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第一
文帝(上)
    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名讳泰，字黑獭，是
代地武川人。他的祖先源自炎帝神农氏，被黄
帝灭掉，子孙逃到北边旷野之地居住下来。后代
有个叫葛乌菟的人，雄武多谋略，鲜卑人敬慕
他，拥戴他为主子，就此总统十二部落，世代为
大人。他的后代中有个叫普回的，在打猎时捡到
三枚玉玺，印文有“皇帝玺”三个字，普回很惊
异，认为是上天授予的。他们的习俗称天为宇，
称君为文，因此自号为宇文国，并以宇文为姓
氏。
    普回的儿子莫那，从阴山向南迁徙，开始居
住在辽西，他被称作献侯，为北魏的异姓诸侯
国。传了九代到侯豆归时，被慕容晃灭掉。侯豆
归的儿子宇文陵在燕做官，官授驸马都尉，被封
为玄菟公。北魏道武帝将要进攻中山，宇文陵跟
随慕容实抵御。慕容实战败，宇文陵率领五百披
甲战骑归顺了北魏，官拜都牧主，赐爵安定侯。
天兴初年，北魏把豪杰迁到代都，宇文陵按规定
迁到了武川。宇文陵生子宇文系，宇文系生子宇
文韬，他们都以军事谋略见称。宇文韬生子字文
肱。
    宇文肱为人仗义有才干。正光末年，沃野镇
人破六汗拔陵作乱，远近的人大多响应他。他所
伪署的王卫可孤徒众最多，宇文肱就纠合乡里的
人斩杀了卫可孤，卫可孤的部众才解散。之后宇
文肱避祸迁居到中山，于是失陷在鲜于修礼军
中，鲜于修礼命宇文肱仍然统率原来的部众。后
来宇文肱被定州官兵打败，死于阵中。到北周
武成初年，宇文肱被追尊为德皇帝。
    太祖，是德皇帝的小儿子。母亲叫王氏，王
氏怀孕五个月时，夜裹梦到抱着儿子升天，刚要
到达天上时便停止了。王氏醒后告诉德皇帝，德
皇帝高兴地说：“虽然没有到达天上，尊贵也到
极点了。”太祖出生时，有像盖子一样的一团黑
气，向下覆盖住他的身体。等到他长大时，身长
八尺，额头方正宽广，俊美的胡须，长发拖地，
垂手超过膝盖，背上有黑痣，宛转像龙盘曲的形
状，面有紫光，人们见到后就敬畏他。太祖年少
时就有远大的度量，不从事家事产业，轻视钱财
而慷慨好施，以此结交贤士大夫。
    太祖年少时跟随德皇帝在鲜于修礼军中。葛
荣杀掉鲜于修礼时，太祖当时十八岁，葛荣就任
命太祖为将帅。太祖知道葛荣成不了大事，与兄
长们商量准备逃走，计谋还没有实行，适逢尔朱
荣擒获葛荣，平定了河北，太祖按规定迁到晋
阳。尔朱荣认为太祖兄弟是英雄豪杰，怕他们有
可能背叛自己，就藉其他罪名，诛杀了太祖的三
哥宇文洛生，还想杀害太祖。太祖亲自申辩宇文
家的冤屈，言辞慷慨，尔朱荣感动后赦免了他，
反而更加尊敬地对待他。
    孝昌二年，燕州发生叛乱，太祖开始以统军
的身份跟随尔朱荣征讨。此前，北海王元颢出
逃到梁，梁人立他为魏主，叫他率兵进入洛阳。
北魏孝庄帝退居到河内躲避。尔朱荣派贺拔岳讨
伐元颢，接着迎回孝庄帝。太祖与贺拔岳有旧
交，就以别将的身份跟随贺拔岳。到孝庄帝回京
重做皇帝时，太祖因功被封为宁都子，食邑三百
户，升任镇远将军、步兵校尉。
    万俟丑奴在潼关以西地区起兵造反，孝庄帝
派尔朱天光和贺拔岳等去讨伐他，太祖于是跟随
贺远至进入j宣翅，充当先锋打败了伪行台慰迟菩
萨等人。打败万俟丑奴，平定胧西后，左担因功
劳居多，升任为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加
食邑三百户，加授直合将军，行原州刺史事。当
时关、陇地区经寇盗破坏，百姓凋敝，太祖施以
恩德信义来安抚，百姓都心悦诚服。都高兴地
说：“要是早点遇上宇文使君，我们怎会跟着去
叛乱呢。”太祖曾与几名骑兵在野外，忽然听到
箫鼓吹打的声音，太祖询问跟随的人，都说没有
听到。
    普泰二年，尔朱天光束出抵抗齐神武，留下
他的弟弟尔朱显寿镇守长安。秦州刺史侯莫陈悦
被尔朱天光征召，带领兵众东下。贺拔岳知道尔
朱天光必定失败，想留下侯莫陈悦一起收拾尔朱
显寿，但是想不出好办法。太祖对贺拔岳说：
“如今尔朱天光还走得不远，侯莫陈悦没有异心，
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恐怕他会惊慌恐惧。但
侯莫陈悦虽名为主将，却不能控制部众，如果先
说动其部众，肯定会人人都想留下。侯莫陈悦束
进就会误了尔朱天光指定的限期，后退又怕人心
变动，乘这个机会去劝说侯莫陈悦，事情没有不
成功的。”贺拔岳非常高兴，立刻命令太祖到侯
莫陈悦军中去劝说，侯莫陈悦就不再前进。于是
贺拔岳就同侯莫陈悦一同袭击长安，派太祖率轻
骑为先锋。太祖估计尔朱显寿胆小，听到各路军
队将要到来，必定会向东逃走，太祖怕他逃远，
于是兼程而行。尔朱显寿果然已经向东逃走，太
祖追到华山，将他擒获。
    太昌元年，贺拔岳任关西大行台，任命太祖
为左丞，兼任贺拔岳府的司马，加授散骑常侍。
事无大小，都委托他裁决。
    齐神武既已打败了尔朱家族，就专擅北魏的
朝政。／k~It请求前去观察齐神武的为人。太祖到
并州后，齐神武向他询问贺拔岳的军事情况，太
祖对答雄辩，齐神武认为他不是一般的人，打算
留下他。太祖假意陈述自己的忠诚，才得以返回
覆命，于是星夜赶路。齐神武果然派人追赶，追
到玺主困，也没追上。左担回来后对贺筵岳说：
“直麸不是愿意做人臣的人。他之所以还没有发
动叛乱，是害怕您们兄弟啊。但凡要建立大功，
匡扶社稷，没有不是凭藉地势，招集英雄，而能
成功的。侯莫陈悦本足个庸才，遇上机会，才接
受了委任，此人既无忧国之心，也不为高欢忌
惮。衹要您作好准备，收拾他并不难。如今费也
头部族的骑兵不下一万，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有
精兵三千余人，还有灵州刺史曹泥，都凭着地处
僻远，常心怀异志。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户
口殷实，而没有接受朝廷的教化。现在如果您调
动军队逼近陇右，控扼住要害之地，用威力震慑
他们，用恩德感化他们，就可以收编他们的兵
马，来充实我军。在西面和睦氐、羌，在北面安
抚沙漠边塞，回师长安，匡辅魏室，造就是齐桓
公、晋文公的功业了。”贺拔岳大为高兴，又派
太祖进京请示政事，秘密陈述有关情况。北魏
孝武帝深为赞同，加封太祖为武卫将军，让他回
去向贺拔岳报告。
    贺拔岳于是带兵西进屯驻平凉，和部众商量
说：“夏州邻近贼寇，必须加以抚绥，从哪裹找
个好刺史来镇守夏州呢?”部众都说：“宇文左丞
就是合适的人选。”贺拔岳说：“左丞是我的左右
手，怎可离去。”犹豫了几天，才听从了众人的
建议。于足表奏太祖为使持节、武卫将军、夏州
刺史。太祖到了夏州，纥豆陵伊利见势归附，而
曹泥仍然派使者和齐神武来往。
    北魏永熙三年春季正月，贺拔岳打算讨伐
曹泥，派都督赵贵到夏州和太祖商量。太祖说：
“曹迟衹有一座孤城，距离遥远，不值得忧虑。
侯莫陈悦凭恃人多而且离我们很近，贪婪而又不
讲信义，必定成为大患，希望尽早谋取。”贺拔
鱼不听，就和侯莫陈悦一起讨伐萱迟。--,9，进
军到河曲，贺拔岳果真被侯莫陈悦杀害。贺拔岳
的兵众逃散回平凉，衹有大都督赵贵率领部曲收
得贺拔岳的尸体回营。于是三军没有归属，将领
们因都督寇洛年纪最长，共同推举寇洛总领军队
事务。塞渔一向没有雄才大略，威令不能执行，
于是对将领们说：“我寇洛本来缺乏才能，不适
合统率军队，最近迫于众人提议，推举我代理总
领，现在请准许我让位，另选贤才。”于是趟贵
对众人说：“元帅忠心国事而竭尽臣节，已为朝
野所共知，但勋业尚未成就，却遭遇凶杀，岂止
国家丧失良宰，也使大家无所依靠。若真要集合
同盟，报仇雪耻，就必须推选贤能的人，总领各
军。如果推选的人不当，就大事难成，虽想建立
忠义，怎能达到目的。我私下观察宇文夏州，英
姿绝世，雄略无双，远近的人心都归向他，士兵
们都愿为他效命。加之法令整肃，赏罚严明，确
实可以依靠。现今如果向他报丧，他一定会来赴
难，乘机推举他，那么大事就成了。”众将都说
好。于是派赫连达快马到夏州，报告太祖说：
“医莫陈悦不顾同盟誓言，弃恩背德，杀害忠良，
群情愤恨，无处控告。您从前位居管辖，恩信闻
名，如今无论大小将士，都愿推举您。大家思念
您，度日如年，请不要滞留，以满足大家的要
求。”太祖准备奔赴平凉，夏州的官吏百姓都哭
泣着请求说：“听说侯莫陈悦如今在水洛城，离
子凉不远。如果他已经拥有了贺拔岳的兵马，那
么谋取他就确实困难了。希望您暂且停留下来，
以观察时局的变化。”太祖说：“侯莫陈悦既已杀
害了元帅，自然应当趁势直接占据平凉，他却反
而犹豫观望，屯兵水洛，我知道他没有作为。况
且难以得到而又容易失去的是时机，不可终El等
待的是机会，如今我不早去，恐怕大家的心自将
离散。”都督弥姐元进谋划响应侯莫陈悦，秘密
谋害太祖。事情暴露，太祖斩杀了他。
    太祖就率领帐下轻骑，赶赴平凉。此时齐神
迭派长史±退来招引贺墨遥的部众，赵旦到达室
室，遇到尽量，对±谜说：“贺篮公虽死，圭塞
童还活着，你想干什么?”侯景大惊失色，回答
说：  “我好比是一枝箭而已，随人家射向哪裹，
哪能自己裁决。”侯景于是就回去了。太祖到达
王遮，十分悲痛地哭悼贺拔岳。将士们又悲又喜
地说：“宇文公到来，不用忧愁了。”
    遣时，北魏孝武帝准备图谋查垫武，听说贺
远压被害，派武卫将军元毗传达旨意慰劳，召贺
迈互的军队撤回2困。五亚到了芒痉，正逢将领
们已推举了左担。侯莫陈悦也被诏敕追回，侯莫
速坦既已归附齐神武，不肯应召。太祖对将领们
说：“侯莫陈悦枉害忠良，又不肯接受诏命，这
是国家的大贼，怎能容忍!”于是命令各路兵马
戒严，准备讨伐侯莫陈悦。
    等到五腿返回2困，左担表奏魏孝武帝说：
“臣以前与原闱西大都督臣贺拔岳，竭诚为国，
他意外死于非命，三军丧失斗志，朝野痛惜。都
督童盗等人，含冤忍悲，立志报仇雪耻。因臣从
前和他们同在贺拔岳府共事，苦苦要求交结。臣
就在本月十四日轻车奔赴军中，在出发时，已有
表奏，既然为大家盛情所迫，暂且掌管军事。您
命令征召贺拔岳的军队入京，这是为国的良策。
衹是高欢的部众，已经到了河东，侯莫陈悦还在
水洛。况且这裹的兵士大多是关西的人，都留恋
家乡，不愿束下。现在如果逼迫他们听从皇上的
命令，命他们全部赶赴京城，侯莫陈悦在后面追
击，高欢在前面阻截，前后受敌，形势就危险
了。臣献身王事，本是心甘情愿，衹担心会使国
家遭败百姓被杀，受到的损失更严重。请您允许
我们停缓一下，再作打算，让我慢慢地进行诱
导，逐步将他们向东引进。”太祖志在讨伐侯莫
陈悦，未能猜度朝廷的旨意，而且军队尚未聚
集，便以此作为托辞。趁此与元毗及将领们杀牲
盟誓，共同扶佐王室。
    当初，贺拔岳驻扎在河曲，有一个军官独自
行走，忽然见到一位老翁，须眉雪白，他对军官
说：“贺拔岳虽重新拥有这些兵众，但最终无所
成就。应当有一位姓宇文的人从东北方向到来，
以后必定十分兴盛。”说完就消失了。这个军官
曾经对自己所亲近的人讲了，到这时方才应验。
    魏孝武帝下诏太祖说：“贺拔岳已死，兵众
没有归属，卿可担任大都督，即刻统领。得知您
想逐步率军东下，再好不过。现在我也征召侯莫
速坦的兵马入京。如果他不来，我当亲自让他受
到惩罚。你应当体会这个意思，不要过于迟延。”
太祖又上表说：“侯莫陈悦违背天理，残害良臣，
自认为任意杀戮，罪恶深重，不接受韶命，陈兵
zL盗，强横台胧。臣因为朝廷的赦免既已颁布，
便强忍抑制自己的愤恨，多次询问侯莫陈悦及都
督可朱浑元等人何时入京，而侯莫陈悦囚禁我的
使者，不让他们返回覆命。观察他的意图，一定
心怀异志。臣正因为这样，所以不敢解脱。加上
顺从兵众的人情，请求稍作停缓。”太祖就写信
给侯莫陈悦责备他说：
    以前在正光末年，天下纷扰，河朔混
    战，型迺迷乱。故将军贺拔公捋袖勃然奋
    起，立志平定天下。挥师南进，拯救已经
坠落的皇权；拥旗西进，救助处于苦难中
的百姓。西部没有忧患，完全依赖于崖邀
公。建立大功获得厚赏后，就征讨闱右。
这些都是路人皆知的，用不着一一列举。
    你本来声名很小品行低下，没有远大
的器量。故将军追求高速的志向，奉行进
能用贤的道理，于是申报朝廷，荐举你为
陇右行台。朝廷议论你功名不足，没有同
意。贺拔公就频频请示，再三请求。天子
难以违背上将的意愿，就同意了。这也是
远近皆知的，不必再多费笔墨。即使是木
石心肠，也应知道感恩；何况是有生命的
人，怎么能没有羞愧之心。加上因为王室
多有变故，高氏独揽大权，皇上心无成见，
寄居晋郑。你还与故将军一同接受了密旨，
屡次缔结盟约，约定竭尽全力，共同匡救
时难。而你外表装作恭敬而内心却非常狠
毒，嫉胜妒贤，与贺拔公缔约时抹在嘴上
的牲血还没干，手中的匕首却已刺出。你
阿附国贼，共同危害朝廷，少恩负约，有
愧脸面。难道不在上敬畏于天，在下愧对
于地!
    我以微弱的才能，勉强充当一方的主
帅，承蒙朝廷提拔的恩惠，领受故将军以
国士相待的知遇之恩。得知贺拔公噩耗的
时候，神魂受惊而躁动不安。于是启奏朝
廷，暂且奔赴军中，在众人盛情推举下，
就担当了军事重任。近来收到皇上的命令，
召我回京，也收到另外的韶书，令你入朝。
虽然我的操行默默无闻，但年龄已长。现
在是进是退，全看你的行动。如果你率领
部众，从山陇向东进发，我也总领军队，
从北道回京。我们一起追效廉颇、蔺相如
的事迹，共同仰慕寇恂、买复的遣风。如
果你首鼠两端，不准时遵奉诏命，任意杀
戮而违背圣旨，国家有一定的刑法，我们
卧时枕戈坐时披甲，不久将相见。希望你
考虑好利害关系，不要致使后悔不及。
    侯莫陈悦既已害怕太祖图谋自己，就伪造诏
书给秦州刺史万俟普拨，命他与侯莫陈悦互为朋
党应援。万俟普拨认为可疑，封好诏书呈给太
祖。太祖表奏朝廷说：“臣自接受诏命总领平凉
的军队以来，感到责任重大忧虑深重，没有片刻
安息闲暇的时候。训练军队喂养战马，衹想竭尽
全力为国。先前因为兵士眷恋故土，侯莫陈悦伺
隙而动，我思量应当暂时留居此地。现在如果征
召侯莫陈悦，授予他朝廷官职，臣整军束进，就
在朝夕之间。朝廷如果认为侯莫陈悦可以作为边
疆的防御力量，就请将瓜、凉二州中的一个州分
封给他。不然的话，终究会招致他的怀疑和忧
虑，对于国事没有好处。”
    当初，原州刺史史归为贺拔岳所亲近信任，
在河曲事变中，反而为侯莫陈悦效力。侯莫陈悦
派他的党羽王伯和、成次安带兵二千人帮助史归
镇守原州。太祖派都督侯莫陈崇率一千轻装骑兵
袭击史归，捉住了他，并抓获了成次安、王伯和
等人，将他们送到平凉。太祖上表让侯莫陈崇代
理原州事务。万俟普拨又派他的部将叱干保洛带
领二千骑兵前来投奔太祖军中。
    三月，太祖进军到达原州。各路军队全部集
结在那裹，太祖晓谕要讨伐侯莫陈悦的道理，士
卒无不胸怀义愤。太祖于是上表说：“臣听说誓
死酬报恩惠，毁败宗族报效君主，这是人伦中最
紧迫的事情，为此而应赴汤蹈火视死如归。自从
大都督贺拔岳死后，臣多次接到诏书让我回京，
我也喂饱战马准备登程，不打算停留片刻。但是
自督将以下的军士，都说贺拔公待我如亲生儿子
一样，如今仇耻还没有报复，又有什么面目存在
世间，如果能一举洗除冤耻，我虽死一万次也不
会遣憾。况且侯莫陈悦在外依附强臣，在内违逆
朝廷旨意。臣现在在上想完成驱逐邪恶的志愿。
在下顺从节士的心愿，希望仰仗天威，为国除
害。在小的方面有所违背，在大的方面却顺从圣
意，实在是时机就在此时。等平定侯莫陈悦之
后，我再敬候皇上的惩处。”
    夏季四月，左祖率军向陇地进发，留下哥哥
的儿子宇文导为都督，镇守原州。太祖军令严明
而有法度，一路上秋毫无犯，百姓都非常高兴。
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会成功。大军走出木峡关
后，天下大雪，平地雪厚二尺。太祖知道侯莫陈
悦胆小而多疑，就兼程而行，使侯莫陈悦出其不
意。侯莫陈悦果然怀疑他的左右有心怀异心的
人，他的左右也不白安，部众因此离心。侯莫陈
悦听到太祖大军将到，退守略阳，留下一万多人
据守水洛。太祖到达水洛，命令围城，水洛城守
军投降。太祖就率几百轻装骑兵直扑略阳，直逼
侯莫陈悦的军队。侯莫陈悦大为恐惧，就召集部
将商议。部将们都说“这次来势锋锐不可抵挡”，
劝侯莫陈悦退守上邦以躲避太祖。当时南秦州刺
史李弼也在侯莫陈悦军中，就从小路派遣使者去
太祖那裹，请求做内应。当天夜裹，侯莫陈悦出
兵应战，军中自相惊恐溃乱，将领士卒有的相继
来到太祖军中投降。太祖指挥军队奋勇出击，大
败侯莫陈悦，俘获一万多人，战马八千匹。侯莫
陈悦和他的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逃走。太祖说：
“侯莫陈悦本来和曹泥互为应援，他不过逃往灵
州罢了。”于是命令原州都督宇文导在前面拦截，
派都督贺拔颍等在后面追击。宇文导到达牵屯山
后追上了侯莫陈悦，杀死了他。太祖进入上鄞，
收缴了侯莫陈悦的府库，财物堆积如山，都用来
赏赐给士卒，自己一丝一毫也不拿取。身边的人
窃取了一个银镂的瓮回家，太祖知道后处罚了
他，随即将银瓮剖开分赐给将士，众人非常高
兴。
    当时凉州刺史李叔仁被他的百姓捉住，整个
凉州骚乱不堪。宕昌羌梁仑定引导吐谷浑侵犯
金城。渭州及南秦州的氐、羌相互连结，在各自
聚居地区纷纷叛乱。从南岐一直到瓜、鄯地区，
跨州据郡的不可胜数．太祖就命令李弼镇守原
州，夏州刺史拔也恶蚝镇守南秦州，渭州刺史可
朱浑元仍旧镇守渭州，卫将军趟贵代理秦州事
务。征收豳、泾、东秦、岐四州的粮食来供给军
队。
    齐神武听说太祖在秦陇打了胜仗，就派使
者到太祖那裹，用动听的言语和丰厚的礼物来结
交太祖。太祖拒绝不予接受。此时齐神武已有叛
逆的念头，所以魏孝武帝十分依仗太祖，就向太
祖征调二千骑兵来镇守束雍州，作为京师的声
援，并叫太祖率领大军稍稍向东移动。太祖就派
大都督梁御率步兵骑兵五千镇守黄河、渭河的汇
合处，作为进取河东的打算。太祖在讨伐侯莫陈
悦的时候，侯莫陈悦曾派使者向齐神武求援，齐
神武派他的都督韩轨率兵一万据守蒲坂，而雍州
刺史买显送船给韩轨，请求韩轨入关。太祖藉梁
御束进的机会，就逼召贾显前来军中。梁御于是
进入了雍州。
  北魏孝武帝派著作郎姚幼瑜持节慰劳太祖军
队，提升太祖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关西大都督、略阳县公，可以按照皇帝授权
封官拜爵，使持节照旧。于是太祖任命寇洛为泾
州刺史，李弼为秦州刺史，前略阳郡守张献为南
岐州刺史。卢待伯拒绝接受张献替代他的职务，
太祖派轻装骑兵突袭并活捉了他，卢待伯自杀。
    当时魏孝武帝正想图谋齐神武，又派使者向
太祖征调兵马。太祖就命前秦州刺史骆超为大都
督，率领一千轻骑前往洛阳。魏孝武帝进授太祖
兼尚书仆射、关西大行台，其余官职封爵照旧。
太祖于是向各地军事长官发布檄文说：
    听说阴阳交替发挥作用，盛衰相互承
    袭，如果正值阳九厄运，朝代就会发生变
    化。皇家创立魏政权，养育百姓，保护四
    海安宁，培育万物。国运行到孝昌年间，
    灾难屡屡发生，陇、冀骚乱，燕、河人人
    疑惧。虽然魏政权的霞命重开，不久就会
    平定祸乱，但那些乘机作乱的人，却趁此
    丰满了自己的羽翼。
    贼臣高欢，度量和才识低下，出身低
    微，不知礼义，衹不过是以一个爪牙的身
    份，效力军中，惭愧冒昧地承受圣恩，于
    是攀上荣宠的高位。他不能竭尽忠贞保全
    操节，一味地心怀邪恶，于是劝说尔朱荣
    进行篡逆活动。到尔朱荣因专擅朝政而被
    诛杀后，尔朱世隆因是尔朱荣的叛党而在
    外反叛，高欢苦苦慰勉他，让他夺取京师。
    产麸又劝说吐万儿杀害孝庄帝，暂立垦庐
王为帝，以号令天下，假藉推举节闵帝，
想窃取王权。长广王和节闵帝均被废斥，
都遭毒害。于是高欢在河北起兵，假藉讨
伐尔朱氏，多次向朝廷上表奏，声称要清
除谗贼。高欢既已废黜了节闵帝，就准备
篡夺帝位杀害节闵帝。因为人心没有改变，
害怕遭受惩罚，就寻找皇家宗室的人继位，
权且搪塞人心。上天正要将政权赋予魏，
必定会有君主。拥戴圣明的君主，确实不
是高欢的力量。但高欢依恃重兵一贯残忍，
自认为是他的功劳。他到处安置自己的心
腹，跨州连郡，朝中宫内，无处不是他的
亲信党羽。他们贪婪暴虐，残害人民。而
旧将名臣，正人直士，横遭祸害，动辄遭
受冤狱．故武卫将军伊琳，为人清贞刚毅，
为禁军官兵所仰戴；直合将军鲜于康仁，
是忠直骁勇的豪杰，朝廷的爪牙：高欢却
将他们收捕杀戮，也没有向圣上禀奏。司
空高干，是高欢的党羽，他们常常相互策
应，图谋危害社稷。但因为高欢邪恶的心
意还没有顺遂，担心高干事先泄漏出去，
就暗中报告朝廷，让孝武帝杀掉高干，这
才哭着对高干的弟弟说，是天子横加杀戮
了高干。孙腾、任祥是高欢的心腹臂膀，
高欢让他们都进入皇上身边，窥测国家可
乘之机，他们知道高欢的逆谋即将暴露，
相继逃回，高欢更加抚慰地对待他们，也
没有向皇上陈述。
    然而高欢从进入洛阳开始，本来就有
邪恶的阴谋。他让亲信蔡俊担任河、济二
州刺史，厚加恩遇，将他作为东道主人。
故关西大都督、清水公贺拔岳，功高德重，
是国家兴亡的寄托，高欢好乱乐祸，对贺
拔岳非常忌恨，就与侯莫陈悦一起阴谋陷
害他。本帅因受命负责征伐，马上就将讨
伐高欢。高欢知道他的逆谋已经败露，决
心聚众抗拒，于是让蔡俊拒绝朝廷派人替
代他的职务，命窦泰辅佐他。又派侯景等
人向白马运动，辅世珍等直奔石济，高隆
  之、疋娄昭等屯据壶关，韩轨之徒聚兵蒲
  坂。高欢于是上书天子，数说皇上过失，
  诋毁天子，恃势侮辱朝廷。凭藉他低微的
  才德，希望篡夺帝位。沟壑还可以填满，
  祸心却不可推测。有人建议直奔荆楚，在
  外开拓疆土；有人建议分兵到伊洛，捉拿
  高欢那个谗佞之人；有人建议准备入关，
  与我一道共同作战。如今圣明的君主掌握
  着国运，天下清平安定，百官端立整齐，
  四方前来会集。人人竭尽忠良，谁是君主
  身边的小人?而高欢恃势弄权，招致祸乱，
  聚合谗佞，指鹿为马，包藏凶逆，窥测帝
  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帅御敌于天下，当亲自统率大军，
  精兵百万，持弓弩的骑兵千群，携带粮草
  披甲而坐，专等敌人到来，为追求大义，
  虽糜烂身驱也不吝惜。况且天子频频下达
  诏书，颁布天下，声言高欢谋逆叛乱，微
  调军队讨伐。现在就命令各位将帅，应合
  战机进军讨伐。或直奔他的要害之地，或
  突袭他的巢穴，急速追击，紧紧围困。高
  欢违背天地的意愿，毒害施及人鬼，乘此
  时机扫除他，就像俯身捡东西一样容易。
  高欢如果渡过黄河，逐渐威逼王室，就命
  令各位将领，直取并州，本帅也亲自挥师
  束进，疾速奔赴伊洛；如果他固守其巢穴，
  不敢发兵行动，也命令各位将帅，各路一
  起进军，车裂贼臣，以此答谢天下。
    全国各州镇郡县的人民，或者是州乡
    的官吏名人，或者是功臣世族，都应当舍
    弃叛逆归顺朝廷，效力于军营。封赏的等
    级，已经制定好了条例。所有的君子，难
    道可以不努力吗。
    太祖对将领们说：“高欢虽然才智不足但狡
诈有余，现在他扬言要西进，但他的本意在于进
入洛阳。我打算命寇洛率领一万多骑兵和步兵，
从迳州束进；王罢率领一万精锐士卒，先占据华
州。高欢如果西进，王熊完全可以抗拒；如果他
进入洛阳，寇洛就去突袭汾晋。我就快速前进，
径直奔赴京师。使得他向前进时有内顾之忧，向
后退时有被追赶之势。一举成功，这是上策。”
大家都说好。
    秋季七月，太祖率领兵众从高平出发，前军
到达弘农，而齐神武已逐渐逼近京师。魏孝武帝
亲自统率六军，屯驻在河桥，命左卫元斌之、领
军斛斯椿镇守武牢，派使者通报太祖。太祖对左
右说：“高欢几天时间行军八九百里，这是懂得
军事者所忌讳的，正应当趁此机会袭击高欢。而
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决战，正在沿渡口据守。
况且长河万里，很难防御，如果一处被高欢渡
过，大事就完了。”于是任命大都督趟贵为别道
行台，从蒲坂渡河，直扑并州。派大都督李贤率
领精锐骑兵一千前往洛阳。正好遇上元斌之和斛
斯椿为争夺权力不和，元斌之就丢开斛斯椿跑回
来，欺骗孝武帝说：“高欢的兵马已经到了。”
    七月丁未，魏孝武帝就从洛阳率领轻骑入
关，太祖备好仪仗和卫队迎接，在束阳驿参拜孝
武帝。太祖摘下官帽流着泪谢罪说：“我没有能
够遏制敌寇的残害，致使皇上颠沛流离。请求将
我拘捕狱中，依法治罪。”孝武帝说：“你的忠诚
和操节，朝野尽知。朕因为缺乏德行，身居尊位
而招致贼寇横行。今天与你相见，实在太惭愧
了。责任在我身上，不必谢罪。”太祖就拥奉孝
武帝定都长安。清除草莽，建立朝廷，军国大政
都由太祖决定。仍加授太祖大将军、雍州刺史，
兼尚书令，进封略阳郡公，另外设置两名尚书，
随时处理机要事务，解除太祖尚书仆射官职，其
余照旧不动。太祖坚决推让，孝武帝下韶敦促晓
谕，太祖这才接受。当初，魏孝武帝在洛阳，答
应要把冯翊长公主许配给太祖，没来得及纳彩行
聘，而茎亘游就西迁了。到这时，下韶太祖娶这
位长公主，拜太祖为驸马都尉。
    八月，齐神武突袭攻陷了潼关，入侵华阴。
立担率领各军屯驻在霸上待敌。齐神武留下他的
部将薛瑾守潼关，自己退回。太祖于是进军讨伐
莲瑾，俘虏了七千士卒，返回长安，被提升为丞
相。
    冬季十月，齐神武拥立韭蕴渣逛五禀的
儿子元善见为皇帝，迁都到邺，造就是东魏。
    十一月，太祖派仪同李虎与李弼、赵贵等在
灵州讨伐曹泥，李虎引黄河水灌灵州城。第二
年，曹泥投降，太祖把当地的豪帅迁到咸阳。
    闰十二月，北魏孝武帝去世。太祖和公卿们
定策，尊立北魏南阳王宝炬继位为皇帝，这就
是西魏的文皇帝。
亍纪第二
  文帝(下)
    西魏大统元年春季正月己酉E1，晋升太祖
为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大行台，改封为安
定郡王。太祖坚持推让王爵和绿尚书事，西魏
文帝同意了，就改封他为安定郡公。束魏派将领
司马子如进攻潼关，太祖屯军霸上，司马子如就
回师从蒲津进攻华州，刺史王罢击败并赶走丁东
魏军队。
    三月，太祖因为战争屡屡兴起，百姓官吏辛
劳疲敝，就命有关官员斟酌古今事例，加以参考
变通，从中选出可以益国利民便时适治的，编为
二十四条新的规章，奏请魏帝施行。
    大统二年春季三月，东魏突袭攻取了夏州，
留下大将张琼、许和镇守夏州。
    夏季五月，秦州刺史、建中王万俟普拨率
所部叛逃到束魏。太祖率轻骑追赶，追至黄河北
面一千多里，没有追上只好返回。
    西魏大统三年春季正月，东魏入侵龙门，
屯军在蒲坂，建造了三道浮桥准备渡黄河。又派
将领窦泰奔向潼关，高敖曹围攻洛州。太祖出兵
广阳，召集将领们说：“贼兵现在从三面牵制我
们，又在黄河上建造浮桥，表示一定要渡过黄
河，这是想拖住我军，使窦泰得以从西进入啊。
长时间地和他们相持，他们的计划就得以实现，
这不是好的办法。而且自从高欢起兵以来，窦泰
每次都是充当先锋，他手下有很多精锐的士兵，
因屡次打胜仗而变得骄傲起来。现在我们出其不
意，袭击他一定可以取得胜利。打败了窦泰，高
欢就会不战而白退了。”各位将领都说：“贼兵就
在近处，却丢开他们去远袭窦泰，事情如果有闪
失，那就后悔莫及了。”太祖说：“高欢以前在第
二次侵袭潼关时，我军出击没有越过霸上。如今
他们大举前来，我军还未开到郊外。贼军以为我
们衹能自守，没有远出战斗的意思。他们又打惯
了胜仗，有轻视我军之心。乘这个机会袭击他
们，又有什么不能取胜的。贼兵虽然搭起了浮
桥，但不能径直渡河。在这五天之内，我必定能
捉住窦泰。你们不必怀疑。”庚戌曰，太祖率六
千骑兵返回长安，声称要保卫陇右。辛亥日，拜
见了西魏文帝而暗地出兵。癸丑日清晨，到达小
关。窦泰突然听到大军来到，十分恐惧，靠山布
阵，还没有布好军阵，太祖就出兵打败了他，一
万多兵众统统被俘虏过来。斩杀了窦泰，将他的
首级传送到长安。高敖曹正攻陷了洛州，擒获了
刺史泉企，听到窦泰的死讯，焚烧了军用物资弃
城逃走。齐神武也撤掉浮桥退走。泉企的儿子泉
元礼不久收复洛州，斩杀了束魏刺史杜密。太祖
回师长安。
    六月，派仪同于谨夺取杨氏壁。太祖请求撤
销行台，西魏文帝重申以前的命令，太祖接受了
录尚书事，其余的官爵坚决辞让，西魏文帝逭才
作罢。
    秋季七月，太祖征调大军会集咸阳。
    八月丁丑曰，太祖率领李弼、独孤信、梁
望、趟岂、工谨、若干惠、：乸、垫毫、王墨、
侯莫陈崇、奎达、达罢茎等十二将束伐。到达达
飓，立担就誓师说：“与你们众人一道，敬奉天
威，诛讨暴乱。希望你们各位兵士，整顿好你们
的甲兵，准备好战斗，不要贪财轻敌，不要暴虐
百姓作威作福。服从命令就有奖赏，不服从命令
就会被杀。你们各位将士要努力啊。”派于谨在
大军前面攻占上地直到槃豆。束魏将领高叔礼坚
守城栅不投降，于谨猛攻，这才投降。俘获戍守
的士卒一千人，把高叔礼送到长安。戊子日，大
军到达呈厶垦。塞魏将领童王、座处刺史奎建[坦拒
守至蝗。当时连日大雨，太祖于是命令各军冒雨
进攻。庚寅曰，弘农城被攻破，斩杀了李徽伯，
俘虏他的战士八干。高干逃走准备渡黄河，太祖
派贺拔胜追上擒获了他，并将他送往垦叁。于是
宣屋、旦困都来归附酉魏。在此之前，董回以南
的豪杰大多聚兵响应束魏，到这时都各自率领他
们的部众前来投降。
    齐神武害怕了，率领十万兵众出壶口，直奔
逋垣，准备从丘主渡过董回。又派将领高敖曹带
三万人进入黄河以南。这年，阖中发生饥荒。太
祖平定弘农后，就在那裹吃住了五十多天。当时
太祖带领的战士不足一万人，太祖听说齐神武即
将渡过黄河，就带领军队开进题中。齐神武于是
渡过堇回，进逼到圣业。茎业刺史王历严密防
守。齐神武知道不能攻克，就渡过洛水，把部队
驻扎在许原的西边。太祖据守在渭河以南，微调
的各州兵马都没有到来，就召集将领们对他们
说：“高欢越山渡河，从远处来到这裹，这是上
天要他灭亡的时候了。我准备出击他怎么样?”
将领们都认为寡不敌众，建议等高欢再向西进
时，看看情况再说。太祖说：“高欢如果能到咸
阳，人心反会变得骚动。现在趁他刚来，就可以
打击他。”随即派人在渭河建造浮桥，又叫将士
们带上三天口粮，轻骑渡过渭河，运送军用物资
的车子从渭河南岸沿着渭河向西前进。
    冬季十月壬辰曰，太祖的军队到达沙苑，距
离齐神武的军队有六十多里。齐神武得知太祖到
了，就率领军队前来会战。癸巳日清晨，太祖的
侦察骑兵报告齐神武的军队将到。太祖召集将领
们商量。李弼说：“敌众我寡，不能在平地布置
战阵。这裹以束十里有个地方叫渭曲，可以先前
往据守以等待敌人。”于是太祖进军到渭曲，背
靠着渭河东西布置战阵，由李弼指挥右阵，趟贵
指挥左阵。命令将士都放倒兵器埋伏在芦苇丛
中，约定听到鼓声后再出动。申时，齐神武来
到，望见太祖兵少，争着跑马前进，队列混乱，
都去攻打太祖的左军。等到两军将要交锋时，太
祖亲自击鼓，将士们都奋勇出击。于谨等六军与
敌军正面交战，李弼等率领铁骑从侧面截击，将
齐神武军截断为两部分，将束魏军杀得大败，斩
首六千多，临阵投降的有二万多人。齐神武连夜
逃走，太祖军追到黄河边上，又大胜，俘获大量
敌兵。前后总共俘虏东魏士卒七万，留下甲士二
万人，其余的都放回去了．收了对方的粮草兵器
锁甲，将俘虏进献到长安。太祖回师到渭河南
边，这时所征调的各州兵马才刚刚到达。太祖就
在作战的地方，按照当时兵士的数目，每人种树
一棵，来显示武功。西魏文帝加封太祖为柱国大
将军，增加食邑和原先的一共五千户。李弼等十
二位将领也进升官爵增加食邑。连同其部下的将
士，都按等级赏赐。
    太祖派左仆射、冯翊王元季海为行台，与
开府独孤信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进军洛阳；洛州
刺史李显直扑荆州；贺拔胜、李弼渡黄河围攻蒲
坂。束魏牙门将高子信打开蒲坂城门迎进贺拔胜
的军队，束魏将领薛崇礼弃城逃走，贺拔胜等追
赶上抓获了他。太祖进军到蒲坂，攻占平定了
汾、绛两地。于是许和杀掉张琼以夏州投降西
魏。当初，太祖从弘农入关后，东魏将领高敖曹
围攻弘农，得知东魏大军战败，便退守洛阳。独
孤信到达新安，高敖曹再退走渡过黄河，独孤信
就进入洛阳。束魏颖川长史贺若统和密县人张
俭抓住刺史田迅率全城军民投降西魏。荣阳人郑
荣业、郑伟等进攻梁州，擒获了梁州刺史鹿永
吉；清河人崔彦穆、檀琛进攻荣阳，擒获荣阳郡
守苏定：他们都归附了西魏。自梁、陈以西的地
方，束魏将领官吏投降西魏的接连不断。
    于是束魏将领尧雄、赵育、是云宝出兵颖
／I[，准备收复降地。太祖派仪同宇文贵、梁迁等
迎击，大败东魏军队。赵育前来投降。束魏又派
将领任祥率黄河以南的军队与尧雄会合，西魏仪
同怡峰与宇文贵、梁迁等又击败他们。太祖又派
都督韦孝宽攻取豫州。是云宝杀死东扬州刺史那
椿，率全州军民归附西魏。
    西魏大统四年春季三月，太祖率将领们入
朝。行完朝礼后，回到华州。
    七月，东魏派将领侯景、库狄干、高敖曹、
韩轨、可朱浑元、莫多娄贷文等把独孤信围困在
渔阳。齐神武随后来到。在造以前，酉魏塞帝正
要前往洛阳拜谒园陵，恰逢洛阳被围，下诏命太
祖率军救援独孤信，西魏文帝也东进。
    八月庚寅H，太祖到达谷城，莫多娄贷文、
可朱浑元前来迎战，临阵斩杀了莫多娄贷文，可
朱浑元单骑逃脱，他带领的人都被俘虏送到弘
农。太祖于是进军到渥束。当天晚上，西魏文帝
到达太祖营中，于是侯景等连夜解围退走。到清
晨，太祖率轻骑追赶侯景，赶到了黄河边上。侯
景等北据河桥，南连邙山结阵，与太祖各军交
战。太祖的战马被流矢射中，受惊乱跑，于是不
知下落，因此军中混乱。都督李穆下马将马交给
太祖，部队才重新振作。于是大胜，斩杀了高敖
曹及其仪同李猛、西兖州刺史宋显等，俘虏甲士
一万五千人，束魏士卒跳到河裹被淹死的数以万
计。
    造天双方的军阵布置得非常庞大，首尾相距
很远，从早晨到晚上，双方交战几十个回合，战
场上烟雾弥漫，相互不知道战况。独孤信、李远
在右边，趟贵、怡峰在左边，都打得不顺手，又
不知道文帝与太祖在哪裹，都丢下部众先跑回来
了。开府李虎、念贤等为后军，遇上独孤信等后
退，也就和他们一起退回。太祖因此就班师，洛
阳电失守。大军到达弘农时，西魏守将都已弃城
西逃。城裹原来被俘的束魏士卒，在弘农城中闭
城拒守。太祖进兵攻下了该城，杀掉了为首的几
百人。
    西魏大军束出讨伐时，关中留守的军队很
少，而先后俘虏来的束魏士卒，都分散在民间，
他们就图谋作乱。到李虎等回到长安时，想不出
好的对策，就和公卿们辅佐西魏太子出城屯驻在
渭水北边。关中大为震惊，百姓相互抢劫。于是
在沙苑之战中所俘虏的军人赵青雀、雍州百姓于
伏德等就趁机造反。趟青雀占据长安的子城，于
伏德据守咸阳，和咸阳太守慕容思庆各自招收降
卒，以抗拒返回的西魏军队。长安大城的百姓都
相继抗拒赵青雀，每天同他交战。西魏文帝留在
了闵乡，派太祖去征讨。长安父老看到太祖回
来，悲喜交集地说：  “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公!”
士女们都相互庆贺。华州刺史宇文导率军袭击咸
阳，斩杀厂慕容思庆，擒获了于伏德，向南渡过
温回与太担会合攻打赵直雀，大败赵直雀。太傅
銮量昼在这以前因病留在旦玄，就与趟直雀一同
谋划叛乱，到这时也被诛杀。迩中于是安定下
来。西魏文帝回到垦叁，左担重新屯军茎议。
    冬季十一月，束魏将领侯景攻陷广州。
    十二月，是云实袭击洛阳，束魏将领王元轨
弃城逃走。都督赵刚袭击广州，攻占了该城。从
此襄州、广州以西的城镇重新归附西魏。
  西魏大统五年冬季，太祖在华阴大规模检
阅军队。
    西魏大统六年春季，东魏将领侯景出兵三
鹅，准备入侵荆州，太祖派开府李弼、独孤信各
自率领五千骑兵从武关出击，侯景于是撤兵退
回。
    夏季，茹茹军队渡过黄河到达夏州，太祖召
集各路军队屯驻沙苑防备。
    西魏大统一L年春季三月，稽胡帅、夏州刺
史刘平伏占据上郡反叛，太祖派开府于谨讨伐并
平定了刘平伏。
    冬季十一月，太祖呈奏施行十二条规章，担
心百官不努力从事自己的职事，又下令予以申
明。
    西魏大统八年夏季四月，太祖在马牧大规
模会集各军。
    冬季十月，齐神武进犯汾、绛，围攻玉壁。
主担出兵到渣垣，准备迎击蛮王蛆。大军到达皇
茎，齐神武退走。主担渡过丝回追赶，于是查控
武逃走。
    十二月，西魏文帝巡狩到华阴，大张筵宴款
待将士。太祖率领将领们到文帝行在所朝见文
帝。
    酉魏左铲九年春季，塞邈韭刨刺史直住
蜜率全州军民前来归附酉垫，立担率军迎接，让
开府奎远担任先锋。到达洛阳后，派开府于谨攻
打柏谷坞，夺取了该城。
    三月，齐神武来到黄河北岸。太祖回军洒水
边来吸引对方。齐神武果真渡过黄河，靠着邙山
布置军阵，一连几天没有前进。太祖把军用物资
留在沪曲，叫士卒都衔枚，乘夜登上邙山。天还
没亮，就攻击齐神武军。齐神武单骑被贺拔胜追
赶，幸而获免。太祖率领右军若干惠等大败齐神
武的军队，将他的步卒全部俘虏。趟贵等五位将
军在左边，作战不利。齐神武的军队又重新聚
合，太祖又作战失利，到夜间就退军。入潼关
后，屯驻在渭河边。齐神武进军到陕州，开府达
奚武等率军抵御，齐神武就退回。太祖因为亡口山
之战，将领们作战失利，上表请求自己贬职。西
魏文帝回答说：  “公应运担任宰辅，德义崇高，
聚合力量，匡正天下，统率军队负责征讨，一举
一动没有失算。朕之所以能无为而治九年，实在
是藉助了元辅的力量，使全国平安宁静，确实是
依赖了你辅佐赞助的功劳。现在大寇未减，而因
为将领作战失利，就要求自己贬职，．深深亏负了
治理国家的诚心。希望你抑制自己不要再谦让，
体恤寡人。”于是太祖广泛招募关、陇地区的豪
门大族，以此扩充军队。
    冬季十月，太祖在梁阳大规模地检阅部队，
之后返回屯驻华州。
    西魏大统十年夏季五月，太祖入朝。
    秋季七月，西魏文帝因为太祖先后上奏的二
十四条及十二条新规章，都可以作为中兴长久的
法则，就命令尚书苏绰重新增减，汇集成五卷，
向全国颁布。于是搜求贤才，任命为各地州牧郡
守县令，都按新制予以派遣。几年间，百姓都深
感便利。
    冬季十月，太祖在白水大规模检阅军队。
    西魏大统十一年春季三月，太祖下令说：
    古代的帝王之所以在外分封诸侯在内设
    立百官，并不是想使他们富贵而尊荣，而是
    因为天下太大，并不是一人所能够单独统治
    的，所以广泛地搜访贤才，帮助自己治理国
    家。如果知道谁是贤人，就用礼来任命他。
    这个人听到任命的时候，就会悲伤地说：
    “凡是接受他人委托的事情，就要负担他人
    的劳苦，何必舍弃自己去屈从他人。”又自
    我勉励说：  “上天降生俊杰之士，是为了有
    利于时世。作为人主，想同我一起治理国
  家，岂可随便推辞。”于是抑制心志而接受
  任命。等到担任官职后，就白天吃不好饭。
  夜间睡不好觉，考虑对上如何匡扶入主，对
  下怎样安抚百姓；无暇顾惜自己的利益而忧
  念家庭，所以妻子儿女有时有饥寒之苦也不
  顾。于是人主赐给他俸禄，赏给他官职爵
  位，而不认为是恩惠。贤臣接受了官爵俸
  禄，也不认为是恩德。官位不凭空授予，俸
  禄不随便赏赐．做人君的，如果能按这种原
  则授官，做人臣的，如果能按这种情理受
  位，那么尽管天下很大，也可以不用多说话
  而治理好了。从前尧、舜做君主，稷、契做
  臣子，就是用的这种法则。到后世衰微，这
  种法则就废除了，就以官职作为私人的恩
  泽，以爵禄作为自己的荣惠。人君任命官
  职，亲近的人就授予，喜爱的人就任用。人
  臣接受官位，可以使自己尊贵而又可以使家
  室富有的，就以不正当的手段去追求；损害
  自己但对他人有好处的，就用花言巧语推辞
  掉。于是最公正的道理没灭了，而奸邪狡诈
  萌生出来。天下得不到治理，正是这个原
  因。
    如今圣主中兴，想摒弃浇薄伪诈的风
    气。各位在朝任职的人，应当想到职事的艰
    难，肩负朝廷重任的辛劳，日夜小心戒慎，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才能可以胜任的，就审
    视自己的能力而承担相应的职事；才能不能
    胜任的，就收敛自己的缺点回避相应的职
    事。使百官不随便授予，王爵不凭空接受。
    那么淳厚朴素的风气，或许就可以恢复了。
    冬季十月，太祖在白水大规模检阅军队，之
后就向西巡狩岐阳。
    西魏大统十二年春季，凉州刺史宇文仲和
占据凉州反叛。瓜州百姓张保杀害了刺史成庆，
以全州响应宇文仲和。太祖派开府独孤信讨伐他
们。东魏派将领侯景侵犯襄州，太祖派开府若干
塞率轻骑迎击。若干惠的军队到达穣地，侯景逃
走。
    夏季五月，独孤信平定凉州，擒获宇文仲
和，将凉州六千多家百姓迁到长安。瓜州都督令
狐延仗义起兵诛杀了张保，瓜州平定。
    七月，太祖在咸阳大规模会集各路军队。
    九月，齐神武围攻玉壁，大都督韦孝宽力战
拒守，齐神武围攻了六十天也攻不下，士卒死去
十分之二三。适逢齐神武有病，于是烧掉营寨退
走。
    西魏大统十三年春季正月，茹茹进犯高平，
到达方城．这月，齐神武去世。他的儿子高澄继
位，造就是文襄帝。高澄与河南大行台侯景有矛
盾，侯景不能自安，派使者请求率河南六州来归
附。齐文襄派他的将领韩轨、库狄干等将侯景围
困在颖川I。
    三月，太祖派开府李弼带兵救援侯景，韩轨
等退走。侯景请求留下收拾安辑河南，就迁徙到
豫少It镇守。于是太祖派开府王思政据守颖Ji!，李
弼率军返回。
    秋季七月，侯景秘密图谋归附梁朝。太祖知
道了他的打算，把先后配备给侯景的将士统统追
回。侯景恐惧，于是反叛。
    冬季，太祖奉陪西魏文帝往西到岐阳巡狩。
    西魏大统十四年春季，西魏文帝下诏封太
祖的长子宇文毓为宁都郡公，食邑三千户。当
初，太祖因为平定元颢、迎奉孝庄帝的功绩，被
封为宁都县子，到此时改县为郡，并将其封赐给
宇文毓，用以表彰他开始为朝廷效力。
    夏季五月，西魏文帝进授太祖为太师。太祖
奉陪魏太子巡狩安抚西部边境，从新平出安定，
登上陇山，刻石记事。南下安阳，到达原州，越
过北长城，大规模狩猎。准备束行去五原，到达
蒲川时，得知文帝有病，于是返回。回到京师
后，文帝的病已痊愈，于是回到华州。
    这年，束魏派将领高岳、慕容绍宗、刘丰生
等，率领兵众十多万人将王思政围困在颖Ji[。
    酉毯左筮十五年春季，塞担派大将军鱼遗
率领兵众到达疆，同时监督东南各州兵马救援王
墨苏。产岳筑起了堤堰，引适j，i来灌题川郡城，
自题川以北的地方都成为了沼泽，救兵无法来
到。
    夏季六月，颖川被攻陷。当初，侯景从豫州
归附梁朝，后来就渡过长江，围攻建业。梁司
州刺史柳仲礼因为本朝发生兵难，率军救援。梁
竟陵郡守孙嵩率全郡军民前来归附西魏，太祖派
大都督符贵前往镇守。等到侯景攻克建业，柳仲
礼返回司州，率领兵众前来进犯，孙嵩率全郡反
叛。太祖大怒。
    冬季十一月，太祖派开府杨忠率兵与行台仆
射长孙俭讨伐孙嵩，攻克了随郡。杨忠进军把柳
仲礼的长史马岫围困在安陆。
    这年，强盗在邺城把齐文襄杀死，他的弟弟
高洋讨贼，将盗贼擒获，接着继承主持政事，造
就是文宣帝。
    西魏大统十六年春季正月，柳仲礼率领兵
众前来救援安陆，杨忠在渫头迎击，大败束魏
军，擒获柳仲礼，将他的兵众全部俘虏。马岫率
领全城军民投降。
    三月，西魏文帝封太祖的第二个儿子宇文震
为武邑公，食邑二千户。在这以前，梁的雍州刺
史、垦盟王萧皇和他的叔父型业刺史、泅赵
芦铿不和，就向酉毯称藩前来归附，派他的长子
盖塞作为人质。到i眯擒获扭企盥，芦遇害怕
了，又派他的儿子萧方平前来朝见。
    夏季五月，变文宣废掉束魏皇帝元善见而自
立为帝。
    秋季七月，太祖率领各军束出讨伐，拜章武
公宇文导为大将军，总督留守诸军事，屯驻在
泾河以北镇守关中。
    九月丁巳曰，大军离开长安。当时连连下
雨，从秋天到冬天，各路兵马的马驴大多死去。
就从至蝗的北面造桥渡过黄河，从蒲坂返回。于
是茎回以南自盗阳，童迥以北自圣鳗以东，就都
归入北齐了。
    酉翘左箍十七年春季三月，西魏文帝去世。
皇太子继位，主担以冢宰的身份总领百官。梁的
邵陵王蓝捡侵犯堂堕，大将军扰盅讨伐并擒获
了董捡。
    冬季十月，太祖派大将军王雄从子午出兵，
进攻上津、魏兴；大将军达奚武从散关出兵，进
攻南郑。
    西魏废帝元年春季，王雄平定上津、魏兴，
将这些地区设置为束梁州。
    夏季四月，达奚武围攻南郑，一个多月后，
梁州刺史、宜丰侯萧循率全州投降。达奚武拘
捕萧循返回长安。
    秋季八月，束梁州州民反叛，率众围攻州
城，太祖又派王雄讨伐。
    侯景攻克建业后，仍尊奉梁武帝为主。过了
几十天，梁武帝因怨恨而去世。侯景又立梁武帝
的儿子萧纲为帝，不久又废掉萧纲自立为帝。过
了一年多，萧纲的弟弟萧绎讨伐侯景，将侯景擒
获，派他的舍人魏彦来报告西魏，接着在江陵继
位，这就是梁元帝。
    西魏废帝二年春天，废帝下诏太祖免去丞相
大行台，任都督中外诸军事。
    二月，束梁州平定，将当地豪帅迁到雍州。
    三月，太祖派大将军、魏安公尉迟迥率领
兵众在蜀州讨伐梁武陵王萧纪。
    夏季四月，太祖率领三万精锐骑兵向西越过
陇山，渡过金城河，到达姑臧。吐谷浑大为震
惊，派使者进献当地土产。
    五月，梁武陵王萧纪属下的潼州刺史杨干
运献出潼州投降西魏，引导尉迟迥的部队开往成
都。
    秋争七月，太祖从姑臧到达长安。
    八月，攻克成都，剑南平定。
    冬季十一月，丙魏尚书元烈图谋作乱，事情
败露，被诛杀。
    西魏废帝三年春季正月，开始制定九命的典
制，以确定内外官爵的等级。以第一品为九命，
第九品为一命。改流外品为九秩，也以九为高。
又改变设置州郡和县：改束雍为华州，北雍为宜
州，南雍为蔡州，华州为同州，北华为鄘州，束
秦为陇州，南秦为成州，北秦为交州，束荆为淮
州，南荆为昌州，东夏为延州，南夏为长州，东
梁为金州，南梁为隆州，北梁为静州，阳都为汾
州，南汾为勋州，汾州为丹州，南豳为宁州，南
岐为凤州，南洛为上州，南广为清州，南襄为湖
州，西凉为甘州，西郢为鸿州，西益为利州，束
巴为集州，北应为辅州，恒州为均州，沙州为深
州，宁州为麓州，义州为岩州，新州为温州，江
州为沔州，西安为盐州，安州为始州，并州为随
州，肆州为塘州，冀州为顺州，淮州为纯州，扬
州为颖州，司州为宪州，南平为升州，南郢为归
州，青州为眉州。共计改州四十六个，设置州一
个，改郡一百零六个，改县二百三十个。
    自从元烈被诛杀后，魏帝有怨言。西魏淮
安王元育、广平王元赞等流泪劝谏他，魏帝不
听。于是太祖与公卿议定废立，废掉魏帝，尊立
齐王元廓为帝，这就是恭帝。
    西魏恭帝元年夏季四月，恭帝大设宴席犒劳
群臣。西魏史臣柳虬拿着简书在朝堂上说：“废
帝，是文皇帝的嫡长子。他七岁时，文皇帝将他
托付给安定公说：  ‘此子有才德，取决于公，没
有才德，也取决于公，希望你尽力训导他。’公
既然接受了这个重托，身居元辅之任，他又娶了
你的女儿为皇后，最后不能训诲成功，致使他被
废黜，辜负了文皇帝托付的厚意，这个罪过不在
于安定公又在于谁?”太祖就命太常卢辩写了一
篇诰文告谕公卿说：  “呜呼!我等王公及百官，
文皇帝将年幼的嗣子托付给我，让我训诲他，希
望有所成效。而我却不能改变他的心志，于是最
终被废，丧失了我文皇帝的志愿。呜呼!这个罪
过我怎么躲避得了。我本来也知道，更何况你们
众人之心呢。我的颜面，岂衹是现在感到羞愧，
恐怕后世将会以我作为谈笑的资料。”乙亥El，
恭帝下诏封太祖的儿子宇文邕为辅城公，宇文宪
为安城公，食邑各二千户。
    茹茹族的乙旃达官进犯广武。五月，太祖派
柱国趟贵追击，斩杀几千人，收缴了他们的军用
物资而返回。
    秋季七月，太祖西行巡狩到达原州。
    銮五虚派使者请求依据旧地图来划定两国的
疆界，又和韭变串通，言辞荒谬傲慢。左担说：
“古人有句话‘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就是讲萧
缪这种人吧。”
    冬季十月壬戌曰，派柱国于谨、中山公宇
塞谨、大将军i蝗、童垄宽等率步兵骑兵五万人
讨伐凿。
    十一月癸未E1，大军渡过汉水。中山公宇
塞馑与圭区墨率领精锐骑兵先屯集到2工堕城下，占
据旦辽渡VI防备对方逃走。丙申日，于谨到达江
堕，排好营寨围守2堰城。辛亥日，进攻辽堕
城，当天攻克。擒获了梁元帝，将他杀死，并把
百官和士人百姓俘虏回去。沦没为奴婢的十多
万，幸免的仅二百多家。立萧察为梁主，住在江
医，作为酉魏的附庸。銮塑将领王僧避、速玺
在且堕立銮五童的第九个儿子盖左望为主。
    坦坚初年，统辖有三十六个封国，大姓九十
九个，后来大多灭绝了。到这时，将各位将领中
功劳大的分为三十六国的后嗣，功劳低一些的定
为九十九姓的后嗣，他们统属的将士，也都改从
主将的姓氏。
    西魏恭帝二年，銮庐业刺史王燮侵犯垩遝
边境。冬季十一月，派大将军豆卢宁率军讨伐梁
军。
    酉盏茎童三年春季正月丁丑Et，西魏开始仿
效《周礼》，设立天、地、春、夏、秋、冬六官。
任命立担为太师、大冢宰，柱国李弼为太傅、大
司徒，盏遗为太保、大宗伯，独孤信为大司马，
乏谨为大司寇，侯莫陈崇为大司空。当初，太祖
鉴于坠、魏官制繁杂，想革除前世弊端。大统年
间，就叫蔡绰、卢登依照周制改革创造，不久也
设置了六卿官，但因次序没有定下来，各项事务
仍是交给尚书省处理。到逭时才完成，就下令施
行。
    夏季四月，太祖北上巡狩。
    秋季七月，左担渡过韭回。王壁派使者前来
归附，任命王继为大将军、长沙郡公。酉魏莶壶
封太祖的儿子宇文直为秦郡公，宇文招为正平
公，食邑各一千户。
    九月，太祖生病，回到云阳，命中山公宇
文护接受遗嘱辅佐嗣子。
    冬季十月乙亥H，太祖在云阳宫去世，回到
长安发丧。当时五十二岁。甲申曰，葬在成陵，
谧号为文公。北周孝闵帝受掸后，追尊他为文
王，庙号太祖。武成元年，被追尊为文皇帝。
    太祖知人善任，从谏如流，崇尚儒术，通晓
政事，恩德和信义施及万物，能够驾驭英雄豪
杰，初次与他相见的人，都想为他效命。在沙苑
之战中所擒获的俘虏，他释放后予以任用，到河
桥之战时，这些人都参加战斗，全部都竭尽全
力。将领们出征，太祖授给他们策略，没有不取
胜的。他生性喜欢朴素，不崇尚虚假的粉饰，一
向以扭转风俗，将风气复归到上古作为自己的心
愿。
    史臣曰：西魏将要灭亡，群凶放纵，有的以
威势和权力震慑君主，有的叛逆滔天。都认为帝
位可以用武力征伐，政权可以求得，没有不窥窬
王位，睥睨皇宫的，但都相继被诛减，没有不是
很快就灭亡的。所以王莽篡夺西汉政权，最终却
成为了刘秀建立束汉的资本；董卓凶残，其实是
开启了曹魏的大业。天命有数，岂可怀疑。
    当初太祖没有一成田地，没有一旅兵众，驰
骋于戎马之时，奔走在行伍之间．适逢施展才能
的时机，顺应开启圣功的气数，聚集忠义勇敢之
士，纠合同心结盟的人，一举就诛减了仇敌，再
度出征就匡正帝室。于是在内请教帷幄之中，在
外依仗雄才之力，以至诚之心对待他人，弘扬礼
法以训诲万民。高欢凭藉甲兵众多，倚恃军队强
大，多次侵入国都附近，图谋吞噬西魏。等到太
祖英明的计谋如闪电发光，神勇的军队风驰而
进，在弘农建立了像城濮之战那样的功绩，在沙
苑有昆阳之战那样的大捷。取得威信确定霸业，
将弱小的力量变得强大。承继元氏宗室已经衰落
的功业，开创了盛周的大命。在南平定江汉，
在西攻克巴蜀，在北控制沙漠，在东占据伊渥。
于是槟斥魏晋，效法古昔，重新编定已经废弃
了的六官典制，成为了一代的大法。恩德和刑罚
并用，有功勋和贤能的人同时选任，远方安定近
处和悦，民风淳厚百姓和睦。万民的期望有了归
附，揖让帝位的时期已经到来。功勋业绩如此，
最后仍以人臣而终。盛大啊!如果不是雄略冠绝
一时，英姿非凡，天与神授。文武兼备的人，谁
能达到这种地步啊。从前，汉献帝遭受垢辱，曹
操成就了他辅佐汉室的事业；晋安帝流离失所，
宋武帝建立了匡合晋室的功勋。太祖同他们比较
仁德功业，绰绰有余。
    至于在江陵取胜后，太祖下令将全城军民杀
戮；茹茹族归附西魏后，太祖将其全族诛减干
净：这些事虽然出于权变谋略，但施行起来却违
背了以德教化的准则。北周政权不能长久，或许
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纪第三
孝闽帝
    孝闵皇帝名讳觉，字陁罗尼，是太祖的第三
个儿子。母亲是元皇后。西魏大统八年，生于同
州官舍。九岁时，被封为略阳郡公。当时有位善
于看相的人史元华见到孝闵帝，回家后对自己的
亲属说：“这个公子有极为尊贵的面相，但遣憾
的是他的寿命不足以同他的面相相称。”魏恭帝
三年三月，被任命为安定公的世子。四月，拜为
大将军。十月乙亥曰，太祖去世，丙子日，孝闵
帝继任太师、大冢宰。十二月丁亥H，西魏恭帝
下诏将岐阳的地域封给孝闵帝并封他为周公。庚
子曰，魏恭帝惮位于孝闵帝。魏恭帝下韶说：
“我听说皇天之命不是固定的，衹是归于有德的
人。所以尧将帝位授与舜，舜将帝位授与禹，在
当时是适宜的。上天厌弃我魏邦，降下灾异予以
告示，这是你们都知道的。我虽然不明哲，但也
不敢不恭敬天命，阻拒有德的人啊。现在我继承
尧舜旧时的典制，禅位于周，布告于远近四方。”
派大宗伯赵贵手持符节献上册书说：  “周公啊，
帝王之位是没有固定的，有德的人接受天命，这
是上天的法则。我才德平庸，幼稚地求助于尧舜
留下的旧制。我们魏德已经穷尽了，这是我国君
臣百姓都已知道的，现在还可以长久地违背天道
而不把政权交给有德的人吗。此时求谋于众人，
都说你的父亲文公，穷究天地间的大德，广济生
民。到了你这裹，又彰明辉光相承的累世的功
德。所以天象显现在上天，妪歌颂扬的人奔走在
地下，上天的历敷，确实感应在这裹。我怎敢不
这样做。所以恭敬地举行圣典，逊位于公。公将
享此天命，拥有万国，能不谨慎吗。”西魏恭帝
上朝，派民部中大夫、济北公元迪将皇帝玉玺和
绶带献上。孝闵帝坚决推辞，公卿百官再三劝
进，太史陈述祥瑞，这才接受。当日，魏帝在大
司马府逊位。
    孝闵帝元年春季正月辛丑Et，宇文觉登上天
王位。焚烧柴草祭告上天，在路门接受百官的朝
拜。追尊父亲文公为文王，母亲为文后。大赦天
下。封魏恭帝为宋公。这天，槐里献上了四只朱
雀。百官奏议说：“帝王兴起，没有不更改正朔
的，表明受之于天，改变百姓的视听。到了孔子
时，他考察阴阳变化，说正值实行夏历的时候，
为后世君王所不改变。现在魏历宣告结束，周室
接受天命，以木德继承水德，确实正应五行循环
次序，正好使用夏朝历法，遵循圣人的法则。衹
是文王诞生时有玄气的祥瑞，有黑水的谶记，服
装的颜色宜用黑色。”孝闵帝说可以。任命大司
徒、赵郡公李弼为太师，大宗伯、南阳公趟贵为
太傅、大冢宰，大司马、河内公独孤信为太保、
大宗伯，柱国、中山公宇文护为大司马。任命大
将军宁都公室塞箍、产垦蚣达圣武、迭垦蚣亘卢
空、小司寇阳平公奎达、小司马坛屋公贺兰祥、
小宗伯趣圭公尉j翅等人一同为柱国。
    壬寅Et，在圆丘祭祀天神。孝闵帝下韶说：
“我本源自神农氏，在圆坛和方坛二丘，都应设
立控垦压的神主。始祖卢岖，在：童避开拓疆土，
开始建立国家基业，配享南北郊祀。先父文帝的
品德符合五行的气运，接受上天的明命，祖祭于
明堂，以配享上帝，庙号为太祖。”癸卯Et。在
方丘祭祀地祇。甲辰，在太社祭祀。开始免除市
门税。乙巳日，在太庙祭祀。丁未Et，在干安殿
会见百官，按不同的等级颁赏。
    戊申曰，孝闵帝下诏说：“上天有命，将魏
更改为周，将政权交给寡人，使我接受这个大
号。我认为古代的圣王，没有不是先视察风俗，
以探求百姓的疾苦，然后才完成大治的。况且我
个人微小，又当初创，如果不崇尚广纳四方听闻
的训诲，难道能知道民情吗。有关部门应当分别
任命不同的专使，在所辖区域巡抚。五教有什么
不能得到宣扬，时政有什么不便利；有没有修身
洁己，才可佐世的人不为朝廷所了解；冤枉受
罚，在下面幽禁受辱的人，不为朝廷所申理；孝
义忠节的人，没有受有关部门的宣扬；鳏寡孤穷
的人，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抚恤；以及百姓衣食
是否丰富短缺，赋税徭役是否繁杂省简，病疫的
发生，水灾旱灾在哪裹，都应当详细上报。如果
有年已八十以上的人，当地官吏就应加以礼遇和
赠送食物。”辛亥日，在南郊祭祀。壬子日，立
元氏为工后。
    乙卯日，孝闵帝下韶说：“天下混乱，应建
立国家以使其安宁。现在可以大规模设立诸国，
作为周的藩屏。”于是封太师李弼为赵国公，太
傅趟贵为楚国公，太保独孤信为卫国公，大司寇
于谨为燕国公，大司空侯莫陈崇为梁国公，大司
马、中山公宇文护为晋国公，食邑各一万户。辛
酉曰，在太庙祭祀。癸亥曰，孝闵帝亲自耕种籍
田。丙寅曰，在剑南陵井设置陵州，在武康郡设
置资州，在遂宁郡设置遂州。
    二月癸酉日，在长安束郊朝拜太阳。乙亥
曰，改封永昌郡公宇文广为天水郡公。戊寅日，
在太社祭祀。
    丁亥日，楚国公赵贵谋反，被诛杀。孝闵帝
下诏说：
    朕的父亲文帝从前与群公及列将众官，
    同心合力，共同治理天下。从头到尾。共计
    二十三年，相互扶持辅弼，上下没有怨心。
    所以群公共同将我推上帝位。我虽然没有才
    德，但岂能不知道这些。所以朕与群公，同
    姓的犹如弟兄，异姓的好像甥舅。希望大家
    齐心同德，平定海内，让各自的子孙，享祠
    百世。但朕不明哲，不能使大家和睦，致使
    楚国公赵贵对朕不满，与万俟几通、叱奴
    兴、王龙仁、长孙僧衍等人在暗中相互擅自
    设置官职，图谋危害社稷。事情尚未实行，
    被开府宇文盛等告发。等到推究审问后，都
    认罪伏诛。我讲到这些，心中忧伤不已。但
法是天下的法，我既然为天下守法。怎敢因
为私情而废置法律。《尚书》说“扬善施及
后世，惩恶止于一身”，赵贵、万俟几通、
叱奴兴、王龙仁的罪止于一家，长孙僧衍的
罪止于一室，其余的人都不追究。希望你们
文武官员，都知道此时的事。
  太保独孤信有罪被免除官职。
  甲午曰，任命大司空、梁国公侯莫陈崇为太
保，大司马、晋国公宇文护为大冢宰，柱国、博
陵公贺兰祥为大司马，高阳公达奚武为大司寇，
大将军、化政公字文贵为柱国。己亥日，秦州、
泾州各自献上枝干连生的树。岁星进入少微星天
区，前后六十天。
    三月庚于曰，孝闵帝会见文武百官，按不同
等级予以颁布赏赐。己酉曰，柱国、卫国公独孤
信被赐死。壬子日，孝闵帝下诏说：“淅州去年
庄稼歉收，当地百姓饥馑，朕心中忧悯。本州没
有缴纳完的租税，全部应当免除。另派使者巡察
检阅，有穷困饥饿的人，都加以救济。”癸亥日，
各省六府官员，裁减三分之一。
    夏季四月己巳曰，任命少师、平原公侯莫陈
顺为柱国。壬申曰，孝闵帝下诏死罪以下的，各
降罪一等。壬午曰，晋谒成陵。乙酉日，回宫。
丁亥曰，祭祀太庙。
    五月癸卯日，岁星侵犯太微上将，太白星侵
犯轩辕星。己酉曰，槐里晋献白燕。孝闵帝准备
到垦9鼬观看捕鱼，博士差玺劝谏，这才作罢。
    秋季七月壬寅日，孝闵帝在右寝听理诉讼，
许多当事人因孝闵帝的哀怜而受到宽赦。甲辰
曰，月亮遮掩住心宿的后星。辛亥日，祭祀太
庙。火星侵犯束井北端的第二星。
    八月戊辰日，祭祀太社。辛末日，孝闵帝下
诏说：“朕刚刚登临帝位，政治教化尚未能使人
信服，致使我国百姓农夫，很多都遭受刑狱。现
在秋天已到，将要实行大戮，考虑到众生，责任
在我身上。应当宽赦有罪的人，让他们改过自
新。犯有死罪的当降为流放，流放以下的各降罪
一等。不在宽赦范围的，不按此例降罪。”甲午
H，下诏说：“帝王治理天下，没有不广泛搜求
众才，以治理百姓的。现在二十四军都应当推举
贤良可以治理百姓的人，每军推举九人。被推举
的人，以后不称职的，推举他的官吏，都予以治
罪。”
    九月庚申曰，孝闵帝下韶说：“朕听说君临
天下的人，并不是因为他一人，而是上下同心所
致。现在文武官员及每个隶属军籍服兵役的人没
有被授爵受封的，应各授两大阶。”改太守为郡
守。
    孝闵帝性情刚毅果敢，见晋公宇文护把持朝
政，非常忌恨。司会李植、军司马孙恒因在太祖
时就辅佐朝政，所以入宫侍奉左右，也痛恨宇文
护专权，就与宫伯乙弗凤、贺拔提等密谋，请求
孝闵帝诛杀宇文护。孝闵帝认为很对。李植等人
又引进宫伯张光洛参与谋划。张光洛将此事偷偷
报告给宇文护，宇文护就外放李植为梁州刺史，
孙恒为潼州刺史。乙弗凤等也不自安，再次上奏
孝闵帝，准备召集各位王公入朝，趁此诛杀宇文
护。张光洛又报告给宇文护。当时小司马尉迟纲
统领宿卫兵，宇文护就召尉迟纲共同商议废除孝
闵帝拥立新帝。派尉迟纲进入宫殿中，假传乙弗
凤等人商讨国事。等他们来到后，依次逮捕押送
到宇文护的宅第，一起杀掉。尉迟纲就立即解散
禁兵，孝闵帝这才醒悟，身边无一人，独自坐在
内殿，命宫女宦官手持兵器自卫。宇文护又派大
司马贺兰祥逼迫孝闵帝退位。于是将孝闵帝囚禁
在略阳公旧宅，一个多月后，因被诛杀去世。当
时十六岁。李植、孙恒等也被杀害。
    周武帝诛杀宇文护后，就下诏说：“慎始敬
终，国有常典。把过去的事情看作现在仍存在的
一样，这是明哲的君王通行的法则。义崇尚追效
远古，礼以尊敬亲人为贵。原略阳公高尚的道德
纯美无瑕，天赋的品质俊秀超群。在魏王朝结束
后，天命将要更换，颂扬之声齐集，天道归向略
阳公，上应苍灵的庆赏，下显后土的恩赐。但灾
祸产生于肘腋，争端兴起于萧墙，白兽吞噬骖
腓，苍鹰聚集殿堂，幽禁羞辱君主，残酷弑杀帝
王，冤仇系结于人民，毒害流布于天下。现在海
内清平，灾气荡除，按追加尊号的礼法，应当为
略阳公加上美好的谧号。”派太师、蜀国公显迟
回在南郊为坚堕公追加谧号为孝闵皇帝，他的陵
墓为趋堕。
    史臣曰：孝闵帝继承已经安定的事业，适应
被人拥戴的气运，烧柴祭天，登位君临天下，近
无不同的言论，远无不同的意愿。即使是曹丕替
代漠德、晋武帝承受帝位，也没有超过这样。然
而朝政把持在宁氏手中，主上有心怀芒刺的疑
惧；祭祀则缺少相助之人，臣下没有还政的奏
请。以此加速灾祸，也是必然的啊。
纪第四
明  帝
    世宗明皇帝名毓，小名统万突，是太祖的长
子。母亲是姚夫人，北魏永熙三年，太祖到夏
州，在统万城生下明帝，因此以这个地方作为他
的名字。北魏大统十四年，被封为宁都郡公。大
统十六年，代理华州事务。不久官拜开府仪同三
司、宜州诸军事、宜州刺史。魏恭帝三年，被授
为大将军，镇守陇西。孝闵帝即位后，进位柱
国，改任岐州诸军事、岐州刺史。治理地方有良
好的政绩，百姓都怀念他。孝闵帝被废黜后，晋
公宇文护派使者到岐州迎接明帝。秋季九月癸亥
日，抵达京师，住在宁都郡公旧宅。甲子日，群
臣上表劝进，准备好皇帝车驾奉迎明帝。明帝坚
决辞让，群臣坚决请求，当天，即天王位，大赦
天下。乙丑日，在延寿殿朝见群臣。
    冬季十月癸酉，太师、赵国公李弼逝世。己
卯曰，任命大将军、昌平公尉迟纲为柱国。乙酉
日，祭祀圆丘。丙戌曰，祭祀方丘。甲午曰，祭
祀太社。柱国、阳平公李远被赐死。这月，梁的
丞相陈霸先废黜梁主萧方智而自立为帝，造就是
陈武帝。
    十一月庚子日，祭祀太庙。丁未日，祭祀圆
丘。丁巳I；1，明帝下诏说：  “帝王之道，以宽厚
仁爱为大。在魏朝时那些轻犯而没有到重罪、以
及那些因一家犯罪而牵连到几家流放远方的村
民，都应释放返回。”
    十二月庚午日，明帝拜谒成陵。癸酉日，回
宫。庚辰日，任命大将军、辅城公宇文邕为柱
国。戊子曰，赦免囚禁在长安的犯人。甲午曰，
明帝下诏说：“有德之人的后代，还可以历代获
得宽赦，何况魏氏以德禅让帝位，岂可不加以怜
恤。元氏子女自从因趟贵等谋反的事而获罪以
来，所有没收入官籍的人，全部应当予以释放赦
免。”
    明帝二年春季正月乙末日，任命大冢宰、晋
公宇文护为太师。辛亥日，明帝亲自耕种籍田。
癸丑日，立独孤氏为皇后。丁巳日，在雍州设置
十二郡。又在河东设置蒲州，在河北设置虞州，
在弘农设置陕州，在正平设置绛州，在宜阳设置
熊州，在邵郡设置邵州。
    二月癸末日，明帝下韶说：“君王治理百姓，
没有不是使四海同心，使远近归一，像父母对待
儿子一样的。一人失去处所，就像自己掉入壕沟
一样。贼人的境土，本来同样受到广远深入的教
化，以前因为当时的灾难，致使东西阻隔。于是
使得在疆界之间，互相劫掠。说到这裹，我非常
哀伤。自从即位以来，有被掠入贼境的，可全部
释放赦免。”自入冬以来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才
下大雪。
    三月甲午曰，齐的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率全
州军民前来归附，明帝派柱国、高阳公达奚武与
大将军杨忠率众迎接。改雍州刺史为雍州牧，改
京兆郡守为京兆尹。将广业、脩城二郡改置为康
州，将葭芦郡设置为文州。戊申日，长安进献白
雀。庚申日，下韶说：  “三十六国，九十九姓，
自从魏氏南迁后，都被称为河南之民。现在周室
已经定都关中，应当改称为京兆人。”
    夏季四月己巳曰，任命太师、晋公宇文护为
雍州牧。庚午曰，火星侵入轩辕星。辛未日，降
死罪一等，五年徒刑以下的都恕免其罪。甲戌
曰，王后独孤氏驾崩。甲申日，下葬敬后。
    五月乙末日，任命大司空、梁国公侯莫陈崇
为大宗伯。
    六月癸亥日，嗽畦国派使者进献当地土产。
己巳日，给年事已高的人授荣誉职衔刺史、郡
守、县令，按不同的等级抚恤鳏寡孤独的人。在
长安分设万年县，与京兆尹一同将治所设在京
城。辛末日，明帝前往昆明池。壬申日，长安进
献白色乌鸦。派使者分别巡视各州郡，审理囚
徒，视察风俗，掩埋死尸。
    秋季七月甲午日，派柱国、宁蜀公尉迟迥率
领兵众在黄河南岸修筑安乐城。丙申日，顺阳进
献三足乌鸦。
    八月甲子曰，群臣上表庆贺。明帝下诏说：
“上天不喜爱珍宝，地上显现祥瑞的征兆，无不
是威仪的凤鸟巢居在楼阁，带有图案的神龙在沼
池中腾跃，岂衹是曰月连珠，风雨和顺四时气
畅。所以《钩命决》说‘君王至孝则瑞兆出现，，
《元命苞》说‘君王至治就会有瑞兆’。虞舜兴
盛，招来奇异的神物；周文繁盛，飞来神异的珍
禽。我的父亲文帝以至德广施万民，遗留的仁爱
被及众生，他的仁德远应千载，因此降下这只三
足乌鸦。将会使得三方归附，九州平定。愿此大
礼，给人民带来大福。我怎敢谦让先人的美德，
不宣示大的恩惠呢。可以大赦天下，文武官员都
进宫二级。”
    九月辛卯曰，任命大将军杨忠、大将军王雄
一起为柱国。甲辰曰，封少师元罗为韩国公，以
继魏嗣。丁末日，明帝前往同州。经过故宅，赋
诗说：“玉烛调秋气，金舆历旧宫。还如过白水，
更似入新丰。霜潭渍晚菊，寒井落疏桐。举杯延
故老，令闻歌《大风》。”
    冬季十月辛酉曰，回宫。乙丑曰，派柱国尉
迟迥镇守陇西。长安进献白兔。
    十二月辛酉曰，突厥派使者进献当地土产。
癸亥日，太庙建成。辛巳日，以功臣琅邪贞献公
贺拔胜等十三人配享太祖庙庭。壬午日，大赦天
下。
．  北周武成元年春季正月己酉曰，太师、晋公
宇文护上表交还朝政，明帝开始亲自处理国家事
务。军事方面的事务，宇文护仍然掌握。北周开
始将都督诸州军事改称为总管。丙辰日，封大将
军、章武孝公宇文导的儿子宇文亮为永昌公，宇
文翼为西阳公。
    三月癸巳日，陈列六军，明帝亲自穿着甲
胄，在东方迎候太白星。秦郡公宇文直镇守蒲
州。吐谷浑侵犯北周边境，庚戌H，派大司马、
博陵公贺兰祥率军讨伐吐谷浑。
    四月戊午日，武当郡进献赤乌。甲戊曰，天
上布满乌云。秦州进献红鬃白马。
    五月戊子H，明帝下韶说：“虽然帝王的业
迹不一样，因袭创新的途径也不相同，但没有不
足施行八政以成就事业，确定三元而订立历数
的。所以在黄帝时容成创立了历法，在唐尧时羲
和敬顺天象，《鸿范》九畴，极力弘扬五行的法
则。《周易》说：‘泽中有火，是变革之象，所以
君子制定历法以阐明天时的变化。’所以历法的
意义是伟大的。但是细微的事物形成象数，象数
到了极至就出现差错；极短的时间积累起来确定
时节，时节积累久了就产生舛错。从天地初开到
孔子获麟，共二百七十六万年的时间，随着时光
的推移，其间时节的盈余损亏，掌管天文的南正
没有听说过，推算历法的畴人没有记载过。暑去
寒来，时节的次序产生差错，将这种时令郑重地
颁授给人民，是多么的错误。以前漠代巴郡人洛
下闳善于推算历法，他说在八百年后，当会有圣
人制定历法。自火德运行到现在，木德正好应其
气运，朕还谦让什么。可让有关官员，参稽六
历，仰观七曜，广泛地推演古今时节，制定出我
周朝的历法，裁定后上报。”己亥日，明帝在正
武殿听理诉讼。辛亥曰，任命大宗伯、梁国公
侯莫陈崇为大司徒，大司寇、高阳公达奚武为大
宗伯，武阳公豆卢宁为大司寇，柱国、辅城公
宇文邕为大司空。乙卯日，明帝下韶说：  “近来
多有举发官员们在大赦以前的过失。虽然这样做
的用意在于痛恨邪恶，但也是因为先王制定了宽
赦罪人的原则，使天下的罪人改过自新。如果又
重新追问，让他们又如何自新呢。对于逭一类
人，有关部门不要追究。衹是仓库的粮食是天下
人所共有，漠家天子说过‘朕不过是替天下保守
财产罢了’。如果有侵吞盗取公家财畜钱粟的，
发生在魏朝的事，年月已久，一概不予追问。自
固有天下以来，虽然经过宽赦，但事情可以知道
的，有关部门应当追查清楚。核实的时候，衹免
除他们的罪行，但要依法罚其赔偿。”贺兰祥攻
克洮阳、洪和二城，吐谷浑军逃走。
    闰五月庚申曰，高昌派使者进献土产。
    六月戊子H，大雨连绵。明帝下诏说：“从
前唐尧咨询四岳，商汤请教六眚，看到灾难便戒
惧，使百姓都繁衍和睦。朕应验图谶继承天运，
作为百姓的父母，不敢懒惰放荡，以访求百姓疾
苦。而连绵的大雨制造灾害，损坏麦粮伤害禾
苗，坍塌房屋冲毁城垣，以致百姓陷溺。谅必是
朕没有德行，百姓有何过错。刑罚与政令有失
误，但不知错在哪裹。公卿大夫士人以及牧守百
姓等，现在都应各自呈递密封章奏，直言尽情劝
谏，不要有所忌讳。朕将亲自览板考察，以报答
上天的谴责。对于遭受水灾的，有关官员要即时
巡视查检，分条列举上报。”庚子H，明帝下诏
说：“在颖川跟随我的，可称为元勋；不要忘记
父城，在那里其实已开创了帝王的事业。先父塞
帝恰逢天下混乱的时候，开始创立帝王基业，挽
救动荡的局势，匡正坠落了的魏运。依仗英雄贤
士们的竭力支持，文臣武将齐心协力，辅佐伟大
的功业，最后成就了帝王大业。而披坚执锐、栉
风沐雨，时常提及往昔，我内心实在感到茫然白
失。至于功成名就、建国封赏，我衹是承受了前
人的庇荫。对于那些献身王事，妻子儿女无依无
靠的人，朕深感悲伤。凡是跟从先王到夏州，以
及从夏州起事以来，现在及已经死亡的人，全都
酌情赏赐钱帛，以表达朕的心意。”当月，陈武
帝去世，他的兄子陈蓓继位，这就是陈文帝。
    秋季八月己亥日，改称天王为皇帝，追尊文
王为皇帝，大赦天下更改年号。壬子曰，任命大
将军、安城公字文宪为益州总管。癸丑日，增设
御正四人，位列上大夫。
    九月乙卯日，任命大将军、天水公宇文广为
梁州总管。辛末日，进封辅城公宇文邕为鲁国
公，安城公字文宪为齐国公，秦郡公宇文直为卫
国公，正平公字文招为趟国公。封皇弟宇文俭为
谯国公，宇文纯为陈国公，宇文盛为越国公，宇
文达为代国公，宇文通为冀国公，宇文迪为滕国
公。进封天水公宇文广为蔡国公，高阳公达奚武
为塑凰公，选区公亘鹰宴为楚凰公，博陵公昼适
搓为凉国公，宁蜀公尉迟迥为蜀国公，化政公
室主童为许国公，陈留公垄蝗为驴旦公，昌平公
慰迟塑为呈旦公，逮盛公型!为卢厘尘。食邑各
一万户。
    冬季十月甲午曰，任命柱国、吴国公尉迟纲
为泾州总管。在遣月，齐文宣帝去世，他的儿子
高殷继位。任命柱国、蜀国公尉迟迥为秦州总
管。
    北周武成二年春季正月癸丑初一，明帝在紫
极殿大规模会见群臣，开始表演百戏。
    三月辛酉日，重阳合建成，明帝在芳林园会
见群公列将卿大夫及突厥使者，每人都赏赐钱帛
多少不等。
    夏季四月，明帝因食物中毒。庚子日，病情
加剧。下诏说：
    人生于天地之间，禀受五常之气，天
    地有穷尽，五常有变易，人怎么能长在。
    所以有生就有死，这是事物的必然常理。
    身处必然的常理，长短之间，有什么值得
    多有遗憾的。我虽然没有多少德行，但天
    性喜欢典籍，阅览圣贤遣留下来的言论，
    没有不是以圣贤的言论来自我勉励的。现
    在是命中注定的，又有什么可说的。诸公
    及在朝中的卿大夫士人，军中大小督将、
    军人等，都建立功勋，已有多年，辅佐太
    祖，成就了我周朝王室。现在朕继承大业，
    位居皇帝之位，这也就在上没有辜负太祖，
    在下没有辜负朕自己，朕能够善终，在地
    下跟随先帝，心中确实没有什么可遣憾的
    了。我所遗憾的，祇是我作为皇帝，已经
    四年了，不能使政治教化遵循常理，百姓
    富裕充足，九州没有统一，东西仍然阻塞，
    想到这些遣憾，不能瞑目。祇是希望仁兄
    冢宰，及朕的先正、先父、公卿大臣等，
    同心同意，相互努力劝勉，不要忘记太祖
    的遣志，提挈后人，朕虽在九泉之下，形
    体也会永不磨灭。
    现在帝位空虚，社稷无主。我的儿子
    年纪很小，不能负担国家重任。鲁国公宇
    文邕，是我的弟弟，宽厚仁爱豁达大度，
    全国人民都是知道的，能使我周朝王室弘
    大的人，必定是他。人贵在有始有终，你
    们事奉太祖，辅弼我，可以说是有始了，
    如果能够念及世道艰难，辅助宇文邕统治
    天下，就可以说是有终了。哀悼死者事奉
    生者，这是人臣的大节，你们要思念这句
    话，让万代人称颂。
    朕禀性节俭朴素，不能力行菲薄，经
    常睡粗布被子，穿粗帛衣服，所有器皿用
    具，都没有雕饰。到死的时候，岂能违背
    放弃这种嗜好。丧事所需物品，一定要按
    简单节约原则办理，殓尸时用平常的衣服，
    不要使用有金玉装饰的衣物。如果因为礼
    制而不能缺少，就都用瓦。小殓完后，哭
    丧七天。文武百官暂时避免穿戴衰麻，穿
    素服服丧。下葬的那天，选择一块不毛之
    地，因地势起坟，不要在坟上封土植树。
    况且厚葬会损伤活着的人，这是圣人的警
    告，朕既然衷心信服圣人的教诲，怎敢违
    背。所有文武百官，都不要违背朕的心意。
    四方州镇使者到后，都让他们哭丧三天，
    哭丧完后，全部暂且除掉凶服，仍穿素服
    服丧，直到服丧期满。若没有朝廷的征召，
    都要留在各自的部门恪守职责，不得立即
    奔赴朝廷。礼有随时通变的意义，下葬完
    毕，朝廷内外都除去丧服按照吉El办事。
    三年之内，不要禁止结婚嫁娶，饮食一概
    像平常一样。
    世事繁杂，病困，B,i~L，衹能到此为止。
    如果还有事情没有讲完，都以此类推来决
    断。临死多考虑当前的事情，古人就有这
    样的。朕现在临死挣扎，写下我的这些心
    意。
    这个诏书是旦眯VI授的。辛丑El，明帝在延
画毖去世，当时二十七岁，谧号称马明皇帝，庙
号称作世塞。五月辛未El，葬在昭陵。
    明帝宽厚仁爱，亲厚和睦九族，有皇帝的度
量。年幼时就喜欢学习，博览群书，善于写文
章，词采温和华丽。等他即位后，在麟趾殿召集
公卿以下有文才博学的八十多人，刊校经史典
籍。又拾采众书，从伏羲、神农以来，直至魏朝
末年，写成《世谱》一书，共五百卷。所著文章
有十卷．
    史臣曰：世宗宽厚仁爱大度，聪睿明哲博
闻。在他身居王侯尊位时，就已是文帝第二代中
的佼佼者。在他地位已变，还没登上帝位时，就
已受到了百官的倾慕，万方的关注。等到孝闵帝
被废，明帝即皇帝位后，对功臣恭敬有礼，对亲
族亲厚和睦，遵循恭敬节俭之道，崇尚文儒，勤
勉不倦有帝王的品德。但在他开始即帝位时则有
权臣专擅朝政，政治由权豪把持；最后又被施毒
加害，享年不能长久。可惜啊!
