多次战事，算是勉强
成功。继位的君主衹是遵循先代的法度，刑罚未
立，教化未遍，第一次出兵丢失了司州、兖州，
第二次出兵就丢失了徐方，汉人居住的郡城萧条
衰败，处处长满了野草，造哪裹衹是因为天时不
利，恐怕是由于治国不善而人为造成的。对各种
地势有不同的熟悉程度，使用兵器长短有不同的
效用，胡人以骏马为倚仗，而平原地区是利于乘
车骑马作战的场所；南方人习惯水上作战，而江
湖水泽本来就是发挥舟船特长的天地。代马胡驹
等良马，出产在冀北，．掖楠豫章等良材，生长在
中原，这本来就是天地自然划分的区域。假如说
习惯于游牧生活的北方戎狄之民，必定能够在
荆、越取胜，那当然是不行的；而要说习惯乘坐
楼船作战的士卒，可以在燕、冀和敌人一争高
下，那怎么可以呢?虞翔说的“奔跑的追不上飞
驰的”，指的就是我们徒步作战而对方却骑马作
战．凭藉这点来推断胜负，恐怕用一句话就可以
概括丁．
享第五十六
详卑吐谷浑
    阿柴虏吐谷浑，本是辽东鲜卑族。父名弈洛
姜，有两个儿子，长子吐谷浑，小儿子羞盗座。
若洛魔另称为慕容氏。吐谷浑是庶妻所生但年
长，羞遥廛是正妻所生为嫡子。父亲在世时，分
七百户给吐谷浑。吐谷浑和若洛魔两个部落在一
起放牧马群，双方的马相互争斗彼此都受了伤，
若洛魔发怒，派人对吐谷浑说：“遵照先公安排，
同兄长分为两个部落，放牧马群为什么不能距离
远一点，而造成马匹争斗相互受伤?”吐谷浑说：
“马是畜牲，吃的是草，喝的是水，春天马情躁
动，因此造成争斗。争斗的是马，为什么对人怒
气冲冲呢?要分手很容易，现在应该离开你到万
里以外去。”于是，吐谷浑驱赶马群向西走去，
每天移动一个屯驻地点，每个地点相距八十里。
途经几个屯驻地点后，若洛魔开始悔悟，深深地
引咎自责，派遣原先的父老和长史乙那楼去追赶
吐谷浑，叫他回来。吐谷浑说：  “从我们先祖到
现在，已在辽西地区树立了恩德，又有占卜的
话，说是先公有两个儿子，福佑将同时传布逭两
家子孙。我是地位低下的庶子，按理是不能和若
N陋并立为首领的。现在因马斗而分手，大概是
老天爷的安排吧。诸位可以试一下，驱赶马群叫
它向东走，如果马群返回东方，我将随同回去。”
乙那楼高兴得拜伏在地，说：“处可寒。”鲜卑族
说“处可寒”，有如南勉塞人说“你官家”。他立
即命令随同来的两千骑兵一齐拦住马群，要它们
回头向东，还没有走到三百步，马群忽然悲呜长
嘶，冲撞奔跑，有如高山倒塌之声。像这样的情
形出现十多次，越是向东驱赶，马群越是向西跑
得更远。乙那楼弄得精疲力尽，又跪下来说：
“可寒，这不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事。”吐谷浑对
他的部落说：“我们兄弟的子孙，应该同样昌盛。
若洛魔将传位给儿子以及曾孙、玄孙，这段时间
大约一百多年；我这一族衹是传到玄孙这一代才
能显名于世罢了。”于是就西行到阴山下游牧。
正遇到酉置丞裹之乱，就乘机占领上陇地区。后
来若洛魔追念吐谷浑，作了《阿干之歌》。鲜卑
族称兄长为“阿干”。羞皇啦的子孙盗用了皇帝
名号，用这首歌作为跟随帝王辇车演奏的大曲歌
辞。
    吐谷浑占领上胧以后，进军罕开，西零。西
零，即现在的西平郡；至珏，即现在的袍罕县。
从但垩逊向东一千余里，直到甘松；西达黄河以
南；南部以显越、垄周球为界。从逃丞西南，到
白兰山边境，数千里中间，寻觅水草放牧，搭起
毡帐作居室，以肉类、乳酪为粮食。西北地区杂
居的各民族称他们为阿柴虏。
    吐谷浑七十二岁去世，有六十个儿子，由长
子吐延继承王位。旦蜒身高七尺八寸，勇力超过
一般人，性情苛刻暴虐，被显球差族首领姜聪刺
了一剑，剑还插在身上，他就唤来儿子叶延，对
大将绝拔渥说：“我断了气，装殓入棺完毕，你
们就远离这里去保住直蓖山地区。白兰山地势既
险峻又遥远，而且当地民俗怯懦软弱，容易控制
驾御。墓延年幼，我本打算把首领之位交给别的
人，衹是担心发生突然事变最后无法加以控制。
如今把墓延托付给你，你要竭尽梁柱大臣的作用
全力来辅佐他，衹要这孩子能继承王位，我就没
有遗恨了。”说罢拔出身上的剑就气绝身亡了。
他在位十三年，终年三十五岁。有儿子十二人。
    叶延小时就勇猛果敢，十岁时用草扎了一个
草人，称为差壁，每天清晨总要用箭射它，射中
就高兴，射不中就放声大哭。他母亲说：“将领
们早巳把仇敌碎尸万段，你年龄小，为什么天天
愁闷地自我忧苦。”墓延呜咽悲泣，难以克制自
己，回答母亲说：  “我的确知道于事无补，不过
墓延对父亲思念不尽的这颗心，无法克制痛苦罢
了。”他生性非常孝顺，母亲生病，一连三天不
能进食，叶延也不进食。他很注意效法经书、经
传上记载的，自认为曾祖弈洛韩最初封为昌黎
公，就说：  “我是公孙的后代，按照礼制规定，
公孙的儿子，可以用祖父的表字作为姓氏，于是
将自己家族的姓氏称为吐谷浑氏。他继承王位二
十三年，终年三十三岁。有四个儿子。
    长子碎奚继承王位。碎奚秉性纯厚谨慎，他
的三弟专权，碎奚不能控制，诸大将共同把他三
弟诛杀。碎奚为此忧愁哀伤，不再管理政事，就
立儿子视连为世子，把政事交给他处理，称为
‘莫贺郎”。“莫贺”，就是南朝宋人所说的父亲。
碎奚终于因忧伤过度而死，在位二十五年，终年
四十二岁。有六个儿子。他的儿子视连因父亲死
于忧伤，就不去游玩娱乐，不参加纵情的酒宴。
在位十五年，终年四十二岁。视连有两个儿子，
长子名扰罢，次子名乌纥提。视熙继位十一年，
终年四十二岁。他的儿子树洛干等都还幼小，就
由他弟弟乌纥提继位。乌纥提在位八年，终年三
十五岁。童困的儿子翅皇谴就继位，自称车骑将
军，这是束晋安帝义熙初年的事。
    树洛干去世，他的弟弟四豺自称骠骑将军。
这时，态纵在j塑起兵作乱，回塑派他侄儿酉彊
公吐谷浑敕来回乘机开拓疆土，一直到龙涸城、
平康县。塞少童量垩年间，阻型派遣使者向塞帝
奉上奏表，敬献土产。少帝下韶说：“吐谷浑阿
边远隔在边外地区，仰慕大义，值得嘉勉，应给
以荣宠任用。如今为酬答他前来归顺，可任命为
督塞表诸军事、安西将军、沙州刺史、浇河公”。
还没等到授官，宋太祖元嘉三年，又下诏再加任
命。诏书未到，回丛已去世，由他弟弟慕坟继
位。压蛊六年，上奏表说：  “大宋承应天运，四
海归心拥戴，我的亡兄四型仰慕天朝大义，诚恳
的心意一向明白表露。去年七月五日，谒者董湛
到来，宣布传达英明的诏书，公开授予荣耀的官
爵。可是我家门不幸，亡兄已不在人世。我以怯
懦软弱之身，承担后继重任，但天朝恩德酬报的
人本来是在我家，如果有所更改，衹怕使者滞留
难以完成使命。我就此拜受荣宠的官职，遵奉皇
上旨意，恭敬地希望周详处理，更换授予宫爵的
章策，重新任命。”元嘉七年，诏书说：“吐谷浑
摹壁兄弟仰慕大义，真诚的心意值得嘉勉。应授
予诏书所定爵位，用以表彰忠诚之士。可任为督
塞表诸军事、征西将军、沙少I'I~U史、陇西公。”
    早在酉置末年，金越逊以东垒堑鉴塑人主丛
茎堡聚集部众，占据洮河、罕开县，自立封号陇
酉公。乞伏干归死后，他的儿子炽磐继位，派遣
使者到置翅归顺，晋朝任命他为使持节、都督河
酉诸军事、平西将军，爵位仍是原先的陇西公。
卢勉宋高祖即位，进封继磐为安西大将军。炽
磐去世，他的儿子产蔓继位．吐谷浑慕瓒先后多
次派军队袭击，蓖蔓率领所部向东逃到陇西，慕
遗就占据了茎蔓的地区。这一年，赫连定在长安
被索虏拓跋焘攻打，他只好驱赶秦地户口十余万
向西到罕珏驻扎，打算再到凉州，慕琐中途拦截
发动进攻，大败敛j蛀，将他活捉。拓跋焘派使
者去要人，摹壁就把游连宣交给他。互嘉九年，
摹遗派遣司马叠邀向塞帝朝贡，并声称取得歼敌
两万人的胜利。左担加封摹遗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垩台回、丝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
酉塞回二州刺史、领护羌校尉官职，进封爵位
陇西王。他的弟弟摹延为平束将军，慕琐兄长树
渣王的儿子奎遗为平北将军，阿豺的儿子代为
镇军将军。诏命摹壁以前流落在佛佛地区的南方
将士，把他们全部送回来。慕坟遣送朱听之等五
十五户，一百五十四人。
    基壁去世，他的弟弟慕延继位，派遣使者奉
送奏表。：竭十五年，任命慕延为使持节、散骑
常侍、都督酉台回沙--,．I,I’[诸军事、镇西大将军、
领护羌校尉、亘塞迥二州刺史，封为陇西王。
十六年，又改封回直王。这一年，任命拾虔的弟
弟捡宣为平西将军，蔓延庶出长子繁昵为抚军将
军，摹延嫡子基迭为左将军、河南王世子。元嘉
十九年，追封迥丛原有官号为安西、秦沙三州
诸军事、沙州刺史、领护羌校尉、陇西王。索虏
面送尽派车队攻打摹延，把他打得大败，慕延率
部落向西逃奔到直个山，攻破于阗国。由于担心
索虏再打过来，互台二十七年，他派遣使者上奏
表说：“如果自己不能固守，打算率领部曲进入
龙涸城越隽县境内。”并请求赐予南方车水用的
牵车，他则献上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钏
等物品。宋太祖将牵车送给他，同意他的请求，
如果索虏军队到来不能自保，可以听凭进入越隽
县境。索虏最终没有到来。
    慕延去世，拾寅自立为吐谷浑王。元嘉二十
九年，宋帝任命拾寅为使持节、督西秦河沙三
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
州刺史、河南王。拾寅向东打败索虏，宋帝加封
他开府仪同三司。世祖大明五年，拾寅派使者献
上善于舞蹈的马，四只角的羊．宋朝的皇太子、
王公以下大臣，献上《舞马歌》二十七首。太宗
泰始三年，晋升拾寅官号征西大将军．泰始五
年，拾寅奉上奏表，呈献土产，任命他弟弟拾皮
为平西将军、金城公。前废帝又晋升他官号为车
骑大将军。
    吐谷浑国西部有黄沙，南北有一百二十里．
东西有七十里，草木不能生长，沙州由于这个原
因得名．屈真川有盐池，甘谷岭以北有雀鼠同居
一个穴洞的现象，有的在山岭，有的在平地，雀
毛白色，鼠毛黄色，凡是地面上生长黄紫色花草
的，就有雀鼠同居的洞穴。白兰山地区出产黄
金、铜、铁。这个国家虽然寻觅水草游牧，但也
有治所，大都设在慕贺Jl[。
    史臣口：吐谷浑寻觅草地、泉水游牧，在塞
外称雄，用兽毛做衣服，肉类当粮食，从打猎、
放牧中获取财源；各种华丽的丝织品，在那个习
俗不同之地也就成为珍奇之物。衹是因为有商旅
和通译往来，才以藩国的礼仪接待他们．自从古
代圣明帝王开始，虽然采用怀柔政策使远方民族
归附，但属于“九服”最边远的要服荒服地区。
路途迂回阻隔，中原的礼节仪式不能普及，所以
最大的封爵没有超过子爵，这个道理记载在《春
秋》之内。上述典章传到晋、宋两朝，就不遵循
古代制度，于是把边远地区民族排列在上等的爵
位等级，官秩比拟三公的荣耀。他们结着辫发来
称贺，不穿戴中原王朝的官簪和冕服，语言不
通，岂能授以三公这样显要的职位?虽然他们年
复一年地装满薄包、竹筐前来朝贡，这种事衹不
过是商品贸易的性质，他们的金属、毛毡、羽毛
装饰品，都不是急需之物，而且迎来送往，礼节
繁琐扰人，可以说是得不偿失。至于说肃慎族年
年朝贡，越裳氏岁岁飨宴，本来就不应当因其奇
特而加以记载，好像比前代史册还要高明一些。
古代圣人称那些地区为荒服，这一说法大概是有
原因的。
摹第五十七
夷  蛮
    南夷、西南夷，大都散居在交州的南部和西
南部，有的居住在大海中的岛屿上，距离中原有
的为三五千里，最远的有二三万里，乘船扬帆航
行，它的里程不能准确计算。外国各民族虽然讲
了里程数字，不是确定的实数。
    南夷林邑国，高祖永初二年，林邑王范阳
逼派遣使臣进贡，当即授任官职。太祖元嘉初
年，林邑国凶暴侵犯旦童、九擅等郡，套业刺史
杜弘文建立牙门军旗聚集部众打算讨伐他们，听
说政权更迭，就停止发兵。七年，范阳迈派遣使
臣陈说与蛮州不和睦，请求得到宽恕原谅。八
年，他又派遣楼船一百余艘进犯九德郡，侵入四
会浦口，交业刺史医迩之派遣队长担道生率领三
千人前往讨伐，进攻区粟城没有成功，就率军返
回。叠旦国打算攻打奎州，向扶南国王借兵，迭
南埋没有答应。十年，范阳迈派遣使臣向朝廷奉
上奏表呈献土产，请求兼管交州，诏书批覆认为
路途遥远，没有同意。十二、十五、十六、十八
年，林邑国多次派遣使臣进贡，但同时又在边境
侵扰劫掠，所进贡的物品也简陋而稀少。
    立担对林邑国倨傲抗命感到气愤，二十三
年，派龙骧将军、奎业刺史擅塑之讨伐他们，又
派太尉府振武将军塞墨接受擅塑主指挥。擅塑之
派本府司马芦量童为前锋，塞墨仍兼任萧量塞部
队的副指挥。莲坠迈听到将遭讨伐，就派使臣奉
上奏表，请求交还所掳掠的曰南郡民户，呈献本
国珍宝。太祖向檀和之下了诏书：  “范阳迈果真
有真诚心意，同意他归顺。”那年二月，军队到
达朱梧戍，派遣本府户曹参军日南太守姜仲基、
前部贼曹参军娇弘民随同传达诏书的毕愿、高精
奴等人到林邑国宣读朝廷恩旨，范阳迈逮捕姜仲
基、高精奴等二十八人，衹让娇弘民回去覆命，
表面上说有归顺的诚意，实际上猜疑防备更加严
密。萧景宪等于是向区粟城进军，范阳迈派大帅
范扶龙大在区粟城防守，又派水军、步兵直接前
往增援。萧景宪打败他们的援军，组织全部精锐
部队攻城，五月，攻克区粟城，将范扶龙大斩
首，缴获的金银杂物无法计算。于是乘胜追击讨
伐，很快攻克林邑城，范阳迈父子二人慌忙只身
逃走，所缴获的珍奇异物，都是不知其名的宝
物。皇上嘉奖将帅的功绩，诏书说：  “林邑国倚
恃路远地险，长期延迟王师的惩罚。龙骧将军、
查州刺史檀和之忠直果敢众所周知，胸存经国济
民的韬略，奉命进攻讨伐，万里之外行军布阵，
法纪军令严肃整齐，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做到克
己奉公，以身作则，所以能够在海外建立功勋，
使远方异邦震惊归服。应当加以褒奖，参与掌管
亲近侍奉，可以任命为黄门侍郎，领越骑校尉、
行建武将军。龙骧司马萧景宪协同帮助统率，勤
劳敏捷人人尽知，总领前锋部队，在限定期间歼
灭敌巢，定能威服边远蛮夷地区，安抚当地百
姓。可以任命为持节、督交州广J、tt的郁林宁浦
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交州刺史。”龙骧司马
童林之、：退太守堡蕴担战死，都追赠给事中官
职。
    世担茎建二年，林邑国又派长史茎垄跋奉
命出使进贡，封范龙跋为扬武将军。大明二年，
林邑国王范神成又派长史菹流奉上奏表献上金
银器皿以及香布等物。太宗泰豫元年，又派遣
使臣进献土产。
    起初，檀和之被征召到逊童邮，正遇上邃童
郡平民塑涎世等反叛，乘势加以讨伐平定。与讨
伐林邑国的功绩，一起行赐就封他为云杜县子，
食邑四百户。檀和之，直王盛金挝人，是擅
凭的儿子。太祖元嘉二十七年，由太子左卫率
担任世祖的镇军司马、辅国将军、彭城太守。太
子元凶刘劭弑父篡立，任命他为西中郎将、雍州
刺史。世祖入京讨伐，加封他为辅国将军，统豫
州戍事，他就乘机出京南去。世祖即位，任命他
为右卫将军。孝建二年，授予辅国将军、豫州刺
史，他不就职；重新命为右卫将军，加官散骑常
侍。三年，出京任南兖州刺史，因酗酒和贪脏，
将狱中女子接入内室而获罪，免除官职永不任
用。这一年去世，追赠左将军，谧号为襄子。
    广州郡一些山地靠近俚族、僚族地区，部落
宗族繁多，多年来屡次前来侵扰掳掠，历代王朝
都感到这是苦于无法应付的祸患。世祖大明年
问，合浦郡大帅速擅归顺朝廷，命为龙骧将军。
四年，速擅上奏表请求官军征讨没有归附的地
区，于是任命陈檀为高兴郡太守，将军封号同
前。派遣前舅退郡太守费沈、龙骧将军武期率领
部众向南讨伐，并开通去朱崖郡的道路，全都劳
而无功，就杀死陈檀而返回，费沉下狱死去。
    扶南国，立趄远墓十一、十二、十五年，
国王珪整垒连派遣使者进贡。
    西南夷诃罗陁国，五台七年，派遣使者奉上
奏表说：
    承受圣主基业，信从佛门三宝，兴建寺
  庙佛塔，布满全国疆界。内城外城庄重严
  肃，清洁宁静毫无污秽，通衢要道四通八
  达，道路平坦又宽又长。楼台殿阁分布排
  列，此起彼伏有如群山，庄重肃穆深奥玄
  妙，好像天上宫阙。圣王出巡之时，四种兵
  器完备，前呼后拥人员无数，作为守卫之
  人。都市士人淑女，服饰光泽华丽，街市店
  铺货物丰富，珍宝财物无法计数，治国之道
  清平严整，相互不会侵占掠夺。求学生徒往
  来会集，三乘佛法争辩促进，铺陈论说释氏
  佛法，云祥雨润。四海船舶畅通，万国相
会。浩淼长江白浪滔滔，江水清净深沉宽
广，万物生灵赖以生长，污秽肮脏不能损
伤，阴阳调和，灾害祸患不再流行。何处这
样美好?大宋扬州都城。圣王无与伦比，
治道庇护贵国。存有大慈大悲之心，慈育万
物，平等待人忍辱负重，恩怨亲疏一视同
仁，周济困乏救助贫穷，收藏积储不加保
留。光照无处不达，有如太阳之明；安乐无
人不享，好像宁净明月。宰相贤明良善，臣
僚忠贞廉洁，尽忠侍奉君主，内心毫无异
念。
    天朝皇帝，是我们真主。我是诃罗陁国
王名叫坚锁，如今恭敬地向圣王稽首，衹希
望大王了解我有这种心意已经很久了，并非
迎合当今形势。高山大海远路相阻，没有机
会亲自到达，现在特意派遣使者，以表达这
种赤诚心意。所派两个人，一个名毗纫，一
个名婆田，命令他们到天子跟前。坚锁国小
身微，谁能知我处境，因此派遣两人前来，
表达区区之心，此，tl,若有结果，算得上虽死
犹生。衷，tl,仰望大国，旷远地区若要藩屏守
卫，我就是边地守卫藩屏之一。贵国的臣
民，普遍蒙受慈爱恩泽，希望这种恩泽流传
到远方，使那儿的臣民能等同享受。我国以
前人口众多殷实兴盛，没有被周边各国压迫
欺凌，如今转为衰弱，邻国争相入侵。希望
圣王，庇护边陲小国，并开展贸易往来，不
被别国禁运封闭。若得到怜悯同情，希望及
时派遣使者回访，使此地各个国家，不致受
到轻视欺侮，也使大王名声到处传闻，扶持
危难救援弱小，正在今Et。现在所派两个
人，都和我，tl,意相同，所有陈述之事，诚实
可信。希望在广州受到慰勉时派船返回，不
使他们在当地遭到欺凌豪夺。希望从今以
后，批准我国年年奉派使臣。现奉上微薄贡
物，希望受到怜悯而收下。
    呵罗单国统治蟹箠泌。亘台七年，派遣使臣
献上金刚指环、红色鹦鹉鸟、玉竺周的白叠古
贝、叶波国的古贝等贡品。十年，呵罗单国王
毗沙跋摩奉上奏表说：
    常胜天子陛下：佛教的世尊心境常乐安
    然隐居，通达三宝具备六种神通，替世俗世
    界布道，这个名字叫如来。应当供奉为洞明
    真谛的正觉，遗留形骸成为舍利，制作成佛
    塔佛像，使国土庄重严肃，像须弥山那样。
    乡邑村落，依次像网那样环绕，城郭馆舍，
    如同忉利天宫，宫殿高耸广大，楼阁庄重严
    肃，各种兵器完备充足，能够制服积怨宿
    敌，国内富庶安乐，没有祸患灾难。遵奉先
    王遣命，用释迦牟尼佛法治理国家教化百
    姓，使人民良善，吉祥如意。地处雪山之
    北，雪水顺流而下，各条河道水量充沛，清
    净甜美。河水环绕盘曲，顺势流入大海，芸
    芸众生，都受它的哺育。在各国疆土中，胜
    境特出堪称第一的，这个名字叫震旦，大宋
    握州都城，继承常胜天王业绩，德行符合上
    天旨意，仁义庇荫四海，圣明智慧周详完
    备，教化没有不顺，虽在人间也是天堂。守
    护世界之神四天王降世，善行功德如同宝藏
    之库，解脱众生大悲之心救助人世，就是我
    们尊敬的君主常胜天子。因此出于至诚之
    ，D，五体投地致以敬礼。呵罗单国王毗沙
    跋摩稽首问候。
    从那以后王位被他的儿子篡夺。十三年，又
上奏表说：
    大吉天子足下：远离淫乱谴责无知，哀
  怜芸芸众生，美好愿望全能满足，天龙八部
  诸神等，恭敬供奉，佛祖世尊的威严德行，
  遍身闪光明亮可照，有如水中之月，好像朝
  曰束升，眉间白色毫毛，普照十方，它洁白
  如雪，又似月光，清净像花朵，颜色闪光
  耀，仪容威严格外佳妙，天龙八部诸神恭敬
  供奉，以此纯正佛法，使众僧行为清净，国
  土庄重严肃，人民繁荣昌盛，生活安定快
  乐。城阁又高又陡，好像是干他山，众多勇
  士，守护这座城市，楼阁庄重严肃，街巷平
  坦整齐，穿着各种衣衫，犹如天上服饰，对
照所有国家，属于最为佳妙吉祥之地。扬州
城的无忧天主，哀怜芸芸众生，为使百姓安
乐，戒律礼仪清净无为，慈祥心意深厚广
远，依靠正法治理教化，供养佛门三宝，名
声速扬，到处都能听到。百姓喜闻乐见，如
同明月初升，譬如梵王，世界主宰，不论天
上人间，都要顶礼膜拜。呵罗单跋摩跪地
用头叩拜尊者之脚，好像就在眼前；用身体
匍匐在地，如同宫殿台阶通道，虔诚供奉，
好像侍奉世尊，叩首至地，鞠躬问候。
    惭愧地继承先王基业，喜庆吉祥无法估
量，突然被逆子争夺王位，于是失去本国社
稷。如今一心归顺天子，藉此保存自己生
命。现在派遣毗纫向大国问候，本想亲自前
往，倾诉归诚之心，又担心大海浩淼，风浪
波涛使我无法到达。如今生命得以保存，也
因为咝纫这个人志存忠义，他的恩情难以报
答。这是有世族封地的富豪国家，如今被品
德恶劣的逆子篡夺，我反而被驱逐排斥，内
心非常忿恨叹惜，准备洗雪耻辱光复国家，
真诚希望大国能听凭毗纫购买各种锁甲兵器
军装及马匹，希望安排毗纫出使得以及时回
国。先前派遣合邪仙婆罗诃，承蒙大国丰厚
    赏赐，全部被逆子夺去，启禀大国知悉。如
    今奉上微薄贡品，承望垂恩收纳。
    从这以后又派遣使臣。二十六年，太祖下诏
书说：“诃罗单、磐皇、璧达三国，多次越过遥
远大海，真诚归化献上贡品，远方的诚意应当选
取，可以一并加封官爵。”于是派遣使者下达策
封命令说：“由于你们仰慕大义真诚归化，在遥
远地区报效忠诚，恩德普及的地方，即使路途遥
远也一定要选取，由此推行典章制度，应当显赫
地策命授爵。你们可要遵奉庄重的策命，永远坚
守自己的职责，岂能不慎重啊。”二十九年，又
派遣长史婴和沙弥献上地方土产。
    姿皇国，亘墓二十六年，国王舍利槃罗跋摩
派遣使臣献上地方土产四十一种，越旦策封他为
姿皇国王，说：“鉴于你等在边远城市仰慕王政，
带着贡物来到朝廷，皇帝恩泽似和风披身，幽深
之处无不普照。应当颁行典章制度，授予这种嘉
美策命。你等可要恭敬遵从礼仪法度，始终保证
执行，岂能不慎重啊。”二十八年，再次献上贡
品。世祖孝建三年，又派遣长史竺那婴智奉上
奏表献上土产。封竺那娶智为振威将军。大明三
年，献上红色、白色鹦鹉。大明八年、太宗泰
始二年，又派遣使臣献上贡品。太宗封他的长史
竺须罗达、前长史振威将军竺那婴智均为龙骧将
军。
    望达国，元嘉二十六年，国王舍利不陵伽跋
壅派遣使者献上地方土产。越旦策封他为望王童厘
王，说：  “鉴于你等仰望归化心怀诚意，向往名