纪第五
武帝(上)
    高祖武皇帝名邕，字弥罗突，是太祖的第四
个儿子。母亲是叱奴太后。西魏大统九年，出生
于同州，出生时有神光照亮房间。年幼时孝敬长
辈，聪颖明敏有器度资质。太祖认为他很不一
般，说：“能够完成我的志向的，一定是这个孩
子。”十二岁时，被封为辅城郡公。孝闵帝即位
后，他被拜为大将军，出镇同州。世宗即位，升
为柱国，授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武成元年，
入朝担任大司空、治御正。晋封为鲁国公，领宗
师。他很受世宗的宠爱，朝廷大事，多与他一起
商议。武帝性情沉静稳重有眼光见识，除非有人
征求他的意见，他从不开口多言。世宗经常赞叹
说：“这个人平常不多说话，一说话就说到点子
上。”
    武成二年夏季四月，世宗去世，死前下诏将
帝位传给高祖。高祖坚决辞让，百官劝进，这才
听从。壬寅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冬季十二
月，改建露门、应门。
    这年，北齐的常山王高演废黜皇帝高殷而自
立为皇帝，这就是孝昭帝。
    保定元年春季正月戊申Et，武帝下诏说：
“寒暑急速循环，岁月很快就过去了，更改年号
确定始元，这是国家的法令制度。朕恭敬地继承
皇位，应当遵循旧制。可将武成三年改为保定元
年。嘉号既已更新，就应当布施恩泽，文武百
官，每人都提升四级。”任命大冢宰、晋国公字
文护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命五府都受天官总管。
庚戊日，祭祀圆丘。壬子日，祭祀方丘。甲寅
曰，在长安南郊祭祀感生帝。乙卯日，祭祀太
社。辛酉日，突厥派使者进献土产。戊辰曰，武
帝下韶说：“开创事业，要依赖君王，而最终完
成事务，一定要依靠宰臣。所以周文公以卓越的
才智，辅助姬周，制定六典，施行了七百年。从
此以后，历代都抛弃了周公的业绩，使得巍巍的
教化，历经千年以后而失传；浓郁的世风，经过
百王以后而永远坠落。我太祖文皇帝禀受纯和之
气，显示出上天赋予的杰出才能，道德可以与皇
天相匹配，功绩可以同化育万物的自然相等齐，
所以能够摒弃末世败坏的世风，因袭盛周时的圣
典，大叙百官，使百官的作用得以会集。逭就是
所谓的天地改变而重新构造，难道仅仅是帝王的
大法而已吗?朕承继皇位，念及弘扬美好的功
业。如今应将此礼颁布于太祖庙庭。”己巳曰，
祭祀太庙，颁布了太祖所创制的六官之职。癸酉
日，吐谷浑、高昌一同派使者贡献当地土特产。
甲戌曰，武帝下韶凡是在从前经历过战事的六十
岁以上的官员，以及七十岁以上的百姓，都按次
第临时授予官职。乙亥日，武帝亲自耕种籍田。
丙子曰，在正武殿举行大规模的射礼，按不同等
次赏赐百官。    ，
    二月己卯曰，派使节巡视天下。在洮阳设置
洮州。甲午H，在束郊朝拜太阳。乙末日，突
厥、宕昌一同派使者贡献当地土特产。丙午曰，
减省车辇，去掉百戏。弘农上书称有九尾狐出
现。
    三月丙寅日，将八丁兵改为十二丁兵，全都
是每年服一月的兵役。
    夏季四月丙子初一，太阳有亏蚀。庚寅日。
任命少傅、吴公尉迟纲为大司空。丁酉日，白兰
派使者贡献犀甲、铁销。
    五月丙午日，封孝闵皇帝的儿子宇文康为纪
厘公，皇子空运盏为叠压阴。置公室这盏得到一
柄玉斗将它进献给武帝。戊辰日，突厥、龟兹一
同派使者贡献当地土特产。
    六月乙酉日，派治御正殷不害等人出使陈
国。
    秋季七月戊申曰，武帝下诏说：“大旱长久，
禾苗枯萎。难道是牢狱失去常理，刑罚违背了中
正吗?凡是现在被囚禁的犯人：死刑以下，一年
刑罚以上的，各降原罪一级；罚一百鞭以下的，
全部将其原罪赦免。”重新铸造铜钱，钱文叫
“布泉”，以一枚当值五钱，与五铢钱一起流通。
己酉El，追封皇伯父宇文颢为邵国公，以晋公的
儿子江陵公宇文会作为他的后嗣；次伯父宇文连
为杞国公，以章武孝公的儿子永昌公宇文亮作为
他的后嗣；第三伯父宇文洛生为莒国公，以晋公
的儿子崇业公宇文至作为他的后嗣；又追封武邑
公宇文震为宋国公，以世宗的儿子宇文实为他的
后嗣：都承袭他们的封号。己巳El，火星侵入舆
鬼宿，侵犯积尸星。
    九月甲辰Et，南宁州派使者进献滇马和蜀
钟。乙巳曰，有忽隐忽现的星出现在翼宿。
    冬季十月甲戌曰，太阳有亏蚀。戊寅El，火
星侵犯太微星垣上将星，在那裹重合。
    十一月乙巳日，任命大将军、卫国公宇文直
为雍州州牧。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进封柱
国、广武公窦炽为邓国公。丁巳El，武帝在岐阳
冬猎。这个月，齐孝昭帝逝世，他的弟弟长广王
高湛代立为皇帝，造就是齐武成帝。
    十二月壬午曰，武帝从岐阳回到都城。
    在这一年，武帝追封皇族祖父宇文仲为虞国
公。
    保定二年春季正月壬寅日，开始在蒲州开凿
黄河渠道，在同州开凿龙首渠，用来扩充灌溉。
丁未Et，任命陈主的弟弟陈顼为柱国，将他送还
长江南面。
    闰正月己丑El，武帝下诏命柱国以下，帅都
督以上的官员，其母亲、妻子分别按等级授予太
夫人、夫人、郡君、县君等称号。癸巳El，太白
星侵入昴宿。己亥曰，柱国、大司马、凉国公
贺兰祥逝世。洛州平民周共以妖言蛊惑百姓，伪
任将相，事情揭发后，被处死刑。
    二月壬寅El，火星侵犯太微星垣的上相星。
癸丑曰，因为长时间不下雨，减免罪人的罪行，
在京城三十里以内禁止饮酒。梁主萧察逝世。任
命大将军、蔡国公宇文广为秦州总管。
    三月壬午日，火星侵犯左执法星。
    夏季四月甲辰曰，禁止屠宰，这是因为天旱
的缘故。丁巳曰，南阳进献三足乌。湖州上书说
看见二只白鹿跟着三角兽行走。己未日，在伏流
城设置和州。癸亥日，武帝下诏说：“近来因为
寇难而东西仍有阻塞，全国没有统一，文武官员
建立了功绩的，虽然赐封了他们王侯，但没有给
他们供应租赋。各位柱国等人功德厚重，应当有
所优待尊崇，各自按照特别的例制，准许他们的
邑户依附他县生活。”
    五月庚午曰，因为山南各种祥瑞一同汇集，
大赦天下，百官以及军人，普遍提升二级。南阳
宛县是三足乌会集的地方，免除当地本年的劳役
和半数的租赋。壬辰日，任命柱国随国公杨忠为
大司空，吴国公尉迟纲为陕州总管。
    六月己亥曰，任命柱国蜀国公尉迟迥为大司
马，邵国公宇文会为蒲州总管。将山南分为荆
州、安州、襄州、江陵四州总管。
    秋季七月己巳曰，封开府贺拔纬为霍国公。
乙亥日，太白星侵犯舆鬼星宿。
    九月戊辰初一，太阳有亏蚀。陈国派使者前
来通问修好。
    冬季十月戊戌日，武帝下诏说：“树立君主，
统治天下，本是为了宣明教化，养育百姓；岂衹
是为了尊贵他的身体，侈富他的地位。所以即便
是唐尧身穿粗布的衣服，吃的是粗糙的粮食，尚
且来到汾阳而长叹，登上姑射山而联想。何况那
些没有圣人的德行而在嗜欲方面又超过了圣人的
人，用什么来使众人心服呢，朕处在君主之位，
心中为此非常惭愧。现在巨寇没有平定，军事费
用很多，百姓空虚，有谁能够富足。凡是供应朕
的衣服饮食，四季所需的用品，以及宫中的费用
安排，朕现在亲手削减。纵然不能即时施行古人
的做法，难道说完全没有希望。你们所有的官
员，怎么能不考虑节约，勉励朕所没做到的事
呢?”辛亥曰，武帝亲临大武殿举行射礼，公卿
列将都会集在那裹。戊午日，在少陵原讲习军
事。从南宁州中分设恭州。
    十一月丁卯El，任命大将军街凰公宇文直、
大将军赵凰公室塞塑同为柱国。又任命皇塞翅为
益丛总管。壬午日，火星在危宿南部侵犯岁星。
    十二月，益州进献赤色乌。
    保定三年春季正月辛末日，将光迁国改为迁
州。乙酉日，太保、梁国公侯莫陈崇被赐死。壬
辰曰，在乞银城设置银州。
    二月庚子日，开始颁布新律法。辛丑日，下
诏凡魏大统九年以前，身亡了的都督以上官员的
没有叙用的子孙，按次第授予官职。渭州进献三
足乌。辛酉曰，下诏说：“天地开辟，天象显明；
天地人三才已经齐备，历数明显排列。所以《尚
书》称敬顺上天制定历法，《周易》叙述制定历
法确定时令节气。这是先朝各代固定的典制，是
历代帝王不变的事务。想到太祖文皇帝，恭敬地
遵循上天的旨意，忧虑辛劳各种政务，逐一排列
阴阳、儒、墨、名、法、道德六家学派，以阴阳
作为首位。到了我继位后，不能遵照实行，心中
为此不安，就像身处险境而终日戒慎恐惧。自从
我即位开始，多有祸难之事发生，背离和顺错失
时序，违背了先人的意志。致使风雨失调，祸害
屡屡兴起，谷物的生长不顺人意，万物不能昌
盛，朕非常伤心。从今以后决定重大的事情、施
行重大的政务，如果不是急迫的军政要事，都应
依照时令行事，以顺从上天的意志。”
    三月乙丑初一，太阳出现亏蚀。丙子曰，宕
昌派使者进献两头活着的猛兽，武帝下诏命令将
猛兽放归南山。乙酉曰，益州进献三足乌。
    夏季四月乙未E1，任命柱国、郑国公达奚武
为太保，大将军韩果为柱国。己亥Et，武帝亲临
正武殿审察囚犯。癸卯El，举行盛大的祈雨祭
礼。癸丑Et，有一头牛的脚生在背上。戊午曰。
武帝亲临太学，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并
向他请教治国之道。开始禁止天下的人报仇，违
犯者以杀人罪论处。壬戌曰，韶令百官及平民百
姓上书密奏政事，尽情陈述政事的得失。
    五月甲子初一，武帝避开正殿不接受朝拜，
这是天旱的缘故。甲戌E1，降雨。
    秋季七月戊辰曰，武帝前往原州。庚午曰，
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丁丑日，茎童前往违
门，询访百岁老人，赏赐给他们钱帛，又赐给老
人临时官职大小不等，降死罪一级。
    八月丁末日，改建露寝。
    九月甲子Et，武帝从原州登上陇山。火星侵
犯太微星垣上将星。丙戌Et，前往回业。戊子
日，诏令柱国圭眯率领一万骑兵同窒逐讨伐韭
齐。己丑日，蒲州进献生长茁壮的禾稻，在不同
的田亩却长出同样好的谷穗。开始下令将世袭的
州郡县改为五等爵位，州封伯爵，郡封子爵，县
封男爵。
    冬季十月壬辰曰，火星侵犯左执法星。乙巳
日，任命开府、杞国公宇文亮为梁州总管。庚戌
日，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
    十二月辛卯日，武帝从同州返回都城长安。
派太保、郑国公达奚武率领三万骑兵出平陨以策
应杨忠。在这个月，有人生了个男孩，但小孩的
阴茎像尾巴一样长在背后，两脚脚趾像兽爪。有
一条狗生小狗，小狗腰部以后分为两个身子，两
条尾巴六只脚。
    保定四年春季正月庚申日，杨忠攻破北齐长
城，到晋阳后返回。
    二月庚寅初一，太阳出现亏蚀。甲午Et，火
星侵犯房宿右骖星。
    三月己末日。火星又侵犯房宿右黪星。庚辰
E1，开始命令百官朝见时手执笏板。
    夏季四月癸卯曰，任命柱国、邓公宝炽为大
宗伯。
    五月壬戌曰，封世宗的长子宇文贤为毕国
公。丁卯曰，突厥派使者前来贡献当地土特产。
癸酉Et，任命大将军、安武公李穆为柱国。丁亥
日，改礼部为司宗，大司礼为礼部，大司乐为乐
部。
    六月庚寅E1，改御伯中大夫为纳言。
    秋季七月戊午曰，粟特派使者进献土产。戊
寅E1，焉耆派使者进献名马。
    八月丁亥初一，太阳有亏蚀。武帝下韶命令
柱国杨忠率领军队与突厥一起向东讨伐，Ndt,河
后返回。戊子日，任命柱国齐公宇文宪为雍州
牧，许国公宇文贵为大司徒。
    九月丁巳E1，任命柱国、卫国公宇文直为大
司空。封开府李晒为唐国公，若干凤为徐国公。
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在这个月，因为皇世
母阎氏从北齐来到长安，大赦天下。
    闰九月己亥曰，任命大将军韦孝宽、大将军
长孙俭同为柱国。
    冬季十月癸亥Et，任命大将军陆通、大将军
宇文盛、蔡国公宇文广同为柱国。甲子曰，诏令
大将军、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率军讨伐北齐，
武帝在太庙大庭授其斧钹。于是宇文护统领大军
出潼关，大将军权景宣率山南各军出豫州，少师
杨尉出轵关。丁卯曰，武帝前往沙苑慰劳军队。
癸酉曰，返回宫中。
    十一月甲午曰，柱国、蜀国公尉迟迥率军包
围洛阳，柱国、齐国公宇文宪驻守却山，晋公
宇文护驻在陕州。
    十二月，权景宣进攻北齐豫州，豫州刺史王
士良率全州投降。壬戌Et，北齐军队渡过黄河，
在清晨抵达洛阳，北周各军惊恐溃散。尉迟迥率
领部下几十个骑兵抵御敌军，得以退却，到夜晚
返回。柱国、庸国公王雄竭力迎战，战死。于是
周军班师。杨尉在软关覆没。权景宣也放弃豫州
退回。
    保定五年春季正月甲申初一，停止朝会，这
是因为庸国公王雄因公而死的缘故。辛卯曰，太
阳周围出现光环。庚子日，下令荆州、安州、江
陵等州总管共同隶属于襄州总管府，任命柱国、
大司空、卫国公宇文直为襄州总管。甲辰E1，太
白星、火星、岁星相会于娄宿。乙巳曰，吐谷浑
派使者前来贡献土产。任命庸国公王雄的嫡长子
开府王谦为柱国。
    二月辛酉曰，诏令陈国公宇文纯、柱国许国
公字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人，前往
突厥迎接突厥公主。甲子曰，郢州捕获一只绿毛
龟。丙寅Et，任命柱国安武公李穆为大司空，绥
德公陆通为大司寇。壬申日，武帝前往岐州。
三月戊子曰，柱国、楚国公豆卢宁去世。
    夏季四月，齐武成帝高湛禅位给太子高纬，
自称太上皇帝。
    五月内戌曰，任命皇族父宇文兴为大将军，
承袭虞国公的封号。己亥日，诏令左右武伯各自
设置中大夫一人。
    六月庚申H，有彗星在三台星出现，流入文
昌星，侵犯上将星，后来经过紫宫西垣进入危
宿，逐渐增长至一丈多长，指向室宿、壁宿。后
来一百多天，逐渐减短，长二尺五寸，在虚宿、
危宿消失。辛未日，武帝下韶说：“江陵人年龄
在六十五岁以上为官家奴婢的，已经下令释放。
公私奴婢有年龄到了七十岁以上的，其所在的官
府，应当将他们赎身为平民。”
    秋季七月辛巳初一，太阳有亏蚀。庚寅曰，
武帝前往秦州。死罪以下的犯人降罪。辛丑日，
派大使巡察全国。
    八月丙子曰，武帝从秦州回到长安。
    九月乙巳日，益州进献三足乌。
    冬季十月辛亥H，将函谷关城改为通洛防。
    十一月庚辰曰，岐州上书称有一只角的野兽
出现。甲午曰，吐谷浑派使者来贡献土产。丁末
日，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
    玉曲元年春季正月己卯日，太阳有亏蚀。辛
巳曰，露寝建成，武帝前往那裹。下令群臣作古
诗，京城老人都参加聚会，武帝给他们颁发的赏
赐多少不等。癸末日，大赦天下更改年号，百官
普遍晋升四级。己亥曰，武帝亲自耕种籍田。丁
末日，在宕昌设置宕州。任命柱国、昌宁公长
逐俭为座州总管。派小载师杜呆出使陈国。
    二月戊申H，任命开府、中山公宇文训为蒲
州总管。戊辰日，诏令三公以下的官员各自推举
自己了解的人。庚午曰，太阳被撞击，光芒逐渐
微弱，太阳裹出现黑色。
    三月丙午日，武帝到南郊祭天。
    夏季四月己酉曰，益州进献三足乌。辛亥
曰，举行祈雨祭典。甲子曰，太阳出现交错的光
晕，在太阳周围出现光环。在这个月，陈文帝逝
世，他的儿子陈伯宗继位。
    五月庚辰日，武帝前往正武殿，招集大臣们
亲自宣讲《礼记》。吐谷浑龙涸王慕容莫昌率领
他的部落归附北周，武帝把他的地区改为扶州。
甲午曰，武帝下诏说：“道德交替沦丧，礼义连
续兴起。对《诗经》四始的褒扬概括为一句话，
对三千诗篇的赞美集中为恭敬处事。所以身居高
位而不骄逸，在充盈时而不外流，富贵就会长
久，国家就能安定。因而就能承奉天道安宁大
地，和顺百姓敬事鬼神，与曰月一样光明，道德
与四季相随。朕虽然平庸昏昧，但也有效法先古
的志向。在甲子、乙卯两天。按礼的讲法是不能
奏乐的。苌弘表彰昆吾的丰稔，晋平公接受杜黄
谏静而停乐。自从世道丧乱，礼仪紊毁，这种典
制模糊不清，已经在世上衰落。从前周王接受天
命，请教颛顼时的礼仪。在庙裹有警戒盈溢的器
皿，在室中刻有恢复礼制的铭文。何况我学识浅
薄，怎么能够忘记造呢。应当在这两天，精简事
务停止奏乐。使大家知道做君主的艰难，为臣子
的不易。将它传给后人，记住殷商灭亡的教训。”
    六月丙午H，任命大将军、袍罕公辛威为柱
国。
    秋季七月戊寅日，修筑武功、郧、斜谷、武
都、留谷、津坑等城，用来安置军人。壬午曰，
下诏：“各位王子入学，衹是送给教师十条干肉
作为酬礼，不必举行置爵祭奠先师的礼仪。置爵
祭奠先师，是学业完成后的祭礼，从今以后就作
为固定的制度。”
    八月己末日，下诏说：“那些有为父母守丧
三年，有的背土堆成坟丘，有的睡卧在草席上形
体消瘦，一志一行，值得赞扬的，希望本部官
员，将其事迹奏报上来。应当加以慰问勉励，以
此振奋轻薄的风俗。”
    九月乙亥日，信州蛮冉令贤、向五子王造
反，武帝下诏命开府陆腾讨伐平定了他们。
    冬季十月乙卯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横越
天空。甲子日，开始编造《山云儸》，以完备夏
商周秦汉魏六代的舞乐。
    十一月丙戌曰，武帝前往武功等新城。十二
月庚申曰。返回宫中。
    天和二年春季正月癸酉初一，出现日食。己
亥It，武帝亲自耕种籍田。
    三月癸酉曰，将武游园改名为道会苑。丁亥
日，开始建立郊丘坛谴制度。
    夏季四月乙巳曰，武帝视察东南各州：将颖
州、归州、湏州、均州并入唐州，油州并入纯
州，鸿州并入淮州，洞州并入湖州，睢州并入襄
州，宪州并入昌州。任命大将军、陈国公宇文纯
为柱国。
    五月壬申日，突厥、吐谷浑、安息都派使者
前来进献当地土产。丁丑日，进封柱国、安武公
李穆为申国公。己丑曰，岁星和火星在井宿相
聚。
    六月辛亥曰，武帝尊奉生母叱奴氏为皇太
后。甲子曰，月亮侵入毕宿。
    闰六月庚午日，发生地震。戊寅日，陈国
湘州刺史华皎率众前来归附，武帝派襄州总管卫
国公宇文直率柱国绥德公陆通、大将军田弘、权
景宣、元定等人，带兵支援他，趁机南伐。壬辰
曰，任命大将军、谯国公宇文俭为柱国。丁酉
曰，岁星、太白星在柳宿相聚。戊戌日，襄州上
奏称有祥云出现。
    秋季七月辛丑日，梁州上奏称有凤凰聚集在
枫树上，数以万计的鸟在周围侍立。甲辰日，设
立露门学，安置学生七十二人。庚戌日，太白星
侵犯轩辕星。壬子曰，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
雍州牧。
    九月，卫国公宇文直等人和陈国将领淳于
量、吴明彻在沌Iq作战，王师失利。：元定率几千
步兵骑兵率先渡过长江，于是失陷在江南。
    冬季十月辛卯日，在太阳升起和落山时，有
一团黑气，大如杯，处在太阳正中。甲午曰，又
增加了一团黑气。经过六天才消失。
    十一月戊戌初一，发生日食。癸丑E1，太
保、许国公宇文贵去世。
    天和三年春季正月辛丑日，祭祀南郊。
    二月丁卯曰，武帝前往武功。丁亥Et，返回
宫中。
    三月癸卯曰，皇后阿史那氏从突厥抵达京
师。甲辰曰，大赦天下，丢失官爵的人，都恢复
原职。丁末日，在路寝大规模地会见百官和四方
的宾客，赏赐衣服马匹钱财布帛各有不等。甲寅
日，任命柱国陈国公宇文纯为秦州总管，蔡国公
字文广为陕州总管。戊午E1，太傅、柱国、燕国
公于谨去世。己末日，太白星侵犯井宿北轩的第
一颗星。
    夏季四月辛巳曰，任命太保、郑国公达奚武
为太傅，大司马、蜀国公尉迟迥为太保，柱国、
齐国公宇文宪为大司马。太白星进入舆鬼宿，侵
犯积尸星。
    五月庚戌Et，祭祀太庙。庚申曰，武帝前往
醴泉宫。
    六月甲戌曰，有彗星在东井宿出现，向北运
行了一个月，到达舆鬼宿，才消失。
    秋季七月壬寅Et，柱国、随国公杨忠去世。
戊午E1，武帝从醴泉宫返回。己末日，客星出现
在房宿，慢慢向东运行到天市，侵犯营室，抵达
奎宿，四十多天才消失。
    八月乙丑Et，韩国公元罗去世。北齐请求和
亲，派使者前来聘问修好，武帝下韶派军司马陆
逞、兵部尹公正答聘。癸酉曰，武帝前往大德
殿，招集百官和僧人、道士等亲自宣讲《礼记》．
    九月庚戌Et，太白星和镇星在角宿会合。
    冬季十月癸亥Et，祭祀太庙。丙戌E1，太白
星侵入氐宿。丁亥曰，皇上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
举行军事演习，京城观看的人，车马连绵几十
里，各藩国的使者也都在那裹。
    十一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甲辰日，武帝
前往岐阳．，壬子曰，派开府崔彦穆、小宾部元晖
出使北齐。甲寅E1，陈国安成王陈顼废黜君主伯
宗而自立为帝，这就是陈宣帝。
    十二月丁丑日，运适从!!蝎回宫。当月，变
逮旦适去世。
    玉和四年春季正月辛卯初一，停止上朝，这
是因为齐武成帝去世的缘故。派司会、河阳公
李纶等人到北齐参加葬礼，接着又吊唁并赠送财
物助丧。
    二月癸亥Et，任命柱国、昌宁公长孙俭为夏
州总管。戊辰It，武帝前往大德殿，招集百官、
道士、僧人等讨论佛教、道家教义。岁星逆着运
行，遮掩住太微星垣的上将星。庚午日，有像斗
一样大的流星，在左摄提出现，流到天津，消失
后，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夏季四月己巳E1，北齐派使者前来聘问。
    五月己丑曰，武帝制定的《象经》完成，招
集百官宣讲讨论。封魏广平公的儿子元谦为韩国
公，以继承魏的后嗣。庚戌曰，武帝前往醴泉
宫。丁巳It，柱国、吴国公尉迟纲去世。
    六月，修筑原州和泾州束城。
    秋季七月辛亥曰，武帝从醴泉宫返回。丁巳
曰，突厥派使者进献马匹。
    八月庚辰Lt，盗贼杀死了孔城防主，将其地
献给北齐。
    九月辛卯日，派柱国、齐国公宇文宪率众在
宜阳修筑崇德等城。
    冬季十一月辛亥日，柱国、昌宁公长孙俭去
世。
    十二月壬午Et，废除陇州。
    玉巫五年春季二月己巳日，邵惠公宇文颢的
孙子宇文胄从王生查归来。改封迎凰公室塞盒为望
国公，封宇文胄为邵国公。
    三月辛卯日，进封柱国韦孝宽为郧国公。甲
辰E1，开始下令住在关外的宿卫官，带领家人入
京，不乐意的，解除宿卫官职。
    夏季四月甲寅曰，任命柱国宇文盛为大宗
伯。基童前往醴泉宫。裁减了帅都督官。丙寅
曰，派大使巡视天下。任命陈国公宇文纯为陕州
总管。
    六月壬辰Et，封开府梁睿为蒋国公。庚子
曰，下韶宽赦罪人，并免除拖欠的租调，这是因
为皇女降生的缘故。
    七月，盐丛进献白兔。乙卯13，武帝从醴泉
宣返回。辛巳L1，任命柱国、谯国公宇文俭为益
业总管。
    九月己卯Et，太白星、岁星会聚在亢宿。
    冬季十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丙戌曰，太
白星、镇星会聚在氐宿。丁酉曰，太傅、郑国公
达奚武去世。
    十一月乙丑曰，追封章武孝公宇文导为豳国
公，将蔡国并入豳。丁卯Et，柱国、豳国公宇
文广去世。
    十二月癸巳日，大将军郑恪率军平定了越
仑，设置西宁州。
    这一年冬天，北齐将领斛律明月侵犯边境，
在汾水北岸筑城，从华谷一直到龙门。
    天和六年春季正月己酉初一，停止上朝，这
是因为露门没有建成的缘故。武帝下诏命柱国、
齐国公宇文宪率军抗击斛律明月。丁卯日，任命
大将军张掖公王杰、谭国公宇文会、雁门公田
弘、魏国公李晖等人一同为柱国。
    二月己丑夜，有三尺多宽的苍云横越天空，
自戌时直至辰时。
    三月己酉El，齐国公宇文宪从龙门渡过黄
河，斛律明月退守华谷，宇文宪攻下了斛律明月
新修的五个城。
    夏季四月戊寅初一，出现日食。己卯El，火
星侵犯舆鬼。辛卯Et，信州蛮首领冉祖喜、冉龙
骧起兵造反，武帝派大将军趟间率兵讨伐平定了
他们。甲午曰，任命柱国、燕国公于蹇为凉州总
管，大将军、杞国公宇文亮为秦州总管。庚子
Et，任命大将军、荣阳公司马消难为柱国。陈国
公宇文纯、雁门公田弘率军攻下了北齐宜阳等九
个城。任命大将军武安公侯莫陈琼、太安公阎
庆、神武公窦毅、南阳公叱罗协、平高公侯伏
侯龙恩一同为柱国。封开府斛斯征为岐国公，右
宫伯长孙览为薛国公。
    五月癸卯El，派纳言姜蝈出使速玺。丙寅
El，任命大将军唐凰公奎硒、土山公室塞划、担
厘公邈、继陆誊、邀巡、一％一-T--
公洼纽、许国公宇文善、犍为公直壁、郑国公
达要雳、胧墓公扰籑、鲎山么工翼同为柱国。
    六月乙末日，任命大将军、太原公王柬为柱
国。当月，北齐将领段孝先攻陷了汾州。
    秋季七月乙丑曰，任命大将军、越国公宇
文盛为柱国。
    八月癸末日，镇星、岁星、太白星相聚在氐
宿。
    九月庚申Et，月亮在娄宿，全食之后，月光
没有恢复。癸酉日，裁减掖庭四夷乐、后宫罗绮
工人五百余人。
    冬季十月壬午曰，冀国公宇文通去世。乙末
日，派右武伯谷会琨、御正蔡斌出使北齐。壬寅
曰，皇上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进行军事演习。
    十一月壬子曰，任命大将军梁国公侯莫陈
芮、大将军李意同为柱国。丙辰Et，北齐派使者
前来通问修好。丁巳曰，武帝前往散关。十二月
己丑曰，回宫。
    在这年冬天，发生了人规模的牛瘟，十分之
六七的牛死去。
    建德元年春季正月戊午日，武帝前往玄都
塑，亲自坐在法座上宣讲，公卿道俗辩论喆难，
事情完后回宫。将死罪和流放罪降罪一等，五年
徒刑以下的，全都赦免。
    二月癸酉It，派大将军、昌城公宇文深出使
突厥，司宗李际、小宾部贺遂礼出使北齐。乙酉
曰，柱国、安义公字文丘去世。
    三月癸卯初一，发生Ft食。韭蛮派使者前来
通问修好。丙辰日，诛杀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
室塞盏的儿子谭凰公室塞会、室塞盒的弟弟大将
军莒国公字主至、塞数字一文静，以及柱国堡丛
堡蓝墨、侯伏侯龙恩的弟弟大将军侯伏侯万寿、
大将军刘勇等。大赦，更改年号。废除中外府。
癸亥日，任命太傅、蜀国公尉迟迥为太师，柱国
邓国公宣烬为太傅，大司空、空国公李穆为太
保，齐国公宇文宪为大冢宰，街凰公室塞直为大
司徒，赵国公宇文招为大司空，柱国袍罕公辛威
为大司寇，绥德公陆通为大司马。下韶说：  “百
姓太辛劳，则星星在天上流动；做事不合时令，
则石头也会在国中说话。所以知道处理政务要清
静，清静在于安宁百姓；治理国家要平安，平安
在于停止劳役。近来兴建修造没有节制，征调不
止，加上连年战争，使得农田荒废。去年秋天的
蝗灾，使谷物歉收，百姓流离失所，家中停止纺
织。朕经常白天恭谨以律己，晚上犹担心恐惧。
从现在起除正调以外，不能随意微调。希望时世
殷厚风俗朴实，符合我的心意。”
    夏季四月甲戌曰，任命代国公宇文达、滕国
公宇文迪同为柱国。下韶命荆州、安州、江陵等
总管不再隶属于襄州。己卯曰，任命柱国、张掖
公王杰为泾州总管，魏国公李晖为梁州总管。下
诏公卿以下的官员各自荐举自己了解的人。派工
部代国公宇文达、小礼部辛彦之出使北齐。丙戌
曰，下诏命百官军民上书言事，尽情指出政治上
的得失。丁亥曰，下诏断绝各地不是常规的贡
献。庚寅曰，追尊略阳公为孝闵皇帝。癸巳日，
立鲁国公宇文资为皇太子。大赦天下，百官各自
都加封晋级。
    五月，封卫国公宇文直的长子宇文宾为莒国
公，继承莒庄公宇文洛生的后嗣。壬戌日，武帝
因为大旱，在朝廷招集百官，对他们下诏说：
“农忙时节，大旱无雨，时序失调，大概不是没
有原因的。难道是我的德行浅薄，刑罚奖赏不
当?任用的公卿大臣或许有不对的?你们应当尽
情直言，不得有所隐瞒。”公卿们都各自承认过
失责备自己。当天夜裹天降时雨。
    六月庚子曰，改设宿卫官员。
    秋季七月辛丑曰，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
好。丙午曰，辰星、太白星相聚在东井宿。己酉
日，月亮侵犯心宿的中星。
    九月庚子初一，发生日食。庚申曰，扶风将
出土的玉杯献上。
    冬季十月庚午曰，诏命江陵将没入官府为奴
隶的俘虏，全部释放为平民。辛末日，派小匠师
杨勰、齐驭唐则出使陈国。柱国、大司马、绥德
公陆通去世。
    十一月丙午曰，皇上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进
行军事演习。庚戌曰，武帝前往羌桥，招集京城
以东各军都督以上的官员，赏赐各有不等。乙卯
日，回宫。壬戌日，任命大司空、赵国公宇文招
为大司马。乙末日，月亮侵犯心宿的中星。
    十二月壬申日，武帝前往斜谷，招集京城以
西各军都督以上的官员，赏赐各有不等。丙戌
日，回宫。己丑日，武帝前往正武殿，亲自审察
囚犯，到夜晚才停止。庚寅曰，武帝前往道会
蕴，认为上善殿太壮丽，就放火烧掉了它。
    §塑二年春季正月辛丑日，祭祀南郊。乙巳
日，任命柱国、雁门公田弘为大司空，大将军、
徐凰公若干凤为柱国。庚戌日，重新设置帅都督
官。乙卯日，祭祀太庙。
    闰正月己巳日，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
    二月辛亥日，太阳周围出现光环。甲寅日，
!主童下诏命皇太子圭塞置巡视西土。壬戌日，派
司会侯莫陈凯、太子宫尹塑盏出使韭查。火星侵
犯舆鬼，侵入积尸。裁减雍州内的八个郡，将其
并入京兆、冯翊、扶风、咸阳等郡。
    三月己卯日，皇太子将他在岐州得到的二只
白鹿献上。武帝下诏答覆说：“在于德行而不在
于祥瑞。”癸巳日，减省六府诸司中大夫以下的
官员，在府中设置四司，任命下大夫为司中长
官，上士作为副手。
    夏季四月己亥日，祭祀太庙。丙辰日，增加
和改设东宫的官员。
    五月丁卯日，火星侵犯右执法。丁丑日，任
命柱国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大宗伯，荥阳公司马
逍难为大司寇，上庸公陆腾为大司空。
    六月庚子日，裁减六府员外诸官，都改为
丞。甲辰日，月亮侵犯心宿的中星。壬子日，皇
孙室塞堑出生，文武官员全部晋升一级。大规模
地挑选各军将帅。丙辰曰，武帝前往露寝，召集
各军将领，勉励他们努力从事征战。庚申曰，武
童下诏命各军的旌旗上都画上猛兽、骛鸟的形
象。
    秋季七月己巳曰，祭祀太庙。从春末以来没
有下雨，直到这一个月。壬申日，武帝在大德殿
召集百官，自责认罪，并询问政治上的得失。戊
子日，下雨。
    八月丙午日，改三夫人为三妃。关内发生大
蝗灾。
    九月乙丑日，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癸
酉Et，太白星侵犯右执法。戊寅Et，任命柱国、
堑玺公达垦屋为金姐总管。下韶说：“为政关键
在于节约钱财，礼仪衹讲求宁静节俭。而近来婚
嫁竞相奢侈浪费，牛羊祭品的费用，用尽所有的
财物，严重违背了典训的道理。有关官员应当宣
传制止，使人们都遵循礼制。”壬午日，为皇太
子娶妃杨氏。
    冬季十月癸卯日，北齐派使者前来通问修
好。甲辰曰，六代乐舞编成，武帝前往崇信殿，
召集百官观赏。
    十一月辛巳日，武帝亲率六军在城束举行军
事演习。癸未Et，召集各军都督以上官员五十人
在道会苑举行大射礼，亘游亲临射宫，大备军
容。
    十二月癸巳E1，召集群臣及僧人、道士等，
亘游登上高座，辨别三教的先后次序，以儒教为
先，道教为其次，佛教为最后。任命大将军、乐
丛公昼连达为柱国。亘适下诏说：  “尊敬老人，
是历代的大制，排定旧齿次序酬谢功劳，是明哲
君王留下的典范。我继承大业，统治万国，驱使
万民，使他们仁寿。在军民中，多有年老的人，
顾念他们衰老，应当对他们特别优待尊崇。可以
颁授老职，使得恩荣润泽邑里。”戊午日，武帝
在正武殿决断诉讼，从早上到夜晚，直至深夜。
    豆面三年春季正月壬戌日，武帝在露门接见
群臣。册封柱国查周公室壬毖、彊国尘室壬皇、
赵国公宇文招、尽鱼公室王捡、速迩公室壬拉、
越国公宇文盛、优厘公室这钟、堡厘公室这望一
同晋爵为王。己巳Et，祭祀太庙。庚午El，突厥
派使者进献马匹。癸酉Et，武帝下诏说：“从今
以后，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三岁以上，以及鳏夫
寡妇，当地军民，按时嫁娶，一定要节俭办事，
不要因为钱财而延误。”乙亥日，武帝亲自耕种
籍田。丙子日，开始穿短衣，赐宴二十四军督将
以下的官员，使用军中法令，尽情饮酒。下韶因
为去年谷物歉收，百姓大多缺乏粮食，命公家私
人僧道俗人，凡是有贮积粟麦的，都允许按人口
存留，其余的粟麦全部卖出。
    二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丁酉日，纪国公
宇文康、毕国公字文贤、酆国公宇文贞、宋国公
宇文实、汉国公宇文赞、秦国公宇文蛰、曹国公
宇文允一同晋爵为王。丙午日，命六府各自荐举
贤良清正的人。癸丑日，柱国、许国公宇文善有
罪被免爵。乙卯日，武帝前往云阳宫。丙辰日，
武帝下诏说：  “人刚出生时都是洁静的，纯朴美
好的性情本来相等；受到环境的感染而发生变
化，嗜好欲望之情就产生了。即使朝代不同，世
风的文华与质朴不同，也无不设法防范，用禁令
加以限制的。我统治万方，养育百姓，想振兴颓
废了的纲纪，将其纳入正常的轨道。近来因为有
人犯法，与众人一起抛弃了他，当地官吏有罪过
的，都允许自首，无论轻重都要陈述，丝毫不要
隐瞒。这样以德教化育人民，遵从教化而不违
背，用道德引导人民使他们遵循礼义，也许就可
以达到。但在上的人违背此道，自来已久。由盛
至衰的弊端，无法恢复到本源，应当加以荡除，
和百姓一起重新从开始做起。可以大赦天下。”
庚申日，皇太后生病。
    三月辛酉曰，武帝从云阳宫返回。癸酉日，
皇太后叱奴氏去世。武帝居住在中r'JJ'l,用木搭建
的草庐中，从早到晚一共才吃一溢米。群臣仁表
请求，几十天后才停止。武帝下诏命皇太子宇文
宾总理政务。
    夏季四月乙卯曰，北齐派使者前来吊丧会
葬。丁巳日，在东北紫宫垣有彗星出现，长七
尺。
    五月庚申日，将文宣皇后下葬在永固陵，武
帝袒衣赤足到文宣皇后陵地。辛酉日，武帝下诏
说：“齐衰斩衰之情，是经籍上记载的典训，近
代沿革，就丧失了这种礼仪。敬奉遣命，下葬后
就除了丧服，攀慕筵席，实在是不忍心。三年的
守丧期，上至于天子也要遵守，这是古今不变的
法则，是帝王经常实行的。但有时没有这样做，
使这种制度没有完全执行。军国要务，必须听
政。身穿缭麻，居住草庐的礼节，要遵循从前的
典制，以表达对父母的无限哀思。百官以下，都
应依照先人的遣命。”公卿上表，坚决请求武帝
实行临时权宜的法制，下葬之后即行吉礼。武帝
不答应，引用古时的礼制来答覆他们，群臣这才
停止。于是就重申守丧三年的制度，在五服之
内，也下令遵照这种礼仪；开始设置太子谏议员
四人，文学十人；皇弟、皇子友员各二人，学士
六人。丁卯日，荆州进献白乌。戊辰日，武帝下
诏命原晋国公宇文护以及他的各位儿子，都追封
恢复从前的封爵，改葬加谧号。丙子日，开始禁
止佛、道二教，二教的经书塑像全部毁掉，废除
僧人、道士，都命令他们还俗为民。并禁止各种
不合礼制的祭祀，礼仪典籍中没有记载的，全部
废除。
    六月丁末日，召集各军将领，教给他们布置
军阵的方法。壬子日，重新铸造五行大布钱，一
枚五行大布钱值十枚布泉钱，和布泉钱一起流
通。戊午曰，武帝下诏说：“大道高深，混成万
物没有边际，它的形式包容了一切，它的义理穷
极了幽深玄奥的道理．但是既已出现了错误的方
向，支流和本源就越来越疏远，它厚重朴实的义
理离析分散，它的形体和神气也发生了背离。于
是使得三墨八儒，是非优劣交相争逐；九流七
略，各种学说纷纷涌现。大道不明，由来已久
了。如果没有共同遵奉的准则，各派之争就不会
止息。现在可以设立通道观，凡是圣人的微言。
先贤的典训，完美重要的法令，罕见的典籍，衹
要是可以救助养育百姓，帮助完成教义的，都应
当弘扬光大，用一种大道将它们贯穿起来。使那
些喜好卑小土丘的人，认识到嵩山、岱山的崇
高；使那些固守河滩上捆石的人，领悟到渤海的
泓深清澈，不也是可以的吗。”
    秋季七月庚申闩，武帝前往云阳宫。乙酉
日，I旺字文直在京师起兵造反，想冲入肃章
塱。司武尉迟运等人抵御防守。圭塞直战败，率
领一百多名骑兵逃走。京师连着下了三十天的
雨，这一天停止了。戊子Et，亘嘘从云阳宫返
回。
    八月辛卯Et，在荆州擒获了宇文直，将他免
为庶人。乙未日，武帝下诏在建德元年八月以前
犯罪，没有被审问查究，后来事情暴露而失去官
职爵位的，都准允恢复原来官爵。丙申It，亘造
前往云阳宫。
    九月庚申曰，武帝前往同州。戊辰Et，任命
柱国、大宗伯、周昌公侯莫陈琼为秦州总管。
    冬季十月丙申日，御正杨尚希、礼部卢恺出
使陈国。戊戌曰，雍州进献苍乌。庚子Et，武帝
下诏渣业受饥饿困乏的百姓，命他们到眉啦以
西，以及荆州管辖区内去谋生。甲寅日，武帝前
往蒲州。乙卯曰，特赦蒲州被囚禁的死刑以下的
罪犯。丙辰曰，武帝前往同州。始州平民王鞅聚
众造反，大将军郑恪讨伐平定了他们。
    十一月戊午日，任命柱国、大司空、上庸公
陆腾为泾州总管。于阗派使者前来进献名马。己
巳Et，在城柬大规模检阅军队。甲戌日，武帝从
同州返回。
    十二月戊子Et，武帝大规模会见卫官及军人
以上的官员，赏赐的钱帛多少不等。辛卯日，月
亮遮住了太白星。武帝下韶在荆、襄、安、延、
夏五州总管内，有能够率其从军的，授予官职大
小不等。贫困下户人家，免除赋税三年。丙申
El，将各军军士全部改为侍官。丁酉日，利州上
书称有骝虞出现。癸卯日，在临皋泽召集各军进
行军事演习。凉州连年地震，城郭毁坏，大地崩
裂，泉水涌出地面。
：纪第六
武帝(下)
    建德四年春季正月戊辰日，任命柱国袍罕公
辛威为宁州总管，太原公王康为襄州总管。开始
设置营军器监。壬申日，武帝下诏说：“现在春
日散播暖气，万物因此开始生长，慎重地教导百
姓依照时令从事生产，并加以谆谆劝导。《诗经》
不是说么：  ‘如果不亲自去做，百姓就不信从。，
各地刺史郡守县令，应当亲自勉励农耕，百官轮
流参加农耕，亲自以身作则引导人民。如果不是
至关重要的事情，都暂停到秋天。对于无法生存
的鳏夫寡妇孤儿老人，当地要酌情加以赈济抚
恤。拖欠预支的租调，兵役及未完的工程，都应
当免除。”癸酉曰，武帝前往同州。
    二月丙戌初一，发生H食。辛卯日，改设宿
卫官员。己酉日，柱国、广德公李意有罪被免除
了官爵。
    三月丙辰日，派小司寇淮南公元伟、纳言伊
娄谜出使韭变。郡县各裁减主簿一人。丙寅日，
亘适从回业返回。甲戌曰，任命柱国、趟王宇
文招为雍州牧。
    夏季四月甲午日，柱国、燕国公于塞有罪被
免除官爵。丁酉H，开始下令上书的都称为表，
在皇太子以下的称为启。
    六月，下令东南道四总管辖区，从去年以后
新迁来的人家，免除赋税三年。
    秋季七月丙辰曰，武帝前往云阳宫。己末
日，禁止五行大布钱出入潼关，布泉钱允许流入
而不准流出。丁卯日，武帝从云阳宫返回。甲戌
曰，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
    丙子日，在大德殿召集大将军以上的官员，
武帝说：“太祖神明威武顺应天运，开创建立了
帝王的基业。兵威到达的地方，都不经过战斗就
平定了。祇有伪齐，仍然骄横强暴。虽然我们多
次征讨，但大功并没有建立。我以寡德昏昧之
身，继承大业，从前因为权臣执政，无法留意施
行。自从我亲自总理朝政后，我就考虑束出讨
伐。穿粗衣吃薄食，修理锁甲整治兵器，几年
来，军备逐渐充足。而伪齐的君主昏庸暴虐，恣
意横行无道，讨伐残暴铲除祸乱，正在此时。现
在我打算从几路出兵，水陆同时推进，在北面阻
住太行的道路，在束面扼守住黎阳的险要。如果
攻下了河阴，那么兖州、豫州衹需发出一道檄文
就可以平定。然后养精蓄锐，等待齐军的到来。
衹需要一次战斗，就一定会打败齐军。各位王公
认为怎样?”群臣都说好。丁丑日，武帝下诏说：
    高氏藉助时世混乱违背天命，占据了
    汾、漳一带，擅自假藉礼器，已有多年。
    我以化育为怀，退隐忍让以等待时机，于
    是谨守通问修好，致力于安宁百姓。但是
    他却心怀邪恶不加悔改，寻找事端发动侵
    犯，背弃诺言违背信义，篡夺国家政权包
    藏奸心。先前他出兵攻下宜阳，祸乱由此
    开始；在汾曲兴兵作战，此事不是我们先
    引起的。我们捕获到他们的俘虏，不断地
    以礼相送；他们捉住了我们的人，没有一
    个送回来的。加上他滥用刑罚，征收繁杂
    的赋税，齐、鲁之地充满了痛苦的哀伤，
    幽州、并州的人民期望在疾苦中重生。高
    氏已经是祸恶满盈，众叛亲离，如果不经
    过一次战斗，又怎能彻底平定。
    现在已是秋天，凉风告诫秋季来临，
    磨利兵器讨伐残暴，在时间上最为适宜。
    我当亲自统率六军，恭敬地替天讨伐。仰
    仗祖宗的神灵，凭藉将士们的力量，风驰
    九州，电扫八极。可以分别命令各路兵马，
    立即进发。
    任命柱国陈王宇文纯为前一军总管，荣阳公
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塑玺公达圣雳为前三军
总管，越王宇文盛为后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
琼为后二军总管，趟王宇文招为后三军总管，齐
王宇文宪率军二万向黎阳进发，随国公杨坚、广
宁侯薛迥率水军三万由渭水进入黄河，柱国梁国
公侯莫陈芮率军一万据守太行道，申国公李穆率
军三万据守河阳道，常山公于翼率军二万出兵陈
州、汝州。壬午曰，武帝亲自率领六军，军队六
万人，径直向河阴进发。
    八月癸卯曰，进入北齐境内。禁止砍伐树
木、践踏禾苗庄稼，违反的人按军法处置。丁未
H，武帝亲自率领各军进攻河阴大城，攻克了
它。接着进攻子城，没有攻下来。武帝生病。
    九月辛酉日夜晚，周军班师。水军烧掉战船
撤退。齐王宇文宪以及于翼、李穆等那裹取得胜
利，降伏攻陷了三十多座城，都放弃掉不据守。
衹是因为王药城地势重要，命仪同三司韩正据守
那裹。韩正不久献城投降了北齐。戊寅Et，从东
伐返回。己卯Et，任命华州刺史、毕王宇文贤为
荆州总管。
    冬季十月戊子Et，开始设置上柱国、上大将
军官，将开府仪同三司改为开府仪同大将军，仪
同三司改为仪同大将军，又设置上开府、上仪同
官。甲午曰，武帝前往同州。
    闰十月，北齐将领尉相贵侵犯大宁，延州总
管兰庆击退了他。任命柱国齐王宇文宪、蜀国公
尉迟迥为上柱国，柱国代王宇文达为益州总管，
大司寇茔屋公司马消难为銮业总管。下诏命各畿
郡各自荐举贤良。
    十一月己亥日，改设司内官员。
    十二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庚午曰，武帝
从{酗返回。丙子曰，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
好。
    这一年，些、空二州百姓饥荒，开仓赈给灾
民。
    建檀五年春季正月癸未Et，武帝前往同州。
辛卯El，前往回束速川，召集阗中、回柬各军校
猎。甲午曰，返回且州。丁酉E1，亘瞳下诏说：
“朕约束自己想使国家治理好，但教化没有得到
弘扬。歌颂先古，心怀戒慎恐惧。可以分别派遣
大使，巡视四方，察看讼狱，倾听民谣，访问百
姓抚恤穷困。对于牢狱没有章法，欺凌百姓的事
情，根据事实加以推究验证，逐条记录上报。如
果政绩得到施行，政治纲要能够抓住；以及行为
美好，品德卓著的，都要加以考察审核，按照名
声大小驿递上奏。那些鳏寡孤独的人，确实值得
怜悯的，也应当赈给，一定要使他们充足。”废
除布泉钱。戊申Et，开始下令私自铸钱的处以绞
刑，协从的流配到远方为平民。
    二月辛酉El，派皇太子宇文赍巡视西部疆
土，顺便讨伐吐谷浑，军事调度，都应由他根据
情况独自决断。
    三月庚子日，月亮侵犯束井第一星。壬寅
日，武帝从同州返回。开始为文宣皇后服第二个
丧期，戊申Et，祥祭。
    夏季四月乙卯曰，武帝前往同州。开府、清
河公宇文神举攻陷北齐陆浑等五座城市。
    五月壬辰曰，武帝从同州返回长安。
    六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辛亥日，祭祀太
庙。丙辰曰，利州总管、纪王宇文康犯罪，被赐
死。丁巳曰，武帝前往云阳宫。月亮遮住心宿后
星。庚午曰，火星侵入舆鬼。
    秋季七月乙末日，京师天旱。
    八月戊申Et，皇太子讨伐吐谷浑，抵达伏俟
球后返回。乙卯El，武帝从云阳宫返回。乙丑
日，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
    九月丁丑曰，在正武殿举行大规模祭祀，以
祈祷束伐。
    冬季十月，武帝对群臣说：“去年东伐我正
巧生病，因此没有能够平定贼寇。上次进入贼寇
境内，详细地看到了敌人的内情，看到他们的军
事行动，简直是如同儿童游戏。又得知他们的朝
政昏庸无道，政令由一群卑劣的小人把持，百姓
嗷嗷哀号，早上不知道是否能活到晚上。上天的
赐与而不接受，恐怕将来会后悔。如果还是和去
年一样，出兵到河外，祇不过是攻击敌人的背
后，没有扼住敌人的咽喉。然而晋州本是高欢兴
起的地方，是他们的军事重镇，这次如果我们前
去进攻晋州，他们必定会来增援，我们严阵以
待，攻击他们就定会取胜。然后乘破竹之势，擂
起战鼓向东进军，完全可以一直追到他们的巢
穴，统一天下。”将领们大多不愿出发。武帝说：
“时机是事情成败的精微，不可以丧失。如果有
人阻挠我的军事计划，我会以军法惩处他。”
    己酉日，武帝统领军队束伐北齐。任命越王
字文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国公宇文亮为右二军总
管，随国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宇文俭为左
一军总管，大将军宝恭为左二军总管，广化公丘
崇为左三军总管，齐王宇文宪、陈王宇文纯为前
锋。庚戌曰，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戊午曰，
岁星侵犯太陵。癸亥日，武帝抵达晋州，派齐王
宇文宪率精锐骑兵二万据守雀鼠谷，陈王宇文纯
率二万步兵骑兵据守千里径，郑国公达奚震率步
骑兵一万据守统军川，大将军韩明率步骑兵五千
据守齐子岭，乌氏公尹升率步骑五千据守鼓钟
镇，凉城公辛韶率步骑兵五千据守蒲津关，柱
国、趟王宇文招率步骑兵一万从华谷北上进攻北
齐汾州各城，柱国宇文盛率步骑兵一万据守汾水
关。派内史王谊监督六军，进攻晋州城。武帝屯
驻在汾曲。齐王宇文宪攻打洪洞、永安二城，都
攻下来了。当天夜裹，在晋州城上出现彩虹，头
部向南，尾部进入了紫微宫，长十多丈。武帝每
天从汾曲来到晋州城下，亲自督战，城中守军惶
恐窘困。庚午El，北齐行台左丞侯子钦出城投
降。壬申曰，北齐晋州刺史崔景嵩镇守城的北
面，在夜里秘密派使者前来投降，上开府王轨率
军接应。天还没有亮，周军登上城墙擂鼓呐喊，
北齐军崩溃，于是攻克了晋州，擒获了晋州城主
特进、开府、海昌王尉相贵，俘虏披甲士卒八千
人，将他们送到关中。甲戌曰，任命上开府梁士
彦为晋州刺史，加授大将军，留下一万精兵镇守
晋州。又派各军攻掠北齐的各城镇，都相继投
降。
    十一月己卯曰，齐主从并州率军前来支援。
武帝因为北齐兵力新近集结，暂且避开齐军，就
下韶命令各军撤退，派齐王宇文宪作为后卫。当
天，齐主抵达晋州，宇文宪不和他交战，率军渡
过汾水。齐主就围攻晋州，日夜攻打。齐王宇
文宪将各军屯驻在涑水，作为晋州的声援。河束
发生地震。癸巳Et，武帝从束伐之地返回长安。
在太庙举行献俘仪式。甲午曰，武帝下诏说：
“伪齐违背信义和约，祸乱邪恶满盈，所以我亲
自率领六军，到汾、晋问罪。兵威所到之处，没
有不被摧灭的，贼军惶恐，像乌鸦栖息在巢穴中
那样自守。等到我大军凯旋后，齐军这才聚结起
来，在边境游荡，徘徊不前。我现在再率各军，
随机剪除他们。”丙申日，将北齐各城镇投降的
人释放回国。丁酉曰，武帝从长安出发。壬寅
日，渡过黄河，和各军会合。
    十二月戊申曰，武帝停驻在晋州。当初，北
齐军攻打晋州，恐怕北周军队突然抵达，就在城
南挖深沟，从乔山连接到汾水。庚戌日，武帝率
领各军八万人，从束到西布置了二十多里长的战
阵。武帝骑着一匹他平常骑的马，带着几个随从
到阵地巡视指挥，所到之处就马上叫出主帅的名
字加以安慰勉励。将士们感激被知遇的恩情，人
人都想奋勇效命。将要交战时，主管官员请求武
帝换马。武帝说：“我一个人骑着良马跑到哪裹
去?”齐主也在深沟的北面陈列军阵。申时过后，
齐军填平壕沟南下。武帝大喜，指挥各军进攻，
齐军便后退。齐主和他的部下几十名骑兵逃回并
州。北齐军队彻底崩溃，丢弃的军资武器，在数
百里之间，堆积如山。
    辛亥日，武帝前往晋州，随后又率各军追赶
齐主。将领们一再请求回师，武帝说：“放纵敌
人会产生后患。你们如果有所怀疑，我将单独一
人前往。”将领们才不敢反对。甲寅日，齐主派
丞相高阿那肱据守高壁。武帝指挥军队直逼高
壁，高阿那肱望风而逃。丙辰Et，北周军停驻介
休，北齐守将韩建业献城投降，武帝任命他为上
柱国，封他为郇国公。丁巳曰，大军停驻并州，
齐主留下他的堂兄安德王高延宗据守并州，他自
己率轻装骑兵逃往邺。当天，武帝下韶给北齐王
公以下的官员说：
    树立君主，统治百姓，大概是为了铲除
暴虐邪恶，抚恤祸患灾害。朕统治万国，立
志平定四海，想救济一世的人民，将他们安
置在仁寿的地方。可叹齐赵的百姓，却不被
当作人看待，于是我眷顾东伐，深深长思。
伪齐君主的薄德早就听说，丑恶的名声一向
闻名，他耽湎酒色，喜好游乐。太监把持朝
政，胡人掌握要职。对于正直的栋梁之臣，
像仇敌一样加以剪除；狐、赵的后裔，被降
贬为奴仆。人民看不见仁德，听到的衹是暴
虐。我之所以宽大法网，将他们置之度外，
是因为我正想使疆界平静，共同解除百姓痛
苦的缘故。
    伪齐的君主丞相，没有想到这些，想制
造祸端，反而留下祸患。我们全国的人，都
请求诛灭他们，谋臣进献兼并弱国的计策，
武士鼓起战斗的勇气，担负粮草披甲待敌，
就好像是去报自己的私仇一样。所以一次战
斗就平定了晋州，再战就摧毁了逃寇。伪齐
丞相高阿那肱驱使残余的贼寇，占据高壁；
伪齐的定南王韩建业据守介休，企图抗拒。
我军衹不过稍稍显示了一下兵威，他们马上
就崩溃了，高阿那肱单骑连夜逃走，韩建业
贝u反绑自己投降，你们逃亡的士卒，对这些
都是知道并看见的．
    如果我以德安抚远方的人，则你们就难
以用德来安抚；如果我们以义来对待邻近的
入，则你们又难以用义来降服。况且上天赐
与了而不接受，这是道家所忌讳的，进攻昏
昧的国家欺凌即将灭亡的政权，这是兵家的
上策。我现在亲自统率群雄，驰骋天下，六
军舒展旌旗、万队开始出发。声势与雷电争
威，气概与风云并举。王师停驻的地方，已
经抵达了你们的近郊，盼望丰收的百姓，家
家户户相互庆贺，拯民于水火的君主，旨在
满足百姓的心愿。伪主如果能穷尽人间神妙
的计谋，通晓天命，在路边肉袒牵羊，在辕
门口含玉璧，我当施予他不杀之恩，以列侯
的礼节对待他。伪齐将相王公以下的官员，
官绅士民世家，如果有深知时务，建立功绩
  的，无论官职爵位，都会提升。如果愚劣不
  改，执迷不悟，就将他们交给执法的人，以
  正刑法。奉劝你们这些士民，不要自弃。如
  果有我方的将士，逃N：lt齐，无论贵贱，一
  律既往不咎。好好地祈求福祉，不要留下悔
  恨。诏书所到之处，都要使大家知道。
  自此北齐的将帅，相继投降。封北齐特进、
开府贺拔伏恩为郜国公，其余的官爵大小不等。
  戊午曰，高延宗妄自称帝，改年号为德昌。
己末日，北周军停驻并州。庚申日，高延宗率兵
四万出城抗拒，武帝率各军合力作战，齐兵后
退，武帝乘胜追击，率一千多名骑兵攻入束门，
下令各军环绕城墙布置军阵。到夜裹，高延宗率
军列阵前进，进入城中的周军退却，相互践踏，
被高延宗打得大败，死伤殆尽。齐人想关闭城
门，因为门下堆满了尸体，城门无法关上。武帝
率领几名骑兵，沿着曲折危险的街巷，才得以逃
出城门。到天明时，武帝率各军再战，大败齐
军，擒获了高延宗，并州平定。壬戌日，武帝下
诏说：
    从前上天厌弃北魏，群雄混战，东西两
    京阻隔，至今已四十多年了。我在朝堂无为
    而治，君临天下，在海内视察邵民，使普天
    下对得失都能泰然处之，一种事物失当，就
    好像是自己被推入深渊。我正想以仁德来安
    抚没有顺服的人，以道义来征讨敢于违逆的
    人。伪主高纬，在燕齐违背天命，怠慢典
    刑，开始扰乱天道纲纪，加上他背叛恩惠激
    怒邻邦，抛弃信用忘记仁义。我顺应天命依
    从人心，征伐有罪抚慰百姓，一战而荡平平
    阳，再战而摧毁劲敌。伪齐任命的王公，相
    继投降。高纬无计可施，逃窜到草野。伪安
    壁王高延宗趁混乱之际，窃取了名号，和伪
    齐昌王莫多娄敬显等人，收拾残兵，负隅抵
    抗。王威振作后，他们像鱼乌一样崩溃离
    析，势如破竹不难，高屋建瓴更加容易，高
    延宗军队溃散，解甲投降。北齐的根本既然
    已经倾覆，它的枝叶自当坠落，因此幽青海
  岱等地，都送来降书，冀北河南一带，衹需
  传去檄文就可以平定。八极统一，六方同
  俗，现在正是止戈灵台，休战桃塞的时候，
  无限的欢庆，并不衹是我一人。
    汉高祖约法三章，废除了苛刻的政令，
  周文王使用轻法，治理新建的邦国。我想广
  施恩泽，遍及全国，无论新旧臣民，都予以
  宽免。可大赦天下。高纬及王公以下的人，
  如果消除疑虑前来归顺，都允许他们改过自
  新。那些从我朝逃入北齐的人，也都加以宽
  赦。官爵次序，全部照旧。北齐的制度法
  令，应当立即削除。邹鲁的官绅、幽并的
  骑士，衹要有丝毫可以称道的地方，都应当
  录用。要使百年槟弃杀伐，虽然有些很难做
  到，但在短期有所成就，也许是可以努力实
  现的。
  丙寅曰，拿出北齐宫中的金银宝器珍珠翡翠
和华丽的服装以及二千名宫女，赏赐给将士们。
任命柱国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
盛、杞国公宇文亮、梁国公侯莫陈芮、庸国公
王谦、北平公寇绍、郑国公达奚震一同为上柱
国。封齐王宇文宪的儿子安城郡公宇文质为河间
王，大将军广化公丘崇为潞国公，神水公姬愿为
原国公，广业公尉迟运为卢国公。各位有功的
人，封官授爵各有不等。癸酉曰，武帝率领六军
向邺进发。任命上柱国、陈王宇文纯为并州总
管。
    建德六年春季正月乙亥日，齐主高纬传位给
他的太子高恒，改年号为承光，自号为太上皇。
壬辰曰，武帝抵达邺。齐主先在城外挖壕沟竖立
栅栏。癸巳曰，武帝率各军包围了邺城，齐人拒
守，各军奋勇出击，大败齐军，于是平定了邺。
齐主先已将他的母亲和妻子儿女送到了青州，等
到城池失陷后，他就率领几十名骑兵逃往青州。
武帝派大将军尉迟勤率二千名骑兵追赶他。在邺
城之战中，周军在阵前抓获了北齐的齐昌王莫多
娄敬显。武帝斥责他说：“你有三项死罪：先前
你从并州逃亡邺时，带着小妾却抛下了母亲，这
是不孝；你表面上为齐主效力，却暗中给我通
信，这是不忠；投降之后，仍怀二心，这是不讲
信用。如此心肠，不死还等什么。”于是斩杀了
他。当天，在西方有一声像雷鸣一样的巨响。
    甲午E1，武帝进入邺城。北齐任城王高浩事
先在冀州，齐主抵达黄河，派侍中斛律孝卿送去
传国的玉玺禅位给高浩。斛律孝卿没有到达，被
抓住送到了邺城。武帝下诏令在去年大赦没有颁
布到的地方，也依照大赦令实行。封北齐开府、
洛州刺史独孤永业为应国公。丙申E1，任命上柱
国、越王宇文盛为相州总管。己亥曰，武帝下诏
说：“从晋州大战到平定邺城，在战场上身亡的，
他们的儿子要授予父亲原来的官职。”尉迟勤在
青州擒获了齐主高纬及其太子高恒。
    庚子E1，武帝下诏说：  “伪齐末年，奸佞的
人独揽政权，滥用刑罚，动不动就施用法纲，伪
右丞相、故咸阳王斛律明月，伪侍中、特进、故
开府崔季舒等七人，有的是因为功高而获罪，有
的是因为直言而被杀。我出动义兵，剪除凶暴，
表彰他们的间里，在他们的墓上增添封土，为他
们制作丧车。应当给他们追赠谧号，并另行安
葬。他们仍活着的子孙，各按照门荫分派官职。
他们被没入官府的家人和田宅，一律发还。”
    辛丑E1，武帝下诏说：“伪齐骄横跋扈窃据
漳水之滨，放纵淫荡的世风，穷尽奢华之事。或
挖池运行，建l[1造海；或修筑层层楼台，高耸入
云。以暴乱之心，极尽奢侈之事，凡是像这样做
的，没有不灭亡的。我穿薄衣吃粗食，以弘扬教
化，挂念人民的耗费，牵怀力役的辛劳。应当改
变北齐的这种弊俗，使人们归向节俭。北齐的东
山、南园以及三台全部拆除。砖瓦木材等物，凡
是仍可以使用的，全都赏赐给百姓。山jI[园林，
都各自归还旧主。”
    二月丙午E1，议论评定各军的功勋，武帝在
北齐皇宫太极殿安排酒宴，会集军士以上将士，
颁发的赏赐多少不等。丁未日，齐主高纬被押送
到邺城，武帝从台阶上亲自走下来，以宾主的礼
节和他相见。高涫在冀州拥兵不降，武帝派上柱
国、齐王宇文宪和柱国、随公杨坚率军讨伐平定
了他。北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叛逃到突
厥。北齐的各行台州镇全部投降，关东平定。共
计有五十五个州，一百六十二个郡，三百八十五
个县，三百三十万二千五百二十八户，二千万六
千八百八十六人。于是在河阳、幽州、青州、南
兖州、豫州、徐州、北朔、定州都设置总管府，
在相、并二总管各设置宫和六府官。
    癸丑曰，武帝下诏说：  “不欺侮孤独的人，
这在以前的史书中记载得很清楚；哀怜贫病的
人，这是过去典训流传下来的恩惠。伪齐末期，
昏昧暴虐繁多，灾祸满天，流毒遍地。无罪无辜
的人，被三军掳掠；没吃没喝的人，僵卧在大道
上。我作为百姓的父母，职责就是养育人民，十
分哀怜这些无辜的人，深深地引咎自责。废除北
齐苛刻的政令，事当改革，应该加以宽赦，并实
行赈济。自伪齐武平三年以来，河南各州的百
姓，被伪齐掳掠为奴婢的，不论是官府和私家，
都应当予以释放。住在淮南的，也允许他们返
回，愿意留住在淮北的，可以随宜安置。有老弱
病残孤独无靠，忍饥挨饿粮食断绝，不能自己生
存的，希望刺史守令以及亲民长司，亲自查检核
实。没有亲属酌，有关官员要供给他们衣服粮
食，务必让他们能存活。”
    乙卯Lt，武帝从邺城返回京师。丙辰El，任
命柱国、随公杨坚为定州总管。
    三月壬午Et，下令山东各州，都要推荐明经
干治的人各两名。如果是有奇才异术，行为卓越
不同常人的，不限多少。
    夏季四月乙巳Lt，武帝从束征之地回到长
塞。将变主直纬放在队伍前面，韭变的王公等都
紧随其后，接着是依次排列的车轿旗帜以及器
物。基童的大驾排列六军，高奏凯歌，在太庙呈
献俘虏。京师观看的人都高呼万岁。戊申Et，封
查主直纬为温国公。庚戌FI，在露寝大会群臣和
各位番客。乙卯日，撤销蒲、陕、泾、宁四州总
管。己巳曰，祭祀太庙。下诏说：  “东方已经平
定，王道刚刚覆盖到那裹，齐氏的弊政，残留的
影响尚未清除。我勤劳地处理各种要务，心中想
着安民济众。恐怕安定百姓的心愿，未能表现于
天下，下民的疾苦，无法传达上来，我日夜忧
虑，心中切切挂念。应当分派使者，到各地巡枧
抚慰，观察风俗，宣扬致治之道。主管官员要明
确地制定条文，一定要广泛宣传。”
    五月丁丑曰，任命柱国，谯王宇文俭为大冢
宰。庚辰曰，任命上柱国杞国公宇文亮为大司
徒，郑国公达奚震为大宗伯，梁国公侯莫陈芮为
大司马，柱国应国公独孤永业为大司寇，郧国公
韦孝宽为大司空。辛巳日，在正武殿举行大规模
祭祀，以酬报有功的人。己丑曰，祭祀方丘。下
诏说：“我恭敬地继承大业，日夜小心谨慎，粗
衣薄食，重视显扬俭朴节约。上栋下宇，都是土
阶茅屋，仍恐怕居住在裹面的人放纵，修建它的
人辛劳，怎能住大厦高堂，放纵自己的嗜好欲
望。从前，冢宰专权，违背制度，正殿别寝，穷
尽雄壮华丽。不仅仅是雕饰的墙壁高大的房屋，
为先王所戒除，而且兴建的宫殿弘大宽敞，超过
了用于祭祀的庙宇。超越常轨不合法度，用什么
来告示后人。并且束部刚刚平定，人民还没有见
到仁德，作天下的表率，应当先从我开始。露
寝、会义、崇信、含仁、云和、思齐等殿，在农
闲的时候，全部都可以拆除，拆下来的雕饰物
品，都赏赐给贫苦的百姓。以后建造修缮，一定
要朴实简单。”癸巳曰，武帝前往云阳宫。戊戌
日，武帝下诏说：  “京师的宫殿，已经拆除了。
基州、莹啦二地的宫殿，华丽奢侈过度，虽然确
实不是我修建的，但怎能容忍因循而不加改革。
各座雄壮华丽的堂殿，都应当拆除。殿舍杂物，
分赐给穷苦的百姓。在农闲的时候，再另外慢慢
地营建，衹要能遮蔽风雨就可以，一定要狭小简
单。”庚子日，陈国派使者前来通问修好。在这
个月，青城门无故自己倒塌。
    六月丁末日，武帝从云阳宫返回。辛亥曰，
武帝亲自到正武殿省察囚徒。癸亥日。在河州
垦堕堕设置担业，在苴垄困设置董丛，在尘川堕
设置弘州。甲子曰，武帝到东方巡视。丁卯曰，
武查下诏说：  “同姓百代，不通婚姻，大概是为
了区别婚姻，周朝的制度是这样的。而娶妻买
妾，有聘纳母亲家族的，虽然说是不同宗，但仍
然混杂。从今以后，一律不准娶和母亲同姓的人
作为妻妾。那些已经订了婚而没有纳娶的，立即
下令改聘。”
    秋季七月己卯日，封齐王宇文宪的第四个儿
子卢翅公室塞鱼为苴厘公，作为承继苴蓝公室塞
洛生的后嗣。癸未Et，应州进献灵芝草。丙戌
Et，亘生查前往盗丛。己丑El，下令山东各州推荐
有才干的人，上县推举六人，中县推举五人，下
县推举四人，前往武帝所在之地，共同讨论政治
上的得失。戊戌It，任命上柱国，庸公王谦为益
蛆总管。
    八月壬寅曰，商定度量权衡制度，颁布于全
国。那些不符合新制度的，一律追缴停止使用。
亘逊下诏说：  “用刑法来制止刑罚，刑典时轻时
重。处罚罪人不涉及到他们的后代，自古就有明
文规定。奴隶出身的民众，惟独不同于常典，他
们一旦犯罪受到处罚，子孙百代都不能宽免。刑
罚既然没有止境，法律就难以公平地施行。法制
有因循沿革，应当使用宽大的刑典。凡是奴仆杂
役，一律释放为平民。处罚奴仆的条文法令，也
因此而永远削除。”甲子El，郑州进献九尾狐，
九尾狐的皮肉已经全部没有了，衹是骨骼仍在。
逮壶说：  “祥瑞降临，必定是昭示有德。如果使
人伦关系有序，天下和睦平安，各家各户都懂得
孝顺慈爱，人人都知道礼让，才能招来祥瑞。现
在还不是这个时候，恐怕不是真正的祥瑞。”于
是下令将它焚毁。
    九月壬申El，任命柱国邓国公宝炽、申国公
奎垄同为上柱国。戊寅曰，开始下令平民以上的
人，衹准他们穿绸、绵绸、丝布、圆绫、纱、
绢、绡、葛、布等九种材料制成的衣服，其他材
料的衣服，一律禁止。朝会和祭祀时穿的衣服。
不限于此例。甲申Et，绛州进献白雀。壬辰Lt。
韶令东部各州的儒生，通晓一经以上的，全部推
举送到朝廷，各州郡要以礼送遣。癸卯日，封上
大将军、匕黄公王轨为垫厘公。吐釜运派使者前
来贡献土特产。
    冬季十月戊申Et，武帝前往邺宫，戊午Et，
将擅皇童改葬在冀业。亘墟身穿粗麻丧服，在太
极殿哭祭，百官身穿素色丧服哭祭。在这个月
裹，诛杀了温国公高纬。
    十一月庚午日，百济派使者前来贡献土特
产。壬申日，封皇子宇文充为道王，宇文兑为蔡
王。癸酉日，陈国将领吴明彻侵犯吕梁，徐州总
管梁士彦出兵同他作战，失利，退守徐州。武帝
派上大将军、郯国公王轨率军讨伐。在这个月，
稽胡反叛，武帝派齐王宇文宪讨伐平定了稽胡。
    武帝下韶命令从永熙三年七月以来，到去年
十月以前，束部的平民被掳掠在原周地充当奴婢
的人，以及在平定江陵之后被没收为奴婢的平
民，应当一律释放。让他们在当地附籍，全部同
平民一样。如果原来的主人仍需要他们一起居住
的，允许将他们留下来作为部曲和客女。
    武帝下诏说：“在宫中端正嫔妃的名位，是
圣明君主通行的法典。内容和形式不断变革，增
减改动也不相同。五帝效法四星之象，三王制订
六宫之数。汉、魏以来，嫔妃的等级越来越繁
多，选择嫔妃遍及于人民，嫔妃的职位品级和宫
外的官职一样多。后妃的宫殿，多如云烟。这本
来是出自于人的嗜好欲望，并不涉及风俗教化。
我身处世风浮薄的末世，想恢复远古时的风气，
不能容忍广泛地采集女子，屯聚在宫中。大力引
导后宫，简约从事。在后宫衹设置妃二人，世妇
三人，御妻三人，除此以外，一律裁减。”
    己亥月末，发生日食。
    开始施行《刑书要制》。手持武器结伙抢劫
一匹布以上，不拿武器结伙抢劫五匹布以上，监
守自盗二十匹布以上，小盗及诈骗公物三十匹布
以上，各级行政官员隐瞒五户及十个丁男以上，
隐瞒土地三顷以上的，处以死刑。  《刑书要制》
上没有记载的，依照相关法令条文处置。
    十二月戊午H，吐谷浑派使者前来贡献土特
产。己未H，束寿阳的土人造反，率众五千人袭
击并州城，并州刺史东平公宇文神举打败并平定
了他们。庚申H，武帝前往并州宫。将并州四万
户军民迁移到关中。丙寅曰，任命柱国、滕王宇
文迪为河阳总管。丁卯曰，任命柱国、随国公杨
坚为南兖州总管，上柱国、申国公李穆为并州总
管。戊辰曰，撤销并州宫以及那裹的六府。当
月，北营州刺史高宝宁占据州城反叛。
    宣政元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吐谷浑伪赵王
他娄屯前来投降。壬午日，武帝前往邺宫。从相
州划分出广平郡设置沼州，划分出清河郡设置贝
州，划分出黎阳郡设置黎州，划分出汲郡设置卫
州；从定州划分出常山郡设置恒州；从并州划分
出上党郡设置潞州。辛卯H，武帝前往怀州。癸
巳日，前往洛州。下令在怀州设置宫殿。
    二月甲辰曰，柱国、大冢宰谯王宇文俭去
世。丁巳曰，武帝从东巡返回长安。乙丑H，任
命上柱国越王宇文盛为大冢宰。陈王宇文纯为雍
州牧。
    三月戊辰H，在蒲州设置行宫。撤除同州及
长春两处行宫。壬申曰，突厥派使者前来进献土
特产。甲戌曰，武帝开始戴新款休闲帽。用黑纱
做成，帽上加簪扎住头发而不用缨带，它的式样
就像现在的折角巾。上大将军、郯国公王轨在吕
梁打败了陈国军队，擒获了陈国将领吴明彻等
人，俘虏斩杀三万多人。丁亥日，武帝下诏说：
“柱国故豆卢宁征讨江南的武陵、南平等郡，所
俘获的平民成为奴婢的，一律依照江陵加以释
放。”壬辰日，更改年号。
    夏季四月壬子日，开始下令父母逝世的，允
许为父母服满三年的丧期。庚申日，突厥侵犯幽
州，斩杀掳掠官吏平民。朝议将要讨伐突厥。
    五月己丑日，武帝统率大军北伐。派柱国原
公姬愿、束平公宇文神举等人率军分成五路同时
攻入突厥。征调关中公家私人的驴马，全部从
军。癸巳曰，武帝身体不适，停留在云阳宫。丙
申曰，下令停止一切军事。
    六月丁酉日，武帝病重，返回京师。当天夜
晚，武帝死于车驾上。当时他三十六岁。他的遣
韶说：
    人生长在天地之间，禀受五行的资质，
    寿命的长短，没有不是命中注定的。我君
    临天下，有十九年，不能使百姓安乐，刑
    法不用，所以我日夜辛劳，废寝忘食。从
  前北魏将要灭亡，天下分崩离析，太祖扶
  持将要倾覆的政权，开创了帝王大业。燕
  趟之地的污秽之人，长久地窃取了帝王名
  号。我在上表达先人的志愿，在下顺应民
  心，于是和王公将帅们一起，共同平定丁
  东夏。虽然扫平祸乱，但百姓并未安康。
  我每当想到这些，就好像自己身处在冰川
  山谷之中。我正想囊括天下，统一国家。
  但现在病情加剧，气力逐渐衰微，志向无
  法伸张，因此叹息。
    天下的事情繁重，纷杂的政务不容易
    处理。王公以下，以及百官，应当辅佐引
    导太子，以帮助完成我的遣愿。使上不辜
    负太祖，下不丧失为臣之道。我虽瞑目在
    九泉之下，也再没有什么遗憾的。
    我平生居住生活，常常很节俭，并不
    衹是为了以此来训诫子孙，这也是我心中
    本来的喜好。丧事用度，一定要节俭而符
    合礼制，造墓而不起坟，是自古以来通行
    的典制。遇上吉Lt就马上下葬，下葬完就
    因公除服。四方的士民，各哭丧三天。嫔
    妃以下没有子女的，都散放回家。
    谧号为武皇帝，庙号称高祖。己末日。安葬
在孝陵。
    亘堕深沉刚毅有智谋。当初置公室塞谨独揽
朝政，他常隐藏自己的心思，别人无法猜测到他
的深浅。到诛杀了宇文护之后，他才开始亲自处
理政务。约束自己勉励心志，治理朝政从不懈
怠。用法严峻，有很多人因犯罪而被诛杀。号令
诚恳痛切，衹是将心思用在政治上。大臣们敬畏
顺服，没有谁不恭敬的。他明察事理，缺少恩
惠。所作所为，都想超越古人。他身穿布袍，盖
的是布被，没有金银珠宝的装饰，凡是华丽的宫
殿，都拆毁掉，改为几尺高的土阶，不加斗拱。
雕刻的纹饰，彩色的锦绣精美的织物，一律禁
止。后宫的嫔妃，不超过十余人。勤谨谦虚地对
待臣下，自强不息。因为天下没有康宁，所以专
心一意地教习。至于检阅军队，行走山谷，辛勤
跋涉，都是一般的人所不能忍受的。在平定北齐
之战中，武帝见到有赤足行走的军士，他就亲自
脱下自己的靴子赏赐给他们。每次召集将士宴饮
时，他一定会亲自拿着杯子劝酒，或者亲手赏赐
财物。至于出兵征伐时，他也亲自行走在队伍
中。他的性情又果断坚决，能决断大事。所以能
使士卒为其效命，以弱制强。打败北齐后，他又
准备大动干戈，打败突厥，平定江南，在一二年
的时间衷，一定要统一天下，造就是他的志向。
    史臣曰：自从东西阻隔后，周齐二国争斗，
战马长期生长在郊外，兵器每天都要使用，战祸
接连不断，双方势均力敌，边境战事，此起彼
伏。高祖继承帝业，没有亲理政事时，深谋远
虑，蒙昧隐默自养正道。等到他威武的气概像闪
电一样发出后，朝廷的政治焕然一新，内忧既已
解除，他就开始平定外患。他苦心焦虑，约束自
己勉励心志，辛勤劳作在士卒的前面，衣食居行
和百姓一样俭朴。实施富民的政治，致力于强兵
之术，利用敌人的可乘之机，顺应大道而将其灭
亡。在五年的时间里，大功全部完成。抒发祖宗
的宿愿，拯救东夏的危亡，他所成就的功业，是
多么盛大啊。如果使他后来身体痊愈，经营天下
的志向得以伸展，穷兵黩武，虽然受到良史的非
议，但他非凡的志向和谋略，是完全可以和先王
相比拟的啊。
纪第七
宣  帝
    宣皇帝名贺，字干伯，是高祖的长子。母亲
是李太后。武成元年，在同州出生。保定元年五
月丙午日，被封为鲁国公。建德元年四月癸巳
日，高祖亲自在太庙祭告，在柬阶为他加冠，立
为皇太子。高祖韶命皇太子巡视西方。文宣皇后
去世后，高祖为她居丧，诏命太子总理朝政，五
十天后结束。高祖每次巡视各地，太子经常留在
朝中代行处理国政。建德五年二月，高祖又韶命
太子巡视西方，趁机讨伐吐谷浑。
    宣政元年六月丁酉曰，高祖去世。戊戌日，
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癸丑曰，岁
星、火星、太白星相聚在东井。甲子日，诛杀上
柱国、齐王宇文宪。封开府于智为齐国公。
    闰六月乙亥日，宣帝下韶命刚刚恢复常业的
山东流民，及被突厥侵掠致使家破人亡而不能安
置家业的人，全部免除赋税劳役一年。立王妃杨
氏为皇后。辛巳曰，任命上柱国趟王宇文招为太
师，陈王宇文纯为太傅，柱国代王宇文达、滕王
宇文迪、卢国公尉迟运、薛国公长孙览一起为上
柱国。进封柱国、平阳郡公王谊为扬国公。在这
个月，幽州人卢昌期占据范阳起兵造反，宣帝下
诏命柱国、束平公宇文神举率军征讨并平定了卢
昌期的反叛。
    秋季七月辛丑日，月亮侵犯心宿前星。乙巳
日，祭祀太庙。丙午日，祭祀圆丘。戊申曰，祭
祀方丘。庚戌日，任命小宗伯、岐国公斛斯征为
大宗伯。丙辰曰，火星、太白星在七星会聚。己
末日，太白星侵犯轩辕大星。壬戌曰，任命柱
国、南兖州总管、随公杨坚为上柱国、大司马。
癸亥日，尊奉生母奎旦为帝太后。
    八月丙寅曰，在长安西郊祭月。长安、万年
二县居住在京城的百姓，免除徭役三年。壬申
曰，宣帝前往同州。派大使巡察各州。下韶颁布
九条条例，  卜达到各州郡：一是：判决狱讼确定
罪行，一律依照法律条文；二是：在五服以外的
母方亲族，任从婚嫁；三是：以杖击处罚罪犯，
全都要依据法令；四是：盗贼在本郡县境内而没
有擒获的，都要记录上奏；五是：孝子贤孙义夫
节妇，要表彰其家庭，有才能可以任用的，应马
上推荐；六是：那些在公门干过事情，名声和地
位没有显贵，或者沦落贫寒，有文武才能的人，
都应加以查访，记录他们的姓名上奏朝廷；七
是：在伪齐政权中曾任七品以卜官职，已经下令
收留任用，或八品以下，以及没有入流的官吏，
如果他们想出来做官，都准许他们作为预选官
吏，降二级授予官职；八是：在州一级荐举才能
高学识广博的人为秀才，在郡一级荐举通晓经义
品行好的人为孝廉，上州、上郡每年荐举一人，
下州、下郡每三年荐举一人；九是：年龄在七十
岁以上的人，按规定授予宫职，鳏夫寡妇贫困不
能自己生存的，都予以抚恤。任命大司徒、杞国
公宇文亮为昼业总管，上柱国、萨凰公旦瑟堕为
大司徒，柱国、扬国公王谊为大司空。庚辰曰，
太白星侵入太微星垣。丙戌曰，任命柱国、永昌
公宇文椿为大司寇。
    九月丁酉日，火星侵入太微星垣。任命柱国
幽、泌王馑、峨：继、腿韦耋
宽同为上柱国。庚戌日，封皇弟宇文元为荆王。
宣蛮下诏凡是应当下拜的礼节，都以三次下拜作
为一个完整礼仪。汾州稽胡帅刘受逻千起兵反
叛，宣查下韶命上柱国、越王宇文盛为行军元
帅，率兵讨伐并平定了反叛。庚申日，火星侵犯
左执法星。
    冬季十月癸酉曰，宣帝从同州返回长安。任
命大司空、扬国公王谊为襄州总管。戊子曰．百
济派使者进献土产。
    十一月己亥曰，在道会苑讲习武事，宣帝亲
自穿上甲胄。这月，突厥攻击北周边境，包围酒
泉，屠杀掳掠官吏平民。