声仰慕教化，使皇帝教化到达远方，边远地区来
效忠诚，因此授予显赫的策封，以表明大义归
顺。你等可要恭敬遵奉宪章制度，永享福禄，岂
能不慎重啊。”二十六年、二十八年，再次派遣
使者献上土产。
    合婆婆达国，互台十二年，
阿罗跋摩派遣使者奉上奏表说：
国王师黎婆达陁
    塞迩大主大吉天子足下：尊敬并以礼相
待各种有智慧的人，使他们安定，天人帅降
伏四魔，成为洞明真谛达到大彻大悟境界的
正觉，转而尊奉佛门，超度众生，教化已经
周全，进入涅槃境界，舍利佛骨流布，建起
无量塔，众多实相庄重严肃，如同须弥山，
佛经佛法流传人间，好像太阳带来光明，被
无量寿佛接引到西方净土的僧人，犹如排列
的星宿。国界广大，百姓众多，宫殿城郭规
模，如同忉利天宫。名叫左塞握业大国大
吉天子，安居在它的中间，继承光圣大业，
四海称王，阎浮提之内，没有不来臣服的。
全部用这种甘露，普饮众生，我即使在边远
地区，也受到灵水滋润，这是因为即使远隔
辽阔大海，常年为遥领臣属之邦，甘愿以至
诚之心相照，希望怜悯纳受。若是承蒙许
诺，当年派遣信使，如有需要之物，一定遵
命呈献，甘愿承受，不生异想。现在派遣主
使佛大陁婆、副使董抵奉宣召前来表达微薄
诚意，向大吉天子足下稽首敬礼，迪茔所禀
之言，希望被接受，凡有请求之事，希望垂
听。现奉上微薄礼物，以表寸心。
    师子国，元嘉五年，国王刹利摩诃南奉上奏
表说：
    谨向大宋明主禀告，虽然高山大海相
    隔，可是音信时有所通。承受皇帝崇高远
    大的道德，庇养包容如同天地，明光普照
    与日月相齐，四海之外，威望所及无不慑
    服，各国君王，没有不派遣使臣奉上贡物，
    以表达归附大德的诚意，有的海上航行三
    年，陆地行走千日，畏惧威势怀念德政，
    路途再远没有不到的。我国自先王以来衹
    以遵循道德为宗旨，不用严刑峻法就能修
    明政治，遵奉佛门三宝，大道遍行天下，
    欣幸别人善举，庆贺如同己身，希望同天
    子共同弘扬攫迦牟尼佛法，以超度难以度
    化之人。所以托四道人派二白衣送上牙台
    像作为信誓之物，信使返回，希望带回音
    讯。
    到五塞十二年，又派使者来奉表进贡。
    玉竺迦毗黎国，互塞五年，国王旦爱派遣
使臣奉上奏表说：
    听说彼岸大国，内依大江，外傍大海，
    周边有高山大川作为固守，各种美好全部具
    备，庄严清净，有如幻化的城郭，宫殿庄重
    严肃，大街小巷平坦，人民富足丰裕，处处
    欢娱安乐。圣王外出巡游，四海臣民随从，
    英明仁爱，不害众生，万邦归附仰望，国家
    富庶如海。国内芸芸众生，信奉释氏佛法，
    大王仁慈聪慧，用佛道教化百姓，慈爱普施
    众生，从不遗漏吝惜。皇帝修行清净戒法，
    难以企及，佛法如船，普渡众生，救助众多
    沉溺之人，百官群僚，享受安乐没有愁怨，
    上天保佑，万神护卫，降伏天魔，没有不归
    顺服从。大王体态端正严肃，如同旭日东
    升，仁慈雨露遍地滋润，好像满天祥云，圣
    贤继承大业，犹如曰月在天，对于彼岸真
    丹，最为特异佳妙。
    我居住的地方，名叫迦毗河，束临大
    海，城市四边，都是紫绀石，首罗天庇护，
    使全国安定。国王世代继承，从未中断，国
    内人民，都修善行，各国前来会集，共同遵
    奉佛法，众寺舍利佛骨，都是七宝形像，众
    多精妙供具，一如先王之法。我自行修身检
    束，不犯佛门禁忌，我名叫月爱，弃世王的
    后代。
    祇望大王圣体平和安康，百宫群臣，自
    身全部平安。现在将我国群臣和官吏百姓，
    山河珍宝，全部归属，五体投地至诚归附大
    王足下。高山大海远途阻隔，无法前来朝
    觐，仰望之至，派遣使者前来禀承。主使的
    父亲名叫天魔悉达，主使名叫星堕崖，这个
    人从来良善忠信，由于这样现在派他奉使前
    来表达忠诚。大王若有需要之物，珍奇异
    物，当全部奉献呈送。这裹的疆土，就是大
    王之国，大王的法令，治国的良策，当全部
    禀承采用。希望两国信使经常往来不要中
    断，这次使者回国时，希望贵国派遣一位使
    者，前来我国宣达圣命，劝勉慰劳各样事
    宜。忠诚恳切之至，希望使者不要空手而
    归，禀告如上，希望加以怜悯。
    奉献金刚指环、摩勒金环等各种宝物、红色
白色鹦鹉各一只。立塞童垃二年，又派遣使臣
纳贡，任命其主使竺扶大、竺阿弥一齐为建威将
军。
    五墓十八年，苏摩黎国王那邻那罗跋摩派
遣使臣呈献土产。世担芝建二年，丘跑利国王
释婆罗那邻陁派遣长史竺留陁及多献上金银宝
器。后废帝亘邀元年，婆黎国派遣使臣纳贡。
所有这些国家，都信奉佛教。
    佛教从塞选旦嬷起，佛法开始束传，从那
时以来，教义流传稍广，从帝王一直到普通百
姓，没有不诚心皈依，经卷和告诫之文比比皆
是，训导文义精深源长，是与中原本土不同的一
家之学。元嘉十二年，丹阳县尹萧摹之上奏表
说：“佛教流传到中原，已历时四代，塔寺佛像，
数以千计，进可以使人心有所寄托，退可以招引
劝说百姓。可是近年以来，崇尚丁商浮末之业，
不是以精诚为至善，而以竞相奢侈来受到尊重。
旧的寺院破落毁坏，竟不对它进行整修，反而各
自尽力建造新寺院，来相互夸耀美奢。贵显的宅
第，从此几乎看不到，木竹铜和彩色丝绸，浪费
损坏无穷无尽，造和天神地祇毫无关联，是被人
世琐事牵累所致。建筑规格超越制度规定，应当
加以控制裁减，对此不加防范，随俗逐流耽乐放
恣的现象不会停止。谨请从今以后，凡有希望铸
造铜像的，全部到台省官署亲自禀报让官员知
道；兴造佛塔佛寺和僧人讲经的精舍，都要事先
向所在地区郡长官呈递书面报告，郡长官按照具
体事项向本州请示，必须经过批准，然后方能施
工。其中有擅自建造寺院精舍者，都要按不遵守
韶令法律论处，铜像宅院林园，全部由官府没
收。”诏令批准这个奏章。又对出家的僧人进行
清理整顿，有数百人被勒令还俗。
    世担去塱二年，有个昙标道人与羌族人高
图谋反，皇上因此下韶书说：“佛法被妖言替代，
僧侣中鱼龙混杂，不可能扶助佛教，反而变成逃
亡者的聚集之所。加上邪恶之心频繁发生，凶暴
行为屡次传闻，败坏风尚习俗，天神民人交相怨
怒。可以交付所在地区主管官吏，精细地清理淘
汰，今后再有违犯，严惩不贷。”于是设各种条
款禁令，凡不是专心一致刻苦修行的僧侣，全部
令其还俗。但是不少寺院尼姑出入内宫，串通皇
后妃嫔，这项制度竟不能实行。
    先前置翘尘速曾提出创议，希望使佛门僧侣
尊奉王室；以后又有但玄再次阐述这个建议，全
部没有实行。太塱六年，世担让主管官员上奏表
说：“我听说建筑高大深邃的住房，不衹是要求
宏伟高峻；蜷曲身体俯首跪拜，不仅仅为了表示
恭敬，而是用来推行礼义廉耻四维作为推行政令
的准则，藉此来经营谋划八方之事。所以儒、
法、名、墨虽然分成不同学派，阐述不同主张，
但是对于尊敬父母、崇敬皇上，他们的学说并无
差别。衹有佛门作为宗教，远自龙堆发源，他们
一反常规，抛弃经传，讲解久远的事情，熔炼出
使人眩惑的见解，常人难以理解，这些教义距离
我们太远，精深微妙的言辞隐没沦亡已不能看
到，僧侣拘限形式外表不明道义的风气，近年来
更加炽盛。于是竟发展到违犯经典规定的制度，
对待尊长亲戚轻忽倨傲，丢失丫应变的精妙道
理，迷失创制教义的深刻含意。佛法要用谦让节
俭约束自己，以忠诚虔敬为原则，不轻视乞食为
生的出家人，见到人一定施礼下拜，像目连那样
的佛门高僧，遇到长者同样恭敬施礼。难道竟会
有能向四方之人屈膝下拜，而对父母双亲都简慢
无礼；对僧侣中的长者可以叩首下拜，而对万乘
之君却挺直身体相见的事吗?所以咸康年间首先
提出佛门弟子晋见君王要行礼的创议，元兴年间
又一再重申，但是此事受到一些有偏见的人反
对，他们的徒众使正道受到挫折。现在祖宗基业
稳定，友邻各国都敬仰我们，众多仙人进献宝
物，百神勉力供职，可是在京城之内，却设馆招
待不向皇上称臣的流民；筵席之间，却要延请那
些与皇上分庭抗礼的僧人。我们担心这不是用来
统一风范、向大下昭示朝廷典章应有的礼仪。我
们反复比较议论，认为佛门僧人被皇上召见，也
同样应当向皇上表示虔诚恭敬的态度，依照他们
原有的习俗行礼，那么朝廷美好的典章能井然有
序地执行，佛门教义也能有所兼顾了。”皇上下
诏认为可以。并庐童初年，又恢复以前的礼仪。
    世担的宠姬殷贵妃去世，替她建立寺院，因
殷贵妃之子工鸾封为面塞玉，所以用新安作为这
所寺院的名号。并尘壶杀死王鸾，竟然拆毁并废
弃新安寺，将寺院内的僧人全部赶走。不久又拆
毁史堡、玉宣等寺院。太宗平定祸乱，下诏令
说：“先帝建造史兴及塞噬等寺院，是用它们作
为留传后世的榜样，弘扬盛世的教化。近来遇到
昏虐暴君，摧毁寺院佛像，僧侣徒众四散奔逃，
对此我非常怜悯关怀。佛门精妙教义和深远谋
略，有助于匡扶正名定分的礼教，可以招集原有
的僧侣徒众，让他们各自回到先前的寺院，并派
遣各地的材官，随时修复寺院。”
    宋国有位著名高僧叫道生。道生是彭城人，
他的父亲做遇广戚县县令。道生出家成为佛门法
大的弟子。他从小就聪明颖悟，十五岁便能讲
经。成年后遇到经典有不同的解释，他能很快悟
出其真谛所在，当时人们对他极为推崇佩服。元
嘉十一年，在庐山逝世。和尚慧琳替他写了悼
文。
    慧琳是秦郡秦县人，姓刘。少年出家为僧，
住在冶城寺，有才学文采，兼通外学内学，被庐
陆王刘义真所赏识。曾经着有《均善论》，书中
文词说：
    有位白学先生，认为中原的圣人，治
    国安邦的经纶流传百代，他们的德行称得
    上宏伟光大了；智谋周全能应付万变，天
    人之间的道理通达穷尽了。大道不曾隐没
    要旨，教化没有遗漏之处，聪明智慧无所
    不通，不会比异域来的佛经逊色。有位黑
    学道士感到这种说法浅陋而不合情理，说
    是不照亮阴曹地府的道路，不触及轮回转
    世的来生，即使尚能虚心探讨，但不可能
    查实这些虚事，比不上西域佛经的深奥啊。
    由于这样，白学先生访问黑学先生询问比
    不上的原因。
    白学先生说：  “释迦牟尼所议论的空，
    与童工所讲的空，有没有相同之处和不同
    之处?”黑学先生说：  “完全不同。释迦牟
    星把虚幻不实的事物称为空，所以空和物
    可以合二为一。老子将有无作为两方，空
    和有是不一样的。两家的见解怎么能相同
    呢?”白学先生说：  “释迦牟尼认为物即是
    空。事物当真是空的吗?”黑学先生说：
    “是的。空而又空，就同空没有两样。”白
    学先生说：  “天地人三仪在宇宙中广远绵
    长，万物在天地之间充满生机，哪一个是
    空的呢?”黑学先生说：  “空乃是它自身本
    性的有，不妨害因缘、假有的本体。现在
    用各种木材架屋，说不清用于内堂卧室是
哪些木材，一根小苗积久而成为合抱的大
树，术5T能变成檀木的本体；有生命东西
的变化不会有片刻停留，童业瞧不起处于
惊恐状态下的稳定；兴亡盛衰并无常轨，
尘世因缘没有主宰，把空之所在说成性和
理，将事和用作为诘难的依据，我认为错
了。”白学先生说：  “所说的是摆脱世俗认
识的实相。空，难道就像这样吗?”黑学先
生说：“不错。”白学先生说：“虚浮变化的
道理，交替出现在眼前；目睹耳闻的都是
相同的吗?理解它的可以登上佛祖成道的
场所，器重它的藉此轻视其他学说，实在
看不出有什么深奥。”黑学先生说：  “这种
道理好像很浅近，研究起来其实很深远．
情感所看重的是虚，事实所著眼的是实。
如今虚空那些本身实在的东西，分开那些
表面虚假的现象，爱恋欲念的烦恼，不得
不去除。爱恋欲念去除仍不能登上佛祖成
道的场所，我不清楚相互印证的原因是什
么。”白学先生说：  “如果劈开一株小小的
空心树，它没有绿伞垂荫的茂密枝叶，但
附离别的木材装饰空屋，并不损害高大华
美的风采。明了岁月无常都处在生减成坏
之中，可以增强其暮年的情感，陈说似乎
失之偏颇的遭遇，能滋长其专心争逐时日
的思虑。贝锦以它多姿多态的贝形花纹熠
熠生辉，用不同调味品配制的羹汤因加入
盐和酸梅而味美。齐侯追求上古时爽鸠氏
的音乐，燕王缺少益寿延年的方法，恐怕
阴阳和合的争辩，脆弱不堪的教义，正足
以迷恋他们嗜好的欲望，无法倾注他们偏
爱追逐的烦恼。”黑学先生说：  “这对中原
地区来说本来就没有这种理论，  《三坟》
《五典》这些古书是比不上的。”白学先生
说：  “山很高峻，可是用低卑的文辞描述；
水边大树仅有短小的歌词咏唱，舟行深沟
之中火种流传可以前后相继，  ‘坚白同异’
这种高深命题能在市肆中谈论，中原大地
学派林立充满生机，没有深奥周密的理论，
故而不能推举作为教义的根基罢了。你本
来是摒弃情欲和忧患，虚心研究道学，根
据事实进行分析，更好像是易如反掌吧。”
黑学先生说：“周公、了L子创导的教义，衹
能涉及人的今生今世，看不到来世无穷无
尽的因缘，积累善行不过使其子孙得到福
佑，聚积罪恶不过是受到牵连的惩罚，得
到的报答仅限于荣华富贵，受到的惩罚最
多衹是贫困潦倒，耳闻目睹之外，暗昧而
一无所知，实在是可悲啊。释迦牟尼的教
义则涉及没有穷尽的事业，克服重重关隘
的险阻，陶冶内心的思虑，使宇宙之大也
不足以充满他的光辉，安排慈爱的救助，
芸芸众生受不尽他的感化，叙述地狱的恐
怖，使百姓害怕犯那些罪行，描绘天堂的
美景，使万物欢庆那裹的幸福，指出涅槃
的境界可作为永久的归宿，凭藉身具一切
佛法可以游览远方，神通变化并无不周全
的地方，神灵雨露没有不深入到各处，先
知先觉者盘旋飞翔于上古时代，后知后觉
者即使腾空飞举也无法传于后世；局限于
废井之内，怎能识别学识渊博之人呢?”白
学先生说：“真的能夸大其辞啊。如今验证
神灵光辉却找不到一寸光亮，检验神灵变
化并没有丝毫不同，勤俭忠诚的人看不见
善于助人的容仪，虔心修行的人得不到限
期凌空飞升的实惠，徒称无量之寿，谁见
过多少百岁以L的老人?衹能叹惜金刚石
的坚硬，何时能见到永不腐朽的本体。如
果于事实不符，应当探求他们创立教义的
主旨，留下他们所传递的学说。再说依靠
天堂来劝人从善，比不上信服大义来履行
大道；依靠怕入地狱来整饬自己言行，这
同顺从理性来端正思想比一比哪个更好。
通过求神拜佛的宗教仪式来寻求免罪，不
是出于恭顺敬肃的心意，做一件善事却要
求得到百倍的报偿，并没有战胜贪鄙之心。
赞美涅槃的极乐世界，就会产生沉溺安逸
的忧虑，赞扬身具一切佛法的妙相尊严，
启发好奇的心情，眼前的欲念尚未消失，
远处的利欲又不断兴起，虽然说菩萨没有
欲念，可是芸芸众生本来是有各种欲望的
啊。正当救助穷困破败交加的百姓，长期
放开利益竞争风气之际，要澄清传说中诸
神返回佛法正道，难道可以办得到吗?”黑
学先生说：“不是这样的。如果不指明来世
美好的欲望，凭什么来比较他们当世的困
惑失落。物质情欲不可能立刻满足，所以
用曰积月累的愿望加以诱导。去除这种眼
前顷刻之利，招致那些未来无穷之福，如
果春天不去勤奋耕作，秋天丰收何时可待。
坐井观天，而想平息各种各样思虑意愿的，
衹能长久沉沦在九泉之下了。”自学先生
说：“奇谈怪论啊!为什么专心致志的东西
这么背离常轨。道在于无欲无求，而带着
欲望去求道，就好比走向遥远的北方而希
望到达汉水之滨的郢都，向西征讨希望占
领岭南的越郡，正像长久迷恋在阴暗的地
下都市，永远错误地滞留在愚昧的深谷。
路远迢迢的闽、楚地方，难道可以看得到
吗?所谓日积月累，讲的是欲念每天有所
减少。应当先抛弃那些轻的，然后忘却那
些重的，使名利欲念每天去除，敦厚纯正
的思想自然会产生罢了。难道能够以少求
多，用粗俗换取精妙，瞬息之间，没有利
不为所动，利欲激荡之处，难道还有极限
吗。于是丹砂和青鳗调色炫耀妩媚多彩的
眼睛，大兴土木夸耀喜爱壮观的心情。兴
起奢靡挥霍的风气，耗尽九服之内的财富，
建树毫无实用的事业，舍弃广大百姓的迫
切愿望，导致各项建设计划，成为培植私
利的权谋，勉力从事教化的事业，结成朋
党的势力，守志不渝用来求取励精图治的
名声，护持佛法用作显示诚惶诚恐的心情。
可悲啊。大道可要寄托在何处呢?由此可
见旦公、王迂注重敦化风俗，不涉及耳闻
目睹之外，耋王、筵旦培育风气，严谨守
护天性罢了。”黑学先生说：“游侠、游说、
游行三游的根基出于仁义，盗跖的禀赋在
于五种善行，圣人业绩的破败，难道有内
外之分。况且黄帝、老子学派，符命谶纬
的虚假，祭水巫师的诳语，多得无法计算。
你对那些现象安然不觉，对这些却又惊骇
万分，可入浊水嬉玩，遇到清水池就避开
罢了。”白学先生说：  “有业绩不能避免破
败，有巫术不能没有虚假，造就是圣人受
到束缚的原因。如今惋惜的是制定法令的
出于贪心，于是成为风气，不去纠正它的
弊端，反而自以为高明罢了。至于邪恶不
正的人，世代本是浅近之辈，源流一向被
人轻视，本来不值得一谈。”黑学先生说：
“释迦牟尼的教义，专门纠正边境地区民族
的风气，对华夏地区就一无所取吗?”白学
先生说：  “为什么是那样。这样做是开始，
应当心怀延续的事业，爱惜物类去除杀戒，
还要实施周济众人，排除杂念抛弃荣华富
贵的心愿，菩萨布施广为救济的想法，仁
义是道的本源，用什么超过它。可惜的是
幽深的旨意不能明亮，深受不良风气的拖
累罢了。”黑学先生说：  “你对善的论说恐
怕是相同的了，熟悉的事情在一生中能做
完吗?”白学先生说：  “阴曹地府的这些道
理，本来不能作为人世各种事情的准则了。
且公、壬迂对此怀疑但不加辩说，释迦牟
星进行辩说可是没有事实证明，应当废弃
那些明显晦涩的痕迹，保存那些需要的主
旨。请让我说明一下。用仁义来引导众生
的原因，是信服道理使之顺从教化，用劝
勉告诚来带领他们的原因，是遵循利益使
之去恶向善。所以甜美的辞藻对有欲念的
人能兴致勃勃，但对领悟道理的人就会无
动于衷；平实的说理对天资颖悟善于理解
的人就能奉行，对贪婪虚伪的人就会味同
。爵蜡。所以指出来生来世的原因，为了遮
掩理曲情虚，道、佛两家不得已而为之；
闭VI不提阴暗地府的原因，是周公、孔子
要停止鬼神符命的说教。从这方面来论说，
    讲解这些教义的不一定看得很远，懂得这
    些教义的不一定有所收益，不懂得这些教
    义的不一定有什么损失，衹要懂得六种从
    生死此岸到达涅槃彼岸的途径，是同佛教
    华严宗五个流派并行，信服顺从与慈悲为
    怀一同建立罢了。道路不同但目标一致，
    是不能墨守那种车轮刚启动时的轨迹。”
    这篇论文在世上流传。思想陈腐的僧人说他
是贬低释迦牟尼，打算加以排斥。太祖看到论文
很是赞赏，元嘉年闾，就请他参与机要，朝廷大
事，都请他参加议论。宾客像车辐集中于轴心那
样聚集到他家，门前经常有几十辆车停留，四方
赠送的财物接连不绝，权势倾倒一时。曾经注释
《孝经》和《庄子。逍遥篇》、文论，流传在世上。
    又有意严、慧议道人，同时住在束安寺，学
识品行精湛严整，被道家俗家一致推崇。当时斗
握圭裹多半是惮僧，京师的人对此有这样的说
法：“斗场寺为禅僧窟，束安道人谈义林。”
    世祖大明四年，在中兴寺设置斋饭。有一
位怪异的僧人，大家都不认识，问他名字，回答
说叫旦铛，从天安寺来，忽然又不见其人。天下
没有这所寺院名称，于是改中兴寺名为天安寺。
越旦年间，外国沙门僧摩诃衍坚苦卓绝守志不
渝，精通教义，在京城出了多部新经，其中《胜
鬃经》尤其注重内学。
    东夷高句骊国，现在统辖漠代辽东郡的地
区。高句骊王直盐，在晋安帝羞盥九年，派遣
长史高翼奉上奏表并献上赭白两色马。封高琏为
使持节、都督营业诸军事、征柬将军、高句骊
王、乐浪公。直担登基，下诏书说：  “使持节、
都督营业诸军事、征束将军、高句骊王、乐浪公
产型，使持节、督亘迺诸军事、镇束将军、百济
王鱼邀，一同在海外主持正义，路途遥远能遵
守向朝廷进贡的职责。正当我登基改正朔之际，
理应同享喜庆。产塑可以封征东大将军，余映可
以封镇东大将军。持节、都督、王、公的封号同
以前一样。”三年，加封高琏为散骑常侍，加封
都督平州诸军事。少帝景平二年，高琏派遣长
史马娄等人进宫呈献土产物品，派遣使者慰劳他
们，说：  “皇帝问候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营
垩二州诸军事、征束大将军、高句骊王、乐浪
公，继承军职束面臣服，遵守法度常有劳绩，仁
惠既已彰明，忠诚也很显著，跨辽河越大海，向
本朝纳表进贡。永远怀念祖先的业迹，考虑将遣
留的恩泽遍及各地。现在派遣谒者朱邵伯、副谒
者王邵子等人，传布宣意并加慰劳。定要使政事
安康贤明，永远使功业兴盛，显扬以往的任命，
符合我的意愿啊。”
    先前，盘卑人摹查责统治土山，被北方敌人
攻破，向东逃到董蓝越。羞毖初年，基曲的弟
弟慕容熙被他的部属!困杀害，遇蓝自立为首
领，自称憨王，因为他的治所在黄龙城，所以叫
做董矗国。遇腿去世，儿子冯弘继位，多次遭到
北方敌人攻打，没有被攻破。太祖在世时，每年
派遣使臣呈献土产。元嘉十二年，封赐他官职。
十五年，再次遭到北方敌人攻打，冯弘败逃，逃
到高句骊国北丰城，上奏表请求迎接他。太祖
派遣使者王白驹、赵次兴迎接他进城，并命令高
包疆国安排食宿和出资遣送，高琏不希望让冯弘
南下，就派将领瑟邀、直垃等人袭击并把他们杀
害。王白驹等人就率领所部七千余人突然讨伐孙
邀等人，活捉逐邀，杀死直丛等二人。宣堕因为
王白驹等擅自杀人，把他们拘禁并派使臣遣送到
本朝，皇上鉴于高句骊是边远国家，不打算违背
他们的意愿，就把王白驹等人关进监狱，不久被
赦免。
    直塑每年都派遣使者前来。十六年，太祖打
算北伐，韶令产钟送来马匹，高琏就献上八百匹
马。世担圣建二年，产琏派遣长史董腾奉上奏
表慰问国哀礼节周全，并呈献土产。大明三年．
又呈献肃慎氏用楛木做的箭杆和石制箭镞。七
年，诏书说：“使持节、散骑常侍、督乎营二州
诸军事、征束大将军、高句骊王、銮沮公直塑，
世代忠义，在海外作为藩国，忠诚于本朝，立志
剪除残存的险恶，通译边远地区的各种语言，完
成传布本朝的政策。应当加以褒奖晋封，以表彰
完美的节操。可以封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持节、常侍、都督、王、公爵位同以前一
样。”左塞台垣、堕废童丞邀年间，进贡没有停
止。
    百济国，本来同高句骊国都在辽东郡以东一
千余里，以后高句骊国侵夺占有辽东郡，百济国
侵夺占有辽西郡。百济国的治所，叫做晋平郡
晋平县。
    义熙十二年，封百济王余映为使持节、都
督百济诸军事、镇束将军、百济王。高祖登基，
进封号镇束大将军。少帝景平二年，余映派遣
长史张威到宫廷进贡呈献物品。元嘉二年，太祖
下诏书说：“皇帝问候使持节、都督百济诸军事、