    十二月甲子El，任命柱国、毕王宇文贤为大
司空。癸未E1，火星侵入氐宿，停留了一个月。
己丑Et，任命上柱国、河阳总管滕王宇文迪为
行军元帅，率兵讨伐陈。释放京师在押刑徒，令
他们全部参军。
    北周大象元年春季正月癸巳曰，宣帝在露门
接受文武百官朝拜，宣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
袍，群臣都穿束汉和曹魏时代的官服。大赦天
下，改年号为大成。开始设置四辅官，任命上柱
国大冢宰越王宇文盛为大前疑，相州总管蜀国公
尉迟迥为大右弼，申国公李穆为大左辅，大司马
随国公杨坚为大后丞。癸卯曰，封皇子宇文衍为
鲁干。甲辰Et，到东方巡狩。丙午Et，太阳有半
环向外的晕。任命柱国、常山公于翼为大司徒．
辛亥Et，任命柱国、许国公宇文善为大宗伯。癸
丑Et，太阳又有半环向外的晕。戊午曰，宣帝前
往洛阳。立鲁王宇文衍为皇太子。
    二月癸亥E1，宣帝下诏说：
    黄河洛水一带的地方，历代都被称作
    天下的朝廷和市肆。这裹上效法于天，是
    阴阳之气聚会之地；下仿效于地，是四方
    贡物汇集之所。圣人因为此地万物殷盛安
    康，所以就在这裹建立了王国。时光过去
    了五代，时世历经了千年，此地规模弘大，
    邑居壮丽。自从魏氏丧失统治能力后，这
    裹的城市却变为了废墟，因此君子有眷恋
    往昔的风气，平民有深深怀念故土的情思。
    我太祖在酆镐接受天命，据守崤山函
    谷关，平定四方，有感于广有天下。高祖有
    神奇的功绩和超凡的谋略，统一疆域，巡视
    束部，视察四方观看民俗，在洛阳这裹施行
    政教，已有一段时间了。朕以微小的身躯，
    继承帝位，但愿能发扬光大先人的德业，不
    敢忘记为子孙的前程谋虑。前些Et于暂住金
    墉，四处游览了一遍，见那裹百王制作的规
    划，基趾还存在，现在如果在此基础上重
    修，比较容易建成。应当命令负责政务的官
    员，修复旧都。奢俭介于文采与质朴之间，
    工程劳役按照百姓自愿的原则。北望河内，
    衹有咫尺之遥，以前下令在那裹营造的工
    程，现在应当停止。
    于是征调山东各州军士，将原来一个月的劳
役增加为四十五天，营建洛阳宫。经常在造裹服
劳役的有四万人，直到宣帝去世。并将相州六府
全都迁到洛阳，称为束京六府。诛杀柱国、徐州
总管、郯国公王轨。停止南讨诸军的行动。封赵
王宇文招的女儿为千金公主，嫁给突厥可汗。戊
辰曰，任命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为徐州总管。
乙亥H，宣帝前往邺城。丙子日，开始命令授予
总管刺史及行兵官职的人，加授持节，其余的全
部撤销。辛巳日，宣帝下诏说：
    神圣的帝位，实际象征着国家社稷，上
    天降下大命，将人世上的各种事务交给贤能
    的人，大小事情都要谋划，确实不容易。天
    下之大，其实早就为奥秘莫测的神力所决
    定；天下是众人的天下，所以不应该回避荐
    举亲友。我大周感应苍天的精华，接受河图
    洛书的赐予，武功文德，光照天下，开创基
    业传给后世，永远光大没有穷尽。我以寡德
    薄才，继承帝王大业，在上依赖先朝纯正的
    业迹，在下藉助群臣专一的忠心。四方贡纳
    像行云落雨般通达，典章制度如光辉照耀似
    的普施。所有人类，都能长寿，深思尊立太
    子，是国家的根本。以弘扬天运。
    皇太子宇文衍，位居嫡长子，是皇位必
    然继承人。他依靠远代祖先积累的恩德的荫
    庇，顺承没有止境的皇位。他的帝王度量，
    不加引导就形成了；天赐福禄的时期，不经
    过商议就已经到了。我现在将帝位传给宇文
    衍。眷顾四海，深深切合妪歌的心愿；使我
    自己脱离到世俗扰攘的外面。万方的百姓，
    都知道我的心意。可大赦天下，改大成元年
    为大象元年。
    宣帝于是自称天元皇帝，他所居住的宫殿称
为玉台，皇冠上有二十四条珠穗，车辆、服装、
旗帜、铜鼓的数量都以二十四作为法度。内史、
御正都设置上大夫。皇帝字文衍所居的宫殿称亘
压堕，在正垦疆设置纳言、御正、诸卫等官，都
依照天台配置。尊皇太后为天元皇太后。封内史
上大夫郑译为沛国公。癸末日，太阳在刚刚出来
和将要落下时，中间都有黑色，像鸡蛋一样大，
历经四天后消失。戊子日，任命上柱国大前疑越
王宇文盛为太保，大右弼蜀公尉迟迥为大前疑，
代王宇文达为大右弼。辛卯日，宣帝下诏将邺城
的石经迁到洛阳。又下诏说：  “洛阳旧都，现已
修复，凡是原籍在洛州而被迁徙到其他地方的人
家，都允许他们迁回洛州。其他的人想迁往洛州
的，也随他们的意愿。河阳、幽州、相州、豫
州、亳州、青州、徐州七总管，都归束京六府管
辖指挥。”
    三月壬寅曰，任命上柱国、薛国公长孙览为
泾州总管。庚申日，结束东巡回到长安，大规模
陈列军队，宣帝亲自身穿甲胄，从青门进入长安
城。皇帝宇文衍乘坐法驾跟随入城。百官在青门
外迎接。当时突然下起大雨，仪仗侍卫无所防备
仪容不整。辛酉曰，封趟王宇文招的第二个儿子
宇文贯为永康县王。
    夏季四月壬戌初一，有关官员上奏说出现日
食，宣帝不处理政事。过了时间没有日食，于是
离开正殿来到殿前。立王妃朱氏为天元帝后。癸
亥日，任命柱国、毕王宇文贤为上柱国。己巳
曰，祭祀太庙。壬午日，在正武殿大设祭坛祭祀
道教神衹。戊子日，太白星、岁星、辰星相会在
束井。
    五月辛亥曰，指定沼州襄国郡作为赵国采
邑，齐州济南郡为陈国采邑，丰州武当、安富二
郡为越国采邑，潞州上党郡为代国采邑，荆州
新野郡为滕国采邑，食邑各一万户。命赵王字文
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
王字文迪分别前往各自的封国。癸丑曰，有像斗
一样大的流星，从太微星垣出现，像火光一样稀
稀疏疏落下。在这个月，派使者视察京兆及各州
官吏百姓的女子，充选到后宫。突厥侵犯并州。
    六月丁卯H，有像鸡蛋一样大的流星，从氐
宿出现，向西北飞去，长一丈，进入月亮裹面。
己巳H，月亮侵犯房宿北端的第二星。乙酉H，
有像斗一样大的流星，在营室出现，飞入东壁。
这月，在咸阳有池中的水变为血。征调山东各州
平民，修筑长城。
    秋季七月庚寅曰，任命大司空、毕王宇文贤
为雍州牧，大后丞、随国公杨坚为大前疑，柱
国、荣阳公司马消难为大后丞。壬辰日，火星遮
住房，Gzll~端的第一星。丙申曰，皇帝宇文衍娶大
后丞司马消难的女儿为正阳宫皇后。尊天元帝太
丘奎压为天皇太后。壬子曰，将天元帝后塞压改
称为五皇后。立帝妃元压为天右皇后，帝妃速区
为天左皇后．
    八月庚申日，宣帝前往同州。壬申曰，返回
长安皇宫。甲戌曰，任命天左皇后的父亲大将军
陈山提、天右皇后的父亲开府元晟同为上柱国。
陆山提封为邮国公，元晟封为翼国公。封开府杨
雄为登凰公，乙叠室为越厘公。当初，直担制定
《刑书要制》，刑法严厉。到宣帝即位时，认为天
下刚刚平定，担心人心还没有归附，于是废除了
《刑书要制》。到此时，宣帝在正武殿设坛祈祷，
禀告上天施行此法。辛巳H，火星侵犯南斗的第
五星。壬午H，任命上柱国、雍州牧、毕王宇文
置为太师，上柱国、鲣凰公整2谜为大左辅。在
这个月裹，在宣帝居住的地方，有成群的蚂蚁打
斗，每方排成四五尺长，死去的有十分之八九。
    九月己酉曰，太白星侵入南斗。乙卯曰，任
命酆王宇文贞为大冢宰。任命上柱国、郧国公阜
耋宽为行军元帅，率行军总管杞国公宇文亮、恤
国公銮±彦讨伐速国。派御正丝星、礼部茎蟹出
使陈国。
    冬季十月壬戌曰，岁星侵犯轩辕大星。这
天，童壶前往道会蕴设坛祭祀，以高祖武皇帝配
享。祭祀完后，在行殿讲谈教义。在这年，开始
恢复塑造佛像及天尊神像。到这时，宣童与佛天
尊两座神像一起面向南方并肩而坐，大规模上演
杂耍戏剧，让京城的官吏百姓随意观看。乙酉
曰，火星、镇星相会于虚宿。这月，相州人段德
举图谋起兵造反，被诛杀。
    十一月乙未日，宣帝前往温汤。戊戌曰，前
往同州。壬寅曰，返回长安皇宫。己酉曰，有像
斗一样大的星，出现在张宿，向东南飞掠，星光
照亮了大地。丁巳H，开始铸造永通万国钱，新
钱一钱值旧钱十钱，与五行大布钱同时流通。在
这个月，韦孝宽攻克寿阳，杞国公宇文亮攻克黄
城，梁士彦攻克广陵。陈国军队退走。于是长江
以北地区全部平定。
    十二月戊午曰，因为灾祸不断出现，宣帝来
到路寝，会见文武百官，下诏说：
    苍天在上，明察下情，吉凶取决于人，
    妖孽不会自行产生。我以寡德之身，君临天
    下，大的正道没有施行，小的恩信不会降
    福。从秋季开始，直到现在的隆冬，阴间阳
    间注目，多次给予警告。以至于有金星侵入
    南斗，木星侵犯轩辕，火星干犯房宿，又与
    土星相聚，流星照亮黑夜，向东南落下。然
    而南斗掌管爵禄，轩辕象征后宫，房宿为明
    堂，是宣明政教的地方。火星土星则是忧患
    和妖孽的征兆，流星是战祸的应验。难道是
    任用官吏不当，妇人干政盛行，政治事务失
    误，忧患将会降临?如此严重的征兆，是多
    么的显明．仰望天文俯看地理，我确实感到
    恐惧。我准备搬出正式寝宫，清洁身心克制
    欲念，身穿粗衣节减膳食，除去装饰撤掉悬
    乐，竭尽不用隐讳的真诚，广开直言上谏的
    道路，想使刑罚不过度使用，赏赐不超越法
    度，按才能选拔官吏，使后妃修养品德。应
    当在朝廷内外宣传，使百姓尽心辅臣和谐，
    使民心和睦调顺，以此消除上天的谴责。
    于是宣帝不带卫士仪仗，到天兴宫住下。文
武百官纷纷上奏劝请宣帝恢复正常的睡眠和饮
食，宣帝答应丫。甲子曰，宣帝返回宫中。到正
武殿，召集百官宫女以及朝廷内外有封号的妇
女，让歌妓乐人结队表演，又让胡人表演乞寒
戏，用水泼洒在胡人身上戏耍取乐。乙丑曰，宣
童前往迢扰，在途中童查亲自驾驶驿马车，每天
奔驰三百里。四位皇后及文武侍从数百人，都坐
驿马车随从。宣帝命令四位皇后并驾齐驱，偶尔
有前有后，宣帝就立刻加以斥责，于是人马栽倒
在地的接连不断。己卯日，宣帝返回长安皇宫。
    北周大象二年春季正月丁亥日，宣帝在道会
苑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癸巳曰，祭祀太庙。乙
巳曰，制造两个屏风，在上面分别画上太阳和月
亮，放置在御座左右的两侧。戊申日，天降大
雪。雪停止后，又降下细细的黄土，过了一段时
间才停止。乙卯曰，下诏长江下游以束各州刚刚
归附的百姓，免除赋税徭役二十年。开始向入市
者征收税款，每人一钱。
    二月丁巳日，宣帝前往露门学，在古圣人牌
位前举行祭祀先师的释奠礼仪。戊午曰，突厥派
使者进献土产，并迎接千金公主。乙丑曰，将制
诏改为天制诏，敕改为天敕。壬午日，尊称天元
皇太后为天元上皂太后，天皇太后李氏为天元圣
皇太后。癸末日，立天元皇后杨氏为天元大皇
后，天皇后朱氏为天大皇后，天右皇后元氏为天
右大皇后，天左皇后j睫区为天左大皇后。正阳宫
皇后称为皇后。这天，在盗瞳新建的左面殿前有
秃骛鸟聚集。茔州有黑龙出现，与赤龙在违丞岸
边相斗，黑龙死去。
    三月丁亥曰，宣帝赏赐百官及百姓举行狂欢
狂饮的大聚会．下诏说：“大德之后，称誉不断，
功德施及人民，恩义显明于祀典。孔子的德行包
含往古，他的理论是生而知之，他以至圣的才
能，承接千古的气运，弘扬儒家学术，规范天地
常伦的次序。至如大力推广天人之间的常理，制
定成礼乐制度，所以能规范历代帝王，留传万
世。我继承帝位，衷心信服孔子的理论，眷念孔
子及儒家，胸怀治道愈加深切。况且给孔子追谧
的褒成宣尼公爵号，虽然表彰了他以往的事迹，
但对于彰显他伟大的业绩来说，还有不足。可以
追封孔子为邹国公，食邑数目照旧。并且为他确
立后嗣继承他的封号。另外在京师为他建立庙
宇，定时陈列供品祭祀。”戊子日，行军总管、
杞国公宇文亮起兵反叛，在渔州袭击行军元帅、
郧国公韦孝宽。主立亮失败，韦孝宽将他擒获杀
死。辛卯日，任命永昌公字文椿为杞国公，作为
简公字文连的继子。宣帝前往同州。增加候正，
派前驱沿途戒备，警卫多达三百六十重，从应门
直到赤岸泽，几十里地带，旌旗蔽天，鼓乐齐
鸣。又命虎贲武士骑马执戟，沿路戒严，一直到
达同州。乙末日，将同州宫改称为天成宫。庚子
曰，从同州返回长安。下韶命令天台的侍卫官，
都穿上五彩及红色、紫色、绿色的服装，以其他
颜色作为衣边，称为品色衣。遇到朝廷有重要活
动时，可以和官服轮流换穿。壬寅It，下诏命令
朝廷内外的诰命夫人都手执笏板，并且在宗庙祭
祀或到天台朝圣时，都要和男子一样俯身跪拜。
甲辰E1，开始设立天中大皇后。立天左大皇后速
氏为天中大皇后，立贵妃尉迟氏为天左大皇后。
    夏季四月乙丑Et，有像斗一样大的星，在天
厨星座出现，飞到紫宫星座，到达钩陈星时才消
失。己巳Et，祭祀太庙。己卯曰，宣帝下诏说：
“我德寡才浅，不懂得治理国家，不能使天地安
逸和平，阴阳调顺。从春季到夏季，没有下雨，
已有西郊荒芜的哀叹，农事也将会有亏损。我心
怀恐惧，不敢忘记警戒自己。实在是因为没有以
恩德感化人民，政治刑法多有失误，所有的罪
过，责任都在我身上。深思应当宽厚待人，将恩
惠施与全国的人民。所有在押的死罪犯全部降罪
为流放，流放的罪犯都降罪为服劳役，五年以下
徒刑的全部免除罪罚。那些犯有反叛，十恶不赦
之罪的人，以及在以往大赦中没有免罪的人，不
在降罪之列。”壬午日，宣帝前往仲山求雨，到
处屋宣时，天上下雨。甲申Et，返回宫中。下令
京城的男女百姓到大街小巷歌舞奏乐迎候圣驾。
    五月己丑H，任命上柱国、大前疑、随国公
扰坚为扬州总管。甲午Et夜晚，宣帝坐上法驾前
往玉旦宣。乙末日，宣帝身体不适，返回宫中。
下诏命令随国公杨坚进宫照看疾病。甲辰Et，有
像三个斗那样大的星，在太微星垣的端门出现，
飞流到翼宿，声音就像大风吹动旗幡一样。丁未
日，征召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五王回
到朝廷。己酉曰，宣壶病危。御正下大夫刘防，
和内史上大夫郑译假传皇帝诏命，命随国公杨坚
接受遣诏辅佐朝政。这天，宣帝在天德殿驾崩。
当时二十二岁，谧号为宣皇帝。
    七月丙申H，宣帝下葬定陵。
    在宣帝还是皇太子的时候，高祖担心他不能
胜任继承皇位，对待他非常严格。每次朝见时，
他的进退行动和群臣没有两样，虽是严寒酷暑，
也不能休息。宣帝酷爱饮酒，高祖就严禁把酒送
到束宫。宣帝每次犯了过错，高祖就用拳头或棍
棒加以责打。高祖曾经对宣帝说：“自古以来太
子被废黜的有多少人，其他的儿子就不能立为太
子吗。”于是下令让束宫所属的官员把宣帝的言
行举动都记录下来，每月奏报一次。宣帝畏惧高
祖的威严，常对自己的天生本性加以掩饰，因此
宣帝的过失和恶行都没有让外人知道。
    宣帝刚刚继承皇位，就放纵自己的奢欲。高
祖死后没出殡安葬，他一点也没有哀伤的样子，
马上挑选武帝后宫中的嫔妃，强迫与她们淫乱。
宣帝居丧刚满一年，就纵情于音乐歌舞，挑选天
下美女，充实后宫。他喜欢自我逞能夸耀，掩饰
自己的过错拒绝他人的规劝。宣帝禅让皇位之
后，更加骄横奢侈，沉溺于后宫，有时一连十来
天也不出来。公卿大臣奏报事情，都要通过宦官
转奏。他所居住的宫殿，帷帐上都用金玉珠宝来
装饰，光芒闪耀，极为华丽奢侈。等到营建洛阳
宫时，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它的规模和壮丽程
度，大大超过了汉魏时期。
    宣帝妄自尊大，毫无顾虑忌惮。对国家的典
制和朝廷的礼仪，随心所欲地加以更改。后宫的
名位称号，多得无法详细记录。每次面对臣下说
话，都自称为天。用五色土涂在他所居住的天德
殿殿墙上，每面墙都根据它所在的方位涂上不同
的颜色。又在后宫同皇后并列而坐，用宗庙中用
作祭祀的樽、彝、珪、瓒等礼器饮食。又下令群
臣在前往天台朝拜他之前，都要先斋戒三天，洁
身一天。他所用的车马旌旗和绘有图纹的礼服，
其数目比以前的帝王要多出一倍。他既然自比为
上帝，就不喜欢别人与自已有相同的地方。他常
常身系绶带以及头戴通天冠，上面加饰金花蝉
尾，看到侍臣武官的帽上有金花蝉尾，以及王公
衣服上束有绶带，一律令他们摘除。又不准其他
人有高或大的称呼，把姓高的改为姜姓，九族中
称高祖的改称为长祖，曾祖改称为次长祖，官名
中所有称上和大的都改为长，有天字的也改掉。
又命令全国的车辆都用完整的木材制成车轮，下
令全国的妇女都不准涂脂抹粉，衹有后宫的嫔妃
可以乘坐有辐条的马车，和涂脂擦粉。西阳公宇
文温，是杞国公宇文亮的儿子，也就是宣帝同曾
祖堂兄的儿子。宇文温的妻子尉迟氏很有姿色，
因故入宫朝拜，宣帝就让她饮酒，强迫着奸淫了
她。宇文亮知道后，害怕被诛杀，就起兵反叛。
宣帝刚刚杀掉了宇文温，马上就召尉迟氏入宫，
刚开始时立她为贵妃，不久就立她为皇后。
    宣帝每次召集侍臣议论事情，衹是想兴建和
改造宫室，从不涉及朝廷政事。后来他随意游玩
戏闸，出入毫无节制，带上仪仗卫队，早出晚
归。或者前往天兴宫，或者游玩道会苑，在他身
边陪伴侍奉的官员，都难以忍受。散乐杂戏鱼龙
杂乱繁多的乐舞，经常演出。喜欢让京城的少年
男子穿上妇女的服饰，到宫殿上歌舞，宣帝同后
宫的嫔妃一起观看，以此为乐。
    宣帝排斥身边的大臣，对他们多有猜忌。他
又吝惜钱财，很少赏赐他人。宣帝担心群臣劝诫
自己，不能使自己随心所欲，经常派左右在暗中
监视朝中百官，他们的举止行为，全都被记录下
来，一旦发现他们有小小的过失，就对他们治
罪。自公卿以下的官员，都受到了拷打。在此期
间被诛杀罢免的官员，多得无法统计。每次拷
打，都以一百二十棍为标准，称为天杖。宫人和
宦官也同样对待。皇后嫔妃和御女，虽然受到宣
壶的宠爱，也有很多受到了杖脊。于是宫廷内外
的人都很恐惧，人人担心，都衹求暂时免受刑
罚，没有谁能坚持自己的意见，吓得不敢出声走
动，这样直到宣帝死去。
    史臣日：直担知道自己的长子没有什么才
德，但考虑到宗室的大法，对宣童的溺爱就像置
!造对待他的儿子一样，但他又没有宋宣公那样
明哲。高祖想通过鞭挞的手段来震慑宣帝，希望
对他有所惩戒，但是教他做人的正确方法，难道
会足像这样的吗。最后终于使得昏庸残暴的君主
统治天下，使奸佞邪恶的人恣行毒祸，好的东西
不论多小都一定要抛弃，坏的事情不管多大没有
不去做的。那怕就是穷尽了南山的竹简，也不足
以写完他的过错；即使是用尽丁东观的笔墨，也
不能记录完他的罪行。然而仍能保全自己的性
命，直到他的儿子在位时国家才灭亡，真是幸运
啊。
；纪第八
  静  帝
    静皇帝名衍，后来改名为阐，是宣帝的长
子。母亲是朱皇后。北周建德二年六月，出生在
束宫。大象元年正月癸卯日，被封为鲁王。戊午
日，被立为皇太子。二月辛巳日，宣帝在邺宫将
皇位传授给他，居住在正阳宫。
    大象二年夏季五月乙未日，宣帝病重，下韶
命令静帝入居在露门学。己酉日，宣帝去世，静
帝入居天台，撤销正阳宫。大赦天下，下令停止
修建盗垦睦。庚戌曰，为天元上皇太后上尊号为
太皇太后。尊天元圣皇太后李氏为太帝太后，
天元大皇后握旦为皇太后，天大皇后塞旦为帝
太后。天中大皇后陈氏、天右大皇后元氏、天
左大皇后尉迟氏都出家为尼。任命柱国、汉王
宇文赞为上柱国、右大丞相，上柱国、扬州总
管、随国公杨坚为假黄铁、左大丞相，柱国、
台王宇文蛰为上柱国。在静帝居丧期间，文武
百官都听从左大丞相的命令。壬子日，任命上柱
国、郧国公韦孝宽为相州总管。废除入市税钱。
    六月戊午日，任命柱国许国公宇文善、神
远公宾堑、修武公侯莫陈琼、左玄公昼瞳同为
上柱国。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
盛、住王宇文达、q牡宇文迪到垦塞朝见。庚
申日，恢复推行佛教、道教，旧日的和尚、道士
在禁教期间仍坚守信仰的，调查后将他们送入寺
庙道观。辛酉Et，任命柱国杞国公宇文椿、燕
国公于定、郜国公贺拔伏恩同为上柱国。甲子
日，相州总管尉迟迥起兵不接受朝廷派人接替他
的职位。静帝下诏征调关中军队，命韦孝宽为行
军元帅，率军讨伐。上柱国、毕王宇文贤因谋
杀执政的人，被诛杀。任命上柱国秦王宇文蛰
为大冢宰，杞国公宇文椿为大司徒。己巳曰，
下诏命令南定、北光、衡州、巴州四州被字文亮
逼为奴婢的百姓，全部免为平民，恢复他们原来
的职业。甲戌曰，有赤气在西方升起，逐渐向东
飘行，布满天空。庚辰H，撤销对各鱼池及山泽
的禁令，与百姓共同占用。任命柱国、蒋国公
梁睿为益州总管。
    秋季七月甲申曰，突厥将北齐的范阳王高
绍义押送到长安。庚寅IEl，申#IN史李慧起兵反
叛。辛卯日，月亮遮掩住氐宿的东南星。甲午
日，月亮遮掩住南斗的第六星。庚子日，下韶命
令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五位藩王在入
朝时不用小步疾走，可以穿履佩剑上殿。荣州刺
史、邵国公宇文胄起兵反叛，静帝派大将军、
清河公杨素讨伐。青州总管尉迟勤起兵反叛。
丁未日，随公杨坚担任都督内外诸军事。己酉
曰，邱州总管司马消难起兵反叛，静帝任命柱
国、杨国公王谊为行军元帅，率军讨伐。壬子
曰，岁星与太白星在张宿相聚，有像斗一样大的
流星在五车星出现，向东北方向流逝，光芒照亮
大地。趟王宇文招、越王宇文盛因为图谋杀害
执掌朝政的杨坚而被诛杀。癸丑曰，静帝封皇弟
宇文术为邺王，宇文衍为郢王。在这个月，豫
州、荆州、襄州三总管所辖区域内的各蛮族首
领，率领各自的部落反叛，他们焚烧村庄驿站，
攻陷郡城县城。
    八月庚申日，益州总管王谦起兵拒绝接受朝
廷派人接替他的职位，静帝任命梁睿为行军元
帅，率军讨伐。丁卯曰，封上柱国、袍罕公辛威
为宿国公，开府怡昂为鄯国公。庚午日，韦孝宽
在邺城击败尉迟迥，尉迟迥自杀，相州平定。将
相州州府迁到安阳，邺城城墙和所有房舍全部拆
毁。从相州划分出阳平郡设立毛州，划分出昌黎
郡设置魏州。丙子曰，任命汉王字文赞为太师，
上柱国并州总管申国公李穆为太傅，宋王宇文
实为大前疑，秦王宇文蛰为大右弼，燕国公于
塞为大左辅。己卯曰，静帝下诏说：
    我继承大业，至今已有两年。仰仗祖先
  的荫庇，凭藉大臣们的力量，经营天下，使
  四海平安。逆贼尉迟迥，才德平庸，心怀邪
  恶，靠着他是皇室的亲属，才身居朝中高
  位。在上天降下灾祸，先皇驾崩之后，万国
  都有像鼎湖那样深的伤痛，四海充满了绝禁
  八音的悲哀。衹有他庆幸天灾，愉快地恣意
  妄为，聚众起兵，胸怀篡夺王位之心。于是
  我诏令六军，除掉了这个犯上的逆贼，但是
  凶恶之徒气焰嚣张，他们充满原野。各位将
  领要发出雷霆般的威力，壮士们要显示出貔
  貅般的气势，所到之处，要将像丛草般的祸
  乱全部剪除掉，大军径直指向漳河两岸，擒
  获斩杀元凶，使群邪丧命，将他们全部斩杀
  在军鼓的下面。趁着深秋的肃杀之气，藉助
  上天的诛伐，使两河的妖孽，一下子清除干
  净。朝野内外，都会欢乐无比。以前上皇在
  位的时候，不能称得上是治理得很好，圣人
  治理人民，祇是对百姓施以教化而已。我没
  有能够止息战争，深感内疚。想弘扬宽惠简
  阔的政治，以符合万民的心愿，可大赦天
  下。那些与尉迟迥共同谋划的元凶，执迷不
  悟的人，以及尉迟迥的子侄，叛逆之人司马
  消难、王谦等，不在赦免的行列。
  庚辰曰，司马消难聚集他的兵众献出鲁山、
甑山二镇投奔陈，静帝派大将军、宋安公元景
山率军追击，俘虏斩杀五百多人，鄙州平定。沙
州氐族部帅、开府挝丞玉聚众响应王盏，韹查
派大将军、乐宁公达奚儒讨伐杨永安。杨素在
莹业击败圭塞直，在亘塑将主塞直斩杀。任命上
柱国、神武公宝毅为大司马，齐国公于智为大
司空。废除相州、青州、荆州、金州、晋州、梁
州六州总管。
    九月甲申日，火星与岁星在翼宿相聚。丙戌
日，将河阳总管撤销为镇，归洛州管辖。任命小
宗伯、竞陵公杨慧为大宗伯。壬辰曰，废黜皇
后司马氏贬为庶人。甲午日，火星侵入太微垣。
戊戌曰，任命柱国、杨国公王谊为上柱国。辛
丑曰，将潼州管辖区内的新州、遂州、普州、合
州以及泸州管辖区内的泸州、戎州六州划分出来
交给信州总管府管辖。己酉日，火星逼近左执法
星。庚戊曰，任命柱国常山公于翼、化政公宇
文忻同为上柱国。加封于翼为任国公，宇文忻为
英国公。壬子日，取消左右丞相的称号，随公
杨坚担任大丞相。
    冬季十月甲寅曰，有日食发生。乙卯曰，有
像五个斗那样大的流星，出现在张宿，向南流
逝，光芒照亮大地。壬戌日，陈王宇文纯因为
怨恨执政的杨坚，被诛杀。大丞相、随国公杨
坚加任大冢宰，太傅等五府由天官总管。戊寅
日，梁睿在剑山以南击败王谦，追击并斩杀了王
谦，将他的首级送到京师长安。益州平定。
    十一月甲辰日，达奚儒在沙州击败杨永安。
沙州平定。乙巳曰，岁星停留在太微星垣。丁末
日，上柱国、郧国公韦孝宽去世。
    十二月壬子曰，任命柱国、蒋国公梁睿为
上柱国。癸丑日，火星侵入氐宿。丁巳日，任命
柱国邗国公杨雄、普安公贺兰蕃、邸国公梁士
彦、上大将军新宁公叱列长叉、武乡公崔弘度、
大将军中山公宇文恩、濮阳公宇文述、渭原公
和干子、任城公王景、渔阳公杨锐、上开府广
宗公李崇、陇西公李询同为上柱国。庚申日，
任命柱国、楚国公豆卢绩为上柱国。癸亥日，
壹皑下诏说：“《诗经》讲‘不如同姓’，《传》说
‘异姓为后’。大概是说要明确地辨别亲疏关系，
保持皎洁纯正。太祖接受天命，但他仍没有即皇
帝位。符箄上记载着改朝换代的文字，天上显示
出革除旧朝的征兆，天下已分裂成三部分，太祖
仍立志扶佐魏室，对原有的制度多有改革，希望
以此取信于上天。文武百官，当时被赐姓的很
多，造与封国赐邑的本意不相符合，其实是违背
了封疆赐土的原则。这样会导致人们不能识别不
同族类的人，不是自己的亲人而与别人一起去祭
祀他；不亲爱自己的亲人，而在路上舆他人叙论
家族的辈分。况且上天征兆更改姓氏，本来是为
了使天道有所归附；天命降临在他身上，推让结
束了也不就位。所以周室统治天下，到现在已经
有几代了。不能依然遵循谦逊推让的宗旨，长时
间地实行暂时变通的制度。所有改姓的人，一律
恢复原姓。”甲子日，大丞相、随国公杨坚进封
为王爵，以十个郡作为随国的采邑。辛末日，代
王宇文达、滕王宇文迪都因为图谋执掌朝政的
杨坚而被诛杀。壬申曰，任命大将军、长宁公
杨勇为上柱国、大司马，小冢宰、始平公元孝
矩为大司寇。
  ．大定元年春季正月壬午日，静帝下诏说：
“我因为不被上天保佑，早年就受到了严重的惩
罚。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先帝一年的丧期。我
十分怀念先帝的深：晴厚意，常常悲痛欲绝。君主
继位第二年就要更改年号，效法从前的典制，可
以将大象三年改为大定元年。”乙酉日，岁星逆
行，停留在右执法的位置；火星遮住房宿北部第
一星。丙戍曰，静帝下诏说：  “帝王任命官吏，
衹要有才能就任用，臣子报效国家，荐举贤能是
最关键的。去年以来，多次出现妖寇，依靠重臣
的英明运筹，都被清除扫荡。叛乱之后，战事刚
刚平息，远近的人辛勤劳作，百姓没有安定。担
任官职的人，能够好好治理的较少。这是因为在
上的人无道，导致这样的结果，也是由于在下面
有隐士，没有施展他们的能力。如今四海安宁，
八方平定，元辅执掌大权，弘扬教化。如果能使
天下英才俊士，全都提升到朝廷，选用和升降官
吏，按他们的才能来确定，无为而治，大概是可
以做到的。”于是派开府以上秩位的武将，下大
夫以上的内官，刺史以上的外官，各自荐举三个
清廉能干的人。被荐举的人，在任三年内若有功
绩或过失，荐举的人，也一同受到奖赏或者惩
罚。任命大司马、长宁公杨勇为洛州总管。
    二月庚申日，大丞相、随王杨坚任相国，
总领百官，加封十个郡，加上以前的封邑共二十
个郡，允许穿履佩剑上殿，入朝不必小步疾走，
朝拜天子时不必唱名，备设九锡的礼仪，加赏玉
玺、斧铁、远游冠，相国印上用青绿色绶带，位
居在各位亲王之上。又加赐官帽上佩挂十二个旒
穗，设置天子旌旗，出入戒严，乘坐黄金装饰的
马车，驾六匹马，配置五种颜色的五辆副车，设
置天子出巡时用的前导旌旗，八佾舞蹈，用篪
悬挂编钟。王后、王子的爵号，都依照魏晋时
的先例。甲于日，随王杨坚称帝，静帝移居其
他宫殿。
    隋朝赠封静帝为介国公，食邑一万户，车服
用度和礼乐完全和周制一样，上书不叫做表，皇
帝答表给他不称诏。虽有这样的条文规定，但最
终没有按此施行。开皇元年五月壬申日，静帝去
世，当时为九岁，这是隋所希望的。谧号静皇
帝，葬在恭陵。
    史臣曰：静帝幼年即位，继承北周衰世的事
业．朝中辅相有像孙权、刘备那样的险诈，皇戚
藩王没有齐王、代王那样强大。隋氏乘这种状
况，于是篡夺了政权。即使重新使岷山、峨山奋
起，翻转成侵凌劫夺的威势；使漳河、滏水来援
救君王，也不能挽救北周灭亡。呜呼，凭藉太祖
开创的昌盛大业，没有超过二十四年，就突然灭
亡了。这大概是宣帝留下的祸害，并不是幼小的
静帝的罪过。
[传第一
皇  后
艺后  孝闽帝元皇后  明帝独孤皇后
，李皇后  宣帝杨皇后  宣帝朱皇后
后  宣帝尉迟皇后  静帝司马皇后
    《尚书》记述虞舜的品德，载有“厘降二
女”；  《诗经》叙述周文王的美德，称“刑于寡
妻”。由此可知，婚姻法则，男女区别，确实是
国君和家长要慎重的。从三代到魏晋，兴衰的
气数，成败的事迹，完备地记载在传记中，所以
能够了解到它们的详细情况。如果用德订婚娶
嫁，以礼防禁混乱，在宫闱内端正大义，在国家
内施行君王的德化，就会使妇道稳固，而政权长
久了．至于邪僻的人受到任用，法令制度得不到
治理，妖艳的妆扮迷惑了君主的心性，私事私念
腐蚀了朝廷的政治，那么风俗教化就会败坏，而
国家也就不能守住了。如此，难道不是帝王的借
鉴吗。
    周氏遵循姬姓的制度，宫中职务有秩序。太
祖开创基业，生活检点节俭省约；高祖继承皇
位，矫正枉曲节制情欲。宫闱中次序井然，外戚
中没有亲近宠爱的人，可以说是符合君主的行
为。宣帝在外随心所欲，在内尽情纵欲，欲望的
沟壑难以填满，对后宫的采集没有满足。施加恩
宠，不限厮役；给与荣宠，不避邪谄。于是升到
后宫而成为后妃，来到宫廷而成为皇后的，并不
衹是一人；通过宫闱而披上官衣，承藉皇上的恩
宠而拥有玉帛的，并不限于一族。即使是商纣、
夏桀的荒淫，赵飞燕、李夫人的竭力迷惑，也丝
毫不能同他相提并论。百姓痛恨残酷的政令，弊
害的事情确实很多，太祖的国统忽然断绝，就是
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叙述造件事写成《皇后传》。
    文帝元皇后，是魏孝武帝的妹妹。开始被
封为平原公主，嫁给开府张欢。张欢性情贪婪残
忍，对待元皇后很无礼，又曾杀死过元皇后的侍
女。元皇后恼怒，将这些事告诉孝武帝，魏孝武
帝就拘捕张欢杀死了他。改封元皇后为冯翊公
主，嫁给太祖，生下孝闵帝。大统七年，元皇后
去世。魏恭帝三年十二月，与太祖合葬在成陵。
孝闵帝继位后，被追尊为王后。武成初年，又被
追尊为皇后。
  塞宣叱奴皇后，是伐地人。左担当丞相时，
被纳为妾，生下直担。玉翅二年六月，被尊为皇
太后。圣逊三年三月癸酉日，逝世。四月丁巳
日，葬在丞、汇陆。
    孝闵帝元皇后名叫胡摩，是魏文帝的第五
个女儿。开始被封为晋安公主。孝闵帝在任略阳
公时，娶了她。等到孝闵帝继位后，被立为王
后。孝闵帝被废后，元皇后出家做了尼姑。建德
初年，高祖杀掉晋国公宇文护，给闵帝上尊号
为耋闵帝，以元皇后为孝闵皇后，居住在崇义
宫。隋朝改朝换代后，元皇后居住到私舍。大业
十二年，死去。
    明帝独孤皇后，是太保、卫国公独孤信的
大女儿。明帝在藩国时，将她纳为夫人。明帝二
年正月，被立为王后。四月，去世，葬在昭陵。
盛处初年，被迫尊为皇后。世宗去世后，与独孤
皇后合葬。
  逮童阿史那皇后，是塞压木扦可汗俊丘的
女儿。奎历灭掉苞苞之后，完全控制了塞外，军
队有几十万，志在侵犯中原。左担正在与韭查争
斗抗衡，就同窒压结交作为应援。堡丘开始想将
女儿嫁给逮童，不久又后悔。直狙即位后，先后
多次派使者去邀约，这才答应将皇后送还北周。
保定五年二月，武帝命陈国公宇文纯、许国公
字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人，带上
准备好的皇后礼仪行宫，及六宫以下宫女一百二
十入，到俟斤王庭御帐，迎接皇后。俟斤又答应
与北齐订立婚约，怀有异心。字文纯等人在那裹
待了数年，不能返回覆命。虽然以仁信礼义相劝
说，俟斤也不听从。正巧遇上雷风大作，吹毁了
突厥的篷帐，十多天都不停止。俟斤大为恐惧，
认为是上天降下的惩罚，这才准备好礼仪送皇
后。宇文纯等人设立行宫，排列仪仗，护送皇后
回归。天和三年三月，皇后抵达长安，高祖亲自
出宫迎接。皇后很有姿色，举止很好，高祖非常
敬重她。
    宣帝即位后，被尊为皇太后。大象元年二
月，改为天元皇太后。二年二月，又被尊为天元
上皇太后。册诏说：“天元皇帝臣宇文赞，手捧
玉玺绶册，恭敬地为天元皇太后献上尊号叫做天
元上皇太后。想到穷尽神智，包容万物，道德周
遍万国，礼仪规范四海。圣母的训导教诲，恩情
深似明德，虽然册封了美好的封号，但仍没有表
达出至高的尊严。因此增奉崇高的名号，来显明
正常的礼仪。使得诚心敬意有所表达，欢心宽慰
在此，幸福没有止境，使万民仰赖于此福。”宣
帝逝世后，静帝尊她为太皇太后。隋开皇二年
死去，时年三十二岁。隋文帝命有关官吏安置礼
仪，将她与高祖合葬在孝陵。
    亘造李皇后名叫越姿，是楚地人。王盖平
定2堰，奎皇后的家被没收入官。到垦玄后，立
担将奎：主后赐给富担，后来渐渐受到直担的亲
幸。左象元年二月，改为天元帝太后。七月，又
被尊为天皇太后。二年，被尊为天元圣皇太后。
册韶说：  “天元皇帝臣宇文赞，敬捧玉玺绶册，
恭敬地为天皇太后献上尊号为天元圣皇太后。念
及月的精华显示福祉，大地神灵赐加恩惠，祥瑞
开启于旦堡，吉庆流布在茎渣。虽然遵循典制，
恭敬地献上美好的封号，但是从内心竭尽敬意，
仍没有表达出名号的至高尊贵。这衹是为了想要
弘扬第一之意，向上天昭示圣慈的仁德，冒昧地
竭尽诚心敬意，敬祝福禄永安。显扬圣慈的训
诲，为子孙的未来作好安排。”宣帝去世后，静
帝尊她为太帝太后。隋开皇元年三月，李皇后
出家为尼姑，改名为常悲。开皇八年死去，终年
五十三岁，以尼姑的礼仪葬在京城的南面。
    宣帝杨皇后名叫杨丽华，是隋文帝的大女
儿。宣帝作太子时，高祖为宣帝娶杨皇后作为皇
太子妃。宣政元年闰六月，被立为皇后。宣帝后
来自称天元皇帝，给杨皇后赐号为天元皇后。不
久又立天皇后及左右皇后，与杨皇后一起为四个
皇后。宣政二年，宣帝下韶说：“帝尧下嫁两个
女儿给虞舜，使皇后的懿德与君主相匹配；上天
排列四星，使后妃的形象在此垂耀。朕效法上
天，稽察典制，任命四位皇后，在内统领六宫，
弘扬柔顺的品德，大量置办祭品。近来这种特别
的礼仪虽已下达，但皇后的称谓不相称，将按照
上天的景象，增加美名。”于是杨皇后与其他三
位皇后在封号中都加上“大”字。宣帝派使者持
节册封杨皇后为天元大皇后说：  “你内含美德，
柔顺贞正，恭敬祭祀，是国家的楷模，因此加封
你高贵的封号，宣扬你美好的声誉。你应当恭敬
地遵循天道，恭谨地对待天命，发扬盛美的事
业，能不谨慎吗。”不久，宣帝又册立天中大皇
后，与杨皇后等一起为五个皇后。
    杨皇后性情柔顺和婉，不忌妒，四位皇后和
嫔妃御女等都喜爱而敬重她。宣帝后来昏庸残暴
更加严重，喜怒失常。宣帝曾经责备她，打算给
她施加罪刑，杨皇后举止安详，言语神态不乱。
宣童大怒，于是赐她死罪，逼着让她自杀。杨皇
后的母亲周玉岖知道后，到宫中致谢，叩头直到
流血，然后才得以免除。宣帝去世后，静帝尊封
杨皇后为皇太后，居住在弘圣宫。
    当初，宣帝生病，命令杨皇后的父亲到宫中
侍候陪伴。等到宣帝病危，刘防、郑译等人乘机
假传旨意任命杨皇后的父亲辅佐朝政。杨皇后开
始虽然没有参与此事，但因为继位的君主年幼，
担心大权落入其他家族，对自己不利，得知刘
防、郑译等人已经传达了这个诏令，心中十分高
兴。后来了解到她的父亲有异心，心中很不满，
在言辞神态中表现出来。到了隋接受惮让取代周
后，更加愤恨。隋文帝虽不能责备，但心中对她
很愧恨。开皇六年，封杨皇后为乐平公主。后来
又商量将她改嫁，杨皇后坚决不答应，于是才没
有这样做。大业五年，杨皇后跟随隋炀帝前往张
掖，死在黄河西，终年四十几岁。隋炀帝回到长
安后，下令有关官员置办礼仪，将杨皇后与宣帝
合葬在定陵。
    宣帝朱皇后名叫满月，是吴地人。她的家
因事犯罪，她被没收入东宫。宣帝作太子时，朱
皇后被挑选去掌管宣帝的衣服。宣帝年轻，召幸
了她，于是生下了静帝。大象元年，被立为天元
帝后，小久义改为大皇后。大象二年，又改为天
大皇后。册诏说：  “你显扬妇行四德，为六宫作
出榜样。轩辕宫中排列有序，唐尧室内显露吉
庆，美好的封号已经下达，盛大的典仪应当敬
待。你要修养情性遵循天道，不要丧失礼节法
度，长守嘉福，能不谨慎吗。”朱皇后原本不是
良家女子，又比宣帝年长十几岁，被宣帝疏远失
宠。因为静帝的缘故，这才特地尊崇她，地位次
于杨皇后。宣帝去世后，静帝尊她为帝太后。隋
开皇元年，出家为尼姑，名为法净。开皇六年死
去，终年四十岁，按照尼姑的礼仪埋葬在京城。
  宣童陈皇后名叫旦堡，自称是逼丛人，是
大将军：山墨的第八个女儿。太象元年六月，被选
入宫中，拜为遥捣。一个多月后，被立为天左皇
后。去塞二年二月，改为玉左大皇后。册诏说：
“你仪容柔顺，操行庄重高洁，美好的名声远近
彰显，善美而合于礼法规范的品德在宫中居于首
位。因此弘扬隆重的典章，加封你这个美好的称
号。你要遵循礼法学习诗文，翻阅图书观看史
册，永远崇敬地对待天命，能不谨慎吗。”三月。
宣童又下诏说：“端正内宫的关键，推行教化的
根基，和睦夫妇的法度，历代大多有不同的典
制。赶蝗、童璺承继先业，后妃都有四个；虞舜
接受天命，娶的妻子也有三个。礼仪不相互因
袭，随着时间而改变。朕继承帝位，弘扬美好的
称号，从我开始加以改变，超越古人。听说天元
最为尊贵，为五帝所仰慕崇敬；帝王登上尊位，
各位皇后才能与他匹配。况且皇后与君王的品德
相等齐，地数有五个，既然已有这样多的常典，
就应采用这样的礼仪。除四位大皇后外，可以再
增设天中大皇后一人。天中大皇后主管祭品，美
好的声誉一天天升起，开始建立美好的名号，应
当接受崇高的册封。”于是封陈皇后为天中大皇
后。宣帝死后，陈皇后出家为尼姑，改名为华
光。
    陈皇后的父亲山提本是高氏的下臣，在北齐
做官，官职一直升到特进、开府、东兖州刺史、
谢堕王。直担平定韭查后，拜任为大将军，封为
淅阳郡公。左象元年，以皇后父亲的身份而越级
任命为上柱国，升封为邮国公，任大宗伯。
    宣壶元皇后名叫碧适，迥直盗盐人，是开
府五星的第二个女儿。十五岁时，被选到宫中，
拜为贵妃。左叁元年七月，被立为天右皇后。去
墓二年二月，改为天右大皇后。册韶说：  “你有
差旦那样的资性，有涂业＼氐那样的品德，心怀美
善，潜隐德音。因此用如此隆重的礼数，遵循礼
仪规制。你要修养风范，庄重地接受崇高的册
封，敬奉美好的天命，能不谨慎吗。”宣帝死后，
元皇后出家为尼姑，改名马华胜。当初，元皇后
与陈皇后同时被选入宫中，都被拜为妃子，等到
封为皇后，又在同一天接受册封，宣帝宠幸两位
皇后，礼数相等，她们年龄又相同，因此相互特
别亲爱。等到做了尼姑后，李皇后、朱皇后及尉
迟皇后等人相继去世，而她们两位皇后至今还活
着。五皇后的父亲元显，年少时因是亘压宗室，
被任为开府。大叁元年七月，以皇后父亲的身份
提升为上柱国，封为翼国公。
    宣童尉迟皇后名DLt；!挝，是蜀耻慰曲
的孙女。长得很漂亮。开始嫁给但旦公室塞差
的儿子西阳公宇文温，以皇族妇人的身份按例
入朝，宣帝强逼着奸污了她。等到宇文亮反叛
后，宣壶诛杀了主塞周，将她召进宫中，拜为长
贵妃。大象二年三月，立为天左大皇后。册诏
说：“你的家族积善，你的仪表柔顺贤惠，品德
美好隆厚，朕确实很赞美。因此用这样宏大的盛
典，来弘扬如此隆重的典章。你要慎重恪守妇
道，恭敬地对待天命，永远承奉盛美的事业，能
不谨慎吗。”宣帝死后，尉迟皇后出家为尼姑，
改名为华首。隋开皇十五年，死去，终年三十
岁。
    静帝司马皇后名叫令姬，是柱国、荣阳公
司马消难的女儿。大象元年二月，宣帝传位给静
帝，七月，被静帝娶作皇后。册诏说：  “大地形
成，它的厚德才能承载万物；曰月交替运行，它
们的重光才能照耀天下。从前的帝王，承受天
命，有宫内政务相助，才能光照史册。希望你家
积存善德，家中包蕴美好的事业，保持美好的品
德，时时也不要违背。现在命令你，作为皇上的
配偶。你要锻炼柔顺的心性，庄严地接受大典，
追效娥皇、女英的事迹，希求太任、太姒的美
名，使樟衣增加光辉，祭祀没有荒怠，虽然善美
也不要停止，以加深安福。”大象二年九月，隋
塞童因为司马皇后的父亲率众投奔速堕，将旦区
旦后废为平民，后来嫁给隋司隶刺史李丹为妻，
到现在还活着。
    史臣曰：孔子讲“夷狄虽然有君主，还不如
中原各朝没有君主哩”。所以周娶了狄后，富辰
称之为发生祸害的由来；晋国提升戎女为妃，  b
官认为不吉利。这本来就不错。自从北周建立，
直至高祖时，已超过了三十几年，经历了四位君
主。并不是混乱的时世，也不同于需要变通的时
候，但却弃同就异，用外族制度祸乱华夏。抛弃
了婚姻正常的秩序，贪求豺狼般的外利。不久报
怨的人已经厌倦了，而施怨的人仍然没有满足，
以前还说是和睦亲善，不久就已经成为了仇敌。
用兵奇正之道，也与此不相同。当时高祖虽然受
到他人的控制，没有亲理各种政务，然而智谋之
士隐藏奇谋，正直的大臣闭口不言。太过分了
呀!
    遍观历史，以外戚的身份而身居宰辅之位的
人很多了。像申胥、吕尚那样的良臣在北周一代
没有听说过，而像吕产、霍光之类的人却都随着
时势而昌盛。倾覆汉朝的是王氏家族，灭亡北周
的是杨氏。为什么灭亡国家的灾祸，就像符契那
样相符合呢。这就是魏文帝为什么颁布外戚与他
人一律平等的诏令的原因。
传第二
(什肥子)胄(导子)广亮翼椿束
予)菩提  虞国公仲(子)兴(兴子)洛
  邵惠公宇文颢，是太祖的长兄。德皇帝娶
了乐浪人王氏，造就是德皇后。德皇后生下宇文
颢，其次是杞简公宇文连，再次是莒庄公宇文
洛生，又次是太祖。宇文颢极为孝顺，德皇后去
世后，他哀痛异常伤损身体超越了礼制，乡里的
人都惊异敬重他。德皇帝与卫可孤在武川南河
交战，战斗中落马，宇文颢和几名骑兵奔去救
援，杀死了几十个人，贼兵逃走，德皇帝才得以
上马退去。不久敌军追赶的骑兵蜂摊而至，宇文
颢于是战死。保定初年，他被追赠为太师、柱国
大将军、大冢宰、大都督、恒朔等十州诸军事、
恒州刺史。封为邵国公，食邑一万户。谧号为
蛊。皇塞题有宇文什肥、室．塞遵、圭塞谨三个儿
子。宇文护另有传记。
    室文什肥在十五岁时父亲邵惠公就死去，自
己为早年失去父亲而悲伤，事奉鸥亲以孝顺而闻
名。；蛆年间，主担进入盟中，宇文什肥不能离
开母亲，于是留在晋阳。太祖平定了秦、陇一带
后，皇塞仕胆被齐控迭杀害。堡室初年，他被追
赠为大将军、小冢宰、大都督、冀州、定州等州
诸军事、冀州刺史。承袭邵国公的爵位。谧号为
景。他的儿子宇文胄继承他的爵位。
    宇文胄年幼时就丧父贫困，很有才能谋略。
量公被害后，室塞皇以年幼之躯被施予宫刑。堡
定初年，太祖下诏以晋公宇文护的儿子宇文会
继承景公的封号。天和年问，北周与北齐通好，
宇文胄才回到关中。被任为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承袭邵公的爵号。不久又任宗师中大夫，升
任大将军，外任为原州刺史，又改任荣州刺史。
大象末年，隋文帝辅佐朝政，宇文胄起兵响应尉
迟迥，与清河公杨素作战，战败，于是逃走，
在石济被追上捉住，于是被杀死。封国被撤销。
    宇文会字干仁，年幼时喜欢学习，聪明智
慧。魏恭帝二年，因为宇文护平定江陵的功劳，
被赐爵号为江陵县公。保定初年，被定为景公的
后嗣，拜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保定二
年，任蒲州潼关六防诸军事、蒲州刺史。宇文
胄从齐回来后，改封为谭国公。不久提升为柱
国。建德初年，他与宇文护一起被诛杀。建德三
年五月，追赠封号，再次被封为原来的爵号。
    字文导字菩萨。年少时英武豪迈，仁爱善
良，太祖很喜爱他。当初和各位叔父在葛荣的军
队中，葛荣失败后，迁居晋阳。到太祖跟随贺拔
岳进入关中时，宇文导随着西行，经常随军出征
作战。太祖讨伐侯莫陈悦，任命字文导为都督，
镇守原州。侯莫陈悦战败，向北逃出故塞，宇文
遵率领骑兵追击，到牵屯山追上了侯莫陈悦，将
他杀死，把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城。宇文导因为战
功被封为饶阳县侯，食邑五百户，被任为冠军将
军，加授通直散骑常侍。魏文帝即位后，因谋立
皇帝之功，宇文导升为公爵，增加采邑五百户，
被任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左光禄
大夫。魏文帝三年，太祖东征，宇文导入宫宿
卫，任领军将军、大都督。齐神武渡过黄河侵犯
遇翅，左担从弓堰率军入题，室塞遵率左右禁军
与主担在迎面会合，同变王眯交战，大败敌军。
被提升为仪同三司。第二年，魏文帝束征，留下
宇文导任萋州刺史。到趟直雀、王丛彊、塞查墨
庆等人叛乱时，圭塞遵从茎州率领所属军队攻击
他们，擒获丁于伏德，杀死了慕容思庆。进兵驻
守i脑，同左担的军队会合。战乱平定后，被加
封章武郡公的爵位，增加的采邑同以前的采邑共
二千户。不久加授侍中、开府、骠骑大将军、太
子少保。高仲密率北豫外降，太祖率领各位将领
辅佐魏皇太子东征，再次任命宇文导为大都督、
华州束雍州二州诸军事，代任华州刺史。宇文
导训练士卒，精通防御之道。等到大军失利，束
魏的军队追到稠桑，得知关中已有防备，就退走
了。正好遇上侯景以黄河以南之地前来归附，派
使者来请求援助，朝廷商议准备接应他，于是宇
文导被征入任陇右大都督、秦南等十五州诸军
事、秦州刺史。到齐神武称帝时，太祖调发关中
的军队讨伐他，魏文帝派齐王元廓镇守陇右，
征召宇文导回朝。拜任大将军、大都督、三雍二
华等二十三州诸军事，驻守咸阳。大军回后，宇
文导就回到原来镇守的地方。
    宇文导性情宽厚贤明，很会安抚控御部下，
凡是他推荐提拔的人，都能竭尽忠诚。他处事恭
敬谨慎，常常好像惟恐来不及。太祖每次出征讨
伐，宇文导总是留守关中，深得官吏百姓仰附，
朝廷也因此看重他。魏恭帝元年十二月，死于上
郏，终年四十四岁。魏恭帝派侍中、渔阳王元
绳监理他的丧事。赠给他原来的官职，加授尚书
令、秦州刺史，谧号为孝。朝廷商议认为他安抚
和辑西戎，威望恩德显著，想让他永远镇守陇
右，以彰显他的仁德，于是就将他葬在上郑城西
的无疆原。中外参加他葬礼的人有一万多，在路
上祭奠他，到处都是悲伤痛哭声，都说：“我们
的君公丢下我们了呀。”众人前后相随，背着土
堆成坟丘，高五十多尺，周围八十多步。被官吏
制止，众人才哭着离去。他留下的仁爱受到人们
这样地思念。天和五年，被重新追赠为太师、柱
国、豳国公。宇文导有五个儿子，他们是宇文
广、宇文亮、宇文翼、宇文椿、宇文众。宇文
亮、宇文桩都被过继给杞国公为后。
    字文广字整堡。年少时方正严肃，喜爱文
学。开始被封为永昌郡公。耋菌壶即位后，改封
为天水郡公。世塞即位，字文广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出任塞业刺史。亘递初年，晋升
大将军，升任梁州总管，晋封蔡国公，增加采邑
一万户。保定初年，召入任小司寇。不久，以原
来的官职镇守蒲州，兼任潼关等六防诸军事。保
定二年，任秦州总管、十三州诸军事、秦州刺
史。宇文广能明辨事理，善于抚慰人心，百姓对
他既敬畏又喜爱。当时晋公宇文护的各位儿子
和字文广的弟弟杞国公宇文亮等人，服用与玩
赏的物品侈奢华丽，超越了制度，宇文广独自遵
循礼制，又屈己对待士人，朝廷内外因此都称赞
他。他曾经为高祖侍奉饮食，他吃的瓜很甜美，
就拿着瓜进奉给高祖，高祖很高兴。保定四年，
晋升为柱国。字文广因为晋公宇文护长时间独
揽大权，就劝他减少权势，宇文护没有采纳。天
和三年，授任陕州总管，因病被免除。到孝公被
迫封为豳国公后，高祖命宇文广承袭豳国公爵
位。
    当初，宇文广的母亲李氏因为宇文广生病整
整一年，积忧成疾，因此而去世。宇文广在母亲
丧期中，更加病危，因伤损过度而逝世。世人说
他的母亲是因为宇文广而生病，宇文广是因为他
的母亲而去世，慈爱和孝顺的道义，盛极于一
家。高祖身穿素服亲自前往他家，百官也全部到
齐。宇文广从前的属吏仪同李充信等人上表说：
    臣下们听说积累孝行就会养成忠义，这
    是生民的大义；表彰仁德树立良善，这是国
    家的常规。我们私下以为原豳国公臣宇文
    广，是名声美好的皇室宗亲，至今仍为众人
    所瞻望，其仁德居各郡守、将领之首，在皇
    室宗亲中功绩最大。字文广受命领兵，威震
    秦、陇之地；推行教令，遍及崤山、函谷关
    一带。等到他染病在身，奉诏回到京师，经
    医治，病情逐渐痊愈。可是祸端一起降临，
    遭遇母亲去世的大忧，他纯厚的孝心超过常
    人，于是原有的病情更加严重，因此卧病不
    起，直至死去。我们寻味此情，心中悲伤不
    已。
    我们与他共事，经常蒙受他的教诲。仰
    观他平时的言行，总是约束自己修养自身，
    他身居王公高位，收取的赋税极多，他所获
  得的俸禄，全部都周济了他人，至于器皿用
  具服饰玩物，仅够需用而已。他每次谈到身
  后的丧事，都特别强调要简约朴素。指责秦
  朝的暴政而赞扬吴国的礼制，讥讽用石棺厚
  葬而赞美推崇以厚薪薄葬。如今1-地选墓的
  时间已经临近，出殡埋葬的日期已经到来，
  我们担心他人生短暂，而他的这种心愿不能
  伸张。念及陛下弘扬罕见的慈爱，施舆莫大
  的恩泽，以前给他倾注的恩情已随他远去，
  那么就将哀怜他的感情赐给他的幽魂，下令
  给有关官吏，伸张他的宿愿，埋葬的礼节，
  应当保持节俭。
  高祖下韶说：“看了李充信等人的奏表，更
增加了我的哀悼之情。豳国公宇文广是藩王的
楷模，宗室的表率，他的言论为自己增添了光
彩，他的行为成为了士人的准则。正当他凭藉皇
亲的身份，匡扶朝廷政治的时候，突然遭受丧母
的痛苦，以至于逝世。他尽孝善终，不要忘记他
高雅的情操。追思往昔，心中震痛。从前河间王
才思华美，被迫任为中尉；束海王谦逊简约，死
后被人称颂。可以参照从前的典制，遵循原来的
规章。使宇文广临终的话和生前的志愿得以伸
张；节俭殡葬的请求，不会亏损他至死保持着的
美好的名声。”于是追赠宇文广原来的官职，加
封太保。葬于陇西。有关官员也完全按照韶书中
的旨意，一切都节俭从事。宇文广的儿子宇文洽
承袭了他的爵位。大定年间，隋文帝辅佐朝政，
宇文洽因为是北周的宗室而被杀害，封国被撤
销。
    宇文亮字干德。武成初年，被封为永昌郡
公。后来承袭烈公的爵位，任开府仪同三司、梁
州总管。天和末年，拜任宗师中大夫，晋升大将
军。豳国公死后，任命宇文亮为秦州总管，宇文
广的部属，全部分配给他。宇文亮在秦州没有丝
毫的政绩。不久晋升为柱国。晋公宇文护被诛
杀后，宇文亮心中不安，衹有纵情饮酒而已。高
祖亲自写诏书指责他。建德年间，高祖束征，任
命宇文亮为右第二军总管。并州平定后，他被晋
升为上柱国。仍然跟随高祖平定邺城，提升为大
司徒。宣帝即位后，出任安州总管。大象初年，
宣帝任命宇文亮为行军总管，同元帅、郧国公
韦孝宽等人一起讨伐陈国。字文亮从安陆出发攻
陷黄城，又立刻攻破长江边目姓的村庄，抢掠那
裹的人VI，赏赐给士卒。部队回师到豫州，宇文
亮偷偷地对长史杜士峻说：“皇上更加荒淫纵欲，
国家将会危亡。我既然忝为宗室，不忍心袖手旁
观国家灭亡。现在如果偷袭郧国公而吞并他的军
队，推举各位叔伯父为君主，大张旗鼓地前进，
有谁敢不听从。”于是在夜晚率领几百名骑兵偷
袭韦孝宽的大营。正好宇文亮封国的属官茹宽得
知他的阴谋，事先迅速报告了韦孝宽，韦孝宽于
是作好了防备。宇文亮失败，逃走，韦孝宽追上
杀死了他。他的儿子宇文明因宇文亮而获罪被诛
杀。宣帝下诏任命宇文亮的弟弟宇文桩作为烈公
的后嗣．
    宇文翼字室道。亘眯初年，被封为西阳郡
公。早年去世，谧号为昭。他没有儿子，以杞国
公宇文亮的儿子宇文温作为后嗣。后来宇文温
因为宇文亮谋反而获罪被诛杀，封国被撤销。
    宇文椿字干寿。开始被封为永昌郡公。保定
年间，任开府仪同三司、宗师中大夫。建德初
年，加授大将军。不久任岐州刺史。建德四年，
关中百姓饥荒，宇文椿上表陈述那裹的状况，高
祖用玉玺封记诏书慰劳他。因而下令当地官府开
仓赈恤灾民。建德四年，高祖东征，宇文椿与齐
王宇文宪攻陷武济等五座城。建德五年，高祖
从晋州出兵，宇文椿率兵驻守栖鸡原。宣帝即位
后，拜任大司寇。宇文亮被诛杀后，宣帝下诏命
他继承烈公的封号。不久升任上柱国，又改任大
司徒。大定初年，被隋文帝杀害，一同被害的还
有他的五个儿子西阳公宇文道宗、宇文本、宇
文仁邻、宇文武子、宇文礼献。
    宇文众字整道。±游初年，被封为天水郡
公。他年少时较愚笨，闭口不语不同于常人，别
人都不能揣度到他的心思。隋文帝即位后，开始
准备封他为立公，后来又杀死了他，一同被杀的
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宇文仲和、宇文孰伦。
    杞简公宇文连，年幼时恭谨敦厚，临阵果
敢刚毅。他跟随德皇帝进逼定州，屯兵在唐河，
于是同德皇帝一起阵亡。保定初年，他被迫赠为
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大司徒、大都督、
定州冀州等十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封杞国公，
食邑五千户；谧号为简。他的儿子宇文元宝被齐
神武杀害。保定初年，被迫赠为大将军、小司
徒、大都督、幽州燕州等六州诸军事、幽州刺
史。承袭杞国公爵位，谧号为烈。以章武公宇
文导的儿子宇文亮作为他的后嗣。
  莒庄公宇文洛生，年少时为人仗义，喜爱
武艺，到壮年时，有阔达的度量，喜欢施财敬爱
文士。北州的贤人俊士，都同他交往，但才能大
多比不上他。到葛荣击败鲜于修礼后，就任命宇
文洛生为渔阳王，仍然统领德皇帝余留的军队。
当时的人都称他为洛生王。宇文洛生善于统御将
士，他的属下大多是骁勇的人。到了作战时，没
有能抵挡住他锋芒的人，所以他攻克和获取的地
方经常居于各军的首位。尔宋荣平定山东后，收
捕各路豪杰，将他们迁到晋阳，宇文洛生当时也
在俘虏之中。尔朱荣平时就听说他的大名，心中
对他很忌惮。不久字文洛生就被尔朱荣杀害。保
定初年，他被追赠为使持节、太保、柱国大将
军、大冢宰、大宗伯、大都督、并州肆州等十
州诸军事、并州刺史；封为莒国公，食邑五千
户；谧号为庄。
    宇文洛生的儿子宇文菩提，被齐神武杀害。
保定初年，被追赠为大将军、小宗伯、大都督、
肆州恒州等六州诸军事、肆州刺史，承袭莒国
公的爵号，谧号为穆。以晋公宇文护的儿子宇
文至作为他的后嗣。
    宇文至字干附．开始被封为崇业公，后来承
袭穆公爵号。建德初年，因为他的父亲字文护而
获罪被诛杀，高祖命以卫王宇文直的儿子宇文
宾作为穆公的后嗣。建德三年，又追封恢复宇文
至的爵号。
    宇文宾字干瑞。他承袭穆公爵位不久因宇文
直而获罪被诛杀。建德六年，改为齐王宇文宪
的儿子广都公宇文贡承袭爵位。
    宇文贡字干祯。宣帝初年，被诛杀，封国被
撤销。
    虞国公宇文仲，是德皇帝的堂兄。死在代
地。保定初年，被迫赠为使持节、太傅、柱国大
将军、大司徒、大都督、游业圣业等十州诸军
事、燕州刺史；封为虞国公，食邑三千户。他的
儿子宇文兴承袭了他的爵位。
    宇文兴出生时，正逢战乱，与宇文仲失散，
他又年幼，不知道亲戚的亲疏远近。和太祖兄弟
们，开始互不认识。齐神武侵犯沙苑时，宇文兴
混在队伍中，队伍失败后被俘，按例分配在各
军。宇文兴性情宽厚，有志向和器量，虽然流落
在人世，但他很有风度。魏恭帝二年，被推举为
贤良，任本郡郡丞，升任长际县令。保定二年，
高祖下诏命宇文仲的儿子宇文兴开始归附家族的
名册。高祖认为宇文兴是同宗亲戚，以非常尊厚
的礼节对待他，拜任他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封大宁郡公。不久又任宗
师中大夫。保定四年，出任泾州刺史。保定五
年，又征入任宗师，加授大将军，承袭虞国公的
爵位。天和二年去世，高祖亲临吊丧，极为悲
痛。下诏命大司空、申国公李穆监理他的丧事。
追赠他为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恒州
幽州等六州诸军事、恒州刺史，谧号为靖。他的
儿子宇文洛承袭他的爵位。
  室塞渔字丞络。九岁时，被命为虞凰公的嫡
长子。玉卫四年，奉诏承袭主塞兴的爵位。§塑
初年，被拜任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到壹瞳死后，堕土墟任命室塞整为金鱼金，
作为瞪室的宾王。
    史臣曰：  自古以来创业的帝王和守成的君
主，并不是衹有异姓的人来辅佐，也有骨肉至亲
的帮助。周王室的近亲有鲁、卫、梁、楚等国，
远亲有凡、蒋、荆、燕等国，他们都能名实俱
优，在百代之后都不会泯灭。至如豳孝公的功
业，再加上妥善的法则政令；蔡文公的至孝，再
加上俭朴节约：盛美啊，完全可以超越前人。当
隋氏兴起时，凭藉天威威服海内，王侯将相，没
有不披肝沥胆向隋氏效忠的，都引证符命为隋氏
歌功颂德。宇文胄以北周王室远亲的身份，占据
一州而协助正义的举动，可以称得上是忠勇双
全。他的功业没有完成，可惜呀!宇文亮本是平
庸之才，却大逆不道图谋发动突如其来的事变。
古人讲不测度自己的品德、不估量自己的能力。
就是说的他这样的人啊。
u传第三
公护叱罗协冯迁
    晋荡公宇文护字萨保，是太祖的哥哥邵惠公
宇文颢的小儿子。他年幼时正直有气度，特别受
到德皇帝的喜爱，不同于各位兄长。十一岁时邵
惠公去世，他随各位叔伯父在葛荣的军队中。葛
荣战败后，他迁到晋阳。太祖进入关中时，宇文
护因为年幼没有跟随。普泰初年，他从晋阳来到
平凉，当时十七岁。太祖的几位儿子都年幼，于
是就将家中的事务交给宇文护管理，全家上下不
需严格整治就庄敬和睦。太祖曾感叹说：“这个
孩子的志量像我。”
    到太祖出征夏州时，留下宇文护效力于贺拔
压．贺拔岳被害后，太祖到平凉，任命宇文护为
都督。跟随太祖征讨侯莫陈悦，击败了他。后来
因为迎奉魏帝的功劳，被封为水池县伯，食邑五
百户。大统初年，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征虏将
军。因从前立下的功勋，升爵位为公，增加的食
邑加上原先的食邑共一千户。他跟随太祖擒获窦
泰，收复弘农，攻破沙苑，作战河桥，都立下了
战功。升任镇束将军、大都督。大统八年，升为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在亡口山战役中，宇文护
率领军队作为先锋，被敌军围困，都督侯伏侯龙
恩挺身抵御，这才得以逃脱。当时赵贵等人的军
队也后退，太祖于是撤回大军。宇文护因罪免除
官职，不久又恢复了原来的官位。大统十二年，
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拜为中山
公，增加采邑四百户。大统十五年，外出镇守河
塞，升任大将军。同工崖一起出征辽陆，室塞护
率领轻装骑兵为先锋，昼夜不停地前进，派裨将
进攻梁周边城镇，全都攻下。并擒获了江陵派出
的侦察骑兵，进军直达江陵城下。江陵城中没有
料到大军已到，惊慌失措。宇文护又派二千骑兵
切断长江渡口，收缴舟船等待大军。大军到达
后，包围并攻克了江陵城。因为宇文护的功劳他
的儿子宇文会被封为江陵公。当初，襄阳蛮族首
领向天保等人有一万多个部落，他们凭藉险要的
地势干扰大军。等到大军回师时，宇文护率领军
队讨伐平定了他们。朝廷开始实行六卿官制，宇
文护被任为小司空。
    太祖西巡到牵屯山，生了疾病，通过驿站急
召字文护。宇文护到泾州会见太祖时，太祖的病
情已经危急。太祖对宇文护说：“我的身体已到
这种地步，肯定是不行了。我的儿子们年纪幼
小，寇贼没有被平息，天下的大事，托付给你，
你要努力完成我的志愿。”宇文护哭泣着接受了
太祖的遣命。走到云阳时太祖去世。宇文护隐瞒
了太祖去世的消息，到达长安后才发布太祖的死
讯。当时太祖的嫡长子年幼，强敌就在附近，人
心不安。宇文护执领内外大政，抚慰文武官吏，
于是人心才安定下来。此前，太祖经常说“我有
胡人相助”。当时没有人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到这时，人们以宇文护的字来解释它。不久宇文
护被任为柱国．太祖下葬后，宇文护认为天命有
了归依，派人讽谕魏帝，于是发生了惮让的事
情。
    孝闵帝即位后，室塞谨拜任为大司马，封置
凰公，食邑一万户。叠遗、周皿值等人谋划袭击
室塞芦，室塞谨趁赵岂入朝时，逮捕了趟贵，他
的党羽也都被诛杀。宇文护被拜任为大冢宰。
    当时司会李植、军司马孙恒等人，在太祖
时，就长久地位居要职。他们见宇文护执掌朝
政，担心主塞墨容不下他们。就在暗中结交宫伯
乙弗凤、张光洛、贺龌、五进等人作为心腹，
他们劝孝闵帝说：  “圭塞盏自从杀掉盘遗以来，
威望和权力日益盛大，出谋划策的文官和久经沙
场的武将，都争先恐后地依附他，大大小小的政
事，都由宇文护来决定。根据我们的观察，他迟
早不会遵守作为臣下应有的节操，恐怕这种情况
还会滋长蔓延，希望早点想办法对付他。”孝闵
童认为他们的话很对。乙弗凤等人又说：“凭先
帝的圣明，尚且把朝政委交给李植、孙恒，如今
若是提挈他们二人，有什么事办不成。而且晋公
还经常说我现在辅佐陛下，想效仿周公行事。我
们听说周公代理政事七年，然后才将朝政交还给
盛王，陛下现在怎么能在七年内像这样呢。殷切
地希望你不要犹豫。”孝闵帝更加信任他们。多
次带着武士在皇宫后花园中练兵习武，操练捉人
捆人的动作。
    宇文护在暗中察觉到了造件事，于是让李植
离开京城担任梁州刺史，孙恒去担任潼州刺史，
想以此阻止他们的阴谋。后来孝闵帝思念李植等
人，经常想召见他们。宇文护规劝说：“天下最
亲的人，不会超过兄弟。如果兄弟之间还互相猜
疑，其他的人又怎么能容易轻信呢。太祖因为陛
下年幼，遣命把后事托付给我。我对你既然同时
具备有私家的亲情和国家的深情，实在愿意竭尽
全力辅佐你。如果能使陛下亲自主持繁多的军国
大事，威望施加于海内，我即使死了，也还好像
活着。衹担心把我除掉以后，奸诈的小人可以逞
行他们的私欲，不仅对陛下没有好处，而且国家
恐怕也会危亡。我之所以要勤勤恳恳，冒犯陛下
的天威，衹是为了不辜负太祖的重托，保全国家
的政权而已。没想到陛下不明白我的一片诚心，
突然产生了怀疑隔阂。况且我既然是天子的哥
哥，又是国家的宰相，还有什么贪求和奢望呢。
我深切希望陛下了解我，不要被谗臣的话所迷
惑。”说完流着眼泪哭泣，很长时间才停止。孝
闵帝仍然怀疑他。
    乙弗凤等人更加害怕，他们的密谋也加紧进
行。终于约定时间打算召集各位大臣入宫饮宴，
趁机逮捕杀掉室塞厘。退旦巳络将他们前后的密谋
告诉了宇文护，圭塞羞于是召集柱国贺兰祥、小
司马尉迟纲等人，将乙弗凤等人的密谋告诉他
们。贺菌搓等人都劝主塞护废掉茎盟童。当时尉
i辎统领着禁军，圭塞盏就派慰迟翅进入宫中，
召集乙弗凤等商议国事，等他们出宫时，依次将
他们抓送到宇文护的府第。还趁机遣散了宫中值
宿的卫兵，派贺兰祥逼迫孝闵帝退位，将他幽禁
在即位前居住的府第中。于是宇文护把各位王公
全部召集起来，流着泪对他们说：“先帝从布衣
起家，亲自率军征战，为帝王的大业勤劳，前后
三十多年。寇贼没有平定，就忽然去世。寡人的
身份是太祖的亲侄子，亲自领受他的临终遣命。
因为略阳公身居嫡长子之位，我与你们一起奉立
他，巾除西魏建立北周，成为四海的君主。自从
他即位以来，荒淫无度，亲近小人，疏远忌恨骨
肉至亲，对大臣重将，都想杀掉。如果他这个圆
谋最终实现，国家必定会导致灭亡。寡人如果死
去，将有什么面目去见先帝。今天宁可对不住略
阳公，也不能对不起国家了。宁都公年轻德盛，
仁孝圣慈，天下的百姓对他心悦诚服，万方的人
民对他倾心向往。现在我想废黜昏君奉立明主，
你们认为如何?”公卿大臣们都说：“这是您的家
事，怎敢不听从您的命令。”于是将乙弗凤等人
斩杀在宫ff'l~'t-，并诛杀了李植、孙恒等人。不久
也杀死了孝闵帝。从岐州迎来世宗立他为皇帝。
    明帝二年，：ILN任命宇文护为太师，赐给他
辂车冕服。封他的儿子字文至为崇业郡公。开始
将雍州刺史改为雍州牧，任命宇文护担任雍州
牧，并赐给他钟磬类的乐器。武成元年，宇文护
上表归还政权，明帝答应了他。但军国大事仍然
交给宇文护统管。明帝聪明机敏，有见识度量，
宇文护很怕他。有位叫李安的人，原本因烹调受
到字文护的宠幸，逐渐被提升，担任了膳部下大
夫的官职。到此时，宇文护就在暗中命令李安趁
送食给明帝的机会，在裹面加入毒药。明帝于是
病倒去世。字文护立高祖为皇帝，百官各统己职
听命于宇文护。
    从太祖担任丞相开始，就设立了左右十二
军，全部隶属于相府。太祖死后，十二军都受宇
塞护统领，凡是征集调遣，不是室塞护的手令就
不能施行。宇文护府第驻守的禁卫部队，多过了
宫中。事情不论大小，都由宇文护先决定后再奏
闻皇上．保定元年，任命宇文护为都督中外诸军
事，命令五府全都隶属于天官府。有人迎合宇文
护的旨意，说周公德高望重，在鲁国建立文王的
祭庙，认为字文护的功绩与周公相等齐，也应该
采用这种礼仪。于是武帝下令在同州晋国的府
第，设立德皇帝的别庙，让宇文护在那裹祭祀。
保定三年，武帝下韶说：  “大冢宰晋国公，智谋
周遍万物，道德接济天下，所以能完成我大周的
帝王之业，安定抚养我大周的苍生。况且从亲属
关系上讲他是我的哥哥，从职位上讲他是朝廷的
重臣，怎么可以与各位官员的品级相同，同众位
大臣的地位相等!从今以后凡是诏令诰书及所有
官署的文书中，都不能直呼晋国公的名字，以此
显示对他特殊的礼节。”宇文护上抗表坚决推辞。
    当初，太祖开创基业，就与突厥和睦亲善，
打算同突厥互为支援，共同对付高氏。在这一
年，派柱国杨忠与突厥一同东伐。攻破了齐国的
长城，到并州后返回。同突厥约定在第二年再度
举兵，南北相互呼应。齐主大为恐惧。在此前，
宇文护的母亲阎姬与皇第四姑及亲属，都沦落在
北齐，全部被幽禁着。宇文护当上宰相后，常常
派密使寻找，但探听不到他们的音讯。到这个时
候，齐国答应将他们全都送回，并请求双方和睦
友好。保定四年，皇姑先行回到京城。齐主因为
宇文护既是执政的权臣，就留住他的母亲，以便
为以后作打算。并派人替阎姬写信给宇文护说：
    天地阻塞，我们母子身处在不同的地
    方，已有三十多年，存亡的消息相互断绝，
    心中万分痛苦，无法忍受。想象你悲痛思
    念的心情，又怎么能够安定。我自思十九
    岁时进入你家，现在已经八十岁了。正好
    遇上动乱的年代，尝尽艰难险阻，一直希
    望你们长大成人，能够看到一天的安乐。
    怎能料到因为罪恶深重，我们生死分离。
    我一共生下你们三男三女，现在在我眼前，
    却看不到一人。我讲到此处，悲痛切肤入
    髓。仰仗齐主的悯惜，稍稍可以安度晚年。
    又得以同你的杨氏姑母及你的叔母纥干、
    你的嫂嫂刘儿媳一起居住，也还感到比较
    安适。但是耳朵稍微有些毛病，要大声说
    话才能听得到。行动饮食方面，幸好没有
太多的不方便。如今大齐的恩德施及远方，
特地降下大大的慈悲，既同意了将我送回
到你那裹，又允许先给你通报讯息。长期
积累的悲痛，得以豁然舒展。这种仁德与
天地化育万物的功德相等齐，我们将怎样
来报答这种大德啊!
    你同我分别的时候，年龄还很幼小，以
前的家事，有的还不是很了解底细。从前在
武川1镇生下你们兄弟，老大属鼠，老二属
兔，你属蛇。鲜于修礼兴起的时候，我们全
家大小，先在博陵郡居住。相随大军准备去
左人城，走到唐河北面时，被定州的官军打
败。你的祖父及两个叔父，当时都阵亡了。
你的叔母贺拔及她儿子元宝、你叔母纥干及
她儿子菩提，加上我和你共六人被捉入定州
城中。不久，将我和你送给元宝掌。贺拔、
纥干等，也各自分散。元宝掌见到你说：
“我认识你的祖父，你们俩人的相貌很相
像。”当时元宝掌的军营在唐城内。遇了三
天，元宝掌所抓获到的男人、妇女，大约有
六七十人，全部送往京城。我当时和你一起
被遣送。到定州城南，夜裹住在同乡人姬库
担家中。蕴苞奴看到鲜于修礼军营中的灯
火，对我说：“我现在逃往我们的军中。”他
到达鲜王修礼的军营后，就报告了我们在这
裹。第二天早晨，你的叔父率兵阻截，我和
你们才得以回到营中。你当时是十二岁，和
我同乘一匹马跟随着大军，你能不记得这件
事情的由来吗?之后，我与你同在受阳居
住。当时元宝、菩提及你姑母的儿子贺兰盛
渔，加上你共四个人一起读书。教你们的博
士姓盛，他为人严厉苛刻，你们四人计划想
加害他，我和你的叔母等知道后，各自抓住
儿子殴打。衹有贺兰盛洛没有母亲，惟独他
没有被殴打。后来在尔朱天柱死去的那一
年，贺拔阿斗泥在闱西，派人来迎接家眷。
当时你的叔父也派下人塞宫来迎接你和贺蓝
盛造等人。你当时穿戴的是红色丝袍、银装
带，贺兰盛洛穿的是紫花色的丝织通身袍、
黄色丝织内衣，共乘骡车一起离开的。登菌
盛渔比你小，你们三人都称呼我为“阿摩
敦”。这些事情，你应当是很清楚地记得的。
现在我又寄给你小时候所穿的锦袍外衣一
件，你当好好地察看，知道我多年来悲戚的
心情。
    现在正值千年难逢的良机，又遇上大齐
  的仁德，怜悯我年老施予恩惠，同意我们相
  见。当听到造句话时，就是死了也像是永
  生，何况现在，我们定能相聚。即使是禽兽
  草木，母子还能相依，我有什么罪过，竟和
  你分离，现在又有什么福分，还能够见到
  你。讲起这种悲伤和喜悦，就好像是死去了
  又重新复苏。人世间所有的东西，都能求得
  到，母子处在不同的国家，又到哪裹去寻
  找。即使你有王公的尊贵，比高山大海还要
  富有；但是你的母亲，八十岁了。还漂泊在
  千里之外，死亡在旦夕之间，却不能有一刻
  的相见，不能有一天的共处，寒冷时得不到
  你的衣服，饥饿时得不到你的饭食，你虽然
  极为荣华富足，光彩荣耀于人世，你又有什
  么用处?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在今天之
  前，你既然不能供养，过去了的事情没有什
  么好说的。但在今后，我的余生，衹有寄望
  于你，你头顶上天脚踏大地，中间有鬼神，
  不要以为它们暗昧无知就可以欺负。
    你的杨氏姑母，现在虽然炎热，仍能先
    行出发。由于我们受到关山河流阻塞，相距
    很远，隔绝多年，因此书信按照普通的体
    例，担，t2,你会产生疑惑，所以都保留有款识
    证物，加上也记载有我的姓名。你应当明白
    这个道理，不要因此而感到奇怪。
    主塞谨极为孝顺，收到书信后，悲痛不已，
身边的人都不敢仰视他。字文护回信说：
    天下分崩离析，遭遇到天灾人祸，我离
    开母亲大人膝下，已有三十五年。凡是禀受
    天地之气的有形之物，都知道母子之情，谁
像我萨保，这样不孝!往日的灾难和积久的
罪过，衹是回报给我高位厚爵，怎能想到牢
狱之祸却连累到了慈母的身上。但我树立己
身及所作所为，没有亏负一人，圣明的神灵
若是有知，也应当为我感到哀怜。儿子贵为
公侯，母亲却是俘虏家奴，天热时不知道母
亲的炎热，天寒时不知道母亲的寒冷，衣服
不知道有没有，饭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好
像是消失在天地之外，无法听到任何消息。
我日夜痛哭，都流出了血泪，我心怀怨恨酷
痛，度过一生，死后若是有知，希望在九泉
下奉养母亲。没有想到齐朝解除禁网，赐与
佳音，将母亲、四姑都同意予以怜悯释放。
我NI'4~I听到这个消息时，魂魄飞越，喊天谢
地，无法控制。四姑已经受到礼遇送回，平
安地进入境内，我已于这个月的十八日在河
东拜见到她。远远地奉望母亲的容貌，我肝
肠俱断。但是由于离别多年，生死相隔，在
刚刚相见时，无法多叙，衹是讲述齐朝的宽
容，常常施予大德。四姑讲到母亲虽然受到
幽禁，但经常受到优厚的礼遇，现在来到邺
城，恩惠知遇更加隆厚。怜悯地允许母亲垂
示告诫，曲诉悲痛，捆说家事。我还没有读
完，就心如刀割。您信中所说的，没有一件
事情我敢忘记。母亲年老，又加上忧伤痛
苦，常说寝食减少了，有的事情多有遣漏；
我拜读您的论述，见到叙述的次序很清楚。
心中一方面悲伤，一方面又高兴。当家乡破
败的时候，萨保已经有十多岁，邻里的往
事，还能记得住；何况家中遭受祸难，亲戚
们流亡离散，与您在一起和同您分离的时
候，您前后的教诲，我都刻骨铭心，时常萦
绕在心中。
    天下长期丧乱，四海动荡不安。太祖藉
助天时，齐朝顺应气运，在两河、三辅各自
施展神妙的计谋。推究事迹的根源。二者并
不相互违背。太祖去世时，还没有确立国
运，萨保是侄辈中年龄最大的，亲自接受了
他的遣命。虽然我身肩重任，担负着忧念国
  事的职责，到了除岁庆贺时，子孙都在家
  中，我顾念哀伤，悲痛欲绝，有何面目活在
  人世，愧对神灵。齐国深厚的恩泽，既然已
  像春雨一样降下，爱敬之心到了极点，就会
  施及旁人。即使是草木都有感情，禽兽鱼类
  都会感恩，何况我身为人类，哪能不铭记母
  亲的恩情。家长国君，都应以信义作为根
  本，我暗中计算母亲的归期，已当确定时
  曰。衹求早曰见到母亲的尊容，便永远完成
  了我此生的心愿。即使是使死者复生使白骨
  长肉，又怎么能超过这次的大恩，我即使有
  负山背岳的力量，也难以承受齐国赐给的大
  德。周、齐两国阻隔，按常理是没有书信往
  来的，但皇上因为齐朝不隔绝母子的恩情，
  也同意我写书信回答。没有预料到在今天，
  还能通家书问候，我手抚信纸哭泣，言语未
  能表达我的内心。承蒙你寄来萨保在分别时
  所留下的锦袍外衣，时间虽然久远，但仍然
  能依稀认识，我抱着这件锦袍悲痛地哭泣。
  至于拜见您的事，我殷切地期待着，到那时
  又怎知我是如何激动的心情!