镇束大将军、百济王。世代忠信顺服，跨越大海
忠诚朝廷，在边远地区继承军职，昌明祖先基
业，仰慕大义已经彰明，胸怀赤诚之心，乘坐小
筏渡过骊水，呈献珍宝送上礼物，继位承担一方
重任，作为藩屏安定束部边境，嘉勉你继位视
事，不要失去先辈的业绩。现在派遣兼谒者间丘
墨王、兼副谒者工壁迂等人传达旨意进行慰劳，
以符合我的心意。”从此以后每年都派遣使臣奉
上奏表，呈献土产。七年，百济王余毗又遵循
进贡职责，就将余映的爵位封号授予他。二十七
年，筮皿上书并呈献土产，私下暂署台使冯野夫
为酉周太守，上奏表要求给他《易林》、《式占》
和腰弩，拉旦一起送给他。盘毗去世，儿子余庆
取代。世担左明元年，派遣使臣请求授予封号
官爵，下诏书答应。二年，余庆派遣使臣上奏表
说：“我的国家世世代代，出乎意料地受到特殊
的恩宠，文臣武将各级辅臣，世代得到朝廷爵
位。行冠军将军右贤王余纪等十一人，忠诚勤劳
应当加以显贵的进封，希望哀怜垂听，并能听取
下情赐予宫职。”依照他的奏请封行冠军将军右
贤王余纪为冠军将军；行征虏将军左贤王余昆、
行征虏将军宣过同为征虏将军；行辅国将军余
都、涂丛同为辅国将军；行龙骧将军沐衿、余爵
同为龙骧将军；行宁朔将军余流、麋贵同为宁朔
将军；行建武将军于西、余娄同为建武将军。太
宗泰始七年，又派遣使臣进贡献物。
    倭国在高句骊国东南方向的大海中，世代遵
循进贡职守。高祖永初二年，诏书说：“倭赞万
里之外遵循进贡职守，远方藩国效诚应加彰明，
可以赐予官爵。”太祖元嘉二年，倭赞又派遣司
马曹达奉上奏表呈献土产。倭赞去世，弟倭珍继
位，派遣使臣进贡。自称使持节、都督倭百济
新罗任那秦韩慕韩六国诸军事、安束大将军、
倭国王。上奏表请求正式封号，诏令授予安束将
军、倭国王。倭珍又请求正式授予倭隋等十三人
为平西将军、征虏将军、冠军将军、辅国将军的
封号，下诏令一概听从。二十年，倭国王倭济
派遣使臣奉上奏表贡物，再次封为安束将军、倭
国王。二十八年，加封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
那直暧塞壁摹垄六国诸军事，安东将军封号同
以前一样。同时封奏表所列二十三人的军、郡
官。倭济去世，世子倭兴派遣使臣进贡。世祖
大明六年，下诏书说：  “倭王世子倭兴，一代接
一代满怀忠诚，在海外作为藩屏，领受教化安宁
国境，恭敬地遵循进贡职守。新近嗣继边区基
业，应当授予官爵封号。可封安束将军、倭国
王。”倭兴去世，弟倭武登位，自称使持节、都
督堡亘渣：麦哩{缨立噬蠢整摹整七国诸军事、
安束大将军、倭国王。
    ／髓星塱二年，派遣使臣上奏表说：  “封国
偏僻遥远，在海外作为藩屏，自昔H祖先，身穿
甲胄，跋山涉水，没有片刻空闲和安宁．向东征
讨至人等五十五国，向西臣服众夷六十六国，渡
海平定海北九十五国，王道融和安泰，疆土扩充
远处方圆千里，世代朝觐皇帝，一年都没有失
误。我虽然是下愚之人，惭愧地继承先人世业。
驱使统率的部众，让天涯海角都能归化崇敬朝
廷，曾路经亘济玺，整治船舶，可是高句骊国暴
虐无道，妄图吞并，掠取抢劫边境之人为奴隶，
杀人抢劫不停，因而往往导致我部队停滞不前，
失去极好的声势。虽然说是开路，有时畅通有时
停止。我的先父倭济对仇敌确实忿恨，堵塞它通
向四周的道路，统领百万大军，义正严辞人人激
动，正打算大举进攻，忽然丧失父兄，使即将完
成的功业，不能获得丝毫收获。身处居丧期间，
不能妄动兵甲，所以偃旗息鼓没有取胜。到现在
打算整顿军备训练士兵，重申父兄的遗愿，义侠
主人勇猛之士，文臣武将效力建功，即使白刃在
眼前，也是毫不顾及。如果得到皇帝恩德庇护，
挫败这一强劲敌人，平定一方灾难，不能放弃前
人的功业。我自代开府仪同三司，其余官员都以
代理职务任命，以勉励他们的忠诚节操。”下诏
书封倭武为使持节、都督倭新罗任那加罗秦韩
慕韩六国诸军事、安束大将军、倭王。
    型皿、壅业蛮，是凿扭的后代。分别建立
部落，分布在各个郡县。荆州设置南蛮校尉、雍
州设置宁蛮校尉来统领他,fr9。世祖初年，撤销南
蛮校尉并入大府，但宁蛮校尉同以前一样。凡是
归顺的蛮民，每一户缴纳几斛粮食，没有其他的
杂税，可是受塞朝官府管辖的百姓赋税徭役太
多，贫困的百姓无法负担，大都逃亡到蛮民居住
地区。蛮族区没有徭役负担，强宗大族连官府税
收也不缴，成群结党，动不动就聚集几百几千
人，州郡地方官势单力弱，蛮民就起事成为盗
贼，各种名称很多，户口人数无法知道。蛮民居
住的地方多半在深谷险岭，居住在武陵郡的有雄
曲、删、翅、酦、幽，号称
为互溪弯。而居住在宜都、天门、巴束、建平、
辽北这些郡的蛮民，居住的地方都在深山，险阻
重重，很少有人前往。自前朝以来，常常成为当
地百姓的祸害。
    少壶垦王二年，宣都蛮首领互宁等一百二
十三人到朝廷呈献贡品。太祖元嘉六年，建平
蛮堡壅之等五十人，七年宜都蛮田生等一百一
十三人，一同到朝廷呈献贡品和觐见。从那以后
7丐中蛮大规模变乱，商旅行人几乎断绝。天门郡
溲中县县令塞圭畦所征赋税徭役太重，蛮民无法
生存。十八年，蛮民田向求等人做了盗寇，攻破
溲中县，抢夺百姓财物。荆州刺史衡阳王刘义
季派遣行参军曹孙念率兵讨伐并打败他们，活捉
五百余人，免去宗矫之官。二十四年，南郡临
沮县当阳蛮反叛，捆缚临沮县县令傅僧骥。荆
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派遣中兵参军王谌讨伐并
打败他们。
    先前，雍州刺史刘道产善于安抚蛮族各部
落，过去没有归附官府的，没有不归顺服从的，
都引导他们出山定居平原，大多数沿着沔水居
住。等到刘道产亡故，蛮民又反叛。到世祖出任
雍州刺史，蛮族各部落截断道路，官军迎击并大
败他们．州长官派遣军主沈庆之连年讨伐蛮族，
所到之处叛乱全部平定，事情记载在《沈庆之
传》。二十八年正月，龙山雉水蛮进犯掳掠涅阳
题，卢坠太守塞昙超派军队讨伐，战事失利，被
杀伤三百余人，朱昙韶又派二千人增援，蛮民才
四散奔逃。这一年，淄水地区蛮族各部落凭藉地
势险要成为寇盗，雍州刺史随王刘诞派使者对
他们游说：“近日剿抚并举恩威兼施，遍及边远
地区，顺从王化的得到恩宠爵禄，违抗天命者将
会鶸犬不留，这也是你们知道的。圣朝如今宽赦
有罪的人，允许自新，理应见机行事各自回乡居
住，安居乐业，洗心革面，就从现在开始。”先
前，蛮族统帅鲁奴子掳掠垄山，常成为边患。鲁
轨住在旦拄，垒扭王向他归顺。鲁轨就向首领进
言，鲁奴子被封为匹山王。垒轨之子垦塞归顺朝
廷，鲁奴子也请求归附。瞪王刘诞又派兵讨伐沔
韭蛮族各部落，攻打浊山、如口、蜀松三寨，
攻占该地，又包围升钱、柏义等寨，蛮民奋力抗
击，官兵战马披上马甲左右射箭，大破蛮兵，斩
首二百级，活捉生蛮民一千人，牛马八十头．
    一~一#-fl—A：一~a年问，建平蛮向光侯凶暴抢掠堡
川，旦塞太守王搪、趔州刺史苤鉴派军队讨
伐，向光侯逃到渣辽郡。渣红逊距离旦塞邓一千
余里。当时旦墓、建王、宣都、丢墨四郡蛮民进
行抢掠，各郡百姓流亡逃散，百人留不下一人．
在左塞、岖童在位时尤为严重，虽然派兵讨伐，
始终不能禁绝，荆州地区因此空虚荒芜。
    太塱年间，挂扰蛮反叛，杀死墓题县令昙趁
主；堕贺蛮反叛，杀死迩建胚县令逊伯且。振武
将军盖迚之讨伐他们，但收效少而耗费多，受到
应有的处罚。
    豫州蛮，是廪君的后代。盘瓠和廪君的事
迹，一同在前史中记载。西阳有巴水、薪水、希
水、赤亭水、西归水，就称为五水蛮，居住之处
都是有大石的深山，部落强悍势盛，历代都成为
盗贼．北面连接淮河、汝河，向南到达长江、汉
丞，方圆有数千里。
    元嘉二十八年，西阳蛮杀害南川县县令刘台
和他全家老小。二十九年，新蔡蛮二千余人攻破
大雷戍，抢走公私船舶，全部驶入湖中。有个逃
亡在外改名换姓叫司马黑石的住在蛮族中，同他
们一起做盗贼。太祖派遣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统
率辽业、周州、雍业、逸州的军队进行讨伐。世
担大胆四年，又派遣沈庆之讨伐西阳蛮，大获
全胜而返。司马黑石有三个同党，其中一人名
智，黑石号称“太公”，是出谋划策的人；一人
名堂屋，号称董旺；一人名檀之，号称梁王。銮
民塞小罗等讨伐并活捉续之，被蛮民世财夺走，
文小罗等人率部众斩杀世财父子六人。豫州刺史
王玄谟派遣殿中将军垫墓赵慰劳蛮族各部落，派
他们把逃亡在外的人缚送宫府，蛮民就抓到智黑
互、玄堡二人送给王玄谟，世担命令在尽厘斩
杀。
    左守即位之初，四方反叛，等到南贼在鹊尾
遗失败，西阳蛮旦丝、旦赶、毖曲、旦
光璺等人起义攻打竖蛆，攻克该地。授田益之为
辅国将军，都统四山军事；又在蛮民地区建立宋
昼、光继二郡，任命旦盏之为塞童太守，旦；塑
为龙骧将军、光城太守。封田益之为边城县王，
食邑四百一十一户；成邪财为阳城县王，食邑三
千户，田益之征召为虎贲中郎将，将军封号同以
前一样。顺童昱型初年，又转为射声校尉、冠
军将军。盛巫慰去世，子成婆思世袭爵位，任命
为辅国将军、武骑常侍。晋熙蛮梅式生也起义，
斩杀置盛太守阎湛之、置壁王刘卫勖的典签沈
光担，就封堕式生为高山侯，食邑是所管辖的生
岗、下柴两村共三十户。
    史臣日：汉代能翻译西域语言而通向远方，
路程以万里计数，跨过头痛山，用绳索牵引攀越
险要，常常活着出发死于途中，身体前往魂魄归
来。晋代政权移到南方，河西走廊、陇山以西地
区隔在远方，戎夷民族阻塞道路，中断通向疆域
以外的联系。像那些大秦国、天竺国，远在西海
之外，两汉驱使到边境服役的人，对这条路感到
特别艰险，故而商人贩运贷物，有时从交州出
发，泛舟大海越过波涛，凭藉风力到达远方。加
上高山深沟重叠交错，土著百姓并不相同，各种
名号怪异特殊，种族部落干差万别，山中珍奇水
中宝贝，都从这裹出产，如通天犀角、翠色鸟羽
的珍奇，灵蛇珠、火浣布的怪异，千种名目万种
品类，普天之下的国君都存在不满足的心意，所
以舟船络绎不绝，商人使者连接于路。太祖因为
南方宝物不来，就命令军队远征，泉浦一战大
捷，威震海外，讲不出名称的各种宝物，充入宫
廷和官府之内。由于四夷势力很盛，自古以来成
为深重灾祸，蛮族、焚人更是纷繁，种族众多尤
为繁杂，依据深沟傍靠石山，方圆千里之内积储
粮食，与华夏百姓近在咫尺，容易兴兵作乱而且
狡诈狠毒，抢掠财物占据土地，随着岁月流逝骚
扰滋事越来越严重。白元嘉中期，攻击掠夺作恶
更加猖狂，于是盘踞几个州，扰乱地方动摇国
本。由于这样朝廷命令将领出兵，放手进行征讨
杀伐，从长江、汉水以北，庐江以南，搜索山岭
扫荡深谷，穷兵黩武，用绳索捆住脖颈囚禁的俘
虏，可以用数百万计算。从年幼孩童到脱尽牙齿
的老人，逮捕审讯没有遗漏，将帅士兵发泄好杀
的愤恨，兵器极尽制造人间酸痛悲惨的作用，虽
然说是积怨太深，作为报复也太过分了。张奂说
遇这样的话：“流血于野外，伤了平和之心必然
导致灾祸。”这确实足仁人的忠言啊。
传第五十八
氐  胡
    略阳郡清水县氐族杨氏，从秦、汉以来，
世代居住在陇右，是当地豪族。漠献帝建安年
间，有叫杨腾的人，成为部落大帅。杨腾的儿子
杨驹，勇猛刚健，足智多谋，开始迁徙到仇池
山。仇池山地区方圆百顷，因此用百顷为地名，
四面地势险峭，高处平地方圆二十余里，羊肠小
道盘曲迂回，旋转之处有三十六个。山上有丰富
的泉水，泥土可以煮熬成盐。杨驹的后代有个名
叫杨千万的，三国魏授予他百顷氐王。杨千万
的后代名叫杨飞龙，势力逐渐强盛，晋武帝暂署
为征西将军，他回到略阳居住。没有儿子，收养
外甥令狐氏的儿子为养子，名叫戊搜。晋惠帝
五堕六年，为躲避蛮垦生作乱，他率领部落四千
余家，返回仇池山保卫亘厘，自立封号辅国将
军、右贤王。关中地区人士逃亡流离的多半依附
他，龃坚接纳抚慰，想离开的就派人护卫并出资
遣送他们。星睦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左贤王。这
时，南阳王司马保在亡郢县，又任命彊虚搜之
子杨难敌为征南将军。建兴五年，杨戊搜死，杨
难邀继承父职，与杨坚头分别掌管部曲，杨难敌
号称左贤王，屯驻下辩县，杨坚头号称右贤王，
屯驻河池县。互壶左里四年，刘跃攻打扰塑堑，
扰难邀与杨坚头一起奔逃到晋寿县，向李雄臣
服，刘曜退兵，他们重新回到仇池山。
  盛壶盛劲九年，杨难敌死，他的儿子杨毅
继位，自称使持节、龙骧将军、左贤王、下辩
公。握坚题的儿子查眯称作使持节、冠军将军、
右贤王、河池公。咸康元年，派遣使臣向束晋称
为藩臣，束晋任命杨毅为征南将军，杨槃为征束
将军。三年，杨毅同族兄长杨初袭击杨毅并将他
杀死，兼并他的部众，自立为仇池公，向石虎臣
服。后来又派遣使臣向穆帝称藩。永和三年，束
晋任命杨初为使持节、征南将军、雍州刺史、平
羌校尉、仇池公。杨初的儿子杨国为镇束将军、
武都太守。十年，又改封杨初为天水公．十一
年，杨毅最小的弟弟宋奴指使姑母的儿子梁式
王，趁值班侍卫的机会，手持兵刃杀死杨初，杨
初的儿于杨国率领左右侍卫诛杀梁式王和宋奴，
重新自立为首领。征西将军桓温上奏表任命杨国
为镇北将军、秦州刺史、乎羌校尉，杨国的儿子
杨安为振威将军、武都太守。十二年，杨国的叔
父杨俊又杀死杨国自立为首领，杨安投奔苻生，
杨俊派遣使臣归顺。升平三年，东晋任命杨俊为
平西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四年，杨俊死，
他的儿子杨世继位，又任命他为冠军将军、平羌
校尉、武都太守、仇池公。海西公太和三年，
升任为征西将军、秦州刺史，任命杨世的弟弟杨
统为宁束将军、武都太守。五年，杨世死，杨统
废黜杨世的儿子杨纂自立为首领。杨纂又名杨
德，聚集同党杀死杨统，派遣使者到简文帝处陈
说经过，束晋再次任命杨纂为乎羌校尉、秦州刺
史、仇池公。咸安元年，苻坚派杨安、苻雅等征
讨杨纂并攻占他的地区，迁徙那裹的百姓到关
中，使百顷地区空无人烟。杨纂后来被杨安杀
害。
    杨宋奴死后，两个儿子佛奴、佛狗逃亡到关
生，狂坚任命扰递担为右将军，握尽狍为抚夷护
军。后来又将女儿嫁给杨佛奴的儿子杨定，任命
杨定为尚书、领军将军。孝武帝太元八年，苻
坚在淮南兵败，关中地区发生动乱，杨定竭尽全
力侍奉厘坚。苻坚死，杨定就带领全家逃奔陇
左，迁徙治所到历城，历城在西县境内，距离仇
迤山一百二十里。在亘顷筑仓储粮。他招抚会集
边境各民族和晋朝的流民，得到一千余家，自称
龙骧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向东晋孝武帝称
藩臣，孝武帝当即用他自立的封号暂署官职。杨
定请求分割天水郡的西县、武都郡的上禄县建立
仇池郡，被批准。十五年，束晋又任命杨定为辅
国将军、秦州刺史，杨定已署封自己为征西将
军。束晋又进封他为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辅
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校尉、刺史的官职同
前。那一年，杨定出兵平定天水、略阳郡，于是
占有秦州地区，自称陇西王。到十九年，攻打陇
西虏乞佛干归，杨定兵败被杀．他没有儿子，由
杨佛狗的儿子扰盛先担任监国，守卫地迤山，后
来就继位，自称使持节、征西将军、秦州刺史、
平羌校尉、仇池公。上杨定的谧号为武王。将四
山的氐族、差族各个部落划分为二十部护军，各
自担任镇戍职责，不再设置郡县。安帝隆安三
年，派遣使臣向东晋称藩臣，献上当地土产。安
童任命圭瞳为辅国将军、平羌校尉、仇池公。元
兴三年，但玄匡辅塞置，进封提盛为平北将军、
违蛆刺史、西戎校尉。义熙元年，姚兴讨伐杨
盛，握盛惧怕，遣送儿子杨难当去做人质。姚兴
派遣将领艳N攻城，于是凿丛别驾旦莹向圭瞳求
救，圭疆派兵进驻远旦，王堑退兵。塞晋任命彊
盛为都督膑选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这时，益业刺史王墟讨伐但玄任命的翌业刺
史担蚕，担蚕败退，2曲地区空虚，握盛派遣兄
长之子平南将军握抚驻守汉中。三年，束晋又暂
署扭盛使持节、北秦州刺史。扰盛又派遣将领董
宣为行凿州刺史，替代杨抚。九年，梁州刺史索
邈镇守直球，登宣就返回。塞高祖即位，进封杨
盛为车骑大将军，加侍中衔。永初三年，改封武
童旺，任命i疆长子艳为迭都玉世子，加封号
前将军，杨难当为冠军将军，杨抚为安南将军。
摄盛继位共三十年，太祖元嘉二年六月去世，
终年六十二岁，亲属私自定谧号叫惠文王。
    扰玄字茎眉，自立封号使持节、都督陇右诸
军事、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羌校尉、
画业刺史、逮圭胆。虽然是宋朝藩臣，还是尊奉
塞置盏坜年号。他善于接待士人，被流落到当
地的人、旧部所怀念。安南将军杨抚有文才武
略，扰玄不能容纳，三年，藉口杨抚的儿子杀
人，将他一齐诛杀。太祖当即任命杨玄为使持
节、征西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武都
王。于是杨玄就改掉束晋义熙的年号，尊奉元
嘉作为正朔。先前，杨盛曾对杨玄说：“我已经
年老，应当作为晋朝的臣子，你应当很好侍奉宋
朝皇帝．”所以杨玄尊奉宋朝。追赠杨盛为骠骑
大将军，其余官职同前。六年六月，杨玄去世，
亲属私自给谧号叫孝昭王。
    他的弟弟杨难当废黜杨玄的儿子杨保宗又名
差塑，自立为首领，自立封号使持节、都督雍
凉诸军事、秦州刺史、干羌校尉、武都王。太祖
任命他为冠军将军、秦州刺史、武都王。九年．
进封为征西将军，加持节、都督、校尉的封号。
握塑重任命彊握塞为镇南将军，镇守岂旦继，任
命次子杨顺为镇束将军、秦州刺史，驻守上邮
题。摄惺塞密谋袭击扰整赏，事情败露，握整当
将他拘捕关押。先前，各地流民中有许穆之、郝
：医之两人投奔彊整赏，而且都改姓为司马。许穆
之自称名叫丞垄，避拯之自称名叫尘之，都说是
晋朝宗室近亲。司马康之不久被人杀死。十年，
扰盘当认为益业刺史刘一j鲢失去蜀地人心，用兵
力资助司马飞龙，指使他率兵入蜀骚扰侵犯，刘
j董瞪前往迎击并斩杀他。这时梁州刺史甄法护不
能按刑法治理地方，太祖派刺史萧思话去替代他
的职务．挝整鲎趁芦墨话尚未到任，甄主继将要
卸职的机会，率兵袭击梁州，攻破白马城，俘获
置旦太守退筵。题迭盏派遣参军叠娄翅、选3谴
等抵御，全部败退奔逃。杨难当又派建忠将军赵
进攻打葭堕题，俘获登台太守茎延朗。那年十一
月，甄这馑丢弃镇守之地逃奔洋川，杨难当于是
占有选生地区。他任命氐族苻粟持为梁州刺史，
又因为这个人凶悍而杀掉他，任命司马赵温在梁
州代行职务。十年正月，萧思话派司马萧承之率
先遣部队进军征讨，所向披靡，连连奏捷，于是
平定翌州，此事记在《萧思话传》。四月，杨难
当派遣使臣奉上奏表请罪，说：
    我听说生养抚育的恩德，是将有生命之
    物连结在一起，可是茂盛和憔悴的途径不
    同，如遭遇怪异征兆，恩德下降完全出乎自
    然而非人力，实在无法答谢。由于狂妄和圣
    智的道路相隔，不过还存在克制私念的诚
    意，况且君王和双亲没有两样，不期望有自
    我感慨的啊。每当想到自己竭尽全力，遵奉
    训诫，赤诚之心没有得到谅解，而重大的诽
    谤已经到了。梁州刺史甄法护诬陷我派遣司
    马飞龙骚扰西蜀，各种谗言引证的、讲的都
    不是一回事，长途万里，没有门路表明自己
    心迹，流言蜚语的声音，H益增多。与其逆
    境贪生，宁可清白就戮，文武官员同声愤
    慨，控制他们已不由自己。派遣参军姚道贤
    送书信给梁州刺史萧思话，接着又打算派他
    到台省认罪。姚道贤到西城，被守兵杀害，
    往来使节被遮断阻塞，H月光辉不能照射。
    甄法护恐惧慌张，听到风声就奔逃，我当即
    回军，秋毫无犯，暂时留下一点军队稍事守
    卫，以等待会合变通。之后数旬，官军连续
    不断而来，我们守兵势单力弱，担心不能保
    全自身，就陆续增派装备轻便部队，共同前
    来迎接。值羞业地区流民，眷念故土和农业
    季节，将要大批回乡之时，不容许任何人制
    止。由于我约束防卫缺少素养，因而造成发
    生这样冲突的过错。
    我本是历代防守边境的藩臣，世代蒙受
    特殊的恩宠，天朝君王的德化开始奠定基
    础，遵循天道，屈从命运，求取名声，期望
    大义，不在今口，难道可以假妖言妄语，毁
    败已经成就的事业?像这样的形势，明显易
    见，仰首依靠圣上英明，定能鉴别明察。衹
    是我隐藏的心意无法表达，行迹又违背忠
    顺，竞至于音讯传到朝廷，烦劳军旅前来，
    我忍辱负重之深，罪不容诛。远隔在边远荒
    僻地区，找不到地方认错谢罪，哗派遣兼长
    史查台前来听从主管官员发落，并奉上朝廷
    所赐第十一符策，等待天朝旨意。
    左担因为他在边远地方，下韶说：“杨难当
的奏表已这样写，悔恨以前的过错，可以特别加
以宽宥，并特意交还送来的符策。”
    十二年，彊曲释放扰土噬，派他镇守童
亭，杨保宗逃跑，索虏君主拓跋焘任命他为都督
陇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羌
校尉、南秦王，派遣他袭击上邦县，杨难当的儿
子杨顺失守败退，就任命杨顺为雍州刺史，驻守
下辩县。十三年三月，杨难当自立为大秦王，年
号为建义，立妻子为王后，世子称太子，设置百
官，都仿照天朝的制度，但仍然遵奉朝廷，进贡
没有停止。十七年，他的国内大旱，出现很多灾
异，就降低大秦王称谓，重新称作武都王。
    十八年十月，杨难当出动全国兵力南侵，打
算占有酉蜀地区，顾虑j曲地区会出兵，就派建
忠将军董过出塞盗越来防守。銮业刺史刘真道袭
击并斩杀珏迚。十一月，扬鳖当攻克趸堕瑟，俘
获置画太守吏坦，就包围适继，旦酉太守刘，i塑
据城固守，搔凿直攻打十余天，不能攻克，就撤
兵。十九年正月，太祖派遣龙骧将军裴方明、太
子左积弩将军刘康祖、后军参军梁坦，率甲士三
千人，又征发荆、雍两州的车队讨伐杨难当，都
受刘真道指挥。五月，韭边胆等抵达2曲地区，
就长驱而进。刘真道到武兴城，攻打伪建忠将军
登坠，攻克其地。安西参军皇俊、建武将军姜道
盛分兵向王避逊进发，刘真道又派司马夏侯穆季
向西攻取白水县，握凿当之子壅业刺史扰妪、建
忠将军握毫率兵抵御，很快望风而逃。闰月，裴
立塱到个叁，握茎瞄的镇北将军董义德、建节将
军苻弘祖率一万余人列阵抵抗，裴方明进攻破
阵，斩杀苻弘祖，杀死二千余人，苻义德败逃而
去。天水县任愈之率领部曲归顺。杨难当世子
抚军大将军扰扣据守修城，基方塱又派兵率同任
愈之所部攻打握扣，把他打得大败。于是杨难当
带着妻儿投奔索虏，最后死在索虏之中。安西参
军鲁趟掴追击握鉴赏出了塞峡，生擒建节将军杨
堡继、安昌侯扬虚题。起初，杨难当派遣次子杨
处为镇南将军、益业刺史，驻守阴平县。听说父
亲败走，就逃回，到了下辩县。裴方明派儿子裴
蛊之去拦截他，生擒扰处，押送到京师，在建康
城内集市斩首。仇池地区就平定丁。
    任命辅国司马胡崇之为龙骧将军、秦州刺
史、平羌校尉，守卫仇池山地区。索虏拓跋焘派
遣安西大将军吐奚弼、平北将军拓跋齐等率部二
万人向胡崇之邀战。二十年二月，胡崇之到浊
水，离仇池山八十里处，遭遇拓跋齐等率领的部
队，全军覆没，残部逃回汉中地区。
    三月，前镇束司马苻达、征西从事中郎任绌
等起义，拥立杨保宗之弟杨文德为首领。拓跋齐
听到义兵起事就逃走，苻达追击并斩杀拓跋齐，
趁机占据白崖，分兵平定各戍。杨文德自立封号
使持节、都督秦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
塞回速三州牧、平羌校尉、仇池公，派遣使者
用快马送露板禀告朝廷。太祖下诏书说：  “近来
校尉仇池公上表禀告索虏恣纵放荡，侵据仇池
山，当地将士受到挫败伤亡，生灵涂炭，顾望西
陲，怜悯在胸。扰塞擅世代诚笃忠顺，真实心意
感动家族国人，集结义兵率先起事，迅疾消灭凶
顽丑恶之人，前锋义旗所指，敌军或歼或溃没有
遗漏，灾祸的凶气得到澄清，西蕃边境安定统
一，追念功德和事业，确实欣慰嘉许。可以立即
派使者前往慰劳，宣读朝廷旨意，并敕令梁州刺
史史坦可按军情需要采取措施，相机支援。”又
下韶说：“卓著的功勋应记载在显要的地方，衹
因为国家有典章制度；给予赏赐务求迅速，不能
逾越时H。杨文德志气果敢周到，文武双全，抓
住时机暗中奋起，屡立殊功有所成就，奏告捷报
诚心归附，万里迢迢献送战俘，边境郡治决无短
暂疆土，树木更难自行萎缩，盛美的事业彰明天
地，我对此十分嘉许。垄巡祖先勤劳西陲，累世
正直忠良，应当继承祖先事业，接受光宠荣耀。
可以任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北秦雍二州
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
封为武垫王。”任胆的祖父任岐、伯父任祚、父
亲任镕，全都在握旦为官，担任谘议从事中郎。
任脑有志气和才干，杨文德任命为左司马。
    杨文德接受朝廷任命以后，进驻茄芦城戍
守。二十五年，受到索虏进攻，逃奔到汉中。这
时世担镇守襄匮，逮捕扬．塞擅押送到京师，按失
守的罪名，免除官职，削去爵位和封土。二十七
年，王师向北讨伐，起用杨文德为辅国将军，率
领军队从汉中向西进军，震动妍县、陇县。杨文
德族人杨高率领阴平县、平武县氐族各部落，
据守唐鲁桥来抵御杨文德，杨文德水陆两路进
攻，大败杨高，部众全都逃散。杨高潜逃投奔羌
族，杨文德追赶到黎印岭，杨高只身投靠羌族仇
阿弱家，被杨文德追捕斩杀，阴平、平武两县全
部平定。朝廷又派遣杨文德攻伐啖提氐，没能攻
克，梁州刺史刘秀之将他逮捕押送到荆州，另派
杨文德同曾祖的堂兄杨头戍守茄芦城。荆州刺史
南郡王刘义宣反叛，杨文德不赞同反叛而被杀，
世祖追赠他征虏将军、秦州刺史。
    孝建二年，任命杨保宗之子杨元和为征虏将
军，任命杨头为辅国将军。杨元和既然是杨氏嫡
传正统，氐族各部落想要按宗法推举他，但因年
幼才弱，不能安抚统率各部落。杨头的母亲、妻
子、儿广、兄弟全被索虏抓去，他一片诚心遵奉
和归顺朝廷，没有别的顾虑。朝廷既没有正式赐
予杨元和封号官职，部落就没有确定的首领。雍
业刺史王玄谟上奏表说：  “受到敕令要我派遣使
者问彊元和、杨头互通音讯，并送去信件和粮
饷。就立即派遣中军行参军吕智宗带着文书和信
件等前往，同时自己还另派使者跟随吕智宗。杨
题对吕智宗说，不久以前我被毁家庭，一心为
国，母亲、妻子、儿子、兄弟一齐失落在索虏之
中，不顾孝道，贡献才力捍卫边境，竭尽忠诚，
没有被朝廷所赏识。如果按宗法系统是由杨元和
继承，应当授予他王爵；如果因为他年幼不能胜
任重大任务，那就应当另有委派。近来公私事务
混杂，华、戎两族相互构陷，其原因皆出于此。
我考虑到握玺自五台以来，确实是对国家忠诚，
舍弃慈亲，失散爱妻爱子，确实应当嘉勉。氐、
差两族自恃远在边陲，又与索虏近在咫尺，操之
过急容易起反叛之意，过于迟缓又会有怨恨之
心。我分析握题对使者所说的话，不敢立即指望
仇池公的封号，所希望的官职不过在西秦州当政
兼有假节罢了。按照我的愚见，西藩捍卫漠JI!，
致使当地没有索虏的祸害，杨头确实有实力。四
千户的荒州，大概不值得吝啬。杨元和年幼力
弱，如果不能单独委任，那就再等数年之后，他
一定能继承祖业，再任用他不会困难。如果才智
与能力不能相称，那么爵位官职应当归杨头。若
是茄芦城不能据守，漠Ji!也就无法即刻治理。”
皇上不同意。在那以后封立杨元和为武都王，治
所在白水县，因为不能凭自己的能力控制局势，
只好再次出走，投奔索虏。
    杨元和的堂弟杨僧嗣，再次自立为首领，回
到茄芦城戍守，任命他为宁朔将军、仇池太守。
左塞蠢垃二：年，下韶说：  “杨僧嗣远守西部边
疆，世代忠诚，应予表彰显扬，以彰明正义气
概。可以任命为冠军将军、北秦州刺史、武都
玉，太守职务同前。”三年，加封持节、都督北
塞壅二州诸军事，进封号征西将军、校尉，刺
史官职同前。杨僧嗣死，堂弟杨文度再次自立为
首领。泰豫元年，任命为龙骧将军、略阳太守，
封为迭：牡，后又改龙骧将军为宁朔将军。后废
壶亘邀四年，加封督北秦州诸军事、平羌校尉、
北秦州刺史，将军封号同前。杨文度派遣弟弟龙
骧将军杨文弘攻打仇池山，在兰皋打败戍守军
队。／髓昱塱元年，韶书说：“嘉勉赏赐应当彰
明，其实是为了显扬国家法度；酬答卓著功勋，
必须载入史册传于后世。督北秦州诸军事、宁朔
将军、乎羌校尉、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杨文度
门第光辉尊崇，在边邑世代昌盛；忠贞果敢日月
可照，文才勇劲相得益彰。龙骧将军杨文弘恭敬
遵奉前人规章制度，亲自擂战鼓，在百顷申张威
势，率军席卷盐塞，功勋卓著，值得嘉勉，应授
予爵位，以酬答功勋劳绩。杨文度可以任使持
节、都督韭豢雍二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刺史、
校尉的官职同前；杨文弘任辅国将军、略阳太
守。”这一年，索虏攻破茄芦城，杨文度被杀死，
按他的本官职务追赠，并加封散骑常侍。任命杨
塞弘督北秦州诸军事、平羌校尉、北秦州刺史。
世袭封爵为基垫玉，将军封号同前。他退到武兴
县并以此为治所。
    大且渠蒙逊，是张掖郡跑丝逊卢丛翅人。
鲤躯有左且渠、右且渠的官职，菱逊的祖先担任
过这个职务，羌族的豪强首领称大，所以用且渠
逭一官位作为姓氏，并用“大”加在前面。世代
居住在卢水为豪强首领。蒙逊的高祖晖仲归，曾
祖大且渠遮，都是雄武刚健，有勇敢名声。祖父
祁复延，封为狄地王。父亲法弘世袭封爵，前秦
苻氏任命为中田护军。
    蒙逊代替父亲率领部曲，有勇气才略，足智
多谋，受到各胡族部落的推举和信服。吕光在凉
州自立为王，派蒙逊率领自己的部落居民，配置
城厢亲军，又任命蒙逊的叔父罗仇为西平太守。
安帝隆安三年春天，吕光派遣儿子镇束将军吕
籑率领逻仇攻打袍罕虏乞佛干归，被乞佛干归
打得大败。吕光把罪名加在罗仇身上，杀死他．
四月，蒙逊请求将罗仇遗体送回家乡安葬，乘机
聚集一万余人背叛吕光，杀死临松县的守护军
士，驻扎在金山郡。五月，吕光指挥吕纂击败蒙
逊，蒙逊带了六七个人，逃进山中，家族人户全
部逃亡离散。这时，蒙逊的哥哥男成率军守卫西
边的晋昌郡，听到蒙逊反叛，就率军回来，杀死
迺星太守叠塍，推举建尘太守兰遂为首领。王迭
自称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任命男成为
辅国将军。男成和晋昌太守王德包围张掖郡治，
攻克该城，段业乘机据守张掖。蒙逊率领部曲投
奔壁苤，昼苤任命羞逐为镇西将军、堕迤太守，
王壁为迺垦太守。不久又任命墓逊领张掖太守。
三年四月，段业派蒙逊率领一万兵士攻打驻守西
郡的旦光侄子旦越，经过十天鏖战仍未攻下，竟
引水灌城．旦钝窘迫无奈乞求归降，蒙逊将他逮
捕后回军。这时王擅反叛王遂，自称回业刺史。
王遂派羞逊西行讨伐，王蕴放火烧城，率领部曲
出逃，投奔置旦太守蛊理。蒙逊追击王德到纱
垩，把王擅打得大败，俘获他的妻子、儿女和部
落才收兵。转任西安太守，将军职衔同前。四年
五月，蒙逊与旦盛密谋杀害昼业，里座不答应，
羞逊反而向差遂进谗言诬陷男成，段业就杀死男
盛。蒙逊于是对他的部曲说：“段公无道，冤屈
杀死辅国将军。我要替辅国将军报仇。”于是统
率部队攻打退擅，杀死昼塞，自称车骑大将军，
建立年号为永安元年。
    这个月，錾煌太守奎垦也起兵，自称冠军大
将军、西胡校尉、主必刺史，太守官职同前。立
年号为庚子元年。同箠迟相互抗衡。这年冬天，
奎星派庐壁和鹰扬将军塞逊攻打迺星墨治，俘获
太守大且渠益生，他是蒙逊的堂叔。
    吕光去世，他的儿子吕纂继位，元年，被堂
弟吕隆篡夺。姚兴攻打凉州，吕隆就称臣请求归
降。蒙逊也派遣使臣到姚兴那裹，姚兴任命他为
镇西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二年二月，蒙逊
与西平虏秃发僻檀共同攻打速业，被旦坠击败。
十月，歪发僵擅再次攻打旦建，三年三月，吕隆
由于墓逻、秃发局檀交相逼迫，就派弟弟吕超到
塑[兴那裹请求接应。七月，姚兴派将领齐难接应
旦隆，旦隆就游说变凿去讨伐蒙逊，墓逊害怕，
就派遣弟弟作为人质，呈献珍贵财物给齐难，才
停止发兵，任命武卫将军王尚为行凉州刺史以后
就回军。
    盏毖元年正月，奎量改称大将军、大都督、
速州牧、护羌校尉、凉公；五月，迁徙到酒泉据
守。型遝暂署秃发褥檀为遍业刺史，代替王尚屯
驻姑臧县。二年九月，苤逊袭击李嵩，到安弥
题，离城六十里，奎量才发觉。率军出战，被打
得大败，只好退兵，闭城固守，蒙逊也领军回
师。六年，箠逊进攻并打败秃发褥檀，秃发褥檀
逃到乐都城驻守。亘递人售趋进入拉邀壁，自称
骠骑大将军，向奎垦臣服。八年，蒙逊攻打焦
塱，杀死了他，占据垃邀墨，自称大都督、大将
军、河西王，改称宝垃元年，立儿子正德为世
子。
    十三年五月，奎盏去世，他的儿子李歆继
位。六月，垄趑攻打墓逊，到建尘球，箠逐率军
抵御，奎逖退走，蒙逐追到酉王翘，被打得大
败，死四千余人。羞逻于是收集残部，增筑建康
越，部署戍守部队，而后回军。
    十四年，羞逻派遣使臣到晋朝，奉上奏表自
称藩臣，置曲任命墓逊为远业刺史。宋高祖登
基，任命奎逖为使持节、都督高昌敦煌晋昌酒
泉西海玉门堪泉七郡诸军事、护羌校尉、征西
大将军、酒泉公。
    永初元年七月，蒙逊向东攻略浩璺县，李歆
乘虚攻打张掖郡，蒙逊闻讯回军西归，李歆就退
走，蒙逊追到临泽县，斩杀李歆兄弟三人，进攻
酒泉郡，占领该地。李歆弟弟敦煌太守李恂据守
该郡，自称大将军。十月，蒙逊派世子正德攻打
李恂，没能攻下。三年正月，蒙逊亲临前钱，筑
长堤引水灌城，经过数十天，城仍未攻下。三
月，李恂属下武卫将军宋承、广武将军张弘率领
全城投降，李恂自杀，从此李氏就没有后人了。
由于这样，鄯善王比龙就入朝，西域三十六国
都称臣纳贡。
    高祖任命蒙逊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
州诸军事、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
史、张掖公。
    十二月，晋昌太守唐契反叛，蒙逊又派遣正
德率军攻打唐契。景平元年三月，占领该地，唐
契逃奔伊吾县。
    八月，芮芮族前来骚扰掳掠，蒙逊派遣正德
去抵御，正德率轻骑迎战，兵败被杀。蒙逊就任
命次子兴国为世子。
    这一年，进封蒙逊为侍中、都督凉秦河沙
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西
夷校尉、凉州牧，河西王，开府仪同三司和持节
的职衔同前。
    太祖元嘉元年，袍罕虏乞佛炽槃出貂渠谷
攻打河西白草岭，临松郡都没入袍罕虏之手，
俘获蒙逊堂弟成都、侄子日蹄、颇罗等人就离
去。
    三年，改封蒙逊骠骑大将军为车骑大将军。
世子兴国派遣使臣奉上奏表，请求得到《周易》
和子、集等各种书籍，太祖一齐赐给他们，合计
四百七十五卷。蒙逊又向司徒王弘请求得到《搜
神记》，王弘抄写了一部给他。
    六年，蒙逊征伐袍罕虏，当时乞佛炽槃已经
死了，他的儿子茂蔓大败蒙逊，活捉兴国，杀死
三千余人。墓逻请求赎回兴迩，送去谷物三十万
斛，芦蔓竟不送回。摹逊于是立：坚国同母弟盖墨
为世子，这是朝廷不知道的。七年，朝廷任命兴
国为冠军将军、河西王世子。这年夏天四月，西
虏赫连定被索虏拓跋焘打败，逃到上邦县。十一
月，茂蔓听到赫连定兵败，就带着家族人户以及
兴国东征，希望移居上邦县。八年正月到达南安
郡，赫连定率部抵御茂蔓，将他们打得大败，杀
死茂蔓，抓住兴国而回师。四月，赫连定为避开
拓跋焘，打算渡河向西攻击蒙逊。五月，率领部
曲到治城峡121，渡黄河时，人马还未渡过一半，
被吐谷浑蔓堕拦截，昼运窒被抓获，兴周受伤，
几天后死去。
    九年，任命菩提为冠军将军、河西王世子。
十年四月，蒙逊去世，终年六十六岁。亲属私自
定谧号为武宣王。盖握年幼，蒙逐第三个儿子蔗
卢当时任迺星太守，众人推举茂虔为首领，继承
箠逐的官职和封号。十一年，茂虔上奏表说：
“我听说功劳应当以帮助人为最高，没有用竹简、
帛绢做的书册加以记载就无法表述他的德行；名
声应该与实际相符为最美，没有谧号就无法荫庇
人的终年。先臣墓逐在西陲光复2铋，德泽使蛆
益的边远地区都能得到安宁；削除众多的暴虐之
徒，纯正的名声传遍中原地区。时运得到有道明
君的钟爱，充当大宋众所崇仰的名臣，爵位排列
已达九服等级，享有世代相继的福禄，功名显
着，铭记坚守忠贞和节操。先臣天年寿终，可是
请求名号的道路却没有阶梯；美善的业迹即使宏
大，可是记述叙说仍有美中不足。作为臣僚和儿
子痛心感慨，总是因此不安。谨请按照谧法，平
定祸乱称作武，善于博采众议称作宣。先臣肃清
．趸迥以外广大地区，功勋光照天府，对他的业迹
品评颂扬，确实兼顾君臣大义。就此奉上武宣王
谧号。若能蒙天子垂听允诺，名垂青史，那就能
使幽隐者得到显扬并承受荣宠，终生没有遣恨．”
诏书说：“使持节、侍中、都督秦河沙凉N,J,11诸
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匈奴中
郎将、西夷校尉、远业牧、河西工羞压，才智
兼备文武，功勋成就在西陲，身居万里之外，表
达忠诚之心为世所著称，正依靠他的忠贞勇敢，
辅佐朝廷宣扬边远地区的谋略，突然传来逝世的
消息，心中满怀悲痛之情。立即派遣使者前往吊
祭，并加上显要的谧号。嗣子茂虔，继承前人大
业，忠，fl,更加昭著，应当受到荣宠的封授，以继
承昌盛的祖业。可以授予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速童回迤四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匈奴
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王。”
    河西人赵瞰善于推算朝代更替的次序。十四
年，茂虔奉上奏表呈献地方土产，并献上《周生
子》十三卷，《时务论》十二卷，《三国总略》二
十卷，《俗问》十一卷，《十三州志》十卷，《文
检》六卷，《四科传》四卷，《炖煌实绿》十卷，
《凉书》十卷，  《汉皇德传》二十五卷，  《亡典》
七卷，《魏驳》九卷，《谢艾集》八卷，《古今字》
二卷，《乘丘先生》三卷，《周髀》一卷，《皇帝
王历三合纪》一卷，  《赵瞰传》并《甲寅元历》
一卷，《孑L子赞》一卷，合一百五十四卷。茂虔
又请求得到置、赵《起居注》等各种杂书数十
件，太祖送给了他。
    十六年闰八月，拓跋焘攻打凉州，茂虔哥哥
的儿子万年做了索虏内应，茂虔被捕。茂虔的弟
弟安弥县侯面谴先前任命为征西将军、沙州刺
史、都督建尘以西诸军事、酒泉太守，第六个弟
弟武兴县侯仪壁为征束将军、秦州刺史、都督
且岭以西诸军事、亟越太守。面堡尽俘获茎卢以
后，就派兵袭击仪德，仪德弃城投奔无讳。由于
这样，翅嘻、尽擅聚集家族人户向西投靠堂弟敦
煌太守卢旦。堑腿尽派将领驻守武威、酒泉、张
铲等城就退兵。十七年正月，无讳派唐儿驻守敦
煌，自己与仪壁攻打迺星，三月，攻克该城。又
攻打张擅、堕扮二县，得到四万余户，就退守酒
星历。十八年五月，卢儿反叛，无讳留下堂弟天
回防守迺星，再次同仪德讨伐唐儿。唐儿率领一
万余人出城迎战，大败，面违捉住庐儿并把他处
死，重新占据垫煌。七月，鱼历遗派兵围困酒泉
撼。十月，城内发生饥荒，一万多人饿死，天周
杀死妻子将她的肉分给战士充饥，等到食物断
绝，这座城才陷落，拓跋焘捉住天周押送到平
城，将他杀死。当时，索虏兵势很盛，无讳部众
发生饥荒，惧怕不能保全自己，想率领部众向西
走。十一月，派弟弟安周率五千人攻打鄯善国，
鄯善坚守城池久攻不下。十九年四月，无讳亲自
率领一万余部众放弃敦煌，向西靠近安周的部
队。还没有到达，鄯善王比龙率领四千余家出
逃，无讳乘机占据鄯善国。先前，唐契从晋昌郡
逃奔伊吾城，这一年攻打高昌国高昌城，高昌
城主闽爽向四周邻国告急。八月，无讳留下侄子
丰周驻守鄯善城，亲自率领家族部落前往救援．
还没有到达，芮芮国已派军队救援高昌国，杀死
卢塞，庐塞的部曲投奔趣谴。九月，签茎派将领
遣墓夜晚袭击产旦埋，塱麦逃奔茵茧，面盏再次
占据高昌城。
    无讳派遣常侍泛俊奉上奏表出使京师，献上
土产。主担诏书说：“往年狡诈的索虏恣纵放荡，
侵害西速土地，西河王茎尘竟至于无法守卫，
沦陷在寇逆之手。茂虔世代忠诚，深为怜悯悼
念。次弟组钟继承遗留的基业，保卫边境疆土，
对外结好邻国，对内使百姓和睦相处，众心相连
效忠朝廷，奉行贡纳的职责，应当加以朝廷任
命，用来褒奖笃厚的功勋。可以任命为持节、散
骑常侍、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
领护匈奴中郎将、西夷校尉、凉州刺史、河西
王。”
    忽羞去世，他的弟弟安周继位。二十一年，
诏书说：“已故征四大将车、河西王无讳的弟弟
蹇周，才干谋略深沉而周密，世代忠诚专心致
志，继承祖先大业，百姓归顺。虽然曾屡遭挫折
而损兵折将，在异域他乡孤立无援，但能招募并
统率人数不多的残部，斥退外敌侵犯直到今日，
应当加封荣耀的官职，使祖先的功业世代流传。
可以任命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凉河沙三
州诸军事、领酉越戊己校尉、凉州刺史、河西
三。9,f世担去塱三年，宣周奉献地方土产。
    史臣曰：氐族依靠世代相传的事业，曲族凭
藉突然兴起的部众，以亘垣作为根据地，占据回
酉地区，即使戎夷民族扰乱中原华夏地区，仍独
自占有边境，并且财力富足，军力强盛，很崇尚
礼节仪式。杨氏武器精良，地势险要，边境连接
汉族中原地区，窥测边关可乘之机，在国界出没
无常，于是西部进入白马城，束面出兵黄金戍，
凭藉晋寿郡的大捷，造成包围涪城的事端，打算
吞并黑水城，有意染指井研县，纪州、郢州的局
势正告危急，樊城、邓州的人心屡次惊骇。天子
临朝听政心情不悦，怀念四漠时守边御寇的辛庆
忌、李广那样的将领。而齐国的宣皇，率领偏旅
数百人，按规定的命令作为前部，旌旗直指敌
阵，气势超过疾风闪电，像云那样深透，如卷席
那样扫荡敌军，一直到南城，追击败逃的敌人，
进军万里大获全胜，敌人衹能用车舆载运尸体，
用布包裹骨骼，攀越最险要的地形各自逃窜，其
余的都把身躯来肥沃山野的土壤，把骨骸抛弃在
江河池泽之中。其后又有裴方明、刘真道两位将
军，凭藉他们的军威声势，所以能使浊水城军旗
倒下，兰皋艰险崎岖的地形失去优势，氐族从此
辗转迁徙奔走流亡，遗留火种没有熄灭如同长
线，梁州地区获得安定，一直到现在。以这点来
说，功绩也可以说是很盛大了。
阵第五十九
二  凶
    元凶刘劭字休远，是文帝的长子．文帝即
位后生刘劭，当时文帝还在居丧期间，所以保守
秘密。三年闰正月，方才公开宣布刘劭出生。自
前代以来，没有帝王即位以后皇后生太子的，衹
有鼬目壶圣登基以后，正妃生纣，到现在又有
型助。他出生时正好是塞查登上皇帝宝座，所以
特别喜爱。
    六岁时，封为皇太子，中庶子和二名束宫属
宫都到丞亟雀办公。专门建筑宫殿，规模庄严华
丽。十二岁，到束宫居住，娶黄门侍郎殷淳的女
儿马妃。十三岁，加上冠冕。喜欢读历史传记，
尤其喜欢骑马射箭，等到成年，长得眉清须美，
大眼方N，身高七尺四寸。亲自处理东宫事务，
接待宾客，凡是希望做的事，皇上一定言听计
从。束宫设置车队，以及羽林禁兵等。十七年，
刘劭拜祭塞蓝，大将军茎墟王刘曲、直度王
塑蜒、尚书桂阳侯刘曲随同前往，司空江夏
至刘盖苤从辽都到塞旦来迎接。
    二十七年，皇上打算北伐，刘劭与萧思话坚
决劝阻，没有听从。北方敌虏大军到达瓜步洲，
京城震动惊骇，型邈离直面镇守互垩继，统率全
部水军，善于安抚驾驭。皇上登上石头城，面带
忧色，型邈说：“不杀逗湛、徐湛之，无法向全
国交待．”皇上说：“北伐出自我的意愿，不关他
们两个人的事．”
    皇上经常致力于发展农业，勉励农耕和蚕
桑，让宫廷内人人养蚕，打算以此来劝说勉励全
国。有个女巫名叫严道育，本是吴兴县人，自称
同神灵相通，能驱使鬼神怪物。丈夫犯抢劫罪，
她受到牵连到奚官署为宫中服役。刘劭的姐姐束
阳公主内室使唤婢女王鹦鹉对公主说：“严道育
同神灵相通，懂得法术。”公主就向皇上禀告，
假托说她善于养蚕，请求召入宫内，被准许。严
道育进宫以后，自称懂得道家服食丹药养生之
法，公主和刘劭全都深信不疑。始兴王刘浚一
向对刘劭阿谀奉承，同刘劭一起犯了很多过失，
担心皇上知道，就请严道育祷告祝愿神灵保佑，
希望这些过失不使皇上听到。严道育常常说：
“衹要向上天陈说请求，一定不会泄露。”刘劭等
人对她恭敬侍奉，号称天师。后来逐渐演变成巫
蛊，用一个玉人制成皇上形像，埋在含章殿前
面。
    当初，束阳公主有个家奴叫陈天兴，王鹦鹉
把他作为善子，而后就与他通奸。王鹦鹉、陈天
堡以及争州所推荐的黄门庆埋一同参预巫蛊事
件。刘劭将陈天兴补了个队主职务．束阳公主去
世，按制度规定王鹦鹉应该出嫁，刘劭担心她言
语有失难以保密，就同刘浚商量。这时吴兴县人
选J面在刘擅府中当佐吏，关系异常亲密，就将
王鹦鹉嫁给沈怀远为妾，没有将此事向皇上禀
告，担心以后泄漏消息，就请临贺公主在适当机