  齐朝没有立即送遣，再次让宇文护的母亲给
宇文护写信，要宇文护重重地报答，双方书信来
回多次，而宇文护的母亲仍然没有送来。朝廷议
论齐朝丧失了信用，命令有关官吏移送文书给齐
朝说：
    有仁义就能存在，没有信用就无法立
    身，高山大岳比信义还要轻，军队粮食都
    比不上信义重要。所以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因此重耳就能在位为君；祝史没有惭愧之
    心，随会才会结盟。从来没有管理人民，
    统治天下的人，可以忘掉信义而经常背弃
    诺言的。自从时运艰难，天下阻塞。皇家
    的亲戚，沦陷了三十多年。朕的仁姑、伯
    母，断绝了活着回来的希望。你们国家在
    去年初夏时，就发出了美好的音讯，并已
    将朕的仁姑送来，也答应了将朕的伯母送
    回。但又称天气闷热，指望要到秋天来后
    才送来。朕以为信用必须发自内心，美好
的言辞不能失约。现在草木零落告知节候，
冰霜已经到来，还在为朕的伯母假造诡辩
的话，没有提到将她送回，反而要求酬谢
报答。美女和玉帛，不是你们所需要的，
保卫边境安宁百姓，又说不是报答。仔细
地审察你们的意思，全都违背了本来的意
图。以礼爱人，怎么能算得上是无原则的
宽容。要挟儿子来索取诚心，扣押亲人来
要求回报，实在是伤害了和睦的气氛，违
背了天理常道。我们周室，是太祖的天下，
怎么能够抛弃国家而顾念家庭，追求名声
而亏损实利!不伤害他人的父母，这才称
得上是仁爱的人。偃息战鼓潜藏兵锋，谁
能说不是深远的良计。如果是不断地争夺
尺土寸地，双方刀枪相争，激战长平，则
趟国分裂为两部分；大军开出函谷关，则
韩国分裂为三部分。怎么能够保全自己，
说是没有损失。
    大冢宰身居将相的高位，兼有家庭和国
家的感情，饱含悲伤痛苦，冤魂离散，哪能
想到母子之情可以重温，他倚门迎接母亲的
到来。但是仅仅听到了好的开头，最后却没
有好的结果，这使得百官震惊，三军愤慨。
不能成为孝子，就应当做个忠臣。去年我军
南下深入，多次攻到你们的城下。虽说是撤
回了大军，但剩余的功业还没有完成。现在
我军作好了南下的准备，再次等待着深入南
下。像晋人抓住鹿角那样同突厥一起攻击你
们，是我们的职责。听说你们的各条道路，
早就已经戒严了，这并不仅仅是为了抵御北
方，也是为了将要向南侵略。倘若你们想自
投罗网，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如果你们要
是环城固守，使我们无法求战，就请马上相
见，与你们决战。善事不做到底，衹会加深
怨恨。敬爱亲人不要怠慢，这是孔子留给后
人的训诫；悯恤老人，这是周文王传给后人
的榜样。取舍去就，不按这样的道理来决
定，你们应当在内心好好地省察自己，难道
还有什么疑问。
    文书还没有送走而字文护的母亲就送回来
了。朝廷内外无不欢庆喜悦，高祖也因此大赦天
下。宇文护和母亲分隔多年，一旦相聚，对母亲
所有的供给侍候，都极为豪华丰盛。每逢四季的
伏祭和腊祭，高祖都要率领皇亲国戚，向字文护
的母亲行家人的礼节，敬酒祝寿。荣华尊贵之
极，自古以来都没有听说遇。
    在这一年，突厥又率领军队前来赴约。宇文
护因为齐氏刚刚送回母亲，并不打算马上对齐国
进行征讨，可是又担心失信于突厥，重新产生边
患。迫不得已，就请求束征。九月，高祖下韶
说：“即使像黄帝那样的神圣，尚且要经过多次
战斗才打败了炎帝；就是像周武王那样的圣明，
还要全力一战，才能灭掉殷商。弓矢的威力，干
戈的作用，是帝王的实器，有谁能够除去战争。
太祖接受天命，缔造我周室，凡是Et月所照到的
地方，没有不遵从的。高氏趁混乱之机骄横强
暴，非法占据了并州、冀州，乱世助长了他的邪
恶，他污秽的行为天下俱知。皇天震怒，藉突厥
之手，驱兵攻掠汾晋，要将高氏彻底扫除干净。
就像季孟那样困窘，像伯珪一样艰难，高氏已是
坐以待毙，这种形势无论是愚人智者都很清楚。
原先突厥军队虽已撤退，但仍驻扎在齐国境内，
重新聚集各部落兵马，调动了全国的兵力一齐来
到，飞速行军，从几路一同推进，相约在仲冬，
会师于并州、邺城。大冢宰晋国公，是朕的亲
兄，身居伊尹、吕尚般的高位，统一天下，非他
莫属。朕当亲自手执斧钹，在宗庙的大庭敬授给
他。有关官员要下令各军，迅速赶来集结。进退
快慢，交给晋公部署调遣。”于是宇文护征调二
十四军及左右两厢禁卫军、秦陇巴蜀的军队、
各蕃国的部队共二十万人。十月，高祖在宗庙大
庭授予宇文护斧铁。宇文护出兵抵达潼关。派柱
国尉迟迥率十万精兵为前锋，大将军权景宣率山
南的部队出兵豫州，少师杨尉出兵轵关。宇文护
沿途筑营慢慢推进，将军队屯驻弘农。尉迟迥围
攻盗腿。柱国查公宇文宪、塑凰公达墨武等驻
守坐山。
    宇文护本来就没有军事才能，而且这次束
征，又不是他的本意。所以出兵虽然很长时间，
但没有取得什么战绩。宇文护本来命令切断河阳
通往洛阳的道路，阻止北齐的救兵，然后合力攻
打洛阳，使得洛阳内外隔绝。各位将领认为北齐
军队一定不敢出战，所以衹是派出斥候侦察而
已。当时正好遇上连日大雾，北齐骑兵径直前
来，围攻洛阳的军队霎时间纷纷逃散。衹有尉迟
迥率几十名骑兵抵御敌军，齐公宇文宪又督率
各位邙山将领抵抗，这才得以保全大军撤回。权
景宣攻克了豫州，不久因为洛阳的包围解除，也
率军撤退。杨尉在软关战死。宇文护于足班师。
因为没有功绩，宇文护和各位将领向高祖叩头请
罪，高祖没有降罪给他。
    天和二年，宇文护的母亲去世，不久高祖下
诏命宇文护重新处理政事。天和四年，宇文护巡
视北方边境城镇，到灵州后返回。天和五年，高
祖又下诏说：“建都曲阜，鲁国就使用在郊外祭
天的音乐；地处参宿的分野，晋国就有五年一次
的军队大检阅的礼仪。因此议论时享计算功绩，
是为了彰显仁德记述行事。使持节、太师、都督
中外诸军事、柱国大将军、大冢宰晋国公，躬行
正道，胸怀大德，身居皇戚的尊位，才能高大。
国家时运艰难，天下的平治险恶都深深依赖他，
国家纲纪的构造，都与他息息相关。所以他的业
迹近似圣人，修养品性符合仁爱之心。如今文教
流通的渠道仍被隔绝，边境四隘依然阻塞，典章
制度没有齐备，声威名望多有欠缺。应当赐给他
轩悬的乐器，和六佾的乐舞。”
    宇文护性情非常宽厚温和，但不明大体。他
自恃有建国立邦的功勋，长期担任宰相的职位。
凡是他委派任用的人，都不称职。加上他的儿子
们贪婪残暴，部属骄纵横逸，仗恃宇文护的威力
权势，没有谁不是败坏政治残害百姓的。上下相
互欺蒙，毫无疑虑。高祖因为宇文护极为凶暴傲
慢，就在暗中和卫王宇文直策划除掉他。
    丢勉七年三月十八日，宇文护从同州返回京
师。直担亲临塞室殿，接见空塞谨完毕，直担引
导宇文护到含仁殿朝见皇太后。此前高祖在皇宫
接见室塞谨时，常常使用家庭的礼节。室塞馑拜
见太后，太后一定会命宇文护落座，高祖则站在
旁边侍候。此时宇文护将要入宫，高祖对他说：
“太后年纪大了，却很喜欢饮酒。她不亲自接受
朝拜，有时还不让别人入宫晋见。喜怒哀乐，常
有违背常理的地方。近来我虽多次规劝，但都没
有被采纳。兄长今天既然去参拜，希望你再劝劝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酒诰》交给宇文护说：
“用这去规劝太后。”宇文护进入含仁殿后，按高
祖的告诫，向太后宣读《酒诰》。还没读完。高
祖从宇文护的背后用玉埏打他，宇文护跌倒在
地。高祖又命宦官何泉用御刀砍他。何泉因惶恐
畏惧，没有砍伤他。当时卫王宇文直事先已藏
在室内，就跳出来斩杀了宇文护。
    当初，高祖想策划除掉宇文护，王轨、宇文
神举、宇文孝伯常参预谋划。这一天，王轨等人
都在宫外，再没有其他的人知道。杀掉宇文护
后，高祖就召见了宫伯长孙览等人将此事告诉了
他们，马上命令逮捕宇文护的儿子柱国谭国公
宇文会、大将军莒国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
正平公宇文干嘉，以及宇文干基、宇文干光、
宇文干蔚、宇文干祖、宇文干威等人，和柱国侯
伏侯龙恩、侯伏侯龙恩的弟弟大将军侯伏侯万
寿、大将军刘勇、中外府司录尹公正、袁杰、膳
部下大夫李安等人，在殿中把他们杀死。齐王
宇文宪对高祖说：  “李安出身奴隶，他所掌管的
衹是庖厨而已。既然没有参预时政，不足以杀死
他。”高祖说：“你有所不知，世宗的去世，就是
李安干的。”十九日，高祖下诏说：
    皇亲不得逆乱，逆乱就一定要诛杀掉。
    太师、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身为皇家
    同宗亲属，在道义上兼有家族国家双重责
    任。在国家草创的初期，他能共度艰难，
    于是身任总理朝廷大权的职务，国家的命
    运深深寄托在他身上。但是他不能竭尽诚
    效，尽心尽力，竭力保全奉事君主的操节，
    伸张送往之情。朕兄原略阳公，英俊的风
    姿清秀挺拔，神奇的心智聪慧超人，他身
    居皇嗣之位，按礼继位为国君。太祖的遣
    训还留在耳中，宇文护却残忍地先将他杀
害．永怀悲哀，刻骨痛心。世宗明皇帝聪
明神武，胸藏大智。宇文护内怀凶恶叛逆
之心，外托尊贵崇高的地位。所有的臣民，
有谁没有怨恨。
    朕继承大业，已有十三年，将政事委交
给太师，督责宰辅处理。宇文护心中没有君
主，违背作为臣子的操节。胸怀毒恶，放纵
他的豺狼之心，任情地诛杀暴虐，肆意地作
威作福，广结朋党，公开地贿赂财物，为他
喜爱的人增加荣耀，对他憎恨的予以迫害。
朕自身节俭省约，专心政务。每当朕想要施
予恩惠给臣民，但立即就被压制住不能施
行。于是使得国内人口凋零，劳役赋税繁
重，家中没有一日的供给，百姓无法生存。
而且三方尚未平定，边境四隘，依然阻塞，
疆界上战旗等待备用，武士储积守城的力
  量。侯伏侯龙恩、侯伏侯万寿、刘勇等人，
  没有建立功勋，却先居上将之位，高大的房
  屋，雕饰的宅第，像这样的人很多，他们狼
  狈为奸。人民看不到仁德，衹看到追求利
  益。百姓愁怨的声音嗷嗷不绝，在道路上以
  目示意；人们惶恐畏惧，相互之间不敢开口
  说话。朕常常担心七百年的基业，会忽然倒
  毁，亿万百姓的生命，会突然面临危险，在
  上有损于祖宗的神灵，在下辜负了苍生的重
  托。
    现在严正刑法，宇文护已经服罪，其余
    凶恶的党羽，也都被诛杀。凶气已经澄清，
    远近共同欢庆。朝廷的政治焕然更新，百姓
    重新开始生活。可以大赦天下，将天和七年
    改为建德元年。
    宇文护的世子宇文训是蒲州刺史。当天夜
晚，高祖派柱国、越国公宇文盛乘坐驿车前往
渣州，征召宇文训前来京师，走到回业时被赐
死。宇文护的长史代郡人叱罗协、司绿弘农人冯
迁以及主立护所亲信的人，都被免职。宇文护的
儿子昌城公宇文深正在出使突厥，高祖派开府
字文德携带皇帝加有玺印的文书前往突厥就地杀
死了他。建擅三年，直担下诏恢复圭塞谨以及他
的各位儿子原先的封号，赐给宇文护谧号为荡，
并将他改葬。
    叱罗协的原名和高祖的名讳相同，后来更改
了名字。他年少贫困低微，曾经当过州中小吏，
以恭敬谨慎著称。恒州刺史杨钧提升他为从事。
到北魏末年，六镇骚乱，他客住在冀州。冀州被
葛荣围困时，刺史任命叱罗协为统军，委派他守
卫冀州城。不久冀州城被攻陷，叱罗协被葛荣俘
获。葛荣失败后，叱罗协在汾州刺史尔朱兆手下
效力，深受尔朱兆的信任厚待，补任录事参军。
尔朱兆任天柱大将军，叱罗协又改任司马。尔朱
兆同齐神武初战失利，回到上党，命叱罗协在建
州督管军粮。后来派叱罗协到洛阳，与尔朱兆的
各位叔叔谋划，商议讨伐齐神武。尔朱兆等人战
败，回到并州，命叱罗协任肆州刺史。尔朱兆死
后，他又奉事窦泰，窦泰非常礼遇他。窦泰任御
史中尉后，任命叱罗协为治书侍御史。窦泰出兵
潼关，叱罗协任监军。宝泰死后，叱罗协也被俘
获。太祖因为他在潼关的时间很长，任命他为大
丞相府东合祭酒、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后
改任绿事参军，升任主簿，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代理大行台郎中，多次升任为相府属从事中郎。
    叱罗协分别在二京任职多年，熟悉从前的典
章制度，又非常约束自己努力奉公，太祖十分重
用他。但仍因他的家属在束面的齐国，怀疑他有
眷恋故土的，EL,愿。到河桥之战失利后，叱罗协跟
随军队返回。太祖知道叱罗协并没有二心，封他
为冠军县男，食邑二百户。不久又加授车骑将
军、左光禄大夫。九年，授任直合将军、恒州大
中正，加授都督，进爵为伯爵，增加食邑八百
户。不久又升任大都督、仪同三司。
    当初，太祖打算经营汉中，命叱罗协兼任南
蛙州刺史，和节度束益州戎马事。魏废壹元年，
就任南岐州刺史。当时东益州刺史杨辟邪占据州
城反叛。二年，叱罗协率领他所属军队征讨杨辟
邪，他的军队停驻在涪水。遇上一千氐族盗贼切
断道路毁坏桥梁。叱罗协派仪同仇买等人前往攻
击，盗贼让开了道路，叱罗协就率军逐渐推进。
又有一千氐族盗贼阻击叱罗协，叱罗协就率四百
兵士守住峡道，与盗贼短兵交战，贼兵退避。杨
辟邪弃城逃走，叱罗协追上斩杀了他，氐人也都
降伏。叱罗协因功授任开府。仍担任大将军尉迟
迥的长史，率兵讨伐蜀。进入韧阁后，尉迟迥命
叱罗协代理潼州事务。
    当时有五城郡氐族首领趟雄杰等人煽动新、
潼、始三州百姓反叛，聚结了两万多人，在州城
南面三里远的地方，隔着涪水，占据槐林山，设
置营栅拒守。梓潼郡的百姓邓肭、王令公等诱招
乡里一万多人，也在州城束面十里远，涪水北
岸，设置木栅与氐人呼应．一起进逼州城。城中
粮食少，军人百姓缺少吃的。叱罗协安抚内外，
城裹的人都没有异心。叱罗协派仪同伊娄训、大
都督司马裔等人率步骑一千多人，在夜裹渡过涪
水袭击赵雄杰，一举击败了他。王令公因为趟雄
杰战败，也丢下栅寨逃回本郡。又舆邓肋等人再
次率领一万多人，在郡城东南面隔水设置栅栏，
断绝驿道。叱罗协派仪同杨长乐，和司马裔等人
一起率兵讨伐；又派大都督裴孟尝带领百姓跟随
前进，为他们扩张声势。裴孟尝到达梓潼，遇到
河水上涨不能渡过。而王令公、邓肋见裴孟尝的
骑兵很少，就率领三千多人将他们重重围住。裴
孟尝因为寡不敌众，就各自下马同敌人短兵交
战。从辰时一直激战到午时，在阵中斩杀了王令
公和邓肭等人。贼众失去了首领，就立即溃散逃
走。王令公、邓肋的徒众仍然占据原先的栅营。
而裴孟尝这才得以渡过涪水和杨长乐会合。马上
率军进攻栅营，经过三天，贼兵才请求投降。此
后有多次反叛，叱罗协都立即派兵征讨平定。
    魏恭帝三年，太祖征召叱罗协入朝，商讨蜀
中事务，于是赐姓宇文氏，增加的食邑加上原有
的共一千五百户。晋公宇文护杀掉孙恒、李植
等人后，想将司会柳庆、司宪令狐整等人委任为
心腹。柳庆、令狐整等人都推辞说无力胜任，都
推荐叱罗协。此事记载在堑瞳、令皿整传中。室
塞遥于是征召生罗挝入朝。吐历趋到后，吏塞护
让他同自己睡在一起，深深地委托他。叱罗协高
兴地接受了宇文护的委托，发誓要以死效命。宇
文护十分高兴，认为得到叱罗协太晚了。当即就
任命他为军司马，将军事交给他掌管。不久改任
治御正，又任命他为宇文护相府长史，进封公
爵，增加食邑一千户。叱罗协经常在宇文护身
边，向他陈说时事，大多被采纳使用。世宗知道
他的才识平庸短浅，常常挫辱他。多次对他说：
“你懂什么!”但仍因为他受到字文护的亲近信
用，难以立即将他罢黜，常常容忍他。到世宗去
世后，便任命叱罗协为司会中大夫、中外府长
史。叱罗协体形瘦小，行为褊急。得志之后，常
常高傲自大。有朝中的官员前来请示时，他常说
“你不明白，我来教你”，等他说出后，大多违背
事理。当时人没有不笑他的。
    保定二年，追叙他平定蜀地的功劳，另封他
的一个儿子为县侯。又在蜀中食邑一千户，交纳
一半的租赋。晋公宇文护因为叱罗协对自己竭
尽忠诚，常常提升奖励他，多次考核为上中等，
赏赐给他粟米布帛。升任少保，后又改任少傅，
升任大将军，封爵为南阳郡公，兼任营作副监。
宫室建成后，因功赐爵为洛邑县公，转授给他的
一个儿子。叱罗协既已受到宇文护的重任，希望
能同皇室联姻，就请求恢复他原来的姓叱罗氏。
字文护为他上奏请求，高祖答应了他。又升任柱
国。宇文护因为叱罗协年老，同意他辞官回家，
而叱罗协贪恋荣华，不肯告退。宇文护被诛杀
后，叱罗协被除去名籍，取消原有身份。
    建德三年，高祖因为叱罗协是朝廷老臣，任
命他为仪同三司，赐爵位为南阳郡公，经常同他
一起谈论往事。叱罗协在这一年死去，终年七十
六岁。他的儿子叱罗金承袭了他的爵位。
    冯迁字羽化。父亲冯漳曾任州从事。到冯迁
官职显赫后，冯漳被追赠为仪同三司、陕州刺
史。冯迁年少时为人很谨慎，有才干，州府征辟
他为从事。魏神龟年间，刺史杨钩推荐他为中
兵参军事，后改任为定襄县令，不久又任并州水
曹参军。在他所任官职期间，都以勤恳恭谨着
称。
    到魏孝武帝西迁时，；鼹辞掉官职，与直合
将军冯灵豫进入关中。跟随魏孝武帝收复潼关，
平定回洛，任给事中。后来跟随太祖擒获窦泰，
收复弘农，征战沙苑，都有功绩。授任都督、龙
骧将军、羽林监，封为独显县伯，食邑六百户。
在洛阳之战时，冯迁率先冲入阵中，身受重伤，
仅仅是没有死去。因功加授辅国将军、军师都
督，升爵位为侯。很长时间后，出任广漠郡郡
守。当时蜀地刚刚平定，人心骚动，冯迁为政简
约宽恕，夷人很安定。魏恭帝二年，就任车骑将
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镇守樊城。不久拜
任汉束郡郡守。
    孝闵帝即位后，冯迁被召入任晋公宇文护
相府府掾，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升爵为
临高县公。不久升任宇文护府司录，进授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冯迁性情正直，小心谨
慎，虽然身居要职，但不以权势地位欺凌他人。
加上他熟悉时事，善于判断是非。常常查阅文
书，孜孜不倦，从早到晚，从不停止。因此很受
宇文护的信任重用。后来因为他是朝中的老臣，
想使他富贵荣显，就授任他为陕州刺史，升爵为
隆山郡公，增加食邑加上从前的共二千户。冯迁
本来出身寒微，不被当时的人所看重，当他担任
了本州刺史后，衹是以谦逊恭谨的态度接待乡
里，没有人怨恨他。他又重新被召入任司录。改
任工部中大夫，历任军司马，升任小司空。从天
和年间以后，冯迁因为年老，受到的重用稍稍减
退。宇文护被诛杀时他被除去名籍，取消原有身
份。建德末年，死在家中，当时他七十八岁。他
的儿子冯恕，官至仪同三司、伏夷镇将、平寇县
伯。
    宇文护所信任重用的人，还有朔方人边平，
官至大将军、军司马、宇文护府司马。宇文护败
亡后，也被除名。
    史臣曰：壬匠说过：  “可以同他一起按照正
道取得成就的人，未必可以同他一起权宜通变。”
所谓正道，就是遵循礼制；权变，就是违反常
道。遵循礼制就是遵循正理，容易成就辅佐帝王
的功绩；违反常道就是不合常规，难以建立匡扶
时世的大业。所以得到了贤能的人天下就能安
定，伊尹流放太甲，周公辅佐幼君就是这样；不
能得到贤能的人天下就会混乱，王莽篡夺汉政
权，司马氏倾覆魏室就是这样。所以先王明确上
下的秩序，圣人重视君臣的名分。奉事君主要和
辅臣一样，接受爵位是为了与君主分享哀乐。当
亲自接受了先王的遣托，身居宰辅之位后，即使
是头悬利剑，面对沸鼎，也不能使他畏惧；拥有
帝业，君临天下，不足以改变他的心意。像这样
的人，本来就可以使功业与山岳争高低，名誉同
天地一样长久。
    在北周刚刚接受天命的时候，宇文护实在是
经历了艰难。到太祖去世时，他的儿子们年幼，
王公们怀有取代的志向，天下的人有背离的心
意。最终能够将魏变为周，使危难转化为平安，
这是宇文护的功劳。假如他能再加上以礼谦让，
同时保持对君主的忠诚坚贞，太甲有悔过的时
候，西汉也能保全自然的寿数，那么从前史书上
所记载的，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然而宇文护
缺少学问，亲近小人，作威作福，专权独断。有
作为人臣而目无君主的心，做出君主无法忍受的
事情。忠孝是最高尚的操节，他却毫不犹豫地违
背它；废弑君主是最大的叛逆，他却毫不后悔地
去做。最终自己身首异处，妻子儿女被杀，不也
是应该的吗。
传第四
>王宪(子)贵质
    齐炀王字文宪字毗贺突，是太祖的第五个儿
子。他性情通达聪慧，有器量，虽然年幼，但是
神采端庄。开始被封为涪城县公。少年时和高祖
一起学习《诗经》、《左传》，都能融会书中的精
要，理解书中的意旨。太祖曾经赐良马给各位儿
子，任凭他们选择。宇文宪衹是挑选了一匹毛色
不纯的马。太祖问他，他回答说：  “这匹马的颜
色不纯，或许有很多出众的地方。如果跟随军队
征战，马夫容易辨别。”太祖高兴地说：“这个孩
子的才智见识不一般，当会成为难得的人才。”
后来他跟着太祖在陇上狩猎，经过皇家马苑，太
祖每次见到毛色不纯的马，就会说：“这是我儿
子的马．”命身边的人捉来马赐给他。魏恭帝元
年，进封为安城郡公。孝闵帝即位后，拜任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世宗即位后，宇文宪任大将军。武成初年，
任益州总管、益宁巴泸等二十四州诸军事、益
州刺史，进封为齐国公，食邑一万户。当初，在
平定蜀地之后，太祖因为那裹是位置优越地势险
要的地方，不想派老将驻守那裹，想在自己的儿
子中，挑选一人。逐一询问高祖以下的儿子，谁
能去蜀地。都还没有回答，宇文宪就先请求前
往。太祖说：“作为刺史应当安抚众人治理百姓。
不是你能做到的。按照年龄来任命，应该属于你
的哥哥。”宇文宪说：“才能有不同，与年龄大小
没有关系。如果试用了而没有成效，甘愿接受当
面欺君之罪。”太祖大喜，但因为宇文宪年龄还
小，没有派他去。世宗遵照太祖从前的意思，所
以有这样的任命。宇文宪当时十六岁，很会安抚
人心，他注意为政的方法，众多的诉讼聚集到他
那裹，他都毫无疲倦地审理。蜀地的百姓怀念
他，共同立碑颂扬他的仁德。不久他被升为柱
国。
    保定年间，他被召回京师，任雍州州牧。到
晋公字文护出兵束伐时，以尉迟迥作为先锋，围
攻洛阳。字文宪和达奚武、王雄等人驻扎在亡口
山。其余各军，各自分别把守险要的地方。齐军
几万人，突然出现在大军背后，各路军队惊慌失
措，都各自退散，衹有宇文宪和王雄、达奚武率
军抵抗。而王雄被齐军杀死，三军震惊。宇文宪
亲自督战鼓励，众人才安定下来。当时晋公宇
文护执掌政事，对他极为宠爱信任，在确定对各
位将领赏罚的时候，他都参与了决定。
    天和三年，任命宇文宪为大司马，兼任小冢
宰，仍然担任雍州州牧。天和四年，齐国将领独
孤永业前来侵犯，盗寇杀死了孔城防主帅能奔
达，献出城池响应齐军。高祖命宇文宪与柱国李
穆率兵从宜阳出动，修筑崇德等五座城，断绝齐
军的运粮通道。齐军将领斛律明月率兵四万，在
洛水南岸修筑营垒。天和五年，宇文宪渡过洛水
截击齐军，斛律明月逃走。宇文宪追击，到了安
业，经过多次战斗后退回。这年，斛律明月又率
大军在汾水北岸修筑城垒，向西直至龙门。晋公
宇文护对宇文宪说：“到处充满寇贼，战马来往
驰骋，使得战场之间，百姓凋敝。怎么能够听任
他们屠杀百姓，而不想法拯救他们。你说该怎么
办呢?”宇文宪说：“按照我的意思，兄长应该暂
且出兵同州，作为威慑，我请求率领精兵在前
面，抓住机会攻取。不仅能使边境安宁，而且也
应当另有收获。”宇文护很赞同。
    天和六年，宇文护派字文宪率兵两万，从龙
门出发。齐军将领新蔡王王康德因为宇文宪的
军队到来，在夜裹偷偷撤走。宇文宪就向西归
去。随后将汾水挖开改道，向南淹没堡垒，再流
入齐国境内。齐军认为攻略不会到很远的地方，
于是放松了边境的戒备。宇文宪就渡过黄河，进
攻齐国的伏龙等四座城，两天内全部攻克。又进
兵攻击张壁，攻克了张壁，缴获了城中的军用物
资，夷平城池营垒。斛律明月当时在华谷，无法
援救，向北攻打姚襄城，攻陷了该城。当时汾州
又被围困了好久，救援粮草的道路断绝。宇文宪
派柱国宇文盛运去粟米救济。宇文宪自己进入两
乳谷，袭击攻下了齐国的柏社城，进兵姚襄。齐
军环城固守。宇文宪派柱国、谭公宇文会修筑
石殿城，作为汾州的应援。齐国平原王段孝先、
兰陵王高长恭率大军前来，宇文宪命令将士布
阵迎敌。大将军韩欢被齐军偷袭，于是奔走撤
退，宇文宪亲自督战，齐军稍稍后退。正好遇上
太阳落山，于是各自收兵。
    到晋公宇文护被诛杀后，高祖征召宇文宪
入朝，宇文宪摘下帽子跪拜谢罪。高祖对他说：
“天下是太祖的天下，我继承大业，常常担心国
家败亡。大冢宰目无君王欺凌主上，将要图谋不
轨，我之所以诛杀他，是为了安定社稷。你是我
的同胞兄弟，和我休戚与共，这件事与你没有关
系，何须谢罪。”于是命宇文宪前往宇文护家中，
收缴兵符和各种文书。
    不久任命宇文宪为大冢宰。当时高祖诛杀了
辅臣，亲自总揽朝政，正想以政事为先导，以刑
法来整治朝政，涉及到自己的亲属，也很冷酷。
字文宪既然为宇文护所信任，所以自从天和年间
之后，威望和权势逐渐隆厚。宇文护想要向皇上
陈述事情，大都让宇文宪代为陈奏。其中有些事
不妥，宇文宪恐怕受到皇上猜忌，常常婉转地表
达。高祖也完全了解他的心意，所以他才能没有
祸患。但是仍然因为他的威名太大，最终不能平
安，虽然遥任冢宰，其实是剥夺了他的权力。
    开府裴文举，是宇文宪的侍读，高祖经常到
内殿，接见他。对他说：“晋公反叛的迹象，朝
野上下都知道，朕之所以含泪诛杀他，是为了安
定国家，有利于百姓而已。过去在西魏末年失去
纲纪，太祖才辅佐元氏；北周建立后，晋公又执
掌大权。长期形成的习惯竞成为常规，人们还以
为法度就该如此。哪有三十岁的天子而被他人控
制的。而且从近代以来，还有一个弊端，一旦有
过隶属关系，双方就以君臣的礼节相待。这是乱
世通变的措施，并不是经略国家的治理方法。
《诗经》说：  ‘从早到晚都不要懈怠，以奉事一
人。，一人，就是衹依托天子而已。你虽然陪侍
齐公，但不能像君臣那样。况且太祖有十个儿
子，怎么能够都成为天子。你应当用正道来规谏
他，以应该遵循的规范和道理劝诫他，使我们君
臣亲睦，使我们骨肉和洽。不要让我们兄弟间产
生嫌疑。”裴文举拜首致谢出殿，回来后告诉了
宇文宪。宇文宪指着胸口抚着案几说：“我平素
的志愿，你还不了解吗，我衹是竭尽忠节而已，
你知道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宇文宪的朋友刘
休征献给他《王箴》一首，宇文宪很欣赏。刘休
征后来又将这首《王箴》献给高祖。高祖正在削
弱各位皇弟的权势，非常喜欢这首箴文。宇文宪
经常认为兵书繁多，很难找到要旨，就亲自裁定
为《要略》五篇，到这时上表陈奏给皇上。高祖
看后说好。
    这年秋天，高祖前往云阳宫，就病倒了。卫
王宇文直在京师起兵反叛。高祖召入宇文宪对
他说：“卫王叛逆，你知道吗?”宇文宪说：“我
开始不知道，现在才接到诏命。宇文直如果犯上
作乱，这就是自取灭亡。”高祖说：“你即刻作为
前锋，我也随后出发。”字文直不久败逃。高祖
抵达京师，宇文宪和赵王宇文招都入朝拜谢。
高祖说：“管叔、蔡叔被杀，周公为宰辅，人心
不同，就如同他们的外表。感到惭愧的衹是兄弟
亲自动干戈，对于我有些不满足而已。”当初，
宇文直心中非常忌恨宇文宪，宇文宪克制住容忍
了他。而且因为他是高祖的同母弟弟，常常对他
更加友爱尊敬。晋公宇文护被诛杀时，宇文直
再三请求杀掉宇文宪。高祖说：  “齐公的心意，
我自己很了解，不要再有什么猜疑。”到文宣皇
后去世时，宇文直又密奏说：“宇文宪饮酒吃肉，
和平时没有两样。”高祖说：“我和齐王不是一母
所生，都不是嫡子，他祇是为我着想，现在也同
样露臂束发。你应该感到惭愧才对，怎么可以谈
论他的是非。你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受到了她特
别的慈爱。你衹应当勉励自己，不要评论别人。”
字文直这才不再说什么。
    建德四年，高祖打算束伐齐国，单独和内史
王谊谋划，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后来因为各位皇
弟的才略，没有超过宇文宪的，就告诉了他。宇
文宪当即赞同此事。到大军将要出发时，宇文宪
上表献出自己的财产以赞助军费说：  “我听说把
握机会适应气运，理应藉助时机的到来，兼并弱
小攻击愚昧，要凭藉随机应变的谋略。希望陛下
保持和振兴圣明，开创大业弘扬教化，顺从天
意，恢弘武略。才能使凶恶被剪除，天下大同，
军民人心归附，车轨文字统一。我私下以为龙旗
飘动，天网密布，粮草物资，也许需要供给。从
前边境没有平静，  卜式自愿献出家中财产；天下
混乱，卫兹请求献出自己的粟米。我虽然愚笨，
但怎敢忘记效仿他们。恭敬地献上金银财宝等十
六件，稍稍资助军需。”高祖下诏不接受，而将
宇文宪的奏表展示给公卿说：“作为人臣就应该
这样，朕衹不过是认为他的心意可贵，难道需要
他的财物吗。”于是命宇文宪率军两万人为前锋，
前往黎阳。高祖亲自围攻河阴，没有攻克。宇文
宪攻陷武济，进兵围攻洛口，攻下了洛E1的东西
二城。因为高祖生病，撤军返回。在这一年，开
始设置上柱国官职，命宇文宪担任这一职位。
    建德五年，北周大规模地向东讨伐齐国，宇
文宪率精锐骑兵两万，再次作为前锋，驻守雀鼠
谷。高祖亲自围攻晋州。字文宪进兵攻克洪同、
永塞二城，打算进一步进攻。齐军烧毁桥梁扼守
险要，北周军队无法前进，于是屯兵在永安。齐
国皇帝得知晋州被围，就率兵十万，亲自前来救
援。当时柱国、陈王宇文纯驻军在千里径，大
将军、永吕公宇文椿屯兵鸡栖原，大将军宇文
盛驻守汾水关，都受宇文宪的指挥。宇文宪暗中
对宇文椿说：“战争，是诡诈之道，去留没有一
定，要见机行事，不能遵循常规。你现在建立军
营，不要搭建营幕，可以砍伐柏树建成圆形的篷
帐，表示有营幕的样子。使得军队撤走后，贼兵
仍怀疑我军在那裹。”当时齐国皇帝分拨一万人
前往千里径，又命军队出兵汾水关，自己亲率大
军和宇文椿对阵。字文盛派人飞奔大营求救，宇
文宪亲自率领一千骑兵援救。齐军望见山谷中尘
土飞扬，都各自急忙后退。宇文盛和柱国侯莫陈
芮渡过汾水追击，斩杀俘获齐军很多。不久宇文
椿报告齐军已逐渐逼近，字文宪又回师赴援。正
好遇上宇文椿被高祖诏命追回，于是率军连夜返
回。齐军果然以为柏树圆形篷帐是周军营帐，没
有怀疑周军已经撤退，到第二天才发觉。
    当时高祖已经离开晋州，留下宇文宪在后面
抵御齐军。齐主亲自率军前来追击，抵达高梁
桥。宇文宪派两千精锐骑兵，隔水结阵。齐领军
段畅径直前进到桥边。字文宪在汾水对岸招唤段
畅和他对话，谈完话，宇文宪问段畅说：“你的
姓名是什么?”段畅说：  “是领军段畅。你又是
谁?”宇文宪说：“我衹不过是虞候大都督罢了。”
段畅说：  “看你的言谈，不是一般的人，今天相
见，为何要隐瞒姓名官位?”陈王宇文纯、梁公
侯莫陈芮、内史王谊等都在宇文宪的身旁。段畅
一再不停地询问。宇文宪才说：  “我是天子的太
弟齐王。”指着陈王以下的人，都将他们的姓名
官位告诉他。段畅策马离去，宇文宪就马上下令
撤军，而齐军疾速追赶，装备非常精锐。宇文宪
和开府宇文忻各率一百名精锐骑兵作为后卫抵
御，斩杀北齐勇将贺兰豹子、山褥瓖等一百多
人，齐军才退。宇文宪渡过汾水在玉壁追上高
祖。
    高祖又命宇文宪率兵六万，回师援救晋州。
宇文宪于是进兵，驻扎在涑水。齐主围攻晋州，
日夜不停。派出去侦察的人回来，有的说晋州已
经失陷。宇文宪就派柱国越王宇文盛、大将军
尉迟迥、开府宇文神举等人率轻装骑兵一万在夜
里抵达晋州。宇文宪进兵占据蒙坑，作为他们的
后援，得知晋州城没有失陷，就回到涑川。不久
高祖束征，停驻在高显，宇文宪率领他的部队，
先向置州推进。第二天，各军会集，逐渐进逼到
晋州城下。齐军也大举出动，在营南结阵。高祖
命宇文宪飞奔前往侦察。宇文宪回来报告说：
“这很容易对付，请等我击败他们后再进餐。”高
担高兴地说：“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就没有
忧虑了。”宇文宪退回营中，内史柳纠私下对宇
塞塞说：“贼兵也不少，你怎么可以轻视他们?”
字文宪说：  “我受任为前锋，兼有家族国家双重
责任，扫除这些流寇，就如同摧折一根枯木。商
厘的事，你是知道的，贼兵虽多，又能把我怎么
样。”不久北周各军一齐推进，齐军立刻大败。
当晚，齐主逃走，宇文宪率精锐骑兵追击。到达
丞室时，直担跟着抵达。变军收集残兵，又占据
了高壁和洛女寨。高祖命宇文宪攻打洛女寨，攻
克。第二天，和大军在介休会师。
    当时齐主高纬已经逃到邺城，留下他的堂
兄安德王高延宗据守并州。高延宗趁机自立为
帝，出兵迎战。高祖进兵围攻并州城，宇文宪攻
击并州城西面，攻下了并州城。高延宗逃走，宇
塞壶追击并抓获了他。宇文宪因功进封第二个儿
子室城公宇文质为河间王，拜任第三个儿子字
塞董为大将军。产担仍命室塞产作为前锋进兵邺
城。第二年，进兵攻克邺城。
    查任越王直擅、广宁王壶塑!等据守值都，
有军队几万人。高祖又命宇文宪征讨他们。并命
蛮主亲手写诏书给高浩说：  “朝廷待我很优厚，
各位王公也很好。叔叔如果放下武器，则没有不
优待的。”直遣不接受，于是大规模地进行悬赏
招募兵士，拿出大量金银布帛，僧人请求当战士
的，也有几千人。宇文宪的军队经过趟州，高浩
派两名间谍刺探军情，北周斥候抓住二人报告宇
塞童。室塞童就集合寸坛投降的将领，一一指示
给二人观看。又对他们说：  “我要争夺的曰标很
大，不是你们二人。现在放你们回去，可以充任
我的使节。”于是写信给高滑说：
    山川I阻隔，常常为此深深忧劳，仲春当
    令，实应纳履求教。刚刚到达两河，就图取
    三魏，两军交战，想必并不亏损德行。从前
    在酉毯末年，天下大乱，我太祖顺应时运乘
    藉时势，庇护百姓。皇上以圣德继承先王功
    业，弘扬大业，兴稽山之会，集盟津之师。
    军威震骇唐的郊野，则原野没有横列的军
    阵；硝烟密布晋水两岸，则大地没有严固的
    城池。篡夺皇位的首领，已经奔窜在草泽之
  中；窃取帝位的元凶，也在旌门投降。道德
  仁义震荡在无垠的大地，威严的声势覆盖天
  下。你们朝中的宿将旧臣，世家外戚，都受
  到了恩荣宠幸，也都得到了高官厚禄。使得
  临漳城下，人人誓死争先；营丘前面，个个
  奋勇效命。这难道仅仅是人为的事情吗，这
  也是天命呀。你应当去随便询问一下路人，
  不需要等待多方探求。
    我以不足以示人威武的能力，担任三军
  统帅，受命安定边境，进兵幽州、冀州。沿
  途的城邑藩邦，没有不降服的，宣扬教化开
  导礼义，都蒙受恩德于困苦中获得休养生
  息。足下是高氏的藩王，英俊的风姿早就闻
  名，古今成败之事，都很清楚，难道不知道
  独木不能维持大厦，多次劝谏不采纳后就可
  以逃命吗!况且微子离开殷商，在周代被封
  为王；项伯背弃楚，在汉朝被赐刘姓。不按
  照这样去做，却不审慎地沿着覆亡的道路走
  下去，就会家破身亡，被天下人讥笑。又足
  下的间谍被我的斥候拘捕，我们军中的实际
  情况，两位间谍当会全部告诉你。你也会知
  道你是在以残弱的士卒和细小的兵甲，抗拒
  强大的军队；凭藉垣环水抱，形势险要来护
  卫城池，希望保全小小的性命。战斗并不是
  最好的计策，造用不着卜间；据守更是低下
  的策略，因为我们不答应。我已下令各军，
  分道并进，相见的时间并不遥远，驾车出征
  指日可待。在交战前派出使者，这是从古至
  今通行的典制，不必等到落日，希望你能预
  知事情的几微。
  宇文宪抵达信都，高?皆在城南列阵，宇文宪
登上张耳的坟丘观望。不久高清所任命的领军尉
相愿假装外出视察阵地，于是率众投降。尉相
愿，是高消的心腹，众人十分震恐。高浩大怒，
杀死了尉相愿的妻子儿女。第二天再战，宇文宪
大败查军，俘虏斩杀三万人，擒获了高谐和高孝
蛮等人。圭塞塞对直揩说：“任越王何苦落到这
种地步?”高潸说：“下官是神武帝的儿子，兄弟
十五人，侥幸地衹剩下我还在人世。偏偏遇到国
家倾覆，今天死去，不会愧对祖先的坟陵。”宇
文宪敬佩他的壮志，下令归还他的妻子儿女，给
予丰厚的资用。宇文宪又问高孝珩。高孝珩陈述
国难，边说边流泪，一举一动都有节度，宇文宪
也因此感动。
    宇文宪一向善谋，富于算略，尤其擅长抚慰
统御部众，善于用人，冲锋陷阵，身先士卒，部
下对他心悦诚服，都愿为他效力。齐军早就听说
他的威名，没有人不畏惧他的勇猛和才略。到并
州大捷时，宇文宪的军队长驱直入齐国境内，连
樵夫牧童都不惊扰，军队从不私自夺取百姓的财
物。
    此前，稽胡人刘没铎自称皇帝，高祖又命字
文宪督率趟王宇文招等人讨伐平定了他。这件
事叙述在《稽胡传》中。
    宇文宪自认为自己的威望名声一天天加大，
暗中打算隐退。到高祖想要亲自征讨北方异族
时，就藉口生病推辞。高祖不高兴地说：  “你如
果害怕去，有谁为我出征?”宇文宪恐惧地说：
“我奉陪皇上出征，实在是我本来的心愿，但是
我身患疾病，不能胜任带兵作战。”高祖答应了
他。
    不久高祖去世，宣帝继位，宣帝因为宇文宪
辈分高声望重，心中十分忌畏他。当时高祖还没
有下葬，各位亲王都在宫中守丧，司卫长孙览统
领军事辅佐朝政，亲王们怀有异心，长孙览上奏
让开府于智观察亲王们的动静。到高祖下葬后，
亲王们各自回到家中。宣帝又命于智到宇文宪家
中问候，利用这次会面指控宇文宪准备造反。宣
帝就派小冢宰宇文孝伯对宇文宪说：“三公的职
位，应当交给亲属中的贤人，我想任命叔叔为太
师，九叔为太傅，十一叔为太保，叔叔认为怎
样?”宇文宪说：“我才能浅薄地位崇高，我对过
于崇高的地位感到恐惧。三师的职位，我不敢担
任。而且太祖的功臣，适合担当此任。如果衹是
任用我们兄弟，恐怕会招致众人的议论。”宇文
孝伯回去报告宣帝，不久又前来说：“命你晚上
和其他亲王一起进宫。”宇文宪被单独引进宫中，
宣帝预先在其他房间埋伏勇士，宇文宪到后立即
被捕。宇文宪面不改色，一再申辩。宣帝命于智
面对宇文宪。宇文宪目光如同火炬，与于智对
质。有人对宇文宪说：“以大王今天的情势来看，
多说有什么用!”宇文宪说：“我位高辈尊，一旦
到这种地步，生死都是命运的安排，岂是为了存
活。祇因为老母亲还在，恐怕留下遗憾而已。”
说完将笏板丢到地上。于是被绞死。当时三十五
岁．宣帝任命于智为柱国，封齐国公。宣帝又杀
死上大将军安邑公王兴、  卜开府独孤熊、开府
豆卢绍等人，都是因为他们亲近宇文宪的缘故。
宣帝既已诛杀了宇文宪，而没有什么藉口，所以
宣称王兴等人和字文宪共同策划谋逆，于是处死
他们。当时的人知道他们受到冤屈，都说他们是
陪伴宇文宪而死的。
    宇文宪的生母达步干氏，是茹茹族人。建德
三年，被册封为齐国太妃。宇文宪有纯厚的性
情，事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太妃早年患有风热
病，多次发作，宇文宪衣不解带，在她身边侍
奉。宇文宪有时在外地办事，每当心中惊慌的时
候，他的母亲必定生病，就急忙派使者问候，果
真像他担心的那样。宇文宪有六个儿子，他们是
字文贵、字文质、宇文卖、宇文贡、宇文干禧、
宇文干洽。
    宇文贵字干福，年少时聪慧敏捷，广泛阅读
了经史书籍，尤其擅长骑马射箭。他开始读《孝
经》，就对人说：“读了这一种经书，就完全可以
作为立身的根本。”天和四年，衹有十岁，就被
封为安定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太祖刚担任丞
相时，开始封立这个郡，但从未赐给别人，到这
时才封给宇文贵。十一岁时，他跟随宇文宪在盐
州狩猎，在一次围猎中，他亲手射死了十五头野
马和鹿。建德二年，册拜为齐国世子。建德四
年，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出任豳州刺
史。室塞童虽然在深宫长大，但注意政事。他天
性聪慧灵敏，看过的东西他很快就能记住。曾经
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两个人，他对身边的人说：
“他们是老乡，为什么走得这样匆忙?”身边的人
不认识他们，宇文贵就说出了他们的姓名，在场
的人没有不叹服的。白兽烽被商人烧毁，烽帅接
受了贿赂，没有对他们治罪．有一天，这个烽帅
按例前来参见，宇文贵就问他说：“商人烧掉了
烽火台，你为什么私自将他们释放?”烽帅很惊
讶，于是当即认罪。他就是这样明察。建德五年
四月去世，当时他十七岁。高祖十分痛惜。
    字文质字干佑，开始时被封为安城公。后来
因为宇文宪的功勋，进封为河间郡王。宇文卖字
整体，任大将军、中垠公。主塞重过继为苴蓝公
后嗣。宇文干禧，任室越公。宇文干洽，任龃
公。他们和圭塞童一起都被诛杀。
    史臣曰：从两汉到魏、晋，皇弟皇子很多，
衹有楚元王刘交、河间王刘德、柬平王刘苍、
陈思王曹植等人以文藻儒雅留传美名，任城王
曹彰、琅邪王司马睿以战功名声远扬。这是为
什么呢?因为他们身处极为尊贵的地位，生长在
深宫之中，安逸享乐放纵了他们的心性，骄侈尊
贵荡佚了他们的意志，所以使得在他们中有奇特
才能和高尚操行的人，最终少于天下的仁人志
士。齐王宇文宪奇特的才能不同凡俗。受到前
世君王的特殊笼络。他以皇弟的身份，身居上将
的高位，智勇盖世，攻战如神，敌国的存亡维系
在他身上，国家的命运由他决定。同异姓相比，
则方叔、召虎、韩信、白起等人，又怎么能超过
他。拥有使君主畏忌的威势，处在道德沦丧的时
期，这样的人却遭受到如此的杀戮，君子因此知
道周政权不会长久。从前张耳、陈余出身宾客奴
仆，所到之处都拜他们为卿相。rnJ齐国的文武官
吏，后来也大多官至三公宰相。不同时代事情相
合，可以称得上是贤能了。
u传第五
玥明武宣诸子
    文帝有十三个儿子：姚夫人生的世宗，嫔妃
生的宋献公宇文震，文元皇后生的孝闵皇帝，文
宣皇后叱奴氏生的高祖、卫剌王宇文直，达步干
妃生的齐王字文宪，王姬生的趟僭王宇文招，嫔
妃生的谯孝王宇文俭、陈惑王宇文纯、越野王字
文盛、代樊王宇文达、冀康公宇文通、滕闻王宇
文迪。齐炀王另外有传。
    宋献公宇文震，字弥俄突。年幼时聪敏通
达，十岁时，诵读《孝经》、《论语》、  《毛诗》。
后来和世宗一起随从卢诞学习《礼记》、《尚书》。
大统十六年，被封为武邑公，食邑二千户。娶魏
文帝的女儿为妻，当年去世。保定元年，被追赠
为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少师、大司马、大都
督、青徐等十州诸军事、青州刺史；进封为宋国
公，增加食邑连同以前的共一万户。他没有儿
子，以世宗的第三个儿子宇文塞作为他的继嗣。
宇文定字干辩，建德三年，进封为王爵。大象年
间，任大前疑。不久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撤
销．
  卫剌王字文直，字豆罗突。魏恭帝三年，被
封为秦郡公，食邑一千户。武成初年，外出镇守
蒲州，拜任大将军，升为卫国公，食邑一万户。
保定初年，任雍州州牧，不久升任柱国，又改任
大司空，外任襄州总管。天和年间，陈湘州刺史
茎皎率全州前来归附，高祖命宇文直督领绥德公
陆通、大将军田弘、权景宣、元定等人率兵前去
支援，与陈国将领淳于量、吴明彻等人在沌口交
战。宇文直的军队失利，元定于是在江南被捕。
字文直获罪免除了官职。
    宇文直是高祖的同母弟弟，性情虚浮狡诈，
贪狠刁蛮。因为晋公宇文护执掌朝政，就对高祖
怀有二心而亲近宇文护。到他从沌口回来后，对
他被免除官职感到恼怒，又请求高祖除掉宇文
护，希望得到宇文护的职位。高祖早就有诛杀宇
文护的心意，于是和宇文直谋划此事。到宇文护
被诛杀后，高祖就任命齐王宇文宪为大冢宰。宇
文直既已违背了自己本来的愿望，又请求担任大
司马，想总领军事，得以独揽大权。高祖揣测到
了他的心意，对他说：“你们兄弟长幼有一定的
顺序，你怎么可以反过来排在后面呢?”就任命
宇文直为大司徒。
    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当初，高祖将宇
文直的府第作为东宫，重新让他自行选择住所。
宇文直观看了所有的公府官署，没有一个满意
的，他到废弃了的陟屺佛寺，想住在那裹。齐王
字文宪对宇文直说：  “你的儿女已经长大了，按
理住宅必须宽敞些，这个寺院狭小，这怎么能够
适用。”宇文直说：“一个人都容不下，还谈什么
儿女!”宇文宪感到既奇怪又疑惑。宇文直曾经
跟随高祖围猎却走乱行列，高祖大怒，当着众人
的面鞭打他。从此后他更加愤恨不平。到高祖前
去云阳宫时，宇文直留在京师，起兵反叛，攻打
肃章门。司武慰i鲢关闭城门拒守，室塞直无法
进去。这件事记载在《尉迟运传》中。宇文直于
是逃走，朝廷军队追到荆州，将他捕获，贬为平
民，囚禁在别处宫殿。不久宇文直又有异心。于
是诛杀了他，以及他的儿子宇文贺、宇文宾、宇
塞塞、宇文响、圭塞量、室壬丛、圭壬聋、圭立
整理、宇文干躁、宇文干惊等十人，封国被撤
销．
  赵僵王室玄超，字亘卢空。他年幼时聪慧机
灵，博览群书，喜欢作文章。学习庾信的风格，
词句大多轻放艳丽。魏茎童三年，被封为巫垩郡
公，食邑一千户。武成初年，进封为赵国公，食
邑一万户。保定年间，被拜任为柱国，出任益州
总管。建德元年，任大司空。又改任大司马。建
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建德四年，任雍州州
牧。北周大军向东讨伐北齐，宇文招任后三军总
管。建德五年，丈跟随高祖束征，率领一万步兵
骑兵出兵华谷，进攻齐国的汾州。到并州平定
后，升任为上柱国。束部平定后，又任行军总
管，和齐王一起讨伐稽胡。宇文招擒获贼兵主帅
刘没铎，斩杀了他，胡寇平定。宣政年间，拜任
太师。大象元年五月，朝廷下诏指定将沼州襄国
郡一万人家作为赵国采邑。宇文招离京前往封
国。大象二年，宣帝生病，征召宇文招和陈王、
越王、代王、滕王等五位亲王入宫。等宇文招等
到达时宣帝已经去世．、
    隋文帝辅佐朝政时，对宇文招等人特别礼
遇，上朝时不用小步疾走，可以穿履佩剑上殿．
隋文帝将要篡夺周政权时，宇文招在暗地裹策划
杀掉他，以匡扶社稷。就邀请隋文帝到自己家
中，在寝室饮宴。宇文招的儿子宇文员、宇文贯
及王妃的弟弟鲁封、亲信史胄，都事先在身边，
佩刀站在左右。又在帷帐坐席中暗藏兵器，在后
院也埋伏了勇士。隋文帝的随从都在室外，衹有
杨弘、元胄、元胄的弟弟元威和陶彻坐在门边。
字文招多次用佩刀切瓜送给隋文帝吃。隋文帝并
没有怀疑。元胄发现情况有变，用手握住刀把进
来。宇文招就用大酒杯亲自给元胄劝酒，又命元
胄到厨房去取饮料。元胄不理。滕王宇文迪稍后
来到，隋文帝走下台阶迎接他，元胄才得以趁机
附耳密语说：“情势不对，您应当赶快离开。”隋
文帝和宇文迪等人一起入座，不一会儿就告辞走
了。后来事情被发觉，隋文帝诬陷宇文招谋反。
当年秋天，隋文帝诛杀了宇文招和他的儿子德广
公宇文员、永康公宇文贯、越搞公字文干铣、宇
文干铣的弟弟宇文干铃、宇文干铿等人，封国被
撤销。宇文招所著的文集十卷，流传在世上。
  谌画王室塞俭，字侯幼突。达盛初年，被封
为韪厘公，食邑一万户。丢勉年间，任大将军，
不久升任柱国，出任益州总管。建德三年，升爵
位为王爵。建德五年，向东讨伐齐国，他以原职
的身份担任左一军总管，进攻永固城，攻下了该
城。进兵平定并州、邺城，拜任大冢宰。这一
年，稽胡反叛，高祖下诏命宇文俭任行军总管，
和齐王宇文宪一起征讨。有位自称天柱的胡帅，
据守河东，宇文俭击败了他，斩杀了三千人。宣
政元年二月，去世。他的儿子宇文干惮继承了他
的爵位。大定年间，宇文干惮被隋文帝杀害，封
国被撤销。
    陈惑王宇文纯，字堙智突。武成初年，被封
为陈国公，食邑一万户。保定年间，任岐州刺
史，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出使到突厥迎接皇后，
拜任大将军。不久升任柱国，出任秦州总管，又
改任陕州总管，督率雁门公田弘攻下齐国的宜阳
等九座城池。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建德四
年，北周大军向东讨伐北齐，宇文纯任前一军总
管。因为高祖病倒，班师。建德五年，大军再次
向东讨伐北齐，高祖下诏命宇文纯为前一军，率
步兵二万人据守千里径。并州平定后，升任上柱
国，就任并州总管。宣政年间，任雍州州牧，升
为太傅。大象元年五月，指定济南郡一万户人家
作为陈国采邑。宇文纯离京前往封国。大象二
年，到京师朝拜。当时隋文帝独揽朝政，剪除皇
室子弟，于是杀害了宇文纯，和他的世子字文谦
及宇文谦的弟弟扈公宇文让、宇文让的弟弟宇文
议等，封国被撤销。
    越野王宇文盛，字立久突。武成初年，被封
为越国公，食邑一万户。天和年间，升爵位为王
爵。建德四年，北周大军讨伐齐国，宇文盛任后
一军总管。建德五年，大军又向东讨伐齐国，宇
文盛率领他的部众，攻下了齐国的高显等几座城
池。并州平定后，升任上柱国。他跟随高祖平定
邺城，任相州总管。宣政元年，召入任大冢宰。
汾州稽胡首领刘受逻干反叛，朝廷下诏命宇文盛
率领各军讨伐平定了他。大象元年，升任大前
疑，又改任太保。当年，朝廷下韶指定丰州武
当、董宫二郡一万户人家作为越迩采邑。室塞盛
离京前往封国。去叁二年，到京师朝拜。当年秋
天，被堕塞童杀害，他的儿子宇文忱、圭这毖、
字文恢、宇文惯、空塞近等五人和他同时被害，
封国被撤销。
    代樊王宇文达，字度斤突。他性情果断，善
于骑马射箭。武成初年，被封为代国公，食邑一
万户。天和元年，任大将军、右宫伯，又任左宗
卫。建德初年，升任柱国，出任荆、淮等十四州
十防诸军事、荆州刺史。在州中有政绩，高祖亲
书敕令褒扬他。他所管辖的澧州刺史蔡泽因贪污
受贿而被起诉，受贿的罪状很清楚。因为他的先
人建立有功勋，不能施加刑戮；如果不能执法而
宽免他，又不是奉侍君上的体统。于是他命令有
关官员，详细地加以审查询讯，用密表上奏此
事。这件事最后得以宽释，最终也没有提及。他
处理事情就是像这样周密谨慎。
    宇文达一向崇尚节俭，吃饭时没有两种以上
的饭菜，侍姬不超过几人，都穿着粗厚的衣服。
又不经营财物产业，封国裹也没有储积的财物。
身边的人曾因此事请问他，宇文达从容地回答他
们说：“君子忧虑道义而不忧虑贫困，何必为此
操心。”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出任益州总
管。壶祖向东面讨伐齐国，任命他为右一军总
管。蛮埋淑妃；延，特别受到查筐王的宠爱，查
厘平定后被擒获，直担因为主塞达不亲近声色，
特地将冯氏赏赐给他。宣帝即位，他升任为上柱
国。大象元年，任大右弼。当年，朝廷下韶指定
避业上党郡一万户人家作为：CI回的采邑。圭塞达
离京前往封国。大象二年，到京师朝拜。当年冬
天，被隋文帝杀害，他的世子宇文执、宇文执的
弟弟董厨公室塞转等人一同被害，封国被撤销。
    冀尘公圭塞通，字屈麸。亘噬初年，被封
为冀国公，食邑一万户。瑟坚六年十月，去世。
他的儿子主塞锢继承他的爵位。§逊三年，王塞
面升爵位为王爵。左塞年间，圭塞面被鹰塞查杀
害，封国被撤销。
    滕闻王宇文迪，字尔固突。年少时喜爱经史
书籍，通晓作文章。武成初年，被封为滕国公，
食邑一万户。天和末年，任大将军。建德初年，
升任柱国。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建德六
年，任行军总管，和齐王宇文宪一起征讨稽胡。
宇文迪击败稽胡渠帅穆友等人，斩杀八千人。回
来后，任河阳总管。宣政元年，升任上柱国。当
年，北周讨伐陈国，朝廷下诏命宇文迪任元帅，
节度诸军事。大象元年五月，朝廷下诏指定荆州
新野郡一万户人家作为滕国采邑。宇文迪离京前
往封国。大象二年，到京师朝拜。当年冬天，被
隋文帝杀害，他的儿子怀德公宇文佑、宇文佑的
弟弟箕国公宇文裕、宇文裕的弟弟宇文礼、宇文
禧等人一同被害，封国被撤销。宇文迪所写的文
章，在世上流传很广。
    孝闵帝有一个儿子。就是坠去人生的组区王
宇文康。
    纪厉王宇文康，字干定。保定初年，被封为
纪国公，食邑一万户。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
爵。接着出任总管利始等五州、大小韧二防诸军
事、墨必刺史。圭玄尘傲慢自负不遵循法度，亲
信任用属僚卢奕等人，于是修缮武器，在暗中策
谋反叛。司录裴融劝谏制止他，宇文康不采纳，
就杀N了裴融。惺室五年，直担下令将主塞尘赐
死。他的儿子宇文浬继承他的爵位。大定年间，
宇文浞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撤销。
    旦嬷有三个儿子。他们是徐妃生的毕剌王
宇文贤，嫔妃生的丰廷室这毖、塞王室这基。
    毕剌王宇文贤，字整屋。±幢四年，被封为
毕国公。亘逊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出任华州刺
史，又升任型业总管，升任柱国。宣巫年间，入
任大司空。大象初年，升任上柱国、雍州州牧、
太师。第二年，宣帝去世。宇文贤性情精强干
练，有庄重的举止和谋略。他担心隋文帝会颠覆
宗庙社稷，言辞多有泄露，不久被杀害，和他一
起被害的有他的儿子宇文弘义、宇文恭道、宇文
树娘等人，封国被撤销。
    皇区圭王堕，字皇递。开始被封为酆国公。
§逊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左叁初年，任大冢
宰。后来被堕二堕杀害，他的儿子济阴郡公圭玄
堕塞和他一起被害，封国被撤销。
    亘游有七个儿子。他们是李皇后生的宣童、
选王室这盏，厘2逃生的塞王室壬盏、萱王王这
垒，；面生的道王空这巍，垄垡握生的基王一-T-一~c
旦，堑坦生的回王室塞五。
    汉王宇文赞，字干依。开始被封为汉国公。
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接着任柱国。大象末
年，隋文帝辅佐朝政，想顺应人心，就提升他为
上柱国、右大丞相。在表面上对他很尊崇，实际
上没有让他总理什么政事。等到各个方面稍稍平
定后，又改任太师。不久被隋文帝杀害，他的儿
子淮阳公宇文道德、宇文道德的弟弟宇文道智、
宇文道义等人一同被害，封国被撤销。
  台王圭壬蛊，字蓖值。开始被封为台厘公。
M塑三年，升爵位为王爵。左叁二年，任上柱
国、大冢宰、大右弼。不久被堕塞童杀害，他的
儿子盅越公宇文靖智、宇文靖智的弟弟字文靖仁
等一同被害。封国被撤销。
    曹王宇文允，字干仕。开始被封为曹国公。
建德三年，升爵位为王爵。
王。
道王宇文充，字茎仁。§塑六年，被封为
王。
蔡王宇文兑，字干俊。建德六年，被封为
    荆王宇文元，字干仪。宣政元年，被封为
王。宇文元和宇文兑、宇文充、宇文允等都被隋
文帝杀害，封国被撤销。
    宣帝有三个儿子。他们是朱皇后生的静皇
帝，王姬生的邺王宇文衍，皇甫姬生的郢王宇文
街。
邺王宇文衍，大象二年，被封为王。
    郢王宇文术，大象二年，被封为王。和宇文
衍一起都被隋文帝杀害，封国被撤销。
    史臣日：从前贤能的人议论，都说因为姬周
建立五个等级的爵位，历经了八百年；秦朝设立
郡县，仅传了二世就灭亡了。虽然得失成败的事
迹可以探寻，是非对错的道理相互启发，但是因
循旧制不加改变，却从古以来都没有听说过。实
在是因为著书立说的人陷于尊贵显达，主管写作
的人难以改变事业，虽详细地寻求适宜的变通方
法，却没有能够探究到最恰当的办法。我尝试着
评论此事：
    帝王更迭兴起，治理国家的方法不一样；圣
贤交替出现，树立圣德旨向的道路不同。遣难道
是故意要相互违背吗，他们也是为了要治理好天
下而已呀。为什么这样说呢?五等爵位的制度，
在商、周之前就实行了；郡县的设立，开始于
秦、汉之后。议论的时候则认为二者的厚薄相差
很远，不同的地方贝u在使用或舍弃方面有些不
同。譬如兵器经常使用，难以成就像汉高祖在垓
下击败楚建立汉那样的大业；稷嗣君叔孙通所讲
的礼法，不可以在成周这一朝施行。由此可知根
据不同的时候制定适宜的政策，是处理政务的最
大事务；观察民风教化百姓，是治理国家的长远
策略。而且分封疆上，建立诸侯，选择贤能，设
置地方长官，就其名称虽然说是不同的建制，考
察实际情况也许达到了相同的目的。兴盛的时候
则和施行的政策共同安定，衰落的时候则与当时
的政策共患难。共平安维系于善恶，不遵循礼义
就无法敦厚世风；共患难寄托于存亡，不使用甲
兵就不能平定祸乱。所以齐国、晋国遵循礼义，
他们的政权倾覆后又重新振兴；温崤、陶侃推让
职位，王法松弛后又重新伸张。然而周朝的各个
诸侯国，并不是一姓，晋朝的各位大臣，也不是
一族，难道是齐国、晋国比其他诸侯国强大。温
崤、陶侃比其他大臣们贤能吗?大概是权势重的
人容易建立功勋，权势轻的人难以竭尽操节的缘
故。由此看来，建立诸侯设置牧守，是古今的不
同策略；军队权力势力官位，大概是平安或危难
的缘由呀。
    太祖在平定关右的时候，每天事务繁多时间
不足，既然以人臣的礼节直到最后，就来不及建
立作为王室屏障的藩国。晋荡公宇文护辅佐朝政
时，树立自己的党羽，宗室大大4,／1~的人，都占
据了高官厚位，把握兵权，虽然天下有拒绝粉饰
太平的风气，而国家却像磐石那样的坚固。高祖
剪除身边的威胁，想弘扬为政的方法，惩治专断
朝政的祸患，忘记了连城卫国的长远策略，对外
人尊崇宠位，对宗室因猜忌而产生隔阂。从这时
开始以德配于天的基业，就埋藏下了腐烂的十
壤。宣帝继位后，凶恶残暴，最先剪除的是自己
的同宗枝叶，被削减废黜的人遍及贵族。即使是
自己的叔父，同胞的兄弟，衹要文能招附众人之
心，武能威慑敌人，没有不是在当时被辞去执政
的官位，按照小国封侯的。虽然号称千乘之国，
但势力却与平民相等同。所以掌权专横的大臣趁
此机会，谋士藉此空隙，政权的改变就像弯腰拾
东西一样快，诛灭王侯就像烈火燎原一样猛烈。
悠悠远古，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残酷。这难道
不是像摧枯拉朽那样，非常容易做到的吗。
    假如宣帝采用姬周、刘汉的制度，实行圣明
帝王的统治策略，分别任命贤能的皇戚，将他们
分布在朝廷内外，估料他们的轻重，权衡他们的
亲疏，使他们首尾扶持，远近都为自己使用。使
他们的势力地位足以扶持危亡的局面，使他们的
权势力量也无法制造祸乱。事业既然已经安定下
来了，侥幸之心就会自然平息。这样，即使是像
婴儿那样安睡着，每天垂衣而治，社稷也本来会
长久地安定，亿万百姓也可以没有祸患了。那些
皇后家族的人，又怎么能够窥视国家政权呢。
传第六
弟)岳(兄)允  念贤
    贺拔胜字遮塱，是1眯塞山人。他的先祖和
M抵同出于渣旦。他的先祖中有位叫贺拔如回
的，在韭魏初年任大莫弗。他的祖父贺拔尔头，
勇猛无比，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镇守亘业，因此安
家在那里。北魏献文帝的时候，茹茹族多次侵
略，北方边境因此而忧患。贺拔尔头率领流动突
袭的骑兵深入侦察，前后达八十次，对敌情的变
化了如指掌。后来虽然有贼寇到来，也不能制造
祸害。贺拔尔头因为战功而被赐爵为龙城侯。贺
拔胜的父亲贺拔度拔，性情果敢刚毅，任武川军
主．
    北魏正光末年，沃野镇人破六汗拔陵造反，
向南侵略城邑。怀朔守将杨钩听到贺拔度拔的声
名，将他召入补任为统军，配给他一支军队。破
六汗拔陵非法任命的亲王卫可孤的兵众特别昌
盛，既已围困了武JI!，又进攻怀朔。贺拔胜年少
时有志向操守，善于骑马射箭，北部边境的人没
有不推崇他的胆略的。当时他也担任军主，跟随
贺拔度拔镇守。怀朔被围困已有一年，而外面的
援兵没有到来，贺拔胜就慷慨地对杨钩说：“怀
朔城被围困得很紧迫，就像人被倒挂一样危急，
我请求前去向大军告急，乞求军队援助。”杨钧
答应了他。于是贺拔胜招募了十多个勇敢的少年
骑兵，在夜裹伺机突围出城。贼兵追上他们。贺
拔胜说：“我是贺拔破胡。”贼兵不敢逼近。贺拔
胜抵达朔州，对临淮王元或说：  “怀朔被围困，
很快就会沦陷，百姓们伸颈远望，盼望官军。大
王是皇室的重臣，与国家的命运休戚相关，你受
命征讨，理应全力寻找敌人，如今却停兵不向前
进，犹豫不决。怀朔如果沦陷，则武川也随着会
危急。反贼因为这样，锐气也会增长百倍，即使
有韩信、白起那样的勇猛，有张良、陈平那样的
智谋，也不能为大王所使用。”元或因为贺拔胜
的言辞极为恳切，答应出兵，让贺拔胜回去覆
命。贺拔胜再次突围入城，贼兵追赶他，被他射
死数人。贺拔胜到达怀朔城下，大喊说：“贺拔
逛塱和官军到了。”城中于是打开城门迎进他。
杨钧又派贺拔胜出城侦察武川，而武川已经陷
落，贺拔胜就飞奔回来。怀朔城也被攻破，贺拔
胜父子就被贼兵俘获。后来他跟着贺拔度拔同德
皇童商议，率领州中的豪杰里趁、盒宣、圣叠尘
根、尉迟真檀等人，招集义勇，偷袭杀死了可
巫。朝廷嘉奖他们，还没来得及封赏，正好遇上
贺拔度拔同邀勤作战身亡。耋旦年间，贺拔度拔
被赠为安远将军、肆州刺史。
    当初，贺拔度拔杀死可孤之后，命贺拔胜疾
行报告朔州，没有返回而贺拔度拔已经死了。刺
史登穆很赏识贺篮坠的才略，以厚礼挽留他，就
将兵事委托给他，常常作为游骑。当时广阳王元
遝在亘愿，被破六汗拔陵所围困，日夜战斗。召
贺逮胜为军主。贺篮胜就招募二百人，打开束城
门出战，斩杀一百多人。贼兵于是退兵几十里。
广阳王因为贼兵稍稍后退，就趁机出动军队前往
塑业，贺送胜常常作为殿后。贺雄胜因功拜任统
军，加授伏波将军。又隶属仆射元纂镇守恒州。
当时有位叫鲜于阿胡的人裹挟朔州流民，南下侵
犯劫掠。恒州城内的人就在暗中同他谋划，献出
城池响应他。贺拔胜和哥哥塑垒逸弟弟贺墨遥离
散，向南投奔肆州。贺拔允、贺拔岳投奔了尔朱
茔。尔朱荣和建议刺史尉庆宣结怨，率兵攻打肆
业。建业失陷，尔朱荣得到了贺腿，十分高
兴，说：  “我得到你们兄弟，天下就不难平定
了。”
  贺远胜归顺侍奉玺塞茔。当时丝皇薹旦拥兵幽
蛆、室业，姜莹占据了冀业、逦赵。玺蟹箠对贺
迈坠说：“茳陉很险要，是我们的东门。我想委
屈你去镇守那裹，不知你的意思怎样?”贺拔胜
说：  “我年少时就遇上战乱，尝尽了艰难险阻，
常想效力，以报答知己。现在承蒙你的调遣，确
实是我所希望的。”尔朱荣于是上表推荐贺拔胜
担任镇远将军、别将，率领五千步兵骑兵镇守井
陉。孝昌末年，贺拔胜跟随尔朱荣进入洛阳，因
为拥立孝庄帝的功劳，被封为易阳县伯，食邑四
百户。屡经升迁为直合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平
南将军、光禄大夫、抚军将军。他跟随太宰元穆
北征葛荣，任前锋大都督。在滏口作战，大败葛
荣，俘虏了几千人。当时洛周的余党韩娄在蓟城
聚结兵众，成为远近的祸害。又任命贺拔胜为大
都督，镇守中山。韩娄一向听说过贺拔胜的威
名，始终不敢向南侵犯。元颢进入洛阳，孝庄帝
离京居住到河内。尔朱荣征召贺拔胜任前军大都
督，率领一千骑兵和尔朱兆从硖石渡河，大败元
颢的军队，擒获了他的儿子领军将军元冠受，以
及梁国将领陈思保等人，于是向前进军进入洛
阳。任武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加食邑六百
户，提升爵位为真定县公，升任武卫将军，加授
散骑常侍。
    到尔朱荣被杀时，事情很突然，贺拔胜又跟
随尔朱世隆到达河桥。贺拔胜认为臣子没有仇恨
君主的道理，于是率领他的部众回到都城谒见孝
庄帝。孝庄帝十分高兴，任命他以原来的官职代
理骠骑大将军、束征都督，率一千骑兵，正好遇
上郑先护讨伐尔朱仲远，贺拔胜受到郑先护的猜
疑，被安置在军营外，人马没有得到休息。很快
尔朱仲远的军队到来，贺拔胜同他交战失利，于
是投降了他。又与尔朱氏合谋，立节闵帝。贺拔
胜因功拜为右卫将军，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左光禄大夫。
    齐神武怀有叛逆之心，尔朱氏打算讨伐他。
尔朱度律从洛阳进兵，尔朱兆从并州起兵，尔朱
仲远从滑台出兵，三位统帅相会在邺城束面。当
时贺拔胜跟随着尔朱度律。尔朱度律舆尔朱兆不
和。贺拔胜认为敌军当前而产生嫌疑，是失败之
道，就舆斛斯椿到尔朱兆营中调解他们，反而被
尔朱兆扣押。尔朱度律大为恐惧，就率军退走。
尔朱兆将要斩杀贺拔胜，责备他说：“你杀死旦
孤。这是第一条罪；天柱大将军死后，你又不与
尔朱世隆等人一同前来，而去柬征尔朱仲远，这
是第二条罪状。我早就想杀你，现在你还有什么
话说?”贺拔胜说：  “卫可孤叛逆，是国家的大
患，我们父子杀掉他，功劳不小，你反而认为这
是罪状，天下都没听说过。天柱大将军被杀，是
君杀臣，我贺拔胜怎能辜负朝廷?今日的事，是
活是死在于大王。但是大敌当前，而兄弟骨肉间
却产生嫌疑，从古到今，没有不灭亡的。我贺拔
胜不怕死，祇恐怕大王失策。”尔朱兆就放了他。
贺拔胜被释放后，行走了一百多里地，才追上了
尔朱度律的军队。齐神武攻克相州后，军威渐渐
旺盛。于是玺苤逃和尔朱天光、尔朱仲远、玺塞
度律等十多万军队，在韩陵结阵。尔朱兆率领铁
甲骑兵冲入军阵中，在齐神武的后面出现，打算
在背后攻击他。尔朱度律痛恨尔朱兆的骄横，害
怕他欺压自己，率领军队不肯前进。贺拔胜因为
他们胸怀二心，就率领部下投降了齐神武。尔朱
度律的军队因此首先退却，于是大败。
    太昌初年，朝廷任命贺拔胜为领军将军，不
久授任侍中。孝武帝打算谋取齐神武，命贺拔胜
的弟弟贺拔岳率军到关西，以扩张他的声势，就
任命贺拔胜为都督三荆、二郢、南襄、南雍七州
诸军事，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
刺史，加授南道大行台尚书左仆射。贺拔胜攻打
梁国的下湲戍，擒获了防守那裹的主帅尹道珍等
人。又派人劝动了蛮F文道期，使他率领他的部
落前来归附。梁国雍州刺史萧续攻击文道期失
利，汉南大为恐惧。贺拔胜派大都督独孤信、军
司史宁攻下欧阳郑城。派南雍州刺史长孙亮、南
荆州刺史李魔怜、大都督王元轨攻取久山、白
洎，都督拔略昶、史仵龙攻下义城、均口，擒获
梁国将领庄思延及甲兵几千人。贺拔胜进攻冯
翊、安定、沔阳，都被平定。贺拔胜驻军在樊
城、邓州之间。梁武帝敕令萧续说：“贺拔胜是
北方的勇将，你要谨慎。”萧续于是守住城池不
敢出兵。不久贺拔胜升任中书令，增加食邑二千
户，提升爵位为琅邪郡公。萧续派柳仲礼据守谷
城，贺拔胜没有能够攻下。当时正好齐神武同孝
武帝有怨，诏命贺拔胜率兵前往洛阳，抵达广
州，犹豫不前进，而孝武帝已经往西迁徙。贺拔
胜回师南阳，派右丞阳休之带着表奏入关，又令
府长史元颖代理州中政务。贺拔胜亲自率领所
部，准备往丙奔赴关中，进军到淅阳，朝廷下诏
封贺拔胜为太保、录尚书事。当时齐神武已攻陷
了潼阗，将军队驻扎在华阴。贺拔胜就退回荆
州。州中百姓邓诞抓住元颖，向北迎接侯景。贺
拔胜到后，侯景迎面攻击他，贺拔胜的军队失
利，率领部下几百骑兵，往南投奔梁国。
    贺拔胜在江南三年时间裹，梁武帝待他很优
厚。贺拔胜常请求出兵向北讨伐齐神武，没有结
果后，就请求返回。梁武帝同意了他的要求，亲
自在南苑为他饯行。贺拔胜从此以后每当在路上
手持弓箭，见到南行的乌兽都不射它们，以表达
怀念恩德的心愿。抵达长安后，他到宫中谢罪。
朝廷赞美他的返回，就任命他为太师。
    后来他随太祖在小关擒获窦泰，加授为中军
大都督。又随太祖攻打弘农。贺拔胜从陕津率先
渡过黄河，东魏将领高干逃走，贺拔胜追赶抓获
了他，将他囚禁。攻下河北，擒获郡守孙晏。
(疑有阙文)崔义。随军在沙苑击败束魏军队，追
赶到了黄河边上。又同李弼配合攻打河东，平定
了汾州、绛州。食邑增至五千户。在河桥战役
中，贺拔胜大败柬魏军队。太祖命贺拔胜收集束
魏投降的兵士返回。到齐神武出动所有军队攻打
玉壁时，贺拔胜以前军大都督的身份随太祖追击
束魏军队到达汾北。又随太祖在邙山作战。当时
太祖看到齐神武的军旗战鼓，认出了他，就招募
了三千勇敢士卒，配备给贺拔胜去冲击齐神武的
军队。贺拔胜正好和齐神武相遇，就告诉他说：
“贺六浑，我贺拔破胡一定要杀死你。”当时招募
的勇士都用短兵器与敌人交战，贺拔胜手持长矛
追赶齐神武几里路，矛头已够着了齐神武。正好
贺拔胜的坐骑被流矢击中，战马死去，等他的副
骑到时，齐神武已经逃走。贺拔胜叹息说：  “今
天的事情，我没有拿弓箭，是天意啊!”
    这一年，贺拔胜在束边的各个儿子，都被齐
神武杀害。贺拔胜愤怒怨恨，因此触动心气而生
病。大统十年，在任上死去。临死时，他亲手写
信给太祖说：  “我万里从征，归附朝廷，希望和
您一起扫除逃寇。不幸死去，我微小的心愿不能
伸张。希望您首先协调和睦内部，顺应时机而行
动。如果我死后有知，仍希望我的魂魄飞到贼敌
那裹，以此报答朝廷对我的恩遇。”太祖看完书
信，长时间地流泪。
    贺拔胜生长在动乱年代，特别擅长武艺，骑
马射飞鸟，十次中有五六次射中。太祖常说：
“各位将领们面对敌人，神色都有变化，衹有贺
拔公在临阵时和平常一样，是真正的大勇~f9自
从他身居高位后，开始喜爱书籍。于是招集文
人，讨论经义名理。性情又通达直率，看重义气
轻视钱财，他死的时候，祇有随身兵器和一千多
卷书籍而已。
    当初，贺拔胜抵达关中，白认为资历地位向
来很高，见太祖时不下拜，不久自己又后悔，太
祖也有怨恨。后来跟太祖在昆明池宴饮，当时有
一对野鸭在水池中游，太祖就将弓箭交给贺拔胜
说：“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射箭，请你射野鸭以
助兴。”贺拔胜射箭。一箭将两只野鸭射中。接
着对太祖下拜说：“如果让我侍奉您神武大将军，
去征讨叛逆，都像这样。”太祖大为高兴。从此
太祖对他恩待礼遇一天天厚重，贺拔胜也竭尽诚
心推崇侍奉太祖。贺拔胜被迫赠为定冀等十州
诸军事、定州刺史、太宰、绿尚书事，谧号为贞
献。明帝二年，以贺拔胜衬祭于太祖祭庙。
    贺拔胜没有儿子，以他弟弟贺拔岳的儿子贺
铨住垄作为他的继嗣。左箍三年，赐爵位为W幽
公。馥废查时，贺拔仲华任通直郎、散骑常侍，
升任黄门郎，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又升
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六官制度建立
时，任守庙下大夫。孝闵帝即位，他承袭爵位为
琅邪公，任利州刺史。大象末年，官职做到江陵
总管。
贺拔胜兄弟三人，都以豪爽侠义闻名。他的
兄长贺拔允字阿泥，在魏孝武帝时，官至太尉，
被封为燕郡王，被齐神武杀害。
    贺拔岳字阿斗泥。年少时有远大志向，喜爱
施舍钱财结交士人。开始为太学生，长大后，能
骑马左右射箭，骁勇超人。对于兵法不学自通，
认识他的人都对他很惊异。
    他和父亲兄长杀死卫可孤后，广阳王元深任
命他为帐内军主。又表奏他为强弩将军。后来和
哥哥贺拔胜一起镇守恒州。恒州失陷后，投奔了
尔朱荣。尔朱荣对待他很优厚，任命他为别将，
不久任都督。常住在帐中，和他商议事情，大多
同尔朱荣的意思相符合，尔朱荣更加看重他。尔
朱荣的兵马强大后，就与元天穆商量入京匡扶朝
廷。尔朱荣对贺拔岳说：  “现在女主执掌朝政，
政权归于亲幸．盗贼蜂拥而起，天下大乱，帝王
的军队屡屡出动，不断覆没。我家历代接受皇
恩，与皇室休戚与共。现在想亲自率领兵马，飞
速奔赴京师，在内除掉君王身边的小人，在外清
除叛逆的乱贼。取胜的方法，将用什么计策?”
贺远至回答说：  “要想建立不同寻常的事业，必
须等待不同寻常的人。将军兵强马壮，位高任
重．如果首先举起义旗，讨伐叛逆匡扶君主，有
什么地方不能攻克的，有什么东西不能摧毁的。
古人说‘早晨不考虑晚上，话一说出，来不及等
待驾车套马’，就是说的这。”尔朱荣和元天穆对
视很久，说：  “你这番话，是真正大丈夫的志
向。”
    不久魏孝明帝突然去世，尔朱荣怀疑其中有
缘故，就起兵奔赴洛阳。配备给贺拔岳二千披甲
士卒作为先锋，抵达河阴。尔朱荣杀害了朝中官
员，当时齐神武任玺圭笨军中的都督，劝尔朱荣
称帝，身边的人都有相同的想法，尔朱荣犹豫不
决。贺远压就从容地向尔朱荣进言说：“将军首
先发动义兵，共同铲除邪恶的逆贼，功勋尚未建
立，就违背了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加速祸患的到
来，看不出会有什么好处。”尔朱荣不久也自己
醒悟过来，就尊立了孝庄帝。贺拔岳又劝尔朱荣
杀掉齐并迭以谢天下。身边的人都说：“高欢虽
然平庸，提的建议没有考虑祸难，但现在四方仍
然阻塞，做事要依赖武臣，请放过他，以观察他
以后的表现。”尔朱荣造才作罢。贺拔岳因为拥
立孝庄帝的功劳，被任命为前将军、太中大夫，
赐爵位为樊城乡男。又再次任尔朱荣的前军都
督，在滏口大败葛荣。升任平东将军、金紫光禄
大夫。因犯罪被免官。不久朝廷下诏恢复了他的
职位。随军平定元颢，又改任左光禄大夫、武卫
将军。
    当时万俟丑奴僭越名位称帝，关中骚乱，朝
廷为此深深忧虑。尔朱荣将要派贺拔岳前去讨
伐。贺拔岳私下对他的哥哥贺拔胜说：“万俟丑
奴拥有秦、陇的军队，足以成为强劲的敌人。如
果我去讨伐而没有功绩，罪责马上就会降临；假
如能够平定，恐怕就会出现谗言诽谤。”贺拔胜
说：“你想用什么办法使自己平安?”贺拔岳说：
“请让尔朱氏一人担任元帅，我作为他的副手辅
佐他，就可以了。”贺拔胜同意，就向尔朱荣请
求。尔朱荣十分高兴，就任命尔朱天光为使持
节、督二雍二岐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雍州刺
史，任命贺拔岳为持节、假卫将军、左大都督，
又任命征西将军代郡人侯莫陈悦为右大都督，同
为尔朱天光的副手以讨伐万俟丑奴。当时赤水蜀
地贼寇，仗恃军队切断道路。尔朱天光的军队，
不满二千人。到军队停驻潼关时，尔朱天光脸上
有为难的神色。贺拔岳说：“蜀地贼寇衹不过是
草野盗贼而已，您尚且迟疑，如果遇上大敌，将
怎么作战。”尔朱天光说：“现在的事，全部托付
给你，你当为我处理此事。”于是向前出兵，贼
寇在渭水北面抵抗，大败贼寇，缴获战马二千
匹，军威大振。
    尔朱天光和贺拔岳前进到达雍州，尔朱荣又
接着派兵来到。当时万俟丑奴亲自率领大军围攻
岐州，派他的大行台尉迟菩萨、仆射万俟仵一同
前往!翅，向南渡过遭丞，围攻毯军栅营。玺苤
丢光派贺拔岳率一千骑兵前去救援。尉迟菩萨已
攻下了栅营，返回到岐州。贺拔岳率八百轻装骑
兵向北渡过渭水，擒获了万俟丑奴的县令二人，
斩获甲士的首级四百颗，杀掠万俟丑奴的百姓来
向他挑衅。尉迟菩萨率二万步兵和骑兵到达渭水
北边。贺拔岳率几十位轻装骑兵同尉迟菩萨隔水
对话。贺拔岳称颂张扬魏朝的国威，尉迟菩萨自
称强大，反复辩喆多次。尉迟菩萨就自大骄慢，
命令传话的使者向贺拔岳传话。贺拔岳愤怒地
说：“我和尉迟菩萨对话，你是什么人，和我对
话?”传话的使者仗恃隔着河水，回答时出言不
逊。贺拔岳举弓便射，传话的使者应弦倒地。当
时已近黄昏，于是各自退回。贺拔岳暗中在渭水
南岸，分派几十名精锐骑兵为一处，根据地形布
置好。第二天，贺拔岳亲自率领一百多名骑兵，
隔着渭水和贼军相见。贺拔岳逐渐前进，事先布
置好的骑兵随着贺拔岳前进，骑兵逐渐增加，贼
军再也猜测不到有多少人。走了二十里地左右．
到了可以涉水而过的浅水处，贺拔岳就骑马快速
向东跑去，装作奔逃的样子。贼军以为贺拔岳逃
走，便抛下步兵，向南渡过渭水，以轻装骑兵追
击贺拔岳。贺拔岳向东走了十多里地，沿着一条
横岗设下伏兵等待贼军。贼军因为道路险要，无
法一齐前进，前后相随，等一半贼军过了横岗的
东面，贺拔岳便回头和贼兵交战，他身先士卒，
猛攻贼军，贼军立即退却逃走。贺拔岳命令部
众，贼军下马的，都不准杀害。贼军回头看到这
种情况，就都下马。一会儿的功夫就俘获了三千
人，马匹也全都捕获，于是抓住了尉迟菩萨。接
着又北渡渭水，收降贼军一万多步兵，并收缴丫
他们所有的武器装备。
    万俟丑奴不久放弃了岐州，向北逃到安定，
在平亭安下栅寨。尔朱天光才从雍州来到岐州，
和贺拔岳会合。尔朱天光的军队到达淠水、渭水
之间，向远近宣称说：  “现在天气逐渐变熟，不
是征讨的时候，等秋天凉快时再考虑作战。”万
俟丑奴听说后，就信以为真，分散军队在岐州北
面的百里细川I耕作，派他手下的太尉侯元进率五
千兵士占据险地建立栅寨。干人以下的栅寨有几
处，一边作战一边守卫。贺拔岳了解到他的兵力
分散，就在暗中和尔朱天光严密防备。傍晚时
分，秘密派轻装骑兵先出发，之后各路军队全部
出发。黎明时围攻侯元进的栅寨，攻下了栅寨，
立即擒获侯元进。所俘获的俘虏全都释放，其余
各栅寨的贼军全都投降。贺拔岳昼夜兼行直奔泾
州，泾州刺史俟几长贵献城投降。万俟丑奴放弃
平亭城出逃，打算前往高平。贺拔岳率轻装骑兵
猛追，第二天，在乎凉的长坑追上万俟丑奴，一
次交战就擒获了他。高平城中的人又抓住萧宝寅
前来投降。
    贼单行台万俟道洛率六干人马，退守牵屯
山。贺拔岳攻击他。万俟道洛战败，率一千骑兵
逃走，贺拔岳没有追上他，他就进入陇地，投靠
略阳贼军首领王庆云。王庆云认为万俟道洛骁勇
无比，得到他后十分高兴，任命他为大将军。尔
朱天光又和贺拔岳进入陇地抵达王庆云所居住的
水洛城。王庆云、万俟道洛接连出城迎战，都被
擒获。其余的人都投降，尔朱天光将他们全部活
埋，死去的有一万七千人。三秦、河、渭、瓜、
凉、鄯州都前来归降。贼军首领夏州人宿勤明达
在平凉投降，后来又反叛，贺拔岳又征讨擒获了
他。尔朱天光虽然为元帅，而贺拔岳的功劳居
多。被加授为车骑将军，升爵位为伯爵，食邑二
千户。不久任都督泾北豳二夏四州诸军事、泾
州刺史，晋升为公爵。
    尔朱天光进入洛阳，派贺拔岳兼任雍州刺
史。建明年间，任骠骑大将军，增加食邑五百
户。普泰初年，任都督二岐柬秦三州诸军事、仪
同三司、岐州刺史，晋封为清水郡公，食邑增至
三千产。不久加授侍中，给后部鼓吹，升任开府
仪同三司，兼任尚书左仆射、陇右行台，仍然停
驻在高平。普泰二年，加授都督三雍三秦二岐二
华诸军事、雍州刺史。尔朱天光将要率军抵御齐
神武，派人向贺拔岳询问计策。贺拔岳答覆说：
“大王家占据三方，兵马强盛，高欢是乌合之众，
怎么能够抵挡。然而军队克敌在于和睦，衹是希
望同心合力而已。如果兄弟骨肉离心离德，自相
猜忌，则连考虑生存都来不及，又怎么能够制服
他人。按下官的意见，不如暂巳镇守关中，以巩
固根本；分派精锐军队，和各路军队会合。前进
可以打败敌人，后退可以保全自己。”尔朱天光
不听从，果然失败。贺拔岳率军南下陇地奔赴雍
州，擒获了尔朱天光的弟弟尔朱显寿以响应齐神
武。
    魏孝武帝即位，加授贺拔岳为关中大行台，
增加食邑一千户。永熙二年，孝武帝暗中命令贺
拔岳对付齐神武，就在胸口刺出鲜血，将血寄给
贺拔岳，命贺拔岳任都督二雍二华二岐豳四梁三
益巴二夏蔚宁泾二十州诸军事、大都督。齐神武
既已嫉妒贺拔岳兄弟的功名，贺拔岳感到恐惧，
就和太祖合作。这事记载在《太祖本纪》中。贺
拔岳亲自到北部边境，安排布置边境的防务。他
率军前往平凉西部边界，设营几十里，以牧马的
名义停驻在原州，为自己的安全作打算。此前，
费也头万俟受洛干、铁勒斛律沙门、斛拔弥俄
突、纥豆陵伊利等人，都拥军自守，到这时都依
附贺拔岳。秦、南秦、河、渭四州刺史又一同会
集在平凉，受贺拔岳指挥。衹有灵州刺史曹泥不
响应征召，就和齐神武往来修好。永熙三年，贺
拔岳在高平召侯莫陈悦，准备讨伐曹泥，命侯莫
陈悦作为前锋。而侯莫陈悦接受了齐神武的密旨
图谋贺拔岳，贺拔岳不知道，而事先又轻视侯莫
陈悦。侯莫陈悦就诱骗贺拔岳到他的军营，共同
商讨军事，命他的女婿元洪景在营帐中斩杀了贺
拔岳。朝廷内外的人没有不痛恨惋惜的。贺拔岳
被追赠为侍中、太傅、录尚书、都督关中三十州
诸军事、大将军、雍州刺史，谧号为武壮，以亲
王的礼仪埋葬。
    贺拔岳的儿子贺拔纬承袭他的爵位，拜开府
仪同三司。保定年间，记录贺拔岳原先的功德，
升贺拔纬的爵位为霍国公，娶太祖的女儿为妻。
    侯莫陈悦，年少时随父亲任驼牛都尉。生长
在迥西，喜欢打猎，擅长骑马射箭。正好遇上牧
民作乱，就归附了尔朱荣。尔朱荣推荐他任府长
流参军，逐渐升为大都督。魏孝庄帝初年，任征
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为柏人县侯，食邑五
百户。尔朱天光西征，尔朱荣任命侯莫陈悦为尔
朱天光的右都督，原职照旧。西征克敌取地，功
劳仅次于贺拔岳。以原将军的身份任鄯州刺史。
建明年间，任车骑大将军、渭州刺史，晋爵为白
水郡公，增加食邑五百户。普泰年间，任骠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秦州刺史。到尔朱天光前去洛
阳时，侯莫陈悦和贺拔岳一起南下陇地前往雍
州，擒获尔朱天光的弟弟尔朱显寿。魏孝武初
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陇右诸军事，仍加
授秦州刺史．到侯莫陈悦杀死了贺拔岳，贺拔岳
的部众没有不服从的。侯莫陈悦生性猜疑，没有
立即抚慰收服，就迁移到陇右。太祖率军讨伐
他，侯莫陈悦于是战败死亡。这事记载在《太祖
本纪》中。侯莫陈悦的子弟和一同谋杀贺拔岳的
八九个人，都被诛杀。衹有巾兵参军豆卢光逃到
灵州，后来投奔晋阳。侯莫陈悦自从杀死贺拔岳
后，神情恍惚，不再和平常一样。常说“我刚刚
睡着就梦见贺拔岳说：‘兄想到哪裹去!’跟着我
追逐不放”。因此心中更加不安，而导致失败灭
`二。
    念贤字盖卢。容貌姿质俊美，广泛涉猎经书
史籍。在儿童时，他在学堂中读书，有位善于看
相的人经过学堂，学生们都争着前去，衹有念贤
不去。他笑着对同学们说：  “男儿的生死富贵在
于上天，何必争着去看相呢。”年少时遭受父亲
去世，在为父亲服丧时以孝著称。后来因为击败
卫可孤的功劳，任别将。不久他招抚云州的高
车、鲜卑等族，使他们都降服。任假节、平东将
军，封为屯留县伯，食邑五百户。建义初年，任
大都督，镇守井陉，加授抚军将军、黎阳郡郡
守。尔朱荣进入洛阳，拜为车骑将军、右光禄大
夫、太仆卿，兼尚书右仆射、束道行台，晋爵为
平恩县公，增加食邑五百户。普泰初年，任使持
节、瀛州诸军事、骠骑将军、瀛州刺史。永熙年
间，任第一领民酋长，加授散骑常侍，行南兖州
事。不久加号为骠骑大将军，入朝为殿中尚书，
加授仪同三司。魏孝武帝打算讨伐齐神武，任命
念贤为中军北面大都督，晋爵为安定郡公，增加
食邑一千户，加授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大统初
年，拜为太尉，出任秦州刺史，加授太傅，给后
部鼓吹．大统三年，改任太师、都督河凉瓜鄯渭
洮沙七州诸军事、大将军、河州刺史。很久后回
朝，兼任录尚书事。在2妪战役中，盒宣没有全
力作战，就先退回，从此名声大为减损。左筮五
年，任都督童周厘迳四州诸军事、室姐刺史。死
在州中。谧号为!驴。
    念贤对于所有的王公来说他是父辈，自太祖
以下的人，都拜见尊敬他。他的儿子念华，性情
温和敦厚，有长者风范。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合
蛆刺史。
    史臣曰：贺拔胜、贺拔岳兄弟，以勇猛有谋
的姿质，处于奔竞的时代，他们都寻求时机，施
展才能建立功绩。开始则依附尔朱氏，中间又结
交高氏，太昌之后，投靠皇帝对付高氏，考察他
们这样做的缘由，本来就不是恪守节操的人。到
贺拔胜在江东失势受挫时，忧虑魏室的危亡。在
关西振作有为时，感激梁朝的知遇之恩，有长者
的风范。他最终能保全自己的官位和恩宠，确实
是有原因的。贺拔岳以二千人的弱兵，抗拒三秦
的劲敌，鼓起他的智谋和勇气，剪除元凶，杂乱
的异族惧怕他的威势，远方的人仰慕他的正道，
这也是一时的盛事。最后因为功高而加速了灾祸
的到来，没有防备被人杀戮。可惜啊!陈涉首先
起事没有结果，汉朝因此而创立了帝业；贺拔氏
的首功早早殒落，太祖藉此开创了基业。“没有
衰败的，君主怎么能兴起”，确实是这样的啊。
传第七
(弟)尉  于谨(子)定
    寇洛，是上谷昌平人。他家世代为军官。
他的父亲寇延寿，在和平年间，以良家子弟身份
镇守武川，因此在那裹安家。
    寇洛生性明办事理，不拘小节．正光末年，
因为北部边境盗贼兴起，于足率领乡亲在并州、
肆州躲避，因此跟从尔朱荣征讨。到贺拔岳西征
时，寇洛与乡亲们一起，应募跟随他进入关中．
攻破赤水蜀地，因功劳拜为中坚将军、屯骑校
尉、别将，封为临邑县男，食邑二百户。又跟从
贺拔岳在?胃水擒获贼军首领尉迟菩萨，在百里细
丛击败侯伏侯元进，在旦拉擒获万俟丑奴。产盗
每次都全力作战，都立有功劳。加授龙骧将军、
都督，晋爵为安乡县子，屡经升迁为征北将军、
卫将军。在王远，贺垄遥任命产盗为右都督。
    侯莫陈悦杀害贺拔岳后，想吞并他的部众。
当时刚刚丧失了元帅，军中惶恐骚动，寇洛在各
位将领中，年龄最大，一向受到众人的信任，于
是他就招集将士，立志为贺拔岳报仇，将士们相
互集合，于是保全了军队而返回。抵达原州后，
众人都推举寇洛为盟主，统领贺拔岳的部众。寇
渔又自认为没有这个才能，就坚决推辞，和赵贵
等人商议迎接太祖。魏帝因为寇洛有保全军队的
功劳，任命他为武卫将军。太祖到达平凉，任命
寇盗为右大都督。童洛跟随太祖讨伐侯莫陈悦，
平定了他，被拜为泾州刺史。魏孝武帝西迁时，
寇盗被晋爵为临邑县伯，食邑五百户。不久升任
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晋为公爵，增加食邑五
百户。
    大统初年，魏文帝下韶说：“以前侯莫陈悦
远结逆贼，暗中杀害了原清水公贺拔岳，一心
想兼并他的部众。当时事情很仓促，人心惶惶。
使持节、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原泾州刺史、
大都督、临邑县开国公寇洛，从内心裹发出忠
诚，早就建立了勋功和诚意，于是能够集合义
军，等待大丞相。临危授命，推举贤能而侍奉
他，对这样的人不予奖赏，怎么能够激励后来的
人．可加授他开府，晋爵为京兆郡公。”封寇洛
的母亲宋氏为襄城郡君。寇洛又改任领军将军。
大统三年，他出任华州刺史，加授侍中。和独孤
信收复洛阳，移师镇守弘农。大统四年，他跟随
太祖与束魏在河桥作战。军队返回后，洛寇率领
他的部众镇守束雍。大统五年，死在镇守任上，
时年五十三岁。他被追赠为使持节、侍中、都督
雍华豳泾原三秦二岐十州诸军事、太尉、尚书
令、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谧号为武。
    他的儿子塞和继承他的爵位。世塞二年，记
录旧功，将寇洛配祭在太祖宗庙，赐寇和姓若口
王呕，改封为松阳郡公。后来遣扭官至开府仪同
三司、宾部中大夫。
    塞盗的弟弟寇锤，官至上柱国、北平郡公。
    李弼字景和，是辽东襄平人。他的六世祖
李根，是慕容垂的黄门侍郎。他的祖父李贵丑，
任平州刺史。他的父亲李永，任太中大夫，被追
赠为凉州刺史。
    李弼年少时有远大的志向，膂力过人。当时
正处于魏室衰亡祸乱的时期，他曾对他所亲近的
人说：“大丈夫活在世上，应当不畏艰险，平定
寇难，安定社稷以获取功名；怎么能碌碌无为靠
着门第等级来求得美名尊位呢?”魏永安元年，
尔朱天光征用他为别将，跟随尔朱天光西征，攻
破赤水蜀。因功被拜为征虏将军，封为石门县
伯，食邑五百户。又和贺拔岳讨伐万俟丑奴、万
俟道洛、王庆云，都击败了他们。李弼常常冲锋
陷阵，所向披靡，贼军都畏惧他，说：  “不要挡
在李将军的前面。”
    尔朱天光前往洛阳，李弼因此隶属于侯莫陈
悦，任大都督，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太昌初年，
授清水郡守，恒州大中正。不久任南秦州刺史。
跟随侯莫陈悦征讨，多次取得胜利。到侯莫陈悦
杀害贺拔岳后，军队停驻在陇上。太祖从平凉进
兵讨伐侯莫陈悦。李弼劝谏侯莫陈悦说：“贺拔
岳没有罪而您却杀害了他，又不能够抚慰收服他
的部众，使他们没有归宿。宇文夏州收服并任用
他们，得到了他们的誓死效力，都宣称替主将报
仇，他的用意本来就不小。现在应当停战谢罪，
不这样的话，恐怕必定会遭受灾祸。”侯莫陈悦
惶恐疑惑，想不出什么办法。李弼知道侯莫陈悦
一定会失败，就对他的亲信说：  “宇文夏州的才
能和谋略无人能比，他的品德仁义令人崇仰。侯
莫陈公才智很小却计谋很大，怎么能够保全自
己。我们如果不作打算，恐怕会和他一起遭受灭
族的灾祸。”正好遇上太祖的军队抵达，侯莫陈
悦就放弃秦州向南出城，占据险要以自守。第二
天，李弼秘密地派使者到太祖那裹，答应背叛侯
莫陈悦前来投降。夜裹，李弼召集他的部众说：
“侯莫陈公想回秦州，你们为什么不整理行装?”