会侧面禀告。皇卜后来知道陈天兴当了队主，派
遣闯人奚承祖责备刘劭说：  “临贺公主南府先前
有个下人打算出嫁，又听说这个下人收养别人的
家奴做儿子，而你又让他担任队主，提拔为什么
这样快．、你更换所用的队主、队副，全都是家奴
吗?那个下人打算嫁到什么地方去?”刘劭回答
说：“陈天兴以前隶属南府，请求服役效力，我
回答说：  ‘当个伍长那是可以的，如果能攻击贼
兵，可以当个队主．，当时是说着玩玩罢了，都
想不起来了。后来陈天兴在路上向我讲起这件事
乞求给这个职位，想起过去的言行，我不忍自食
其言，呼唤来看他体形粗壮，到军队中服役可以
胜任，就轻率地派他做了监礼兼队副。近来用人
虽然选用一些服役的旧人，也是参照用那些有才
干的人。将分条书面呈上人名。下人打算出嫁
的，还没有确定去处。”当时王鹦鹉已经嫁给沈
怀远了。刘劭害怕，飞快地写信告诉刘浚，同时
派人报告临贺公主说：  “皇上如果问起下人嫁到
什么地方，你应当说还没有确定地方。”刘浚回
信说：  “敬受命令，深感惶恐慌乱，这件事暴露
已有多曰，如今才来询问，应当属于有感而发
的，难以预料原因何在罢了。估计临贺公主方面
本不应该说话反覆无常，自找麻烦吧。这位老太
太从来脚踏两只船，难道能单独保全，正是这样
我就想询问临贺公主，希望能明悉实情。假如被
问及此事，应当依从回答清楚。陈天兴早先在佞
人府任职，未经审察监督，皇上本当没有这种登
记的文簿吧。应当尽快把他闱割掉。殿下已经见
过姓王的没有?应依照这种安排叫姓严的亲自上
天禀告。那个人若是不停地追查下去，正可以催
促他残余的生命，或者加快实现庆祝的大事。”
凡是刘劭、刘檀相互写的书信之类都像这样，所
说的都是代号名称，讲皇上马“那个人”，或者
写成“其人”；将太尉江夏王刘义恭写成“佞
人”；束阳公主府第在西掖门外，所以叫“南
第”，姓王的即是王鹦鹉的姓；亲自上天禀告，
是指派严道育亲自上天去向天神禀告。
    王鹦鹉嫁给选堡远以后，担心与速丢兴私通
的事暴露，就请刘劭杀死他。刘劭秘密派人杀害
了陈天兴。庆厘说互相传消息，往来联系，衹有
两个人，陈天兴死了以后，担心将会被牵连，于
是把那件事全部向皇上禀报。皇上大吃一惊又万
分叹惜，立即派人逮捕王鹦鹉，查封她家，搜查
到逊邈、型擅写的数百张纸，都是诅咒巫蛊的
话，在宫内搜查到他们所埋的皇上偶像。严道育
背叛逃亡，搜捕没有抓到。皇上大怒，彻底追查
这件事，分别派遣宫中官员进入束部各郡搜捕，
都没有抓到。皇上责问刘劭、刘浚，刘劭、刘浚
惶恐万分无话可说，衹是一个劲儿认罪罢了。严
道直改变服饰成为尼姑，逃到束宫藏匿，刘浚到
基旦去，又将她装在车子内跟随自己外出，有时
在民人张昨家进进出出和休息。
    江夏王刘义恭从盱眙郡回朝，皇上将巫蛊
案件告诉他，说：“曾经从典籍中看到过这种事，
还说过这是史书传记的空话，没想到就会亲眼目
睹这种事。刘劭虽然所作所为有悖常理，但不一
定马上使国家灭亡，等到他南面称君的时候，那
就不关我和你的事丁。你的儿于多，将来也会遇
到这样的事啊。”
    先前在二十八年时，彗星从毕宿、昴宿方向
出发，进入太微垣，横扫属于帝王星座的端门，
灭掉翼宿、轸宿各星光亮。二十九年，火星朝着
相反方向运行守住氐宿，从十一月开始连绵大雨
夹杂下雪，太阳出现罕见的光耀。三十年正月，
刮起大风、白霰飞舞而且雷声隆隆。皇上担忧有
人暗中发难，于是增加刘劭统领军队人数，束宫
实有甲士一万人。皇上车驾出行，刘劭就进宫守
护，派他统领的充当侍卫的白直队跟随自己。
    那一年二月，刘浚从京口入朝，派他到江陵
镇守，就将严道育用车送还束宫，自己准备西上
到任。有人向皇上禀报说：  “京口民间张晔家裹
有个尼姑，服食丹药，进出征北将军府，好像是
垒道直。”皇上起先不相信，试一下派人突击搜
捕，抓到她两个婢女，招供说：  “严道育随同征
北将军回京师了。”皇上以前认为刘劭、刘浚已
经斥退遣送严道育，可是现在还是同她往来，不
由得惊骇叹息。就命令京口官员用船运送严道育
两个婢女，到京师考查核实，废掉当太子的刘
型，赐型荡死，皂上将这些决定告诉刘浚的母亲
潘淑妃，潘淑妃就全部告诉圣隧。刘坛飞快地报
告里蜒，型邈由于遣事就心存异心，每天夜间总
是设宴犒赏将士，有时亲自给他们斟酒，秘密地
同心腹队主速拯旦、詹赵旦、斋帅亟超之、任建
之暗中策划。
    严道育两个婢女即将抵京师，那个月二十一
日夜晚，型勘假传皇上诏书说：“鲁秀谋反，你
可以在天明时守卫宫殿，率领部队进宫。”乘机
派张超之等人集合平素蓄养兵士二千余人，都让
他们身披甲胄，召集内外仪仗旗帜部队的队主、
队副，预先进行部署约束，说是有讨伐行动。刘
邈在住所召见前中庶子、右军长史萧斌，夜晚叫
芦遮和左卫率直邀、中舍人毖仲素、左积弩将军
工：辽退，一齐进宫，告诉他们将发动政变，自己
起身跪拜萧斌等人，涕泪满面，众人全都惊骇愕
然，这些事记载在《袁淑传》。第二天清晨没等
到敲鼓，刘劭将红衣服加在军装之上，乘坐画轮
车，萧斌与他同坐一辆车，卫队随从像平时入朝
的仪式，宫门打开，他们从万春门进宫。按以往
制度，束宫军队不能进入宫城，刘劭对守门卫士
说：“接到圣旨，有军事行动。”命令后面部队迅
速赶来，张超之等数十人骑马进入云龙门、束中
华门和斋合，拔出兵刃直接街上合殿。皇上那天
夜间同尚书仆射徐湛之屏退众人商谈，到天明蜡
烛尚未熄灭，值班卫兵尚在睡觉。张超之手起刀
落弑杀皇上，并杀死徐湛之。刘劭走进合殿中合
时，太祖已经去世，就出来坐在束堂，萧斌拿着
刀一旁侍卫值班。叫中书舍人顾嘏，顾嘏震惊恐
惧没有准时出来，到了以后，就问道：  “打算废
掉皇上，为什么不早一点说。”还没有等到回答，
立即上前把他斩杀。派人到崇礼闱杀死吏部尚书
逗湛。左担的左细杖主卜天与在束堂攻打刘劭，
被杀死。又派人从束合进去杀死潘淑妃，接着又
杀死去担左右亲信数十人。急忙召见始兴王刘
遗，率领众人聚集在中堂。又召见太尉江夏王
刘义恭、尚书令何尚之。
    型邈登上伪皇帝宝座，下书说：  “徐湛之、
丝逦弑君大逆不道罪不可言，我率兵入殿，已经
来不及，号哭痛惜先帝驾崩，肝心破裂。现在罪
魁已经捕获，祸首全部消灭，可以大赦天下。改
五台三十年为主翅元年。文武官员一齐赏赐爵位
二等，各个部门一概依照认真办理。”起先让萧
避写韶书，盖逊以文词不好推辞，就派侍中王僧
鳇写诏书。将年号改为太初，这是刘劭往常同严
道直共同商定的。芦逊说：“过去的制度是过了
一年才改元。”壁蝈将此事询问王僧绰，王僧绰
说：“晋惠帝即位，立即改年号。”刘劭高兴地听
从。文武百官到场的才数十人，刘劭就仓促即
位。即位仪式完毕，刘劭推说有病立即回到永福
省，然后将大行皇帝遗体搬到太极前殿。这一
天，任命蕴避为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领军将
军，何尚之为司空，前右卫率檀和之戍守石头
越，侍中营道侯刘盏墓为征虏将军、晋陵南下
邳二郡太守，镇守京城，尚书殷冲为侍中、中护
军。大行皇帝举行大殓，刘劭用生病推托不敢外
出。先前发给众亲王以及各部门的兵器装备，全
部收回交到武库。杀死徐湛之、江湛的亲信朋党
计有新任命始兴内史荀赤松、新任命尚书左丞臧
凝之、山阴县县令傅僧佑、吴县县令江徽、前征
北行参军诸葛翔、右卫司马江文纲。任命殷仲素
为黄门侍郎，王正见为左军将军，张超之及一同
弑君叛逆的人闻人文子、徐兴祖、詹叔儿、陈叔
儿、任建之等，连同将校以下龙骧将军兼领郡长
官的，各赏赐二十万钱。派人对鲁秀说：“徐湛
之经常打算坑害你，我已经替你除掉他了。”派
叠壶和屯骑校尉尘秀之双双掌管军队。任命侍中
王僧绰为吏部尚书，司徒左长史何偃为侍中。举
行成服丧礼的日子，刘劭走进大殿面对灵堂，号
啕大哭不能控制自己。广泛地登门访问公卿大
臣，询问采纳治国大政方针，降低赋税减轻徭
役，减少各种游乐费用。国家管理的田地林苑山
陵湖泽，有可能放弃的，借给贫民耕作。
    三月，派遣大使分别到各地巡行，分出浙以
束五个郡设置会州，省去扬州设立司隶校尉，任
命星迎任这个职务。任命大将军江夏王刘义恭
为太保，司徒南谯王刘义宣为太尉，卫将军、
型业刺史始兴王型坛进封号骠骑将军。王僧绰
因先前参预废立太子的事，被诛杀。长沙王刘
瑾、刘瑾之弟型壁、堕儿王刘烟、挂旦噬型塑、
新逾堡窒皿，因为旧有怨恨一同关进监狱处死。
礼官为迎合型邈的心意，认为立祖的谧号不敢用
尽善尽美的称呼，就奉上谧号叫中宗景皇帝。任
命壅州刺史j唾盐为越垦尹，进封趔旦官号征南将
军，加封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南平王刘铄为中
军将军；鲷太守龃鲢为铋刺史。岖
王刘羞茎以太保领大宗师，请教法律条文，依
照晋朝扶风王的典故。
    世担和南谯王刘义宣、堕王型涎等各地方
镇一齐发动义兵。型劲听到义军大规模起兵，就
将型旦亲王及大臣全部聚集在城内，把江夏王
刘盏茎住所搬迁到尚书下舍，刘义恭十几个儿子
住在侍中下省。在丞初元年以前，相国府祭祀前
的斋戒、传布政教、供给差役、办理免除军役
户，属南彭城郡薛县管辖。刘劭发下文书，认
为长江中游起兵，自己应当亲自统领大军，在江
边观察变化，全部召回所属轮流休假的将吏．给
三吴地区郡太守加上将军封号，设置佐吏指挥部
队。四月，立妻子殷氏为皇后。
  世祖向京师发出檄文说：
    时运不会经常兴隆，朝代会有非常大的
    事端。故而白前代以来，有的因为多灾多难
    反而成为福祉，有的由于昏庸暴虐造成祸
    患，都是出于君臣礼义相合，如违背天理就
    会恩断义绝，所以坚冰的遭遇，常常聚集在
    浇薄衰落的末世，没有出现在用大道治理国
    家，政教风化清明敦厚之世，可是当凶恶的
    乌兽反噬之时，大灾大难竟然从血缘至亲中
    爆发的啊。先帝圣明德行在位，功勋感通天
    下，光明普照万国，大道润泽无边的远方，
    风化所及的地方，荒凉角落变为能分辨是
    非；仁义感化的地方，树木顽石能敞开心
    扉。可是孽贼刘劭凭藉宗室嫡长子的身份，
    一向蒙受恩宠栽培，在束宫立为太子，礼遇
    超过君主皇后，凶恶轻侮的心情，滋生在垂
    髫换齿的童年，猜忌狠毒的思想，成熟在几
    乎登位之时。孽贼刘浚险诈浮躁品行恶劣，
    从小到大，相互依赖勾结，共同施展奸邪。
    先王以为王室处身失所，家难屡次盘结，所
    以包含遮蔽宽容隐藏，没有暴露他们的瑕隙
    罪行，一再教诲诱导启发劝告，希望得到改
    过自新的回音。为什么狂妄邪恶竟没有觉悟
    悔改，共同作恶相互勾结，起初用巫蛊作
    乱，最后犯下弑君弑父大逆不道罪行，圣上
    身体遭受残害的痛楚，国家面临坠落灭亡的
    哀痛，全国心崩胆裂，人神哭泣出血，自有
    人类以来，从未听说过这种大祸。我得到噩
    耗震惊号哭，肝脑涂地，哀愤忧愁而气息郁
    结，感到茫茫大地没有容身之所。大将军、
    各位宗室亲王幽禁在府第，生死存亡无法预
    料．逮{塑、江尚书、塞左空，都是当代俊
    秀榜样，一时忠诚坚贞之士，有的立身朝廷
端庄严肃，有的听到篡逆刚直不屈，他们一
齐分尸宫廷阶陛，悬首京城市曹。宗族朋党
横遭灭绝，难道仅衹一家一姓；狠毒灾祸所
到之处，还不知惨极人寰到什么程度。
    从前周朝发生灾难，齐国、晋国起兵勤
王；濒目正朔曾经中断，朱虚侯、束牟侯守
节不仕异姓，他们有的是异姓有的是亲属，
还能舍身取义，何况幕府的职守与前人相
同，道义兼有为臣为子，应当用枕戈达旦卧
薪尝胆的办法，姑且保存有生力量，立志将
元凶首恶枭首示众，稍微清除仇恨耻辱。现
在命令冠军将军领谘议中直兵柳元景、宁朔
将军领中直兵马文恭等人，统率精锐士兵三
万，El夜兼程直接到达石头城，再分别奔赴
白下城。辅国将军领谘议中直兵宗慇等人，
统率披甲持盾的士兵两万，征虏将军领司马
达旦内史沈庆之等人，统领健壮勇士五万，
连续不断地紧跟上路。分兵派人指挥，有的
应破釜焚舟从姑孰城陆路出发，有的应迅速
从水路到墓邀题，攻占云屋逊城。这几位统
帅，都英勇果敢善于出奇制胜，智谋韬略高
瞻远瞩，名震全国，功勋传闻远地边疆。各
地幕府亲自监督十余万精兵悍卒，授以军令
拿起武器讨逆报国，络绎不绝相继前进。司
徒圣明智慧谋略精深，勃然震怒奋起，在八
州征召甲士，从荆州郢州迅速起兵。冠军
将军盛质忠诚刚烈协同举兵，震动漠阴地
区。冠军将军塞：J，鲑高风亮节，竭尽全力奋
起讨逆。型业、壅蛆大军百万，稍后踏上征
途，酉蜀、辽汉勤王之师，已经陆续出境。
又有安束将军刘诞、平西将军遵考、前抚军
将军萧思话、征虏将军鲁爽、前宁朔将军王
玄谌，同时将密信全部送到，不约而同，向
三县地区传送檄文，各路大军开赴京师，不
论远近一齐进军，万里征途军旗飘扬。大小
船舰在河川飞腾，使沧江水雾充塞江面；精
锐士卒踏过山野，林木倒下树根摧平。足智
多谋的士人，刚毅雄健的兵士，蓄志多时，
心怀积愤等待命令。先帝的神灵恩泽，结聚
    在人们心中，逆天顺天是大的气数，天理会
    在暗中显露，没有父亲的国家，普天之下都
    不存在。插有羽毛的檄文已经飞驰各地，华
    夷各族响应会集，凭这样的力量联合作战，
    有谁能够抵御?凭这种大义兴兵讨逆，打到
    什么地方能不奏捷报?何况逆贼丑类没有亲
    长，生入神鬼都将他们抛弃，算一下他们行
    凶作恶的同伙，不满五百人，是所器重的一
    群小人，同他们密切勾结，对于正人君子，
    必然忌恨万分。倾注大海的水灌注萤烛之
    光，推倒山岭压卵，商末、周初义军压境的
    形势，足以证明，不需再说了。
    诸位有的世代忠贞贤良，身受皇恩滋
    润；有的建功立业肝胆相照，休戚与共。
    因迫于凶逆势力，不得不在敌寇面前低头，
    可是满怀悲愤痛楚，这样做不能算你们真
    心。现在大军行程近在咫尺，威严声势已
    经相接，你们可以斟酌形势相机行事，改
    变现状建立新功，洗刷蒙受的污秽过失．；
    若是举事没有成功，能够背叛逆贼归顺义
    军，也算作其次；如果有人执迷不悟一意
    孤行，与凶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则对他
    们严惩不赦，杀戮株连五族。赏罚的律条，
    信誓如曰月。燎原大火一起，玉石同为灰
    烬，希望祈求多福，不要终生遣憾。檄文
    一到立即公布，务使全部知晓。
    塑圃自称干素熟悉军事，对朝廷士人说：
“诸位卿家衹要帮助我处理文书，不用注意布阵
作战的事。如果有盗寇发难，我自当亲自出征。
衹恐怕贼寇不敢蠢动吧。”司隶校尉殷冲执掌所
有文书符印，左卫将军尹弘配置军旅服装，萧斌
总领各种事务。京师内外戒严。将世祖的儿子软
禁在侍中下省，南谯王刘义宣几个儿子软禁在
太仓空屋内。刘劲派刘擅给世担写信说：“听说
弟弟忽然发出狂妄的檄文，倚仗兵力对我反噬，
官宦愤慨叹息，义士激怒扼腕。自古以来陵墓上
兄弟内讧，谁人不被消灭，弟透彻阅读典籍，难
道不是这样陈述吗。如今主上是上天赋予英明圣
智，威灵神武大为显现，自登基以来，恩威兼
施，人人怀有甘愿牺牲的志向，万物争逐舍弃生
命的节操。弟弟蒙受皇族圣眷恩遇，在宫中长大
成人，相聚东宫的欢乐，想来宛如昨天，可是你
相信奸邪之人的诱惑，忘却这些恩义挚友，这样
的小顾道义，人鬼共同憎恶。如今水军步兵各路
人马全已准备停当，主上亲自统率六军，太保又
执钹指挥，我与乌羊，相互连接实行大道。暂缓
雷霆电闪的原因，是还希望弟弟迷途知返罢了。
所以略微表示关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我的心
意。主上圣明恩德，常常优厚法师，如今住在宫
殿内，想到弟弟希望知道消息，所以附笔。”乌
羊，是南平王刘铄；法师是世祖的世子小名。
    刘劭打算杀害三镇士人庶民家口，江夏王
刘义恭、何尚之规劝他说：“凡是举办大事的人，
常常不顾家中妻儿老小。何况大多数是被驱使逼
迫，如今忽然诛杀他们拖累的家小，正好足以坚
定他们的意志罢了。”刘劭认为有道理，故而下
发文书对这些不予过问。派褚湛之戍守石头城，
刘墨孝镇守塞应。型荡和芦避劝昼邀指挥水军从
上游决战，如若不然，就据守长江两岸的东、西
梁山。江夏王刘义恭担心义军仓促出兵，船舰
简陋狭小，不适宜水战。于是进献计策说：“逆
贼塑噬年轻不熟悉军事，远道而来士卒疲劳，我
们应当以逸待劳。如今出兵远至梁山，那么京都
就会空虚，若东面有军队乘虚前来，可能成为大
患。如分兵两路，那么兵力分散势力就单薄，不
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坐观破绽乘机取胜。”刘
劲赞成这个建议。芦塑神色严厉地说：“南中郎
当年二十岁少年，已经能建立像这样的大事，难
道再可以轻易估量。现在三方共同作恶，地势占
据上游，选庆之非常熟悉军事，翅元景、宗慇曾
屡次建立军功。形势到了这样，实在不是小的敌
手。应当趁人的情感还没有离散，尚可以决一死
战。端坐台越之内，凭什么得到长治久安。主上
和辅相都没有决战心意，这是天意如此。”刘劭
没有采纳。他怀疑朝廷旧臣都不听自己指挥，就
优厚接待玉罗莲、昼台，将军中事务全部委托他
们，大量赏赐珍宝美女，来讨好他们。王罗汉先
前任亩垩王刘鉴右军参军，刘劭认为他有将才，
所以作为心腹骨干加以委任。有人劝刘劭保卫石
头城，刘劭说：“前人坚守石头城的原因，是等
待诸侯前来勤王罢了。我如果守卫此城，有谁会
被解救。惟一出路应当力战决一雌雄，不然就不
能克敌制胜。”每天亲自出巡到军队，慰劳将士，
亲自监督都水台官员整修船舰，焚烧南岸房屋，
驱使百姓家人全部渡到北岸。指使主管部门官员
上奏立其子刘伟之为皇太子，任命褚湛之为后将
军、丹阳尹，配置辅佐官吏，骠骑将军始兴王
刘浚为侍中、中书监、司徒、录尚书六条事，中
军将军南平王刘铄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青徐
冀五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
州刺史，新任命的丹阳尹建平王刘宏为散骑常
侍、镇军将军、江州刺史。
    庞秀之从石头城不顾部众率先向南逃奔，因
此军心民情大为震惊。任命征虏将军营道侯刘义
綦用本封号为湘州刺史，辅国将军檀和之为西中
郎将、雍州刺史。
    十九日，义军抵达新林，刘劭登上石头城
蝗虫搂了望。二十一日，义军占据塞瞳。遣时叠
重驻扎在直至旦，塑圆召回叠秀和王罗选共同驻
军朱雀门。萧斌统率步兵，褚湛之统率水军。二
十二日，派萧斌率领鲁秀、王罗汉等精兵一万人
攻打面皇垒，塑鼬登上塞雀置亲自督导指挥，将
士想着刘逖的重赏，都为他奋力作战。将要攻克
的时候，鲁秀约束部队骤然停止进攻，被柳元景
等人乘机反攻，所以大败。刘劭又率领心腹死党
亲自攻打逝台垦，塑五量再次打败他们，塑曲逃
回塞雀旦，芦越被流矢射中臂膀。遗湛之带着两
个儿子与擅玉哇共同归顺义军。塑幽惊骇恐惧，
逃回台越。那天夜晚，鲁秀又向南逃奔。逭时江
夏王刘义茎谋划占据石头城，正遇到塑圆已经
派刘董和芦遮到那裹守卫。刘劭将京都有军籍的
军人名册全部烧掉，设置郡县，全部归属管辖京
师的司隶校尉作为民户。任命前军将军、辅国将
军王罗汉为左卫将军，辅国将军封号同前，左军
王正且为太子左卫率。二十五日，刘义恭单马向
南奔逃，从塞筮置出城，于冶渚渡过淮河。守卫
东掖门的队主昱道兴是j喧质的门人，防守冶渚的
军主原稚孙是世祖的老部下，所以刘义恭得到保
全。刘劭派遣骑兵追赶，骑兵追到冶渚，刘义恭
开始渡过淮河。刘义恭的佐吏、遵守大义的故旧
二千余人，随从他南逃，大部分被迫兵杀害。派
遣刘浚杀害刘义恭的儿子。用车辇迎接蒋侯神像
到宫内，跪拜磕头乞求恩佑，任命他为大司马，
封为钟山郡王，食邑一万户，加授符节斧饿。另
一神像苏侯为骠骑将军。派南平王刘铄作祝祷
文告，历数世祖罪状。
    加封刘浚使持节、都督南徐会二州诸军事、
领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给班剑二十人；征北
将军、南兖少I'I~U史南平王刘铄加封号骠骑将军，
与刘浚共同担任录尚书事。二十七日，在殿前平
台上任命儿子刘伟之为太子，文武百官都披甲
胄，刘劭单独穿帝王衮衣。下文书大赦天下，衹
有世祖、刘义恭、刘义宣、刘诞不在宽恕之例，
他们的同党没有追问。
    首先派遣太保参军庾道、员外散骑侍郎朱和
之，又派遣殿中将军燕钦东面抵抗刘诞。五月，
世祖所派遣的参军顾彬之及刘诞前军，一同到达
曲阿县，与庾道部队遭遇，展开激战，大败庾
道。刘劭派人焚烧都水署西面的装备以及左尚
方，决破柏岗方山埭堤坝来阻挡束面进攻军队。
又征集住在街巷裹全部守家的男子，沿着淮河竖
立船舶当作楼台，配置很多大弩。又派司隶治中
监琅邪郡事羊希用木栅门切断班渎、白石等各处
出水口。一时间男子已经征尽，就征集妇女服劳
役。
    这个月三日，鲁秀等人招募勇士五百人攻打
大航，钩取一艘船。王罗汉副将杨恃德命令派兵
收复大航，当时王罗汉拥着妓女昏昏酣睡，听说
官军已渡河，惊惶恐惧放下武器归降。沿着河中
小洲停靠的船队，按停靠次序各自逃散，各种军
用器具车仗鼓乐冠盖，充塞大街小巷。逭天夜
晚，刘劭紧闭六门守卫，在城门内挖掘堑沟竖立
栅栏，用没有帷盖的露车作为楼台进行防守，城
内闸如沸水，秩序大乱。丹阳尹尹弘、前军将军
孟宗嗣等人以下的将佐官吏，一齐越过城墙外
逃。刘劭派詹叔儿烧掉帝王车辇及王冠朝服。萧
斌听到大航失守，惶恐窘迫不知道做什么好，向
所统率的军队宣布命令，全部放下武器，从石头
城派遣儿子萧约到城阙请罪，不久又举着白幡前
来投降，在军营帐前被诛杀。
    四Et，太尉江夏王刘义恭登上朱雀门，总
领所有将帅，派遣鲁秀、薛安都、程天祚等人直
扑宣阳门。刘劭部下的军主徐兴祖、罗训、虞丘
要儿等人率部众投降。刘劭先派龙骧将军陈叔儿
向东讨伐，情况紧迫，就召回京师。这一天，开
始进入建阳门，远远望见官军，所率领的部队一
齐丢弃车仗逃跑。刘劭的心腹担任宫中白直的一
群同伙先前驻守在间阖门外，一齐逃回宫殿。程
天祚与薛安都的副将谭金就乘这个机会，尾随其
后进入宫中。薛安都和军主武念、宗越等人相继
进宫，臧质大军从广莫门攻入，共同会师太极殿
前面，立即斩杀太子左卫率王正见。建平、束海
等七王大哭大号一齐跑出宫。刘劭打穿西墙躲进
武库的井中，被队副高禽抓获。刘浚率领左右数
十人，同南干王刘铄从西明门出宫，一同向南
奔逃。在越城遇见江夏王刘义恭，刘浚下马说：
“南中郎现在打算做什么?”刘义恭说：“四海缺
少统领，百官坚决请求，皇上已经顺应民心，君
临万国了。”刘浚又说：  “虎头来得不算晚吧?”
刘义恭说：  “应当痛恨来得太晚了。”刘浚又说：
“怎么做可以不死呢?”刘义恭说：“可以到行宫
去请罪。”刘浚又说：“不知道还能不能给我一官
半职立功赎罪?”刘义恭又说：  “这件事没法估
算。”带着他一同回京师，在路上将他斩首。
    刘浚字休明，将出生的那天晚上，有鹏鸟在
屋上呜叫。元嘉十三年，他八岁，就封为始兴
王。十六年，任都督湘州诸军事、后将军、湘州
刺史。还迁升为使持节、都督南豫豫司雍并五
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封号同前．十七
年，任握州刺史，将军封号同前，设置官佐统率
军队。十九年，撤销府职。二十一年，加封散骑
常侍，进封号中军将军。
第二年，刘坛上奏说：  “所管辖的吴兴郡，
群山重叠环绕形势险要，地面大多积水成为沼
泽，山泉流水汇聚于此，疏浚迟缓造成壅塞，雨
季还没有过去，就已被水淹没。有时正当春季停
止耕作，有时刚刚入秋就淹没庄稼，农家白白劳
苦，防涝束手无策。那个郡的西南地区，土地肥
沃百姓富庶，一年丰收，那么成熟的庄稼就布满
京城；有时遇到水涝，那么周围数郡成为灾难。
近年以来，歉收多而丰年少，虽然用财物救济灾
民，耗尽国库储备，公私两方弊病，将没有止
境。州民姚娇权衡利弊，认为二吴、晋陵、义兴
四郡，河川水流一齐注入太湖，而松江、沪渎阻
塞不能畅通，所以处处溢过堤岸，田地淹泡成
灾。打算从武康县贮溪开通漕谷湖，直接引水
出海，全长一百余里，在泥水掺和的地方穿凿渠
道一定不再滞留大片积水。从实地测量到现在，
已经二十多年。过去十一年大水，已到前刺史刘
义康处打算陈述这项计划，当即派遣主簿盛昙泰
随同姚崤实地考察，因相互责难意见不统一，开
渠之议就暂时搁下。既然事关国计民生大计，应
当尽心审察，立即派遣议曹从事史虞长孙与吴兴
太守孔山士共同实行，按照看到的地势，推究评
判地形高低，水源由来和经过地点，没有不去实
地校核，画好图纸，详细进行计算考定，依照比
较衡量所定方案，通水之说可以成立。考虑到四
个郡同遭水患，不仅仅是吴兴一地，如果这条大
渠能通过大片积水地区，各个地区都蒙受利益。
没有暂时的辛劳，就没有永远的平安。但是创办
水利事大，开始阶段面临很多困难。现在打算暂
且开一条小渠，试一试观察水的流向，就此派遣
乌程、武康、束迁三县靠近工地的居民，立即动
工兴建。若是应当扩大施工规模，不久再行上
奏。郑国是敌国之人为秦修渠，史起为国尽忠，
一旦采用他们倡议，万世享受利益。姚娇建议修
渠，虽是草野之人，如果不是空谈，也许可以成
立。”赞成他的建议。工程终究没有完成。
    二十三年，赐给鼓吹乐器一部。二十六年，
出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征北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兖二州刺史，常侍职
务同前。二十八年，派遣刘浚率部队在瓜步山筑
城，失守南兖州。三十年，调任都督型壅董銮
空直韭台七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型蛆刺史、领护南蛮校尉，持节、常侍职务同
前。
    刘浚年轻时喜爱文籍，姿容端庄秀美。母亲
潘淑妃深受宠爱。当时六宫没有皇后，由潘淑妃
总管宫内事务。刘浚品貌才华都很出色，母亲又
备受爱宠，太祖对他非常关心。建平王刘宏、
侍中王僧绰、中书侍郎蔡兴宗都同他有文字交
往。当初，五皇后妒忌成性，认为潘淑妃被宠
幸，于是愤恨忧伤成疾而死，所以刘劭痛恨潘妃
及型遗。型檀担心将来招来大祸，就曲意奉承刘
邈，型邈才与他友善相处。刘擅行为不检有很多
过失，屡次受到皇上责备查究，心中忧虑惧怕，
于是伙同刘劭作巫蛊。等到离开京师镇守京El
时，任意将扬州文武官员二千余人跟随自己，悠
闲自在地巡游分封藩臣的地区，非常得意。在外
镇守不过一年，又失陷南兖州，由于这样又希望
返回京师。庐陵王刘绍因病离开扬州，当时江
夏王刘义恭在外镇守，塑喳认为握业长官之职
自然要归自己，然而皇上将此职务授予南谯王
刘义宣，刘擅内心非常不高兴。竟依靠员外散骑
侍郎叁爰请求镇守2堰，又向尚书仆射途湛之请
求帮助。可是尚书令何尚之等人都说刘浚是太子
的二弟，不应该远离京师。皇上认为长江上游重
地，应当有骨肉至亲镇守，所以将此重任交给刘
遗。遣时型遭回朝廷，遣送回塞El，受到不任实
职的处分。到直旦才数日巫蛊事件泄露，这时是
二十九年七月。皇上终日怅恨叹息，对潘淑妃
说：“太子图谋富贵，换句话说也是个理由。虎
垩也像这样，是绝对想不到的。你们母子难道可
以一天没有我吗?”刘浚小名虎头。派亲信朱法
瑜暗地裹责备塑瞳，言辞哀悲恳切，并写信给他
说：“王塑游事件想来你已经听到了，你为什么
迷惑到这种地步。再说选镶远是什么人，他岂能
替你隐瞒这些事呢?所以派朱法瑜口头转告，就
此停笔怅恨慨叹。”型檀既惭愧又恐惧，不知道
怎样回答。刘迁回到塞旦，本想暂时离开，皇上
发怒，不准他回任所。这年十二月，中书侍郎蔡
兴宗问建平王刘宏说：“到岁末没多少天了，征
北将军什么时候可以到?”刘宏感叹好久才说：
“年内为什么一定回来。”在京口任命沈怀远为长
流参军，每天晚上常常打开便门让他微服出行。
皇上听说，杀死他宠爱的人杨承光。第二年正
月，为了到荆州任职正要起程，二月，刘浚回到
朝廷。十四日，到宫殿前平台上接受任命。这一
天，藏匿严道育的事泄露，第二天清晨刘浚进宫
辞行，皇上脸色非常难看。当天晚上，就加以追
查责问，刘浚衹是认错，请求原谅而已。潘淑妃
抱住刘浚，涕泪交加哭道：  “你当初诅咒父皇的
事件发生，还希望你现在已经考虑自己的罪过，
为什么忽然想到隐藏严道育呢?皇上责备你很严
厉，直到我叩头乞求施恩，他心裹长时间不能消
除疑虑。今天还活着做什么，可以拿毒药来，我
当先服毒白尽，不忍心看到你遭到大祸败亡。”
刘檀甩动衣服就离开，说：  “天下的事情不久自
己会判别清楚，希望稍稍放宽忧愁的折磨，我一
定不会连累你的。”
    型逖进宫弑父的那天早晨，刘浚正在西州，
府中舍人苤这逾跑来禀告型擅说：“宫廷裹面喊
声四起，宫门全部繁闭，路上听说太子反叛，无
法估算祸乱会乱到什么程度。”刘浚装作吃惊的
样子说：“现在应当怎么办?”朱法瑜劝他进入石
玺继据守。刘擅没有得到塑圈的信息，不知道事
情成功与否，坐立不安不知道做什么好。将军王
庆说：  “现在宫中发生变乱，不知道皇上安危，
为臣为子应干预此事，甩起衣袖共赴国难。据城
自守，不是臣子的节操。”刘浚不听从，就从南
门出去，直接奔向石头城，随同的文武官员有一
千余人。当时南平王型铿镇守互玺球，也有一
千余名士兵。没多久刘劭派遣张超之骑马飞奔而
来召见刘擅，型擅屏开众人询问事变经过，立即
身穿戎服乘马离开互酗。塞j挝坚决阻止刘
擅，型檀不听从。走到中门，王庆又劝谏说：
“太子谋反叛逆，天下怨恨愤怒。明公衹应当紧
闭城门坚守，坐吃城内积储的粮食，不会超过三
天，凶党自己就会分崩离析。情况就是这样，明
公如今难道应当离开石头城。”刘浚说：“皇太子
的命令，谁敢再说就立即斩首。”进宫以后，见
到刘劭，劝他杀害荀赤松等人。刘劭对刘浚说：
“潘淑妃已经被乱兵杀害。”刘浚说：  “这是下面
那些人由来已久的愿望。”这个人的狂悖忤逆竟
到了这般地步。
    等到刘劭即将失败，刘浚劝刘劭出海，用车
辇将珍奇宝物绫罗绸缎运上船，写信给刘劭说：
“船舶有些原因还没有到。今天晚上应当在这裹
将各种物品全部卸下，希望迅速命令谢赐驶出舰
船。尼姑已进入官署，希望明天同她诀别。我还
认为车驾应当出行这裹，否则不能用来镇住人心
的归属。”由于人心涣散，所以出海的计划没有
成功。刘檀信中所说的尼姑，就是严道育。
    等到型邈躲入井内，产盒从井中将他牵了出
来，型助问直直说：  “天子在哪裹?”高禽说：
“皇上近在麦瞳。”将型邈拉到大殿前面，臧质看
到他放声大哭，空邀说：  “我是天地都不能包庇
宽容的人，老人家为什么还要哭。”臧质乘机一
一历数他叛逆的言行，刘劭回答说：“先帝应当
被废黜，但不能做狱中囚犯，我向萧斌请教，萧
避被人指使才这样做的。”又对臧质说：“可以替
我陈述一下，乞求发配到边远地方行不行?”臧
质回答说：  “皇上近在左越以南，自然会有处
置。”将型逖捆缚在马上，押送到军营辕门。到
了牙旗下面，窒邀靠着马鞍四处观望，太尉江夏
至刘义恭与各位亲王都出来看着他。刘义恭责
问刘邈说：“我背离叛逆归顺义军，有什么大罪，
为什么立即杀害我家十二个儿子?”刘劭回答说：
“杀害各位弟弟，这件事辜负叔父。”江湛妻子庾
压乘车过来痛骂刘助，尘秀之也进行责问，刘劭
高声说：“你们这班人又有什么可以纠缠的!”先
斩杀他的四个儿子，刘邈对直芒王刘铿说：“这
有什么呢．”于是将刘逖在牙旗下斩首．他临死
前叹息说：  “不去图谋宗室社稷，怎么会到这种
地步。”
    刘邈、刘坛以及刘劭四个儿子刘伟之、刘迪
之、刘彬之、其中一个没有名字，刘浚三个儿子
刘盐、刘昼仁、刘昼道，一齐在大航枭首，在
市集上暴尸示众。刘劭妻子殷氏在廷尉处死，她
临死前，对狱丞江恪说：  “你们家骨肉之间相互
残杀，凭什么冤枉杀害天下无罪的人。”江恪说：
“你受封为皇后，怎么不是罪呢?”殷氏说：  “这
不过是暂时的罢了，应当封王鹦鹉为皇后。”刘
浚妻子女继，是且堡尹壁j丝的女儿，厘j旺开
始南逃的时候，立即断绝往来，所以免遭诛杀。
其余的子女姬妾，在狱中全部赐死。将刘劭、刘
遗的尸体丢进匡丝，其他参与叛逆的同党，以及
玉罗坠等人，全部伏法诛杀。退塑之听到义兵进
城，就逃到合殿以前的房基，正逃到放御床的地
方，被乱兵杀死。割肠挖心，将他身上的肉割成
一块一块，将领就生吞下去，焚烧他的头和骨
头。当时找不到传国玺，就问刘劭，刘劭说：
“在严道育那里。”就从她的住地取到。严道育、
王鹦鹉一齐在京都大街上用鞭子打死，在石头城
四望山下焚烧她们的尸体，将骨灰抛撒到长江。
拆毁医恸在束宫内的住房，积蓄污水到该处。
    封直盒为新阳县男，食邑三百户。追封潘淑
堑为长宁园夫人，设置看守陵墓的人。
    伪司隶校尉壁迚、星扰尹尹弘，一同赐死。
星鼬曾经替型劭起草立符命的文告，又是殷妃的
叔父。尹弘在二月二十一日早晨进宫入值，走到
西掖门，听到宫中发生变乱，就率领城内防守部
队到合道下面。等到听到刘劭进宫，诚惶诚恐地
去禀报，请求处分，又替刘劭配备兵士，竭尽全
力效忠。尹丛，天水郡冀毖人，是旦丛刺史尹
迚的弟弟，是叁担委任的官吏。元嘉年间，历任
太子左右卫率、左右卫将军，这个人不论官爵高
低，都可以托付他的。
    史臣曰：严重到了极点啊，是宋氏的家内灾
难。自赫胥氏以来，建立王、皇称号，没有听说
过这种祸患。衹有塑、苴两国，抛弃华夏归附戎
狄，赵武灵王改穿趋服，也是违背华夏典章。同
室相残事端，发生在骨肉肌肤，然而由于腹心的
牵连，惟独衹有这一代。灾难兴起与天相接，污
秽流动在床笫之间，孝敬慈爱的大道，一时间消
失得无影无踪。中原百姓没有穿上戎狄的左衽服
装，也算得是大幸了。
传第六十
自  序
    从前少嗥金天氏有一个后代子孙叫做昧，
是玄冥的老师，生下允格、台骀两个儿子。台骀
当官能尽其职守，疏通汾、洮二水，筑堤阻隔大
泽，用以安置太原，帝颛项称许他，将他封在汾
丛。这以后分为四国，沈、姒、蓐、黄。沈子
厘，就是今天的这南平舆沈亭。春秋的时候，
是会盟的诸国之一。定公四年，诸侯共赴召陵讨
伐楚厘，选王没有参加，置迩派莲舆讨伐，灭了
沈子国，俘虏国主选王墓而归．他的后人就以沈
作为姓氏。从此以后，就没有谱谍的记载了。秦
翘末年有一个选逞，被征聘为丞相，他不去就
职。龃9初年，选崖的曾孙选堡，被封为鱼旦
堡。选惺的儿子选遵，从本国搬到立江郡的寿春
题居住，宫位到变王太傅、堑堕堡。选遵的儿子
选达，任骠骑将军。沈达的儿子沈干，任尚书
令。Z继的儿子边弘，任壶烬太守。选登的儿子
选昼，任迥应守。2挝的儿子选查，任御史中
丞。选查的儿子选修，任将作大匠。沈恪的儿子
选盛，任尚书、关内侯。沈谦的儿子沈靖，任济
堕太守。选远的儿子泼毖字盛趔，在州裹任从
事，说服大贼尹旦投降，汉光武帝嘉奖他的功
劳，封他为海昏县侯，他推辞不受。于是为避免
灾祸而迁居到盒登郡乌崔题的余丕翅居住，就世
世代代住下去了。汉顺帝丞建元年，分出会稽
邓一部分设置呈邮，选家又成为县郡人。汉灵帝
扭垩五年，分!壹担、铨拉而设置永安县，吴孙
皑室盈二年，分呈盛而设置呈兴郡，又成为吴
兴人，虽然邦邑屡次改动，但所住地点并没有迁
移。晋武帝平吴以后，太康二年，改永安为武
康县，史臣的七世祖沈延开始在武康县束乡的博
陆里余乌邨定居。祖父在京城任职，束晋义熙
十一年，高祖赐给他一所馆宅，在建康都亭里
的j醛。
    沈戎的儿子沈酆字圣通，任零陵太守，招致
黄龙出现，芝草生长的祥瑞，、第二个儿子沈游字
仲高，任安平相。小儿子沈景，任河间相，沈演
之、沈庆之、沈昙庆、沈怀文都是他的后代。沈
游的儿子沈鸾字建光，年轻时就有名气，州官以
茂才荐举，公府征他为州别驾从事史，当时广陵
太守陆稠，是沈鸾的舅舅，因义烈政绩，在汉朝
名声显耀，他将女儿嫁给沈鸾。沈鸾二十三岁时
就死了。他的儿子沈直字伯平。州官以茂才荐
举，也有高洁的名声，二十八岁时去世。
    选直的儿子选仪字健型，年轻时就有非常人
所及的德行。兄长沈瑜十岁、沈仪九岁时父亲就
去世了。在丧事期间，两人哀伤过度，瘦损得超
过成年人。他们的外祖父会稽人盛孝章，是汉朝
末年的名士，对此深感忧伤，常常劝慰他们，
说：“你们两人内德甚美，冲和高朗，将来一定
会成为栋梁之材，为什么要过分悲伤，自取灭亡
呢?”三年丧礼完毕，几乎到丧命地步，所以兄
弟两人都以孝行著名。沈瑜早就死了。沈仪勤
学，有才华，以修练儒者的品德操行作为自己的
事业。当时国内大乱，战事到处发生，经术的道
理荒废，读书人很少有完整的品行，可是沈仪淳
深隐默，坚持正道不变，风范操守纯正，不随便
与人交往，衹是与同族人沈仲山、沈叔山以及吴
郡陆公纪友好。州郡长官以礼聘请，丞相府和
御史府交相征召，派官车来接，他都不肯屈己就
职，后来因年老去世。
    沈仪的儿子沈塞字互擅，任左中郎、新都都
尉、定阳侯，在呈朝以才志通显。其子沈矫字仲
担，以节操气概树立名声，出仕任立武校尉、偏
将军，封列侯，建威将军，新都太守。孙皓时，
有将帅之才的称誉。平定吴国后，被任为郁林、
昼逆太守，他都不就职。晋太康末年去世。沈
钟的儿子选座，字量直，太傅塞复王司驰征
聘他任从事。晋元帝任镇束将军时，命他参军
事。徐馥作乱，杀死吴兴太守袁诱，沈陵讨伐徐
馥，平定了叛乱。沈陵的儿子沈延，字思长，任
桓温安西参军、颖川太守。沈延的儿子沈贺，字
子宁，任桓冲南中郎参军，在寿阳围困袁真时，
得病而死。
    选贺的儿子选警，字世塱，敦厚诚实，有操
行学业，治学通晓《左氏春秋》。家中世代财货
充足，财产累积达干金之多。出仕郡中任主簿。
后将军谢室命他任参军，对他很是敬重。沈警家
中很有钱，是东南一带的豪放任侠之士，对做官
没有兴趣，就托病辞职而归，谢安坚决挽留也不
行，于是对他说：“沈参军，你有独善其身的愿
望，不是太高尚了吗?”沈警说：“长官按正道待
人，这就是我先前怀念恩德、应聘而来的原因，
既然我没有能力佐助时务，所以只好顺我吃口闲
饭的愿望了。”他回家将近一年，以读书治学自
我娱悦。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王恭镇守京口，
与选警有旧交，又请他任参军，亲笔写信给他。
情意殷勤恳切，一定要他去，他不得已才应允，
不久又辞去职务。沈警的儿子沈穆夫，字彦和，
白幼爱好学习，也通晓《左氏春秋》。王恭命他
任前军主簿，给沈警写信说：“您既然坚持不可
拔除的志向，隐居东南不仕，所以委屈您的儿子
来与我共事，并不是要用吏胥职位来羁绊他啊!”