李弼的妻子，是侯莫陈悦的妻妹，特别受到侯莫
陈悦的亲信任用，众人都相信了他。人心惊慌骚
乱，无法重新安定，都分散逃走，争着前往秦
州。李弼就驰马守住城门安抚众人，于是率众归
附了太祖。侯莫陈悦因此失败。太祖对李弼说：
“你和我同心，天下就不难平定。”打败了侯莫陈
悦，获得的金银财宝和奴婢，全部将好的赐给
他。仍令李弼以原来的官职镇守原州。不久李弼
被拜为秦州刺史。
    太祖率兵东下，征召李弼任大都督，率领右
军，进攻潼关和回洛城，攻克。大统初年，升任
仪同三司、雍州刺史。不久又升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跟随太祖平定窦泰，冲锋陷阵，
他斩杀俘获的敌人很多。太祖将自己骑的骓马和
宝泰穿的牟甲赐给李弼。又跟随太祖平定弘农。
和齐神武在沙苑作战时，李弼率军在右路，而左
路军被敌军击败。李弼召集他部下的六十名骑
兵，身先士卒，横着截击敌军，贼兵于是被分割
成两部分，因此大败。李弼因功被拜为特进，赐
爵趟郡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又和贺拔胜攻克了
河东，平定汾州、绛州。大统四年，跟随太祖向
东讨伐洛阳，李弼为先锋。东魏将领莫多娄贷文
率几千兵众，突然到达谷城。李弼兼程前进，派
兵士击鼓呐喊，拖着木柴扬起尘土。莫多娄贷文
以为是大军抵达，于是逃走。李弼跟着追赶，俘
虏了他的军队，斩杀了莫多娄贷文，将他的首级
送到大军那裹。第二天，又跟随太祖与齐神武在
河桥作战，他多次深入敌阵，身上七处受伤，于
是被敌人抓获，看守他的入围了几屑。李弼假装
受了重伤，昏倒在地。看守的人逐渐松懈，李弼
侧眼看到身旁有马，就跃上马背向西奔驰。得以
逃脱。大统五年，升为司空。大统六年，侯景占
据荆州，李弼和独孤信抵御他，侯景于是退走。
大统九年，跟随太祖征战邙山，改任太尉。大统
十三年，侯景率河南六州前来归附，束魏派将领
韩轨在颖川围攻侯景。太祖派李弼率军支援侯
景，各位将领都受李弼的指挥。李弼抵达后，韩
轨退走。王思政又进兵占据颖川，李弼于是退
回。大统十四年，北稽胡反叛，李弼讨伐平定了
惭9。升为太保，加授柱国大将军。魏废帝元
年，赐姓为徒河氏。太祖到西方巡狩，命李弼留
守，后方的事务都要请示禀告他。六官制度建立
时，他任太傅、大司徒。正值茹茹族受到突厥的
逼迫，全国请求归降，李弼率领前军迎接他们。
赐给前后部羽葆鼓吹，受赐彩色丝绸六千段。到
晋公宇文护执掌朝政时，朝廷的大事。都要和
于谨及李弼等人商议。孝闵帝即位，他任太师，
晋封赵凰公，食邑一万户。前后受赏赐的财物不
计其数。
    奎迩每次率兵征讨，早上接受命令，傍晚便
出发，不过问家事，也从来没有在家中住宿。他
忧国忘身，都类似这样。加上他生性沉毅雄健，
有很深的见识，所以能够将功名保持到最后。孝
盟壶元年十月，死于任上，终年六十四岁。世宗
当天举行哀悼，到下葬时，三次亲临吊丧。调集
士卒为他挖坟，配给大辖、龙旗，在墓地陈列军
队。谧号为武。不久又追封他为魏国公，将他配
祭在太祖祭庙。
    李弼的长子为李耀。次子李辉，娶太祖的女
儿义安长公主为妻，于是以他作为李弼的继嗣。
    李辉在大统年间，出任员外散骑侍郎，赐爵
义城郡公，历任抚军将军、大都督、镇南将军、
散骑常侍。李辉常常整年卧病不起，太祖为他担
忧，每天赐给他一千钱，供给他医药费用。到魏
废帝产生异心时，太祖就任命李辉为武卫将军，
总领宫廷的宿卫事务。不久魏废帝被废黜，李辉
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恭帝二年，加授骠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出任岐州刺史。他跟随太
祖西巡，率公卿子弟，另外组成一军。孝闵帝即
位，他任荆州刺史。不久承袭趟国公爵位，又改
为魏国公。保定年间，加授将军。天和六年，升
为柱国．建德元年，出任总管梁洋等十州诸军
事、梁州刺史。当时渠、蓬二州发生僚人骚乱，
当地多年受到侵凌暴虐，李辉到州中安抚，僚人
都前来归附。武帝下诏书慰劳他。
    李耀既然没有被立为李弼的继嗣，朝廷因为
李弼的功劳很大，就封李耀为邢国公，位至开
府。他的儿子李宽，在大象末年，任上大将军蒲
山郡公。李辉的弟弟李衍，在大象末年。任大将
军、真乡郡公。李衍的弟弟李纶，最为人所知，
有文武才能。因为是功臣之子，年少时就身居显
要的职位，历任吏部、内史下大夫，都获得了与
官职相称的声誉。位至司会中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被封为河阳郡公。任聘齐使主。早年去世。
他的儿子李长雅承袭他的爵位。李纶的弟弟李
曼，在建德年间，任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趟
郡公。他随高祖平定齐国，死在并州。他的儿子
李璟因为李晏为朝廷大事而死，就承袭了他的爵
位。李弼的弟弟李橱。
奎翅字灵铿。他身高不满五尺，性情果敢决
断，有胆识气度。年少时事奉尔朱荣。魏永安
元年，以兼别将的身份跟随尔朱荣打败元颢，拜
为讨逆将军。到尔朱荣被杀后，李树跟随尔朱世
隆侍奉尔朱荣的妻子投奔河北。又跟随尔朱兆进
入洛阳。赐爵位为淝城郡男，升为都督。普泰元
年，元树从梁国入据谯城，李橱跟随行台樊子鹄
击败了他，升为右将军。
    魏武帝向西迁徙时，李卫跟随大都督元斌之
同齐神武在成皋作战。作战失败，就和元斌之投
奔梁国。梁主以宾客的礼节对待他们，后来得以
逃回。大统元年，授任抚军将军，晋封为晋阳县
子，食邑四百户。不久任太祖帐内都督。跟随太
祖收复弘农，攻克沙苑。李树骑马挥矛，冲锋陷
阵，藏身在鞍甲中。敌人看到他，都说“避开这
个小孩子”。不知道李树的形状相貌，本来就是
如此。太祖开始也听说李卫勇猛强悍，但没有见
到他的能力，到这时才赞叹他。太祖对李榭说：
“衹要是像这样勇敢果断，何必需要八尺的身
躯。”因功劳升为公爵，增加食邑四百产。不久
他跟随宇文贵和束魏将领任祥、尧雄等人在颍川
作战，都击败了他们。被征入任太子中庶子。大
统九年，他跟随太祖在亡口山作战，升为持节、大
都督。左统十三年，拜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又跟随李弼讨伐稽胡，李树立功很多，任幽
业刺史，增加食邑三百户。大统十五年，拜为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魏废帝初年，跟随赵
童征讨蓝蓝，评定功劳为最大，改封为封山县
公，食邑增至二千一百户。孝闵帝即位，提升为
大将军。逮盛初年，又随豆卢宁征讨戳旦，俘获
大量敌人返回。晋爵为汝南郡公。出任总管延
蟹旦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四年，死在镇守
任上。他被追赠为恒朔等五州刺史。
    奎翅没有儿子，以奎逊的儿子奎揸作为他的
继嗣。奎撞先是因为争树的功勋，被封为魏垩题
王。左象末年，任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右宫
伯，改封为回塞曲。
工谨字墨遨，是j魉盗阳人。小名叫巨弥。
曾祖名叫于婆，是北魏怀荒镇将。祖父名叫于
安定，是平凉郡守、高平郡将。父亲名叫于提，
是陇西郡守，封荏平县伯。保定二年，因为于谨
有大的功勋，于提被追赠为使持节、柱国大将
军、太保、建平郡公。
    于谨性情深沉，有见识度量，读过一点经史
书籍，尤其爱好《孙子兵书》。他隐居在乡里，
没有做官的志向。有人勉励他，于谨说：“州郡
级别的官职，是前人所鄙视的，三公的职位，必
须等待时机的到来。我之所以在郡邑悠闲自得，
是暂且打发时光而已。”太宰元穆看到他，赞叹
说：“他是辅佐帝王的人才。”
    到破六汗拔陵带头在北部边境造反，勾引茹
茹作为应援，大行台仆射元纂率军讨伐他。元纂
一向听说过于谨的名声，就征召他任鉴曹参军
事，让他从军北伐。茹茹听说大军逼近，就逃出
边塞。元纂命于谨率二千骑兵追赶，追到郁对
原，前后交战十七次，把茹茹的兵众全都招降过
来。后来他率轻装骑兵出塞窥视敌贼，碰上铁勒
的几千骑兵突然来到，于谨认为寡不敌众，要退
走必然走不脱，就分散他的骑兵，让他们躲藏在
草木丛生的地方，又派人登山指挥，好像布置兵
马的模样。贼兵看见了，虽疑心有伏兵，但仗恃
着人多，并不担心，就进兵逼近于谨。于谨因为
常常骑一匹紫色和一匹黑嘴黄色的骏马，贼兵先
前都认识，他就派两个人各骑一匹，冲出敌阵而
去。贼兵以为是于谨，都争着追赶他们。于谨于
是率领其余的人马杀过去，追赶的骑兵就逃走
了，于谨因此得以进入边塞。
    正光四年，行台广阳王元深出兵北伐，引
用王谨为长流参军，对他特别礼遇。所有的谋
议，都和于谨商量。还叫他的儿子佛陁拜见于
谨，如此亲近地对待他。于谨就和广阳王打败了
贼兵首领斛律野谷禄等人。这时已是习匕魏末年动
乱时候，群盗蜂拥而起，于谨就从容地对广阳王
说：“自从正光以后，海内纷扰，郡国残破，农
商废业。如今殿下奉行大义征讨，从远方来到边
关塞地，然而丑恶的人像蚂蚁一样聚集，他们的
徒众实在很多，如果穷兵黩武，恐怕不是上策。
我于谨愿凭藉大王的威略，快马前去晓谕他们，
一定可以不用兵甲，就达到平定他们的目的。”
广阳王认为很对。于谨同时懂得几国语言，就单
骑进入贼兵当中，向他们宣示恩信。于是西部铁
勒的酋长乜列河等人，率领三万多户人家一起归
附，相随着往南迁徙。广阳王准备和于谨去折敷
岭迎接他们。于谨说：“破六汗拔陵的兵众不少，
他得知乜列河等人前来归附，一定会来拦击。他
如果先占据了险要，就难和他争胜。如今用乜列
河等人来引诱他，他必然会来抢掠，然后我们埋
下伏兵等待着，一定很容易打败他。”广阳王同
意这个计策。破六汗拔陵果然前来拦击，在岭上
把乜列河打败，乜列河的部众都被他掠走。于谨
的伏兵冲出来，贼兵就此入败，全部将乜列河的
部众收降过来。魏帝嘉赏于谨，任命他为积射将
军。
    孝昌元年，于谨又随广阳王征讨鲜于脩礼。
大军停驻在白牛逻，正逢章武王元融被鲜于脩
礼杀害，于是将军队停驻在中山。侍中元晏告诉
灵太后说：  “广阳王以宗室的重要身份，受命负
责征伐，现在却徘徊不前，坐观待变图谋不轨。
又有个叫于谨的，智略超人，是他的主要谋划
者。在战乱之际，他恐怕不是陛下的忠臣。”宪
太后完全采纳了他的话。下诏命在尚书省rill-张
贴告示，招募能抓获于谨的人，答应予以重赏。
于谨听说后，就对广阳王说：“现在女主临朝执
政，信任谗佞的小人，如果不能表白殿下的真
心，便恐怕灾祸很快就会降临。我于谨请求亲自
到朝廷投案，向有关部门自首，表白真心，自会
免除灾祸。”广阳王答应了他。于谨就来到布告
下说：  “我知道这个人。”众人都问他。于谨说：
“我就是。”有关官吏得知后上报。灵太后引见于
谨，十分恼怒。于谨详细地诉说了广阳王的忠
诚，并陈述了停驻军队的情况。灵太后的怒意逐
渐缓解，于是放了他。不久他被加授为别将。
    孝昌二年，梁国将领曹义宗据守穣城，多次
在边境侵扰。魏帝就命于谨和行台尚书辛纂率兵
去征讨。相持了几年，经历了几十决战斗。于谨
升任为都督、宣威将军、冗从仆射。孝庄帝即
位，任命于谨为镇远将军，不久改任直寝。又跟
随太宰元天穆征讨葛荣，平定邢杲，拜为征虏将
军。跟随尔朱天光打败万俟丑奴，被封为石城县
伯，食邑五百户。普泰元年，任征北大将军、金
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又跟随尔朱天光平定宿
勤明达，另外再讨伐夏州贼寇贺遂有伐等人，将
他们平定，授任大都督。他跟随尔朱天光同齐神
武在韩陵山作战，尔朱天光战败后，于谨就进入
潼关。贺拔岳上表将于谨留下镇守，任命他为卫
将军、咸阳郡郡守。
    太祖到了夏州，任命于谨为防城大都督。兼
任夏州的长史。到贺拔岳被害，太祖前往平凉。
于谨就对太祖说：  “魏朝国运衰微，权臣专权，
成群的盗贼蜂拥而起，百姓嗷然。明公仗着世间
少有的英姿，胸怀济世的才略，四方远近的人，
都已归心。希望您早作打算，不要辜负众人的期
望。”太祖说：  “怎么讲呢?”于谨回答说：  “关
西，是秦汉的旧都，古人称之为天府，将士骁
勇，土地肥沃，西边有巴蜀的富饶，北边有羊
马的好处。现在如果占据要害，招集英雄，养兵
劝农，足以坐观时局的变化。况且天子在洛阳，
为群凶所逼迫，如果陈说明公的诚意，计算时事
的利害，请求建都在关西，天子必定嘉许而西
迁。然后您挟天子以令诸侯，奉王命以伐暴乱，
这是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事业，千载一时的机
会。”太祖大为高兴。正好魏帝敕令将于谨调回
任合内大都督，于谨趁机献上迁都关中的计策，
魏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不久齐神武进逼洛阳，于谨随魏帝西迁。接
着他又跟随太祖出征潼关，攻下回洛城，被任命
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北雍州刺
史，晋爵为蓝田县公，食邑一千户。大统元年，
授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这一年，夏阳
人王游浪聚众占据杨氏壁叛乱，于谨出兵讨伐擒
获了他。当年，大军束出征伐，于谨充当前锋。
进军到盘豆，束魏将领高叔礼据守险要不投降，
于谨进攻击败了他，俘虏兵众一千人。趁此又攻
下弘农，擒获束魏陕州刺史李徽伯。齐神武抵
达沙苑，于谨随太祖和将领们奋力作战，打败了
他，晋爵为常山郡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又随太
祖在河桥作战，任大丞相府长史，兼任大行台尚
书。稽胡帅夏州刺史刘平叛乱，于谨率兵讨伐平
定了他。任大都督、恒并燕肆云五州诸军事、
大将军、恒州刺史。入任太子太师。大统九年，
又跟太祖束出征讨，另外进攻柏谷坞，攻了下
来。邙山之战，大军失利，于谨率领他手下的兵
马假装投降，站在路旁。齐神武的军队乘胜追击
逃兵，不曾戒备。等追击的骑兵过完了，于谨就
从后面攻击他们，敌人大为惊恐。独孤信又聚集
兵士在后奋力冲杀，齐神武的军队就乱了起来，
因此大军得以保全。大统十二年，他任尚书左仆
射，领司农卿。到侯景归附北周时，请求派兵作
为支援，太祖命李弼带兵接应他。于谨劝谏说：
“侯景年轻时就通晓军事谋略，真情很难窥测。
应当先给他厚礼高官，看他有什么变化。现在马
上派兵，大为不可。”太祖没有听从。不久又让
于谨兼任大行台尚书、丞相府长史，带兵镇守潼
关，加授华州刺史，赠给他柜鬯酒一卣，附带上
圭瓒。不久任司空，增加食邑四百户。大统十五
年，升为柱国大将军。齐氏称帝，太祖出兵征
讨，任命于谨为后军大都督。另封他的一个儿子
为盐亭县侯，食邑一千户．魏恭帝元年，任雍州
刺史。    ．
    当初梁元帝平定堡量之后，在2堰继位，秘
密与查区通使，打算前来侵犯。梁元帝哥哥的儿
子岳阳王芦登当时任壅业刺史，因为銮五适杀
死了他的哥哥互誉，就结了仇。他占据着襄阳前
来归附，并请派王师。于是朝廷就命于谨率兵出
征。左担在青泥谷为他饯行。长孙俭问于谨说：
“替羞锂打算一下，他该怎么办?”于谨说：  “在
汉、迺炫耀兵威，把军民财物统统带上渡过长
江，衹据守旦堤，这是他的上策；迁徙外城内居
民，退守子城，加高女墙，等待外援，这是他的
中策；如果难于迁徙，据守外城，这是他的下
策。”星瑟俭说：“估计萧绎会用什么计策?”于
谨说：“一定会用下策。”长孙俭说：“他放弃上
策而用下策，为什么?”于谠回答说：“萧氏据守
江南，经历了好几十年。正逢中原多事，没有顾
得上向外经略。又认为我们有齐氏为患，一定分
不出兵力。而且萧绎怯懦无谋，多疑虑而少决
断．愚民难以与之谋划事情的开始，都留恋城里
原来的住宅，既然不愿意迁移，就得据守外城．
所以说他会用下策。”于谨于是派中山公宇文护
和大将军杨忠等人，率领精锐骑兵先占据长江渡
口，切断梁入出逃的道路。梁人在外城竖立木
栅，周围六十里。不久于谨就到了，将军队全部
调来把城围起来。梁主多次派兵在城南出战，立
即就被于谨打败。围了十六天，外城陷落。梁主
退守子城。第二天，梁元帝率领太子以下的臣
民，反绑着手出城投降，不久杀死了他。于谨俘
虏了梁国男女十多万人，收缴了府库中的珍宝。
得到宋的浑天仪、梁的H晷铜表、魏的相风乌、
铜蟠螭趺、直径四尺周围七尺的大玉和那些舆辇
法物都带回献上，军队没有私占财物。立萧察为
梁主，整顿部队凯旋而归。太祖亲自到他的第
宅，和于谨饮宴笑谈极为欢洽。赏赐于谨奴婢一
千E1，还有梁的宝物，以及金石丝竹乐一部，另
外加封新野郡公，食邑二千户。于谨坚决推辞，
太祖不准许。叉命乐官作了十首《常山公平梁
歌》，叫乐工歌唱．，
    工谨白认为长期掌握权势，地位声望隆重，
功名既已建立，情愿保住悠闲的生活，就把他所
乘的骏马和所穿的销甲等献上。太祖明白他的意
思就说：  “如今巨猾还没有平定，你岂能就独善
其身。”就没有接受。六官制度建立时，于谨任
大司徒。
    到太祖去世时，孝闵帝还幼小，中山公宇
文护虽然接受了太祖的临终遣托，但名望地位向
来低下，各位王公大臣们都图谋执掌朝政，没有
谁肯顺服他。宇文护很是担忧，私下找于谨请
教。工谨说：  “我早就蒙受丞相的特别关怀，逭
恩情和骨肉至亲一样深。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
以死相争。如果面对众人确定国策，那您一定不
要辞让。”第二天，各位王公聚集在一起商议。
工谨说：“过去帝室倾覆危败时，人人企图问鼎。
丞相立志匡扶拯救帝室，挥袖操戈，才使国家的
命运得以中兴，百姓得以安生。如今上天降祸，
丞相突然离弃百官。嗣位的世子虽然幼小，中山
公则像他的儿子那样亲，加上他亲自接受了太祖
临终的委托，军国大事，理所当然应该归他掌
理。”说的时候言语神色严厉，众人都被震惊了。
宇文护说：“这是我们的家事，我平时虽然平庸
愚昧，但怎敢推辞。”于谨既和太祖的资历地位
相等，字文护常对他表示礼貌尊敬。到这时，于
谨就走上前说：  “您如果统理军国大事，那我们
这些人就有依靠了。”于是向宇文护跪拜了两次。
王公大臣们受到于谨的逼迫，也跟着跪拜了两
次，因此大家的意见才确定下来。
    孝闵帝即位，于谨被进封为燕国公，食邑一
万户。升任太傅、大宗伯，和李弼、侯莫陈崇等
人参议朝政。到贺兰祥讨伐吐谷浑时，于谨遥领
军队，教授策略。
    保定二：年，于谨因年老，上表请求辞去官
职。武帝下诏答覆说：  “过去姜尚年过九十，召
公奭几乎接近一百岁，都为王室效劳，自强不
息。如今元凶尚未铲除，九州还没有统一，正打
算以您作为舟楫，广泛救助解脱艰难，岂能让您
忘记姜尚召公二公的美好情操，而有这样的请
求。我为此感到惭愧。您如果再坚持谦逊，有关
官员应当拒绝启奏。”
    保定三年四月，武帝下诏说：  “树立元首，
主持教化，让百姓遵奉孝悌，使仁者长寿。所以
古代贤明的帝王，都按这种典制，设立三老五
更，亲袒右膊切割牲肉举行敬老的礼仪。我以渺
小之身，居于帝王之位，怎敢遗弃老人，不加以
尊敬。太傅、燕国公于谨，品德淳朴，是国家
的元老，给他举行锁食乞言的礼仪，让朝廷内外
都瞩目。可任命他为三老，有关官员应备好礼
仪，选择好日子上报。”于谨上表坚决推辞，武
帝下诏答覆不准。又赐给他延年杖。高祖前往大
学为他馈食。三老入门，皇帝在大门和屏风之间
迎拜，三老回拜。有关官员在中楹设置三老的席
位，面向南方。太师、晋国公宇文护登上台阶，
在席前设置几案。三老入席，向南紧靠几案坐
下，以老师的身份自居。大司寇、楚国公豆卢
空登上台阶，把于谨的木屐放正。皇帝登上台
阶，站在画着斧头的屏风之前，面向西方。有关
官员递上菜饭，皇帝跪着摆设酱碟，亲自卷袖露
臂切肉。三老进食完后，皇帝又亲自跪着递送漱
口的酒。有关官员撤掉了筵席。皇帝面向北面站
立着向于谨请教治国之道。三老也起身站在席位
的后面。皇帝说：  “我辱当天下的重任，自认为
没有什么才能，不知道治理国家的关键所在，请
您指教。”三老回答说：“木材经过墨绳的测量才
能削直，君王接受正直的劝告才能圣明。自古以
来圣明的君主，都虚心采纳正直的规劝，以知道
自己是对是错，天下才能安定。希望陛下记住这
点。”又说：“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忠信。所以
古人说可以没有粮食和军队，但不可以失去信
用。国家的兴废，没有不是因为忠信的。希望陛
下遵守忠信不要丧失。”又说：“治国之道，必须
要有法。法，是国家的纲纪。纲纪不可以不正，
端正纲纪在于赏罚。如果有功就要奖赏，有罪就
要惩罚，那么行善的人就会一天天多起来，作恶
的人就会逐渐停止。如果有功不奖赏，有罪不惩
罚，则天下的人就会善恶不分，百姓也就不知道
该怎样去做。”又说：“言行是做人的基础，言论
发出后行动就要相随，二者确实应当相互呼应。
希望陛下三思而后才发言，多次考虑后再行动。
如果不经过思考，就一定会有过失。天子的过
失，不论事情大小，都像日食月食那样，人们没
有不知道的。希望陛下慎重对待。”三老说完，
皇帝再次参拜接受，三老也回礼跪拜。仪式完成
后高祖才离开太学。
    到晋公宇文护出兵束伐，于谨当时已经因
年老病倒，宇文护因为他是宿将旧臣，仍请求他
一同前往，在军事战略上请教他。大军回来，赐
给他钟磬一部。天和二年，又赐给他安车一乘。
不久授任雍州牧。天和三年，于谨死在任上，终
年七十六岁。高祖亲自前往吊唁，下韶令谯王
字文俭监护丧事，赐给缯彩一千段，粟麦五千
斛，追赠他原有的官职，加授使持节、太师、雍
恒等二十州诸军事、雍州刺史，谧号为文。到下
葬时，王公以下的官员，都送葬到郊外。将他配
祭在太祖的庙庭。
    于谨有智谋，善于为主上效力。他的名望地
位虽然很高，但他更加谦让。每次上朝参拜来回
时，衹有两三个侍骑跟随而已。朝廷凡是有军国
大事，大多由于谨决断。于谨也竭尽自己的才智
能力，辅佐调和帝室。所以在功臣当中，特别受
到委用信任，始终如一，人们也没有说闲话的。
他常教训儿子们，一定要恬静谦退。加上他年寿
很长，受到的礼遇隆重，他的子孙绵延，都官位
显达，当时没有人能够和他相比。他的儿子于定
承继了他的爵位。
    于窟字宾实，年少时温和朴实。还没有到二
十岁，就进入太祖幕府，跟随太祖出征潼关和迥
洛城。大统三年，又随太祖收复弘农，征战沙
苑。因为前后的功劳，被封为万年县子，食邑五
百产，任主衣都统。在河桥之战中，他冲锋陷
阵。大军回来后，于塞又为内殿，任通直散骑常
侍，改任太子右卫率，加授都督。又跟随太祖在
坐山作战。去箍十一年，韶命王室侍讲柬宫。堡
量来归附时，朝廷派于窘和各军去支援他，平定
了九曲城。升为大都督，升任仪同三司，加授散
骑常侍。大统十四年，任尚书。这一年，太祖和
魏太子西行巡视，于塞当时随从。太祖在陇山上
面刻立石碑，记录功臣的名位，按次序篆刻，预
先任命工皇为开府仪同三司。到大统十五年，才
授任给他。不久任渭州刺史，特地给他鼓吹一
部，升爵位为公爵，增加食邑二百产。魏恭帝二
年，差人束念姐率领他的部落反叛，勾结吐谷
运，常常侵扰边境。朝廷派大将军豆卢宁征讨，
超过了规定期限也没有攻克。又派于定前往，于
是击败了他们。太祖亲手写信慰劳，赐给他奴婢
一百人，马一百匹。孝闵帝即位，授任他为民部
中大夫，晋爵为延寿郡公，食邑二千户。又升任
大将军，授勋州刺史，入朝为小司寇。天和二
年，延业渣川贼寇郝三郎等人造反，逼攻丹州。
朝廷派王皇率兵征讨平定了他们，斩杀了郝三
郎，缴获各类牲畜一万多头。于是任延州刺史。
玉和五年，承袭遮厘公爵位，升任柱国，因罪被
罢免。不久又恢复原职，任凉州总管。大象二
年，加授上柱国，拜任大左辅。隋开皇元年，
去世。被追赠为司空，谧号为安。
    于定的儿子于颢，在大象末年，任上开府、
吴州总管、新野郡公。于颢的弟弟于仲文，任大
将军、延寿郡公。于仲文的弟弟于象贤，任仪同
三司，娶了高祖的女儿为妻。
    于塞的弟弟于翼，自己有传。于翼的弟弟子
义，任上柱国、潼州总管、建干郡公。于义的弟
弟于礼，任上大将军、趟州刺史、安平郡公。于
礼的弟弟于智，开始时任开府，因为接受宣帝的
旨意，诬告齐王宇文宪谋反，于是被封为齐国
公。不久任柱国、凉州总管、大司空。于智的弟
弟于绍，任上开府、绥州刺史、华阳郡公。于绍
的弟弟于弼，任上仪同、平恩县公。于弼的弟弟
子兰，任上仪同、襄阳县公。于兰的弟弟于旷，
任上仪同，被迫赠恒州刺史。
    史臣曰：贺拔岳被害的事变发生得突然，侯
莫陈悦志在兼并他的部众，当时将领有不同的心
思，士卒没有坚定的意志。寇洛安抚招集散乱的
将士，抗御仇敌。他保全大军返回，使敌人断绝
了觊觎之心；他估量自己的德操来确定自己的位
置，使霸王建立了匡合诸侯一统天下的谋略，这
个功绩不小。李弼、于谨胸怀辅佐时世的谋略，
正逢开启圣明的时运，对顾遇自己的人报以殷勤
的情意，在艰难中营建功业，在军帐中竭尽他们
的谋划，在四处宣示他们的功绩，就好像是大川
中的舟楫，是大厦的栋梁。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
们依附了贤能的人而成名，大概也是依靠他们自
己的才略而取得的。到于谨因年老有大德，声誉
高威望重，在上庠享受崇高的礼遇，司乐为他歌
颂功德时，他常常以满盈为戒，为覆折而忧虑。
没有君子，怎能立国。
传第八
言  侯莫陈崇(弟)琼凯
    赵贵字元贵，是天水南安人。、他的曾祖叫
趟达，是北魏的库部尚书、临晋子。他的祖父叫
趟仁，以良家子弟的身份去镇守武川1，就此在那
里安家．
    趟贵从小聪颖有悟性，有操节气概。北魏
孝昌年问，天下兵祸兴起，趟贵率领同乡的人向
南迁徙逃避战难．、碰仁葛荣攻陷中山，趟贵被拘
留在葛荣．水中。葛荣失败后，尔朱荣任命趟贵为
别将，跟随讨伐元颢有功，被赐爵为燕乐县子，
授任伏波将军、武贲中郎将．他随贺拔岳平定关
中，被赐甬为魏乎县伯，食邑五白．户。几次升遭
为镇北将军、光禄大夫、都督．
    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时，他手F的将领
官吏奔敞，没有留守的人。趟贵对他的党羽说：
“我听说仁义哪有一定的，施行了仁义就是君广，
违背了十：义就是小人  朱伯厚、王叔治为了感激
恩义，尚H能信守名节；何况我们承蒙贺拔公以
国士相待，怎能像一般的人那样?”说着哭泣抽
咽．于是有五十丫固人跟从他．赵贵就到侯莫陈悦
那里假装投降，侯莫陈悦相信了他。趟贵趁机请
求收葬贺拔岳，言辞慷慨，侯莫陈悦看他是个好
汉就同意了。趟贵于是收了贺拔岳的尸体回来，
和寇洛等人集合部众，跑到平凉，共同设法抵抗
侯莫陈悦．，赵贵首先提议迎立太祖，此事记在
《太祖纪》中。太祖抵达后，任命趟贵为大都督，
领府司马。侯莫陈悦被平定后，赵贵以本将军、
持节的身份，行秦州事、当州大都督。他为政沾
静，百姓和官吏都人心归附。
    齐神武起兵进逼洛阳，派他的都督韩轨进据
蒲坂。太祖任命赵贵为行台，和梁御等人去讨伐
他。还没有渡过黄河而魏孝武帝已西迁入关。赵
贵被拜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兼任右卫将
军。当时曹泥占据灵州拒守，朝廷任命赵贵为大
都督，和李弼等人率众讨伐他。晋爵为侯，增加
食邑五百户。又因为他参与拥立魏文帝的功劳，
晋爵为公，食邑增至一千石百户。不久任岐州刺
史。当时因为军国大事多，要藉助趟贵的力量，
就不叫他去州部。并让他领大丞相府左长史，加
授散骑常侍。梁企定在河西作乱，朝廷任命赵贵
为陇西行台，率兵把他打败。趟贵跟随太祖收复
至递，征战逆殖，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晋爵为中山郡公，授雍州刺史。跟随太
担征战2强，圭遗和：鲢为左军，作战失利，首
先退回。又跟随太祖去支援玉壁，齐神武逃走。
高仲密献出韭辽州投降，左担率军去迎接他，和
塞塑的军队在逃山作战。叠遗为左军，失利，各
军因此一齐溃败。赵贵因此事获罪免官，以骠
骑、大都督的身份统领本军。不久恢复了官职爵
位，任御史中尉，加授大将军。束魏将领高岳、
慕容绍宗等在题川围困王墨座，塑岂率军支援
他，东南各州的军队也受赵贵指挥。束魏人堵住
适丞来灌颍川城，走遗的军队无法到达，王思政
于是被束魏俘虏。赵贵也就班师。不久任柱国大
将军，赐姓为互叠压。堑茎人入侵卢达，赵岂击
败了他们，斩杀了几千人，收缴了他们的军事装
备，整顿部队返回。六官制度建立时，任命赵贵
为太保、大宗伯，改封为南阳郡公。孝闵帝即
位，他升为太傅、大冢宰，晋封楚国公，食邑一
万户。
    当初，趟岂与独巫值等人和赴旦的地位资历
相等。到孝闵帝即位，置么宇文护代理国政，
产瞳自以为是元勋佐命，常常心中不服，有不平
的神色，就同周巫信策划杀死宇文护。到了约定
的时间，趟贵准备动手，独孤信制止了他。不久
被开府宇文盛告发，他被诛杀。
    独孤信，是云中人，原来的名字叫如愿。魏
氏在开始时，有三十六个部落，独孤信的先祖中
有个叫伏留屯的，任部落大人，和魏氏一同兴
起。他的祖父俟尼，在和平年间，以良家子弟的
身份从云中去镇守武jI!，就此在那裹安家。他的
父亲库者，为领民酋长，从小雄武豪迈有操节义
气，北州的人都敬重佩服他。
    独孤信容貌仪表俊美，善于骑马射箭。逗光
末年，他和贺拔度等人一起斩杀了卫可巫，因此
而知名。因为北部边境丧乱，他逃避到中山，被
葛荣获得。独孤信年少，喜欢修饰自己，服饰的
色彩和众人不同，军中称他为独孤郎。
    到尔朱氏击败葛荣后，任命独孤信为别将．
跟随征讨韩娄，独孤信单骑挑战，擒获贼寇渔阳
王袁肆周，因功任员外散骑侍郎。不久改任骁
骑将军，接着镇守逞L：L。正题进入2困，玺圭莹
任命独孤信为前锋，和元颢的党羽在黄河北面作
战，打败了他们。任安南将军，被赐爵为爰德县
侯。
    建明初年，他出任荆州新野镇将，兼领新
野郡守。不久升任荆州防城大都督，兼任南乡郡
守。他连续治理二郡，都有声望政绩。贺拔胜离
京镇守荆州，就表奏独孤信任大都督。他跟随贺
拔胜进攻梁国的下湲戍，攻克，升任武卫将军。
到贺拔胜的弟弟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贺拔胜
就命独孤信进入潼关，安抚贺拔岳留下的兵众。
正好太祖已经统领了贺拔岳的军队，独孤信和太
祖是同乡，小时俩人相互很友好，见面后非常高
兴。太祖趁机命独孤信到洛阳请示，抵达雍州，
大使元毗又派独孤信返回荆州。不久朝廷征召独
孤信入朝，魏孝武帝对他十分信任。
    到孝武帝西行迁徙时，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独孤信单骑在泸涧追上了他。孝武帝赞叹说：
“武卫将军竟然能够辞别父母，捐弃妻子儿女，
从远方前来跟随我。时世混乱就能看出忠良，这
岂能是假话呀。”当即赐给独孤信御马一匹，晋
爵为浮阳郡公，食邑一千产。
    当时荆州虽然落入东魏，在当地百姓的心中
仍眷恋本朝．朝廷于是任命独孤信为卫大将军、
都督三荆州诸军事，兼任尚书右仆射、东南道行
台、大都督、荆州刺史去招抚他们。独孤信抵达
武陶，束魏派弘农郡守田八能率领蛮左的兵众，
在淅阳抵御独孤信；又派都督张齐民，率三千名
步兵骑兵出击到独孤信的后面。独孤信对他的部
众说：“现在我们的兵士不满一千人，而且首尾
受敌。如果我们后退去攻击张齐民，则敌人会以
为我们要退走，一定会来拦截。不如先去打败田
八能。”于是奋力攻击，田八能战败后张齐民也
溃逃。独孤信乘胜袭击荆州。东魏刺史辛纂率兵
出战。士民既已怀念独孤信遣留下的恩惠，独孤
信在阵前晓谕他们，他们没有不入心离散的。独
孤信趁机出兵攻击，辛纂大败，向城内跑去进入
城门，还没有来得及关闭城门，独孤信的都督杨
忠等人驱马上前斩杀了辛纂。此事记载在《杨忠
传》中。于是三荆就被平定了。当时就被拜为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东魏又派将领高敖曹、侯景等人率兵突然来
到。独孤信因为寡不敌众，就率领部下投奔了梁
国。住了三年，梁武帝才开始允许独孤信回到北
方。独孤信的父母既在山东，梁武帝问独孤信到
哪裹去，独孤信回答说没有侍奉两个君主的道
理。梁武帝认为他很讲义气，就以非常隆厚的礼
节送走他．
    大统三年秋季，独孤信抵达长安。他白认为
对国威有所亏损，上书谢罪。魏文帝交给尚书讨
论，七兵尚书、陈郡王元玄等人议论，认为
“边将督察兵事，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丧失
军队作战失败，国家的刑罚无法舍弃。荆州刺史
独孤如愿，肩负辅佐王室的重任，到远处去袭击
襄、宛，斩杀了贼军主帅辛纂，将他的首级传送
到京师，议论功效，实在应当给予嘉奖。但是他
的功绩没有保持到最后，很快就导致军队沦没，
朝廷派他督察完成任务，他辜负了朝廷的寄托。
然而他衹有几千人的孤军，后面的应援又没有跟
上，贼众我寡，很难自我保全。既然有皇恩降
临，按理就不应施加刑罚。过去秦国宽赦孟明，
汉朝赦免李广利，他们最终都能改正过错建立功
勋，在史书上留下美名。现在仿效古人，大概也
有前人已经制定了的规制。我们商议，请求赦免
他的罪过，恢复他的原职”。魏文帝下诏说：“独
孤如愿在荆、襄战役中，确实建立了功绩。既然
遇上强大的敌寇，竭尽了力量用尽了办法，不能
投降贼寇，回朝的道路又断绝丁，为了适应当时
的事态而寻求权宜的办法，称不上是过错。像勾
吴那样避难，无论是干安或危险都保持忠诚，从
始至终保全节义，实在是值得赞叹。加上他心存
谦退，诚心谢罪。怎能提到降恩，衹说赦免罪
过，这样就是丧失了因事制宜的原则，违背了随
机通变的道理。可以改任他为骠骑大将军，加授
侍中、开府，其使持节、仪同三司、浮阳郡公的
职务和爵位照旧．，”
    不久拜任领军。接着又跟随太祖收复了弘
农，攻下沙苑。改封为河内郡公，增加食邑二干
户．当时在俘虏中有独孤信的亲属，这才得知父
亲的死讯，于是为父亲服丧守孝．不久起任为大
都督，率兵和冯翊王元季海进入洛阳．颖、豫、
襄、广、陈留这些地方，都相继归附。大统四
年，束魏将领侯景等人率兵围困洛阳。独孤信占
据金墉城，根据地势拒守，有十多天。到太祖抵
达沪束，侯景等退走  独孤信和李远为右军，作
战失利，束魏就占领了洛阳．大统六年，侯景侵
犯荆州，太祖命独孤信和李弼出武关。侯景退
走，任命独孤信为大使，抚慰三荆．
    不久独孤信任陇右十州大都督、秦州刺史。
此前，秦州的长官昏庸懦弱，政令荒谬违背常
理，百姓有冤情诉讼，长年不能决断。到独孤信
抵达州中后，事情很顺畅。他宣传礼义教化，鼓
励耕种植桑，在几年时间里，公家私人都富足起
来，愿意归附的流民有几万户。太祖因为他的威
信远近闻名，所以赐给他的名为信．大统七年，
蛆业刺史、赤水蕃王梁仑定起兵反叛，朝廷下
诏命独孤信讨伐他一不久梁佥定被他的部下杀
死．而銮企室的子弟，仍然招集他残余的部众。
独孤信就率兵前往万年，停驻在三交口。贼兵合
力拒守，独孤信就通过隐秘的小路快速抵达稠松
岭。贼兵没有料到独孤信的军队来到，望风逃
散。独孤信乘胜追击，径直抵达城下，贼兵全都
出城投降。加授太子太保。在亡区山之战中，大军
失利。独孤信和于谨招集分散的士卒从后面出
击，齐神武追击的军队惊恐慌乱，各军因此得以
保全．大统十二年，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据守州城
不接受代任他职务的人，太祖命令独孤信率领开
府怡峰讨伐他。宇文仲和绕城固守，独孤信在夜
裹命将领们用战梯进攻城的东北面，独孤信亲自
率领壮士袭击城的西南面，到天亮时攻克下来。
擒获了宇文仲和，俘虏了城中百姓六千户，送到
长安。拜为大司马。大统十三年，大军柬出讨
伐。当时因为茹茹入侵犯，就命独孤信移师镇守
河阳。大统十四年，升任柱国大将军。记录他攻
克下湲、守卫洛阳、攻取岷州、平定凉州等功
劳，增加封爵，允许他回授给他的儿子们。于是
他的第二个儿子独孤善被封为魏宁县公，第三个
儿子独孤穆被封为文侯县侯，第四个儿子独孤藏
被封为义宁县侯，食邑各一千户；第五个儿子独
孤顺被封为项城县伯，第六个儿子独孤陁被封为
建忠县伯，食邑各五百户。独孤信在陇右的时间
很长，请求回朝，太祖没有同意。有从束魏来的
人，又告诉他母亲的死讯，独孤信为母亲服丧守
孝。正好魏太子和太祖巡视北方边境，顺便到河
陨吊唁独孤信。独孤信陈说自己的哀伤，请求遵
循送终的礼制，太祖又不同意。于是追赠独孤信
的父亲独孤库者为司空公，追封独孤信的母亲费
连氏为常山郡君。大统十六年，大军束出讨伐，
猡孤信率陇右几万人跟随大军，到崤坂后返回。
升任尚书令。六官制度建立时，任大司马。孝闵
帝即位，他升任太保、大宗伯，晋封卫国公，食
邑一万户。
    圭睦被诛杀后，迁巫值因为同谋而获罪被免
官。过了没多久，晋公宇文护又想杀死他，因
为他的名望向来很高，不想张扬他的罪遇，逼着
让他在家中自尽。当时他五十五岁。
    独孤信风度弘雅，有奇谋大略。太祖刚开创
基业时，衹有关中一带的地方，因为陇右地势险
要，所以派独孤信去镇守那裹。他受到了百姓的
敬慕，声威震动邻国．东魏将领侯景向南投奔梁
国时，魏收作讨伐梁国的檄文，诈称独孤信据守
陇右不服从宇文氏，又说没有关西方面的忧患，
想以此威慑梁人。又独孤信在秦州，曾因为打猎
到了傍晚，骑马疾奔进城，他的帽子稍稍倾斜。
到了第二天早晨，戴帽子的官吏百姓，都仰慕独
孤信而将帽子斜戴着。他就是像这样受到了邻国
和士民的敬重。
    独孤信的长子独孤罗，先前在束魏，就以第
二个儿子独孤善作为继嗣。到北齐被平定，独孤
罗抵达北周。独孤善去世后，又以独孤罗为继
嗣。独孤罗字罗仁。大象元年，任楚安郡守，授
任仪同大将军。
    独孤善字伏陁，年幼时聪明颖慧，善于骑马
射箭，因为父亲的功勋，被封为魏宁县公。魏废
帝元年，又因为父亲的功勋，授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晋爵为长安郡公。孝
闵帝即位，他任河州刺史。因为父亲的牵连，长
期罢官在家．保定三年，才授任龙州刺史。天和
六年，承袭河内郡公爵位，食邑二千户。跟随高
祖束出讨伐，因功授任上开府。不久任兖州刺
史，他为政简阔宽惠，百姓安定。在任上去世，
终年三十八岁。被迫赠为使持节、柱国、定趟
恒沧瀛五州诸军事、定州刺史。
    独孤信的长女，是北周的明敬后；第四个女
儿，是元贞皇后；第七个女儿，是隋朝的文献
后。在周隋两朝都进入皇室，三代都为外戚，
从古以来，都没有过。
    隋文帝即位，就下诏说：  “褒扬美德，崇尚
善行，是前代通行的规制；追祭远代祖先谨慎对
待父母的丧事，是先王的大典。原使持节、柱
国、河内郡开国公独孤信，风度气宇高旷，在生
民中超特出众，睿智明哲居于首位，清廉高尚照
耀人世。远大的谋略，致力于辅弼协和；经纬仁
义，从事于拯救时世。正当他在朝廷弘扬教化，
在三公的位置上辅佐朝政，但遇上时世艰难，功
劳高而没有受到奖赏。回顾他美好的风范，在心
中深切地怀念他。现在美好的王业刚刚开创，温
香的内宫庄重建立。追怀涂山之道义，不忘褒纪
之典规。可以追赠独孤信为太师、上柱国、冀
定相沧瀛趟恒沼贝十州诸军事、冀州刺史，封
为趟国公，食邑一万户。谧号为景。”追赠独孤
信的父亲库者为使持节、太尉、上柱国、定恒
沧瀛平燕六州诸军事、定州刺史，封为赵国公，
食邑一万户．谧号为恭。独孤信的母亲费连氏，
被追赠为太尉恭公夫人．
    侯莫陈崇字尚乐，是代郡武川1人。他的先
祖，是北魏的别部，居住在库斛真水．他的五世
祖叫太骨都侯．太骨都侯的后人，世代为渠帅。
侯莫陈崇的祖父侯莫陈允，以良家子弟的身份去
镇守武川1，就此在那里安家。他的父亲侯莫陈
兴，任殿中将军、羽林监。
    侯莫陈崇从小骁勇，善于骑马射箭，谨慎少
言．，十五岁时，他跟随贺拔岳和尔朱荣征讨葛
荣．、又跟随元天穆讨伐邢杲，平定了他。因功任
建威将军。另外跟随贺拔岳在洛阳击败元颢。升
任直寝．：
    后来他跟随贺拔岳进入潼关，打败了赤水
蜀．当时万俟丑奴派部将李围攻岐州。尉迟菩萨
率兵进逼武功．侯莫陈祟跟随贺拔岳竭力作战打
败了他，乘胜追击，解除了岐州的包围．又奔赴
百里细川，攻下了贼帅侯伏侯元进的栅寨。万俟
酝奴率领余部逃向高平，侯莫陈崇和轻锐骑兵追
击，到泾州长坑追上了他．贼兵还没有摆好军
阵，侯莫陈崇单骑冲入贼军中，在马上生擒了万俟
页啦．于是大声高呼，贼兵全都惊慌溃败，没有人
敢阻挡他。后面的骑兵越来越多，贼兵因此全部
逃散，于是大败贼军．贺拔岳将万俟丑奴所骑的
马和他的宝剑金带赏给侯莫陈崇。授安北将军、
太中大夫、都督，被封为临泾县侯，食邑八百户。
    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时，侯莫陈崇同各
位将领们共同商议迎立太祖。太祖抵达军中，原
州刺史史壁仍为侯莫陈悦据守。三翅派侯莫陈崇
袭击史归。侯莫陈崇在夜裹秘密出军前往，率七
名轻骑，径直来到城下，其余的兵众埋伏在附近
路上。史魉见骑兵很少，就没有防备。侯莫陈崇
立即入据城门。当时李远兄弟在城中，事先得知
侯莫陈崇来到，于是在内外呐喊，埋伏的兵士全
都出现，于是擒获了史归，杀死了他。任命侯莫
陈崇行原州事。接着跟随太祖平定侯莫陈悦，改
任征西将军。又派侯莫陈崇去抚慰秦州，另封为
广武县伯，食邑七白‘产。
    大统元年，任泾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大
都督，晋升为公爵，多次升迁为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为彭
城郡公，食邑三千户。大统三年，跟随太祖擒获
窦泰，收复弘农，攻破沙苑，增加食邑二千户．
大统四年，跟随太祖征战河桥，侯莫陈崇功劳很
多。大统七年，稽胡反叛，侯莫陈崇率军讨伐平
定了他们。不久任雍州刺史，兼任太子詹事。大
统十五年，升任柱国大将军，又改任少傅．魏恭
帝元年，出任宁州刺史，升任尚书令。六官制度
建立时，被拜为大司空。孝闵帝即位，晋封为梁
国公，食邑一万户，加授太保。历任大宗伯、大
司徒。
    保定三年，侯莫陈崇跟随高祖前往原州，高
祖在夜里返回京师，他心中暗自感到奇怪。侯莫
陈崇对他亲信的人常升说：“我过去听卜筮的说，
晋公在今年不利。皇上的车驾今天突然在夜里回
去，不过是晋公死去罢了。”于是众人都传说开
来。有人告发了这件事。高祖在大德殿召集各位
公卿，责备侯莫陈崇。侯莫陈崇惶恐谢罪。当天
夜裹，宇文护派使者率兵到侯莫陈崇的住宅，逼
着让他自杀。按平常的礼仪下葬。谧号为躁。字
文护被诛杀后，改谧号为庄闵。
    侯莫陈崇的儿子侯莫陈芮承袭他的爵位。被
拜为大将军，升任柱国。他跟随高祖束出讨伐，
率兵据守太行道．并州乎定后，授任上柱国。接
着跟随高祖平定邺，被拜为大司马。
    侯莫陈崇的弟弟侯莫陈琼，字世乐。他八岁
时失去父亲，侍养母亲十分孝顺，善待各位兄
长，内外的人没有不敬重他的。因军功被封为灵
丘县男，食邑三百户。他跟随魏孝武帝进入潼
关，任太祖的直荡都督。大统二年，升任尚药典
御。大统三年，任太子右卫率，晋爵为侯。跟随
独孤信征讨梁仑定。多次升迁为北秦州刺史。大
统十四年，被拜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孝闵
帝即位，晋爵为武安县公，食邑增至二千产。出
任郢州刺史。武成二年，升任金州总管、六州诸
军事、金州刺史。保定元年，任大将军。天和四
年，改任荆州总管、十四处IJk防诸军事、荆州刺
史。不久升任柱国，晋爵为同昌郡公。建德二
年，任大宗伯，出任秦州总管。建德四年，随高
祖东出讨伐，任后二军总管。不久改封为武威郡
公。大象二年，加授上柱国。
  侯莫陈琼的弟弟侯莫陈凯，字敬乐。他性情
刚毅正直，很喜爱经史。跟随兄长侯莫陈崇，因
军功赐爵为下蔡县男。大统元年，任束宫侍书。
跟随太祖擒获窦泰，攻破沙苑阵，因功被拜为宁
远将军。几经升迁为羽林监、束宫洗马、太子庶
子，进授都督。大统十四年，他的兄长侯莫陈崇
因为平定原州的功绩，被赐爵为灵武县侯，朝廷
下诏让他转授给侯莫陈凯。几经升迁为束宫武卫
率、尚书右丞，又改任左丞，升任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六官制度建立时，任司门下大夫。孝
闵帝即位，任工部中大夫，升任开府仪同三司，
又改任司宪中大夫，晋升为公爵，再次任工部中
大夫。世宗初年，出任宜少tin史。武成二年，入
朝为礼部中大夫。保定年间，再任陵州刺史，又
改任丹州刺史。他在任职的地方很有政绩。天和
年间，入朝为司会中大夫。建德二年，担任聘齐
使主．
    史臣曰：萧何作为文吏爱惜自己，因惧怕受
到秦朝法令的杀戮，就推奉漠高祖；李通家中世
代相传谶纬之术，知道刘氏当会兴起，于是他就
拥戴汉光武帝。最终漠高祖在白水恢复了夏禹的
帝业，汉光武在中阳继承了唐尧的王运。在典籍
中以他们作为美谈，功臣们仰慕他们美好的业
绩。赵贵胸怀忠义，首先倡导大谋，开启圣明，
报仇雪耻。关中保全了以二当百的险固，周室确
定了三分天下的大业，彼此一时，完全可以比
拟。独孤信威震南方，化育西州。信义传播到远
方，光耀照亮了邻国。侯莫陈崇以勇悍的气概，
当战争之利，以轻骑开启了高平的大门，以匹马
获得了长坑的胜利。他们都以宏才远略，攀龙附
凤，建立了巨大的功绩，位居宰辅。而见识有愧
于明哲，都没有得到善终，可惜啊!独孤信虽然
不能保全自身，但将荣幸延伸给后人。三代都为
外戚，是多么的昌盛啊。
    当初，魏孝庄帝因为尔朱荣有拥戴的功劳，
拜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地位在丞相之上。尔朱
荣败亡后，这个官职就废除了。大统三年，魏文
帝又因太祖建有中兴王室的业绩，开始任命他为
柱国大将军．后来凡建有辅佐王室功劳，声望地
位都很高的人，都担任这个官职。从大统十六年
以前，担任此职的共有八个人。太祖统领百官，
总督朝廷内外军务。魏广陵王元欣，是元氏的
亲族，他衹不过是管理宫中的事务而已。此外的
六个人，每人督领二个大将军，分别执掌禁军，
充当武臣负责抵御外侮。他们在当时的荣耀和显
赫，没有人可以相比。所以现在称为门阀的，都
推许八柱国家族。现将他们和十二大将军记录如
下。
    使持节、太尉、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尚书
左仆射、陇右行台、少师、陇西郡开国公李虎，
    使持节、太傅、柱国大将军、大宗伯、大司
徒、广陵王元欣，
    使持节、太保、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宗
伯、趟郡开国公李弼，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马、河
内郡开国公独孤信，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寇、南
阳郡开国公趟贵，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大司空、常
山郡开国公于谨，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少傅、彭城
郡开国公侯莫陈崇。
    以上这些人和太祖一起为八柱国。后来他们
都改封，这裹都是左担时的爵位。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少保、广平王
互赞，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进圭工正直，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齐王元廓，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秦七州诸军事、
秦州刺史、章武郡开国公宇文导，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王厘郦开国公堡
莫陈顺，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壅七州诸军事、
雍州刺史、高阳郡开国公达奚武，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阳平公李远，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范阳郡开国公豆
卢宁，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化政郡开国公字
文贵，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荆州诸军事、荆
州刺史、博陵郡开国公贺兰祥，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速鱼盛开国公摄
盅，
    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些蛆诸军事、哩
丛刺史、迭越开国公王毖。
    以上十二大将军，又各自统领开府二人。每
一开府领一军兵士，这就是二十四军。从大统十
六年以前，十二大将军以外，念贤和王思政也做
过大将军。然而念贤在陇右做牧守，王思政外出
镇守回南，都不在领兵之列。以后的功臣，官至
柱国及大将军的人很多，都是散秩，没有统御军
队。六柱国、十二大将军之后，有以位次继承掌
管事务的，但德操和名望向来在各位王公之下，
就没有记载在这个行列。
传第九
怠  怡峰  刘亮  王德
    梁御字善通，他的祖先是安定人。后来因为
到北部边疆当官，就在武川安家，改姓为纥豆陵
氏。他的高祖叫俟力提，跟随魏太祖征讨，官至
扬武将军、定阳侯。
    梁御年少时喜爱学习，进退举止安详文雅。
到他长大后，又喜爱射箭骑马。尔朱天光西进讨
伐，得知梁御有志向才略，收纳他为近臣，授任
宣威将军、都将。共同平定关右，他任镇西将
军、束益州刺史、第一领民酋长，被封为白水县
伯，食邑三百户。又改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
    后来他跟随贺拔岳镇守长安。到贺拔岳被害
时，梁御和各位将领一起商议拥戴太祖。他跟随
太祖征讨侯莫陈悦，升任武卫将军。太祖平定秦
陇后，正准备率兵束下，雍州刺史贾显脚踏两只
船，和齐神武互派使者往来。太祖暗中了解到他
的意图，任命梁御为大都督、雍州刺史，率前军
先行。梁御和买显见面后，就劝买显说：“魏室
衰落，天下大乱。高欢志在叛逆，不久就会被诛
灭。宇文夏州英姿绝世，策略高深，正打算扶持
危亡安定倾覆，匡复京洛。您不在此时建立功
绩，而心怀犹豫，恐怕祸患很快就会来到啊。”
贾显立即出城迎接太祖，梁御就入城镇守雍州。
授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大统元年，改任右卫将军，晋爵为信都县
公，食邑一千户。不久任尚书右仆射。他跟随太
祖收复弘农，攻破沙苑，加授侍中、开府仪同三
司，晋爵为广平郡公，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出
任束雍州刺史。他为政祇是抓住重要的纲领，百
姓都称颂他。大统四年，死于州中。他在临终时
衹是以国家没有安定为遣憾，没有提到家事。被
追赠为太尉、尚书令、雍少I'IN史，谧号为武昭。
    梁御的儿子梁睿继承了他的爵位。天和年
间，任开府仪同三司。因为梁御辅佐王命有功，
梁睿被晋升为蒋国公。大象末年，他任益州总
管，加授柱国。梁睿将要上任，而王谦起兵，拒
绝朝廷派人取代他．、接着朝廷又下诏命梁睿为行
军元帅，讨伐王谦，打败了他。梁睿升任上柱
国。
    若干惠字惠保，是代郡武川人。他的祖先
和魏氏同时兴起，以国名作为姓氏。他的父亲叫
树利周，跟随北魏广阳王元深征讨葛荣，战死，
被追赠为冀州刺史。
    若干惠二十岁时，跟随尔朱荣征伐，平定河
北，击败元颢，因功被拜为中坚将军。又以别将
的身份跟随贺拔岳西征，解除了岐州之围，擒获
万俟丑奴，平定水洛，安定陇右，屡次全力作战
立有功劳。被封为北平县男，食邑二百户。多次
升迁为镇远将军、都督、直寝、征西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时，若干惠
和寇洛、赵贵等人一起商议拥戴太祖。接着跟随
太祖平定侯莫陈悦，任直合将军。
    魏孝武帝往西迁徙，他任右卫将军、大都
督，晋爵为魏昌县伯，食邑五百户。出任北华州
刺史，加授使持节、骠骑将军。大统初年，任仪
同三司，升为公爵，增加食邑五百户。跟随太祖
擒获窦泰，收复弘农，击破沙苑，若干惠常常率
先冲锋陷阵。加授侍中、开府，晋爵为长乐郡
公，食邑增至二千二百户。大统四年，魏文帝东
出巡视洛阳，和齐神武在河桥作战，若干惠竭力
作战打败了齐神武，收降了大量的士卒。大统七
年，他升任中领军。
    到高仲密献出北豫州前来归附时，太祖率军
迎接他。大军抵达洛阳。齐神武在邙山准备截击
我军，太祖就将军事装备转移到溜曲，在夜裹率
兵袭击他。交战时，若干惠为右军，和中军一起
大败齐神武，追击了几里地，将他的步兵俘获。
齐神武的军队就集中攻打左军，左军主将赵贵等
和敌军作战失利，各军因此全都退却。当时正值
傍晚，齐神武的军队多次来攻击若干惠，若干惠
打击他们，每次都将他们击溃。到了半夜，齐神
武的骑兵又来追击若干惠，若干惠慢慢下马，回
头命令做饭的人做好饭食。若干惠吃完后，对身
边的人说：  “在长安死，在这裹死，有不同吗?”
于是就树起军旗吹响号角，召集各路败军返回。
齐神武追击的骑兵惧怕若干惠，怀疑有伏兵，不
敢逼近。若干惠抵达弘农，见到太祖，陈述贼军
的情况，遗憾其大功即将告成，却功亏一篑，于
是叹息不止。太祖认为他很勇敢。
    不久他被拜为秦州刺史，还没有来得及到州
部就任，又升任司空。若干惠性情刚直，有勇
力，容貌魁武高大。善于抚慰统御部下，将士们
没有不感激他的恩情的，人人都想为他尽忠。大
统十二年，束魏将领侯景侵犯襄州，若干惠率兵
击退了他。第二年，侯景请求归附西魏，朝中商
议打算收拾河南，命令若干惠以本官的身份镇守
鲁阳，作为声援。遇上生病，死于军中。
    若干惠在各位将领中年龄最小。他早年丧
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太祖曾刚刚建成习箭
用的射堂，和将领们一起饮宴射箭。若干惠私下
晓良说：  “母亲老了，什么时候能置办这些呢?”
立担得知后，当天就将射堂移到若干惠的宅第。
他就是这样受到太祖的看重。到他死时，太祖为
他流泪很久。到了为若干惠办丧时，太祖又亲自
前往吊唁。追赠他原职，加授秦州刺史，谧号为
武烈。他的儿子若干凤继承他的爵位。
    若干凤字达尘，年少深沉，有见识气度。大
面末年，承袭父亲的长乐郡公爵位，娶太祖的女
儿为妻。魏尘童二年，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魏恭帝三年，任左宫伯。不久出任洛州刺
史。召入任大驭中大夫。保定四年，追叙若干惠
辅佐王命的功劳，封若干凤为徐国公，食邑增至
五千户。建壁二年，任柱国。
  怡峰字景阜，是辽西人。他原来姓默台，因
为避乱而改姓。他的高祖叫怡宽，是燕国辽西
郡郡守。魏道武时，率领民户归附朝廷，任羽
真，赐爵为长她公。他的曾祖叫怡文，是冀州刺
史。
    怡峰年少时就从军征战，以骁勇闻名。永安
年间，他代任龙骧将军，任都将，跟随贺拔岳征
讨万俟丑奴，因功授任给事中、明威将军，又改
任征虏将军、都督，赐爵为蒲阴县男。到贺拔岳
被害时，怡峰和赵贵等人共同商议拥戴太祖。晋
升为伯爵。当时原州刺史史归仍替侯莫陈悦守
卫，太祖命怡峰和侯莫陈崇等讨伐擒获了他。
    到齐神武和魏孝武帝结怨时，魏孝武帝频频
敕令太祖挑选精锐士卒进入京师保卫。太祖就命
怡峰和都督赵贵等人率轻装骑兵奔赴洛阳。抵达
潼关时，正好遇上魏孝武帝西迁，怡峰便跟从太
祖攻下回洛，收复潼关。怡峰被拜为安束将军、
华州刺史。不久改任大都督。讨伐曹泥有功，晋
爵为华阳县公，食邑一千户。大统三年，跟随太
祖在小关击败窦泰。回来后，任散骑常侍、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又跟随太祖收复弘农，攻破
沙苑，晋爵为乐陵郡公。随后又和元季海、独孤
信收复洛阳。怡峰率奇兵抵达成皋，进入到外
城，收没那裹的人口返回。束魏派行台任祥率步
兵骑兵一万多人进攻颖川，怡峰又以五百名轻装
骑兵截击他，从此他的威名变大。加授开府仪同
三司。束魏包围洛阳，怡峰和元季海据守金墉。
太祖到后，包围解除，接着又和东魏在河桥作
战。当时怡峰为左军，失利，和李远率先退回，
太祖因此班师。朝廷下韶恕免他的罪。任东西北
三夏州诸军事、夏州刺史。后来他和于谨讨伐刘
平伏，跟随太祖解除玉壁之围，平定柏谷坞，都
立有功劳。凉州刺史宇文仲和造反，怡峰和于谨
讨伐他．大统十五年，东魏围攻顿川，怡峰和赵
贵前往支援。到达南阳，生病死去，当时他五十
岁。
    怡峰沉着刚毅有胆略，深受士卒的拥戴，当
时被称为骁将。太祖长时间地悲叹哀悼他。追赠
他为华州刺史，谧号为襄威。
    怡峰的儿子怡昂继承他的爵位。官至开府仪
同三司。朝廷追录怡峰的功劳，封怡昂为郑国
公。怡昂的弟弟叫怡光，年少时因为怡峰的功
勋，被赐爵为安乎县侯，出任员外散骑常侍，几
经升迁为司土中大夫、左武伯，出任汾、泾、豳
三州刺史，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晋爵为龙河县
公。怡光的弟弟怡春，年少时就有名声，历任吏
部下大夫、仪同三司。
    刘亮是中山人，他原来的名字叫道德。他的
祖父叫佑连，是北魏蔚州刺史。父亲叫持真，
是镇远将军、领民酋长。魏大统年间，因为刘
亮的功勋，持真被追赠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恒州刺史。
    刘亮年少时豪迈洒脱，有纵横天下的谋略，
他身材魁梧雄健，看到他的人都害怕他。普泰初
年，他以都督的身份跟随贺拔岳西征，解除了岐
州之围，攻打侯伏侯元进、万俟道洛、万俟丑
奴、宿勤明达及各贼寇时，刘亮常常率先冲锋陷
阵。因功拜为大都督，被封为广兴县子，食邑五
百户。
    侯莫陈悦杀害贺拔岳，刘亮和各位将领们商
议迎立太祖。侯莫陈悦被平定后，侯莫陈悦的党
羽豳州刺史孙定儿仍然据守州城不降服，泾、
秦、灵等各州都和孙定儿相呼应，人数达几万，
他们推举孙定儿为盟主，以抗拒义师。太祖命刘
亮袭击他。孙定儿认为义兵还相距很远，没有防
备。刘亮就率二十名骑兵，先在靠近豳州城的高
山上竖起大旗，随即奔入城中。孙定儿正好设置
盛大宴会，突然看到刘亮闯进来，众人都大为惊
愕，不知如何是好。刘亮就指挥兵士斩杀了孙定
儿，将他的首级挂起来，号令贼众。随后指着远
处城外的大旗，命令两名骑兵说：“出城去追赶
大军。”贼众恐惧，一下子全都降服。于是各州
所有贼兵，全部很快归顺。
    到太祖设置十二军时，挑选各位将领率领各
军，刘亮统领一军。每次征讨，他常和怡峰一起
作为骑兵将领。魏孝武帝西迁时，刘亮因为迎驾
的功劳，任使持节、右光禄大夫、左大都督、南
秦州刺史。大统元年，因为收复潼关的功劳，升
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为饶阳县伯，食
邑五百户。不久加授侍中。他跟随太祖擒获窦
泰，收复弘农以及沙苑之战，刘亮都努力作战立
下了功劳。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晋爵为
长广郡公，食邑增至二千户。因为母亲去世而辞
职，在守丧期间因哀伤过度而消瘦。太祖感叹他
极为孝顺的性情，常常怜惜他．不久起复原职。
    刘亮以勇敢闻名，是当时的名将，加上他多
次陈述计策，大多和适宜时机的决策相符合。太
祖就对他说：“你文武兼备，是我的孔明。”于是
赐名为亮，并赐姓为侯莫陈氏。大统十年他出任
束雍州刺史。他为政清简，百姓安定。在任三
年，死于州中，当时他四十岁。他的灵柩送回到
京师，太祖亲自前往，哭着对人说：“股肱丧失
了，心腹如何寄托!”命令鸿胪卿监护他的丧事。
追赠他为太尉，谧号为襄，将他配祭在太祖庙
庭．
    刘亮的儿子刘昶，娶太祖的女儿河西长公主
为妻。大象年间，他官至柱国、秦灵二州总管。
因为刘亮的功劳，他被封为彭国公，食邑五千
户。刘昶的弟弟刘靖，是天水郡守。刘靖的弟弟
刘恭，是开府仪同三司、饶阳县伯。刘恭的弟弟
刘干，是上仪同三司、褒中侯。
    王德字天恩，是代郡武川人。他年少时善
于骑马射箭，虽然没有经过老师的教导，但他因
孝悌而被人称颂。北魏永安二年，他跟随尔朱
荣讨伐元颢，进攻河内，应募率先登城。因功授
讨夷将军，晋爵为内官县子。又跟随贺拔岳讨伐
万俟丑奴，平定了他。另封为深泽县男，食邑二
百户，加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到侯莫陈悦杀
害了贺拔岳时，王德和寇洛等人商定拥戴太祖。
加授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平凉郡守。王德
虽然不懂诗书，但对于决断处理事情，良吏都没
办法超过他。在泾州所统辖的五个郡中，王德常
常是最好的。
    到魏孝武帝西迁时，王德因为迎奉的功劳，
被晋封为下博县伯，食邑五百户，行束雍州事。
在州中没多久，民心归附。赐姓为乌丸氏。大统
元年，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晋升为公爵，增
加食邑一千户，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北
雍州刺史。之后他常常跟随太祖征讨，多次立下
战功。又跟随太祖在沙苑打败了齐神武，加授开
府、侍中，晋爵为河间郡公，食邑增至二千七百
户。此前黄河、渭水之间的羌族多次叛乱，因为
王德有威名，为夷民所归附，因此任命他为河州
刺史。王德安抚得法，各地羌人都顺服。大统十
三年。授大都督、原灵显三州及五原蒲Jlc二镇
诸军事。大统十四年，任泾州刺史。死在州中。
谧号为献。
    王德性情朴实廉洁谨慎，言行允当。他的母
亲活了近一百岁，在王德之后去世。
    王德的儿子王庆，小名叫公奴，性情谨慎朴
实。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当初王德的父亲去世，
家中贫困无力埋葬，就卖掉了公奴和一个女儿来
办理丧事。因为遇上战乱，他们父子再没有相互
得知音讯。到王德在平凉时才找到了他，于是取
名为庆。
    史臣曰：梁御等人有将帅的才能，身藏勇猛
的气势，遭遇祸乱，他们奔走在战争中，尝尽了
艰难险阻，而功名没有确立。到他们深怀忧虑开
启圣明，参与奉立振兴王业，参加谋划营建国家
的初期活动，致力于开始治理天下，于是得以和
灌婴、郦商相比，同张禹、徐防并驾，可以说是
遇上了时机。他们都在中年去世，远大的志向没
有伸张，可惜啊!若干惠、王德本来是以果敢刚
毅而闻名，但他们能够遵循孝道，难得啊。图史
上所感叹的，又有谁能超过他们。勇敢的人不一
定有仁爱，这不对呀。
rj传第十
卜)庆远(孙)述  王思政
    王熊字熊熊，京兆霸城人，是汉朝河南尹王
遵的后代，世代为州郡著名大姓。王罢的性格刚
强质直，处理事务公正允当，当地对他非常敬
畏。魏太和年问，朝廷任他为殿中将小。在此之
前，南岐、柬益地区的氐羌人反叛，朝廷军队
出战失利，于是下令命王熊率领羽林军五千人镇
守梁州，王照讨平了众叛贼。大军班师，朝廷授
他右将军、西河内史。王照推辞不受。当时有人
对他说：“西河地区是一个大邦，俸禄非常丰厚，
你为什么要推辞呢?”王罢说：  “京洛地区的木
材，完全出产于西河，朝中营造私宅府第的权
贵，都会来这裹索求和借取。如果他们私自去
办，那么我的能力无法承受，如将此事科派民间
由百姓承担，则会违犯国家的法令。因为这个原
因我才辞去这个职务。”
    梁朝将领曹义宗率军包围了荆州，朝廷命王
罢和别将裴衍率军前往救援。于是与梁军激战，
大破梁军。在这时候四方动荡不安，到处一片凋
残破败的景象。荆州地区刚刚经过战乱贼寇的洗
劫，特别需要慰藉抚恤。于是任王厢为荆州刺
史，晋名号抚军将军。梁朝再次派遣曹义宗率军
数万围困荆州，并筑堰挡水灌城，城中衹剩下几
处高坡地未被水淹没。当时朝廷内外交困，不能
够赶来救援，于是赐赠王熊铁券，称如果能保全
城池，会授与他本州刺史。城中粮食将尽，王熊
煮粥，与全体将士平均分食。每次出战，经常不
披衣甲并大声呼喊说：“荆州城是我孝文皇帝所
建置。如果苍天不保佑我们的国家，那么让贼人
用箭射中我王罢；如不是这样，我王熊必须破
敌。”屡次经历战阵拼杀，从没有受过伤。一直
经过三年，曹义宗军才退走。朝廷进封王能为霸
城县公。不久升迁为车骑大将军、泾州刺史。还
未来得及赴任，适逢太祖为发动勤王而征兵，王
能力请为前驱效命，于是任大都督，镇守华州。
    魏孝武帝向西迁移，任王罢为骠骑大将军，
加授侍中、开府。曾经修州城而未完工，修缮城
墙的梯子还在外面。齐神武帝派遣韩轨、司马子
如从黄河东侧夜间渡河袭击王罢，王罢没有发
觉。等到拂晓，韩轨军队已登梯入城。王熊还在
睡卧没有起身，听到住房外嘈杂的声音，便赤身
散发光脚，手裹拿着一根白棍，大声呼叫着出
来。入城的敌军看见他这样都非常惊怕，于是将
敌军追赶到束门，左右将士逐渐会集，合力一战
击破敌军。韩轨等弃城逃走。当时关中地区出现
大灾荒，微缴民间粮食以作税收，用来供给军队
费用。如果有隐藏者，下令互相告发，犯者多受
到鞭杖的拷打，所以有人逃散。惟有王熊的诚信
为人称道，没有人隐藏不缴，在地方州郡得到不
少粮食，而没有招致怨恨。
    沙苑战役中，齐神武帝的兵马气势雄猛。太
祖因为华州位置重要，派遣使者慰劳王罢，令他
严加守卫防范。王罢对使者说：“老熊熊躺在大
路中间，小豺狗怎能从此经过!”太祖听到这话
称赞他雄壮威武。等齐神武帝来到城下，对王厢
说：  “为什么不早Et投降?”王熊于是大声呼叫
说：“这座城就是王熊的墓冢，是生死都在遣裹，
要死的就来。”齐神武帝就不敢攻城。
    当时茹茹渡过黄河南下侵犯，侦察骑兵已经
到了豳州．朝廷恐怕他们一直深入，于是征发兵
马，驻守京城，在城中街巷挖了许多沟壕，以防
备被侵袭。左仆射周惠达召王罢商议这件事。王
罢不遵命，对他的使者说：  “如果茹茹到了渭水
北部地带，王罢率领当地百姓自己将他们击败，
不必动用国家的军事力量。为什么要在天子居住
的城中，作这样的惊动。这都是周家小家伙怯懦
所造成的。”王罢轻视侮慢权势，严守正气不屈
服，都像这一类的情况。没过多长时间，仍然回
来镇守河东。
    王罢性情节俭直率，不在表面上虚假用心。
曾经有上级公使来，王能为他设食招待。使者掰
开薄饼的边缘。王熊说：  “粮食的耕种和收获，
已经花费了相当大的功夫；其后的舂粮和做饭，
又花了不少的气力。你这样掰饼挑拣，应当是不
饥饿。”于是下令让左右侍者将饭撤去。使者相
当惊愕非常惭愧。又有一次，客人与王熊一起吃
瓜，客人削瓜皮时削得很厚，王厢心裹很反感。
等到瓜皮掉在地上，就伸手从地上捡起来吃掉。
客人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王罢的性格严厉而又
急躁，曾经有一个小官员挟私向他陈报事情，王
熙等不及让别人鞭打责罚，就自己脱下靴子拿起
来击打他。每当犒赏将士的宴会，他都亲自称量
酒肉分配给将士。人们推崇他的平均公道，却又
取笑他做法粗俗琐碎。大统七年，王熙在镇守地
去世，死后被封赠为太尉。
    王罢的儿子王庆远，二十岁就凭藉是功臣的
儿子被授任直合将军。因为他比王罢去世早，所
以王罢的孙子王述继嗣。
    王述字长述，很小就聪明机敏，有见识和气
度。年才八岁，太祖见他就很惊奇器重，并说：
“王公有这样的孙子，完全可以不朽了。”于是任
他为镇远将军，授任太子舍人。因为祖父去世而
离职。玉述很小时父亲就去世，一直被祖父王熊
收养。在他为祖父服丧时，非常合乎礼仪的规定
要求。在那个时候东西方交相对抗，战争已经开
始，凡官员家中遭到丧事的，百日祭毕改为朝夕
一哭之后，都征聘他们就职处理政事。王述请求
按照丧礼的时间服丧，言辞恳切合乎情理。太祖
令中使前去察看，了解到他哀痛过度损伤了身
体，于是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丧期完毕，承袭
扶风郡公爵位，屡经升迁任上大将军。
    王思政字墨迪，立愿垄人。身材高大魁梧，
有筹划策略的才能。魏：王光年间，出仕为员外散
骑侍郎。当时正值万俟丑奴、宿勤明达等扰乱阐
西地区，北海王元颢率领军队讨伐他们，奏请王
思政随军。军事上所有的谋议，都同他一起仔细
商量。
    当魏孝武帝还是藩王的时候，素常就听到王
思政的名气。元颢大军回师，于是请他担任宾
客，待遇非常优厚。孝武帝登上皇帝大位时，便
委以辅佐重任，升任为安束将军。以参预谋立皇
帝之功，被封为祁县侯。不久齐神武企图谋反，
皇帝认为王思政可以担当大任，授任他为中军大
将军、大都督，总领宿卫兵。王思政于是对皇帝
说：  “高欢的心思，连路上的行人全都已知道。
洛阳城四面受敌人的威胁，不是用武的地方。关
中地区有崤、函的险要坚固，一人在此可抵挡万
人。而且军马勇猛强盛。粮食储备积累很多，进
攻可以征讨除掉叛逆，后退可以占据关中黄河地
带。宇文夏州联络会合同盟，希望建立功业效
命。如果听到您的车驾向西方幸临，一定会奔跑
着去奉迎。依靠天府的资本，凭藉已经成就的基
业，在一二年间，熟习作战阵法，奖励农耕蚕
桑，整修旧京师，有什么顾虑不能克服困难。”
皇帝非常同意他的话。等到齐神武的军队到达河
北，皇帝便向丙迁移。进爵为太原郡公。
    大统年之后，王思政虽然仍被任用，但自己
认为不是相府的故旧，经常自己以为不安定。太
祖曾经在同州，与群公聚会宴饮，拿出锦织毡子
和几段杂色的绫绢，命诸位将领玩樗蒲赌输赢来
取这些东西。东西取完，太祖又解下所穿衣服上
的金带，令众人一个个轮流投掷，说：“先得到
卢的人，即将金带给他。”这些人投掷将要轮完，
没有人能得到金带。轮到思政，于是表情严肃跪
坐在地自己发誓说：  “王思政一个客居异乡的人
归附朝廷，承蒙受到宰相国士一样的待遇，正愿
尽心效命，上报知己之恩。如果这份诚心真实，
就使宰相赐与掌局者，但愿一掷就成为卢；如果
心怀不至诚，神灵也应当表明，使他不成功，便
当自杀以答谢对我的恩奉。”讲话的言辞气概非
常慷慨，全体在坐的人都十分吃惊。于是马上拔
出佩刀，横放在膝上，揽过樗蒲，手拍大腿掷
它。等到太祖阻止他时，已经掷为卢了。他慢慢
地下拜而接受了金带。从这件事之后，太祖对他
寄予的期望更深了。
    转任骠骑将军。下令他招募精兵，跟从独孤
信攻取洛阳，于是和独孤信一起镇守这裹。在河
桥之战中，王思政下马，用长稍左右横击，一击
就击倒几个人。当时已深入敌阵，随从的将士都
战死了，思政也受了重伤昏死过去。等到天色已
晚，敌将收兵。思政久经战事，每次作战祇穿着
破旧的衣甲，敌人怀疑他不是将帅，因为这个原
因得以幸免。下属的都督雷五安在战场哭着寻找
思政，恰值他已苏醒过来，于是寻到了他。雷五
安割下衣服包扎王思政的伤口，扶着他跨上战
马，深夜才得以归来。仍旧镇守弘农。思政因为
玉壁地处险要，请求建筑城池。便自己量度营
造，移军镇守这裹。升为并州刺史，仍然镇守玉
壁。八年，束魏侵犯玉壁，思政防守早有准备，
敌军书夜包围攻打，最终没有攻下，就收兵返
回。以保全玉壁城的功绩，受任骠骑大将军。又
命思政镇守弘农。于是修建城墙，建造楼橹，经
营土地农业，积累军马草料，凡是可以用来防守
抵御的，都十分具备了。弘农地区有防御准备，
是从思政开始的。
    十二年，加授特进、荆州刺史。荆州境内地
势低下潮湿，城池大多损坏。思政于是命令都督
蔺小欢督促工匠修缮整治城池。发掘出黄金三十
斤，在夜间暗暗送给思政。天明时，思政召集左
右官员拿出黄金让他们看，说：“作为人臣不应
该有私心。”把黄金全部封起来送给皇上。太祖
嘉奖了他，赐给他二十万钱。思政离开玉壁时，
太祖命他推举代替他的人，思政于是推举了他部
下都督韦孝宽。在此之后束魏来侵犯，韦孝宽最
终能保全城防。当时评论王思政有知人之明。
    十三年，侯景背叛东魏，在梁、郑一带聚集
军队，被东魏所进攻。侯景于是请求派兵支援。
当时没有马上接应。思政认为如果不乘此机会进
取，将来会后悔奠及．马上率领荆州步兵骑兵一
万多人，从鲁关向阳翟进发。思政进入守卫颖
川I。侯景率军向豫州，对外宣称开拓土地，却秘
密结好梁朝。思政分布军队，占据了侯景的七州
十二镇。太祖于是把所授给侯景的使持节、太
傅、大将军、兼中书令、河南大行台、河南诸军
事，转授予思政。思政一并推让不接受。频繁派
使者劝勉晓谕，思政衹接受河南诸军事一职。
    东魏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生
等人，率领步兵骑兵十万来攻打颖川。颖Jl!城内
停敲军鼓，放倒军旗，好像没有人一样。高岳倚
仗自己兵多，认为一次交战就可以把全城人杀
完，于是从四个方向击鼓呼叫而上。思政挑选城
中勇士，打开城门突然出击。高岳之众不敢阻
挡，引军混乱败退。高岳知道不能仓促进攻，于
是修了许多营垒。又顺着地势高的地方，修筑土
山居高临下监视城中。使用飞梯火车，日夜攻打
颖川城。思政也制作了火枪，乘急风之便投到土
山上。又用火箭射敌，烧掉敌军攻城的用具。并
招募勇士，用绳索从城上吊下出战。高岳之众混
乱溃散，那些守卫上山的兵士也丢弃土山而逃
走。齐文襄再次增援高岳兵力，筑堰拦蓄洧水让
河水灌城。城中大水如泉般奔涌漫溢，不能够阻
止。衹能将锅悬吊起来烧水煮饭，粮食和人力都
将断绝。慕容绍宗、刘丰生和他们的将领慕容永
珍一起乘坐楼船观望城中情景，并下令善于射箭
的兵士从高至下向城中射箭。不久突然刮起一阵
大风，船漂到城墙下面。城上的人用长钩挂住
船，弓弩乱发。绍宗穷途末路投水而死。丰生漂
浮到土山，也中箭而死。活捉了永珍。思政对他
说：“我们破灭败亡，在顷刻之间。确实知道杀
掉你没有什么益处，但是作为人臣，一定要以死
守节。”于是流着眼泪杀掉了他。一并收集了绍
宗等人的尸体，按照礼制埋葬。
    齐文襄听到这个情况后，于是率领步兵骑兵
十一万人来进攻。自己亲临堤堰下，督促勉励兵
士。水势浩大，城墙北面崩塌。水四处漫流，没
有立足之地。思政知道事情不能成功，率领左右
兵将占据土山，对他们说：  “我受国家的重任，
原本希望平定战难建功立业，但精诚之心没有感
应，以至于辜负了王命。现在力量用尽出路断
绝，冉也想不出计策。衹有效力一死，来答谢国
家的厚恩。”于是仰头对天大哭。左右军士都号
哭哀痛。思政向西方再三叩拜，便要自尽。这之
前，齐文襄曾告示城中人说：  “有能够活着得到
王大将军的人，封以侯爵并重重奖赏。如果王大
将军身体有损伤，他的左右亲近的人，都将被戮
杀。”都督骆训对思政说：“您常对我们说：衹要
拿我的头去投降，不但可以得到富贵，也是救活
了全城百姓。现在高相既然有这样的话，您难道
不可怜城中的兵士吗!”共同坚决制止他，他未
能自杀。齐文襄派遣常侍趟彦深到上山上拉着王
思政的手表述了心意。引导思政去见文襄，言辞
神气慷慨激昂，没有一点受挫屈辱的神态。文襄
因为他忠于自己所接受的事务，礼待他非常优
厚．
    思政初到颖Jl[时，有士卒八千人，城既没有
外援，也没有背叛的人。思政经常以尽力于国家
大事为己任，不经营私人财产。曾经被赏赐田园
土地，思政从军出征后，家裹人在这裹种植桑树
果木。等他回来，看见后非常生气地说：  “匈奴
未灭掉，霍去病辞家，何况现在大的贼乱没有平
息，为什么要经营产业!”命令左右人将这些桑
树果木拔出来扔掉。所以自身沦陷之后，家内没
有什么积蓄。齐国受惮，让他任都官尚书。他的
儿子名秉。
    史臣曰：王罢刚直冷峭有余，但气度文雅不
够。他的性情节俭真率，志向公平无私。不久，
在捍卫危城中英勇壮烈抗敌，充分表现了他的气
节，面对强敌，严辞不挠，梁国的军队为他退却
三十里，高氏不敢以武力相加。在这方面被人称
道，确实不是毫无根据的。王述不败门风，也完
全值得称道。王思政在国家有事之秋来回奔走，
在建功立业之时意气风发。至于仕宦而献身于王
府，在颖川l镇守，设立丫垣环水抱的险要形势，
制定了防守抵御的方法，用一个城的力量，抵抗
了倾国的军队，率领久战疲乏的士兵抵挡勇猛强
劲的士卒，仍然能够马上摧毁强大的敌军，屡次建
立奇功。忠诚气节冠于本朝，义气名声在邻国也
四处传颂。虽然运数已尽事遭挫折，城被攻陷身
被囚获，但壮志高风，也足以激励着百世后人啊!