早先，缝庐人世王茎与神灵相通，有方术，东部
地区的豪门以及京都有名望的贵族，都作为弟子
来侍奉他，执守如对待父、师、君的礼敬。沈警
数代信道，也恭敬地侍奉子恭。子恭死后，门徒
还童、彊壶弟弟的儿子彊墨继承王基的事业，沈
警又侍奉他们。隆宣三年，逊墨在盒稽发动叛
乱，自称征束将军，吴兴、吴郡和会稽三地的人
都起来响应。壁去当时在会稽，孙恩任他为前部
参军、振武将军、余姚令。这一年十二月二十八
Et，逐墨被刘牢之攻破，辅国将军高素在山阴回
厘逮拘捕穆去以及伪昱塑太守陆远之、呈兴太守
丘压，都被杀害，用盒子装着头送往京都，这事
记载在《隆安故事》中。先前，族人沈预一向没
有士大夫的操行，受到选警的憎恶，到这时，沈
警得知麸参预叛乱，躲藏起来，已经要免除这
次灾祸了，沈预将他躲藏的地方报告官府，沈警
和穆夫，以及穆夫的弟弟仲夫、任夫、预夫、佩
去都遭到杀害，衹有麸的儿子送迂、昼王、旦
王、继王、卢王获得保全。
    沈渊子字董呕，年少时有志气节操，随同高
担攻克豆越，封繁峙县五等侯。任参镇军、车骑
中军事，又任道规辅国、征西参军，领宁蜀太
守。他与刘叁一同在左撞斩杀蓝猛，回来后任太
尉参军，随从征讨司马休之，同徐逵之一同阵
亡。时年三十五岁。
    沈渊子的儿子选巫，字五直，博学多才又有
器量，风姿俊美，举止优雅，爱好老、庄的玄
学。二十岁时，州官征召他任从事。族人光禄大
夫沈演之称赞他说：  “这是沈氏族中的千里驹
啊!”出仕任捡宁、旦僵、娄等县县令，因母丧
离职。丧服期满，任瞳王塞噬后军安南行参军。
型诞镇守盒稽时，选正又参安东军事。元嘉三十
年，亘丝塑曲弑父自立为帝，分出江束部分地
区设置盒丛，任塑蜒为盒业刺史。塑题将接受任
命，选堑劝说司马题拯说：“国家遭到这种大祸，
白天地开辟以来没有听说过，现今凭藉江束忠义
勇锐的兵众，在全国首倡起义，衹要派出一名使
者传告，各处怎会不响应。如果用这种行动来洗
雪朝廷的冤屈耻辱，那就大大显示了作为人臣的
节操，怎么能拜在凶逆面前，使刘诞接受刘劭的
恩宠呢?”题遂说：“2速地区多时没有战争，士
大夫不懂军事，虽说双方有叛乱与平叛的不同性
质，但力量的强大与弱小又有差异，等其他地方
有人出来兴起义兵，然后我们响应他，这也不算
晚啊!”选正说：  “天下如果有没有父亲的国家，
那么您的看法是可以的。假如不是如此，怎么能
乎静地面对君仇国耻，将起义的责任推给其他地
方呢?现在我选正认为塑啦是杀父弑君的大逆不
道的人，在道义上与他不共戴天，起兵的时候，
难道一定要求得自身安全吗?冯衍曾经说过，大
连的显贵大臣，能比不上楚国、齐国卑贱的士人
吗?又何况刘涎在道义上兼为人臣与人子，起义
既是国事，又是家事呢?”题垩于是与选正一起
进府劝说刘诞起义，刘诞思前想后，没有作出决
定。正逢寻阳义兵兴起，世祖派使者到来，刘诞
于是加沈正宁朔将军称号，率兵接续刘季之。刘
诞入朝任骠骑大将军时，沈正任中兵参军，迁任
长水校尉。孝建元年，移任青州，镇守历城，因
临淄地区空虚，朝廷授他为宁朔将军、齐北海
二郡太守，将整个齐地的事务委托他负责。未及
拜受，第二年就死了，当时衹有四十三岁。沈正
一生爱好娱乐，供养自己很丰厚，死了以后，家
中没有多余的财产。
    沈渊子的弟弟沈云子，元嘉年间，任晋安太
守。
    沈云子的儿子选堡，字±菌，年轻时任驸马
都尉、奉朝请。元凶刘劭入宫弑父的时候，沈
堡正兼任中庶子，在官署中当值，刘劭强迫他随
从进入台省。刘劭自立为帝后，任他为羽林监，
他推辞不受，又任他为员外散骑侍郎，派他监视
南谯王刘义宣的各个儿子，这事记载在《义宣
传》中。仍授予他丞相行参军，员外散骑侍郎，
直旦令，有能干的名声。任晋平王刘休佑骠骑
中兵记室参军时，同僚都以谄媚求进，衹有沈焕
不干。不久，记室参军周敬祖等都受到太宗的责
备而得罪，转任选蝗为谘议参军。后废帝元徽
年问，朝廷任他为宁远将军、交~J'IN史，没有到
镇所就得病而死，当时衹有四十五岁。
    沈田子字邀光，是选昼王的弟弟。随从高祖
攻克直继，进而平定京都，参镇军军事，封营道
县五等侯。羞皿五年，直担北伐盘粤，旦王率领
部分部队，同龙骧将军孟龙符作为前锋。慕容超
屯兵堕胞来抵抗大军，龙符阵亡，田子奋力作
战，打败了摹查超。到卢妪进逼京都时，高祖派
遣旦王同建威将军茎季直从海路袭击广州，加振
武将军。卢遁党羽途道覆退兵保卫始兴时，田子
又与右将军塑坠共同攻讨道覆。卢妪不久回到广
州围攻垂直，旦王担心圣产势孤兵危，对刘藩
说：“尘丛城虽然险要坚固，但本来是贼寇的根
据地，如今卢握回来围攻广州，可能发生内变。
而且圣宣兵少力弱，不能持久。倘若让贼寇回来
占据卢州，他们的凶势就会再行振起。下官同季
高共同经历艰难，泛舟大海，在极其危险的境况
中攻克广州，怎么能坐看广州危急而不去拯救
呢?”于是率领部队开回南方，等到到达的时候，
贼寇已经收拢失散的士兵，回来围攻广州。季高
孤军守城，正非常危急，得知田子部队突然开
到，他高兴极了。田子就背水列阵，亲自带头进
攻，一次战斗就打败了敌人。于是进兵追击，又
在苍梧、郁林、宁浦打败卢循。当他回到广州
时，季高已得病而死。广州在战争之后，山中盗
贼纷纷出扰，攻陷城镇，杀害长官，田子根据实
际情况进行讨伐，十天就平灭了。刺史褚叔度来
到广州时，田子才回到京都。朝廷授他为太尉参
军、振武将军、淮陵内史，赐给封爵为都乡侯。
又参世子征虏军事，将军、内史照旧。义熙八
年，随从讨伐刘毅。十一年，又随从讨伐司马休
之，领别军，与征虏将军趟伦之，参征虏军事、
振武将军、扶风太守。
    义毖十二年，龃北伐，旦王与岖区太守僵
弓丝，各自率领一支部队，从武关进兵，据守青
迟。挑丛打算亲自抵御大军，担心田子从他的背
后袭击，打算先消灭田子，然后尽全国兵众向东
出击。于是他率领步兵数万人，突然开到青泥。
旦王本来是一支虚设的迷惑敌人的部队，所率领
的士兵衹有数百人，但他想迎击姚军。傅弘之
说：“他们兵多而我们兵少，很难同他们对敌。”
旦王说：  “用兵打仗贵在用奇计，不一定要兵
多。”呈丝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田子说：“一方
兵多，一方兵少，双方相斗，势不两立。倘若让
来贼已经将我军牢固地包围起来，我军军心动
摇，情绪沮丧，这一仗就败定了。待敌军还没有
准备好，进攻他们必然获胜，这就是所说的先行
进攻，可以挫伤敌人士气啊厂于是独自率领本
部人马，击鼓而进。四面包围有好几层，田子安
抚劝勉士兵说：  “诸位离开亲人朋友，抛弃祖宗
坟墓，冒着敌人箭石的攻击，正是盼望有今天立
功的机会。封侯的功业，不是就在这一次战斗
吗?”于是丢掉粮草，毁去营舍，亲自整顿士兵。
前后奋力攻击，所到之处，无不摧陷。他所带领
的江塞勇士，熟悉用短武器，他们击鼓呐喊，奔
向敌军，虏贼一下子都溃败逃散，杀死敌兵有一
万多人，缴获姚泓所坐的车子和服装用品。高祖
上表表彰他说：“参征虏军事、振武将军、扶风
太守沈田子，率领劲悍勇锐的士兵，背城作战，
迅如电激，亲自带头冲锋，勇气为军阵之首，奋
起少数人对敌多数人，打到哪裹一定摧毁哪里，
从辰时到未时，所斩敌首以千计。姚泓丧失军
旗，抛弃兵众，逃回霸西，咸阳空虚，义兵四面
包围，清扫剩下的虏贼，在形势上踮脚可望。”
天子慰劳高祖说：  “逃亡的敌寇阻塞险要之地，
偷安许多时曰，在函谷关兴兵相抗，用以规避阻
延君主的诛伐，各军为王事尽力，将士遭受寒暑
之苦。刘公亲白手执斧铁，威严地出发上路。兵
车命驾而行，郊野敌垒就…攻破，刚刚开到
蚁、堕，堂蹇就打开大门。蛐泓窘迫，弃城送
死，蓝田的分支部队使其在霸川倾覆，兵车战士
多得有如树林，俘获的敌兵辎重遮蔽田野，敌伪
首领仓皇奔逃，华民和戎人如云聚集，积十二年
之久的逃寇，一下子就平灭了。”长安平定以后，
产担在文昌殿设宴，举酒赐鱼子说：“咸阳能够
平定，是你的功劳啊!”当即将咸阳赏赐给他。
旦王辞谢说：“感屋能够平定，实在是皇上的谋
略英明，武臣效忠，田子有什么力量呢?”当即
任他为q塑、捡垩二郡太守。大军回朝以后，桂
疆公刘义真留守垦昼，任旦王为安西中兵参军、
龙骧将军、赵王太守。当时佛佛来侵扰，田子同
安西司马王篷墨一起到韭地防御。起初，高祖将
要回朝时，旦王及仅至丝等都认为堕垩的家在翅
生，不能信任，多次对高祖讲这件事。高祖说：
“如今给你留下的文武将士和精锐部队有一万多
人，他如果想干坏事，正是足以使自己灭亡罢
了。不要再多说了。”等到他同王镇恶一起到北
些，有人议论，认为镇恶打算杀尽南方来的人，
再派几千人把盏真送回直翘，于是乘机占据关中
反叛。旦王同弘之定下计谋，假藉高祖的命令杀
丁堕墨，合力打败尽垡，安定板中，然后南归认
罪。旦王族人选邀仁骁勇有气魄，田子在弘之营
内请缝噩商量事情，指使敬仁在座位上杀了镇
墨，自己率领左右数十人还归义真处认罪。长史
王修逮捕田子，在长安稿仓门外杀了他，这年
是义熙十四年正月十五Et。时年三十六岁。田子
起初应以功劳而受封爵，因这事而停止。高祖上
表给皇帝，认为田子擅杀镇恶是突然狂病发作，
并不深究他的罪责。田子没有儿子，其弟沈林子
将第二个儿子沈亮作为他的后人。
    沈亮字道明，操守高洁，爱好读书，善于写
文章。还不到二十岁，州官就征聘他任从事。会
措太守孟觊在职违法，沈亮举发弹劾，孟颛被罢
免官职，又对反常的自然现象发表意见，转任西
曹主簿。当时三吴地区遭水灾，谷价高昂，百姓
饥饿，刺史彭城王刘义康要人提出意见来救济
百姓的危困，沈亮的建议认为：“束部地区遭受
灾荒，百姓凋敝，谷价上涨，富民囤积稻米，一
天一个价钱。应当颁示下属所在，使缺粮情况保
密，命令所有有积蓄的民户，让他们留下一年的
储粮，其余的都必须售出，为市场制定平价，造
就是所说的常法可在百代施行，权宜之计可在一
时使用啊!又，沿淮水一带年成很好，城邑富
庶，地方丰收，麦子已经登场，高梁谷子也将要
成熟，可以析定它的商税，仍旧进入市场交易，
对于三吴的饥民就发放贷款，使年轻强壮的人转
运进水的粮食来赡养老人小孩。而且酒虽然喝起
来很舒服，但并不是饮食的必需品，尤其应该禁
止，用以制止粮食的浪费。”沈亮的各项建议立
即被全部施行。世担出朝镇守历阳时，沈亮行参
征虏军事。民间有人盗墓，坟墓附近的村民也要
治罪，同按五家连保契约一家被抢而不去救助一
样处置。沈亮提出意见说：
    查盗墓的情由，不过是偷盗一类的事罢
    了，衹是因为侵犯死亡的人，所以从严治
    罪。大凡穿墙掘室的小偷，必定一声不响来
    隐蔽形迹，而公开抢劫的盗徒必定狂喊大叫
    来震慑事主。所以去帮助捉强盗好办，去捉
    小偷就困难。而且山野是没有人居住的地
    方，坟墓又不在经常通行的道路上，至于联
    防互救，不能与村郭之处一样看待。按实际
    情况来定罪名，在道理上应当与遭劫不救有
    区别，那么按照符伍规定治罪，应当下降一
    等了。同时作为处罚的科律，虽然有同于符
    伍的规定，但没有地点远近的审断。
    大抵坟墓所在地没有村界，应当对靠近
    坟墓的村民治罪。如果不划定区域界限，那
    么几步路的裹面，与十里路外面的村民，就
    应当同等遭受罪责。防范民众的禁令，不可
    一下子撤除，但制止为非作歹的刑法，应该
    有量刑恰当的律条。愚见认为离开坟墓，在
    百步以内的村民，在有人盗墓时而不及时奔
    赴呼告，可判以一年的刑期，自此以外。虽
    然有过失，但够不上处罚。
    又上书给太祖，陈述军府之事说：“我看到
西府的兵士，有的年纪将近八十岁，仍然在服
役；有的年纪才七岁，就已经当兵。老人体质衰
耗，气力微薄，幼儿身躯稚弱，肌肤尚未丰实，
却使昏稚的幼儿勤劳服侍，晚年将尽的老人从事
苦役，在道理上既是不当，实际上也缺乏效益。
《尚书》中规定老人六十岁退休，年轻人十五岁
服役，如果事务繁杂而人手不足，所以这一规定
应当大致执行，尽可能减少。”诏书答覆说：“这
件事以前就已命令你的兄长进行改革，不久碰上
军府回迁，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施行，现在将再一
次下文书给西府。”当时营建官署，考核成绩严
紧，沈亮又陈述意见说：
    城屋开始营造，没有不是从平地创建，
    基地建筑既是广阔，考核夫役又很严紧，
    不管他们多么劳苦，硬是要追求工程的进
    度，将一件长期完成的事，要求在短期内
    完成。近来看到夫役天不亮就上工，敲更
    才休息，规定的工作量太多，在情理上很
    难完成。到了休息的日子，也将他们拘留
    禁闭，正值酷暑天雨，有许多人生病或死
    亡，这些日子承受不了，也有相当多的人
    逃跑。下臣认为营建官署是属于京城内防
    卫的事，与外地镇守不同，应当有适当的
    体恤，不要限定时间。如果能稍微放宽他
    们的工作考核，均平他们的劳逸，服贱役
    的人很苦，易于有一点甜头而受到鼓舞，
    如果查核他们最后完成的工作量，不会有
    多大损失。
    下臣曾闻：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即使
    他人不能尽职，也不必超越己职而代作。以
    臣的疏远卑下，能够参预意见吗?衹是臣年
    年受恩深厚，世代奉行道义，自己有一些想
    法，也就忘了常态而向您陈述了。
    诏书答覆说：  “禀告很好。这也是一向令人
忧虑的事。近来多次告诫，还是这样办，很没有
道理．最近再命孟休宣布诏旨，想来情况将有所
不同，你近来可以暗地裹观察一下他们的劳逸情
况。”始兴王刘浚到了扬州，沈亮又被任为主
簿、秣陵令，善于揭露奸邪，有犯法的人，必定
被捕。太祖称赏他的才能，入朝任尚书都官郎。
    襄阳地区连接边境关守，从江左以来，没有
皇子重镇。元嘉二十二年，世祖出京任抚军将
军、雍州刺史。天子甚是注意，认为原先宛地靠
近并连接襄阳和雍州，与崤、陕地区距离很近，
是在北面捍卫襄阳，而且与强盛的蛮族互为表
裹，回绕国界，因而命沈亮任南阳太守，加扬武
将军。边境蛮族对他既畏惧而又钦服，都交纳赋
税，有几个村子村民狡猾，沈亮全部诛杀．他派
吏员到各县巡行察看，凡是孤寡老病不能维持自
身生活的人，都免除赋役而加以抚养，对六七十
岁的老人，过年时致送活牲口．当时推崇并建立
儒学，沈奎开办学校，教授学生。民间有多人盗
墓，并且嫁娶违法，都制定严厉的条例，加以禁
止。直隧边界有一古代拦水的石堰，已经荒废多
年，选亮上书给世担请求整修说：“给人以生路
而兴立产业，最重要的是教育他们从事农耕，成
就民众而崇尚治政，最根本的是训导他们致力种
植，所以能使邦国殷富，民俗安康，礼节得以成
就。近来北方洛肠荒芜，南边宛县凋敝，殓狁大
肆凶暴，虏寇充斥边疆，远处引进驿路烽火，近
地戒备城郊门户，于是使平坦肥沃的土地没有开
垦，河上的大堤没有整修，缺乏劳力而停止耕
作，荒废了所分的土地，百姓灾荒年月没有依
靠，迄今流离失所。现今礼乐教化信于内，军政
刑令清于外，这实在是除去盗贼而修整田地昭明
农业而开始种植的时候，大展弘图而开广事务，
扩展土地而祈求丰年的日子啊。殿下抑己从人，
化育万物，振兴百姓，恢复古道，而且正管辖草
木丛生之地，安抚荒芜的异域。我看到南阳郡境
域有往H的石堰，逭地区土质肥沃，确实是良田
美地，可是溃决荒芜积有时日，长期未能利用，
我个人一点浅见，认为应当有所创立。从前文翁
任官守职，垦种沃土而发展生产，伟连安抚民
众，开辟僻地而增广农业，他俩的惠德明于二
邦，功劳列于两汉，虽然在效力政事而谋求建树
方面，也有后人继承而未见断绝，但我联想此事
则深感有愧，因为我的职责和考虑是应当和这两
人相似的。”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又修整治理马人陂，百姓们得到利益。在
任四年，迁任南谯王义宣司空中兵参军，诏书
说：  “陕西是心腹重地，需要有才能的人治理，
所以授任你这一官职。”随王刘诞镇守襄阳时，
又任后军中兵，领义成太守。沈亮在任清明简
约，受到太祖的嘉许，赐给他车马服饰和玩物，
前后不断增加。每当远方进贡极远的邦国的酬功
器物，总是赐给他。又赐书二千卷。元嘉二十七
年，沈亮死于任所，享年四十七岁，所著诗、
赋、颂、赞、三言、谏、哀辞、祭告请雨文、乐
府、挽歌、连珠、教记、白事、笺、表、签、议
一百八十九首。
    选并王字董Lj：，旦王的弟弟。年少时度量豁
达，不拘小节，年方几岁，在京口跟随祖父，王
恭看到他很惊异，说：“这孩子是王子师一流的
人物。”他同许多人一起看见路上丢失的宝物，
别人都争着去拣，林子径直走开不顾。十二岁
时，家中遭遇大祸，当时虽在逃窜之中，但他白
天黑夜哀号痛哭，声音不断。祖母对他说：“你
应该强忍悲痛，有所期待而勉强做事，为什么白
白地去送死呢?”林子说：  “家族遭到酷虐横祸，
我不再有过日子的心意，衹是因为大仇未报，所
以暂时活下去罢了。”由于沈氏一家既然陷于妖
党，兄弟们都应该被杀，他们逃躲在草野之中，
常常担忧受到灾祸，可是沈预家中很富强，蓄意
要陷害灭亡他们一家。林子与几位兄长白天躲
藏，夜晚出来，当即卖去住宅，营造坟墓来埋葬
父亲、祖父和几位叔叔，一共有六人的丧事，办
得节俭而又尽礼。这时产业已尽，家中老少很
多，同时束部地区遭遇饥荒，甚至易子而食。林
子外面受迫于国法，内裹又畏惧强仇，深藏草
野，没有地方投奔来安置自己。当时孙恩多次出
扰会稽，众将领向东部进讨接连不断，刘牢之、
高素之放纵他们的部下，到处抢劫肆暴，独有高
祖军纪严明，没有什么侵犯百姓的地方。林子于
是去自首说：“孙恩妖贼骚扰作乱，我一家都受
他驱使逼迫，父亲、祖父和几位叔叔一同遭到祸
难，我仍然在世上苟且地活下去，衹是因为大仇
未报，亲人年老而漂泊在外罢了。今天见到刘将
军讨伐恶贼，旌表善士，是正义的军队，我恭谨
地率领全家老小，向您自首认罪，请求保全生
命。”于是哽咽流泪，三军都被他感动。高祖很
是惊异，对他说：  “沈君既是对国家有罪的人。
强仇又住在家乡，衹有随同我返回京口，可以没
有祸患。”于是用另一只船来装载，将他全家移
居京Iq，高祖分了一所住宅给他。他广泛地阅读
各类书籍，注意文章义理，随从高祖攻克京城，
进军平定京都。当时他十八岁，身高七尺五寸。
选重担忧拯王来报仇，经常身披甲胄，手持戈
矛。到这时林子与兄长田子返回东部报仇。五月
夏至节日来到，沈预正举行盛大集会，家中子弟
满屋，拯王兄弟挺身，闯了进去，将沈预斩首，
男女中不论长幼，全部屠杀，将沈预首级祭奠父
亲、祖父的坟墓。他仍旧受本郡任命，刘毅又行
文任他为冠军参军，他都不就职。林子因为家门
处境艰苦，不再有仕进的心意，高祖催促逼迫，
甚至经年也不出来作官。待到高祖己任扬州时，
征召他任从事，对他说：“你有什么缘由不出仕。
近年对你一再任命，衹是想使众人看到你的心意
罢了。”挞工坚决推辞，实在没有办法，然后才
就职，领建熙令，封资中县五等侯，当时二十一
岁。
    羞些五年，随从征讨鲜卑，行参镇军军事。
大军在堕胸交战，鲜卑贼派遣虎班突骑驰向大军
背后进攻，拯王率领精锐兵勇向东西两边奋力攻
击，都打得他们大败。慕容超退守广固时，林子
又同刘敬宣攻敌西角。广固平定后，而卢循突然
来到。起初，卢循束下时，广固尚未攻克，卢循
暗地里派使者交结林子和他的族人沈叔长。林子
立即秘密地禀告高祖，而叔长却不把这事上报，
反r0J用卢循的意图来打动林子。叔长一向骁勇果
敢，高祖因为慕容超尚未平定，隐忍不发，回到
广固后，就诛杀叔长。对林子说：“从前魏武帝
在官渡之战中，汝、兖的人士，大多怀有二心，
衹有李通独自以大义为断，古人与今人都一样
啊。”卢循兵到蔡洲时，王公贵族一类人，都商
量迁居外地，惟有林子请求把家搬到京城，高祖
感到奇怪，问他原因，林子回答说：“从前耿纯
全家从军，李典全族住在魏国。林子虽然论才不
及古人，实在是受您的恩惠太深太重啊!”高祖
听后，久久称善。林子当时领支队驻扎石头。多
次战斗打败敌寇。卢循因每次战斗不能取胜，于
是假意扬言，将集中全部兵众在白石步行西上，
却在南岸设置埋伏的部队，所以大军开始开往白
石，留下林子与徐赤特在查浦断后布防。林子于
是献计说：“卢循的话有诈，未必是真实的，应
当周密地加以防备。”高祖说：“石头城池险峻。
而且进丞栅寨很牢固，留你在后面，完全可以防
守。”大军开走后，贼寇果然来攻，赤特打算出
击，挞王说：“贼寇声称前往白石，却屡次来挑
战，看他们的情状便可以明白了。贼寇养精蓄
锐，等待机会，可是我们兵众不满两旅人，出击
是不能取胜的。如今凭恃造一险要之地抗守，完
全可以守得住。如果贼寇诡计不成，大军不久返
回，你还担心什么呢?”赤特说：“如今贼众全部
开往直五，留下来的必定都是老弱之人，用我们
精锐的士兵出击，没有不胜的。”便击鼓呐喊迎
战，贼人埋伏的士兵一齐发作，赤特的部队果然
大败，他抛弃部队逃到北岸，林子率领部队收容
壶壁逃散的士兵，进行战斗，打败了敌人。徐道
覆于是再增加精锐士兵，沿堤有好几里路。林子
筹谋说：“贼寇沿堤结成兵阵，有战斗力的不过
一队。如今我占据渡口而扼守险要，他们虽然有
摆开几里路的精锐部队，也必定不敢超越我军而
向东进兵。”于是就截断土堤，与敌人相斗。过
了许久，碰上朱龄石援兵来到，与林子合兵一
处，贼寇于是奔散逃跑。大军从白石开到，杀赤
壁示众，任挞王参中军军事。
    林子随从征讨刘毅，转任参太尉军事。十一
年，又随从征讨司马休之。高祖每次征讨，林子
总是冲锋在前，虽然他有营部，但到夜晚时，常
常受命返回侍奉高祖。贼党郭亮之招集蛮族人
众，屯据武陵，武陵太守王镇恶出逃，林子率领
部队讨伐，在七里涧斩杀亮之，收纳镇恶。武陵
平定后，又向石城征讨鲁轨，鲁轨抛弃兵众，逃
奔襄阳，他又跟踪追击。襄阳平定后，他暂时留
守2递。
    义熙十二年，高祖领平北将军，林子以太尉
参军一职，又参平北军事。这年冬天，高祖征讨
羌人，林子又参征西军事，悉署三府中兵，加建
威将军，统率部队作为前锋，从汴河进入黄河。
当时塞垦投降的人董王眯有起义的兵众一千多
人，直担要安抚刚归附的人，立即行文任神虎为
太尉参军，加扬武将军，率领部队随从作战。林
王率领±魉进攻盒垣，取得胜利。独虚居功自
傲，径自返回襄邑。林子部队停驻襄邑，立即杀
了主妪而安抚他的士兵。当时伪建威将军、河北
太守薛皇先行占据经昼，拯王兵至，奔往袭击，
整皇抛弃部队而逃往围中，林子没收了他的兵
粮。伪差业刺史、2眯太守尹蹈占据渣扳，挞王
在座继与冠军将军擅道迺同攻渣垣，龙骧将军王
箠墨攻渔迩。必i得知大军开到，派伪束平公
型幽抢先占据遣迩。并王对这辽说：“如今渣垣
城坚池深，不能在十天半月内攻克，进攻就损伤
士卒，围困就旷日持久，不如放弃蒲坂，返回援
助垄噩进攻2鳄。而且2蝈天生险阻，是所谓地
势优越便利的地方，箩噩衹是一支孤军，形势危
险，力量薄弱。如果让姚绍占据潼关，以后就难
以图谋他了。趁继超未到的时候，应当合力争夺
连翅。如果2蝈战事获胜，尹昭可以用不著作战
而降服。”j鲢同意挞王的意见。到了潼关后，
型幽起用翅直的兵众，设置层层包围，困住林子
及j塑、钟墨等。当时孤军深入敌境，粮食运输
艰难遥远，军队忧疑沮丧，没有坚定的心志。道
济提议要渡过黄河，以避敌锋，有的人要抛弃军
用物资，返回投奔高祖。林子手抚宝剑说：  “刘
公勤劳王事，志在扫清天下，许昌、洛阳已经平
定，关右也将平定，大事能否成功，关键在于前
锋部队。如今丢开已经胜利的形势，抛弃将要成
功的事业，大军距离尚远，贼众气焰正盛，虽然
要谋求回军，难道可以再有机会吗?下官接受命
令，率领前锋部队，决心效死，今天的事情，自
当为平北将军办理。可是你们两三位先生，有的
曾经与相公共同艰难创业，有的身受相公大恩，
因为目前这一点困难就萌生退志，扰乱军心，还
有什么面目来见相公的旌旗金鼓呢?”于是堵塞
水井，焚烧房舍，表示牺牲的决心，率领部下数
百人进攻姚绍围军的西北部，姚绍兵众稍稍败
退，林子乘其混乱而逼近攻击，姚绍于是大败，
林子俘获敌兵数以千计，缴获姚绍全部的武器和
军用物资。当时诸将打败贼寇，都虚报杀敌人
数，可是林子所呈献的报捷文书到来，总是实实
在在，高祖问他为何如此，林子说：  “大凡帝王
的军队，本来是祇有征讨，而没有交战，怎能再
增加张大虚假的俘获，来自我夸耀，语言不实
呢!从前国渊因言事真实而受到奖赏，魏尚因多
报首级而受到惩罚，这也是前事不忘，后事之
师，前车覆辙，后车鉴戒啊!”高祖说：“造就是
我对你的期望啊!”