传第十一
，顷  豆卢宁  宇文贵  杨忠  王雄
  达奚武字成兴，是代郡人。祖父达奚眷，是
北魏怀荒镇的镇将。父亲达奚长，是沂城的镇
将。
    达奚武年轻的时候洒脱不羁，喜欢驰马射
箭，被贺拔岳赏识。贺拔岳出征关西，举荐他为
别将，他就倾心事奉贺拔岳。因有战功，朝廷任
命达奚武为羽林监、子都督。直到贺拔岳被侯莫
陈悦杀害，达奚武和赵贵收殓贺拔岳的尸体回到
平凉，共同辅佐拥戴太祖。达奚武跟随太祖平定
侯莫陈悦，朝廷授任他为中散大夫、都督，封为
须昌县伯，封地三百户。魏孝武帝入关，任命他
为直寝，后改任大丞相府中兵参军。大统初年，
出任为束秦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提升爵位为
公。
    齐神武帝和窦泰、高敖曹分三路前来侵袭，
太祖想集中兵力攻击实泰，各将领多有不同意
见，衹有达奚武和苏绰跟太祖意见相同，终于生
擒实泰。齐神武帝于是退兵。太祖继续进兵谋取
弘农，派遣达奚武率两骑兵侦察对方的动静，达
奚武跟敌军的侦察骑兵相遇，立即就交战，斩敌
首六级，俘获三人而回。齐神武帝奔赴沙苑，太
祖再派达奚武观察动静。达奚武带领三个骑兵，
都穿着敌人衣服。到傍晚，离敌营一百步，下马
偷听，知道他们的军中号令。于是上马经过各军
营，好像夜间警戒一样，遇到有不遵守法令的士
兵，总是鞭打他们。这样，达奚武全都了解敌军
的情况，并禀告太祖。太祖对他大加赞赏。接着
他又跟从太祖打败了齐军。达奚武被任命为大都
督，进封爵位为高阳郡公，又授职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
    大统四年，太祖援救洛阳，达奚武率领一千
骑兵作前锋。到了谷城，和李弼一起打败了莫多
娄贷文。进军到河桥，达奚武又努力奋战，斩杀
敌军司徒高敖曹。达奚武升任侍中、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出任北雍州刺史。后来又在
邙山作战，当时大军形势不利，齐神武帝乘胜进
军到陕地。达奚武率领军队抵挡，齐军才撤退。
过了很久，达奚武升任大将军。
    大统十七年，皇上下韶命令达奚武率领军队
三万，筹划谋取汉Jl[。梁朝将领杨贤献上武兴县
归降，梁深献上白马城投降，达奚武分兵把守那
些城池。梁朝梁州刺史、宜丰侯萧循固守南郑，
达奚武包围他几十天，萧循才请求降服，达奚武
给他解围。正好梁朝武陵王萧纪派遣他的将领杨
干运等率领军队一万多入救援萧循，萧循这时更
据守城池不肯出来。达奚武恐怕敌人援军到来，
内外遭受敌方攻击，就挑选精锐骑兵三千，在白
马城迎击杨干运，大胜敌军。干运退兵败逃。达
奚武就把俘获的蜀军人员和所斩的首级排列在城
下。萧循知道援军被打败，才投降，率领所统辖
的男女三万人入朝，自剑阁以北全都平定。第二
年，达奚武整顿军队班师回京城。朝廷最初想选
任达奚武为柱国，达奚武对人说：“我担任柱国，
不应该在元子孝之前。”坚决推辞不肯接受。后
来以大将军的身份外出镇守玉壁。达奚武就衡量
当地形势险要，设立乐昌、胡营和新城三处防
区。齐将高苟子率领一千骑兵进攻新城，达奚武
半路迎击，全部俘获敌军将士。
    茎闵帝即位，任命达奚武为柱国、大司寇。
齐朝北豫州刺史司马消难率全州前来归附，皇上
下诏命令达奚武和杨忠前去迎接司马消难回来。
武成初年，改任大宗伯，进封爵位为郑国公，封
地万户。齐将斛律敦入侵汾、绛两地，达奚武率
领一万骑兵抵挡齐军，斛律敦退兵。达奚武修筑
柏壁城，留下开府权严、薛羽生把守。
    保定三年，达奚武升任太保。当年，大军束
征。随公杨忠带领突厥从北路，达奚武率领三万
骑兵从东路进军，约定时间会合晋阳。达奚武到
达平阳，超过了约定时间而不再进军，杨忠已经
回师，但达奚武还不知道。齐将斛律明月送信给
达奚武说：  “鸿雁野鹤已经在天空飞翔，摆开罗
网捕鸟的人还在看着沼泽。”达奚武看了信，就
带领军队回去了。后来出任同州刺史。第二年，
跟从晋公宇文护束征。当时尉迟迥包围洛阳，被
敌军打败。达奚武和齐王宇文宪在邙山抵抗。到
晚上，双方收兵。宇文宪想等天亮再战，达奚武
想回师，两人固执己见而争论不休，不能决定。
达奚武说：“洛阳军队涣散，人心惊骇。如果不
趁着夜色赶快回去，明天再想回去也不行了。我
在军中已很久了，完全能预见事情发展的状况。
大王年轻，没有经历过大事，哪能把几营士兵，
一下子就扔掉呢?”宇文宪听从了他的话，于是
全军返回。天和三年，达奚武改任太傅。
    达奚武地位低下的时候，生活奢侈，喜欢华
丽的饰物。身居高位以后，却不再讲究威仪，出
行时常单人匹马，随从也祇是一两人罢了。外门
不设置戈戟仪仗，常常在白天虚掩一门扇。有人
对达奚武说：  “您位居众官之首，功名盖世，出
入的仪仗卫士，必须跟宰辅重臣的地位相称，为
何却如此轻率?”达奚武说：“你所说的话，并非
我的心曲。我当初还是平民的时候，哪敢奢望富
贵，现在可不能立刻忘掉从前的日子。况且天下
没有平定，国家的恩典没有报答，哪能过分树立
威严的仪容。”说话的人羞惭地退下。
    达奚武在同州的时候，恰巧遇上天旱，高祖
命令他祭祀华岳，岳庙原在山下，是人们通常祈
祷的地方。达奚武对下属官员说：“我空占三公
之位，不能调理阴阳，终使农事繁忙的日子，久
无甘雨，天子费心，百姓惶恐。愧对朝廷寄予的
厚望，深知责任重大。因此不能跟众人一样，在
通常祭祀的地方，而必须登上峰顶，展示诚．D，
探寻灵妙。”山岳高大险峻，千仞高的山崖像墙
壁一样陡立，山路险要非常，人迹罕至。达奚武
年过六十，衹带几人，攀藤拉枝，然后才登上。
于是叩头祈祷，陈述百姓恳切的诚意。当时天色
已晚，不能回去，就在山上垫草而睡。达奚武梦
见一个白衣人前来，握着他的手说：  “好辛劳，
很值得嘉奖。”达奚武就惊醒了，因此更加恭敬。
到天亮，云雾四起，不久就下起及时雨，远近土
地都湿润了。高祖听说这件事，下玺书慰劳达奚
武说：  “您年高德重，辅佐寡人。近因阴阳错乱
失序，时雨不降，寡人命令您祈求，衹说在岳庙
便可。不料您不惧危险，竟然远登高峰。不过神
灵聪明，幽暗之处无不照亮，上天深感您的诚
意，随即降下甘雨。寡人听说这种情况深表嘉
赏，心中永志不忘。现赐您各色绸缎一百匹，望
您能更好地考虑治国良谋，辅助寡人力不能及之
处。念及坐而论道之义，不再劳烦您的体力了。”
    达奚武品性贪婪吝啬，他任大司寇的时候，
在仓库里有万钉金带，当时人们很珍爱它，达奚
武就走进仓库，竟取回家。主管的人禀告晋公
宇文护，因为达奚武有功劳，就不揭露他的过
错，顺势把金带赐给他。当时的舆论都很看不起
他。天和五年十月，达奚武去世，终年六十七
岁。朝廷追赠他为太傅、十五州诸军事、同州刺
史。谧号叫桓。他的儿子达奚震继承了爵位。
    达奚震字猛略。年轻时十分勇猛，熟悉骑马
射箭，跑起来能追上奔马，体力超过一般人。大
统初年，从家中被征召出来，授任员外散骑常
侍。太祖曾经在渭水北岸打猎，当时有兔子从太
祖面前跑过，达奚震和各将领竞相射箭，突然，
达奚震骑的马仆倒，使他掉下来，但他并没有摔
倒，接着就边跑边射，一箭射中兔子。他回头看
见马刚起来，就回身跳上马背。太祖高兴地说：
“不是这样的父亲就不会生这样的儿子!”就赐给
达奚武各色绸缎一百段。大统十六年，封爵昌邑
县公，封地一千户。后来多次升迁任抚军将军、
银青光禄大夫、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散骑常侍。世宗初年，授任仪同、司右
中大夫，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后改
封普宁县公。武成初年，进封爵位为广平郡公，
授任华州刺史。达奚震虽然生自富贵人家，年轻
时练习武艺，然而能引导民众教化百姓，很有治
国的方略。任职期满返回朝廷，为百姓所留恋。
    保定四年，大军束征，各将领都败逃撤退，
达奚震和敌人交战，惟独他的军队最终能保全。
天和元年，升任大将军，率领兵众征讨稽胡，打
败他们。天和六年，授任柱国。建德初年，承袭
封爵为郑国公，出任金州总管、十一州九防诸军
事、金州刺史。建德四年，跟随高祖东征，担任
前三军总管。建德五年，又跟从束征，率领步兵
骑兵一万人把守统军川，攻下义宁、乌苏两镇，
打败了并州敌军。官位提升为上柱国。接着又平
定邺地，朝廷赐给他妾两人、歌舞伎一班以及珍
贵的玩赏物等东西，授任大宗伯。达奚震的父亲
曾经担任这职务，为当时的舆论所称誉。宣政年
间，出任原州总管、三州二镇诸军事、原州刺
史。不久被免职回家。隋朝开皇初年，达奚震在
家中去世。
    达奚震的弟弟达奚惹，曾任车骑将军，封爵
渭南县子。大象末年，任益州刺史，和王谦盘据
蜀地起兵，不久兵败被杀。
    侯莫陈顺是太保、梁国公侯莫陈崇的哥哥。
年轻的时候性情豪爽有义气，气度不凡。最初侍
奉尔朱荣任统军，后来跟随贺拔胜镇守井陉。武
泰初年，讨伐葛荣，平定邢呆，出征韩娄，都有
战功。朝廷授任轻车将军、羽林监。接着又打败
元颢，升任宁朔将军、越骑校尉。普泰元年，授
任持节、征西将军，封号木门县子，封地三百
户。不久加授散骑常侍、千牛备身、卫将军、合
内大都督。侯莫陈顺跟从魏孝武帝进关。他和太
祖同乡，一向友好，而且他的弟弟侯莫陈崇先在
关中，太祖看见他很高兴，就提升爵位为彭城郡
公，封地一千户。
    大统元年，拜授卫尉卿，任仪同三司。到了
梁仑定围逼河州的时候，朝廷任命侯莫陈顺为大
都督，和趟贵前去讨伐并打败他，即兼摄河州的
职务。后来跟随太祖攻破沙苑，因为战功增加封
地一千户。
    大统四年，魏文帝柬征，侯莫陈顺和太尉王
盟、仆射周惠达等人留守垦台。当时赵直垄谋
反，王盟和赵惠达扶助魏太子出走，驻扎在渭
北。侯莫陈顺在渭桥和贼军作战，多次打败他
们，贼军不敢出战。魏文帝回来，亲自握着侯莫
陈顺的手说：“渭桥之战，您有突出的功劳。”文
帝就解下所佩金镂玉梁带赐给他。
    南岐州氐人苻安寿自称太白王，攻下武都，
州郡都不安宁。朝廷再任侯莫陈顺为大都督，前
往征讨。贼军驻扎在险要的地方，朝廷大军不能
前进。侯莫陈顺就设下反问计，离间苻安寿的亲
信；立下信守诺言的赏赐，引诱他的部下。苻安
寿知道形势窘迫，就带领部落一千家，投奔朝廷
大军诚心归附。当时侯莫陈顺的弟弟侯莫陈崇又
封为彭城郡公，于是封侯莫陈顺为河间郡公。第
二年，加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兼代西
夏州的职务，封安平郡公。大统十六年，拜授大
将军，外任为荆州总管、山南道五十二州诸军
事、荆州刺史。孝闵帝即位，拜授少师，官位进
升柱国。那一年，侯莫陈顺去世。
    亘卢宁字永安，昌黎徒何人。他的祖先本来
姓摹容，是前燕的旁支。高祖慕容胜，在燕地。
因在皇始初年归顺北魏，任艮乐郡守，皇上赐姓
亘卢，有人则说是因避难而改姓的。父亲豆卢
匡，是苤直军镇的镇将，有威严，被时人称颂。
亘递初年，因为豆卢宁显著的功勋，朝廷追赠豆
卢长为柱国大将军、少保、涪陵郡公。
    豆卢宁年轻时勇猛果敢，有志气，身高八
尺，容貌俊美，擅长骑马射箭。永安年间，凭藉
别将的身份跟随尔朱天光入关，加任都督。又因
为打败万俟丑奴的功劳，赐给爵位灵寿县男。他
曾经跟梁仑定在芒速儿相遇，两人一起练习射
箭。亘卢宁就在百步之外悬挂莎草向它射去，一
共射出七箭，中了五箭。梁仑定佩服他的才能，
赠送给他丰厚的财物。尔朱天光战败后，侯莫陈
坦谋反，越巳征讨侯莫陈悦，亘卢宁和奎迩率领
众人归顺左担。
    魏孝武帝西迁，以奉迎之功，封豆卢宁为河
脚，封地五百户。大统元年，授任前将军，
提升爵位为侯，增加封地三百户。后升任显州刺
史、题业大中正。不久授任抚军将军、银青光禄
大夫，提升爵位为公，增加封地五百户。授任镇
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豆卢宁跟随太祖生擒窦
壶，光复呈递，攻破主呸，朝廷又授任他为武卫
大将军，兼任大都督。不久升任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增加封地八百户。又拜任北华州刺史，
在北华州任职没多久，就以清廉公平著称，又加
任散骑常侍。大统七年，跟从于谨在上郡打败了
稽胡统帅刘平伏。到梁仑定谋反的时候，朝廷任
命亘卢空为军司，监察胧右诸军事。贼军叛乱平
定以后，他的官位提升为侍中、使持节、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统九年，跟从太祖往迎
高仲密，跟塞垫在坐山作战，又升任左卫将军，
提升爵位为范阳郡公，增加封地四百户。大统十
六年，拜授大将军。羌入主帅傍乞铁忽和郑五丑
等人反叛，亘卢宁率领众将前往讨伐，平定了叛
乱。魏苤童二年，改封为武阳郡公，升任尚书右
仆射。銮朝将领王琳派遣他的部将侯方儿、潘纯
堕侵犯辽堕，亘卢空和基茧、塑丞等人征讨，堡
左旦等人逃跑。茎壶三年，亘退的压人和里道的
压人魏大王等人互相呼应，合谋反叛，豆卢宁再
去征讨，平息了叛乱。孝闵帝即位，授任豆卢宁
为柱国大将军。武成初年，出任同州刺史。他再
监督指挥各路军马讨伐稽胡的郝阿保、刘桑德等
人，打败了他们。豆卢宁大军回师，升任大司
寇，爵位提升为楚国公，封地一万户，另加盐亭
瑟封地一千户，收取那裹的租税。保定四年，他
任蛙业刺史。恰巧大军束征，豆卢宁抱病登车跟
从大军出征。保定五年，在同州去世，终年六十
六岁。朝廷追赠他为太保、同少H鄘州等十州诸军
事、同州刺史。谧号为昭。
    当初亘卢空还没有儿子，就收养弟弟豆卢永
墨的儿子亘卢勉。等到生了儿子豆卢赞，亲属都
来请求让豆卢赞作为继承人。亘卢宁说：“兄弟
的儿子，就好像自己亲生的儿子一样，我还挑选
什么呢?”于是把亘卢绩当作自己的嫡长子，世
人因此都称赞他。到豆卢宁去世，豆卢绩承袭了
爵位，年轻时历任显贵的职位，大象末年，任上
柱国、型州总管。亘尘盏因为亘鹧的功勋，在
建德初年赐爵位华阳县侯。后来多次升迁任开府
仪同大将军，提升爵位为武阳郡公。
    豆卢永恩年轻时有见识，气度不凡，被当时
的名人称道。起初追随豆卢宁为侯莫陈悦效力，
后来和豆卢宁一起归顺太祖，授任殄寇将军。因
为恭迎魏孝武帝的功劳，封爵位新兴县伯，封地
五百户。多次遇到出兵征讨，他都有战功，授任
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大统八年，授任直寝、右
亲信都督，不久转任都督，加任通直散骑常侍。
大统十六年，授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魏废帝元年，官位提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废帝二年，出任成州刺史。魏恭帝元
年。提升爵位为龙支县侯。恭帝三年，大将军、
安政公史宁追随突厥可汗进入吐谷浑，朝廷命令
豆卢永恩率领骑兵五千镇守河、鄯两州，作为边
境防卫。孝闵帝即位，授任豆卢永恩为鄯州刺
史，改封爵位为沃野县公，增加封地一千户。不
久转任陇右总管府长史。武成元年，升任都督利
沙文三州诸军事、利州刺史。当时文州的蛮人反
叛，永恩率领军队迎击并打败了叛军。保定元
年，召入任司会中大夫。保定二年，再出任陇右
总管府长史。豆卢宁因为辅佐皇上创业立下大
功，封爵为楚国公，永恩请求把早先所封武阳郡
三千户增益沃野的封地，皇上颁下诏令答应他的
请求。又增加封地合并以前所封的一共四千五百
户。不久，豆卢永恩在任上去世，终年四十八
岁。朝廷追赠他为少保、幽州冀州等五州诸军
事、幽州刺史。谧号为敬。他的儿子豆卢通继承
他的爵位．
    宇文贵字永贵，他的祖先是昌黎大棘人，后
来迁居夏州。父亲莫豆干。保定年间，由于宇文
贵的显著功勋，朝廷追赠他父亲为柱国大将军、
少傅、夏州刺史、安平郡公。宇文贵的母亲刚怀
孕时，梦见有一老人抱着一个婴儿交给她说：
“把逭孩子赐给你，让你长寿又富贵。”到儿子出
生的时候，样子跟梦见的婴儿相似，因此用永贵
作为他的字。
    宇文贵少年时跟从老师求学，曾经放下书
本，叹了一El气说：“男子汉应该提剑劳苦征战
来博取公侯，哪能像先生一样当博士呢?”正光
末年，破六汗拔陵包围夏州，刺史源子雍环城固
守，任命宇文贵为统军去救援，前后几十战，军
中将士都佩服他的勇猛。后来送源子雍回军，贼
军主帅叱干麒麟、薛崇礼等人处处聚集人马，出
兵拦截，宇文贵每次都奋勇出击，总是打败敌
军。朝廷授任他为武骑常侍。后来宇文贵又跟从
源子雍征讨葛荣，大军战败逃奔邺地，被葛荣包
围。贼兵多次前来攻打，宇文贵每次都用绳子拴
住吊下城去出战，贼兵没有谁敢抵挡他的锐气。
然而凶恶的暴徒实在太多了，围困了很久都不能
解围。宇文贵就从地道偷偷地走出，往北求见尔
朱荣，陈述贼军兵力的情势，尔朱荣充分采纳了
他的建议。于是宇义贵跟从尔朱荣在滏口生擒葛
荣，朝廷加任宇文贵为别将。后来他又跟从元天
穆平定了邢呆的叛乱，改任都督。元颢进入洛
阳，宇文贵率领地方武装跟随尔朱荣焚烧河桥，
奋力作战立下战功，朝廷加任他为征虏将军，封
爵革融县侯，封地一千户。后来授任郢州刺史，
召入任武卫将军、合内大都督。
    宇文贵跟从魏孝武帝西迁，进爵为化政郡
公。大统初年，升任右卫将军。宇文贵善于骑马
射箭，有将帅才能。太祖又因为宇文贵是帝王的
宗族。很亲近器重他。大统三年，他升任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后来和独孤信进入洛阳。
    束魏颖州长史贺若统占据颖Jl!前来投降，束
魏派遣它的将领尧雄、趟育和是云实率领士兵二
万攻打颖川。宇文贵从洛阳率领步兵骑兵二千前
往援救，军队驻扎在阳翟。尧雄等人已经越过马
桥，离颖／l!三十里，束魏行台任祥又率领士兵四
万多，跟尧雄会合。各将领都认为敌众我寡，不
能跟他们争胜。宇文贵说：“用兵的机谋，祸福
相因，互相依存，互相转化，本来就不能用通常
的道理来分析。古人能够以少量的兵力制服强大
的敌人，都是由于能预见成败，从而决定必然的
策略。我虽然愚昧，不懂得成就大事，但认为进
军与贺若统会合，是上策。请让我为各位说明一
下。尧雄等人一定以为颖川l孤立无援，危急万
分，以其情势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又认为我们
兵少势弱单独冒进，如果全力攻打颖川，一定指
曰可破。攻陷颖Jl[之后，就跟任祥军队会合，一
起作恶互相接济，造成的危害就更厉害。我们现
在驻军在阳翟，就是落入他们预料之中。如果贺
若统一被攻陷，我们一班人坐在这裹还干什么。
进军占据颖川l，有城可守。尧雄看见我们进城，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这样他们进军则犹豫不决，
退兵则不行。然后我们和各路军马尽力攻击他
们，何往而不胜。希望大家不要再疑虑了。”于
是宇文贵带领兵马进入颖JE[。尧雄等人逐渐前
进，宇文贵率领一千人背对城墙摆开阵势，跟尧
雄交战，宇文贵的战马被乱箭射中，就拿着短兵
器徒步格斗。众将士奋勇效命。尧雄大败，迅速
逃跑，趟育在阵中投降，宇文贵缴获敌军的兵器
粮草等物品，俘虏一万多人，全部释放让他们回
去。任祥听说尧雄战败，终于不敢前进。不久，
仪同三司怡峰率领骑兵五百赶赴宇文贵，字文贵
乘胜进逼任祥。任祥退兵力保宛陵，宇文贵追上
他们。正好天黑了，双方摆开阵势互相对峙。第
二天早上两军交战，宇文贵俘获和杀死敌军很
多。任祥军队已经大败，是云宝也投降了。
    字文贵大军回师。魏文帝在天游园，把金酒
杯放在箭靶上，发布命令说，各位官员如能射中
的，就把金杯赐给他。宇文贵一箭就射中。文帝
笑着说：  “养山基射术的神妙，仅和你相当罢
了。”进升字文贵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宇文贵历任夏、岐二州刺史。大统十六
年，升任中外府左长史，又提升官位为大将军。
    宕昌王梁弥定被同族人獠甘赶走，前来投奔
西魏。又有羌族首领傍乞铁忽在梁命定反叛后，
趁机占据渠株川，拥有部族几千家，跟渭州人郑
五丑一起煽动诱惑各羌族部落共同谋反，依靠险
要的地势设置栅栏十多处。太祖命令宇文贵和豆
卢宁、史宁征讨他们。宇文贵等人生擒并斩杀傍
乞铁忽及郑五丑。史宁又另外出击獠甘，并且打
败他，这才收容了梁弥定。又在渠株川设置岷
州。朝廷赞美宇文贵的战功，就在粟坂立碑，来
记载他的功绩。
    魏废帝初年，宇文贵出任岐州刺史。废帝二
年，授任大都督、兴西盖等六州诸军事、兴州刺
史。在此之前兴州氐人曾经谋反，自从宇文贵来
到兴州，人们的心情才逐渐安定。字文贵呈上奏
章请求在梁州让士兵垦荒种地，结果几个州粮食
都十分充足。废帝三年，皇上下韶令宇文贵代替
尉迟迥镇守蜀地。当时隆州人开府李光赐在盐亭
反叛，跟他的党羽帛玉成、寇食堂、谯淹、蒲
皓、马术等人围攻隆州。隆州人李柘也聚众谋
反，开府张遁起兵呼应。字文贵就命令开府叱奴
兴援救隆州，又命令开府成亚攻打李柘和张遁。
叛军形势窘迫于是投降，字文贵拘捕李柘、张遁
押送京师。朝廷授任宇文贵都督益州潼州等八州
诸军事、益州刺史，加授小司徒。在此以前蜀人
有很多强盗，宇文贵就召集能见义勇为、才能出
众、身强力壮的人，布置为游军二十四部，命令
他们督促缉捕，从此以后大为安定。
    孝闵帝即位，提升宇文贵的官位为柱国，拜
授御正中大夫。武成初年，宇文贵和贺兰祥讨伐
吐谷浑。大军回师以后，提升爵位为许国公，封
地一万户。原来的爵位改封给他的一个儿子。后
来又升任大司空，主管小冢宰，历任大司徒，又
升任太保。
    宇文贵喜欢音乐，沉迷于下棋，留连忘返不
知疲倦。然而乐善好施，爱惜士人，因此当时人
们都很称颂他。保定末年，出使突厥迎皇后。天
和二年，回到张掖，在那裹去世。朝廷追赠他为
太傅，谧号是穆。
    宇文贵的儿子宇文善继承了他的爵位。历任
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柱国、洛州刺史。后来
因有罪被免官，不久又恢复本职，授任大宗伯。
大象末年，提升官位为上柱国。宇文善的弟弟宇
尘匠，年轻时因为父亲的军功被朝廷封赐爵位化
苏登公。他勇猛无比，有将帅的才能智谋。大象
末年，官至上柱国，进爵位为英国公。宇文忻的
弟弟宇文恺，年少好学，很擅长写文章，各种技
艺大都通晓，特别精通巧妙的设计。他也由于父
亲的军功被朝廷赐予爵位双泉县伯。不久又承袭
祖父的爵位为安平郡公。后来朝廷把他从家中征
召出来授任为右侍上士，逐渐升任御正中大夫。
保定年间，官至上开府。
    是云宝和赵育归顺西魏以后，起初一同被朝
廷授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是云实后来多次
升迁任大将军、都督凉州甘州瓜州诸军、凉少H刺
史，赐予爵位洞城郡公。世宗在位时，吐谷浑侵
犯并逼近凉州，是云宝跟他们交战而失利，最终
战死在阵中。
    杨忠是弘农华阴人，小名奴奴。高祖杨元寿
在北魏初期任武jI!镇司马，于是在神武郡树颓县
安家。祖父杨烈，曾任龙骧将军、太原郡守。父
亲杨祯，因有军功被朝廷授任建远将军。适逢魏
末政局动乱，为躲避灾祸迁居中山，聚合义兵，
以讨伐鲜于脩礼，最终战死。保定年间，因为杨
忠的功勋，被朝廷追赠柱国大将军、少保、兴城
郡公。
    杨忠胡子长得很好看，身高七尺八寸，容貌
俊美，身材魁梧，武艺无人可以相比，见识精
深，度量极大，有将帅的才略。十八岁时，出外
游览泰山，恰逢梁朝军队进攻州郡，攻下城池，
杨忠就被捉拿到江东。在梁朝五年，杨忠跟从北
海王元颢进入洛阳，被授任直合将军。元颢兵
败，尔朱度律召唤杨忠任帐下统军。到了尔朱兆
率领轻骑从并州进入洛阳，杨忠当时也参预了此
事。后来朝廷赐予爵位昌县伯，授任都督，又另
封小黄县伯。杨忠又跟从独孤信攻破梁朝的下湲
戍，平定了南阳，都立了战功。
    到齐神武帝起兵侵犯的时候，杨忠追随独孤
信在洛阳，于是跟从魏孝武帝往西迁移，被进封
为侯爵。跟着又平定潼关，攻克回洛城。朝廷任
命杨忠为安西将军、银青光禄大夫。东魏荆州刺
史辛纂占据穣城，杨忠跟从独孤信前往征讨，辛
纂战败逃跑。独孤信命令杨忠和都督康洛儿、元
长生作为前驱，驱马直奔穣城，大声呵斥守门的
人说：“现在朝廷大军已到，城中也有内应，你
们如果还要活命，为什么不赶快躲避逃跑!”守
门的士兵全都四散奔逃。杨忠和康洛儿、元长生
登城而进，拉弓大叫，辛纂的卫兵一百多人，没
有谁敢抵挡，结果杀死辛纂示众，城裹上下人等
全都畏惧降服。过了半年，由于束魏军队逼近，
和独孤信一起投奔凿塑．梁亘宣童很赏识他，任命
他为文德主帅、关外侯。
    大统三年，杨忠和独孤信一起回到朝廷。太
担召见他们，让他们留在帐下。杨忠曾经跟从太
担到垄盟打猎，独自面对一头猛兽，左手夹住它
的腰，右手拔它的舌头。太祖赞赏他的勇猛。北
朝把猛兽叫做“抢于”，于是把“揖于”作为杨
墨的表字。随从叁趄作战，生擒宣台，攻破丝
苞。朝廷升任他为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提
升爵位为襄城县公。河桥一战，杨忠和五位壮士
奋力作战守住桥梁，敌人最终不敢前进。因为立
了战功，朝廷授任他为左光禄大夫、云州刺史，
兼任大都督。又和李远打败了黑水一带的稽胡，
并且和：险峰一起解除玉壁之围，朝廷改任他为洛
州刺史。主业一战，女蝗最先冲入敌阵。因此被
授任大都督，又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
骑常侍。朝廷又追封杨忠的母亲盖氏为北海郡
星。不久授任女眯都督塑薤面菌I~I'N诸军事、塑
业刺史，加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塞魏包围题川时，蛮夷主帅旦挂遣凭藉险要
发动叛乱，握蛊率领军队前往征讨并平息了叛
乱。
    当时堡量渡辽，銮亘瞳兵败受到重创，梁朝
西义阳郡郡守昼值萤献上工2巡归降。朝廷趁此
机会，将要筹划谋取还Zk、迺丞一带，于是授任
扰盅都督三荆二塞二庐、直座、垩、信、堕、
辽、二郢和逝1．五州诸军事，镇守穣城。又用马
俭筵作向导，攻打凿朝齐兴郡和昌州，都攻下来
了。銮塑壅业刺史、昼区王芦登虽声称作为藩属
归附，但还怀有二心。杨忠从樊城到汉水边上炫
耀兵力，行进时让队伍改变旗号依次前进，实际
上衹有骑兵两千，但萧察登上城楼眺望，以为有
三万，心中畏惧而愿意降服。
    凿翅]州刺史翅倥礼留下他的长史马岫把守
堂陆，自己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侵犯襄阳。起初。
凿朝竟陵郡太守噩星献上他在任的郡城前来归
附，太祖命令大都督符贵前往镇守该城。等柳仲
礼来到，孙嵩就捉住符贵投降梁朝。柳仲礼又推
荐派遣他的部将王叔孙跟孙万一同把守。太祖很
生气，于是命令杨忠率领军队南征。大军攻打梁
朝随郡，把它攻下来，俘获守将桓和。杨忠军队
所经过城堡的梁朝将士，看见对方的气势都请求
归降。杨忠于是进军包围安陆。柳仲礼听说随郡
被攻占，恐怕安陆不能守住，就急速赶回去援
救。各将领担心柳仲礼来到则安陆难以攻下，向
杨忠请求加紧攻打。杨忠说：“攻和守的情势完
全不同，不能一下子就能攻取。如果拖延时日使
军队疲劳，内外受敌，并非好的计策。南方人大
都是熟习水战的军队，不擅长野战。柳仲礼在近
路回师，我出其不意，用奇兵偷袭他们，敌军疲
怠，我军奋勇，一次行动就必定能取胜，那么安
陆不用强攻自然就能拿下来，各座城池也能传布
一道檄文就平定了。”于是杨忠挑选骑兵两千，
衔枚连夜进发，在淙头跟柳仲礼相遇。杨忠亲自
冲入敌阵，生擒柳仲礼，全数俘获敌军士兵。马
岫献上安陆投降，王叔孙杀死孙嵩，献上竟陵投
降，战事的进展都和杨忠所谋划的一样。梁元帝
派遣使者送儿子方略作为人质，并送上盟书，请
求西魏以石城作为界限，梁朝以安陆作为边界。
杨忠于是回师，被进封爵位为陈留郡公。
    大统十七年，梁元帝逼迫他的哥哥邵陵王萧
纶。萧纶往北渡江，跟前西陵郡太守羊思达邀约
随郡、安陆两地有钱有势的段珍宝、夏侯珍洽，
共同策划以送人质到齐为名，想来侵犯抢掠。汝
亩城主奎塞是芦捡原来的下属官员，当时就打开
城门让他们进城。梁元帝秘密地报告太祖，太祖
就派遣杨忠统领军马前往征讨。第二天早上登上
城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就攻下城池。他们生擒
蓝捡，历数他的罪过，然后把他杀掉；又俘获安
乐尽萧嘘，也把他杀掉。起初，损忠活捉柳仲礼
的时候，待他很好。柳仲礼到了京师，却在太祖
面前诬陷扰盅，说他在军中大肆掠夺金银财宝珍
贵古玩。太祖想审查核实此事，但又因为他的功
劳大而爱惜他。于是释放了他。杨忠很愤怒，后
悔当初没有杀掉柳仲礼。因此到这次俘获萧纶等
人，都一起把他们处死。隔了一年杨忠再次起
兵，全部平定汉束一带的地方。他用宽缓的措施
治理百姓，很合刚归附者的心意。
    魏恭帝初年，皇上赏赐杨忠姓普六如氏，让
他兼摄同州的官职。到了于谨讨伐江陵的时候，
杨忠作前军，驻守在长江渡口，阻拦敌军逃跑的
去路。梁朝人马把刀剑捆在象鼻上来跟魏军交
战。杨忠用箭射他们，有两头象回头就跑。到江
陵平定，朝廷把萧察立为梁主，又命令杨忠镇守
穣城作为分兵牵制互为支援的形势。后来杨忠又
另外带兵讨伐沔曲一带各部蛮夷，都战胜了他
们。
    孝闵帝即位，杨忠被召入任小宗伯。齐朝军
队侵犯北周束部边境，杨忠出兵镇守蒲坂。司马
消难请求投降，杨忠和柱国达奚武前去援救他。
于是他们一共率领骑士五千，每人兼有一匹副
马，从偏僻的小路长驱直入齐朝境内五百里。杨
忠前后一共派遣三个使者告知司马消难但都不覆
命。离北豫州还有二十里，达奚武怀疑有变，想
回师。杨忠说：“衹有前进死，没有后退生。”他
独自率领一千骑兵连夜急赴城下，城墙很高很
陡，衹听到打更的声音。达奚武亲自来到，指挥
几百骑兵向西进兵。杨忠统率其余人马不动，等
候城门打开才进去，接着就派人骑马召唤达奚
武。当时齐朝守将伏敬远统率甲士两千人据守东
面的城墙，点起烽火严密警戒。达奚武害怕，不
想保城，就拿了很多钱财绸缎，率领着司马消难
和他的部属先回去。杨忠率领三千骑兵作为殿
后，到了洛水南岸，都解下马鞍睡觉。齐军追
赶，到了洛水北岸．杨忠对将士说：  “衹管吃饱
饭，现在处于死地，贼军必定不敢渡河阻挡我们
的先头部队。”齐军假装要渡河，杨忠赶马准备
迎击，齐军不敢进逼，北周军队于是慢慢退兵回
去。达奚武叹了一口气说：  “我达奚武自认为是
天下的勇士，今天才敬服了!”后来朝廷提升杨
忠的官位为柱国大将军。武成元年，进封爵位为
随国公，封地一万户，另有竞陵县封地一千户，
收取那裹的租税。不久就任御正中大夫。
    保定二年，杨忠升任大司空。当时朝廷商议
准备跟突厥一起讨伐齐朝。公卿都说：“齐朝土
地占了天下一半，国家富有军队强大。如果从漠
北进入并州，十分险阻，况且大将斛律明月并不
容易抵挡。现在想探取他们的巢穴，非十万兵不
可。”杨忠却说：“军队能取胜在于和谐同心而不
在于人多，一万骑兵足够了。斛律明月逭小子，
又有什么能耐。”保定三年，朝廷任命杨忠为元
帅，大将军杨纂、李穆、王杰、尔朱敏和开府元
寿、田弘、慕容延等十几人都隶属于杨忠。又命
令达奚武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从南路进发，约定
IEI期在晋阳会合。杨忠就留下尔朱敏据守什贲，
在黄河边布置流动出击的军队。杨忠从武Jl!出
发，经过旧居，拜祭了祖先，用酒食款待将士，
然后经过一番奋战，席卷二十多镇。齐朝军队把
守着陉岭的要隘，杨忠出奇兵奋勇攻打，大败敌
军。他又留下杨纂驻守灵丘，在后面抗击敌军。
突厥木汗可汗前往告知地头可汗、步离可汗等
人，率领十万骑兵前来会合。保定四年正月初
一，大军进攻晋阳。这时人雪下了几十天，寒风
猛烈，齐军于是尽其所有精锐部队，擂鼓呐喊冲
出来。突厥军队十分震惊，退上西山不肯交战。
众将都大惊失色。杨忠命令他的部下说：“事情
成败的情势全在于天意，不要把人数多少放在心
上。”于是杨忠率领七百人步战，战死的有十分
之四五。因为达奚武过了约定的期限还没到，于
是班师。齐军也不敢追逼。突厥于是放任士兵大
肆抢掠，从晋阳到平城七百多里，人畜都没有留
下来的，俘获和杀死的都很多。高祖派遣使者到
夏州迎接并慰劳圭蝗。到了京师，又隆重地宴请
大加赏赐。高祖打算任命杨忠为太傅，晋公宇文
护认为握墨不依附自己，反对此事，高祖于是授
任扰盅总管迳豳灵云盐题六州诸军事、迳州刺
史。
    这年，大军又束征，晋公宇文护出洛阳，
命令圭蛆出j翅以便接应空题。当时军粮已经很
少，各将领都很担心，但又想不出好计策。杨忠
说：“应当随机应变来成就大事。”于是招集诱导
彊塑各首领，让他们全部在座。然后使王杰整肃
军容，擂鼓来到。杨忠假装感到奇怪就问他。王
杰说：  “大冢宰已经平定了洛阳，天子听说银、
夏之间生胡扰乱，因此让我前来您这裹征讨。”
杨忠又命令突厥使者飞马来到禀告说：“可汗再
入并州，留下兵马十多万在长城下面，因此派我
来间您，如果有稽胡不服，想来和您一起打败他
们。”在座的人都很害怕，杨忠安慰晓谕他们，
然后送他们回去。于是各稽胡首领相继归顺，运
送给朝廷的粮食堆积如山。适逢晋公宇文护先退
兵，杨忠也就停战回师镇守。又因为他的政绩值
得称颂，所以皇上下诏书赏赐钱币三十万、衣料
五百匹、粮食两千斛。
    天和三年，杨忠因为生病回到京师。高祖和
晋公宇文护多次亲临看望。不久病逝，终年六十
二岁，朝廷追赠他为太保、同朔等十三州诸军
事、同州刺史，原任官职也照旧保留。谧号是
桓。杨忠的儿子杨坚继承他的爵位。
    杨忠的弟弟杨整，建德年间任开府，封爵陈
留郡公，他跟从高祖平定齐军，死在并州。由于
杨整为朝廷国事而死，皇上下韶令他的儿子杨智
积承袭他的官爵。杨整的弟弟杨慧，大象末年任
大宗伯，封爵竞陵县公。杨慧的弟弟杨嵩，因为
杨忠的功勋，朝廷赐爵兴城郡公，他早年就去世
了。杨嵩的弟弟杨达，也由于杨忠的功勋，封爵
周郡公。
    王雄字胡布头，是太原人。父亲王仑因为王
雄的显著功勋，被朝廷追赠为柱国大将军、少
傅、安康郡公。
    王雄身材魁梧，年轻时就有谋略。永安末
年，他跟从贺拔岳进关，被朝廷授任为征西将
军、金紫光禄大夫。魏孝武帝西迁，授任王雄为
都督，封爵临贞县伯，封地五百户。大统初年，
进升爵位为公，增加封地二百产。又授任为武卫
将军，加任骠骑将军，增加封地八百户，升任为
大都督。不久又授任仪同三司，增加封邑三百
户。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加任侍中，出任岐州刺
史。进升爵位为武威郡公，官位提升为大将军，
兼摄同州的官职。大统十七年，王雄率领军队出
子午谷，包围銮塑上淫和魏兴。第二年攻克这两
处，把那裹的土地划为东梁州。不久两地又反
叛，朝廷又命令王雄前去征讨。魏恭帝元年，赐
王雄姓可频氏。孝闵帝即位，授任王雄为少傅，
增加封地二千户，官位提升为柱国大将军。武成
初年，进升爵位为庸国公，封地一万户。不久王
雄出任泾州总管诸军事、泾州刺史。
    保定四年，王雄跟从晋公宇文护束征。王雄
在半路得病，仍尽自己的力量前进。到了邙山，
王雄跟齐将斛律明月交战。王雄驰马冲击，杀死
三人，斛律明月后退败逃，王雄追他。斛律明月
的侍从都四散而逃，箭又快射完，祇剩下一个奴
仆和一支箭在身旁。王雄手抚长矛准备刺杀，但
还差一丈多刺不到斛律明月，王雄说：“可惜不
能杀掉你，不过还是要活捉你去见天子。”斛律
蛆月就用最后一支箭射向王雄，刚好射中他的前
额，王雄抱马往回跑，到了军营不久就死了。当
时王雄五十八岁。朝廷追赠他为使持节、太保、
回萎等二十州诸军事、回业刺史，谧号为盅。玉
雄的儿子王谦继承了父亲的爵位，自己另外有
传。
    史臣曰：太祖处在时局动乱的时期，利用战
争的余波，在平凉起家立功扬名，安抚征伐潼关
以西一带地方。在当时外患很猖獗，内难正盛，
军事文书交相飞驰，兵车屡屡出动。他最终能够
清除流窜的妖孽，巩固伟大的王业。虽然有赖于
庙堂的运筹谋划，实际上督责成功在于将帅。达
聂武等兼具勇敢和谋略，熟习布阵。有的在朝廷
中枢效劳，有的任一方军政要职而立功，大家均
等分担欢乐忧愁，在艰难时曰同心救助朝廷。他
们真可以称得上是国家的勇猛卫士，朝廷抵御外
侮的猛将。而达罢迭协助叁担，在尘迩斩获敌军
猛将，即使是且瑜在壶壁之战的计谋，贾谢在乌
巢一役的良策，哪能超过他呢。一句话就可以使
国家兴盛，这些人的事迹与这说法已很接近了。
传第十二
尉迟纲  叱列伏龟  阎庆
    王盟字子仵，是明德皇后的哥哥。他的祖先
是乐浪人。六世祖王波，任前燕太宰。祖父王
珍，在北魏任黄门侍郎，死后追赠并州刺史、乐
Z蚣。父亲王历，任伏波将军，凭着清白人家子
弟的身份镇守武Jl!，于是在那裹安家。
    北魏正光年间，破六汗拔陵攻陷各军镇，
王盟也被他控制。拔陵被打败后，王盟流落到中
山居住。孝昌初年，朝廷授任王盟为积射将军，
跟从萧宝夤西征。后来萧宝夤犯上作乱，王盟就
逃到民间躲藏起来，以观其变。到了尔朱天光进
关的时候，王盟就出来投靠他。然后又追随贺拔
岳作前锋，生擒万俟丑奴，平定秦陇，经常率
先登城奋勇作战。朝廷授任他为征西将军、平秦
郡守。太祖将要征讨侯莫陈悦时，就征召王盟赶
赴原州，任他为留后大都督，镇守高平。讨平了
侯莫陈悦以后，朝廷授任王盟为原州刺史。
    魏孝武帝到了长安，封王盟为魏昌县公，封
地一千户。大统初年，再加任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大统三年，朝廷又征召王盟授为司空，不
久又改任司徒。后来王盟到茹茹族迎接魏文帝的
悼后。朝廷加任他为侍中，又升任太尉。魏文帝
东征，王盟凭着留后大都督的身份兼摄雍州的官
职，调度关中各军。赵青雀叛乱的时候，王盟和
开府李虎辅佐魏太子出外停宿在渭水北岸。动乱
平息以后，提升王盟爵位为长乐郡公，增加封地
合并原来的一共两千户。朝廷又赐王盟姓拓王
氏。柬魏侵犯汾川，包围玉壁，王盟以左军大都
督的身份镇守蒲坂。大军回师以后，王盟升任太
保。大统九年，官位提升为太傅，加任开府仪同
三司。
    王盟气度高雅，仁厚博爱。虽然官居太傅，
礼遇在群王之首，但他谦虚有礼，善于控制自
己，从来没有依仗权势地位看不起别人。魏文帝
对他十分尊重。王盟得病，文帝多次亲临王盟的
府第，亲自询问他的要求。王盟所受的礼遇到了
这样的程度。大统十一年，王盟去世，朝廷追赠
他原任官职，谧号孝定。
    王盟的儿子王励，字丑兴，品性忠诚果敢，
有才干。十七岁时跟从太祖进关，到太祖平定了
秦陇和关中的时候，王励经常在旁边侍候护卫。
太祖曾经对他说：  “作为一员将领，能坐见成败
是最好的，要穿上坚固的镗甲拿着锋利的兵器亲
赴战场就差一些了。”王励说：“我想两者兼有。”
太祖听后大笑。不久授任王励为平东将军、散骑
常侍，赐爵梁甫县公。大统初年，任千牛备身直
长、领左右，进出文帝卧室，小心谨慎，恭敬有
礼。魏文帝曾说：“王励可以称得上是不怀二心
的忠臣。”沙苑一战，王励以都督的身份统领禁
兵跟从太祖。王励在左翼，和部下几十人一起用
刀剑作战，阻挡他们前进的敌军死伤很多。王励
也受了重伤，最终在军中去世，当时王励二十六
岁。太祖深切悼念他。朝廷追赠王励使持节、太
尉、兼任尚书令、十州诸军事、雍州刺史，又追
封爵位为咸阳郡公，谧号忠武。儿子王弼承袭了
爵位。他娶魏安乐公主为妻，官至抚军将军、
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
    王励的弟弟王懋，字小兴。王盟西征的时
候，因为王懋还年幼，就留在山东。永安年间，
王懋才进关，跟王盟见面，于是跟从父亲征讨。
大统初年，朝廷赐给王懋爵位安平县子，任他为
扬烈将军。后来王懋跟从王盟往迎魏悼后回来，
授为城门校尉。魏文帝东征，王懋以抚军将军的
身份兼任太子左率，留守京师。不久改任太子右
率。后来王懋历任尚食典御、领左右、武卫将
军。根据前后功劳的登记，朝廷又提升王懋的爵
位为公，增加封地一千户，升任右卫将军。当时
在战场上交战，未能施行服丧的制度，要替父母
服齐斩丧的，都穿黑色丧服参加战事。王盟去世
的时候，王懋呈上奏章辞官，请求为父亲服满三
年丧期。魏文帝不答应。后来王懋多次升迁任大
都督、散骑常侍、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左卫将
军、领军将军。
    王懋性情温和，小心谨慎。他在皇宫中值宿
警卫十多年，努力恭谨，十分称职，从无过错。
魏文帝对他十分赞赏。废帝二年，朝廷授任王懋
为南岐州刺史，提升爵位为安宁郡公，增加封地
连原来的一共两千产。魏恭帝二年，王懋升任大
将军、大都督。后来又授任小司寇。在任职期间
去世。他的儿子王悦继承了爵位。官职做到大将
军、同州刺史，爵位改封济南郡公。
    王盟哥哥的儿子王显，小时候就很聪明，性
格沉静，很少说话。起初任太祖帐内都督，后来
多次升迁任奉车都尉、宁朔将军、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燕朔显蔚四州诸军事、燕州刺史、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光禄卿、凤州刺
史，赏赐爵位洛邑县公，官位提升为大将军。王
显去世后，儿子王谊继承了爵位。
    王谊洒脱不羁，有远大志向，高祖对他十分
亲信器重。王茧年轻时历任显要的官职，被时人
看重。官至柱国、平阳郡公。宣帝即位，提升爵
位封为扬国公，拜授大司空。大象末年，任襄州
总管、上柱国。
  贺蓝搓字盛銮。他的祖先跟韭魏一同兴起，
其中有一位名叫昼巡的，是昼适部落的首领，于
是用贺芦作为姓氏。他的后代有凭清白人家子弟
的身份镇守逮丛的，最终就在那裹安家。贺个登
的父亲贺盐攰真，年轻时就已有名气，被乡里看
重。后来他娶左担的姐姐建安长公主为妻。{锭
二年，朝廷追赠他为太傅、柱国、常山郡公。
    贺个馑十一岁就死了父亲，在服丧的日子裹
举止都符合礼仪。他在舅舅的家裹长大，特别被
太祖疼爱。后来贺兰祥虽然常在军队中，但经常
聘请儒士，教自己读诗书经传。太祖刚进关的时
候，贺兰祥和晋公宇文护都在晋阳，后来才派遣
使臣迎请他们，记载这一事情的具体语句在《字
文护传》中。贺兰祥十七岁时，出什担任奉朝请
一职，加任威烈将军。贺兰祥年轻时就有胆量有
勇气，志在立功。不久因补充官职空缺而提升他
为都督，常在军中。他曾参与平定侯莫陈悦，又
曾迎请魏孝武帝。根据前后功劳，朝廷封他为抚
夷县伯，封地五百产。随后贺兰祥随军攻打潼
关，俘获束魏将领薛长孺。又进攻回洛城，把它
攻下来。回师以后，朝廷授他为左右直长，提升
爵位为公，增加封地连原来的一共一千三百户。
去铲三年，跟从仪同工谨攻打握旦壁，贺郦圣先
登上去，终于把它攻克下来。他就升任右卫将
军，加任持节、征虏将军。沙苑一战，皇上下诏
书命令贺兰祥留守保卫京师。后来因为留守有
功，增加封地八百户。不久授任他为镇西将军．
太铲四年，魏这广东征，贺卢睦统领军队参加回
拯之战，因为立功加任使持节、大都督。大统八
年，他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
太统九年，贺兰祥跟从太祖与束魏在亡口山交战，
官位提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任侍
中。
    太蕴十四年，朝廷授任贺兰祥都督三荆南襄
直壅垩值辽堕二郢逝十二州诸军事、回业刺
史，提升爵位为博陵郡公。在此之前，贺兰祥曾
兼摄型业职务，虽然不够一个月，但很有德政，
到这次再去任职，百姓都很安心。因此汉水南岸
流亡外地的百姓背着婴儿前来安居的每天有几千
人。远近蛮夷，没有谁不诚心归附。贺兰祥顺应
时机安抚招纳，全都得到他们的欢心。当时正值
盛夏发生旱灾，贺兰祥就亲自在境内巡视，检查
政事的得失。他看见有人挖掘古墓，暴露尸骨，
就对守令说：“这难道是仁德之人治理国家的效
果吗。”于是命令当地官员收殓尸骨重新埋葬，
结果当天就下了及时雨。这一年大丰收。州郡境
内原来有很多古墓，当地百姓喜欢自行挖掘的习
惯，到这时终于停止了。
    贺兰祥虽然是太祖的亲戚，但他的品性十分
清廉。荆州南接襄阳，西通岷蜀，出产的物品，
很多是珍贵奇异的东西。当时已经跟梁朝友好交
往，使者往来的时候，公私赠送的礼品，贺兰祥
一概都不接受。梁朝雍州刺史、岳阳王萧察对
贺兰祥的节俭很钦佩，就用竹屏风、葛布之类以
及经史典籍赠送给他。贺兰样难以违背对方的好
意，就收下来交付给主管的官员。太祖后来听说
了这件事情，就把这些东西全都赐给贺兰祥。过
了不久贺兰祥被征召回京师。
    大统十六年，朝廷授任贺兰祥大将军。太祖
因为泾河渭河灌溉的地方渠堰废弃损毁，于是
命令贺兰祥修建富平堰，开渠引水，往东流入洛
水。工程完成以后，百姓都得到好处。魏废帝二
年，贺兰祥兼摄华州的职务。后来把华州改为同
州，仍任命贺兰祥为刺史。不久又授任尚书左仆
射。设立六官以后，他任小司马。孝闵帝即位，
贺兰祥官位提升为柱国，又升任大司马。当时晋
公字文护执政，贺兰祥和字文护是中表亲戚，小
时候关系很密切，统军治国的大事，宇文护都和
贺兰祥一起参与出谋策划。诛杀趟贵，废黜孝闵
帝，贺兰祥都有功劳。
    武成初年，吐谷浑侵犯凉州，皇上F韶书命
令贺兰祥和宇文贵统领兵马前去征讨。贺兰祥于
是派遣他的军司递交一道檄文给吐谷浑。檄文
说：
    阴阳二气已分，天地人三才位置确定，
    在天地间设立君主，本来就是为了百姓，
    哪能违背道义，高居百姓之上肆意为虐?
    当初西魏朝廷失去纲纪，各地分裂，豺狼
    横行咬噬，国运已毁，终Et期待的百姓全
    都陷入涂炭之中。我朝先皇神圣勇武顺应
    机遇，匡扶天下，束征南伐，所到之处无
    不归附。皇天明察有周，世代忠诚圣明，
    于是开拓大业，统一天下。坚固的地方有
    神明聚居的西岳，险要的地方能以二敌百
    的还在。官员众多，各郡守、将领尽职。
    因此大家都知道这裹是天地人三灵眷恋聚
集、四方边远百姓前来休养生息的地方。
  那敌国世代处于西方边远之地，给西魏
充当藩属。正值中原政局动乱，于是阻碍本
朝皇帝的教化，又犹疑不决，窥伺我朝边防
薄弱之处。我朝先皇宽容大度，仍派使节前
去探访，想增进两国友好的睦邻关系，并再
三申明可互通婚姻之好。但敌国却包藏祸
心，多次违背盟约，外结仇敌，给自己带来
近忧，因此以往的年头总是招致突厥的军
队。从那时到现在，敌人越来越狠毒，进入
我姑臧，掠夺我河县，割取我庄稼，杀害我
百姓。我朝皇上以武制止干戈，以文安抚远
方百姓。美德延伸四海，教化充溢八方。因
为敌国恶贯满盈，因此奉上天之命进行讨
伐。我朝武臣猛将，已张天网，声威宏大，
都是六郡世家，三秦精锐，挥戈披甲，会集
龙沙。柱国、博陵公贺兰祥，是帝王的亲
族，德高望重，能文能武，受朝廷之命统
军，为大军开路；太傅、燕国公宇文谨，良
谋世上罕有，应变能力无穷，拿着大旗指
挥，是出谋划策的主要人物；柱国、化政公
宇文贵。早年就声威远播，无论对阵交锋，
还是设伏掩袭，都善于谋划安排，曾统军直
取龙涸，渡过南河。突厥与本国和睦亲近，
对违反正道的行为同感可耻，于是他们统领
手持弓箭、以帐篷为家的民众，声势浩大有
如云雾蒸腾汇集，解下的马鞍简直堆积成
山。
    往年朝廷大军西征，成都不能把守；战
鼓响到南方，江陵得以平定。凿通万里道
路，开辟千都土地，边远地区敬畏朝廷声
威，无不以额触地膜拜行礼。成败的时机明
显可见。如果敌国能转祸为福，深刻认识事
理，君臣相率载棺以随跪拜请罪，那么可以
授封显贵的爵位，作为臣服的属地而永远兴
旺；如果ql<l~于不安宁的国度，企图拖延时
IEl，那么衹会覆灭宗族，断绝祭祀，确实令
人增添寒心。希望考虑清楚良谋，以决定取
舍．
    于是与吐浑广定王、钟留王等交战，大败敌
军。又乘胜攻取他们的洮阳、洪和两城，把那些
地方作为洮州。安抚西边国土的百姓以后，朝廷
大军整顿队伍班师回朝。朝廷进封贺兰祥为凉国
公，封地一万户。保定二年贺兰祥去世，终年四
十八岁。朝廷追赠他为使持节、太师、同岐等
十二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谧号是景。
    贺兰祥有七个儿子，其中出名的有贺兰敬、
贺兰让、贺兰璨、贺兰师和贺兰宽。贺兰敬年轻
时就历任显要职位，封爵化隆县侯。后来承袭父
亲爵位为凉国公，官至柱国大将军、华州刺史。
贺兰让，任大将军、鄘州刺史、封爵河东郡公。
贺兰璨任开府仪同三司、封宜阳县公。建德五
年，跟随高祖到并州，战死，朝廷追赠他为上大
将军，追封清都郡公。贺兰师，娶世宗女儿为
妻，官至上仪同大将军、幽州刺史，封爵博陵郡
公。贺兰宽，任开府仪同大将军，封爵武始郡
公。贺兰祥的弟弟贺兰隆，任大将军，封爵襄乐
县公。
    隋文帝与贺兰祥有旧交情，开皇初年，追赠
他为上柱国。
    尉迟纲字婆罗，是蜀国公尉迟迥的弟弟。小
时候死了父亲，与哥哥尉迟迥寄托在舅舅家。太
祖西征关陇，尉迟迥、尉迟纲与母亲昌乐大长
公主留在晋阳，后来才进关。尉迟纲跟随太祖征
讨，经常陪侍在营帐中，出入卧室。后来因为迎
接魏孝武帝的功劳，授为殿中将军。大统元年，
尉迟纲任帐内都督，跟随仪同李虎征讨曹泥，大
败敌军。接着又跟随李虎打败了宝泰。因为有战
功封爵广宗县伯，封地五百户。尉迟纲又参与光
复弘农，攻克河北郡，出战沙苑，都有战功。
    尉迟纲骁勇果敢，有力气，善于骑马射箭。
太祖很宠爱他，把他作为亲信。河桥之战，太祖
坐骑被乱箭射中，于是惊慌狂奔。尉迟纲与李穆
等人左右力战，敌军溃败，太祖才能再骑马。因
为前后的功劳，朝廷给他增加封地八百户，升爵
为公，并授任平远将军、步兵校尉。大统八年，
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太子武卫率、前将军，后转
任帅都督。束魏包围玉壁的时候，尉迟纲跟从太
祖前去救援。大统九年春天，太祖再舆东魏在邙
山交战，大军失利，人心离散。尉迟纲鼓励将
士，尽心尽力辅佐护卫。后来他升任大都督。大
统十四年，尉迟纲受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加任散骑常侍，增加封地三百户。不久又升任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任侍中，提升爵位
为昌平郡公。大统十七年，他出任华州刺史。魏
废帝二年，尉迟纲受任大将军，兼任领军将军。
到废帝有异常的图谋时，言语之间颇有泄露。太
祖任命尉迟纲为职典禁旅，让他秘密为自己防
备。不久皇帝被废黜，立齐王为帝，仍任命尉迟
纲为中领军，统领宫禁中值宿的警卫。
    尉迟纲的哥哥尉迟迥率领军队讨伐蜀地，尉
迟纲跟从太祖到城西送他，看见一只飞跑的兔
子，太祖命令尉迟纲射它。尉迟纲发誓说：“如
果抓到这只兔子，必定能够打败蜀军。”不久尉
迟纲射得兔子回来。太祖高兴地说：“事情成功
之曰，该把美女赏赐给你。”攻克蜀地以后，太
祖就把侍婢两人赏赐给尉迟纲。他又曾经跟随太
祖往北到云阳狩猎，正好遇上五头鹿一同跃起，
尉迟纲抓到其中三头。每次跟随太祖游乐饮宴，
太祖把珍奇的物品让各功臣射箭以胜负获取，尉
迟纲所得的总是最多。
    孝闵帝即位，尉迟纲凭亲戚的身份掌管禁
军，任小司马。又与晋公字文护废黜孝闵帝，具
体内容在《宇文护传》。世宗即位，官位提升为
柱国大将军。武成元年，进封为吴国公，封地一
万户，任泾州总管、五州十一防诸军事、泾州刺
史。这年，大长公主在京师去世，尉迟纲离职。
不久再起用担任原职。保定元年，他被授为少
傅。不久任大司空。保定二年，尉迟纲出任陕州
总管、七州十三防诸军事、陕州刺史。保定四
年，晋公宇文护束征，于是给尉迟纲配置甲士，
留下镇守京师。尉迟纲认为天子在宫中，必定没
有内患，就请求出外，停宿在咸阳。朝廷大军回
师后，尉迟纲再回去镇守。天和二年，朝廷认为
尉迟纲政绩值得称道，赏赐帛一千段、谷六千
斛、钱二十万，增加封地四百户。陈公宇文纯等
人因为皇后阿史那氏从突厥将要入塞，下诏征召
尉迟纲与大将军王杰率领众人到边境迎接护卫。
天和三年，朝廷追论尉迟纲河桥的战功，封赏他
的一个儿子为县公，封地一千产。天和四年五
月，尉迟纲在京师去世，终年五十三岁。朝廷追
赠他为太保、十二州诸军事、同州刺史。谧号
武。
    尉迟纲第三个儿子尉迟安，以嫡子的身份继
承了爵位。大象末年，官至柱国。尉迟安的哥哥
尉迟运，另外有传。尉迟运的弟弟尉迟勤，年轻
时就历任显要职位。大象末年，他任青州总管。
后来起兵响应伯父尉迟迥，具体事迹在《尉迟迥
传》。尉迟安的弟弟尉迟敬，娶世宗的女儿河南
公主为妻，官至仪同三司。
    叱列伏龟字摩头陁，是代郡西部人。祖辈世
代是部落首领。北魏初期入朝归附，于是几代都
成为第一领民酋长。叱列伏龟容貌美好，身材魁
伟，腰带十围，举止安详文雅，兼有武艺。他继
承父亲的事业，再任领民酋长。
    北魏正光五年，广阳王拓跋深北征，请叱列
伏龟任宁朔将军，把军帐中军务委任给他。不久
叱列伏龟任善无郡守。孝昌三年，他又任别将，
跟随长孙稚西征。因有战功，多次升迁任征西将
军、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叱列伏龟回到洛阳，被
授任都督，于是被齐神武宠信，加任大都督。沙
苑战败，按照惯例前来归降。太祖因为他是豪门
大族，给他解开捆绑的绳索以礼相待。太祖又把
邵惠公的女儿嫁给他。大统四年，朝廷封叱列伏
龟为长乐县公，封地一千户。自此以后他经常跟
随太祖征讨，屡立战功。大统八年，叱列伏龟出
任北雍州刺史，加任大都督。不久他又升任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大统十四年，叱
列伏龟被征入授任侍中，加任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又授任恒州刺史，增加封地连原来的
一共一千四百户。大统十七年，叱列伏龟去世。
他的儿子叱列伏椿继承爵位。
叱列伏椿字工年。世塞时，他被授为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不久他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改封永世县公，封地一千二百户。惺
室二年，叱列伏椿任幽泌刺史。：左担初年，他被
授任左宫伯，又升任大将军。
    阎庆字仁庆，是河南河阴人。曾祖阎善，在
北魏做官，历任龙骧将军、云州镇将，于是在云
州的盛乐郡安家。祖父阎提，任使持节、车骑大
将军、炖煌镇都大将。父亲阎进，有谋略，英勇
善战，当世无双。正光年间，授任龙骧将军。适
逢卫可孤作乱，围攻盛乐。间进率领众人拒守，
一共延续了三年，昼夜交战，从来没有停止，他
们以少击众，城池最终得以保全。阎进因战功受
任盛乐郡太守。
    阎庆自小就聪明机敏，重信用，风度仪容端
正严肃，一副庄重的样子。到卫可孤侵逼盛乐的
时候，阎庆跟从父亲固守城池，十分得力。朝廷
授任他为别将，逐渐升任轻车将军，加任给事
中。后来因为军功，又授为步兵校尉、中坚将
军。
    不久齐神武起兵进洛阳，魏孝武帝西迁，间
庆对亲近的人说：“高欢飞扬跋扈，将有篡逆的
图谋，我们哪能衹顾眼前苟且偷安，受他控制
呢!”于是在大统三年，从宜阳回到朝廷。太祖
对阎庆说：“高欢反叛作乱，天下分崩离析，群
盗争起，人人都衹顾为自己谋私利。你最终能尽
忠贞的气节，重君臣的名分，背弃逆贼，归顺朝
廷，舍危赴安，即使古人所称道的行为，又怎么
能超过呢。”太祖当即授任阎庆为中坚将军、奉
车都尉。河桥之战，因战功授阎庆为前将军、太
中大夫，又改任后将军，封爵安次县子，封地四
百户。邙山之战，率先登城冲入敌阵。后授抚军
将军、大都督，提升爵位为伯，增加封地五百
产。
    阎庆善于安抚部下，士卒还没有休息，他自
己也从不先歇息，所以部下都能尽力死战，屡建
功勋。阎庆后来多次升迁任使持节、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云州大中正，又加任侍中，被赐姓大野
压。
    孝闵帝即位，阎庆出任河州刺史，提升爵位
为石保县公，增加封地．千产。河州地处黄河北
岸，土地跟戎夷接壤。阎庆留意安抚招纳，施政
宽大仁惠，颇受百姓称道。不久又授任大将军，
提升爵位为大安郡公，封地户数如前。后来又被
召入任小司空，授任云州刺史，又转任宁州刺
史。阎庆性格宽容和善，不把苛刻烦琐当作明
察，百姓都喜欢他。天和六年，职位升为柱国。
    晋公宇文护的母亲是阎庆的姑姑。宇文护虽
独揽朝政，但阎庆从来没有迎合依附。到宇文护
被杀后，高祖因此敬重他，于是下诏让阎庆第十
二个儿子阎毗娶皇帝女儿清都公主为妻。阎庆虽
然官高望重，与皇室联姻，仍经常把谦虚谨慎作
为自己的操守，当时人们都因此称颂他。建德二
年，阎庆给皇帝呈上奏章请求辞去官职，皇上颁
下赞美嘉奖的诏书同意他的请求。阎庆已经衰
老，常有顽疾缠身。宣帝因为阎庆是前朝年高望
重的老臣，跟通常的君臣关系特别不同，就下诏
命静帝亲自前去间庆府第探病。又赐给他布帛千
段。医药所需，命令有关主管官员供给。大象二
年，阎庆被授为上柱国。隋文帝即位，又命令皇
太子到阎庆府第问候病情，并供给他医药所需的
费用。开皇二年阎庆去世，终年七十七岁。朝廷
追赠他为司空、荆谯淅湖澧广蒙七州诸军事、荆
州刺史。谧号是成。
    间庆的长子阎常，先于阎庆去世。次子阎毗
继承爵位。大象末年，他官至大将军。
    史臣曰：在中阳即位，沛邑人多被封侯；在
直丞受命为天子，直屋人都是帝王亲族。这样可
知攀附皇上的近亲，来博取宠信荣耀，那样的做
法由来已久了。王盟等人开始凭藉亲信党羽登上
朝堂，最终依靠才能进升显达，勤业彰显于国运
之初，职位高居于朝官之列。实际上是步功臣的
后尘，而并非由于皇上给予的恩惠。
I传第十三
王谦  司马消难
    尉迟迥字薄居罗，是代郡人。他的祖先是北
魏这一种族的分支，号尉迟部，于是用它作为
姓。尉迟迥的父亲尉迟俟兜，性格宽宏，有审察
辨识事物的能力，娶太祖的姐姐昌乐大长公主为
妻，生了尉迟迥和尉迟纲。尉迟俟兜病重快要去
世的时候，把两个儿子叫到跟前，摸着他们的头
说：“你们两人都有贵人相貌，遗憾的衹是我再
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各自可要努力啊!”
    尉迟迥小时候聪明灵敏，仪容俊美。长大以
后，有远大志向，乐善好施，喜欢结交士人。后
来逐渐升任大丞相帐内都督。他娶魏文帝的女儿
金明公主为妻，授任驸马都尉。后来又跟从太祖
收复弘农，攻破沙苑，部有战功。他多次升迁任
尚书左仆射，兼领军将军。尉迟迥通达事理，聪
敏有才干，兼任文武官职，当时有声望的人都很
敬重他。太祖因此也很倚仗他。后来尉迟迥任大
将军。
    堡量渡辽的时候，型‘帝镇守2堰，不久因
为内难深重，就请求加强邻国的友好关系。梁元
壶的弟弟武陵王萧坦在蜀地称帝，率领军队向
东进发，打算攻打梁朝。梁元帝十分恐慌，就向
酉垫传递文书请求援救，又请西魏攻打蜀军。西
魏左担说：“可以谋取蜀地了。拿下蜀地，控制
凿朗，在此一举。”于是和群臣聚集商议，众将
领多有不同意见。衹有尉迟迥认为萧纪已经调集
全部精锐军队向东进发，蜀地必然空虚，朝廷大
军前去征讨，一定不须恶战就能取胜。太祖觉得
他说得很对，就对他说：“讨伐蜀地一事，全都
委托你了，你有什么妙计吗?”尉迟迥说：“蜀地
跟中原地区隔绝已有一百多年，依仗那裹山河险
阻，绝不会预料我军到来。我们应该用精锐的甲
士骑兵，星夜奔袭。如果是平路就用加倍的速度
一天赶两天的路程，险路就让军队放慢速度逐步
前进，出其不意，冲击他ti'9的重要地区。蜀军既
然害怕朝廷大军到来之神速，必定望风披靡城池
也守不住了。”太祖于是命令尉迟迥统率开府元
珍、乙弗亚、俟吕陵始、叱奴兴、綦连雄、宇文
升等六军，甲士一万二千人，战马一万匹，攻打
蜀地。在魏废帝二年春天，大军从散关经固道出
白马，奔赴晋寿，打通平林旧路。前军来到剑
阁，萧纪安州刺史乐广献上州城率先投降。萧
纪的梁州刺史杨干运当时镇守潼州，也投降了。
六月，尉迟迥到潼州，大宴将士，然后带领大军
向西进发。萧纪的益州刺史萧摇不敢交战，于是
环城固守。尉迟迥进军包围城池。起初，萧纪到
巴郡，听说尉迟迥前来侵犯，就派遣谯淹回师，
作为萧揭的外援。尉迟迥分别派遣元珍、乙弗亚
等人率领轻骑打败他们，他们最终也投降了。萧
罚前后交战几十回合，都被尉迟迥打败。萧捣和
萧纪的儿子宜都王萧肃，以及他的文武官员，
亲自前往尉迟迥的军门请求相见，尉迟迥按礼节
接见了他们。他们的官员人等，都让他们恢复各
自原来的职业。衹是收下僮仆和储存的财物用来
赏赐将士。尉迟迥号令严肃，军队不为自己谋私
利。皇上下诏书任命尉迟迥为大都督、益潼等
十八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因为平定蜀地的战
功，朝廷给尉迟迥的一个儿子封爵位为公。从剑
阁以南的范围，尉迟迥可以秉承皇上的旨意赐爵
授官和提升罢免官员。尉迟迥于是赏罚严明，恩
威并施，安抚新的封国，对未归附者则积极谋划
使其归顺。因此外族和中原地区的百姓都人心归
向而依附他。
    尉迟迥极为孝顺，一直和颜悦色地奉养母亲
毫不懈怠。自己虽然处身在外，但得到的四季美
味食品，必定首先进献给母亲，然后自己才敢品
尝。大长公主年老多病，尉迟迥过去在京师，每
次退朝都前往问候起居，脸上流露出忧伤的神
色。大长公主每每因此带着和蔼的神情吃东西，
以便安定尉迟迥的心情。太祖熟知尉迟迥的卓绝
品性，征召他入朝，来安慰他的母亲。太祖又派
遣大鸿胪到郊外慰劳，又把衮服和冠冕赏赐给
他。蜀地百姓十分想念尉迟迥，树立石碑赞颂他
的恩德。孝闵帝即位，尉迟迥官位提升为柱国大
将军。又因为他有平定蜀地的功劳，准同霍去病
征讨匈奴立下军功封为冠军侯的先例，朝廷封他
为宁蜀公。后来又提升为蜀公，爵位封地一万
户。
    宣帝即位，任命尉迟迥为大前疑，又出任为
相州总管。宣帝去世，隋文帝辅佐朝政，因为尉
迟迥声望地位素来很高，害怕他产生谋反的意
图，于是命令尉迟迥的儿子魏安公尉迟惇带着
韶书以参加宣帝的葬礼为名征召尉迟迥。不久隋
文帝用郧公韦孝宽取代尉迟迥担任总管。尉迟
迥因为隋文帝掌握大权，准备圆谋篡位，于是谋
划起兵，留住尉迟惇而不接受被人替代的韶令。
隋文帝又派候正破六汗裒前往尉迟迥处向他说明
圣旨的内容，暗中把密信给总管府长史晋昶等
人，命令他们做好准备。尉迟迥得知此事，把长
史和破六汗裒杀掉。于是召集文武官员士人百
姓，然后登上城门北楼发布命令说：“杨坚才能
平庸，却凭藉皇后父亲的权势，挟制幼小的君主
而向天下发号施令，作威作福，赏罚没有章法，
不守臣道的形迹暴露在光天化曰之下。我位居将
相，与国君是舅甥关系，休戚与共，名分上如同
一个整体。先帝把我安排在这裹，本想把这裹的
安全寄托在我身上。现在我打算跟你们各位一起
联合正义勇武之士，扶助国家，庇护百姓，这样
进可以享有荣耀的名声，退可以尽臣子的节操。
诸位认为怎样?”这时众人都愿听从尉迟迥的命
令，没有谁不感动激奋。于是尉迟迥自称大总
管，秉承皇上的旨意部署设置各官职。在遣时趟
王宇文招已入朝，留下小儿子在封地，尉迟迥
又发布命令尊奉他。尉迟迥弟弟的儿子尉迟勤，
当时任青州总管，也跟从尉迟迥。尉迟迥所管辖
的相、卫、黎、毛、沼、贝、赵、冀、瀛、沧等
地，尉迟勤所统领的青、胶、光、莒各州，都听
从他们的指挥，这样聚众一共几十万。荣州刺史
邵公宇文胄、申州刺史李惠、束楚州刺史费也
利进、束潼州刺史曹孝达，都各自占据本州来响
应尉迟迥。尉迟迥又北结高宝宁来连通突厥；南
面联合陈朝，答应割让江、淮的部分土地。
    隋文帝于是征召军队讨伐尉迟迥，随即任命
韦孝宽做元帅。尉迟惇率领士兵十万进入武德，
驻军在沁水东岸。韦孝宽等各路军马隔河相持不
进兵。隋文帝又派遣高颁乘着驿马飞驰前往督
战。尉迟惇把军队摆开二十里布好阵势，然后指
挥军队稍微后退，想等韦孝宽军队渡河到河中的
时候攻打他们。韦孝宽趁对方稍微后撤的时候擂
起战鼓一齐进兵，结果尉迟惇的军队大败。韦孝
宽乘胜进军到邺城。尉迟迥和儿子尉迟惇、尉迟
佑等人又尽遣兵士十三万，在城南摆开阵势。尉
迟迥另外统率士兵一万人，都头戴绿巾身穿锦
袄，称为黄龙兵。尉迟勤率领将士五万人，从青
州赶赴尉迟迥，自己带领三千骑兵率先赶到。尉
迟迥原来已熟习行军作战，虽然年老还亲自披甲
上阵。他的部下一千士兵，都是关中人，也替他
奋力作战。韦孝宽等人战败退兵。邺城百姓观者
如堵。高迹和李询重新整顿阵势，首先进犯观战
的百姓，趁他们混乱的时候掩杀过来。尉迟迥大
败，敌军终于进入邺城。尉迟迥逃到北城死守，
韦孝宽发兵包围他们。李询、贺楼子干率领自己
的部下首先登上城楼。尉迟迥街上城楼，射死几
个敌兵，才自杀。尉迟勤、尉迟惇等人往东败
逃，也被敌军一并追上俘获。剩下的将士，过了
一个多月都被斩尽杀绝。
    尉迟迥晚年衰老糊涂，被后妻王氏迷惑，各
个儿子大都不和。朝廷任命开府、小御正崔达孥
为长史，其余官员的委任也大都任用齐朝人。崔
达挚是文人，没有谋略，举动多不合法度，不能
有所匡助援救。尉迟迥从起兵到战败，前后共六
十八天。
    逮德年间，尉运回的堂孙库部员外郎尉j睦
担呈上奏章，请求改葬慰迟回。朝廷意见认为翅
i翅忠于韭周王朝，因此皇上颁下诏书允许改葬
尉迟迥。
    王谦字来万，是太保王雄的儿子。他对人恭
敬有礼，做事小心谨慎，没有其他突出的才能。
因为父亲的功劳，王谦多次升迁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孝闵帝即位，王谦主管右小武伯一职。王
雄跟从晋公宇文护束征，被齐朝军队杀死。朝
廷商议认为王谦的父亲在军中阵亡，应特别给予
恩宠，于是任命王谦为柱国大将军。王谦因为丧
父的悲痛心情和服丧的礼仪还没有结束，坚决推
辞不肯就任。高祖亲手写下诏书，说服王谦减轻
居丧期间的哀痛之情，让他承袭爵位为庸公，封
地一万户。王谦跟从皇太子讨伐吐谷浑，奋力作
战立下功劳。这时高祖束征，王谦又努力作战，
升任为上柱国、益州总管。
    当时隋文帝掌握朝政，王谦命令司录贺若昂
前往朝廷进献奏章。贺若昂回来以后，向王谦一
一陈述京师的事态。王谦因为世代承受国家的恩
典，就打算设法挽救和复兴国家，于是发动军
队，部署各官员。他所管辖的益、潼、新、始、
龙、邛、青、泸、戎、宁、汶、陵、遂、合、
楚、资、眉、普十八州以及嘉、渝、临、渠、
蓬、隆、通、兴、武、庸十州的人民大多听从他
的命令。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惹劝王
谦凭藉险要静观其变。隆州刺史高阿那瓖替王谦
筹划了三条计策：“您亲自率领精锐部队，直指
散关，蜀地人民知道您有起兵救援王朝的气节，
必定都想奋不顾身为您效力，这是上策；如果出
兵梁、漠，以照应天下，这是中策；坐守剑阁以
南，起兵自卫，这足下策。”王谦兼用中下两策。
    梁睿还没到大剑，王谦派兵镇守始州。隋文
帝当即任命梁睿为行军元帅，就发动利、凤、
文、秦、成各州兵马前去征讨。达奚惹、乙弗虔
等十万兵马攻打利州。他们听说梁睿大军来到，
就溃不成军。梁睿趁他们疲乏，纵兵深入。达奚
基、乙弗虔秘密派遣使者前往求见梁睿，请求作
为内应来赎罪。王谦不知此事，命令他们两人一
起把守成都。王谦原来就没有谋略，祇是凭藉父
亲的功勋，才身居重任。起初他图谋起兵的时
候，都祇是以为凭着险要的江山，就进可以立
功，退可以自卫。而且委任的官员大多不是能胜
任之才。及至得知梁睿大军突然来到，王谦十分
惶恐，于是亲自率领众将士迎战。他又任命达奚
悬、乙弗虔的儿子为左右军。行进了几十里，军
队的将士都反叛了。王谦带着二十个骑兵逃奔新
都，县令王宝把王谦杀死，然后把他的首级传送
到京师。达奚悬、乙弗虔献上成都归降，隋文帝
认为他们是主犯，把他们杀掉。高阿那瓖也被
杀。
    司马消难字道融，河内温县人。父亲司马
子如，是辅佐齐神武帝创业的大臣，官至尚书
令。司马消难小时候很聪明，他稍微涉猎经史，
喜欢自我造作夸饰，以追求名誉。司马消难被从
家中征召出任著作郎。父亲司马子如成为朝廷权
贵以后，司马消难也很喜欢宾客。邢子才、王元
景、魏收、陆印、崔赡等人都跟他的家庭有交
往。不久司马消难被授为驸马都尉、光禄卿，又
出任为北豫州刺史。
    北齐文宣帝晚年，昏庸暴虐越来越厉害。
司马消难害怕灾祸落到自己头上，时常有保全自
己的打算，因此曲意安抚招纳士人，很为百姓所
依附。适逢文宣帝在并州，派驿马召见他的弟弟
上党王高涣，高涣害怕被杀害，就杀死文宣帝
派来的使者然后往东逃跑。文宣帝派人几天内在
邺中搜捕，邺中大受困扰。后来终于在济州把高
涣抓获。高涣当初刚出逃的时候，朝中人士私下
互相谈论说：  “现在上党王逃亡在外背叛朝廷，
好像要赶赴成皋。如果跟司马北豫州合谋，必定
成为国家的祸患。”这话最终传到文宣帝耳中，
他对司马消难很有疑心。司马消难心中害怕，秘
密命令亲信裴藻从小路入关，请求献出全州前来
归附。晋公宇文护派遣达奚武、杨忠迎接他们，
司马消难就跟达奚武一同入朝。朝廷任命司马消
难为大将军、荣阳公。后来他跟从高祖柬征，升
任大后丞。司马消难又献上女儿作静帝的皇后。
不久他出任鄙州总管。
    隋文帝辅佐朝政的时候，司马消难已经听说
蜀公尉迟迥不肯接受由别人代替官职，于是想
跟尉迟迥会合，也就起兵跟他呼应。司马消难把
开府田广等人作为亲信。杀死总管长史侯莫陈
杲、邓州刺史蔡泽等四十多人．他所管辖的邓、
随、温、应、土、顺、沔、环、岳九州，鲁山、
甑山、沌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湏水八
镇，都愿意跟从他。司马消难让他的儿子司马泳
到陈朝当人质来请求援助。隋文帝命令襄州总管
王谊为元帅，出动荆州、襄州军队来征讨。八
月，司马消难听说王谊军队将到，连夜率领他的
部下，归顺陈朝。陈宣帝任命他为都督安随九
州八镇、车骑将军、司空、随公。
    当初，杨忠前去迎接司马消难的时候，两人
结为兄弟，交情深厚，隋文帝每每按照对待叔父
的礼节事奉司马消难。及至陈朝被平定，司马消
难到了京师，隋文帝特地赦免他的死罪，发配为
乐户。过了二十天又赦免了他。司马消难仍然能
蒙受旧曰的恩情，特地受到隋文帝的接见。不久
他在家中去世。司马消难品性贪财好色，轻易地
依附或背叛。因此世人说到反覆无常的人，都拿
司马消难作为例子。他的妻子高氏，是齐神武帝
的女儿。在邺郡的时候，司马消难很敬重她。后
来入关，就厌弃她。司马消难赶赴邱州的时候，
留下高氏和三个儿子在京师。高氏对隋文帝说：
“荣堤公性格十分诡诈多变，现在带着新得宠的
人跟随自己，必定不顾妻子儿女，希望对他要有
所顾虑提防。”司马消难到陈朝的时候，高氏母
子因此而得到赦免。
    史臣日：尉迟迥的地位与国君是舅甥关系，
职务高至三公宰辅，接连几代沐浴皇恩，承受恩
宠于一个时期，身居险要之地，接受保卫边防要
塞的重托，国家将要倾覆而不去扶助，便是责任
所在。及至君主的声威衰败消失，帝王的大业将
要变迁，天下各地离心离德，三灵另行选择清平
之君，他最终仍能心怀赴汤蹈火为国效命的志
向，挥袖起兵。忠君的殷切心情还没有完全抒
发，跟天意相连的灾祸就落到头上。考察他的心
迹，应是翟义、葛诞这一类的人吧。
传第十四
与景  杨宽(兄)穆俭
：弘(兄)鸯(鸯子)带韦
  周惠达字怀文，是章武文安人。父亲周信，
年轻时在州郡做官，历任乐乡、平舒、平成三县
的县令，都因为廉洁有才干而为人称道。
    周惠达小时候就有志向有节操，喜欢读书，
容貌俊美，进退举止适宜，见到他的人没有谁不
看重他的。魏齐王萧宝夤任瀛州刺史，召见周
惠达和河间人冯景一同到官署中，十分恭敬地招
待他们。萧宝夤回到朝廷，周惠达，跟随他进洛
阳。领军元义权倾天下，周惠达曾经通过萧实夤
跟元义谈论，元义赞叹不已，很器重他，在座上
送给他衣物。孝昌初年，北魏临淮王拓跋或北
伐，任命周惠达为府长流参军。万俟丑奴等人作
乱，萧实夤西征，周惠达再跟随他进关。萧实夤
后来跟贼军交战失利，退兵回去，又任雍州刺
史，命令周惠达出使洛阳。还没回来，萧实夤谋
反的消息已传到京师。主管官员认为周惠达是萧
实夤的使者，准备捉拿他。周惠达于是私自骑马
飞驰回去，到了潼关，遇见大使杨侃。杨侃对周
惠达说：“萧宝夤反叛的阴谋已成事实，你为什
么还要故意进入虎口呢?”周惠达说：“萧王是被
左右的人所误，现在我去找他，希望他能改变主
意。”到了雍州，萧宝夤谋反的形迹已完全暴露，
不能补救了，萧实夤就任用周惠达为光禄勋、中
书舍人。萧宝夤失败以后，其他人全都逃散，衹
有周惠达等几个人跟随他。萧宝夤对周惠达说：
“人生于富贵之时，左右的人全都会说要尽心竭
力，保全节操，到了遭遇危难的时候，才知道岁
寒松柏后凋的意义。”
    贺拔岳抓获芦宜鱼送到盗坠，留下一N,l-g一~_任
府祭酒，供给他衣服马匹，当即跟他参与谋议。
贺拔岳任阗中大行台，任命旦蛊达为从事中郎。
j司惠达曾经出使到渔区，魏孝武帝与旦惠达谈及
当时的祸乱。周惠达陈述了天下的形势，说明贺
远压有忠诚的气节，衹把忧国忧民平定叛乱作为
自己的大事。他言辞激昂恳切，孝武帝很赞赏
他。他回去后，把情况全都告诉贺拔岳。贺拔岳
说：“人生于天，又受命于君王，哪有得了人家
功名利禄的好处，却不替他担忧祸难的呢?您向
皇上启奏的话，很得我心。”从此之后周惠达更
加受到贺拔岳的亲近和礼遇。贺墨遥每次征讨，
常常命令周惠达留下防守。后来又转任贺拔岳的
府属。
    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侯莫陈悦得到旦塞
达，打算让他做官。周惠达藉口有病而推辞，侯
莫陈悦不答应，周惠达就逃进迈盐的奎撞崖。堡
莫陈悦被平定以后，旦塞达归顺立担，越旦当即
任命他为童丛司马，安定胧西。拉旦任大都督总
管兴兵于壅丛，再任命旦蛊达为府司马，在那裹
就委任他。魏孝武帝下韶书让左担娶冯翊长公主
为妻，任周惠达为长史，往盗屋迎接。到了达
迩，碰上孝武帝已往西去，当即命令周惠达先
走。主担对且蛊达说：“当初眉王朝束迁，依赖
j蝈、塑厘。现在皇上逃亡，来到关西，我虽然
充数担当这个重任，但自愧才力不比古人。您应
当同心合力，共成功业，来博取富贵。”周惠达
回答说：  “我为求做官已在外奔走多年，恰逢明
公一匡天下的运气，至于富贵之事，并非我敢奢
望的。衹希望明公声威德行加于天下，我能献出
微力，心愿已足了。”
    赴旦任大将军、大行台，任命周惠达为行台
尚书、大将军府司马，封爵文安县子，封地三百
户。左担外出镇守茎州，留下且蛊达主持后方事
务。这时正是社会动乱之后，各项工作大多一片
空白。周惠达筹划制造兵器，储备粮食，检阅军
队，来助理统军治国的工作，当时一切事务全有
赖于他。后来周惠达任安柬将军，又授任他为太
子少傅，进封爵位为伯，增加封地三百户。不久
朝廷又授任他为中书令，进封爵位为公，增加封
地连原来的一共九百户，加授卫大将军、左光禄
大夫。
    大统四年，周惠达兼任尚书右仆射。当年，
太祖和魏文帝柬征，周惠达辅佐魏太子留守，统
领留守的工作。周惠达再三推让，皇帝亲手写诏
书回答说：“我们束征要想没有后顾之忧，祇有
委托于您了。萧何、寇恂的重任，是我深所寄怀
的。”后来邙山一战失利，人心惊动。趟青雀率
领陕束之人占据长安中的小城谋反，周惠达奉事
太子出渭桥北面抵抗叛军。朝廷大军回师，赵青
雀等人被处死。朝廷授任周惠达为吏部尚书。过
了很久，又任右仆射。
    自从关西创业以来，礼乐制度空缺。周惠达
和礼官根据原有的典章进行增减，至此礼法规矩
逐渐完备。魏文帝趁朝廷奏乐的时候看着周惠达
说：“这是您的功劳。”不久授任周惠达为仪同三
司。
    周惠达虽然身居显要职位，但品性谦让，善
居人之后，为公事尽心尽力，推荐选拔优秀人
才。因此人人都敬重他依附他。大统十年，周惠
达去世。他的儿子周题继承爵位。隋朝开皇初
年，因为周惠达在前朝的显著功绩。朝廷追封他
为萧国公。
    冯景字长明，年轻时和周惠达志向相同互相
友好。延昌年间，梁朝人劫掠徐、扬二州，冯景
对萧宝夤说：“现在梁朝贼寇横行，朝廷思念能
平定边境的将领。大王如果能率先为国效命，不
仅能洗刷家国的耻辱，也是保全自身的长远策
略。”萧实夤很同意他的话。萧实夤任大都督，
任命冯景为功曹参军。后来又任右仆射，引荐冯
景入尚书省，兼任尚书都令史。正光年间，萧宝
夤任关西大行台，又任冯景代理陵江将军，兼任
大行台都令史，跟从萧宝夤征讨。萧实夤将要起
兵谋反，冯景坚决劝谏，但萧宾夤不听。
    萧宝夤战败后，冯景回到洛阳。朝廷事先已
得知冯景曾经进谏，所以赦免了他。任命他为奉
车都尉。汝阳王元叔昭任陇右大行台，任用冯
景为行台郎中。贺拔岳任大都督，又任命冯景为
从事中郎。太祖平定侯莫陈悦，授任冯景为洛阳
郡守，不久兼任行台左丞，留守原州。魏孝武帝
西迁的时候，封冯景为高阳县伯，封地三百户。
后来又升任散骑常侍、行台尚书，加任瀛州刺
史。大统初年，兼摄泾州的官职。后来冯景因病
去世。
    杨宽字景仁，是弘农华阴人。祖父杨恩任
北魏镇远将军、河问内史。父亲杨钧，博学记隐
力强，被推举为秀才，朝廷授任他为大理平，又
转任廷尉正。后来他多次升迁，历任洛阳令、左
中郎将、华州大中正、河南尹、廷尉卿、安北将
军、七兵尚书、北道大行台、恒州刺史、怀朔镇
将，冯钩在军镇去世。朝廷追赠他为侍中、司空
公，又追封临贞县伯，谧号是恭。
    杨宽小时候有大志，每次和许多儿童一起游
玩休憩，必定选择高大的东西来坐，看见的人都
很惊奇。长大以后，很懂得写文章，特别崇尚武
艺。二十岁时，杨宽被授任为奉朝请。刚好冯钧
外出镇守恒州，杨宽请求跟随出力报效，于是改
任杨宽为将军、高阙戍主。当时茹茹已经作乱，
其首领阿那瓖前来投奔，魏帝派遣使者接纳他，
下诏给杨钧，让他率领军队护送。杨宽也同时跟
随，因为有功被授任行台郎中。当时北边贼军围
攻镇城，杨钧去世，城中百姓推举杨宽率领大家
守城抵抗。不久城池陷落，杨宽于是往北逃到茹
茹。后来朝廷征讨军镇叛贼，打败了贼军，杨宽
才得以回到朝廷。
    北魏广阳王拓跋深和杨宽向来十分亲近，
拓跋深违法获罪，杨宽也遭逮捕。魏孝庄帝当时
任侍中，和杨宽有老交情，把他藏在自己家中，
后来被赦免。朝廷任命杨宽为宗正丞。北海王
元颢年轻时和杨宽互相器重，当时任大行台，北
征葛荣，想启用杨宽任左右丞，与他谋划商议。
杨宽推辞了，认为还没有报答孝庄帝的厚恩，从
道义上说，不应该见利而动。但是元颢不答应。
元颢的妹夫李神轨对元颢说：“杨宽真是个义士，
普通人尚且不能迫使他改变志向，何况义士呢。
大王现在如果强迫他这样做，恐怕也不为人所
用。”元颢才罢休。孝庄帝即位，授任杨宽为通
直散骑侍郎，兼任河南尹丞，兼摄洛阳令。
    邢呆谋反，杨宽以都督的身份跟从太宰、上
党王元天穆征讨并平定了叛军。杨宽受任通直
散骑常侍。大军还没有回师，刚好元颢从梁朝入
洛阳，孝庄帝出走住在河内。元天穆害怕，想不
出好的计策，就召集各将领商量此事。杨宽说：
“吴人轻佻，不是大王的对手。况且孤军深入，
将士疲惫，强弩之末，还有什么能耐呢。希望径
直攻取成皋，合兵伊洛，攻打带方，平定襄州，
正在此时。这事情如同摧枯拉朽那么轻易，大王
对此还疑虑什么呢。”元天穆认为他说得对，于
是带领军队奔赴成皋，命令杨宽和尔朱能殿后抗
击敌军。不久因为大家的意见认为不可行，于是
他们回师赶赴石济。杨宽晚上行军的时候迷了
路，过了期限。各将领都说：“杨宽年轻时就和
北海王交往，这次一定不来了。”元天穆回答说：
“杨宽不是轻易离去的人，他逗留不来。必定有
其他缘故。我当替各位负责向上申明情况。”话
刚说完，放哨的骑兵报告说杨宽来到。元天穆拍
腿大笑说：“我本来就知道他必定来的。”马上出
帐迎接杨宽，握着他的手说：  “这是我所期望
的。”元天穆当即赠给杨宽三十头牛、五辆车、
丝绵织物十五车、羊五十只。杨宽和元天穆一起
到基行谒见孝庄帝，皇上授任杨宽为散骑常侍、
安东将军。接着他又任都督，跟从乎定河内，又
进兵包围北中。
    当时梁朝将领陈庆之替元颢的军队把守北
门，元天穆在包围圈外停驻兵马，派遣杨宽到城
下劝说陈庆之。杨宽先报上自己姓名，然后跟他
谈话，详细陈述利害关系，劝他及早归降。陈庆
之不答应。遇了很久，陈庆之才说：“您的兄长
在这裹任抚军将军，很想跟他见面吧。”杨宽回
答说：“鄙人的兄长既已力屈于大王的声威，身
陷于叛逆的贼党，依据人臣的道义，何必跟他相
见。刚才我之所以先申报姓名，难道不知道兄长
在那裹吗。衹因守信就不被怀疑，忠心是美好的
德行罢了。鄙人兄弟之事，请不必再说。衹应商
定良策，以求自身多福。”元天穆听说这事，对
左右说：“杨宽真是个大奇人，何至于这样不顾
惜有利的时机。”从此以后更加敬重杨宽。孝庄
帝复位，授任杨宽为中军将军、太府卿、华州大
中正，封爵澄城县伯，封地三百户。
    尔朱荣被杀，他的堂弟尔朱世隆等人聚集部
下烧毁城门，出军占据河桥，又回师进逼京师。
朝廷进升杨宽为镇北将军、使持节、大都督，令
其根据情况的变化抵御。尔朱世隆对杨宽说：
“你难道忘了太宰跟你交往的深厚感情吗?”杨宽
回答说：  “太宰按礼节爱我，那是臣子之间的交
往罢了。今天这事情，是奉事国君所应固守的节
操。”尔朱世隆往北逃跑，杨宽一直追赶到河内。
不久尔朱兆攻陷洛阳，捉拿孝庄帝囚禁起来。杨
宽不能回Z困，就从旦边投奔凿塑。到了建塞，
听说孝庄帝遇害身亡，台瞳竭尽礼仪举行哀悼仪
式。梁武帝称许他很讲恩义，对他很好。不久按
礼节送他回朝。到了下邳，尔朱仲远启奏皇上恢
复杨宽官爵，留任为大行台吏部尚书。
    茎武初年，朝廷改任握宽为散骑常侍、骠骑
将军、给事黄门侍郎，主管内典书籍工作。当时
夏业防守的军队几千人占据兖州反叛，皇上下诏
书命令圭随兼任侍中，指挥各路军马征讨平定叛
军。中尉蓥备与握宽有宿怨，用其他罪状诬陷
他，揭发他。孝武帝对侍臣等人说：“杨宽清廉
正直，我十分了解他是无罪的，衹是不能杜绝执
法官员的启奏罢了。”该案交给廷尉处理，不久
握宽得以申诉获释。朝廷又任命他为黄门侍郎，
兼任武卫将军。耋武帝与齐神武帝不和，于是招
募骑兵勇士，大大增加宫中值宿的警卫。他又任
命查皑为合内大都督，专门统领保卫宫廷的军
队。后来圭皑跟随孝武帝进阐，兼任吏部尚书。
按照跟随皇上的功勋记录，进封杨宽爵位为华山
噩公，封地一千二百户。大统初年，杨宽升任车
骑大将军、太子太傅、仪同三司。大统三年，杨
宽出使苞茹，迎接魏文悼后。回来后，扰宽被授
为侍中、都督泾州诸军事、泾州刺史。大统五
年，朝廷任命杨宽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都督束雍州诸军事、束雍州刺史，也就是本
州。大统十年，杨宽转任河州刺史。大统十六
年，杨宽兼任大丞相府司马。
    朝廷意见想谋取汉川，而梁朝宜丰侯萧循
固守南郑。大统十七年，杨宽跟从大将军达奚武
前去征讨。梁朝武陵王萧纪派遣将领杨干运率
领军队一万多人救援萧循，达奚武命令杨宽统领
开府王杰、贺兰愿德等人半路截击敌军。大军到
达白马，与杨干运交战，大败敌军，俘获和杀死
敌兵几千人。大军回师，朝廷任命杨宽为南豳州
刺史。魏废帝初年，杨宽被召入任尚书左仆射、
将作大监，后来因犯罪而免职。魏恭帝二年，朝
廷又任命杨宽为廷尉卿。周世宗初年，杨宽被授
任大将军，增加封地一千二百户。后来杨宽跟从
贺兰祥征讨吐谷浑，大败敌军，朝廷另封杨宽为
宜阳县公，封地一千户。后又任小冢宰，转任御
正中大大。武成二年，皇上下韶命令杨宽和麟趾
学士一起商讨校定经籍。
    杨宽品性通达聪敏，有器量有见识。多次担
任几州的长官，号称清廉节俭。历次任职台合，
有称职的赞誉。然而他与柳庆不和，想查办他的
罪过，当时舆论都因此对杨宽颇多指责。保定元
年，杨宽任总管梁兴等十九州诸军事、梁州刺
史。当年，在梁州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华陕虞
上潞五州刺史。谧号是元。他的儿子杨纪继承
爵位。大象末年，杨纪任职至上仪同大将军、虞
部下大夫。
  杨宽有两个哥哥：杨穆、杨俭。杨穆字绍
叔。北魏永安年间，杨穆任华州别驾。孝武末
年，杨宽请求朝廷把澄城县伯的爵位转让给杨
穆，皇上下诏书同意。随后朝廷任杨穆为中军将
军、金紫光禄大夫，后又任车骑将军、都督并州
诸军事、并州刺史。最后在家中去世。朝廷追赠
他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华州刺史。
杨俭字景则。仪容壮美，有才干德行。北魏
正始年间，杨俭从家中被征召出来任侍御史，加
任奉朝请，后又升任员外散骑侍郎。孝昌年间，
杨俭任镇远将军、顿丘太守。还没有来得及述
职，元颢启奏皇上请求让杨俭随军。建义初年，
杨俭兼任给事黄门侍郎、左将军、太府少卿。元
颢进入洛阳，杨俭被授任抚军将军。孝庄帝复
位，杨俭被废黜在家。不久他又被授任散骑常
侍、都督颖州诸军事、颖州刺史。建明年间，杨
俭加任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孝武初年，杨
俭任卫将军、北雍州刺史。在任期间施政宽厚仁
惠，各族百姓都安定。孝武西迁，杨俭任侍中、
骠骑将军。大统初年，以本官职身份兼摄东秦州
职务，加任使持节、当州大都督。接着又在沙苑
打败齐神武帝，被封为夏阳县侯，封地八百户。
大统七年，杨俭兼任大丞相府谘议参军，出任都
督束雍华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华州刺史。大统八年，杨俭在家中去世。
朝廷追赠他原任官职，谧号是静。
    柳庆字更兴，是解县人。他的五世祖柳恭，
在后赵做官，任河东郡守。后来因为前秦、后赵
战乱，于是带着百姓往南迁徙，住在汝水、颖水
之间，因此世代在江南做官。祖父柳缙，刘宋的
同州别驾，宋安郡守。父亲柳僧习，齐朝的奉朝
请。北魏景明年间，与豫州刺史裴叔业占据豫
州归Jll~．dL魏。柳僧习历任北地、颖Ji!两郡守、扬
州大中正。
    柳庆小时候就聪明机敏，有器量。他博览群
书，但并不剖章析句。喜欢喝酒，善于应答。他
十三岁时有一天，父亲柳僧习趁他晒书的时候对
他说：“你虽然聪明，我还没有专门对你测试。”
于是让柳庆从杂赋集中取出一篇赋，有一千多
字，柳庆立刻读了三遍，当即背诵，一字不漏。
当时柳僧习任颖jI!郡守，该处与京城接壤，住在
这裹的多是豪门大族。到了将要选拔乡官的时
候，他们都依仗权贵势力，争先恐后托人打通关
节。乡官的选用还没有确定。柳僧习对自己的几
个儿子说：  “权贵请入托情的，我全都不任用。
但他们派来的人将要返回，我也应该有个答覆。
你们各人按照自己的看法替我写封信。”柳庆于
是草拟了一封，信中说：  “下官受朝廷委托，选
拔官吏的时候，有能力的进荐，没有才干的黜
退。这是朝廷永恒的制度。”柳僧习读完信后感
叹地说：  “这儿子有志气，有作为的人应该是这
样的。”随即按柳庆所草拟的信分报各家。后来
柳庆从家中被征召出来任奉朝请。
    柳庆过继给第四叔，到他父亲去世的时候，
家族中的人商议不同意柳庆服重丧。柳庆哭着
说：“礼应该顺着人情，如果在过继的人家。另
有更大的丧事，那可以舍弃这裹而顺从那裹。现
在四叔去世已久，事情已过去了。哪能改变礼
制，违背天性呢!”当时人们都不能说服他，柳
庆就拿草垫当席子，拿土块作枕头，替生父服满
丧期。父亲下葬以后，柳庆就和几个哥哥一起背
土垒成坟墓。服丧期满，柳庆被任命为中坚将
军．
    魏孝武帝将要西迁，任命柳庆为散骑侍郎，
堑哩奉命乘驿车飞驰进阗。他到达高干见到太
祖，共同商议当时朝政大事。太祖立即请求恭迎
皇上，又命令柳庆先回洛阳覆命。当时贺拔胜在
趔业，孝武帝屏退左右的人，然后对柳庆说：
“宣麸已驻扎在回北，阖中军队还没到，我想到
型州，你意见如何?”柳庆回答说：“关中城池固
若金汤。纵横千里，是天下强盛的地方。宇文泰
忠诚奋发，是朝廷的良臣。凭着陛下的圣明，依
仗宇文泰的作用，进可以向东控制群雄，退可以
闭阗而巩固天府。这是万全之计。荆州不是险要
的地方，民众又弱少，外受梁朝强盗逼迫，内受
直麸贼党抵抗，这样恐怕衹会危亡，哪能巩固帝
王宏大的基业呢?按照微臣的判断，并不见得那
样做是行得通的。”皇帝完全采纳了他的意见。
    到皇帝西迁的时候，柳庆因为母亲年老而没
有跟从。直到独巫信镇守盗屋的时候，翅庆才得
以进入题中。朝廷任命他为相府束合祭酒，兼任
记室，后来又转任户曹参军。大统八年，柳庆升
任大行台郎中，兼任北华州长史。大统十年，柳
庆任尚书都兵，郎中一职如故，并兼任记室。
    当时北雍州进献白鹿，群臣都想草拟奏表表
示祝贺。尚书苏绰对柳庆说：“近代以来，文章
追求华丽，到了江束，更加轻浮。洛阳方面后来
者，还在不停地效法。宇文丞相统率百姓，创立
制度，你的职务是负责文书工作，应当撰写这道
贺表，来革除前代文风的弊病。”柳庆拿起笔马
上就写好了，文辞既质朴又有文采。苏绰读完以
后笑着说：  “枳和橘尚且可以改变自己的特性，
何况才子呢。”不久柳庆以本官都兵郎中的身份
兼任雍州别驾。
    广陵王元欣是西魏皇帝的至亲。他的外甥
孟氏多次为非作歹，横行霸道。有人告他偷牛。
柳庆把孟氏捉拿归案，审问清楚实情，立即下令
把他关押起来。孟氏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神情，
竟然对柳庆说：  “现在如果给我加上脚镣手铐，
以后再怎样把它脱下来?”元欣也派人来向柳庆
申辩说孟氏无罪。盂氏因此更加骄横。柳庆于是
召集所有官员，充分揭露孟氏依仗权贵亲戚的关
系欺压残害百姓的罪状。说完以后，就下令用竹
板把孟氏打死。从此以后权贵的亲属都有所收
敛，不敢侵害百姓了。
    有一个商人带着二十斤黄金，到京城做买
卖，寄居在别人家中。他每次将要外出，常常自
己拿着钥匙在身边。没多久，房门还像平常那样
锁着而黄金却不翼而失了。商人认为是房东偷
的，郡县丰管官员刑讯查问，房东最终被迫招认
服罪。柳庆听说这个案情后为之叹息，就把商人
召来询问：“你的钥匙通常放在什么地方?”商人
回答说：“常常自己带在身边。”柳庆问：“你曾
经和别人一起住吗?”商人说：“没有。”“和别人
一起喝酒吗?”商人说：“那天曾经跟一个和尚两
次痛饮，喝醉以后大白天就睡觉了。”柳庆说：
“房东衹是因为忍受不住刑讯的痛楚才屈打成招
的，并非小偷。那个和尚才是真正的盗贼。”柳
庆立即派人逮捕那个和尚，和尚竟带着金子逃跑
并躲起来。后来还是把那和尚捉拿归案，尽数查
获商人所失的黄金。大统十二年，朝廷把三十六
曹改为十二部，皇帝下韶任柳庆为计部郎中，仍
旧担任别驾。
    有一胡人家被劫，郡县官员审问追查，没有
谁知道贼人的踪迹，邻居被囚禁的很多。柳庆认
为贼人既多，好像是乌合之众，既然不是故交，
必定互相猜疑，可以骗诱他们透露真情找出罪
犯。于是他写了一些匿名信分贴在官府门上，信
中说：“我们合伙抢劫胡家，人员混杂，最终恐
怕都要泄露出来。现在想自首，又怕不能免于杀
头。如果允许先自首的免罪，我就前来告发。”
柳庆接着又再贴出一道免罪的告示。过了两天，
广陵王元欣的一个家奴反绑双手到告示前自首。
柳庆通过他推究到底，终于把抢劫的团伙一纲打
尽。柳庆主持公道，明察秋毫的事迹，都如此
类。他每每感叹说：“往昔于公审理案件铁面无
私，开了一道高门可以用来等待子孙封高官时使
用。倘若这番话有灵验，我大概也和他差不多
吧!”大统十三年，柳庆被封为清河县男，食邑
二百户，兼任尚书右丞，代理计部。大统十四
年，任正右丞。
    太祖曾经被安定国的大臣王茂激怒，打算把
他杀掉，而其实并非王茂的罪过。朝廷的大臣都
很清楚，但没有谁敢劝谏。柳庆就进谏说：“王
茂没有罪，为什么要杀他呢?”太祖更加生气，
声色俱厉，对柳庆说：“王茂该判死罪，你如果
要辩明他无罪，也须一同治罪。”于是把柳庆捉
到面前。柳庆脸不改色，语气不屈，高声说：
“我私下听说君王如有不通达事理的就是不明，
臣子如见错不争的就是不忠。我愿竭尽愚忠，实
在不敢吝惜一死，衹怕您会成为不明智的君主罢
了。希望您认真地考虑清楚。”太祖遣才醒悟过
来而赦免王茂，但已来不及了。太祖默然无语。
第二天，太祖对柳庆说：  “我不采纳你的意见，
最终让王茂含冤而死。可赏赐钱财绸缎给王茂
家，来表明他的冤死是由于我的过失造成的。”
不久，柳庆被进封爵位为子，增加封地三百户。
大统十五年，加授平南将军。大统十六年，太祖
束征，任命柳庆为大行台右丞，加授抚军将军。
大军回师后他转任尚书右丞，加任通直散骑常
侍。魏废帝初年，柳庆任民部尚书。
    柳庆仪容举止庄重严肃，言语明辨。太祖每
次发号施令，常常让柳庆宣读。他天性刚强正
直，什么也不回避。太祖也因此非常依靠他。魏
废帝二年，柳庆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恭
帝初年，官位提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尚书右仆射，后转任左仆射，兼任著作。六
官建立后，授任司会中大夫。孝闵帝即位，柳庆
被赐姓宇文氏，进封爵位为平齐县公，增加封地
连原来的一共一千五百户。
    晋公宇文护初摄政，想引用柳庆作为心腹。
柳庆推辞了，因此与宇文护的心意大为抵触。柳
庆又和杨宽有矛盾，到杨宽参与主持政事的时
候，柳庆就被疏远疑忌，调出京城任万州刺史。
不久周世宗醒悟过来，又把柳庆留下任雍州别
驾，兼任京兆尹。武成二年，柳庆任宜州刺史。
柳庆自从任郎官，直到担任司会，仓库的物品储
备，都是他职务所管的范围。等到在宜州的时
候，杨宽任小冢宰，就把柳庆原来的属吏囚禁起
来，想找柳庆的罪过。一共审查了六十多天，那
些官吏有的已死在狱中，但始终没有说出什么，
仓库中衹能找到剩余的锦缎几匹。当时人们都佩
服他的廉洁谨慎。保定三年，柳庆又被召入任司
会。
    先前，柳庆的哥哥柳桧任魏兴郡守，被贼寇
黄宝杀害。柳桧的三个儿子都年幼弱小，柳庆抚
养他们，非常厚道。后来黄宝率领部下归顺朝
廷，朝廷用优厚的礼节对待他。过了几年，柳桧
的次子柳雄亮在大白天亲手把黄实杀死在长安城
中。晋公宇文护听说以后勃然大怒，捉拿柳庆
和他的儿子侄子，并把他们囚禁起来。宇文护责
怪柳庆说：  “国家的法纪都是你们制定出来的。
即使有私怨，难道就能够擅自杀人吗!”柳庆回
答说：“我听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兄弟之仇不
同处一国。您用孝道治理天下，为什么竟拿造件
事来责怪我呢。”宇文护更加生气，但柳庆的言
辞神色仍一点也不屈服，他们最终因此获得赦
免。天和元年十二月柳庆去世，终年五十岁。朝
廷追赠他为鄘绥丹三州刺史，谧号是景。他的
儿子柳机继承了爵位。
柳机字匡时，年轻时就有好名声，风度仪容
辞令都被当时人们推崇。他历任小纳言、开府仪
同三司、司宗中大夫。主叁年间，堑继任御正上
大夫、茎业刺史。
    柳机的弟弟柳弘，字匡道，年轻时很聪明，
也擅长草隶书法，博览群书，文辞典雅、富丽。
他和弘农杨素结为莫逆之交。柳弘最初任中外
府记室参军。建德初年，任内史上士，后历任小
宫尹、御正上士。陈朝派遣王偃民前来聘问，高
祖命令柳弘慰劳他们。王偃民对柳弘说：“我来
的时候，走到蓝田，正遇上滋水猛涨，所带的国
家信物掉入水中随水流走了。现在进献的是向属
吏借来的。请布置下游的百姓，替我追寻这些东
西。”柳弘说：“从前淳于献上空笼，前代史官称
之为美。先生现在借东西来进献，难道这是陈朝
国君的命令吗。”王偃民满面羞惭不能回答。高
祖听说以后很赞赏柳弘，把王偃民进献的东西全
部赐给柳弘，又让他作为使臣回访陈朝。柳弘在
陈朝应对详尽机敏，被人们称道。回到北周，朝
廷授柳弘为内史都上士，又升任御正下大夫。不
久在任职期间去世，终年三十一岁。高祖感到很
愈阶。朝廷追赠他为晋州刺史。杨素为他作祭
文，文中说：  “山阳王弼，风流人物溘然长逝。
颖川荀粲，不遇时机猝然殒命。修竹夹池，梁
园的辞赋长久断绝；长杨映沼，不再有洛川的文
笔。”柳弘的早逝是如此被他的士人朋友所痛惜。
他有文集流传于世。
    翅庆有三个哥哥：柳鹭、柳纠、柳桧。其中
堑幽和挝抢都另外独自有传。堑巉喜欢学习，善
于写文章。任魏临淮王记室参军事。堑嘘早年
就去世了。
  堑嘘的儿子柳荧皇，宇耋瑟。性格深沉，有
度量，从小就好学。身高八尺三寸，仪容俊美，
风度翩翩，善于应对。韩贤素任洛州刺史时，把
翅鳖韦召来任主簿。后来跟各位叔父一起归顺朝
廷，太祖征用为参军。
    当时堡量在辽西作乱，塞担命令翅鞑出使
辽蛆、呈泌，与梁塑旦昵、直垩-_．2E往来结交。
柳带韦走到安州，正值假宝等人谋反，柳带韦就
假传太祖书信来安抚他们，他们当即投降归附。
到郢州后，柳带韦见到邵陵王，一一申明太祖的
心意。邵陵王派使者跟随柳带韦到朝廷覆命。因
为柳带韦奉命出使符合皇上的心愿，因此被改任
辅国将军、中散大夫。
    大统十七年，太祖派遣大将军达奚武谋取汉
川，任柳带韦为治行台左丞，跟随军队南征。当
时梁朝宜丰侯萧循镇守南郑，达奚武不能攻取。
他就让柳带韦进城劝说萧循。柳带韦见了萧循就
说：“先生固守的是天险，依仗的是援兵，保卫
的是百姓。现在朝廷大军深入栈道，长驱直入汉
川，造就是所凭藉的天险不足以固守；武兴陷落
于前，白马破亡在后，其余的部落首领是山野草
寇，路途阻隔不敢前进，造就是所盼望的援兵不
可依仗；再说顾念亲人，害怕诛戮，贪慕虚荣，
追求小利，这是百姓的常情。现在朝廷大军会集
前来，四面包围，诛戮逃亡来鼓励安居，奖赏先
降来招抚后服，人人想着转祸为福的计策，家家
考虑安居的良谋，造就是管辖的百姓不能保住的
道理。况且先生所处的本朝动乱，国家无主，即
使要尽忠又有何寄托，死节也不能成名，我私下
认为先生这样做不可取。鄙人听说贤明的人善于
观察时机行动，聪明的人顺应时变而立功。当今
为先生考虑，不如到军营门前请罪，归顺下官，
以免百姓陷于涂炭，又可保全性命以尽孝道。这
样做的话，先生必定能封官赐爵，地位尊贵，名
声显赫于当世，功业光照后代。哪能像现在这样
进退都失去依靠，身体名声都会磨灭呢。”萧循
认为他说得对，后来就归降了。
    魏废帝元年，柳带韦出任解县县令。废帝二
年，加任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第二年，转任
汾阴令。任职期间他揭发隐伏的坏人坏事，百姓
都敬畏他怀念他。世宗初年，柳带韦被召入任地
官上士。武成元年，授任帅都督、治御伯下大
夫，后升任武藏下大夫。保定三年，授大都督。
四年，加任仪同三司、中外府掾。天和二年，封
爵康城县男，封地五百户，又转任职方中大夫。
玉面三年，授兵部中大夫。虽然柳带韦频频调动
官职，仍兼任武藏。不久他的母亲去世。服丧期
间柳带韦被征召任职方中大夫。天和五年，转任
武藏中大夫。不久就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他身居要职十多年，处理决断事情毫不拖
延，官府各办事部门都清正严明。
    当时谯王宇文俭任益州总管，汉王宇文赞
任益州刺史。高祖就任命柳带韦为益州总管府长
史，兼任益州别驾，辅佐谯王、汉王，总管军民
事务。建德年间，朝廷大军束征，征召柳带韦任
前军总管齐王宇文宪府长史。齐地平定以后，
因功授柳带韦任上开府仪同大将军，进封爵位为
公，增加封地一千户。陈王宇文纯出任并州，
任命柳带韦为并州司会、并州总管府长史。天和
六年，在任职期间去世，终年五十五岁。谧号是
恺。柳带韦的儿子柳祚继承了爵位。年轻时就有
名声。大象末年，宣韶召入任上士。
    史臣曰：周惠达被萧宝夤礼遇，杨宽蒙受恩
遇于晋泰。不久萧氏获罪，庄帝迁居，他们于是
能在敌军来犯时为国事辛劳，而不因兴亡消除顾
虑；面对崎岖危难，也不因艰险而改变心志。这
些人本来就是感情专一不变的人士。柳庆束带站
在朝堂上，心怀忠心耿耿的气节，不顾自身利
益；莅临官府处理政事，显露清白的美德。他们
都遭逢兴隆的国运，各自施展自己的志向才干，
声誉被官员敬重，威望高如相位，并非徒有虚
名。然而柳庆使权贵畏惧逃避，违抗朝廷重臣，
虽然受委屈于一时，实际上他的忠心却得以表露
千年了。
传第十五
苏绰(弟)椿
    苏绰字令绰，武功郡人，是三国时魏国侍中
苏则的第九代孙。他的祖辈接连几代都当郡太
守。父亲苏协，任职武功郡太守。
    苏绰年轻时喜欢学习，博览群书，特别擅长
计算的方法。他的堂兄苏让出任汾州刺史，太祖
在束都门外为他饯行。临别的时候，太祖对苏让
说：“您家子弟之中，谁可以任用?”苏让于是推
荐了苏绰。太祖就召见苏绰，任命他为行台郎
中。在任一年多，太祖还没有很赏识他。但是各
部门的官员有疑难不决的事情，都向苏绰征询然
后才作决定。所发送的公文，苏绰又为他们拟定
条款格式。行台的官员都称赞他的才能。后来有
一次太祖跟仆射周惠达讨论政事，周惠达不能回
答，请求让他出外找人商议。于是他把苏绰召
来，把讨论的事情告诉他，苏绰立即为他加以裁
定。周惠达再进去呈报太祖，太祖连声叫好，问
周惠达：“谁替你想出这些意见的呢?”周惠达回
答说是苏绰，接著称赞他有辅佐帝王的才干。太
祖说：“我也听说这个人很久了。”不久太祖就授
任苏绰为著作佐郎。
    有一次适逢太祖和公卿一起到昆明池观看打
鱼，走到城西汉代仓库旧地的时候，回头询问左
右侍候的人，没有谁知道。有人说：“苏绰见多
识广，请问他吧。”太祖就把苏绰召来询问，苏
绰就把具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太祖十分
高兴，接着又问当初开天辟地的事情和历代兴亡
的过程。苏绰很有口才，全都对答如流。太祖更
加欢喜，于是和苏绰一起骑着马并排慢走到了昆
明池，竟忘了打鱼的事情而没有设置鱼网就回去
了。于是太祖把苏绰留下一直到了晚上，继续询
问治国的方法，自己就躺下来听他陈述。苏绰于
是向太祖说明了帝王安邦定国的正确措施，同时
又论述了法家代表人物申不害、韩非子学说的要
点。太祖听得竟然马上起来，正襟危坐，连膝盖
在坐席上往前移了也不知道。就这样两人一直谈
论到天亮也不感到厌倦。第二天早上，太祖对周
惠达说：“苏绰真是个奇才，我要把政务委任给
他。”太祖当即授任苏绰为大行台左丞，让他参
与处理机密的事务。从此以后太祖对苏绰的信任
和待遇一天天隆厚。苏绰又开始制定公文案卷的
格式，规定行台发出的文件用朱笔，呈送入行台
的文件用墨笔，并且制定记账和户籍登记的方
法。
    大统三年，齐神武帝兵分三路入侵，各将领
都想分兵抵挡，衹有苏绰的意见和太祖相同。于
是他们集中兵力抵抗窦泰，在潼关把他活捉。大
统四年，朝廷加授苏绰为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封爵美阳县子，封地三百户。后来又加授通直散
骑常侍，提升爵位为伯，增加封地二百户。大统
十年，苏绰被任命为大行台度支尚书，领著作
郎，兼任司农卿。
    当时太祖正想改革时政，致力于扩展强国富
民的路子，因此苏绰得以尽力发挥他的智慧和能
力，辅佐太祖成就大事。他主张裁减官员，设置
党正、里长，并且设置屯田来资助统军治国的费
用。苏绰又草拟了六条诏令，奏请施行。第一
条，首先修养自身的思想品德：
    凡是当今的地方长官，都是由天朝任
    命，派到各地统治一方，说起他们的尊贵
    地位，都跟古代的诸侯相当。因此前代的
    帝王，常称说共同治理天下的，衹有优良
    的郡守县令罢了。君主明知各部门长官虽
    然各有所主管的工作，但是作为治理百姓
    的根本，那就没有什么像郡守县令那样最
    为重要的了。大凡治理百姓的法则，首先
    应当加强自身的思想品德修养。思想是全
身的主宰，各种行为做法的根本。思想不
清净，就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会不
明事理。不明事理，就会是非颠倒。是非
颠倒，就会一身不能自理，这样哪裹还能
治理百姓呢?因此治理百姓的关键，在于
心地要清净。所谓心地清净，不是说不贪
图钱财，而是要让心情清净平和，精神端
正沉静。能够做到心情平和，精神沉静，
那么邪恶不正的念头就无由产生。邪恶的
念头不产生，那么凡是考虑的事情，没有
不符合最公正无私的道理。用遣最公正无
私的道理来治理自己属下的百姓，那么百
姓谁还不听从你的教化呢。因此说治理百
姓的根本首先在于修养思想品德。
    其次在于陶冶身心。大凡君主的身心，
都是百姓的表率，一国的目标。标记不正，
不能测得笔直的日影；目标不明显，不能
要求别人射中。当今君王如果不能很好地
陶冶自身，而希望治理好百姓，造就好像
用弯曲的标记硬要测得笔直的Et影一样；
君王如果不能注意自身德行的修养，却要
百姓修养德行，这就好像没有目标却要求
别人非射中不可。因此作为君主，必须心
如清水，形如白玉。亲自实行仁义，孝顺
父母、敬爱兄长，忠诚守信，礼貌谦让，
廉洁公平，勤俭节约，然后再加上毫不倦
怠，加上明察秋毫，亲自做好这八个方面，
用它来教导百姓。因此百姓对君主既敬畏
又爱戴，既效法又模仿，美好的品德用不
着每家教诲每天显示而自然就可以培养起
来了。
第二条，注重教育感化：
    天地万物的特性，祇有人是宝贵的。因
为明白人有中正平和的思想，仁爱宽厚的品
行，跟木石有别，与禽兽不同，所以才觉得
人是宝贵的。然而人性不会永远不变，而是
随着教化而变化。受到敦厚朴实的教化就会
质朴正直；受到刻薄虚伪的教化就会虚浮轻
薄。虚浮轻薄就是一种衰落败坏的风气，而
质朴正直则是一种淳厚和洽的风俗。衰落败
坏，祸乱就会交替出现，淳厚和洽，天下自
然就会太平。治乱兴亡，无不都是由教化所
决定的。
    然而社会风气的败坏，已经几百年了。
天下大乱日益严重，至今也将近二十年。百
姓看不到仁德所在，耳闻目睹的祇是战争；
统治者不施行教化，衹懂得使用刑罚。国家
复兴刚刚开始，巨大的灾难还没有平定，加
上战争频繁，灾荒连年不断，各种规章制度
刚开始草创，大都还是权宜之计。致使礼让
的风尚不能兴起，旧的风俗习惯不能改正。
近年收成逐渐好转，徭役赋税稍微减轻，人
民的衣食不成问题，那么教化就可以进行
了。大凡各位地方长宫，都应该除去杂念，
端正思想，秉承朝廷的旨意，向百姓推行教
化。
    所谓感化，贵在能够用淳厚的风尚去倡
导，用平和的思想去浸润，用道德的行为去
影响，用朴素的作风去示范。使百姓勤勉不
倦，心中的想法It趋向善，邪恶虚伪的念
头，贪得无厌的习性都暗暗消失，而不知道
出现这种情形的原因，造就叫做感化。然后
用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道理教导百姓，让
百姓慈爱；用仁厚和顺教导百姓，使百姓和
睦；用礼义教导百姓，使百姓恭敬谦让。百
姓慈爱就不会遗弃亲人，和睦就不会怨恨他
人，恭敬谦让就不会争夺财物。这三方面都
具备了，那么以仁义治理天下的局面就形成
了。这就叫做教。前代君王能够移风易俗、
返璞归真、垂肩拱手治理天下而达到太平盛
世的局面，没有不是通过教化来实现的。造
就是治理天下的重要方法。
第三条，充分发挥地利：
    人生长在天地之间，把衣食看作是生命
一样重要的大事。粮食不够就会挨饿，衣服
不足就会受寒。当饥寒交迫的时候，却要让
百姓实行礼让，造就好像要弹丸往山坡上
滚，势必不可能。因此古代英明的君主懂得
这个道理，先让百姓丰衣足食，然后才跟着
进行教化。衣食能够丰足的原因，在于充分
利用土地有利的条件。能尽量利用土地有利
条件的原因，是由于鼓励督促方法适宜。主
掌这项教育的人，就在于地方长官了。民就
是冥的意思，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到，一定要
靠勉励教诲，然后才会尽力去做。各州郡
县，每到年初一定告诫本地百姓，不论老
幼，衹要能拿起农具的，就让他们都到田
间，按时耕种，不要让田地荒芜。等到播种
完毕，茁壮的禾苗需要管理，麦子在田野成
熟，蚕在屋裹结茧，在这时候，都应当老幼
尽力，男女合作，好像拉起被水淹的人、救
火、强盗将要来到一样紧急行动，然后才能
使农夫不荒废本业，蚕妇得以完成其工作。
如果有游手好闲、早归晚出、好逸恶劳、不
努力耕织的人，那么党正、里长就要记下他
们的名字上报郡县，郡守县令就应根据情况
加以处罚，罚一人就能勉励百人。这样才是
贤明的官员所应采取的教育方法。
    一家百亩的田地，必定是春耕、夏种、
秋收，然后冬天才有粮食。这三个季节是农
业生产的重要时节。如果耽误了一个季节，
那么谷物就不能收获以供食用了。因此前代
君王告诫说：“一个农夫不耕种，天下必定
有人因此挨饿；一个蚕妇不纺织，天下必定
有人因此受寒。”如果这三个季节地方官员
不注意审时度势，而使百姓荒废农业生产，
这样就等于断绝百姓的性命，把他们赶向死
路一样。对那些缺乏劳力和没有耕牛的人
家，应鼓励他们互通有无，使他们同舟共
济。农事的间隙，以及阴雨天气不能干活的
空闲Et子，又应当教百姓种桑树、果树和蔬
菜，修整园圃，养育牲畜，以便准备生活的
费用，以便供给养老的东西。
    处理政务不要过于琐碎，遇于琐碎百姓
会感到烦扰；鼓励督促也不容许太简单，过
于简单百姓就会懈怠。善于处理政务的官
员，必须根据当时实际情况的变化而使烦简
适中。因此《诗经》中说：  “不刚不柔，施
行政令宽和，就能求得百福。”如果不能如
此去做，那么必定会陷于施用刑律的境地。
第四条，选拔贤良人才：
    天生平民百姓，自身不能臻于完美的境
界，因此必须设立君主来治理。国君不能独
自一人管理天下，因此必须安排官员来辅
佐。上至帝王，下到郡国。安排大臣如能得
到贤人担任，天下就太平无事；如果没有贤
人，天下就会动乱，造就是自然的道理，即
使一百个帝王也改变不了。
    现在各级地方长官，都设置僚属，这些
都是辅佐管理政务的人。刺史州官就由朝廷
任命，州官以下的僚属，全都由刺史郡守自
己任命。自古以来，州郡的高级属员祇凭藉
门第资格任命，大多没有选择德才兼备的人
才；低级小吏衹是试其文笔优劣，全不问道
德品行。所谓门第资格，不过是先辈的爵位
高低，俸禄的多少，不能担保子孙后代不愚
昧；所谓文笔，不过是自身之外的末技，不
会改变性格品行的刻薄伪诈。如果在门第资
格高贵的人士之中能找到德才兼备的人才，
造就好像驾驭着骏马而驰骋千里；如果在门
第资格高贵的人中找到的是愚昧的庸才，这
样就好像泥牛木马一样，形状相似但用途却
完全不同，是不能登程的。如果在文笔高超
的人士中找到道德品行优秀的人才，这样就
是具有黄金般的外表和玉石般的品质，裹外
都美，确实是人中珍宝；如果在懂得舞文弄
墨的人中找了一些刻薄伪诈的小人，这样就
好像在朽木上雕饰图案，衹能一时好看，却
不能用来充当椽木使用。现在选拔举荐人
才，应当不限资格祖荫，祇在乎找到真正的
良才。假如能找到优秀的人才，自然可以把
养马的奴仆起用为公卿宰相，伊尹、傅说就
是这样的例子，更何况州郡的职位呢。假如
不是优秀的人才，那么即使是丹朱、商均那
样的帝王后代，也不能保住百里的封地，何
况公卿的后代呢。由此说来，观察一个人的
道理就显耐易见了。
    大凡选拔官员要求其具备的才干技艺，
是因为可以用来治理百姓。如果具有才干、
技艺，又以正直的品德作为做人的根本，他
必定用自己的才干把本职工作做好；如果有
才干技艺却把邪恶伪诈作为做人的根本，他
就会依仗自己的官位做坏事，又怎么能够治
理得好呢。因此要选取有才干技艺的人才，
必定首先观察一个人的道德品行。那些道德
品质好的，就推举他；那些道德品行不好
的，就弃置不用。
    如今负责选拔人才的官员大都说“自己
管辖的那个地方没有贤才，不知该举荐谁”。
这种说法是从来没有认真思考，并不是合理
的言论。之所以这样批评他们，是因为古人
有这样的见解：英明的君主能够兴起，不是
由于上天给他降下辅佐的大臣；德行高尚的
人能够创业，不是由于地神给他选拔人才。
经常是引用当世的人才，治理当世的政务。
因此商、周不可能依赖稷、契时代的大臣，
魏、晋无法藉助萧何、曹参来辅佐。孔子说
过：“有十家人聚居的地方，必定有像我孔
丘一样忠诚守信的人在其中。”哪裹会有万
户人家的都市，却说没有人才的道理，衹是
寻找不力，选择不精，或者使用不得其所，
委任不尽其才，所以说没有罢了。古人说：
“千人之中的优秀人士叫做英，万人之中的
英才叫做俊。”现在才智足以授予一个官职，
德行能够闻名一方的人，难道不是接近英俊
的人才吗?衹要能尽力去审察，辞退徒有虚
名的人，选取有真才实学的人，各自发现本
州郡中最优秀的人才来任用，那么无论百姓
有多少，都能把地方治理好。谁说没有贤才
呢!
    良玉在没有破开之前，跟瓦片石头相
似；骏马还没有奔驰的时候，跟劣马相混
杂也分不出来。等到把玉石剖开使它显露
晶莹，让骏马飞驰来验试它的本领，这样
美玉和石头、骏马和劣马才能分辨清楚。
那些贤人在还没有任用之前，混杂在平常
的人群之中，凭什么能看出他们的不同呢。
关键是要把事业交给他们，责求他们成就
事业，才能比较出他们跟那些庸人截然不
同。古代的吕望以屠杀牲畜和钓鱼为生，
百里奚替人喂牛，宁生敲打牛角求仕，管
仲曾经几次打败仗，在那时候，众多的庸
人难道会说他们是贤人吗。等到他们当上
王朝或者称霸的诸侯大国的辅佐，经过几
十年，大功告成，事业完成，人们才认识
到他们是奇才。于是后代的人称赞他们的
话，说也说不完。他们那样奇特的人才，
非凡的俊杰，还不能在没有受到重用的时
候，把自己跟普通人区别开来，何况才干
比不上他们的人呢。如果必定要等有了姜
太公然后才任用，这样一千年也没有太公；
必定要等有了管仲然后才委任，这样一百
代也没有管仲。所以这样说的原因，是因
为士人必定是从卑微发展到显贵，功劳必
定从小积累到大，哪裹有还没有委任就事
业已成。不任用就先显达的道理。如果懂
得这个道理，那么贤人就能找到，士人也
能够加以选择。找到贤人然后委任他，找
到贤士然后使用他，那么天下要治理好，
还有什么不能成功的呢。
    然而善于任用官员的人必定首先要减少
他的官员。官员减少了，那么好的人才容易
充实到官府之中．人才充实了，那么事情没
有处理不好的；官员烦多，那么必定混杂不
好的人，混杂了不好的人，那么政务必定有
过失。因此人们说：  “官员减少了，麻烦事
情也会减少；麻烦事情少了，百姓就会清
醒。官员繁多，琐事也就繁多；琐事繁多，
百姓就会感到头脑昏乱。”清醒和昏乱的由
来，在于官员的繁多还是减少。考察当今官
员人数并不少。当初人多事广的时候，尚且
能把政务搞好，何况现在户口减少，按照人
数来设置官员，有人还认为太少。好像听说
下边的州郡，还有兼任或暂代官职的情况，
因此搅扰百姓，太没道理。像逭一类的官
吏，全都应当罢免，不能习以为常。
    不仅州郡的官员应当任用优秀的人才，
就是基层的闾里正长一类的职务，都应当慎
重选择，以便各自能选拔出一乡之中最合适
的人才，来管理百姓。党正里长是治理百姓
的基础。基础不倾斜，处于上位的必定安
稳。
    大凡寻求贤才的途径，自然不止一条。
然而要审慎地选拔贤人的方法，必须通过任
用来测试他们的能力，通过考核来观察他们
的优劣。从家庭到乡间，查访他们做法的依
据，观察他们取得成绩的缘由，那么他们的
为人之道就清楚了，贤良和品行不好的人就
可以区别开来了。用这样的方法来寻求人
才，那就大概没有过失了。
第五条，慎重对待诉讼：
    人类感受阴阳二气而生，因此有感情有
本性。本性使人们行善，感情控制不住就容
易作恶。善恶已经区分，赏罚随后也要得到
运用。赏罚得当，那么恶行被制止而善行得
到鼓励；赏罚不当，那么百姓就会手足无
措。百姓手足无措，怨恨反叛的念头就会产
生。因此前代的君王重视赏罚，特加戒慎。
戒慎，就是要使审理案件的官员细心地尽力
推究案件的根由。首先要从五个方面听取案
情，再拿其他证据作参考，巧妙审察细节，
深入查明隐情，使奸诈之人无处容身，犯罪
之人必定捉拿归案。然后根据不同的情况判
刑，判罚轻重适当，赦免轻微过失，原谅愚
昧犯法，查明实情也不要自鸣得意。还要能
够参考人情事理，斟酌礼制法律，无不曲尽
人情，深明仁义礼教，使犯罪的人好像回到
家中一样。这才是最好的做法。然而地方长
官并不止一人，不可能人人都有通达的见
识，推求情理，有时也很难穷尽。祇是应当
本着最公正的心地，去除曲意偏袒的念头，
务求判明是非曲直，尽量使判决量刑都公平
得当。听诉和审查的方法，必须把所发现的
情况追查得一清二楚，然后按法律用刑审
讯，不苛刻不残酷，有疑问就从轻发落，还
没有审查清楚就不乱施刑罚，根据事实判决
处理，案件决不拖延积压。这样也是较好的
做法。如果不用仁厚宽恕的方式而肆意采用
残暴的手段，把百姓视同木石，专用刑具鞭
打。这样的话，巧言诡诈的人虽罪状明显却
免于治罪，不善言辞的人却无罪而遭受刑
罚。像这样处理案件的，这就是最差的了，
不是共同治理天下所可以依赖的。当今的地
方长官，应当尽力按较好的做法处理，并慕
求最好的做法。如果是用最差的做法，那么
刑律不会放过他们。
    此外又应当深刻地思考远大的事业，心
中要想到以德政教化百姓。前代先王的规定
曾说到，与其滥杀无辜，宁可宽恕罪人；与
其伤害好人，宁可利于奸邪。这就说明如果
明知不能处理得当，那就宁可错免罪人，也
不乱伤害好人。当今执政的人却不是这样。
他们死板地固守法律条文，千方百计罗列过
失，宁可使好人受刑法处罚，也不让罪人免
于刑罚。他们这样做的原因，都不是喜欢杀
人，衹是认为当官就宁可严酷，这样可以避
免因漏判而带来的后患。这样做就是怀有利
己的心理，而不考虑最公正的原则，像这样
执行法令，都是奸邪之人。人是天地万物之
中最宝贵的，死了就不能复活。然而在酷刑
之下，因为受不住刑讯的痛苦而自诬有罪，
又不经申诉审理，就被判刑杀害，恐怕到处
都有。因此自古以来，设置了从五个方面听
取诉讼、对三种情况从宽处理的原则，写下
了明察细审案件的法典，这些都是十分爱惜
人民的做法。凡是砍树、割草、打猎不依时
节，尚且违反有关农事的政令而损害帝王的
治国之道；何况刑罚不当，乱杀好人，难道
不使皇天伤心，触犯阴阳交合而化生万物的
和气吗!皇天伤心，和气受损，而想阴阳协
调合适，四季顺理有序，万物丰盛乎安，百
姓快乐高兴，这是不可能的。因此有人说
过，一个人叹息，王道就会因此倾覆，说的
正是这种情况。所有的地方长官，能不审慎
q匿。
    如果有人老奸巨猾，伤风败俗，违背人
伦，不忠不孝，故意做出违背道德的行为，
杀掉一人而有利于众人，以便使君王的教化
清明，这样即使用重刑也是可以的。懂得这
两方面判罚的原则，那么刑政就完备了。
第六条，平均赋税徭役：
    圣人最宝贵的是地位。用来守住地位的
是仁爱，用来凝聚百姓的是财富。遣说明前
代君王必定用财富凝聚百姓，用仁爱保守地
位。国家如果没有财富，地位就保不住。因
此从三皇五帝以来，都有征税的做法。虽然
轻重不同，但作用是一样的。现在叛贼强盗
还没有扫干，军队费用的开支很大，虽然还
没有来得及减省，以便救济百姓的疾苦，但
要使它平均，让百姓不缺乏生活资料。所谓
平均，不是免除豪强而衹征收贫弱人家，不
纵容奸邪诡诈的人而使愚昧笨拙的人受困，
造就叫做平均。因此圣人说：“衹要平均就
没有贫困。”
    然而财物的生产，其工作也不容易。纺
线织布，从一丝一线逐渐做起，不是十来天
就可以随便完成的。必须不断鼓励督促，使
人们预先经营料理。出产丝织品的地方事先
做好织作布帛之事，种麻的地方及早备办缉
麻纺鲢。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就能交纳，所
以朝廷的赋税能够得到供给，百姓也不会困
苦。如果不预先鼓励劝诫，到征收期限紧迫
的时候，又怕拖延时间成为自己的过失，于
是鞭抽棍打，责令马上备办交纳。那些富有
的商买趁此机会牟取暴利，有钱人家向他们
高价购买，无钱的向他们付息借贷。交纳赋
税的百姓于是遭殃了。
    征收租税的时候，虽然有大致的规定，
至于考虑贫富差别，排列先后顺序，都由基
层的党正里长提出意见，再由郡守县令决
定。如果考虑周全，那么政治和洽而百姓高
  兴；假如审核处理不得法，那么官吏就会作
  恶而百姓怨恨。此外分派徭役，官员多不用
  心。致使贫穷体弱的人有的服重役而到远方
  防守，富有体壮的人有的派上轻差而在附近
  防卫。郡守县令考虑事情如此草率，没有一
  点怜悯百姓的心肠，都是君王政务的罪人。
  太祖很重视这六条韶令，常把它放在座位右
边。他又命令各部门官员学习背诵。那些州官、
郡守、县令等官长，凡是不通晓六条韶令和记账
方法的，不能够任职。
    自从晋朝末年以来，文章竞相追求浮华的风
格，终于成为习惯。太祖想革除这种弊病，就趁
着魏帝祭庙，群臣全都来到的机会，命令苏绰写
了一篇大诰，奏请魏文帝推行。大诰说：
    国家中兴十一年，仲夏，各地百官，全
    都会集朝廷。上自柱国宇文泰，下至群公列
    将，没有谁不来朝拜。当时大力制定各种法
    令，施予各地，用来告知我王法度。皇帝
    说：  “当初尧任命羲和，恰当地管理百官。
    舜任命九官，各种事业兴办起来。武丁任命
    傅说，能够号称高宗。天时美好，寡人敬重
    顺从。你们各有职位，全都来到我太祖的王
    庭，寡人将把那些官职奉天意任命给你们。”
    六月丁巳，皇帝到太庙朝拜，凡是官
    员，无不在位。
    皇帝这样说：  “啊!我朝宰相、群公、
    列将、百官、卿士、庶尹、御事，寡人恭敬
    地发布祖宗的灵命，查考先王的典章训示，
    来告诫你们在职的诸位。当初我太祖神皇，
    开始接受圣明的命令，来创立我朝伟大的基
    业。烈祖景宗，开拓四方，以武功平定天
    下。到了文祖，大力施行文教德政，遵奉武
    考，不失旧制。自那时以后，衰颓的弊端已
    起，因而在那束丘兴起大难，我黎民百姓，
    都陷于涂炭。我继承先王帝业，早晚敬畏，
    好像要渡过大河一样，不知道该从哪裹过
    去。因此稽查先帝典章，在朝廷上揣测，力
    求拯救百姓于疾苦之中。那贤明的君王，给
    我昭示日常的训诫，说苍天降生众多百姓，
他们却不能治理自己，天帝俯察明智通达，
设置天子来治理百姓。衹是天子也不能独自
治理，要广泛征求才德兼备之人，任命百官
群臣来辅佐他。于是上天任命君主，君主任
命百官，衹是用以救助民众，而并不是贪求
安逸的想法。君主是头，黎民是脚，股肱的
作用则是辅佐。上下一个整体，各自都在自
己负责的岗位上辛劳，这样就能达到统治天
下的准则要求。因此常训说：  ‘君王能够付
出君王的艰辛，大臣能够付出大臣的艰辛，
政局就能安定。’现在我承受上天之福。已
登上天子宝座。各位辅助大臣又服从我国家
的命令，无不恪守职责。唉，如果君王不能
付出君王的艰辛，大臣不能付出大臣的艰
辛，政局怎么会不败坏呢。啊，确实艰辛
啊!诸位凡是在职的，希望听从寡人之命。”
    皇帝这样说：“柱国，四海不幸，由开
始至今已有两代。皇天还没有断绝我太祖列
祖之运命，因而把重臣赐给我。国家将要衰
败，先生是国家的栋梁。君王考虑不到之
处，先生起来辅佐。百官如有违反法度，先
生可作统领。先生文武兼备，能明察是非，
能治理天下，遵循武功七德，施行文事九
功，平定暴乱，安抚我百姓，施恩九州土
地。好比伊尹在商，周王朝有吕尚，傅说辅
佐武丁，因而可保我朝无穷无尽的幸福。”
    皇帝这样说：“群公、太宰、太尉、司
徒、司空。诸位作为寡人的三公重臣，辅佐
寡人。宰相是百官之首，能够协调治、教、
礼、政、刑、事六种职事。太尉主管武事，
武事的作用在于制止干戈。司徒掌管人民，
恭敬地施行各种教化。司空负责土地，利用
田地使人民生活充裕。这三公职位，好像三
台星在天上；这四个辅佐天子的官职，好像
四季合起来组成一年。上天的职任，我们这
些人可要代替它去完成。”
    皇帝这样说：“各位将领，你们要大展
雄才，作寡人英勇善战的勇士，贼寇违法作
乱，蛮夷侵扰中原，你们前往征讨，用仁惠
安抚他们，用威严监督他们。施用刑罚期待
达到无刑的地步，天下各地全都安宁。使八
方之内，没有谁违抗寡人的命令，这是你们
的功劳。”
    皇帝这样说：“各地众官，你们掌管所
辖的区域，要作百姓的父母。百姓不能忍受
饥饿，因此前代君王重视农业生产；百姓不
能忍受寒冷，所以前代君王重视女功。如果
百姓不遵行孝慈，那么他们骨肉的恩情就会
淡薄；不笃守礼让，那么他们争夺的恶念就
会产生。衹有这六件事情，才确实是教化的
根本。啊!身居上位治理百姓的官员应当宽
容，但过于宽容百姓又会懈怠。衹有用礼法
使他们思想行动一致，不刚不柔，才符合中
正之道的准则。”
    皇帝这样说：“卿士、各宫首长、办事
人员，六件事情的实行，君王每年视察各地
一次，卿士则应每月一次，众宫首长每天都
应巡视，办事人员则应随时检查。年月曰
时，不改变那些制度，百官都作出表率，事
业也就能成功。啊!你们这些王官，治理各
地，好像上天有北斗星，斟酌宇宙阴阳二
气，不使它们失掉和谐，百姓永远有所依
赖；如果违反了应有的次序，世间万物就会
因此受到损伤。这是十分艰辛的事情啊!”
    皇帝这样说：“天地的规律，一阴一阳；
礼俗的变化，一文一质。从三皇五帝一直到
今天，不仅有所变革，正因为它可以挽救时
弊，不仅有所沿袭，正因为它可以保持长
久。我魏王朝，承袭周王朝的颓风败俗，接
续秦、漠遗留的弊病，沿袭魏、晋的虚浮，
五个朝代的浮薄风气，都相沿至今而还没有
改革，如果要用它来使风俗纯正，振兴教
化，难道能达到目的吗。我朝宰相、百官、
列侯，寡人德微，还可凭着全副心力，敬慎
于事业的艰辛，能遵循前代君王英明美好的
事业，不敢怠懈荒废。啊，你们各在其职，
也要跟我的想法一致重视有德行的人，信任
仁厚的人，致力于这一艰辛的事业。要能够
  捐弃浮华，追求真实，背离虚假，推崇诚
  信。不要违反不要忘却，统一夏、商、周三
  代的固定法典，集中到道德仁义之上，用来
  保全我祖宗伟大的天命。承受皇天的福禄，
  能够安抚天下各地，永远使我朝百姓安宁。
  大家要谨慎啊!谨慎啊!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了。”
    柱国宇文泰及百官跪拜叩头说：“‘确实
  聪明的人就做君主，君主做百姓的父母。’
  三皇五帝大都遵行这种治国之道，以使可以
  弃置刑法而不用。自那时以后，历经千年就
  再没有听说过。皇帝怀念三皇五帝的功绩，
  将要改变衰乱的时代，招引远方百姓和睦相
  处，于是赐降天命给我等群臣。君王这番话
  真是博大啊!并非说起来难，而是实行起来
  确实艰难。做事情无不容易有个好开头，却
  很少能够有个好的结尾。《商书》说：‘始终
  如一不间断，这样德行才会日El出新变化。’
  皇帝开始时毕恭毕敬，直到最后始终小心谨
  慎。以便达到Ft新的德行，那么我们群臣，
  敢不早晚报答君王的美好教导吗。逭一正
  道，还未光大于四方，而远行布德，使九州
  深幽僻远之地，全都勤勉地奉行君王明确的
  训诫，全都归向正道，永远承受无穷无尽的
  福禄。”
    皇帝说：“你们可要认真谨慎啊!”
  从此之后，文章的风格都依照这种体例。
  苏绰品性节俭朴素，不经营私人产业，家中
没有多余的财物。因为天下还没有平定，他常把
治理天下作为自己的责任。苏绰广泛寻求优秀人
才，共同弘扬治国之道，凡是经他推荐的人，都
做到大官。太祖也诚心诚意地委任他，从来都没
有闲言。太祖有时外出巡游，经常预先在空白纸
上签署自己的名号交给苏绰，如果有需要处理的
事情，就让他根据情况施行，到回来以后，告诉
左担一声就行了。麸纬曾经说治国之道，应当爱
护百姓就像一位慈祥的父亲，教导百姓就像一位
严格的老师。苏绰每次与公卿议论，从白天到晚
上，事情无论大小，都好像在手掌上筹划一样。
由于他长期思考，过于疲劳困倦。最终患上气血
不通的疾病。大统十二年，苏绰在任职期间去
世，终年四十九岁。
    太祖对苏绰的去世十分痛惜，悲哀的情感使
左右的人感动。到了将要下葬的时候，太祖就对
公卿大臣说：“苏尚书干生谦让，十分注重节俭。
我想成全他一贯的志向，就怕普通人对我的心意
不能了解；如果追赠丰厚的财物和谧号给他。又
违背往昔彼此相知的情义。真是左右为难，我有
疑虑，不知该如何处置。”尚书令史麻瑶由后座
走上前说：  “古时晏子是齐国才德兼备的大夫，
一件狐皮毛衣穿了三十年。当他死的时候，衹派
了一辆车子送葬。这说明齐侯不改变晏子的志
向。苏绰既然操行清白，以谦虚礼让自居，鄙人
认为丧事应当从俭，以便使他的美德发扬光大。”
太祖连声赞好，于是把麻瑶推荐给朝廷。苏绰归
葬武功，衹用布篷车一辆载送他的灵柩。太祖和
群臣都步行送出同州城门外。太祖亲自在车后把
酒洒在地上祭奠，并说：  “尚书平生做事，妻子
儿女兄弟不知道的，我全都知道。衹有你了解我
的心思，我了解你的心意。正想共同安定天下，
你却不幸就舍弃我而离开人世，怎么办呢!”接
着太祖放声痛哭，酒杯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到下
葬当天，太祖又派遣使者用牛羊猪三牲齐备的太
牢来祭奠，并亲自写下祭文。
    苏绰又着有《佛性论》、《七经论》，都流行
于世上。明帝二年，把苏绰神位附在太祖的宗庙
裹祭祀。苏绰的儿子苏威继承了爵位。
    苏威年轻时就有父亲的风度，承袭爵位为美
阳伯。他娶晋公宇文护的女儿新兴公主为妻，被
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封爵位为怀道县
公。建德初年，逐渐升任御伯下大夫。大象末
年，任开府仪同大将军。
    隋朝开皇初年，因为苏绰在前朝很有名声，
所以皇帝颁下诏书说：“当初汉高祖钦佩无忌的
义气，魏武帝称述子干的遣风，前朝著名的贤
人，后代的君王都十分推重。魏朝已故度支尚
书、美阳伯苏绰，文教政事各方面所留下的事迹
都值得称道。他施展才力辅佐前朝君王，声名功
绩永垂青史。应当赐给他土地房屋，用来表彰有
道德的贤人。”于是追封苏绰为邳国公，封地二
千户。
    苏绰的弟弟苏椿，字令钦。他品性廉洁，做
事谨慎，沉着果敢，有决断。正光年间，关西贼
人作乱，苏椿响应招募前往征讨，任荡寇将军。
多次立功升任奉朝请、厉威将军、中散大夫，赐
爵美阳子，又加任都督、持节、平西将军、太中
大夫。大统初年，苏椿被授任镇束将军、金紫光
禄大夫，赐姓贺兰氏。人统四年，他出任武都郡
守。后改任西夏州长史，又任帅都督，兼摄弘农
郡职务。
    苏椿居官称职，精明干练，特别被太祖赏
识。大统十四年，设置带领本州乡兵的帅都督一
职，如果不是本乡有名望能符合众人心意的人，
不能参预这项工作。于是让驿车征召苏椿，命令
他带领乡兵。那年，苏椿打败槃头氐有功，授任
散骑常侍，加任大都督。大统十六年，苏椿出征
随郡，大军回师，授任他为武功郡守。已在本邑
任职，苏椿以清廉节俭自居，大小政务，必竭尽
忠诚。不久授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进封爵位为侯。武成二年，官位升为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保定三年，苏椿
去世，他的儿子苏植继承了爵位。
    史臣曰：《尚书》有这样的话：“君主非贤人
不能治理好天下，贤人非君主就没有俸禄。”因
此能真正理解大臣称得上聪明智慧，这是君主治
国的先决条件；被任用就推行正确的治国措施，
这是作为臣子的通常做法。至于厨师、奴隶能成
为布施恩德给百姓、功勋卓著的大臣，这样的事
情世间极少听说；被放逐在外、以守城门执戟侍
卫为业的不得志士人在世上并不少见。这本来就
是《典》《谟》要昭示用人的准则，《诗经》提倡
指责昏庸君主的原因。如果确实能借鉴前事的得
失，虚怀若谷地礼贤下士，知道了贤人必定任
用，授予宫爵不要有所疑虑，那么这些君主就可
以跟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王的美德相比美，
这些大臣也会跟后稷、契、伊尹、吕尚这一类贤
臣并列了。
    太祖提剑起家，各种制度开始创立。在群雄
竞相角逐的日子施行以法约束的制度，在势成鼎
足对峙的时候加强安定政治的礼教。最终能够破
除凋敝的陋俗，返璞归真，改变奢靡的恶习，遵
从节俭，好的风气已经遍布天下，地位低的人能
恭敬有礼，居上位者能有尊严；虽然边境屡受侵
扰，但朝中团结百姓依附。逭都是由于苏令绰的
功劳。他的名声位居当时之首，恩泽传到后代，
这是很应该的。
j传第十六
卢  辩
    卢辩字景宣，是范阳涿人。数世学习儒学。
父名卢靖，任太常丞。
  卢避少时好学，广泛通晓经典书籍，被推举
为秀才，做太学博士。因《大戴礼》没有注解，
卢避于是为它作注。他的兄长卢景裕是当时的大
儒，对卢邀说：“以前侍中注《小戴》，现在你注
《大戴》，差不多可以继承前贤了。”
    等到耋武帝入关，事情发生匆促，卢辩来不
及回家，衹骑了一匹马跟随孝武帝。有人问卢辩
说：“跟家裹人告辞了吗?”卢辩说：“治理国事，
为义而断恩，又告辞什么呢?”孝武帝到了长安，
任命卢避为给事黄门侍郎，兼任著作郎。太祖因
卢塞通晓儒家学术，很礼待他，朝廷议论大事，
经常召他作顾问。赵青雀作乱时，魏太子出逃，
居住在渭北。卢辩当时跟随着太子，也没有告诉
家裹人。他坚持志向，果敢决断，都与此类似。
不久，他被任命为太常卿、太子少傅。魏太子和
诸位王子等，都对他行拜师之礼，跟随他学习。
晋爵为范阳公，改任少师。
    自从魏末遭逢战乱，孝武帝西迁长安，朝廷
的典章、礼仪、法度，都湮没毁坏了。卢辩根据
当时情势，采取相应措施，都合乎规范法度。他
生性强于记忆，暗相契合，能够决断大事。凡是
他有所创立制定，处断毫不怀疑。多次升官做到
尚书右仆射。世塞登位后，升任大将军。世宗曾
与众位公侯到他家裹去，儒士们都认为遣很荣
耀。出任宣业刺史。死后，配祭太祖宗庙。他的
儿子叫卢慎。
    起初，太祖想推行《周官》，命令苏绰专门
掌管这件事。不久，苏绰死了，太祖就命令卢辩
完成它。卢辩于是依照《周礼》，建立六官，设
置公、卿、大夫、士，并编定朝廷礼仪，车辆、
服饰、器物、用具，多依照古代礼仪，变革汉、
魏的法度。事情一并施行。现在记录卢辩所述的
六官写在本篇之中。天官府掌管冢宰等众职，地官
府统领司徒等众职，春官府统领宗伯等众职，夏官
府统领司马等众职，秋官府统领司寇等众职，冬官
府统领司空等众职。史书虽然记载完备，文章太长
此处不记录。
    卢辩所述的六官，太祖于魏恭帝三年开始命
令施行。自此以后，世代有所减损增加。宣帝继
承皇位后，凡事不师法古制，官员的品级，随意
变革。至于起初设置四辅官，以及六府诸司又设
置中大夫，并御正、内史增设上大夫等，则记载
在外史中。其余宫品早晨制订，晚上就改了过
来，不能详细记录。那时虽然实行《周礼》，但
是内外众多职位，又兼用秦、汉等朝的官制。现
在粗略举出官职名号及其品级，附录如下。纪传
史书内还有其他的官职而在这裹没有记载的，也
是吏书阙疑而不记录．
    柱国大将军，大将军。右正九命。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雍州牧。右九命。
    骠骑、车骑等将军，左、右光禄大夫，民户
三万以上州刺史。右正八命。
    征束、征西、征南、征北、中军、镇军、抚
军等将军，左、右金紫光禄大夫，大都督，民户
二万以上州刺史，京兆尹。右八命。
    平束、平西、平南、平北、前、后将军，
左、右将军，左、右银青光禄大夫，帅都督，民
户一万以上州刺史，柱国大将军府长史、司马、
司录。右正七命。
    冠军、辅国等将军，太中、中散等大夫，都
督，民户五千以上州刺史，民户一万五千以上郡
守。右七命。
    镇远、建忠等将军，谏议、谘议等大夫，别
将，开府长史、司马、司录，民户不满五千以下
州刺史，民产一万以上郡守，大呼药。右正六命。
    中坚、宁朔等将军；左、右中郎将；仪同
府、正八命州长史，司马，司录；民户五千以上
郡守；小呼药。右六命。
    宁远、扬烈等将军；左、右员外常侍；统
军；骠骑车骑府、八命州长史，司马，司绿；柱
国大将军府中郎掾属；民产一千以上的郡守；垦
宣、墓年县令。右正五命。
    伏波、轻车等将军；奉车、奉骑等都尉；四
征中镇抚军府、正七命州长史，司马，司录；开
府府中郎掾属；民户不满千以下郡守；民户七千
以上县令；正八命州呼药。右五命。
    宣威、明威等将军；武贲、冗从等给事；仪
同府中郎掾属；柱国大将军府列曹参军；四平前
后左右将军府、七命州长史，司马，司绿；正八
命州别驾；民户四千以上县令；八命州呼药。右
正四命。
    襄威、厉威将军；给事中；奉朝请；军主；
开府府列曹参军；冠军辅国府、正六命州长史，
司马，司录；正七命州别驾；正八命州治中；七
命郡丞；民户二千以上县令；正七命州呼药。右
四命。
    威烈、讨寇将军，左、右员外侍郎，幢主，
仪同府、正八命州列曹参军，柱国府参军，镇远
建忠中坚宁朔府长史、司马，正六命州别驾，正
七命州治中，正六命郡丞，民户五百以上县令，
七命州呼药。右正三命。
    荡寇、荡难将军，武骑常侍、侍郎，开府府
参军，骠骑车骑府、八命J、l,l~wJ曹参军，宁远扬烈
伏波轻车府长史，正六命州治中，六命郡丞，民
户不满五百以下县令，戍主，正六命州呼药。右
三命。
  殄寇、殄难将军，强弩、积弩司马，四征中
镇抚军府、正七命州列曹参军，正五命郡丞。右
正二命。
    扫寇、扫难将军，武骑、武威司马，四平前
后左右府、七命州列曹参军，戍副，五命郡丞。
右二命。
    旷野、横野将军，殿中、员外二司马，冠军
辅国府、正六命州列曹参军。右正一命。
    武威、武牙将军，淮海、山林二都尉，镇远
建忠中坚宁朔宁远扬烈伏波轻车府列曹参军。右
一命。
    周制：封郡县五等爵位的官员，都加授开
国；授任柱国大将军、开府、仪同的官员，同时
加授使持节、大都督；开府又加授骠骑大将军、
侍中；仪同又加授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授任
总管刺史，则加授使持节、诸军事。把造作为常
规。大象元年，诏令总管刺史及行使兵权的官
员，加授持节，其余都停止了。建德四年，增设
上柱国大将军，改仪同三司为仪同大将军。
传第十七
(弟)速(速子)基
    李贤字贤和，他的祖先是陇西成纪人。曾祖
李富，在魏太武帝时以子都督的身份征讨两山的
屠各部落，死在战场上，追赠宁西将军、陇西郡
太守。祖父李斌，继承父位统领父兵，镇守在高
平，就在那裹安家。父亲李文保，早死。魏大统
末年，因为李贤兄弟功勋显著，追赠其父李文保
为泾原束秦三州刺史、司空。
    李贤年幼时有志向气节，不轻举妄动。曾经
出外游玩，遇见一位老人，胡须眉毛皓白，对他
说：“我年纪八十，见过的士人多了，没有一个
人像你这样。你El后一定会身居高位的，就好好
努力吧。”李贤九岁时，跟随老师学习，衹粗略
地领会主要意思，不寻章摘句。有人对他说：
“学习不精细勤奋，不如不学习。”李贤说：  “人
各有志，我怎能勉强学习等待问询，带领徒弟传
授学业呢?衹应当粗略地闻听教义，弥补自身不
足。至于忠孝之道，其实已铭记在心裹了。”问
的人感到惭愧佩服。李贤十四岁时，遭逢父丧，
他就抚养教育几个弟弟，手足之情很深。
    魏永安年间，万俟丑奴占据岐、泾等诸州反
叛，魏孝庄帝派尔朱天光率兵击败了他。他的党
羽万俟道洛、费连少浑仍然占据着原州，不知道
丑奴已被打败。天光派使者造访李贤，命令李贤
秘密图谋道洛。天光率兵继续行进。适逢贼党万
俟阿宝战败逃回，私下告诉李贤说：“丑奴已经
败了，朝廷的军队已行进到了这裹。我阿宝冒着
生命危险来投奔你，希望你能救我。”李贤于是
就令阿实假扮成丑奴的使者，欺骗道洛等人说：
“如今已打败了官军，丑奴要与你计议事务，令
我阿宝权且守卫原州，你应该急速赶去。”道洛
等人相信了他的话，当日便出发了。走了之后，
天光就到了，于是攻克了原州。道洛就率领部下
六千人奔向牵屯山。天光见到李贤说：  “道洛出
城，靠的是你的力量啊!”李贤又率领乡人提供
一千匹战马援助军队，天光非常高兴。当时原州
大旱，天光因为缺乏水草，就退军驻扎在城东五
十里的地方，放牧战马休养军士。命令都督长孙
邪利管理原州事务，用李贤做主簿。道洛又乘城
中空虚忽然赶到，当时贼党有一千余人留在城
裹，暗中作为内应，引着道洛进城，就把邪利杀
了。李贤又率领乡人拼死据守作战，道洛才撤退
逃走。
    又有贼帅达符显包围逼近州城，昼夜攻战，
屡遭挫败。李贤从小道奔赴雍州，到天光那裹请
求救援。天光答应了，李贤才返回。而贼兵的营
垒四面围合，没有办法入城。等到太阳偏西，他
才假装背着柴草，与贼兵中打柴的人一起来到城
下。城中的人垂下布匹把他往上拉，贼兵才发
觉，于是发箭乱射，没能射中，李贤于是得以入
城，说大军随即就到。贼兵听了，便立即四散逃
走。李贤屡经升迁做到威烈将军、殿中将军、高
平令。，
    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太祖西征。李贤与
他的弟弟李远、李穆等暗中响应侯莫陈崇。凭藉
功劳被封为都督，仍然驻守在原州。等到大军将
要赶到秦州，侯莫陈悦弃城逃走，太祖命令长兄
之子宇文导率兵追击，用李贤作为先锋。转战四
百多里，追到牵屯山赶上了侯莫陈悦，侯莫陈悦
在阵中自杀而死。李贤也身受重伤，战马被流矢
射中。太祖嘉奖他，赏赐给他奴婢、布帛及杂畜
等，授予他持节、抚军大将军、都督职衔。
    魏孝武帝西迁长安，太祖命令李贤率领骑兵
迎接、护卫。当时山东的士众，多半想逃回去。
孝武帝于是命令李贤率领精锐骑兵三百人殿后，
士众都害怕他，不敢叛逃。他被封为下鄞县公，
食邑一千户。不久，又被封为左都督、安束将
军，回军镇守原州。
    大统二年，州民豆卢狼杀害都督大野树儿等
人，占据州城反叛。李贤于是招集豪杰与他们谋
划说：“贼人起事仓促，便杀了二将，气势虽然
嚣张，心志已经骄纵。但是他们没有施行政令，
衹是把残害剥夺作为生业。用这种寄居城中的贼
人统驭杂凑起来的众兵，按照情势自然要离散解
体。现在如果从中攻击他们，他们必定非常恐
惧。依照我的计谋，指日便可攻取城池。”众人
都听从他的建议。李贤于是率领敢死士兵三百
人，分成两路，乘着黑夜擂鼓呐喊向城中出击。
群贼大为惊恐，一交战就失败了，豆卢狼于是夺
关而逃。李贤轻装带领三个骑兵追上豆卢狼把他
斩了。升任原州长史，不久执掌原州事务。
    大统四年，莫折后炽勾结贼党，到处侵扰掠
夺。李贤率领乡兵与执掌泾州事务的史宁一起讨
伐后炽。后炽列好阵势等待他们。李贤对史宁
说：“贼人聚结在一起已很久了，党徒很多，几
个州的人都为他们所用。我们如果把军队排成一
个总阵合力攻击他们，他们既已相互勾结，按理
必定会全部聚在一起冲向我们。双方阵势不分，
我军寡不敌众。我们即便从后救应，也无法制住
他们。现在如果命令众军分成几个队，多设置些
旗鼓，呈夹击之势前进，来胁迫对方众营栅。你
另外统率精兵，直接指向后炽，停兵等待，不要
与他交战。后炽如果想前进，就会害怕你的锐
气。众营栅贼兵想出击，就会害怕我设伏兵。令
他们向前不能够交战，后退不能够逃走，等到他
们懈怠了，发动攻击，一定会打败他们。后炽一
失败，那么众栅营不用攻打自然就会拔除了。”
史宁不听从，屡次作战屡次失败。李贤于是率领
几百名骑兵径直袭击后炽的军营，俘获后炽妻子
儿女、、布仆五百多人，以及军用物资等。恰逢后
炽与史宁作战取胜，正要追击史宁，忽然听说李
贤赶到，就丢下了史宁与李贤接战。李贤亲手斩
了十几个贼兵，生擒了六个，贼兵于是大败。后
炽只身一人骑马逃走。李贤班师回来，因功被赏
赐奴婢四十人，各种牲畜数百头。
    八年，授任原州刺史。李贤虽然年少就从军
打仗了，但对行政事务也很熟悉，安抚训导乡
里，很受民众的信赖。十二年，他跟随独孤信去
征讨凉州，平定了那裹。又抚慰了张掖等五郡才
回来。不久，茹茹入围逼州城，劫掠居民，驱赶
聚拢牲畜。李贤想要出战，大都督王德犹豫不
决。李贤坚决请求，王德方才听从。李贤率兵正
要出击，贼兵暗中探知消息，这才引军撤退。李
贤乘势带领骑兵追击，斩首二百多级，俘虏一百
多人，捕获骆驼马匹牛羊二万头，财物不计其
数。被贼兵抢掠去的百姓，也得以回乡安居。李
贤因功加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十六年，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太祖护卫魏太子向西巡行，到达原州，于是便来
到李贤家裹，按年纪长幼谦让而坐，行乡里饮酒
的礼节。这以后，太祖又到原州，命令李贤乘着
大车，备好礼服，用诸侯会面的礼节相见，然后
到李贤家裹，欢畅地饮了一天酒。凡是李贤的亲
戚族人，都受到多少不等的赏赐。
    魏恭帝元年，晋爵为河西郡公，食邑增至二
千户。后来因为弟弟的儿子李植被诛，李贤受牵
累被除去封号，不久又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当时荆州群蛮造反，开府潘招征讨蛮
人。令李贤与贺若敦率领骑兵七千，从另一条道
路阻截，攻击蛮人将帅文子荣，大获全胜。于是
在干州北部构筑汶阳城用来镇守蛮地。不久设置
坚业刺史。当时因为旦、泅地区刚刚归附，诏令
奎宣总管监督众军，略略安定了，就迁移江夏百
姓二千多户来充实安州，并且构筑甑山城后返
回。惺宣二年，下诏恢复查皇宫爵，仍然授任巫
业刺史．
    直担及变王字玄塞在襁褓中的时候，因为避
忌，觉得住在宫中不利。太祖就下令将孩子放在
奎宣家裹抚养，六年后才回宫。太祖因此赐李贤
之妻县旦改姓室主压，把她作为自己的侄女，对
她赏赐非常丰厚。等高祖向西巡行时，高祖来到
奎竖府上，下诏说：“朕当初年幼．移居在此州。
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
丛业诸军事、丛业刺史争竖，是当地的清白人
家，功勋美德都很显著，受委托让朕住在这裹，
辅助指导朕多年。考虑到他规劝辅助朕，功劳很
高。吃了他们的桑椹，尚且送给美好的声音，何
况这样的恩惠，怎么可以忘掉呢?今天朕巡行安
抚住在这裹，与代邑没有什么不同，举目观看风
景依然，更增加朕对旧日的思念。虽然没有与朕
同属一籍，但是朕对待他们就像亲族一样。凡是
他的兄弟乃至子侄等，都可以一起参加宴会受到
赏赐。”于足命令中侍上士尉迟恺前往瓜州，降
圣旨慰劳李贤，赐给他一套衣服及被褥，连同御
用的十三环金带一条、皇帝养马舍中的马一匹、
用金装饰的马鞍辔、杂色彩绸五百段、银钱一
万。赐给李贤的弟弟申国公李穆也是这样。李贤
的儿子侄子男男女女内外众孙三十四人，每人赐
给衣服一套。又封李贤的外甥库狄乐为仪同。李
贤的门生以前曾经侍奉遇高祖的，二人授任大都
督，四人授任帅都督，六人授任别将。奴仆已免
除卑贱身份的，有五人授任军主，没有免除卑贱
身份的有十二人受酬劳被替换释放。
    四年，朝廷军队征讨束部，朝中计议因西路
空虚，担心羌、浑部落侵扰，于是封李贤使持
节、河州总管、三州七防诸军事、河州刺史。河
州旧时并非总管府，至此才创立设置。李贤于是
大力经营屯田，用来减省水路运粮；多多设置哨
兵，以防备敌军来犯。于是羌、浑人有所收敛，
不敢向东。五年，宕昌入侵边界，百姓失业，于
是在洮州设置总管府用来防守阻遏宕昌。就废除
了回业总管，改授奎岂为塑咖总管、七防诸军
事、洮州刺史。正逢羌人入侵石门戍，李贤撤除
桥梁破坏道路，用以断绝贼人的援军，率领一千
骑兵抵挡贼人，前后斩首、俘获贼人数百名，贼
人才撤退逃走。羌人又引领吐谷浑数千骑兵，将
要入侵西部疆界。李贤暗中得知，又派兵埋伏在
狭隘的路段，再次大败贼人。贼虏因此感到震惊
害怕，不敢再侵犯边塞。不久废除了洮州总管，
仍旧在回丛设置总管府，再用李贤做总管。
    产担思念奎竖对自己的旧恩，征召他入朝拜
为大将军。丢塑四年三月，李贤在京师去世，时
年六十八岁。商祖亲临吊唁，哀伤不已，感动了
左右的人。追赠李贤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
督、泾原秦等十州诸军事、原州刺史。谧号为
桓。他的儿子李端继承父禄。
    李端字永贵，历任开府仪同三司、司会中大
夫、中州刺史。跟随高祖平定齐，在邺城阵亡，
追赠上大将军，追封襄阳公，谧号为果。李端的
弟弟李吉，仪同三司。李吉的弟弟李崇，位至太
府中大夫、上柱国、广宗郡公。李崇的弟弟李孝
轨，开府仪同大将军、升迁县伯。孝轨的弟弟李
询，年少时即历任显官。大象末年，授任上柱
国、陇西郡公。
    李贤的弟弟李远，字万岁。年幼时有才识和
度量，志向和气度恢弘。曾经与一群儿童玩战斗
游戏，指挥部署，便有排兵布阵的法式。郡守见
到后觉得他与众不同，唤他再做一次游戏，那群
儿童因为惧怕四散跑开，李远手持棍棒喝叱他
们，又摆出刚才的阵势，气概雄壮，差不多比前
一次做得更强。郡守说：  “这个小孩将来必定会
做将军，不是寻常之人。”等到长大，李远广泛
涉猎典籍、著述，衹是粗略地了解宗旨罢了。
    魏正光末年，天下纷扰动乱，敕勒贼寇胡琮
入侵逼近原州，他的徒众盛多。李远兄弟率领、
激励乡人，打算据守，而众人心内猜疑恐惧，意
见很不一致。李远于是手按利剑说：  “近年来，
皇家多难。乱党乘机，恣行毒害。朝廷方略不
振，延缓了对他们的杀戮诛灭。这正是忠臣树立
忠节的时期，义士建立功业的H子。大丈夫怎么
可以面临灾难苟求逃免呢?应当在死中求得生
存。众人都世代具备忠贞之德，沐浴政教道义，
今天如若抛弃相同的接近相异的，不顺应朝廷却
效法叛逆，即使是五尺高的儿童，尚且认为不
对，将又有什么脸面来见天下的人呢?有不同意
见的，请用剑斩了!”于是众人都两腿颤栗，没
有谁不听命令。于是大家在一起歃血为盟，加高
壁垒以自卫。但城外没有救援，城池于是失陷。
守城的人多被杀害了，衹有李远兄弟一起被人藏
了起来，得以免难。李远于是对李贤说：“现在
叛贼很嚣张，屠杀忠良。我想从小道入朝，请兵
救援。兄长掩藏踪迹不露锋芒，可以免除灾祸。
暗中窥伺缝隙，乘着变乱立功。如果朝廷军队向
西征伐，又能够里应外合，既在国家急难时为国
出力，又可保全自己家免受危险。难道能像这样
身处窘困凶险之中，坐等着被消灭!”李贤说：
“这正是我心中所想的。”于是定下了东行的计
策。李远就在贼寇境内冒险跋涉，来到京师。魏
朝嘉奖他，授任他为武骑常侍。不久转任别将，
赐给他布帛一千匹，以及弓箭、刀枪、衣服、马
匹等。
    等到尔朱天光征伐西部，于是给李远配备精
兵，使他作为向导。天光钦佩李远的才能威望，
特意引荐接纳他，授职伏波将军、长城郡守、原
州大中正。
    后来因为与侯莫陈崇裹应外合平叛有功，升
任高平郡守。太祖见到李远，与他谈话感到欣
悦，就令他留在自己的部下，他很受太祖的信任
厚待。等到魏孝武帝西迁时，李远被授任假节、
银青光禄大夫、主衣都统，封安定县伯，食邑五
百户。魏文帝继承皇位之初，想在位年数久远，
认为远字美好，就令李远扶着他升殿就位。升任
李远使持节、征束大将军，晋升为公爵，增加食
邑千户，仍然统领皇帝左右的人。李远跟从皇帝
征讨宝泰，恢复弘农，都立有特殊功勋。被授任
都督、原州刺史。太祖对李远说：“我有你在身
边，就像身体有手臂可用一样，怎么可以片刻从
身上离开呢?你荣任原州刺史，祇不过是私事罢
了。你如果到任，那么我就无法寄托怀抱了。”
于是就让李远的兄长李贤代掌原州事务。沙苑战
役，争远的功劳最大，被授任为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晋爵为阳平郡公，食邑三千户。不久，
奎茎随周巫值束进，于是进入盗阳。被塞魏将领
侯景等人围困。太祖赶来，才得以解围。等到河
握一战，奎远与周巫值作为右军，因不顺利而退
回。被升任为大丞相府司马。军务与国政的机要
事情，奎莲都参与，但畏惧避开权势，好像事情
不在于自己一样。当时河东itlo刚恢复，民。i5未
定，太祖对李远说：  “河东是国家的重要地区，
不是你没有办法安抚那裹。”于是任命李远为河
塞郡守。奎远敦化奖励风尚习俗，劝勉考查农业
生产，肃清遏制奸邪非法之事，同时修整防御设
备。还不到一个月，民心归附。太祖褒奖李远，
下书去慰劳。征召他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魏立太子，授任他为太子少傅，不久
转任少师。
    东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请求举州前来归附。
当时齐神武帝屯兵在河阳。太祖认为高仲密所占
据的地方辽远，难以接应，诸将也都惧怕此行。
李远说：“北豫远在贼入境内，高欢又屯兵在河
阳，按常理来说，确实难以救援。但是用兵务必
行动神速，做事贵在合乎时宜。古人说：  ‘不入
虎穴，焉得虎子。，倘若率领奇兵出乎敌人的意
料赶去，事情或者可以成功。假如有什么不顺，
本来也是兵家的常事。如果左顾右盼而不行动，
便没有平定的日子了。”太祖高兴地说：“李万岁
所说的，还算能振奋人的意志。”于是任命李远
为行台尚书，作为前驱向东出发。太祖率领大军
随后挺进。李远于是率军秘密前去，救助高仲密
而归。仍旧跟随太祖在亡口山作战。当时大军作战
不顺利，衹有李远整顿所率军队走在大军的最后。
不久，授任他都督义州弘农等二十一防诸军事。
    李远善于安抚，有才干谋略，防守作战的设
备，无不精锐。经常优厚地抚慰境外之人，使他
们做间谍，敌军中的一举一动，必能预先了解
到。以至于有的间谍事情泄露被诛杀了，也不因
此感到后悔。他能得人心就像这样。他曾经在莎
栅打猎，看见石头在一丛蒲苇中，以为是藏伏的
兔子，拔箭射中了它，箭头深入一寸多。走到近
前一看，竟是石头。太祖听到这事后感到奇异，
赐书信给他说：“以前李广将军亲自做过这种事，
你今天又做到了，可以说是世代承继这种非凡的
德艺啊!即使熊渠有善射之名，也不能独自据有
这一美誉。”
    东魏将领段孝先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赶赴
宣彊，用送粮食作为名义，然而实际上有窥探军
情的用意。李远暗地了解到他的计谋，派兵偷袭
击败了他，截获了他的物资器械。段孝先逃遁而
去。太祖于是将自己所乘战马及金带床帐衣被等
赐给李远，外加各种颜色的丝织品二千匹，封李
远为大将军。
    不久，任命李远为尚书左仆射。李远对太祖
说：“我李远是秦陇地区的一名匹夫，才能武艺
都很一般。平生念想指望的，不过是做一个郡守
罢了。遭逢时机，得以侍奉圣明。主上尊贵，臣
下升迁，以至于到此地步。现在我地位处于上等
行列，官爵上升达到侯位，受任一方的军政事
务，生杀之权执掌在手。不仅一时荣耀受宠，也
足以使终身光彩华贵。但是尚书仆射，任居尚书
省首位，现在把这个职位赐授给我，正是用以加
重我的罪责。明公如果想保全我，我乞求停止这
个任命。”太祖说：“你功勋品德都很美好，朝廷
钦佩属意，量众人之才而举官，你何必推辞?况
且我对于你，情义深重如同骨肉，怎能容你在官
位之间，后退推让?深深地违背了我对你的厚
望。”李远迫不得已，方才受职。太祖又令李远
把他的第十一个儿子宇文达当作自己的儿子，这
就是代王。李远受太祖亲宠厚待到了如此程度。
    当时太祖嫡嗣尚未确立，明帝年龄最长，已
有盛德；孝闵帝为正妻所生，年纪尚幼小。太祖
于是召集众位公侯对他们说：“我想立嫡子作为
继承人，担心大司马有疑心。”大司马即是独孤
信，他是明帝妻子明敬皇后的父亲。众人都沉默
起来，没有人开口。李远说：“立世子按照嫡亲
不按照年龄，这是《周礼》申明的义理。略阳公
做世子，您还有什么可疑的?如果认为独孤信嫌
忌，请立即把独孤信给斩了。”说完便拔刀起身。
太祖也站了起来说：“什么事到此地步!”独孤信
又自我陈说心中之意，李远才停住了。于是众位
公侯都听从了李远的建议。李远走出门向独孤信
拱手弯腰谢罪说：“面临大事，不得不这样。”独
孤信也回谢说：“今日依赖你，决断这件大事。”
六官建立后，李远被任命为小司寇。孝闵帝即
位，升任李远为柱国大将军，食邑千户。再次让
他去镇守弘农。
    奎远的儿子李丝，在左担时已做了相府司录
参军，掌管朝廷政务。等到置公主塞遥执掌朝中
大权，奎擅害怕不被任用，于是暗中想诛杀王主
护。此事记在《孝闵帝纪》中。但计谋泄露，宇
文护知道了，就让李植出朝去做梁州刺史。不
久，宇文护废弃了孝闵帝，召李远及李植还朝。
李远担心会有突发事故，沉吟良久，才说：  “大
丈夫宁肯做忠于朝廷之鬼，怎么能作反叛之臣
呢?”于是应征召而往。到了京师，宇文护因李
远的功名向来很重，还想保全宽恕他。于是引来
与他相见，对他说：“你的儿子竟然有乱政的图
谋，不止是要杀害我，而是要颠覆宗庙和社稷。
叛臣贼子，理应一同憎恨，你可早点为他安排一
个结局。”于是把李植交付给李远。李速一向钟
爱奎担，奎担又El头辩解，竟说根本没有这个计
谋。李远认为他说的话可信。第二天，带着李植
去拜见宇文护，宇文护以为李植已经死了，就
说：  “阳平公为什么竟亲自来呀?”他左右的人
说：“奎擅也在门外。”室主盏大怒说：“隧垩公
不相信我了!”于是召李远父子进来，仍然命李
远一同入坐，令耋盟童与奎担在奎远面前对质。
奎担无话可说，对孝闵帝道：“本来作出这个计
谋，是想安定社稷，对皇上有利。今日到了这种
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李远听了，自己扑倒
在床上说：“如果这样，确实罪该万死。”于是宇
塞护便杀害了奎擅，同时逼迫奎远令他自杀。这
一年奎远五十一岁。李植的弟弟李叔谐、李叔
谜、李叔让也被杀害。其余的都因为年幼得以免
祸。
    建德元年，置公室塞盏被杀，亘游于是下诏
说：“已故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阳平
璺开国公奎远，早就承蒙驱遣任用，一向功勋业
绩显著，在内参与国事运筹，在外受托为卫国的
屏障。他对王室竭尽忠诚，但却惨遭横祸。念及
他的忠贞贤良，不由地追想、伤悼。应增加荣
宠，用来彰显忠节．”追赠原来所任官职，加授
座毖等十五州诸军事、陕州刺史。谧号叫忠。隋
题皇初年，追赠奎远为上柱国、黎国公，食邑三
千户，改谧号叫堕。奎檀及众位弟弟，一起被加
赠谧号。
奎擅弟弟奎基，字使劲。年幼时就有声誉，
面容仪态美好，善于谈论，广泛阅读大量书籍，
尤其擅长骑马射箭。太祖召见后很看重他，就令
他娶义归公主。大统十年，出仕为员外散骑常
侍。后来因为父亲的功勋，他被封为建安县公，
食邑一千尸。多次升任做到抚军将军、银青光禄
大夫、通直散骑常侍，统领大丞相亲信。很快又
改任大都督，晋爵为清河郡公。
    太祖匡扶安定危险倒覆的局势，声威权势震
动了皇上的地位，等到魏废帝即位之后，君臣之
间的猜忌嫌隙更深了。当时太祖的几个儿子，年
纪都还幼小，章武公宇文导、中山公宇文护又在
东西方作藩镇，太祖衹有将心意寄托在各位女婿
身上，把他们当作心腹。李基与义城公李晖、常
山公于翼等都担任武卫将军，分别掌管禁军．皇
帝非常害怕，所以密谋最终泄露了。
    魏恭帝即位，升任李基使持节、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晋爵为炖煌郡公，
不久又升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封为阳平国世子。六官建立，授任御正中大夫。
孝闵帝登位，李基外任海州刺史。
    不久，李基因兄长李植而被拘捕，按例应该
判处死罪。既因义归公主尊贵，又有叔父李穆为
他求情，得以免死。武成二年，授任江州刺史。
被谪降以后，他常常忧虑害怕不得志。保定元
年，他死在江州刺史任上，年龄三十一岁。申公
奎塑尤其钟爱奎叁，每次哭泣都很悲恸，对他所
亲昵的人说：  “好孩子离开我去了，门户哪裹是
要兴旺呀厂宣政元年，李基被追封为使持节、
上开府仪同二司、大将军、曹徐谯三州刺史、炖
煌翅公，谧号叫耋。他的儿子奎戚继承爵位。
    奎戚字吏吕，起初担任右侍上士，屡次升官
做到开府仪同三司，又改袭李远的封爵阳平郡
公。跟随产担平定齐蟹，凭功劳授任上开府，拜
军司马。宣查即位，升任奎戚为大将军，出朝担
任态州刺史。左叁末年，位至柱国。
史臣曰：奎竖和兄弟，生逢战乱年代，置身
兵马之间，志向才略奔放无拘，忠贞勇猛奋发进
取，多次摧毁强敌，屡屡经历艰险，但是功劳没
能被王府记录下来，做官不超过州郡的首领。等
到遭逢良机身遇明主，出任官职尽心竭力，有时
在幕府中奔走效劳，有时在军队中出生入死，承
接君王栽培的厚恩，蒙受国士一样的礼遇，都被
授任很好的官爵，各自建立显赫的功勋。终于得
兼文官武职，声誉传扬朝廷内外，地位很高名望
很重，为国争光为家添荣，兄弟一同光彩照耀，
子孙后代兴旺众多，出仕作官的人之多，当时没
有谁能比得上。从周朝到隋朝，蓬勃发展而为西
京的豪门大族，即使金日惮、张安世在汉朝，他
们的显贵也不能超过李氏兄弟。
    然而太祖刚去世时，继位的国君还年幼。国
家内部有功之臣骄横自专，国家外部又有强大的
贼寇侵扰边境。晋公宇文护因为是太祖的亲侄，
肩负谋划国家大计的重托，终于能够安定国家，
剪除政敌，革替魏朝，兴盛周朝，远地安宁，近
处欢悦。功劳已经显著，过失尚未彰明。李植蒙
受先朝恩宠，素常参与朝廷机密事务，担心威重
的权势业已失去，害怕将来不被容纳，就生出祸
端，编造谄言，竟然用权势小的谋取权势大的，
凭关系疏远的离间关系亲密的。皇帝没有昭帝那
样的贤明，大臣却有上官那样的控告。嫌隙既已
萌生，仇恨就随之而来。开启重臣目无国君之
心，酿成盟童被废弑之祸，都是因为李植。李远
对儿子缺乏做人要走正道的训诲，又没有先见之
明，因此被诛杀，不算是不幸。
!传第十八
速(弟)澄(兄子)兕  斛斯征
    长孙俭，是河南洛阳人。本来名叫庆明。
他的祖先，是魏的宗族，姓托拔氏。孝文帝迁都
洛阳时，改姓为长孙。他的五世祖长孙嵩，任魏
朝太尉、北平王。
    长孙俭年少正直，有操守德行，相貌魁梧，
神情严肃，即使在家裹，也是一副矜持庄重的样
子。生性不乱交往，倘若不是志同道合，即使王
公贵族到门上来，长孙俭也不与他们相见。孝昌
年问，从家中征召出来，授任员外散骑侍郎，跟
随尔朱天光攻破陇右。太祖莅临夏州，用长孙俭
做录事，很赏识、敬重他。贺拔岳被害，太祖奔
赴平凉，凡是筹划商讨大事，长孙俭都要参加。
跟从太祖讨平侯莫陈悦，太祖留长孙俭做秦州长
史。当时西夏州仍然没有归属西魏，而束魏派遣
许和来做西夏州刺史，长孙俭用信义招引许和，
许和于是举州归附西魏。西魏就用长孙俭做西夏
州刺史，总领统管三夏州。
    当时荆襄刚刚归附，太祖表扬长孙俭功绩
显著，应该委派他到东南任职，授任他为荆州刺
史、东南道行台仆射。他所管辖的郑县县令泉璨
被百姓起诉，推究调查获悉实情。长孙俭便将僚
属都召集在一起对他们说：  “这是由于刺史教诲
不够明确，诚信不能覆盖万物，这是我的罪过，
不是泉璨的罪遇。”于是就在官署的大厅前面袒
露身体责罚自己，放过泉璨不加责问。从此他属
下的城市官员都肃然起敬励精图治，没有谁敢犯
法。魏文帝下诏书去慰劳他。太祖又寄书信给长
孙俭说：“近来路人传颂你属下的县令有罪，你
自我杖责三十下，用来使属下肃然生畏。我以前
听说‘君王的臣下很忠贞，这是尽忠而不顾自身
的缘故，，这无非是说忧虑公事忘却私利，知道
的无不实行罢了。还没有人像你这样严于律己惩
罚自身来训导手下众官的。我听闻此事后不由嘉
许感叹。”荆蛮的旧风俗，年少之人不尊敬年长
之辈。长孙俭对此殷勤地加以劝勉诱导，风俗大
为改观。长孙俭致力于推广农耕和蚕桑，同时习
练武事，所以边境能够没有忧虑，百姓安居乐
业。官吏百姓们上表请求为长孙俭建筑一座清德
楼，树碑立传，朝廷议论允许了。他在荆州共呆
了匕年．
    朝廷征召授任他为大行台尚书，兼任丞相府
司马。长孙俭曾经与众位公侯陪侍在太祖座前。
等他退下后，太祖对左右的人说：  “此人娴雅，
我每次与他交谈，都肃然敬畏，恐怕有什么失
误。”有一天，太祖对长孙俭说：“名称与实际按
理应该相符合，尚书既然心中安于清贫素朴，可
以改名为俭，用来彰显清雅的德操。”
    朝廷又任命他为行台仆射、荆州刺史。当时
梁岳阳王萧眢投附西魏，起初派使者入朝，到
达荆州。长孙俭在官署大厅中摆列军队仪仗，穿
好军装，与使者以宾主之礼相见。长孙俭容貌魁
梧高大，声音响亮如钟，大说鲜卑语，派人传话
翻译询问客人。客人惶恐不敢仰视。晚上，长孙
俭才穿着袍衫戴着纱帽，引着客人在别的屋舍设
宴。于是同使者叙起梁国丧乱，朝廷招引扶携之
意，说话水平很高。使者非常高兴。出外说：
“我都不能够测量。”
    等到梁元帝在江陵继承皇位，表面上与邻国
和睦友好，内心却怀有其他打算。长孙俭秘密地
写信禀告太祖，陈述攻取梁朝的计谋。于是太祖
征召长孙俭入朝，向他询问谋略。长孙俭答道：
“现在江陵处于江北，离我们不远。湘东登上皇
位，已有三年。观察湘东的形势，他是不想东
下．皇亲骨肉相互残害，百姓饱尝其荼毒。荆州
的军用物资器械，储藏蓄积已经很久丁，如果大
军向西征讨，一定不会有匮乏的忧虑。况且兼并
弱小，攻伐昏昧之敌，这是军事上良好的原则。
国家既然拥有了蜀土，如果再讨平江汉，慰抚
安定那裹，收取那裹的贡赋，来供应军国的需
求，天下就很容易平定了。”太祖认为他说得很
正确，于是对长孙俭说：“按照你所说的，我攻
取江陵已算晚了。”就命令长孙俭回到荆州，秘
密地做好准备。不久，太祖命令柱国、燕公于
谨统率军队讨伐江陵。平定了江陵，因为长孙俭
最先谋划此事，赏赐给长孙俭奴婢三百人。太祖
写信给长孙俭说：“本来圃谋江陵，是由你出谋
划策的，如今果然像你所说的那样。有智谋的人
能在事情尚未萌发时就有所发现，这是多么妙
啊!但是吴民离散，这事要靠招抚慰安，使南方
重镇顺服，非你不可。”于是就命令长孙俭去镇
守江陵。晋爵为昌宁公，升任大将军，移调镇守
荆州，总管五十二州。
    长孙俭旧日曾去朝廷奏事，当时遇上大雪，
于是站在大雪中等待报告，从早一直等到晚上，
竟然没有倦怠的面容。他奉行公事勤勤恳恳，都
与此相似。天和三年，因为疾病回到京城，担任
夏州总管，死后，留下遣表给高祖，请求把自己
葬在太祖陵墓的旁边，并把官府所赐的住宅退还
给官府。高祖下韶都按照长孙俭所说的办。追封
他为郃公。荆州人仪同赵超等七百人，感激长孙
俭留下的厚爱，到朝廷请求为长孙俭立庙树碑，
高祖下诏准许了。诏书上说：“昔日孙叔敖辞掉
肥沃的地方，萧何到那穷乡僻壤去，用古人来比
照今人，今人对古时的贤哲也没有什么惭愧的。
应时常赞美他，不要把他忘怀。而地方官吏不识
大体，立即就把他的宅第给了外人。如今把他的
宅第仍还给他的妻子儿女。”他的儿子名叫长孙
隆。
    长孙绍远字师，是河南洛阳人。年少时名
叫垦孙仁。他的父亲长孙稚，是魏朝的太师、录
尚书、上党王。绍远性情宽容，有大度，看上去
矜持庄重，朋辈没有谁敢轻慢他。他很喜欢读古
代典籍，聪慧过人。当时长孙稚作寿春长官，绍
远年幼，才十三岁。长孙稚的管记王硕听说绍远
善于记忆，心中不以为然。于是对长孙稚说：
“承闻世子资质聪慧，出于天性，眼中所见到的，
就能在口中背诵出来。这是历代罕见的，我私下
裹想验证一下。”于是长孙稚就令绍远接受试验。
绍远读了《月令》敷页，才读一遍，就像流水一
样背诵了出来。从此王硕为之叹服。
    魏孝武帝初年，绍远多次提升担任司徒右长
史。等到齐神武帝兴兵而孝武帝西迁，绍远跟随
父亲长孙稚奔赴孝武帝。又多次升任为殿中尚
书、录尚书事。太祖常常对众位公侯说：“长孙
绍远任职的地方，令人没有后顾之忧。汉朝的萧
何、寇恂，哪裹就超过了绍远?而且绍远容貌举
止堂堂正正，足以做当今的楷模。”六官建立后，
绍远被封为大司乐。孝闵帝即位，绍远被封为上
党公。
    起初，绍远担任太常，广泛召集手工艺人，
制造乐器，土木丝竹之音，各音都很适宜。因为
黄钟的声音不谐调，绍远经常放在心上。曾经因
退朝，从韩使君佛寺前经过，寺塔三层之上，有
风铃发出响声。绍远忽然听到铃声，非常合乎宫
调，就取用这种声音来配合演奏，方才能使众音
和谐。绍远于是启奏世宗加以推行。绍远所演奏
的乐声，用八音作为基数。原来的梁朝黄门侍郎
裴正上书，认为古时大舜想听七音，下至周武
王，才创设七音。可拿林钟当作黄钟，用它的声
音作为正调的首音。世宗下诏与绍远反复详议，
于是最终以八音作为基数定了下来。授任绍远为
小司空。高祖阅读史书，见周武王攻克殷商而作
七音，又想废除八音而留存七音，并废除黄钟的
正宫之音，用林钟作为乐调的首音。绍远上奏
说：“天子确立八音，．这是从先民开始的，百王
共同遵守，万世不加变易。下至周武王，才修定
七种音律。详细考查经书，又没有废除八音的典
制。况且黄钟作为首音，意谓天子正其王位，现
在却要废除它，我看不出有什么可以的。”后来，
高祖竟然废除黄钟不用，衹推行七音。恰值绍远
患病，绍远没有机会向高祖当面陈说，担心有关
官吏立即毁损乐器，于是写信给乐部齐树之阙
文。后来绍远病情很重，就写下遣表陈说不应废
黄钟之音的理由，然后便病逝了。高祖看到遣表
潸然泪下，对绍远深感悲痛惋惜。
    长孙澄，字士亮。十岁时，司徒李琰之见到
他后觉得他与众不同，就将女儿许配给他为妻。
十四岁时，长孙澄跟从父亲长孙承业征讨，胸有
策略计谋，勇猛冠于众将。等到长大后，容貌魁
梧高大，风度仪表温文尔雅。魏孝武帝初年，长
孙澄被封为征束将军、渭州刺史。
    魏文帝曾经与太祖及群臣饮宴，态度从容地
说：“《孝经》一卷，是人行为举止的根本，诸位
应从中各引重要的言论。”长孙澄应声说道：“从
早到晚不松懈，以便侍奉一个人。”座中有人接
着说：“匡救这个人的过失。”不久从阁门出来，
太祖非常赞叹长孙澄能合机宜，而责备那个接着
答话的人。
    后来长孙澄跟随太祖支援玉壁，又随从太祖
战于邙山，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孝闵帝继
位，任命他为大将军，封为义门公，担任玉壁总
管。去世时，自刚死不久到下葬，世宗多次到
场。典祀中大夫宇文容进谏说：“国君参加臣子
的丧礼，自应有所节制。现在国君屡次降临，恐
怕有悖礼制。”世宗不听。
    长孙澄操行清廉俭约，家中没有多余的钱
财。太祖曾经对他说：“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
可吝惜的，你有什么需要，应该立即说出来。”
长孙澄说：“我从头到脚，都是明公恩赐。就像
现在，确实没有什么需要。”长孙澄善于对待宾
客，与宾客交往时忘却疲劳。虽然不饮酒，但是
喜欢观看别人酣饮尽兴。常常担心座中客人请求
归去，每每命令主持饮食的人另外进呈风味独特
的肴撰，留住客人。
    长孙兕，字羞迁，生性机智善辩，博闻强
记，很看重交游，尤其善于谈论。跟随魏孝武帝
西迁长安。丢曲初年，屡经升迁做到骠骑大将
军、开府，任缝蛆刺史。
斛斯征，字±壶，是2适逢堕入。父亲魁
斯椿，官任太傅、尚书令。斛斯征幼年聪颖，五
岁诵读《孝经》、《周易》，有识之士认为他与众
不同。等到长大后，斛斯征广泛地涉猎群书，尤
其精通《三礼》，兼能解晓音律。性情纯厚，在
父亲丧期，早晚衹吃一溢米。凭藉父亲的功勋，
屡经升迁为太常卿。
    自魏孝武帝西迁以后，用于郊庙朝会的正乐
废失缺乏，斛斯征广泛地搜集遗留散佚的乐曲，
查考典故，创新改旧，方始完备。又乐器中有一
种叫焊于的，近代绝对没有这种乐器，有人从蜀
地获得一件，都没有人能识别它。斛斯征见到后
说：“这是簿于。”众人都不相信。斛斯征于是依
照干宝《周礼注》所说的用芒筒捋它，它的声音
非常激越，众人才赞叹佩服。斛斯征便取它用来
合乐。六官建立后，他官拜司乐中大夫，晋升为
骠骑大将军、开府。
    后来高祖因为斛斯征研治经学有所师承，就
下诏命令斛斯征教授皇太子。宣帝当时爵位为鲁
公，与众皇子等都穿着青衿，行入学之礼，相随
魁基巡学习，跟着一起称魁毖邀为夫子。儒士们
认为这很荣耀。
    宣帝继承皇位，斛斯征升任上大将军、大宗
伯。当时高祖刚刚去世，棺材停放着，宣帝意欲
迅速埋葬，命令朝中大臣们议论此事。斛斯征与
内史宇文孝伯等坚决请求依葬礼七月下葬，宣帝
终究不答应。宣帝做太子时，宫尹郑译因为不能
用正道调理保护太子，被贬除名。但宣帝很亲信
宠爱堑墨，这时任命趸瞪为内史中大夫，很重用
坚逻。堑墨于是进献新乐，十二个月各用一笙，
每一笙用十六管。宣帝命令他与斛斯征商议，斛
毖征驳斥上奏，宣帝很赞成。等到高祖灵柩回
来，宣壶想要奏乐，又下令议论是否可行。斛斯
征说：“《孝经》上说‘听到哀乐感到不快乐，。
听乐尚且不感到快乐，何况是奏乐呢?”郑译说：
“既然说是听乐，那就表明并非没有音乐。衹可
以不表示快乐，怎么容许不奏乐呢?”宣帝于是
依从堑谴的建议。翅谨因此对魁堑征怀恨在心。
    宣童肆意胡行不合法度，昏聩暴虐日甚一
El。斛斯征因蒙受高祖大恩，曾经身任师傅，如
果活着不能劝谏，死后怎么去见高祖呢?于是他
便上疏极力劝谏，指明陈述宣帝的过失，宣帝不
予采纳。郑译趁便诬陷斛斯征，宣帝于是将斛斯
征关进监狱。狱卒张元同情斛斯征，就用佩刀挖
穿狱墙，将他放了出去。张元结果被拷打但最终
什么也没说。斛斯征遇上赦令得以免难．
    隋文帝登上皇位，按条例恢复斛斯征官职，
封他为太子太傅，下诏令他修撰乐书。开皇初
年，斛斯征去世。他的儿子名叫斛斯谚。斛斯征
撰写了《乐典》十卷。
传第十九
采  蔡佑  常善  辛威
袭椿  梁台  宇文测(弟)深
    赫连达字朔周，盛乐人，是勃勃的后裔。曾
祖库多汗，因为避难改姓杜氏。赫连达性情刚烈
耿直，有胆量魄力。年少时跟随贺拔岳征讨有
功，被封为都将，赐爵为长广乡男，升任都督。
等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军中大为惊扰。趟
贵建议迎接太祖，众将犹豫不决。赫连达说：
“宇文夏州当初做左丞，智谋高明过人，是一时
的豪杰。今日的事情，非他处理不行。赵将军的
建议是正确的。我请求轻装骑马去报告这悲哀的
消息，顺便迎接他来。”众将有的想向南追随贺
拔胜，有的说向东报告朝廷。赫连达又说：“这
些都是远水不救近火，哪里值得一说。”赵贵于
是终将谋划定了下来，命令赫连达飞马前往。太
祖见赫连达恸哭，问他是什么缘故，赫连达以实
情相告。太祖于是率领数百名骑兵向南奔赴平
凉，引着军队赶向高平，命令赫连达率领骑兵占
据弹筝峡。当时百姓惊惶恐惧，四散奔逃的人很
多。有几个村的百姓，正扶老携弱，驱赶畜牧，
想进入山中避难，军士争着想抢掠他们。赫连达
说：“远近的百姓，多受贼寇控制，现在如果趁
便掠缚百姓，那么怎能称得上讨伐有罪、抚慰百
姓呢!不如趁势安抚百姓，以表明义军的仁德。”
于是以恩德信义抚慰百姓，百姓都喜悦归附，轮
流不断相互转告，都恢复了旧业。太祖听闻此
事，嘉许赫连达。侯莫陈悦被讨乎后，朝廷加封
游连达为平东将军。左担对众将说：“当清水公
遇祸的时候，你们的性命悬挂在贼寇的手中，即
使想来报告，也无路可走。杜朔周冒着万死一生
的艰险，远远赶来见我，最终得以共尽忠节，报
仇雪耻。虽然藉助众人的力量，其实依赖杜子的
功劳。有功劳而不酬报，怎么来劝勉善行。”于
是赐给赫连达马二百匹。赫连达坚决推让，太祖
不允许。魏孝武帝入关，嘉奖评定有功勋的忠义
之士，因赫连达首先迎接元帅，匡复秦、陇，晋
爵为魏昌县伯，食邑五百户。
    赫连达与仪同三司李虎攻破曹泥，被任命为
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食邑增至一千户。跟从太祖恢复弘农，战于沙
苑，都立有战功。又增加食邑八百户，授任白水
郡守，改任帅都督，加授持节，任济州刺史。朝
廷下诏让他恢复姓赫连氏。因为赫连达功勋名望
都很显著，朝廷任命他为云州刺史，即是本州。
晋为公爵，官拜大都督，不久授任仪同三司。
    赫连达跟从大将军达奚武攻讨漠中。梁宜
丰侯萧循拒守多时，后来才请降。达奚武问众
将是进兵还是停战。开府贺兰愿德等以其军粮已
尽为由，想急速攻取城池。赫连达说：“不动刀
兵而获取城池，这是上策。不能允许掠人子女，
贪得财帛。好战不止，是仁义之人所不做的。况
且看起来对方的军队还很强大，城池尚且牢固，
攻打他们纵使获胜，必将两败俱伤。如果对方身
处绝境还极力拼杀，那么胜败仍不能预料。何况
用兵的原则，以保全军队为上策。”达奚武说：
“你说的正确。”便命令将帅各抒己见。于是开府
杨宽等人都赞同赫连达的建议，达奚武终于接受
了萧循的投降。班师回朝，朝廷升任赫连达为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晋爵为蓝
田县公。
    六官初步建立，授任赫连达为左遂伯。出任
陇州刺史。保定初年，升任赫连达为大将军、夏
州总管、三州五防诸军事。赫连达虽然不是文
官，然而性情正直，遵奉法度，对于鞭挞士民看
得较轻，对于死罪重视谨慎。品性又廉明节俭，
边境的少数民族有的送羊给他，他想招纳他们，
就用丝绸布帛作为回报。主司请求用官府物品，
避连达说：“羊进入我的厨房，物品从官库给出，
这是欺骗皇上。”命令取自家的绸帛给献羊之人。
知道此事的人都称赞他仁爱宽容。不久，晋爵为
乐川郡公。建壁二年，晋为柱国，去世。他的儿
子赫连迁继承爵禄。大象年间官至大将军、蒲州
刺史。
    韩果字阿六拔，是代武Jl!人。年少时骁勇
威武，善于骑马射箭。贺拔岳西征时，将他引进
军帐听用。韩果攻击万俟丑奴及其分支的党羽，
转战数十回合，把他们全部打败了。韩果的膂力
无人能比，身披镗甲，手执戈矛，爬山登岭，犹
如行走于平地之上，即使数十El上百日，也不感
到疲劳。凭藉战功被封为宣威将军、子都督。韩
果跟随太祖讨平侯莫陈悦，升任都督，被赐予邯
郸县男爵号。魏孝武帝入关，晋爵为石城县伯，
食邑五百户。大统初年，晋为公爵，食邑增至一
千户。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韩果记忆力强，兼有权谋策略。所经过的地
方，山川l地势，全都能记住。并且善于窥探敌军
的虚实，揣测了解敌军的情状，有偷偷隐藏在溪
谷中想做间谍侦察的人，韩果登上高处一望，凡
是他所怀疑的地方，去搜必定有所收获。太祖因
此让韩果担任虞候都督。每次随从出征，韩果常
带领巡逻的骑兵，昼夜巡察，很少睡觉。
    韩果跟随大军在潼关袭击宝泰，太祖依照他
的谋划安排，大军得以获胜而返。太祖赏给他真
珠金带一条、布帛二百匹，授任他为征虏将军。
又跟随太祖收复弘农，攻克河南城，俘获郡守一
人，论功最大。攻破沙苑，战于河桥，韩果都有
功劳，被任命为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增加
食邑九百户。升任朔州刺史，改任安州刺史，加
授帅都督。九年，跟从大军战于邙山，军队返回
后，他被任命为河东郡守。又跟从大军在北山攻
破稽胡。稽胡之地险恶，人迹罕至，韩果进兵彻
底征讨，打散稽胡的种族部落。稽胡害怕韩果刚
劲强健，号称韩果为插翅人。太祖听说后，笑
道：“插翅之名，难道亚于飞将军。”屡经升迁为
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出任宜州刺史。朝廷记录他的前
后功劳，晋爵为褒中郡公。魏恭帝元年，韩果被
任命为大将军。跟从贺兰祥征讨吐谷浑，因为军
功另封一子为县公。武成二年，韩果又率军打败
稽胡，抓获大量俘虏。朝廷赐给他奴婢一百人，
任命他为宁州刺史。保定三年，韩果担任少师，
晋为柱国。四年，跟从尉迟迥包围洛阳。大军撤
退，惟独韩果所率的军队保全无损。天和初年，
韩果任华州刺史，治理政事宽和简约，官吏百姓
交口称赞。建德初年，韩果去世。
    他的儿子韩明继承爵禄。大象末年，官至上
大将军、黎州刺史。与尉迟迥同谋反叛，被杀。
    蔡佑字承先，他的祖先是陈留圉人。曾祖
蔡绍任夏州镇将，迁居高平，因此在那裹安家。
祖父蔡护，魏景明初年，担任陈留郡守。父亲
蔡袭，名声在西州地区很显著。正光年间，万俟
丑奴侵掠扰乱关中，蔡袭就背离贼寇，抛下妻
儿，归附洛阳。被任命为齐安郡守。等到魏孝武
帝西迁，蔡袭仍在关东。后来才脱离危难西归，
受赐爵位子舒县伯，任岐、夏二州刺史，去世。
封赠原州刺史。
    蔡佑生性聪颖敏捷，有操行。蔡袭背离贼寇
东归时，蔡佑十四岁，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等
到长大，膂力过人，善于骑马射箭。太祖在原州
时，召蔡佑做帐下亲信。太祖迁往夏州，以蔡佑
做都督。
    及至侯莫陈悦杀害贺拔岳，众将派使者迎接
太祖。太祖将赶赴那裹，夏州首望弥姐元进等人
暗中有反叛的计谋。太祖暗中知道此事，先与蔡
佑商议拘捕元进。蔡佑说：“奸暴小人有险恶用
心，一定会反过来噬咬，今天如若抓捕他，不如
把他杀掉。”太祖说：“你做事很果断。”于是召
唤元进等人进来计议事情。太祖说：“陇地的贼
寇叛乱。我将与众人齐心协力去讨伐贼寇。我看
众人中好像有不同想法之人。”太祖略微用此言
来触动众人，于是目视蔡佑。蔡佑就走到外面，
穿着镗甲手持钢刀径直走了进来，瞪大眼睛喝叱
众人道：“与人早晨谋划晚上就变了，难道是人
吗!蔡佑今日定要斩去奸人的脑袋。”因此手按
刀剑面临众人。举座之人都叩头说：“希望把奸
人挑拣出来。”蔡佑于是叱骂元进，斩了他，连
同他的党羽一起诛戮。在场的人都战战兢兢，不
敢仰视。于是太祖与众将结下盟誓，同心诛灭侯
莫陈悦。太祖由此了解看重蔡佑。于是对蔡佑
说：“我现在把你当作儿子，你当像对父亲一样
侍奉我。”此后跟随太祖讨伐侯莫陈悦，打败了
他。
    蔡佑又跟从军队到潼关迎接魏孝武帝。凭藉
前后功劳，被封为苌乡县伯，食邑五百户。大统
初年，朝廷加授他为宁朔将军、羽林监，不久授
任他持节、员外散骑常侍，晋为侯爵，增加食邑
一千一百户。蔡佑跟从太祖擒获窦泰，恢复弘
农，战于沙苑，都立有战功，被任命为平束将
军、太中大夫。
    又跟从太祖战于河桥，蔡枯竟下马步行作
战，亲手杀死数人。左右的人劝他乘马以防备紧
急事变。蔡枯发怒说：“丞相抚养我如同自己的
儿子，今El难道能把性命放在心上吗!”于是率
领左右十余人，齐声大呼，杀伤敌人很多。敌人
因为他没有接继的人马，就把他围了十几层，对
蔡佑说：“看你像个勇士，衹要脱下镜甲来投降，
难道还担心没有富贵吗?”蔡佑骂他们道：“该死
的士卒!我现在取下你们的头，自然会封为公
侯，哪裹要借贼人的官号。”于是将弓拉满，向
着四面抵拒敌人。东魏人不敢逼近，就招集身穿
厚甲手持长刀的士兵，径直前进攻取蔡枯。离蔡
揎大约三十步，左右的人劝蔡棺射箭，蔡棺说：
“我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支箭，难道能白射吗?”