    当初，姚绍退走，返回保卫定城，留下伪武
卫将军继鸾的精锐部队据守险阻之地。林子衔枚
夜袭，立即攻下定继，屠杀全城军民，割下姚鸾
的鼻子，活埋他的兵众。高祖写信给他说：  “你
一再打败贼寇，我高兴得没法比方，既然多次得
胜，想来时间不会再拖长了。”姚绍又派抚军将
军挑选领兵屯扎回上，截断水路。姚赞的营垒壕
堑还没有建成，拯王中途袭击，接连打败他们，
型递轻装骑马，得以逃脱，兵众都奔逃溃散。姚
锤又派长史领军将军姚值王、宁朔将军安鸾、护
军挑麸坠、平远将军河东太守唐小方率领兵众三
万人，屯据丛皋，凭藉董回，固守险要，用以断
绝大军兵粮援助。直担认为童回是交通要道，运
输兵粮的必争之地，又派林子抢先占据河源。林
子率太尉行参军严纲、竺灵秀整顿甲胄进讨，多
次作战，大败敌军，立即斩伯子、默骡、小方三
人首级，割取的敌人左耳以及缴获的驴马武器很
多。将俘虏三千余人全部归还姚绍，让他知道帝
王军队的宽大。当时士兵和粮草都有储备，全军
击鼓而行，向西前进。有的人说：“那羌人离开
本土，到远方战斗，他们的锋芒不可抵挡。”林
子向高祖禀告说：“姚绍勇气压倒关右，可是他
的力量为形势所限而受到挫折，在外的兵众多次
战败，已有衰亡的征兆，衹担心他命凶早死，不
能用他的血来染征伐之斧罢了。”不久，姚绍背
疽发作而死。高祖认为林子的话应验了，于是写
信给他说：  “姚绍突然死亡，可以说是上天诛
杀。”于是姚赞统领姚绍身后之事，又纠合剩下
的部队，再一次袭击林子。林子率领部队抵御，
尚未交战，敌军就一下子溃败了，姚赞轻装骑马
遁逃。林子既然连战皆胜，部下人马旌旗很是威
武壮盛，高祖写信鼓励他，并且送去缣帛和肴
酒。
    高祖到了闵乡，姚泓尽驱境内的民众，在蛲
柳驻兵。当时田子从武关北面进军，屯扎蓝田，
姚泓亲自率领大部队攻击田子。高祖担忧田子兵
少，难以抵敌，派林子从秦岭步行军，来接应田
子。待到林子兵至，姚泓已被打败，兄弟俩又共
同追击，姚泓于是尽起兵众，奔向霸水西岸。田
王打算一追到底，进军攻取长安，林子阻止他
说：“去攻取匡安，遣事情容易办。再去攻克贼
人京城，就是独力平定一国，那是难以封赏的最
大的功勋。”田子就停下来。林子再参相国事，
全部任职照旧不变。他的威名远扬，三辅震动，
盟申的豪强大族，羡慕他的风采而请求归附。西
州人奎迁等都向他请求参战立功，逊妲羌杂夷以
及型左泓的亲属，都一起来归顺林子。高祖认为林
王安抚得法，不断写信对他褒扬赞美，并且命令
他对归附的人深加安慰结纳。长安乎定后，残余
的羌人十多万口，向西奔往陇上，林子随后追
讨，直到塞垣丞，辗转战斗而到达槐里，取得了
胜利，俘获的人数以万计。
    大军返回江束，林子率领水军驻扎石门，用
以声势相通，互为援助。回朝后，朝廷意见要授
与林子任一州八郡长官的职位，可是高祖器重他
的才智，不让他出任外职。所以林子自从出仕以
来，就掌管军政要务，如果没有对外征讨，就未
曾在外地任职。后来太祖出朝镇守荆州，有人建
议任林子和谢晦为太祖藩府的佐职，高祖说：
“我不能一下子没有这两个人，林子去，那么谢
晦就不应走。”于是任林子为西中郎中兵参军，
领新兴太守。林子思考计议弘大深远，他有什么
陈述谋划，高祖没有不称赞的。大军返回到彭城
时，林子认为从军作战既然时间已久，士兵们都
想回家，深切坦率地向高祖陈述事理，并且说：
“圣明的帝王之所以戒惧谨慎，恭敬严肃，不仅
是用来树立威严，实是为了治理国家，抚养百
姓，应当广泛地建立藩国，加强值宿的警卫。”
高祖对他的话深加采纳。不久，谢翼阴谋造反，
高祖慨叹说：“林子的见识，是多么明智啊!”太
祖进号镇西将军，林子随军府转任，加建威将
军、河东太守。当时高祖因为二虏侵扰，又要亲
自领兵征讨，林子坚决劝止，高祖答覆说：“我
总将不再亲自出行。”
    高祖登基后，林子以辅佐有功，被封为汉寿
县伯，食邑六百户，他坚决推辞，高祖不许。傅
亮写信给林子说：“班赐爵禄来酬报功勋，是历
代的常法，这种封赏的决定，是帝王考虑的大
事。皇上委任托付的心意，实在是要你祸福与
共，满怀所期望的，是要你与国家荣辱相同，恰
好又是你们各位一起在朝廷内外大加创建罢了。
足下虽有谦虚退让的心志，难道能独自一人做清
高的君子吗?”授林子为府谘议参军，将军、太
守之职照旧。不久，突然下达韶命，召他以中兵
局事辅助录事参军王华。皇上认为林子清公勤
俭，多次赏赐财物，他都分送给亲戚故旧，家中
没有多余的钱财，未曾过问产业的事情，姑表姨
表中有孤贫的人，都归他供养。他母亲去世，东
归安葬，皇上亲自来吊唁，慰问的使者来往不
断。葬礼结束后，皇上下诏说：  “军国的事务繁
多，朝廷内外需有才能之士，前镇西谘议、建威
将军、2眯太守选挞王，不要等到完成母亲的丧
葬事情，可以辅国将军起用。”林子坚决推辞，
皇上不允许，亲笔写诏书给他，允许他可以在初
一与十五不再上朝，每逢有军国大事，常向他征
求意见。当时领军将军谢晦担当国家政务，他每
当生病或省视父母，就让林子代理职事。林子在
丧期中极尽孝礼，高祖对他深为忧虑悯惜。不
久，林子得病，高祖因林子天性至孝，不想让他
因哭泣而损害健康，强迫他与自己同入省署，早
晚安抚慰问。敕令各位大臣说：“林子至性过人，
你们要多多去看望慰问他。”他一直到病稍微好
一些才出省。高祖不久生病，林子受敕令进宫侍
奉医药，碰上自己也发病而回家。永初三年，林
子死去，当时四十六岁．诸大臣知道皇上对林子
深深爱重，恐怕以死讯如实奏闻，必定有所伤
痛，每当高祖呼问林子，就说他得病回家，有时
下韶旨给林子，也假作林子来答覆。高祖不久驾
崩，竟然不知林子已死。赐林子东园官署制作的
棺材，朝服一件，衣服一套，钱二十万，布二百
匹。诏书说：“已故辅国将军沈林子，器识怀抱，
清真审慎，忠诚的业迹十分显著，可惜他未能尽
才遂志，令人内心伤悼。可追赠征虏将军。”因
直担生病不知，主管部门遵循一般规定处理。元
嘉二十五年，议定谧号怀伯。
    麸王简约通泰，廉洁谦恭，不去交际应酬，
义让的美德，在内室中很显著。虽在军中，而谈
论不涉及行军作战的事。所著有诗、赋、赞、三
言、箴、祭文、乐府、表、笺、书记、白事、启
事、论、昼王一百二十一首。太祖后来读林子的
文集，赞叹说：“这个人如果作相公，应是第二
个王导。”儿子沈邵继承。
    选邵字j塑，风姿俊美，广泛涉猎文史。承
袭沈林子封爵，任驸马都尉、奉朝请。太祖因有
往昔其父恩情召见他，沈邵入宫朝拜，就流下眼
泪，越旦也悲伤不已。正逢强弩将军缺员，皇上
下韶给录尚书彭城王刘义康说：“沈邵的人品不
错，我同挞王交往非同一般，可以补选。”事见宋
逊中诏。于是拜这邵为强弩将军。出朝任钟离
太守，在郡任中有仁政，淮河两岸人民仰慕他的
教化，远近各地没有不来投奔的。钟离郡原先没
有贸易场所，当时江夏王刘义恭任职南兖州，
启奏太祖在钟离设置市场。事见宋文帝中韶。义恭
又启奏太祖说：“盱眙太守刘显真自己请求解职，
沈邵往昔在任有政绩，在民间名声显著，如果再
任他为盱眙太守，完全可以成为好太守。”皇上
不允许，说：  “他整年都盼望回朝，如今又命他
外迁，他必将大为失意。”事见宋文帝中诏。皇上
敕令州府征辟沈邵的弟弟沈亮，沈邵认为堂弟沈
正早年孤苦，请求将此恩典转给沈正，皇上嘉美
而表示同意。在任六年，入朝任衡阳王刘义季
右军中兵参军。始兴王刘浚初次开建后军府署，
辟置僚属，沈邵又任刘浚中兵。义季在江陵时，
因安西军府中兵一职长期缺员，启奏太祖请求人
才。皇上答覆说：  “称心如意的人才很难寻觅。
选塑虽然没有军事经验，但他既然是亲信，又曾
任职钟墼郦，待到他在后军府任中兵，兵房之事
很是美善而有条理，或许要派他。”逭件事没有
成为事实。事见绷中诏。入朝任通直郎。当时
皇上经常出外游玩，回宫有时已近夜晚，沈邵就
此事启奏，陈述意见，皇上就立即减少外出。他
前后多次暗地裹陈奏施政要务，皇上都采纳实
行，对他非常宠爱，早晚都随侍在侧，每当出外
巡游，有时命他同乘一辆车子。当时皇上在南郊
祭天，特别下诏命迎P兼任侍中，背负玉玺，代
替仙官在车上陪坐。大将军彭城王刘义康出朝
镇守§睦时，车谌任中兵参军，掌管城防重任，
庐陵王塑韶任丝州刺史时，任沈邵为南中郎府
绿事参军，行府州事，这事尚未实行，正逢申谟
因丧事离职，迎[顶替皇馑任大将军中兵，加宁
朔将军。事见峦中诏。选型到南方去，皇上就
对他信任委托，不再选人替代，继续兼录事，领
城局。后来羞尘被废黜，沈邵改任庐陵王刘绍
南中郎参军，将军照旧。义康徙置安成，沈邵又
以原称号任室盛相。在圭旦逊任上以宽和恩信，
受到南方人民的想念。郡民王孚有学业，志向行
为受N,J．¨里人士的称许，沈邵到任不久，王孚就
死了，选邵追赠他为孝廉，下文件说：“前文学
主簿玉王，行止高洁，学业淳笃，抛弃浮华，息
止争心，一心治学，修养品德，到老更加真诚纯
一。正待任以文学主簿之职，不幸突然亡故，可
给予孝廉文书，用猪牛祭奠。遥想他那延陵季
子的高风，用以表达我的心意。”沈邵慰问抚恤
孤寡老人，鼓励百姓勤于农事，前后多次受到皇
上赏赐。沈邵得了病，使臣接二连三地来看望，
派遣御医诊治开药，异常的美味与远地的珍宝，
金银布帛和衣服裘袍，不断地颁赐。元嘉二十六
年去世，时年四十三岁。皇上很是悲痛悼念。
    儿子沈佩继承，官至山阳王刘休佑骠骑中
兵参军、南沛郡太守。沈侃死后，其子沈整应承
袭封爵，宋亡后，封国废除。
    沈璞字道真，是林子的小儿子。小时候，神
情意态就已娴雅端审，和一般小孩子不同。太祖
问拯王：  “听说你小儿子的器宇姿质非常出色，
很想见见他。”林子命沈璞进见，太祖对沈璞的
应答很惊异，对林子说：“这不是一般的孩子。”
年纪才十来岁，智力气度就显示出将有成就的姿
态，爱好学习而不知疲倦，善于写文章，时常表
现出记忆和判断的功力。尤其通达深明各种事
情，衹要通过他的耳目，没有谁能欺骗他。在家
中精细地料理家务，亲戚家族都依靠他。二十岁
时，昱兴太守王韶之再三命他任职，他推辞不
就。垂邵任县垒太守时，又命他任主簿，授予他
亩垩王左常侍。塞担引他进见，对他说：“我从
前以幼年出为藩王，你家以亲信显要来辅佐我，
今天的除授，用意也很深厚。南平王家的事情，
统统委托你，不要因为这是藩国官职，有背清途
而感到失意。”
    亘壶十七年，面里王塑隧任翅剑刺史，对
选坠特别宠爱，用他任自己的主簿。当时顺阳
：避任长史，管理州中政事。范晔性格很疏放，
塞担召见选望，对他说：“京城地区的政务，真
是不易治理。而型擅以幼年任职扰州，千万人都
在听着他，看着他，赏罚得失之间，特别应当周
详审慎。茎坠性格疏放，必定会有许多不同意
见。你是我托付的亲信，要暗地裹把州事放在心
中。他虽然管理州事，实际上我是委托给你。”
选茔因为主担对他的信任优待如此深重，就早晚
不敢懈怠，有什么意见，就背地裹启禀皇上，每
到施行某件事，一定由朝中发出。范晔衹认为是
皇上圣明，留意察视，所以更加恭敬谨慎，可是
摸不清其中的底细。刘浚在职八年，扬州治理得
宜，形势十分安定，百姓们没有非议怨言，沈璞
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元嘉二十二年，范哗犯罪
被杀，这时刘浚虽然名义上说是亲自揽政，实际
上州中政事都交给沈璞处理。太祖闲谈中对始兴
王说：“沈璞处世没有一点过失，对家庭有孝友
的称誉，学业优良，才华赡富，文章义理大有可
观，却为人深沉，甘于淡泊，不求名誉地位，很
好!你既要把事情委托他，就应当请他会见交
谈。”刘浚一向对沈璞赏识优待，又恭敬地听到
太祖的这一番话。沈璞曾经创作《旧宫赋》，好
长时间没有写完，刘浚写信给沈璞说：“你经常
写得很快，《旧宫》一赋怎么写得这么慢呢?想
来将要完稿了。”沈璞就此事写回信作了答覆，
文辞和立意都很美。刘浚又写信说：  “你整天深
思，所以我先前姑且对你敦促慰勉，你的覆信文
采斐然，兼有书信之美。从前曹植曾经说过，他
一落笔就写成文章，我实在认为这是才华出众、
文藻赡富的人，在言谈中自我夸耀，拿现今你的
信来况比，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实的。反复阅
读，再三玩味，简直不能释手。我远比楚元王，
近比梁孝王，都觉得惭愧，因为在我门庭中没有
申包胥、白起、枚乘、司马相如那样的宾客，对
于你，我既感欣慰，又觉惭愧，委实是很深的
了。简单地写了造封信，用来代替一次会晤。”
又给主簿顾迈、孔道存写信说：“沈璞为文，用
了一年多时间构思，你们却衹要几十天，但文辞
瑰丽之美，确实都同于古人。先前姑且问一下他
的写作情况，可是他竟回覆了一封长信，辞藻华
艳而又清逸，给我很多的喜慰。我既是为辅佐臣
僚中有这样杰出的人才而欣悦，又为我自身缺乏
美德，难以相称而惭愧。于是又写了几句话，把
我的感想告诉沈璞，现在姑且写这封信，让你等
也完全了解我的心意。”此书真本犹存。刘浚既已
长大，选送坚持请求不再管事，皇上虽然允许，
可是心裹很不高兴。任沈璞为刘浚始兴国大农，
不久，授秣陵令。
    当时天下殷实富庶，四面八方的人聚集到京
都，京都所辖两个县，是出了名的难以治理的地
方．沈璞任秣陵令时，以清明严厉制驭下属，以
方正公平待人接物，奸邪的胥吏不敢为非作歹，
狡猾的小民也不敢犯法。那些乡里的年轻人、赌
徒酒客，有的为财利而争斗，彼此相互诬告。前
后任县令难以判断，沈璞对这些人都知道名姓，
以及他们案情的来龙去脉，探索、揭露谁是谁
非，各各摆出了证据，有时辨明某甲，就从中了
解了某乙，有时验证束事而西事自然暴露出来，
没有一个案犯不老实伏罪，就像是神明一样。因
为生病而离职，太祖特别加以慰问，赏赐很优
厚。刘浚出朝任南徐州刺史时，太祖对沈璞说：
“型擅既然出朝为藩王，你纵然生病，也应当躺
在那儿辅佐他。”又给刘浚诏书说：“沈璞任主簿
多年，义任过国卿，虽然没有任过军队佐职，现
在本当任正参军吗?如果这样，正该署余曹，兼
房住，不这样就应任行佐正署中兵，衹是担心对
于铨选官吏之法来说，像逭一情况不多罢了。”
事见宋文帝中诏。于是任沈璞为正佐。
    不久，迁任沈璞为宣威将军、盱眙太守．当
时国家军队北伐，彭、汴地区平安无忧。但沈璞
认为和强大的敌人交战，胜负的事情难以预测，
而盱眙郡为N塑边城镇之首，是军事、交通要
地，于是整修城垒，加深城壕，聚集木石，储蓄
盐米，作不能战胜的打算，大家都不赞同，朝廷
意思也认为过于谨慎。不久，贼寇大举来犯，索
卢大帅辽篮尽亲自率领步兵骑兵数十万人，侵侮
践踏六个州，京城为此而骚乱惊惧，成千上百的
守城人，没有不害怕逃跑。亲信劝沈璞返回京
城，选送说：“如果贼寇强大众多，看不上我们
小城，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用肉搏战来攻
城，那么他们将成为我们的俘虏。诸君何曾见过
几十万人聚集一处不得施展，却能不打败仗的
呢?垦屋之战、盒迦之战，那些从前的战役就是
显明的验证。造就是我报国的日子，诸君封侯的
时候啊!”大家看到选茔神色不变，而且他家中
老小都在，人心就安定下来了。沈璞收聚到两干
名精锐的士兵，对将领们说：“够了。衹是担心
贼寇不经过盱眙罢了。”贼寇渡过淮河后，各军
将帅毛熙祚、胡崇之、臧澄之等人，大都被索虏
打败，没有不尽数灭亡的，衹有辅国将军臧质挺
身而出，收容逃散的士兵来到盱眙城下。大家对
选坠说：“贼寇如果不来攻城，用不着要很多兵，
如果来攻城，而城里衹能容纳现在的兵力丫。地
方狭窄而兵多，很难不出乱子。而且敌寇多而我
兵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虽然攻和守的形势有
所不同，本来也应当大体上估量一下谁强谁弱，
知道困难而退却，也是用兵作战的要领。如果用
j蛆的兵众和计策能打退敌人，保全郡城，那么
整个功劳是遮质的，不是我们的．如果应当避开
贼寇而返回豆都，用船运送，那么彼此相互拥挤
践踏，正足以成为灾祸。如今关闭城门，不接纳
他们，不是也可行吗?”选毖慨叹说：  “不是这
样。贼寇不能上城，我给诸君保证。乘船出走的
打算，本来早就停止了。贼寇的残暴，古往今来
都是罕见的，杀人剥皮的酷刑，大家有曰共睹，
被俘的人中有福气的，不过是被赶回北国当奴婢
罢了。j蛆的兵虽然是乌合之众，难道就不怕这
一点吗?造就是通常所说的‘同坐一条船渡河。
就是相隔很远的人，也不担心有二心，啊!如今
我们兵多，贼寇就退得快，兵少，就退得慢，我
怎能为了自己占有全功而使贼寇延缓撤退呢?”
于是下令打开城门，接纳臧质。臧质看到郡城坚
固，壕沟深阻，全城人心一致，鱼菜粮米丰盛。
军械堆积如山，高兴极丁，手下兵众都高呼万
岁。待到贼寇来到，像蚂蚁聚合似地四面攻城．
选毖同越质随其所宜来应敌拒守，一攻一守，有
三{’多天，消灭了大半敌人，托跋焘于是逃跑．
有人建议要追击他，沈璞说：  “如今兵士不多．
又不是一向附属的部队，虽然坚持守城有余力，
但要和敌军交战还是不行的。衹是可以整治战
船，摆出要渡河追击的架势，用来加快他们的逃
跑，却不必实行。”大家都认为很对。
    遮质认为选毖是一城之主，自己是客军，就
让选送自己写向朝廷报捷的文书。沈璞为人谦
虚，在文书中将守城之功推让给臧质。他自己既
然不上报，蹙质的文书也没有涉及他。／k~ft嘉许
沈璞的功劳，派遣使者来表扬赞美。太祖又另行
下诏书说：  “近来形势危急，百姓老弱将是很痛
苦，想你在那时候，也很难为他们着想。如今流
亡的百姓已经回来，逭裹派人运粮不久将到，委
托你酌情进行赡助。”始兴王刘浚也写信给沈璞
说：  “狡猾的索虏狂暴凶残，将自己送到京城近
地，伪将立即被击毙，酋长也受重伤，这实在是
天命使具伤亡，你等各人忠诚勇敢的效应啊!我
不能预先防范，以致守境荒芜，百姓贫困，所谓
小人愧居君子之位，以我的职责而言是平允适当
的。近来请求退职谢过，没有得到皇上允许，所
以将这事告诉你．”宣城太守王僧达写信给沈璞
说：“你好吗?想来你生活平安，兵马完整。我
们分别已有多时，音信未通，忧愁叹息，加深了
我的想念。近来獯殓跋扈，掠夺边地，邮传商贩
之地荒无人烟，郊野间隔而不能相通，瞻望长
辽、进回，路途有千里之远。我听说泾阳阻塞，
伊迢一再逃遁，飞鸟聚集而弓弦断绝，自古以来
引为深患。承蒙告知：那时候贼寇使盱眙城境困
苦，士兵早餐夜宿都身穿甲胄，烽火军鼓交相告
警，敌人一下子就包围进攻，而你磨炼士兵，统
领并鼓励诸将，部队请求决一死战，百姓们团结
一心。于是能坚守孤城，打败强敌，陷于死地而
得生，就是古代的旦单、孙膑，也难以超过。道
路交通刚刚恢复后，粗略地知道一些概况。我崇
仰赞美你的胆量智慧，祝贺你的文韬武略，好得
很，好得很。我近来因为戎寇肆暴横行，目睹情
状而愿舍命报效朝廷，便离开任所，星夜赶往京
都，待到能疾速到达，敌兵已经退走，以衰弱之
身沾受恩德，仍旧继任原职，《行苇》中所说的
仁及草木的欢乐，确实符合我早先的愿望。衹是
和你路途远隔，两地分离，使我想起来更加深了
伤感，最近常常得病卧床，既忧虑又疲乏，写这
封信寄给你，写不尽我长久的怀念。”
    朝廷征召选璞返回，任为淮南太守，皇上赏
赐丰厚，经常召见宴饮。朝臣中有人谈论沈璞的
功劳，皇上说：“臧质是皇亲国戚，年龄地位又
在选送之前，珏晅的首功，应当归臧质。沈璞常
常以谦虚的态度自我约束，衹怕赏功把他放在前
面，这是和晋国士燮一样的用意啊!”当时中书
郎缺员，尚书令何尚之兼管吏部，荐举沈璞及谢
庄、陆展，此事没有实行。事见文帝中诏。举凡中
韶，现在都保存在台省，如同法书典书一样。
    元嘉三十年，元凶刘劭弑君自立，沈璞就
放声大哭说：  “我一家受皇上非同一般的恩德，
却碰上了像这样的命运，遥远的上天!这是什么
人啊厂白天黑夜，不停地忧愁叹息，以致疾病
发作。正当二凶强迫大臣将家属迁回京都，沈璞
生性笃于孝道，不久得知自己的尊长老人将被囚
禁，常常抽泣，痛苦得不能承受，病情就更加沉
重，不能远出迎接义军，世祖的义军到了界首，
才能去迎接。在此以前，琅邪颜竣想同沈璞结
交，而选送不予理睬，颜涂因此而怀恨。待到世
担将到京都，堕壁就进谗言，说选垄迟迟不来迎
接，怀有二心，沈璞就不幸遭到杀害，时年三十
八岁。所著赋、颂、赞、祭文、谏、七、吊、四
五言诗、笺、表，都因遇到祸乱而散失，现今所
剩下来的诗笔杂文共二十首。沈璞有一个儿子，
名选曲。
    沈伯玉字堕润，选卢王的儿子。生性温良恭
让，有操行学业，会写文章。年轻时任世祖武
膣蟹侍郎，转右常侍，南中郎行参军，从封国而
入军府，凭文章义理受到赏识，他的文章大多见
于世担文集。世趄登基后，任值王为员外散骑
郎，没有拜受。左卫颜竣奏请任他为司马。出朝
补授句容县令，在任时有能吏的称誉。又任江夏
至刘羞苤太宰行参军，与奉朝请谢超宗、何法
盛一同在束宫校书，又任余姚令，回朝任卫尉
丞。世担未登基时的故旧臣佐，普遍地都升官显
达，值王自己孤守家门，初一十五也未曾省视慰
问。垄锤伯、越迭垒等都是他藩府的旧交，而他
一概不登门问候，因此官位不能进升。皇上因为
J眶的面貌像图画中的孔子，常常拿孔丘来称呼
他。按照以往规定，皇上出行时，卫尉丞要守在
宫门旁，经常要穿军服。张永对伯玉说：  “卫尉
丞这一官职与你志向不合。”王景文也同伯玉有
老交情，经常陪同皇上乘车外出，有一次指着伯
玉对皇上说：“壬眶的样子很古怪。”皇上于是特
别允许伯玉在守门时穿黑色衣服。出朝任晋安王
刘子勋前军行参军，侍奉子勋读书。随府转镇军
行佐。前废帝时，王景文掌管简选官吏的事，对
子勋的典签沈光祖说：“邓琬一下子就身任长史
而掌管府事，沈伯玉在先帝为藩王时就是藩府佐
吏，现在仍然不改，民生一定不会好。”戴法兴
听到景文这番话，于是转任伯玉为参军事。子勋
刚刚起兵时，转任他为府功曹。待到子勋当伪皇
帝，任他为中书侍郎。起初，伯玉任卫尉丞，太
宗任卫尉，两人共事很合得来。待到子勋败亡
时，伯玉坐牢，就受到赦免，但还因为在南方时
对朝廷缺乏忠诚，受到斥责，任南台御史，不久
转任武陵国詹事，又转大农，因母亲年老解除宫
职。他家中贫穷，又无官职，就在家中闲居，如
果不是为了吊唁或省问亲友，就不出门。司徒袁
垦、司空鲨赵对他深为了解，很是赏识，选他马
丞世逊令，又转丞垒任县令，都有贤能的称誉。
萤压童：乙邀三年，去世，时年五十七岁。伯玉
生性很孝顺，侍奉父母有名声，未曾乱收人家财
物，自己有了东西就分给知心好友。温文尔雅而
有风味，和顺而能辨明是非，同人共事，都结成
好友。
    值王的弟弟沈仲玉，蠢篮末年，任宁朔长
史、星韪太守。益业刺史垄蝗死后，控王代理府
州事务。旦迺李承明作乱，生玉遣司马王天生
讨伐，平定了叛乱。废帝下诏，任他为安成王抚
军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沈攸之奏请任他为征
西谘议，未及拜受就死了。
    史臣十三岁时就失去父亲，年少时，很爱好
治学，虽然荒废了许多时间而没有成绩，但自己
的信念依然不改。经常认为晋司马氏作为一个朝
代，竟然没有一部完整的史书，二十多岁时，就
有撰述《晋史》的意图。泰始初年，征西将军蔡
兴塞为此启奏宋明帝，有韶令予以准许，从那时
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年，所撰《晋书》，共一
百二十卷。条目虽然备举，但资料收集不全，到
丞塱初年，遇到盗窃失去第五函。齐建元四年未
完成，受诏撰写国史。永明二年，又兼任著作
郎，撰列起居注。自从受任这一职务，没有时问
再去从事《晋史》的资料搜集与撰写。永明五年
春，又受诏撰写《宋书》，永明六年二月完成，
上奏表进呈说：
    臣沈约进言：臣听说大禹随山伐树而定
    高山大川I，他的事迹在虞代史书中记载鲜
    明，文王平定黎国，他的功劳在商代典籍中
    着绿显耀。臣考虑到皇朝根基深厚，皇上功
    业弘远，在旧朝已树盛德，在前代已立巨
    勋，如果不观察唐尧时世的风俗，就无从见
    到虞舜的美德；如果不了解秦朝末年的祸
    乱，又凭什么得知汉高祖的业绩。所以宋代
    的史官未曾记述，就受到皇上关注，曲意下
    诏史官，追述前朝的刑政大典。臣实在是平
    庸鄙妄，文史多有欠缺，以臣如此没有才
    能，竟对答称扬皇上的美命，这就是臣终日
    放在心上而勤奋谨慎，甚至废寝忘食的原因
    啊!
    臣沈约顿首死罪，私自认为宋氏南面称
  帝，承受历运而统领于天，虽然世代尽于八
  位君王，享国不足百年，可是一再进行战
  争，国家屡有艰难，因而见于文字记载的事
  情繁杂众多。至如英明的君主开创帝基，贤
  能的官吏建立业绩，他们拯救时世而平定祸
  乱的功勋，德配于天而据有天下的命运，也
  够得上铭刻于钟鼎，昭示于方册。待到出现
  暴虐的朝廷君主，在前代君主中也罕有其
  比，国祸与家祸，是古来从不曾有过记载
  的，又可以规鉴万代，作为后人的一面镜
  子。
    塞毯已故著作郎何承天开始撰写《宋
  书》，粗略地写成了纪传，衹限于武帝时的
  功臣，篇幅没有扩大。他所写的志，衹有
  《天文》、《律历》，除此以外，都委托奉朝请
  山谦之撰写。邀之在耋壁初年，又受诏撰
  述，不久他得病而亡，继续派南台侍御史苏
  宝生接下去撰写各传，元嘉年间名臣的传都
  是他撰写的。宝生被诛杀后，大明中，又命
  著作郎险爱继续完成前作。徐爰凭藉何、苏
  二人所述，统成苤住一史，起自董毖初年，
止于大明末年。至于臧质、鲁爽、王僧达各
传，又都是宋孝武帝所撰。从永光以来，一
直到查受塞禅让，这十多年内，虽有遣漏却
没有续写，而一代典章制度的发展，则无一
所记。而且史事是当时人所写，大都不是如
实记录，同时在立传的方法上，对传主的取
舍没有原则，为谁立传都以时俗的人情物议
为进退，流传到将来，很难使后人相信。臣
如今谨慎地重新创立，完成一代新史，从义
毖建立年号开始，到升明三年结束。桓玄、
尽缁、卢遁、星、鲁这类人，本身是晋朝叛
贼，与塞丝无关。呈逞、谢退、邮体等
人，所行衹限于晋朝，不适合写入宋史。刘
堑、何无忌、魏逮之、擅3眨、孟赵、盏墓
旦旦，志向是在兴复．晋邦，实情不是创建宋
业，现在一并加以删除，而归入晋代史籍。
    臣在古代有愧于面褪与疱塾，
在近代则不及司马迁、逛厘，以民间小才，
记述一代盛史，在连缀文辞、排列史事方
面，回望古人而愧为良史，惶恐不安，羞惭
无措。本纪与列传，都已抄写完毕，共七函
七十卷，臣如今恭谨地上奏进呈。至于臣所
撰写的各志，待完成时继续呈上。谨条陈目
录，到省署拜上奏表，奉献此书，用以禀
报。
    臣选钓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
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