敌人逐渐逼进，大约十步，蔡佑才将箭射出，正
中其面，敌人应声而倒，使用长矛刺死敌人。因
此，战斗了几个回合，衹损失了一个人。敌人稍
稍退却。蔡佑徐徐地引兵撤退。这一仗，我军不
利。左担已经还师。蔡枯赶到弘农，夜间与太祖
相会。太祖见蔡佑来到，称呼他的表字说：“承
先，你来了，我就没有忧虑了。”太祖心中惊惶，
不能入睡，枕在蔡佑的腿上，方才安眠。因为立
功，蔡枯被晋为公爵，增加食邑三百户，授任京
兆郡守。
    九年，束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率全州之人
来归附。太祖率领军队救援他，与齐神武帝相
遇，战于亡口山。蔡佑当时穿着闪闪发光的铁铵，
冲向前去无人敢挡。敌人都说“这是只铁老虎”，
都急忙躲避他。不久，他被任命为青州刺史，改
任原州刺史，加授帅都督，很快又任大都督。十
三年，遇到父亲去世，请求服满丧期。朝廷不答
应。升任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授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赐姓大利稽氏，
晋爵为怀宁郡公。
    魏恭帝二年，蔡佑任中领军。六官建立，他
任兵部中大夫．江陵刚刚归附，众蛮骚动，朝廷
诏令蔡佑与大将军豆卢宁讨平众蛮。三年，官拜
大将军，赐给他车驾出游时在后面吹打鼓钮箫笳
的权利。他因前后所立功劳，食邑增至四千户，
另外封一子为县伯。太祖有病，蔡佑与晋公宇
文护、贺兰祥等在旁侍奉。等到太祖去世，蔡佑
悲痛想念不已，就患上了气疾。
    孝闵帝即位，授任蔡佑为少保。蔡佑与尉迟
纲一同掌管禁兵，交替担任宫殿巡察工作。当时
孝闰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谋害晋公宇文护，
蔡佑时常哭泣讽谏，皇帝不听。不久皇帝被废。
    世宗即位，授任蔡佑为小司马，少保的职位
仍旧保留。世宗做公子时，与蔡佑相互友爱亲
昵，到这时对蔡棺恩遇更加深重了。所用的膳食
有风味独特的，就停下筷子把它赐给蔡佑；群臣
参加朝廷宴会时，蔡佑常被另外留下，有时直到
夜晚，排列灯烛，吹动胡笳，护送蔡佑回宅。蔡
拓因为过分蒙受礼遇，常以有病推辞回避。至于
婚姻之事，尤其不愿与权贵缔结。不久以本官的
身份权且镇守原州。时间不长，被授任为宜州刺
史，未能到任所，因为原先的气疾发作，死于原
州。当时年龄五十四岁。
    墓茧年少时胸有大志，与同乡人李穆，身为
平民同样有名。曾经相互说道：  “大丈夫应当建
立功名，用以获取富贵，怎么能长久地处在贫贱
之中呢!”说罢，各自大笑。李穆就是申公。后
来都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等到跟从大军征伐，常
常突破包围深入敌阵，冲在士兵前面。军队回还
之时，众将争夺功劳，蔡佑始终没有什么竞争。
太祖时常赞叹他，曾经对众将说：“承先口中不
说功劳，我应当代替他论叙战绩。”他被太祖了
解达到如此地步。蔡佑生性节俭，所得的俸禄都
散给了他的宗族，去世时，家中没有剩余的财
产。朝廷追赠他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
五州诸军事、原州刺史。谧号叫庄。他的儿子蔡
正承袭爵位。官至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
    蔡佑弟弟紫泽，很好学，有才干能力，从家
中征召出来任魏广平王参军、兼丞相府记室，
加授宣威将军、给事中。跟从尉迟迥平定蜀，授
任帅都督，赐封爵号安弥县男。逐渐升任司辂下
大夫、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澧州刺史。在澧
州时收受贿赂，总管代王宇文达因为他是功臣
子弟，秘密上奏赦免了他。后来担任郡州刺史，
不服从司马消难，被杀害。
    2遂，是矗堡人。世代是豪门大族。父亲堂
叁盛，魏正光末年，堑苞人入侵边界，以统军
身份跟从镇将慕容胜与茹茹作战，大败茹茹。当
时破六汗拔陵作乱，想逼迫塞盛。塞盛不服从，
就率部下讨伐破六汗拔陵。凭藉功劳，被任命为
伏波将军，赐给表示官阶的仪仗。后来与拔陵连
续作战，死于战阵。
    常善，魏孝昌年间，跟随尔朱荣入洛，授
任威烈将军、都督，加授龙骧将军、中散大夫、
直寝，封爵房城县男，食邑三百户。后来跟随太
狙平定侯莫陈悦，升任天水郡守。魏孝武帝西
迁，授任主遂武卫将军，晋爵为武始县伯，增添
食邑二百户。大统初年，加授常善为平束将军，
晋升为侯爵。擒获宝泰，收复弘农，攻破沙苑，
当姜屡次立功。升任使持节、卫将军，假骠骑大
将军、秦州刺史。四年，跟从大军战于河桥，加
授大都督，晋为公爵，担任泾州刺史。碰上茹茹
入侵，抄掠北部边境，常善率领部下打败茹茹，
全部截获蕴茎掠夺之物。官拜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西安州
刺史。转任薮蛆刺史。多次莅临三蕃，很有政
绩。瑟j鳄二年，晋爵为永阳郡公，增加食邑二
千户。
    孝闵帝即位，升任常善为大将军、宁州总
管。保定二年，入朝担任小司徒。四年，突厥人
出兵与随公杨忠束伐，命令常善接应。五年夏
天，常善去世，当时年龄六十四岁。朝廷追赠他
使持节、柱国大将军、大都督、延夏盐恒燕五
州诸军事、延州刺史。他的儿子常升和承袭爵
位。先是凭藉常善的功勋，官拜仪同三司。
    辛威，是陇西人。祖父辛大汗，是魏渭州
刺史。父亲辛生，是河州四面大都督。等到辛威
功勋显著，辛生被追赠大将军、凉甘等五州刺
史。
    辛威年少慷慨，有志向谋略。起初跟从贺拔
岳征讨有功，代理辅国将军、都督。等到太祖统
领贺墨遥的部队，见到圭戚后觉得他不同寻常，
就将他留在军帐内听用。不久，授任辛威为羽林
监，封为白土县伯，食邑五百户。辛威跟随大军
迎接魏孝武帝，因此攻打回洛城，他的功劳居于
首位。大统元年，辛威被封为宁远将军，增加食
邑二百户。多次提升做到通直散骑常侍，晋为侯
爵，增加食邑三百户。跟随大军擒获实泰，收复
弘农，战于沙苑，并当先冲入敌阵，勇猛冠绝一
时。凭藉前后所立功劳，他被授任为抚军将军、
银青光禄大夫。跟从于谨攻破襄城。又跟从独孤
售进入越曼，经历2蜡一战，加授持节，晋为公
爵，增加食邑八百户。五年，辛威被任命为扬州
刺史，加授大都督。十三年，升任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姓普
屯氏，出任鄘州刺史。辛威当时声望已很高，朝
廷要让他荣归故里，任命他为河州刺史，本州大
中正。屡次统领二镇，很得百姓的信赖。
    盟壶即位，任命芝盛为大将军，晋爵为饱至
虽公，增加食邑五千户。等到司马消难前来归
附，辛威与达奚武率众支援接应。保定初年，辛
威又率兵讨伐丹州反叛的胡人，打败了他们。三
年，辛威与达奚武攻打阳关，占领了它。等二
年，辛威跟随尉迟迥包围洛阳。班师后，他被封
为小司马。天和初年，晋为柱国。辛威又任行军
总管，讨伐绥、银等各州叛乱的胡人，全部平定
了他们。六年，辛威跟随齐王宇文宪东伐，攻
取伏龙等五城。建德初年，辛威被任命为大司
寇。三年，任少傅，出任宁州总管。宣政元年，
晋为上柱国。大象二年，晋为宿国公，食邑增至
五千户，又任少傅。遣一年冬天，辛威去世，当
时六十九岁。
    辛威生性稳重，富有威严。前后做官几十
年，不曾有过失，所以能够以地位名誉善终。加
上他的家族友善孝义，五代人住在一起，世人因
此称扬不已。他的儿子辛永达继袭爵禄，大象末
年，凭藉辛威的功勋，官拜仪同大将军。
    库狄昌字恃德，是神武人。年少时善于骑马
射箭，有膂力。等到长大，举止娴雅，胆魄气势
雄壮激烈，常常以将帅自许。十八岁时，库狄昌
被尔朱天光引用担任幢主，加授讨夷将军。跟从
玉光平定题中，凭藉战功被任命为宁远将军、奉
车都尉、统军。天光失败，库狄昌又跟从贺拔
岳。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及至贺拔岳被
害，库狄昌与众将计议辅佐拥戴太祖。跟从太祖
平定侯莫陈悦，被赐爵阴盘县子，加授卫将军、
右光禄大夫。
    后来，库狄昌跟从太祖迎接魏孝武帝，恢复
渔闱，朝廷改封他为长广县子，食邑八百户。大
铲初年，晋为公爵，增加食邑一千户。跟从大军
打败窦台，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又
跟从大军收复弘农，战于沙苑，库狄昌都一马当
先冲入敌阵。太祖褒赏他，封他为帅都督。四
年，跟从大军战于河桥，被升任为冀州刺史。后
来与工谨在上郡打败胡贼刘芒优，被任命为冯翊
垫守。过了很久，改任河北郡守。十三年，朝廷
记录库狄昌前后功劳，授任他为大都督、通直散
骑常侍。库狄昌又跟随堕公查蝗打败蛮贼旦丝
清，库狄昌功劳最大，朝廷增加他的食邑三百
户，任命他为仪同三司。不久升任开府仪同三
司。十六年，库狄昌出任束夏州刺史。魏废帝元
年，晋爵方城郡公，食邑增至四千一百户。六官
建立，库狄昌被授任稍伯中大夫。孝闵帝即位，
库狄吕被任命为大将军。后来因病去世。
    旦弘字卢堕，是直至人。少年慷慨，有志建
立功名，膂力过人，勇敢而有谋略。魏丞岩年
间，旦丛陷身在万俟丑奴军中。尔朱天光入闽，
旦弘白区业归顺玉光，被任命为都督。
    等到太祖刚统领众将不久，田弘请求拜见太
祖，于是议论世事，多被太祖引用采纳，太祖把
他当作得力的助手加以任用。田弘又因迎接魏孝
武帝有功，被封为鹑阴县子，食邑五百户。太祖
曾把所穿的铁甲赐给田弘说：  “天下如果平定，
你还将这副铁甲拿给我看。”大统三年，田弘改
任帅都督，被晋升为公爵。跟从太祖收复弘农，
战于沙苑，解除洛阳包围，打败河桥敌军，田弘
功劳居多，多次蒙受特殊赏赐，赐姓纥干氏。不
久被任命为原州刺史。因为田弘功勋威望都很
高，所以朝廷让他显贵使他荣耀。太祖在同州，
文武官员齐集，太祖对众人说：“人人都像田弘
那样尽心，天下难道不早就平定了!”就授任田
弘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废帝元年，加授
田弘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平定蜀地之后，梁信州刺史萧韶等各自凭
靠所统军兵，不服从朝廷的统治，朝廷韶令田弘
讨平了他们。田弘又讨伐西平叛乱的羌人及凤州
叛乱的氐人等，把他们都打败了。田弘每次临阵
作战，破敌深入勇往直前，身上被射遇一百多
箭，骨头损伤九次，战马被长矛戳伤十次，朝廷
认为他很勇敢。信州众蛮人造反，朝廷又韶令田
弘与贺若敦等讨平了他们。孝闵帝即位，田弘晋
爵为雁门郡公，食邑增至二千七百户。
    保定元年，田弘出任岷州刺史。田弘虽然是
武将，但行动遵循法度，百姓感到很安宁。三
年，旦弘跟从堕公圭眯讨伐齐，被任命为大将
军。第二年，又跟从杨忠束伐。班师回朝后，田
弘就很快回到所镇守之地。吐谷浑入侵西部边
境，宕昌羌人暗中相接应，朝廷诏令田弘讨伐他
们，俘获了敌方二十五王，拔除了七十六个寨
栅，终于打败讨平了他们。
    天和二年，陈湘州刺史苹皎前来归附，田
弘跟随卫公宇文直赶去支援。与陈人交战，失
利，朝廷仍然让田弘担任江陵总管。及至陈将领
吴明彻来侵犯，田弘与梁主萧归退军保卫纪南，
命令副总管高琳拒守，吴明彻退兵，田弘才回到
江陵。不久朝廷让田弘担任仁寿城主，以便逼近
宜阳。齐将段孝先、斛律明月从定陇出军以便作
为宜阳的援军，田弘与陈公宇文纯打败了他们，
于是攻占了宜阳等九座城池。凭藉功劳田弘得以
增加食邑五百户，晋为柱国大将军。
    建德二年，田弘官拜大司空，升任少保。三
年，出任总管襄郢昌丰唐蔡六州诸军事、襄州
刺史。在襄州去世．
    他的儿子田恭继承爵禄。年少时就有声誉，
很早就处在显要的位置。大象末年，官至柱国、
小司马。朝廷又追录田弘的功勋，提升田恭的爵
号为观国公。
  凿撞字王年，是佳人。祖父凿屈叁，是魏
昌平的镇将。父亲梁提，是内三郎。
    酱坠起初以统军的身份跟从尔朱荣进入洛
地，又跟从玺塞莹在遥旦打败姜茔，凭藉军功被
提升为都将。后来跟从贺拔岳讨平万俟丑奴、萧
直鱼等，升任中坚将军、屯骑校尉、子都督。普
壶初年，升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二年，
任高平郡守，被封为卢奴县男，食邑一百户。太
旦元年，升任都督。梁椿跟从太祖平定侯莫陈
坦，授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大统初年，晋爵
为乐城县伯，增加食邑五百户。出任陇束郡守。
不久，他又被晋为公爵，增加食邑五百户，升任
粱业刺史。跟从大军收复弘农，战于沙苑，与独
幽言一起进入盗屋，跟从室塞贵打败塞魏将领童
雄等，多次建有战功。朝廷授任他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大都督。跟从大军战于河桥，被
晋爵为束平郡公，增加食邑一千户。不久又升任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七年，梁椿
跟从于谨讨伐稽胡刘干伏，擒获配合平伏作战
的将帅刘持塞。又跟从独孤信讨伐岷州羌人梁
仑定，打败了他。被任命为渭州刺史。在渭州虽
然没有其他政绩，但夷人汉民都相安无事。十三
年，梁椿跟从李弼赶赴颖Jl[支援侯景。另外攻打
阎韩镇，斩除镇城将领徐卫。城主卜贵洛率领军
士一千人投降。因功增加食邑四百户。孝闵帝即
位，任命梁椿为华州刺史，改封他为清陵郡公，
增加食邑与以前的相加共三千七百户。二年，梁
椿入朝担任少保，改任少傅。保定元年，官拜大
将军。死于他所在的职位上。朝廷追赠他为恒
鄘延丹宁五州诸军事，兼任恒州刺史，谧号叫
烈。
    梁椿生性果敢刚毅，善于安抚接纳他人，所
获得的赏赐物品，分开来赐给他的部下，所以每
次上阵杀敌，都能得到部下的拼死效力。他很爱
节俭朴素，不经营资产，当时舆论因此称赞他。
    他的儿子梁明，在魏恭帝二年，凭藉梁椿的
功勋承袭爵位为丰阳县公。不久授任大都督，升
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管理小吏
部，历任小御伯、御正下大夫。保定五年，朝廷
下诏让他承袭父亲梁椿的爵号，将他以前的封爵
回授给他的弟弟梁朗。天和年间，朝廷改封他为
乐陵郡公，任上J‘ll~1]史，增加食邑与以前的相加
共四千三百户。
    梁台字洛都，是长池人。父亲梁去斤，在魏
献文帝时担任陇西郡守。
．  梁台年少果敢，有志气和操守。孝昌年间，
跟从尔朱天光讨平关、陇，一年当中，打了大小
二十多仗，凭藉功劳被授任子都督，赐予爵号陇
城乡男。萱台初年，升任都督。后来隶属侯莫陈
坦讨伐亩画业的众多强盗，平定了那裹。侯莫陈
悦上表使梁台任假节、卫将军、左光禄大夫，晋
封为陇城县男，食邑二百户。不久，梁台掌管天
z眯事务，转而掌管趟平郡事务。屡次治郡，很
有声誉政绩。不多时，尔朱天光征召梁台回来，
引入军帐听用。等到尔朱天光在寒陵失败，贺拔
岳又引用他作为心腹。
    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梁台与众将议论拥
戴太祖。跟从太祖讨伐侯莫陈悦，打败了他。又
被任命为天水郡守。大统初年，再任赵平郡守。
梁台又与太仆石猛打败两山屠各部落，朝廷下诏
为他增加食邑一百户，改任平凉郡守。当时莫折
后炽聚集轻捷剽悍的兵卒，入侵抢掠居民。州刺
史史宁讨伐他们，多时不能取胜。梁台陈述贼寇
的军事阵势，同时论述攻取的策略，史宁认为很
好就听从了，于是打败了贼寇。梁台又舆于谨打
败了刘平伏。朝廷记录他的前后功劳，授任他为
颖州刺史，赐姓贺兰氏。梁台跟从大军支援玉
壁，战于亡口山，被授任为帅都督。大统十五年，
朝廷任命他为南夏州刺史，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本州大中正，增添食邑二百户。魏废帝二年，升
任梁台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晋为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
    孝闵帝即位，提升梁台封号为中部县公，增
加食邑与以前的相加共一千户。武成年间，梁台
跟从贺兰祥征讨洮阳，率先登城有功，另外受封
绥安县侯，食邑一千户。朝廷下韶听任他将爵禄
转而授给他的儿子梁元庆。
    保定四年，梁台官拜大将军。当时大军围困
洛阳，很久攻不下来。齐朝的骑兵忽然赶到，齐
公宇文宪率兵抵御。竟有数人被敌人捉去，已
经离开阵地二百多步，梁台望见之后，心中愤
怒，独自骑马突入敌阵，射杀两人，敌人都纷纷
败退，被捉去的人终于得以归还。齐公宇文宪
经常赞叹说：“梁台果敢刚毅能决断，别人赶不
上他。”五年，梁台被委任为鄘州刺史。
    梁台性情通达，接人待物很宽厚。至于治理
百姓处理政事，尤其把仁爱作为本心。不过认识
一千多字，口授书信，言辞意思都值得一看。年
龄过了六十岁，还能身披锁甲跨上战马，不用踩
着马鉴。骑马奔驰射箭打猎，箭不虚发。后来因
病去世．
宇文测字澄镜，是太祖的同族子孙。高祖宇
文中山；曾祖宇文豆颓、祖父宇文骥膦、父亲宇
文永，在魏做官，地位都荣显闻达。
    宇文测性情深沉严谨，年少好学，常常卜天
半月不看窗外。从家中征召出来，任奉朝请、殿
中侍御史的职位，多次提升担任司徒右长史、安
束将军。娶宣武帝的女儿阳平公主为妻，官拜驸
马都尉。等到魏孝武帝疑心齐神武帝有谋叛的意
图，孝武帝便下诏派宇文测赶去报告太祖，命令
太祖秘密作好准备。太祖见到宇文测非常高兴．
出使回来，宇文测被封为广川I县伯，食邑五百
户。不久跟从孝武帝西入长安，晋为公爵。
    太祖做丞相，用宇文测任右长史，军队国家
的行政事务，多委任宇文测办理。又命令宇文测
详细确定宗室的辈次排列亲疏远近，附录在家族
的名册上。升任宇文测为通直散骑常侍、黄门侍
郎。
    大统四年，宇文测任侍中、长史。六年，因
为犯事被免去官职。不久升任使持节、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代理汾州事务。宇
文测施政简略而存恩惠，很得百姓欢心。汾州与
束魏接壤，束魏人屡次来抄掠盗窃，有时抓获东
魏来侵掠的人，多绑缚送给宇文测。宇文测都命
令解开绑缚，安置他们在宾馆里，然后引来与己
相见，像宾客一样礼待他们。仍然设置酒宴菜肴
慰劳他们，放他们回到自己国家去，并给粮食，
护送他们出境。从这以后东魏人大为羞惭，于是
不再做贼寇。汾、晋之间，人们各自安居乐业。
边界两旁的百姓，于是喜庆、吊丧相互往来，不
再互为仇敌了。当时舆论称赞此事，把宇文测比
作羊叔子。有人状告宇文测与束魏勾结，怀有贰
心。太祖发怒道：  “宇文测替我安抚边境，我知
道他没有贰心，为什么要离间我们骨肉，生出这
种谗言!”于是下令把进谗的人斩了。仍然允许
宇文测按照方便适宜的方式处理事务。
    八年，朝廷加授宇文测为金紫光禄大夫，让
他转而执掌绥州事务。每年河水结冰合成一片
后，室厥人就来入侵抢掠，此前官府常常预先让
居民进入城堡来躲避突厥人。字文测到了，都令
百姓像以往一样安居。于是在几百处紧要的道路
上都多积柴草，频繁在远处设置哨兵，了解突厥
人的动静。这一年十二月，突厥人从连谷入侵，
距离边界数十里。宇文测命令堆积柴草的地方，
在同一时间放起大火。突厥人以为有大军到了，
害怕逃跑，自相践踏，丢弃的各种牲畜及军用物
资不可胜数。宇文测不慌不忙地率领部下收拾突
厥弃下的财物，分给百姓。自此突厥人不敢再来
入侵。字文测于是请求朝廷设置守卫的士兵用以
防备突厥人。
    十年，朝廷征召宇文测回朝任用他为太子少
保。十二年卜月，宇文测死于他所任的职位上，
当时五十八岁．太祖悲伤哀悼，亲临现场表示悲
恸。又令水池公宇文护监督护理丧事。追赠本
来的官职，谧号叫靖。
    宇文测性情仁爱宽容，好以财物周济别人，
衣物食品之外，家中没有蓄积。在洛阳的时候，
他曾被人盗窃，所失去的物品，就是他妻子阳平
公主的衣服。州县擒拿盗贼，连同赃物一起抓
获。宇文测恐怕这个盗贼因罪被处死，竟然不认
衣物。盗贼于是遇赦得以免祸。盗贼既然感恩，
因而请求在宇文测左右效力。等到宇文测跟从魏
孝武帝西迁，事情极其窘迫，此人也跟随宇文测
入关，竟然没有贰心。宇文测的儿子宇文该继承
爵禄。他先后在朝廷内外做官，官位达到上开府
仪同三司、临淄县公。宇文测的弟弟是宇文深。
    宇文深字奴干。性情耿直正派，有器量。年
龄才几岁，便堆起石块作为阵营队伍，并且折草
当作旌旗，布置军队行列，都有行军排阵的阵
势。父亲宇文永见到后，于是大喜说：“你生来
就这样，以后必定会成为名将。”
    到了永安初年，宇文深出任秘书郎。当时盗
贼成群起来作乱，宇文深屡次谈论时事，尔朱荣
很赏识重视他。官拜厉武将军。不久担任车骑府
主簿。三年，朝廷授任他为子都督，统领在宫中
值宿警卫的兵卒。及至齐神武帝率领军队攻入洛
阳，孝武帝西迁长安。事已匆促，人多逃散，字
塞逐安抚部下，一起得以入关。囚功被赐爵号为
长乐县伯。
    太祖因为宇文深有谋略，想把他召引到自己
身边，谋划计议政事。大统元年，于是启用宇文
深做丞相府主簿，加授朱衣直合。很快又改任尚
书直事郎中。
    等到齐神武帝驻军蒲坂，分别派遣他的将领
窦泰赶往潼关，高敖曹围攻洛州。太祖打算袭击
窦泰，众将都认为很难。太祖于是隐瞒这件事，
表面上好像没有谋划，却单独向宇文深询问计
策。宇文深回答道：  “窦氏，是高欢的骁将，顽
强凶猛而勇敢，作战急于求胜而轻敌，高欢每每
依仗他，用他来抵御外侮。现在大军如果开往蒲
坂，那么高欢拒守，窦泰必然支援，我军内外受
敌，这是自取失败的路子。不如挑选轻装精锐的
士卒，暗中从小关出击。宝泰性情急躁，必然来
决战，高欢做事持重，不立即救援，那么宝泰束
手可擒了。既已俘虏了窦氏，高欢的气势自然颓
丧。我们回兵抵挡他，可以取胜。”太祖欢喜地
说：“这正是我心中所想的。”军队于是出击，果
然擒获宝泰而齐神武帝也退兵离去。宇文深又劝
说太祖进兵夺取弘农，又攻取了。太祖非常高
兴，对宇文深说：“你就是我家的陈平。”
    这年冬天，齐神武帝又率领大军渡过黄河涉
过洛水，到达沙苑。众将都面有惧色，衹有宇文
深独自祝贺。太祖诘问他，说：“贼兵铺天盖地
而来，有什么值得祝贺的?”宇文深回答道：“高
欢安抚黄河以北，很得众人之心，虽然缺乏智
谋，众人都为他卖命，以此自家守卫，别人不容
易谋取他。现在高欢率军渡过黄河，不是众人愿
意的，衹是高欢为失去窦氏感到耻辱，不听劝谏
而来。这是所说的忿兵，一次战斗就可以擒住
他。这件事明白可见，不祝贺干什么。请借给我
宇文深一个符节，发派王熊的军队，拦截敌人的
退路，使敌人无一可以逃脱。”太祖认为他说得
正确。不久大败齐神武帝的军队，正如宇文深所
策划的那样。
    四年，宇文深跟从大军战于河桥。六年，另
外监督李弼军队讨伐白额稽胡，都建有战功。不
久，宇文深被提升爵位为侯，历任通直散骑常
侍、束雍州别驾、使持节、大都督、东雍州刺
史。宇文深治理政事严明，对待百姓讲信用，抑
制挫折豪强大族，官吏百姓怀恩。十七年，召入
任雍州别驾。魏恭帝二年，他被提升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六官建立，他受封为
小吏部下大夫。
    孝闵帝接受禅让，提升宇文深为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任吏部中大夫。武成元年，
任命宇文深为豳州刺史，改封他为安化县公。二
年，朝廷征召他为宗师大夫，改任军司马。保定
初年，任京兆尹。入朝担任司会中大夫。
    宇文深年少丧父，侍奉兄长非常勤谨。性情
奇异而多变化，喜爱读兵书，既在君相左右奉
侍，每每进献谋略计策。等到他在吏部供职，很
受时人称誉。他秉性仁爱，对待宗族党人情义深
厚。堂弟字文神举、宇文神庆年幼丧父，宇文深
抚养教育他们，情义均如骨肉，世人也因此称道
他。天和三年，死于所任职位上。朝廷追赠他使
持节、少师、恒云蔚三州刺史，谧号叫成康。
他的儿子叫宇文孝伯，自有传记。
    史臣曰：太祖适逢祸乱时期，凭藉征伐安定
海内，大规模的征伐则连兵百万，事关生死存
亡，小规模的征伐则在边境连续作战，不下十天
半月。因此人们不管年少年长，文士不管是贤是
愚，没有谁不弃文求取功名，持戈请求奋战。像
这几位将领，都是振翅高飞，在困厄之中建立功
绩，虽然经历许多战斗岁月，但是功名有始有
终，确实很美好啊!以赫连达的先见之明，却又
兼有仁厚宽容；蔡佑的勇敢善战，却又不因功自
夸。这难道是主观追求所能达到的吗?抑或也是
天性所致吧。宇文测兄弟，政绩和谋略，都有可
以称道的，大概可算是当时的良臣了吧!
传第二十
贺若敦  权景宣郭贤
    史宁字永和，是建康表氏人。曾祖史豫，
在匈奴沮渠氏部落作官，担任临松令。魏平定
凉州，祖父史灌依照条例迁移到抚宁镇，因而在
那裹安家。父亲史遵，起初任征虏府钟曹参匀[、
遇上杜洛周叛乱，六镇官兵自相残杀攻陷，史遵
于是率领乡里二千人家奔往恒州。此后恒州被贼
人攻破，史遵又回到洛阳。朝廷授任他为楼烦郡
守。等到史宁功勋显著，朝廷追赠史遵为散骑常
侍、征西大将军、凉州刺史，谧号叫贞。
    史宁年少时凭藉军功，官拜别将。升任直合
将军、都督，值宿守卫宫廷。不久加授持节、征
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贺拔胜做荆州刺史时，
史宁以本官职衔任贺拔胜军司，率领步军骑兵一
千人，跟随贺拔胜到达衙署。碰上荆蛮骚乱，三
鹦道路不通，史空作为先锋予以扫平。于是抚慰
蛮人，蛮人欣悦投降归附，结果征得一千五百匹
马以供军用。不久史宁被任命为南郢州刺史。等
到贺拔胜做大行台，表奏史宁为大都督。史宁率
领步军骑兵一万攻打梁下湲戍，攻破了它，被
封为武平县伯，食邑五百户。又攻占了梁齐兴
堕等九座城池，获取民户二万而还。没来得及评
定功劳，适逢魏孝武帝向西迁移，东魏派侯景率
军入侵荆州，史宁跟随贺拔胜奔往梁朝。梁武帝
引着史宁到香磴跟前，对他说：“观看你的风度
仪表，最终会获得富贵，我当使你衣锦还乡。”
史宁回答道：“臣世代蒙受魏的恩典，在位担任
列将，老天滋长丧乱，本朝遭到颠覆，我不能向
北面迎击贼人，幸而能有地方栖身。倘如您所
说，我感到欣喜庆幸的实在太多。”于是伤心哭
泣泪水横流，梁武帝为之动容。在梁留了二年，
贺拔胜于是与史宁秘密商量回归的计策。史宁
说：“朱异既然被梁主所信任，就请让我去见见
他。”贺拔胜认为他说的对。史宁于是见到朱异，
向他申说志趣相投的话语，微微寄托想要归国的
意图，措辞语气温文尔雅。朱异也嗟叹忧伤，对
史宁说：  “对故土的思念，怎么能够忘怀呢?我
当为你们上奏使梁主知道，希望一定能满足你们
的请求。”不久，梁主果然准许贺拔胜等归去。
    大统二年，史宁自梁归朝，被晋爵为侯，增
加食邑三百户。过了很久，史宁升任车骑将军，
掌管泾州事务。当时贼帅莫折后炽入侵掠夺居
民，史宁率领州兵与掌管原州事务的李贤讨伐并
打败了莫折后炽。史宁转升通直散骑常侍、东义
州刺史。束魏也任命胡梨苟为束义州刺史。史宁
刚刚进入束义州，梨苟也到了，史宁迎击，打败
了梨苟，斩了对方的洛安郡守冯善道。束义州因
为邻近边境，百姓流亡迁移，史宁留心抚慰，百
姓都回来恢复旧业。
    十二年，史宁改任凉州刺史。史宁未到而前
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城作乱。朝廷下韶派独孤信
率兵与史宁讨伐仲和，史宁先到凉州，向吏民陈
说祸福，城中吏民都相继投降归附。仲和仍然据
守城池不降，不久也被攻克。朝廷加封史宁为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凉西凉二州诸
军事、散骑常侍、凉州刺史。十五年，朝廷升任
史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
提升爵位为公。
    十六年，宕昌叛逆的羌人獠甘作乱，撵走他
们的君王弥定自立为王，并且联合傍乞铁忽及郑
五丑等人，朝廷下诏令史宁率军与宇文贵、豆卢
宁等讨伐獠甘。史宁侧击獠甘，但山路险阻，衹
能单骑通过，獠甘已经分派他的党羽筑立寨栅把
守险要之地。史宁进兵攻打，打破了敌兵的寨
栅。獠甘率领三万人迎战，史宁又将他打得大
败，追击他直到宕昌。獠甘带领百余骑兵逃命投
奔生羌巩廉玉。弥定于是得以复位。史宁因为
未能抓获獠甘，暗地裹想图谋他，就扬言说要班
师。獠甘听到后，又招引叛逆的羌人依傍山岭建
起寨栅，想攻打弥定。史宁对众将说：“这些羌
人中了我的计策，应当进兵擒住他们。”众将想
着回去，都说：  “生羌聚散无常，依据山谷，现
在如若追击，恐怕耗费时H难以成功。况且弥定
重新得以掌管宕昌，将军的功劳已经立下了。獠
甘势力弱小，弥定完全能够控制他，因此班师回
去，是上策。”史宁说：“一H放纵敌人，留下数
世的祸患，难道可以舍弃将要灭亡的贼寇，还要
麻烦再次举兵吗?作为臣子的礼节是，知道了没
有不做的。因此诸位不足以一同计议大事。如果
还要阻止众人，我史宁难道不能斩掉你们吗?”
于是进军，獠甘的部众也赶到了，史宁与他们交
战，将他们打得大败，生擒了獠甘，巡行示众斩
了他。同时抓住了巩廉玉送往朝廷。所获得的军
用财物，全都分赏给将士，史宁没有私取。军队
回还，朝廷下诏让史宁镇守河阳。史宁起先在凉
州，戎夷钦服他的威猛恩惠，他迁移镇守他方之
后，边地百姓都思念追慕他。
    魏废帝元年，复任凉甘瓜三州诸军事、凉
州刺史。起初茹茹国与魏议和结为姻亲，后来又
离心背叛。不久被突厥打败，杀掉了茹茹君主阿
那瓖。茹茹部落逃散的人，仍然拥奉阿那瓖的子
孙，抄袭掠夺河西。史宁率兵阻截打击，抓获了
阿那瓖的子孙二人，连同他们种族部落的酋长。
自此每次交战都打败敌方，前后共俘获数万人。
朝廷提升史宁的爵号为安政郡公。二年，吐谷浑
与齐互通使节，史宁攻击抓获了吐谷浑的使臣，
随即被封为大将军。史宁后来派使者谒见太祖请
示事情，太祖就把自己所用的帽子鞋子衣服被褥
及弓箭甲胄长矛等赐给史宁。对史宁的使者说：
“替我感谢史公，我解下衣服来给他穿，真心地
委托他，他可要善始善终，不要损坏功名。”
    当时突厥木汗可汗从凉州借路，将要袭击
吐浑，太祖命令史宁率领骑兵跟随他们。军队到
达番禾，吐浑已经发觉，奔向南山。木汗打算分
兵追赶，下令在青海一齐会师。史宁对木汗说：
“树盏、昼远二城，是吐运的巢穴。现在如果攻
占他的老巢，其余的吐浑人自然离散，这是上
策．”木汗听从了他的建议，就分为两支人马。
木汗从北路赶往贺真，史宁赶往树敦。吐浑娑
周国王率众迎战，史宁攻击斩了他。翻越山岭身
处险地，终于到了树敦。树敦是吐浑的旧都城，
藏有很多奇珍异宝。而吐浑君主事先已经奔往贺
真，留下征南王及数千人固守。史宁进兵攻打，
又退兵，吐浑人果然开门追赶，史宁回兵奋勇攻
击，城门没来得及关上。史宁的军兵于是进入城
中。生擒了吐浑征南王，俘虏的男女、财宝，
全都送给了突厥。吐浑贺罗拔王依据险要地带
扎下寨栅，四周环绕五十多里，想堵塞史宁的道
路。史宁攻打他的寨栅，攻破了，俘虏斩首数以
万计，获取各种牲畜几万头。木汗也攻破了贺
真，俘虏了吐浑君主的妻子儿女，获取大量珍珠
实物。史宁回军到达青海，与木汗会师。木汗握
住吏宁的手，赞叹他勇敢果决，并赠送自己所乘
的良马，让史宁在帐前乘坐，木汗亲自步行相
送。突厥因史宁所图谋的一定能攻克，都畏惧
他，都说：“这是中原的神智之人。”等到史宁将
要班师，木汗又赠送史宁奴婢一百人、马五百
匹、羊一万只。史宁于是回到凉州。不久，他被
征召入朝，遇上太祖驾崩，史宁悲恸不已，于是
请求到太祖陵墓去竭尽哀思，并向太祖报告行军
克敌的捷讯。
    孝闵帝即位，史宁官拜小司徒，出任荆、
塞、逝、郢等五十二州及2堰镇防诸军事、型业
刺史。史宁有识见谋略，熟悉用兵权变，临敌指
挥，都像他策划的那样，很得当时人的称誉。等
到在回业，史宁很是奢靡放纵贪婪昏浊，不修法
度。曾经外出，有人状告州佐歪曲法律，史宁还
是把案子交付被告的州佐去处治。自此有事情的
人不再敢说话，史宁的名声在西州大大损坏。保
宣三年，：史空在型业去世，谧号叫型。他的儿子
史雄继承爵禄。
    吏雄字世武。年少勇敢，膂力过人，擅长骑
马射箭，有谋略。十四岁时，跟随：史窒在童工山
奉迎太祖。接着跟从左担打猎，箭无虚发。塞祖
表示赞叹惊异。不久娶太祖女儿永富公主为妻。
授任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屡次
升迁为驾部中大夫、大驭中大夫。史雄跟从柱
国、袍罕公辛威镇守金城，结果死在军中，当
时年龄二十四岁。史雄弟弟史祥，凭藉父亲的功
勋受赐爵号武遂县公。史祥弟弟史云，也凭藉父
亲功勋受赐爵号武平县公，历任司织下大夫，仪
同大将军。史云弟弟史威，也凭藉父亲功勋受赐
爵号武当县公。
    陆腾字显圣，是代人。高祖陆俟，是魏征西
大将军、束平王。祖父陆弥，是夏州刺史。父亲
陆旭，性情雅淡，喜好《老子》、《易经》纬书的
学说，撰有《五星要诀》及《两仪真图》，很能
抓住《老子》、《易经》纬书学说的要义。太和年
间，陆旭被征召任命为中书博士，逐渐升任散骑
常侍。知道天下将要动乱，于是隐居在太行山。
孝庄帝即位，陆旭屡次受到微召不出山。后来被
追赠为并、汾、恒、肆四州刺史。
    陆腾年少时慷慨有大节，出任员外散骑侍
郎、司徒府中兵参军。尔朱荣进入洛，用陆腾担
任通直散骑侍郎、帐内都督。跟从大军平定葛
荣，因功受赐爵号为清河县伯。普泰初年，陆腾
升任朱衣直合。娶安干公主，即是东莱王贵平
的女儿。魏孝武帝来到贵平家中，看见陆腾，与
他交谈感到愉悦，对贵平说：“阿翁真是得到了
好女婿。”就提升陆腾为通直散骑常侍。等到孝
亘造西迁垦塞时，陆誊当时出使壹业，结果陷没
在邺。东魏兴和初年，朝廷征召任命陆腾为征
西将军，兼任阳城郡守。
    大统九年，大军束讨，因为陆腾所据守的是
军事要地，于是首先攻打他。当时军队的威势相
当强盛，长史麻休劝陆腾投降，陆腾不答应，拒
守了一个多月，城池失陷被擒住了。太祖放了他
并且礼待他，问他束魏的消息，陆腾赞美束州的
人物，又叙述时事，言辞语意抑扬顿挫。太祖笑
着说：“你真是不忘本呀!”就任命他为帐内大都
督。不久，封他为太子庶子，升任武卫将军。陆
膛既然受到立担的知遇之恩，便愿意立功效力，
不求在朝廷内任职，太祖表示赞许。十三年，陆
腾官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魏废帝元年，安康贼人黄众实等作乱，联合
汉中，部众数万，攻打包围柬梁州。城中粮尽，
朝廷下诏令陆腾率军从子午谷出发去救援东梁
州。陆腾于是星夜上路，到了便与贼人交战，将
贼打得大败。军队班师，陆腾被任命为龙州刺
史。太祖对陆腾说：“现今要通过江油路，直接
走出南秦，你应好好思虑筹划。”陆腾说：“我一
定会根据情况掌握时机灵活应付，不敢预先陈述
己见。”太祖说：“这是你获取柱国封号的日子，
你还是要勉力去做。”就解下所佩的金带赐给陆
腾。州民李广嗣、李武等凭藉占据险要的山势，
作为堡垒，招集不法分子，攻打劫掠郡县，历任
政府官员不能治住他们。陆腾秘密命令多造飞
梯，亲自率领部下，趁夜去袭击他们，天没亮，
将士从四面爬上岩壁，终于打败了贼众，将李广
嗣等人拘捕到军中行刑之处。广嗣的党羽有一个
叫任公忻的，又聚集徒众，包围逼近州城。于是
对陆腾说：“衹要赦免广嗣及李武等人，就解散
士兵向你请罪。”陆腾对将士说：“我如果不杀广
嗣等，可说是毁坏胜利果实，而增长敌人的气
焰，这事不可行。公忻小人，竟然敢索取人!”
就斩了广嗣及李武，以他们的首级示众。贼徒沮
丧气馁，于是陆腾出兵奋击，全部抓获了他们。
    魏恭帝三年，陆腾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改任江州刺史，爵号为上庸县公，食
邑二千户。陵州木笼僚凭恃险地粗野放纵，经
常抄略劫夺，朝廷韶令陆腾讨伐木笼僚。木笼僚
已经依山作为城堡，攻打它不能拔除。陆腾就在
城下多设声乐及各种杂伎，表示没有作战的意
思。众贼人果然丢下兵器，有的携着妻儿凭临城
墙观听声乐。陆腾知道贼人没有防备，暗中下令
众军一齐上城，众贼人惊惶失措，不知怎么办。
于是坠誊纵放士兵攻击贼人，彻底打败了贼人，
斩首一万级，俘获五千人。
    世宗初年，陵、眉、戎、江、资、印、新、
遂八州夷人汉人及合州的百姓张瑜兄弟一同造
反，徒众数万人，攻破郡县。陆腾率领军队讨伐
他们。转任潼州刺史。武成元年，朝廷下诏召他
入朝，世宗当面命令他说：  “益州险恶遥远，不
是亲族不宜居住在那裹，故而命令齐公镇守。你
的军事才略，已经远近闻名，兵马镇守防卫，都
要委托你来统辖。”于是调陆腾任隆州刺史，跟
随宇文宪进入蜀地。等到赵公宇文招代替宇文
宪，又请求陆腾留驻在那里。
    保定元年，陆腾升任隆州总管，兼任刺史。
二年，资州槃石百姓造反，杀掉郡守，占据险
要之地自行固守，州中军兵不能制伏他们。陆腾
率军讨伐，彻底打败斩除了他们。而蛮、僚贼兵
及所在地区的贼兵成群起来造反，山路险恶而有
阻碍，难以乘敌不备袭击敌人。陆腾于是估量山
川I地势，怎么方便就怎么开辟道路。蛮僚畏惧陆
腾的威势，接受劝化而降。陆腾所开辟的道路，
多遇得古时的碑铭，都是诸葛亮、桓温旧时所走
的道路。这一年，铁山僚抄截、阻断去往内江的
路途，使驿路不能通行。陆腾于是进军讨伐。想
赶到铁山，却伪装班师回去。贼人不感到忧虑，
便不加防守戒备。陆腾出其不意袭击贼人，一交
战贼便奔逃溃散。一El攻下贼人的三座城池，斩
掉了贼人的统帅，俘获三千人，招抚接纳投降归
附的人有三万户。
    皇帝因为陆腾的母亲在齐，没有令他东讨齐
朝。适逢坠炉有亲属从东边回朝，置公室王盏
上奏命令他用假话告诉陆腾说：“齐朝残忍无道，
已经诛戮了你家，你的母亲兄长都被杀害了。”
这是想激发陆腾的愤怒。陆腾于是悲痛哀悼泪尽
血出，矢志要复仇。四年，齐公宇文宪与晋公
室文护束征，请陆腾作为助手。赵公宇文招当
时在蜀，又留住．坠胆。置公宇文护写信给圭塞
翅说：“现在朝廷命令齐公扫荡河、洛，齐公想
和陆腾一同去。你那边太平无事，姑且借给我一
用。”于是趟公命令陆腾乘驿站车马疾行入朝，
辅助宇文宪东讨。五年，朝廷授任陆腾为司宪中
大夫。
    天和初年，信州蛮、蛋占据长江山峡反叛，
连结二千多里范围的徒众，自称王侯，杀掉刺史
郡守县令等。朝廷又下诏命令陆腾率军讨伐，陆
腾于是先往益蛆，选用骁勇的士兵，兼备楼船，
沿外江而下。军队到达汤口，分路奋勇进击，所
到之处都被摧毁击破。于是收集敌人尸首，筑成
高冢，用以旌扬武功。此事记录在《蛮传》裹。
涪陵郡守蔺休祖又占据楚、向、临、容、开、信
等州，区域有二千多里，拥兵叛乱。朝廷又下诏
命令陆腾讨伐。起初与休祖大战，斩杀敌方二千
多人，俘获一千多人。当时虽然摧损敌人的锋
芒，但因为贼众很多，从夏到秋，没有一Et不
战，军队疲劳军粮用尽，于是停军在集市，进一
步思考军事对策。贼人见陆腾不出战，从四面争
着向前。堕堕于是激励手下众兵，众兵都争先奋
战，又攻占了贼人的鱼令城，获得大量粮食储
备，用来充当军用物资。又打破铜盘等七个寨
栅，前后杀死俘获四千人，连同船只等。又构筑
堕业、堡童两座城池，用来镇守、遏制敌人。陆
腾自己住在垄业，至此前后打败平定众贼，共获
得朝廷赏赐的奴婢八百人，马牛数目与奴婢数目
相当。于是巴蜀都得以平定，诏令树立碑铭记
录下陆腾的功绩。
    四年，陆腾升任江陵总管。陈朝派遣其将领
章昭达率领士兵五万、船舰二千围攻江陵。卫王
室塞直听说有迷人入侵，派遣大将军赵闾、李迁
哲等率领步军骑兵赴援，都受陆腾节制调度。当
时j垦等防守外城，速将程文季、雷道勤趁黑夜
来偷袭，j垦等惊慌混乱，不能抵御。陆腾夜间
派人打开城门，出兵奋击，大败敌军。陈人奔逃
溃散，道勤被乱飞的箭射中而死，陈人被俘虏了
二百多人。睫人又挖开垄业空翅堡，引水淹灌
丝建继。堕腾亲自率领将士在西堤与陈人交战，
打败了速人，杀死对方数千人，陈人方才逃遁。
六年，P巡被提升为柱国，晋爵为上庸郡公，食
邑增至三千五百户。
    建德二年，坠腾受征召入朝被封为大司空，
不久出任迳州总管。宣玺元年冬天，在京师去
世．朝廷追赠他本官追加并、汾等五州刺史。重
赠他为大后丞。谧号叫定。他的儿子陆玄继承父
禄。
    陆玄字士鉴，陆腾入关时，年龄才七岁。在
齐朝做官担任奉朝请，历任成千县县令。齐被平
定后，高祖见到陆玄，特意加以慰劳劝勉，就任
命他为地官府都上士。大象末年，任隋文相府内
兵参军。陆玄弟弟陆融，字士倾，最为知名，年
少时就历任显要的官职。大象年中，官至大将
军、定陵县公。
    贺若敦，是代人。其父贺若统，任束魏颖
州长史。大统三年，拘捕刺史田迅率领州入归
降。到达长安，魏文帝对贺若统说：“你从颖川
来归顺我，我什么时候能忘记呢?”就任命他为
右卫将军、散骑常侍、兖州刺史，赐爵为当亭县
公。不久任命他为北雍州刺史。去世后，朝廷追
赠他为侍中、燕朔恒三州刺史、司空公，谧号
叫塞。
    贺若敦年少即有气魄才干，擅长骑马射箭。
贺若统谋划拘捕田迅，担心事情没有结果，又因
积久衰弱严重，难以挣脱困境，沉吟了很久。当
时贺若敦年龄十七，就进献策略说：“父亲大人
以往侍奉葛荣，已做将帅；后来跟随尔朱氏，受
到的礼遇更重。韩陵一仗，投降高欢，既不是旧
友，又没有功效，今Et委任，与以前受封没有差
异，正因天下没有平定，方才借重英雄的力量。
一旦天下清平，难道有容纳你的道理吗?按照我
的愚蠢想法，恐怕将来有危亡的担忧。希望考虑
保全自身远离祸害，不能有什么顾虑了。”贺若
统于是流泪听从了他的建议，终于定了计谋归顺
太祖。当时贼盗蜂起，各自占据山谷。大龟山贼
人张世显秘密地赶来袭击贺若统，贺若敦挺身而
出去与贼人交战，亲手斩掉七八个贼人，贼人才
退走。贺若统大为高兴，对左右的官吏说：  “我
年少从军打仗，经过的战阵不止一次了，像这个
孩儿有胆有略的，还没有见到遇。不仅能光耀我
的门户，也应当会成为国家的名将。”
    次年，贺若敦跟从河内公独孤信在洛阳被
围。贺若敦使用三石硬弓，箭无虚发。独孤信大
为惊奇，就告诉太祖。太祖感到非同一般，调他
到自己部下，任命他为都督，封为安陵县伯，食
邑四百户。贺若敦曾经跟随太祖在甘泉宫射猎，
当时包围野兽的人不齐，野兽多逃跑了，太祖大
怒，众人都两腿战栗。围圈内仅有一只鹿，很快
也突破包围逃去。贺若敦策马追赶，鹿跑上东
山，贺若敦丢下战马徒步追逐到半山腰，便捉住
它走下山来。太祖非常高兴，众将因而得以免受
责罚。屡经升造为太子庶子、抚军将军、通直散
骑常侍、大都督、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仪同
三司，晋爵为广乡县侯。贺若敦既然有武艺，太
祖便常想用他来担任将帅。魏废帝二年。任命他
为右卫将军，不久加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晋为公爵。
    当时岷蜀刚刚开辟，民情尚且强硬。巴西
人谯淹占据南梁州，与梁西江州刺史王开业共
相呼应，煽动众蛮民。太祖命令贺若敦率领军队
讨伐谯淹。山路艰险，人迹罕至。贺若敦身先士
卒，攀住树木爬上悬崖，一Ft行两日的路程，乘
谯淹不注意。又派遣仪同扶猛在白帝打败谯淹的
分支部队将帅向镇侯。谯淹于是与王开业及其党
徒泉玉成、侯造等率领众兵七千，百姓三万，从
垫辽顺流而下，投靠凿王壁。贺若敦拦截打击，
击败了他们。谯淹又依傍山岭建立营栅，向南引
蛮帅向白彪作为救援部队。贺若敦设下反问计，
离间谯淹的党徒，趁着敌人懈怠，又打败了敌
人．杀了谯淹，全部俘获了敌众。朝廷提升贺若
敦为武都公，食邑增至一千七百户，授任典祀中
大夫。
    不久贺若敦出任金州都督、七州诸军事、金
蛆刺史。向白彪又与蛮帅向五子等聚众为寇，围
逼值州。朝廷诏令贺羞蓝与开府旦弘赶去救援，
未到达城池已经失陷。贺若敦进兵与白彪等交
战，击败了对方，俘获斩杀二千人。接着进军追
击，终于平定信州。这一年，荆州蛮帅文子荣自
称为仁丛刺史，胁迫土人，占据沮漳叛逆。朝
廷又命令贺若敦与开府遥超讨伐塞王凿，擒住了
子荣，并且俘虏了他手下的贼众。
    基感元年，贺羞蓝入朝担任军司马。自从江
陆被平定后，旦、湘之地都归顺朝廷，朝廷常派
梁人守卫。到了这时陈将侯填、侯安都等围逼湘
州，阻止断绝了粮食救援。朝廷于是命令贺若敦
率领步兵骑兵六千人，渡过长江去救援。侯填等
因为贺若敦孤军深入，谋划想要攻取贺若敦。贺
若敦每每设立奇兵伏击，接连战败侯填，乘胜径
直前进，最后驻扎在湘州。因此轻视敌人，不把
敌人放在心上。不久大雨连下不止，秋水泛溢，
陈人军队过江，江路于是被阻断。粮草既已断
绝，将士便心怀恐惧。贺若敦于是分兵抄掠，用
来充当军队的物资费用。害怕侯填等知道他粮
少，就在军营内多设置土堆，在上面盖上白米，
集中各营军士，每人拿着布袋，派官吏分粮，好
像是要给士兵粮食似的。于是招来附近村民，表
面上要问村民什么，使村民在营外远处见到分
粮，随即就把村民打发走了。侯琐等听到消息
后，果然认为是实情。就据守在险要之处，想拖
延日子来使贺若敦的军队疲弱。贺若敦又增修军
营堡垒，建造房舍，向敌人显示要持久下去。
湘、罗之间，于是农业遭到荒废。侯填等无可奈
何。
    起初，土人屡次乘着轻快的船只，载着米粟
及用笼装鸡鸭来款待侯琐的军队。贺若敦对此担
忧，就伪装成土人，装载着士兵埋伏在船中。侯
填的士兵望见了，认为是送粮饷的船到了，迎上
来争着取粮。贺若敦的士兵从船中跳出擒住了敌
兵。贺若敦军中屡次有叛变的人乘马投奔侯琐，
侯填就接纳他们。贺若敦又另取一匹马，牵着它
往船上赶去，命令船中人迎上来用马鞭抽打它。
像这样试了多次，马便害怕船不敢上了。后来埋
伏士兵在江岸边，派人去招侯填的军队，假称要
投降归附。侯填便派兵迎接，争着来牵马。马已
害怕船不上去，贺若敦发起伏兵袭击敌人，全部
杀死了敌人。这以后确实有赠送粮饷及逃亡投奔
侯填的人，侯琐还以为是贺若敦设下的奸计，都
予以拒绝或抗击，并不敢接受。    。
    相持一年多，侯填等不能制伏贺若敦，请求
借船送贺若敦渡江。贺若敦担心他们或许欺诈，
拒绝不答应。侯琐又派使者对贺若敦说：“骠骑
将军在这已很久了，现在给船送你，为什么不离
去呢?”贺若敦回答说：“湘州是我国家的领地，
被你们侵略逼迫。我来的时候，想要平定消灭你
们。因为未能一决胜负，所以不离去。”侯填第
三天又派使者来，贺若敦对使者说：“一定要我
回去，可以离开我百里，我当为你们离去。”侯
填等把船留在江裹，率兵离开渡口百里。贺若敦
窥视他们并不是欺诈，徐徐地整理船只，率领众
人班师。在军中病死的入有十分之五六。晋公
宇文护因为贺若敦失地无功，将他削除官职为
民。
    保定二年，贺若敦被任命为工部中大夫。不
久出任金州总管、七州诸军事、金州刺史。三
年，跟从柱国杨忠引领突厥人攻破齐的长城，到
达并州回军，用贺若敦殿后。朝廷另封贺若敦的
一子为顺义县公，食邑一千户。五年，贺若敦任
中州刺史，镇守函谷。
    贺若敦依恃军功意气用事，看到他的同辈都
做了大将军，惟独自己未能得到大将军的职位，
加上因湘州战役，保住军队返回，没有蒙受旌扬
赏赐，反而被除去名籍，心中常怀着怨气和愤
怒。适逢有朝廷使者到来，贺若敦于是口出怨
言。晋公宇文护恼怒，就征召贺若敦还朝，逼
其自杀。这一年他四十九岁。建德初年，朝廷追
赠他为大将军。谧号叫烈。
    他的儿子贺若弼，有文才武略。大象末年，
官位达到开府仪同大将军、扬州刺史、襄邑县
公。贺若敦的弟弟贺羞茧，也有名。官位达到柱
国、海陵县公。
    护量宣字!驴，是玉迷墅超人。父亲龌
腾，是魏胧酉登守。赠封羞业刺史。基宣年少
聪明颖悟，有侠义气概，宗族中人都赞叹他不同
寻常。十七岁时，魏行台萧宝夤见到他后很器重
他，表奏他为轻车将军。及至宝夤失败，景宣回
到乡里。左祖平定陇西，提升景宣为行台郎中。
魏孝武帝西迁垦窘，授任悬宣为镇远将军、步兵
校尉，加封平西将军、秦州大中正。大统初年，
基宣转任祠部郎中。
    量宣通晓用兵的权谋，有智慧才略。跟从太
祖攻取弘农，击破沙苑，都冲锋陷阵。转任外兵
郎中。跟随开府于谨支援洛阳，景宣督责考核军
粮储备，军队因此得到济助。当时刚刚收复洛
阳，将要修理宫室，景宣率领三千人，先出去采
办运输物料。适逢束魏军队赶到，司州牧元季海
等因兵少撤退回去，碰上城中人都叛变了，道路
拥挤堵塞。景宣率领二十骑兵，边战边跑。跟随
的骑兵差不多都死了，景宣轻装骑马突破包围，
亲手斩了数人，奔驰获免于难，于是投奔到百姓
家中躲藏。景宣认为长时间躲藏不是计策，就伪
造了太祖的一封书信，招募得到五百多人，保卫
据守宜阳，声称大军随后就到。束魏将领段琛等
率军赶到九曲，害怕景宣，不敢进兵。景宣怕段
琛探察到他的虚实，就带领自己的心腹之人，假
说去迎接大军，因而得以向西逃遁。与仪同李延
孙相会，攻打孔城。洛阳以南，不久也来归附。
太祖就留景宣守卫张白坞，节制调度东南义军。
束魏将领王元轨进入洛地，景宣与李延孙等将他
打跑，因功被授任大行台右丞。进而屯驻在宜
阳，攻打襄城，占领了它，擒获郡守王洪显，俘
虏杀死五百多人。太祖嘉奖他，征召他入朝。记
录前后功劳，封他为显亲县男，食邑三百户。任
命他为南阳郡守．南阳郡邻近敌人边境，旧有的
制度是，发动百姓把守防护三十五个地方，多荒
废了农业，而为非作歹的人仍然作乱。景宣到
后，全都废除了旧制，衹修筑起城楼，多预备器
械，寇盗收敛了行迹，百姓得以从事农业生产。
百姓称赞他，立碑歌颂他的恩德。太祖特意赏赐
他粮米布帛，用来旌扬他的才干。升任他为广州
刺史。
    侯景率黄河以南兵众来归附，景宣跟从仆射
王思政筹划接应。不久侯景叛变投梁，朝廷担心
束魏重新拥有河南土地，用景宣任大都督、豫州
刺史，镇守乐口。东魏也派张伯德任刺史。伯德
命令他的将领刘贵干率领手下戍守的士兵及山
蛮，屡次来进攻逼迫。景宣兵士不满一千，他根
据时机的变化灵活地奋勇杀敌，前后擒获杀死敌
方三千多人，贵平才退走。朝廷晋升他为使持
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颖川失陷后，太祖
认为乐口等众城池道路险阻隔绝，命令守军全部
撤退回来。襄州刺史杞秀因处境窘迫难为而获
罪。景宣号令严明，军队整齐严肃，所率军兵全
部渡过黄河，独自被优待奖赏。仍然留他镇守荆
州，把鶸南的事务委托给他。
    起初，梁岳阳王萧察打算拿襄阳归顺朝廷，
仍旧率兵在江陵攻打梁元帝。萧察的叛将杜岸乘
机袭击萧察。景宣于是率领三千骑兵，帮助萧察
打败杜岸。萧察因此就送他的妻子王氏及儿子萧
崇过来作为人质。景宣又与开府杨忠攻取梁将柳
仲礼，占领安陆、随郡。过了很久，随州城民吴
士英等杀了刺史黄道玉，于是聚众做贼寇。景宣
认为士英等是小贼，可以设计擒住，如果声讨他
的罪过，恐怕狼狈为奸的人很多。就写信给士
英，假称黄道玉凶暴，把功劳归于士英等。士英
果然相信了，就率领贼众赶来。景宣拘捕并杀了
他，解散了他的同伙。进攻应城，占领该城，俘
获夏侯珍洽。于是应、礼、安、随都被平定。朝
廷议论认为景宣声威远播南人顺服，于是授任他
为并安肆郢新应六州诸军事、并州刺史。不久
进升他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
中，兼督察江北司二州诸军事，提升封号为伯，
食邑五百户。唐州蛮人田鲁嘉自封为豫州伯，引
来查兵，成为百姓很大的祸患。景宣又打败了他
们，抓获鲁嘉，用他的土地作为郡。转任安州刺
史。梁宣业刺史李洪远起初顺服后来背叛，景
宣厌恨他怀有贰，t2,，秘密袭击打败了他，俘虏了
他的家人及部众。洪远脱身逃跑免难。自此酋帅
胆慑顺服，没有谁敢叛变了。
    恋公±谨征讨逗陵，基宣在一N—Tf,另外打败
銮司徒陆造和司马差亮。又派另一支军队的将帅
攻取鲁山。多造船舰，增设旗帜，临近长江欲要
横渡，以便让梁人害怕。凿将王壁在渔业，基宣
赠书信给他，用祸福晓谕他。王琳于是派长史席
壑通过基宣的请求全州归附。孝闵帝即位，征召
基宣担任司宪中大夫，不久升任他为基都硖平
四州五防诸军事、江陵防主，加授大将军。
惺宣四年，置公宇文护束讨齐迩，基宣另
外讨伐河南。齐豫州刺史王士良、永州刺史萧
世怡都开城投降。景宣让开府谢彻守卫永州，开
府郭彦守卫豫州，让士良、世怡及投降士兵一千
人归于京师。不久洛阳失守，于是弃下永州、豫
州，撤出将士班师。到达昌州，罗阳蛮人反叛，
景宣回军打败了叛贼，杀死一千人，俘获二千
人、各种牲畜上千头，送往朝廷。军队回还驻扎
在灞上，晋公宇文护亲自去迎接慰劳。
    天和初年，朝廷授任景宣为荆州总管、十七
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晋爵为千金郡公。陈湘
州刺史华皎举州归附，上表请求援兵。朝廷令景
宣统领水军与华皎一起顺江而下。景宣到达夏
口。陈人已经到了。而景宣因为受到的任用礼遇
隆重，于是骄横傲慢恣意放纵，多居功自夸，兼
收纳贿赂的财货，指挥节制调度，早晨作出决定
晚上就改了。将士都感到愤怒，没有谁肯为他效
命。等到水军开始交战，一时间将士都奔逃败
北，船舰器械兵仗，丢弃得一点儿也不剩。当时
卫公宇文直总督各路军马，因景宣失败，想按
军法处治他。朝廷不忍对他加罪，派使臣到军中
赦免了他。不久景宣得病而死。朝廷赠封他为
河、渭、鄯三州刺史，谧号叫恭。
    他的儿子权如璋继承父禄。官位达到开府、
胶州刺史。如璋的弟弟如玖，官拜仪同大将军、
广J10县侯。景宣离开乐口时，南荆州刺史郭贤占
据鲁阳来抗拒束魏。
    郭贤字道因，是赵兴阳周人。父亲郭云，
任凉州司马。郭贤生性善于记忆，所学涉及经书
史籍。魏正光末年，贼帅宿勤明达包围逼近豳
州，刺史毕晖补任郭贤统领军队，舆自己一同拒
守。后来郭贤担任州主簿，掌管北地郡事务。因
征讨有功，被授任为都督。
    大统二年，齐神武帝袭击攻陷夏州。太祖忧
虑他南下，与朝中大臣商议此事。郭贤进献策略
说：  “高欢兵士虽然众多，智谋武勇已经竭尽，
探测他的举动，一定不敢远来。当初贺拔公刚
死，关中震惊害怕，而高欢不能乘着便利的时
机，进攻夺取雍州，这是他没有智略。等到魏孝
武帝车驾西迁，军兵既少又弱，毛鸿宾丧亡败
北，关门不能把守，高欢又不能乘着这一危机，
以求打一仗，这是他没有武勇。现在我们上下一
条心，将士百姓齐出力，高欢灰心失望，怎么敢
来送死。况且豳州夏州荒芜阻塞，千里没有人
烟，纵使他想南侵，物资粮草也不能接继。由此
说来，高欢不来是肯定的了。”齐神武后来果然
退兵，如郭贤计议的那样。
    不久郭贤加授伏波将军，跟从王思政镇守弘
农。被授任使持节、掌管义州事务、担任州都
督。转而执掌弘农郡政事。郭贤正直有谋略，王
思政很器重他，防御边境的计谋，多与郭贤商讨
决定。十二年，郭贤升任辅国将军、南荆州刺
史。
    等到侯景来归附，王思政派郭贤先从三鹅出
发，镇守在鲁阳。朝廷加授郭贤为大都督，封他
为安武县子，食邑四百户。不久晋升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兼任散骑常侍。及至颖Jl!被包
围，束魏派蛮人酋长鲁和煽动众蛮人，谋划切断
通往三鹅的道路。鲁和于是派他的堂弟鲁与和做
汉广郡守，率领手下士卒，侵扰州境。郭贤秘密
挑选士兵，轻装赶去偷袭，大败敌军，终于擒住
了鲁和。不久颖川失陷，权景宣等都撤军向西退
回，从鲁阳以束的地区，都归附东魏。东魏将领
彭乐承接这些地区，于是来攻打进逼。郭贤安抚
将士，将士都为他竭尽力量，彭乐不能攻克，就
引军退去。而束魏又让土民韦默儿担任义州刺
史，镇守父城来逼迫郭贤。郭贤又率军攻打韦默
儿，擒获了他。转任广州刺史。
    后来郭贤跟从尉迟迥讨伐蜀地，执掌安州事
务。魏恭帝元年，执掌宁蜀郡事务，兼任盆州长
史。凭着平蜀功勋，晋升爵位为伯，增加食邑五
百户。转而执掌始州事务。孝闵帝即位，晋升郭
贤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为侯爵，食
邑增至一千四百户。世宗初年，升任郭贤为匠师
中大夫。不久郭贤出任动州刺史，镇守玉壁。武
成二年，郭贤被提升为安应等十二州诸军事、
安州刺史，晋爵为乐昌县公。郭贤任职一方虽然
没有明察的声誉，但是以廉正公平对待事物，离
任后也很被士民思念。保定三年，郭贤转任陕州
刺史。天和元年，死于任所。朝廷赠他为少保、
宁蔚朔三州刺史，谧号叫节。
    郭贤衣服饮食虽然以勤俭节约安顿自身，但
是住宅富丽，家裹有富余财物。当时舆论讥讽他
的虚伪。他的儿子郭正继承父禄。
    史臣曰：昔日耿恭在疏勒抗击强劲的敌军，
马敦在沂城抵抗成群的贼兵，虽然用生来换取
死，但最终有赖朝廷军队的援助，他们美好的声
誉高尚的节操，也被良史所称道。贺若敦志气品
节慷慨大度，深入敌方境内，强敌切断他的粮
道，长汀阻挡他的归途，形势危急但他作出的计
策灵活多变，事情窘迫但他的雄心更加振奋。故
而能让士卒感佩他的义气，敌人畏惧他的威风，
身处死地而获便利，保全军队得以班师。如果不
是忘却生命来献身祖国，那么谁能像这样呢?俯
视元定的传记，竟连粪土也不如。确实应该分割
土地来封赏贺若敦，分出官职来授任贺若敦；但
是显赫的功勋没有记录，严酷的刑罚已加到他的
身上。唉!朝政错谬，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天下
人因此预知宇文护不能保住爵位而善终了。
    史宁、权景宣都凭藉将帅的才能，在朝廷内
外受到恩宠。总领军兵征讨敌人，着有克敌制胜
的功勋；施行政教统治百姓，留传称职的美誉：
像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国家的贤才吗?然而史宁
在晚年，贪图财货亏损了他自己的美好志向．权
景宣也因晚年自夸骄纵，丧失了自己的威名声
誉。传上说“保持到底确实很难”，说的就是这
种情况啊!
    陆腾志气令人敬畏，很仗恃名声和节操。等
到被授予兵权，在一方建立旗帜，攻取巴梁，
功名被记载在碑铭典籍上；占领江汉，声誉流
布在皇室谱录中。身世名声都很美好，造不是几
人当中最优秀的吗?
享第二十一
文虬  宇文盛(弟)丘  耿豪
伊娄穆  杨绍  王雅
窆  刘雄侯植
    王杰，是金城直城人，原名文达。高祖王
万国，为北魏伏波将军、燕州刺史。父亲王巢，
为龙骧将军、榆中镇将。
    王杰少有壮志，常自信功名可得。他善于骑
马射箭，身强力壮。魏孝武帝初年，从家中被征
召出来，授任子都督。后来从驾西迁，赐爵都吕
县子。太祖赏识他的才能，提拔为扬烈将军、羽
林监，不久又担任都督。太祖曾对诸将说：  “王
文达有万夫不挡之勇，衹是担心他勇敢果断太过
分了。”收复潼关，攻破沙苑，争夺河桥，大战
邙山，他都以勇敢而闻名。朝廷亲近优待一天天
隆厚，赏赐多于同辈人。于是赐姓宇文氏。授任
岐少I'IN史，加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晋爵
为公，封邑八百户。又连升大都督、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
    魏恭帝元年，随从于谨围攻江陵。当时营寨
内有人善用长稍，战士快登栅顶的，多被稍刺
死。于谨令王杰射敌，敌人应弦而倒。先登的战
士才进了城，后续的接着进城，江陵就打下了。
工谨欢喜道：“我的大事得以成功，取决于你这
一箭。”
    孝阂帝嗣位，王杰晋爵为张掖郡公，增加食
邑一千户，出任河州刺史。朝廷因为他功高望
重，所以授以本州之任。保定三年，被提升为大
将军。这一年，诏令王送与堕公±眯自遵韭伐
查，至莲业而回。玉迦三年，授任宣业刺史，增
加食邑累计达三千六百户。六年，跟从变公圭
塞塞向东抵御变将斛律明月，晋升为柱国。§逊
初年，授任迳业总管。
    王杰年轻时就从军参战，虽不熟悉政事，但
所经州府，都以忠恕之道谋政。因此很受百姓爱
戴。宣帝即位，他官拜上柱国。大象元年逝世，
时年六十五岁。荣赠河鄯邓延洮宕翼七州诸军
事、河州刺史，追封鄂国公．谧号威。子孝价，
大象末年，位至开府仪同大将军。
    王勇，代州武川1人，本名胡仁。年少时英
雄壮健，有胆略能决断，弓马娴熟，气力超人。
北魏永安年间，万俟丑奴等侵扰关陇，王勇招
募士兵随军讨伐，因功授任宁朔将军、奉车都
尉。又数度跟从侯莫陈悦、贺拔岳征讨，功勋卓
着，官拜别将。
    等到太祖做丞相，荐举他担任帐内直荡都
督，加授后将军、太中大夫，封包信县子，食邑
三百户。大统初年，增加食邑四百户，晋升为侯
爵。跟随大军擒获宝泰，收复弘农，苦战沙苑，
气势压倒众军士，抵挡他的必定被打败。太祖赞
叹其勇敢，赏赐特厚。晋爵为公，食邑一千五百
产，官拜镇南将军，授任帅都督。从征讨伐赵青
雀，平定了他，评功居首，授任卫大将军、殷州
刺史，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兼太子武卫率。
    邙山大战，王勇率领敢死队三百人，都拿着
短兵器，大呼直进，出入冲击，杀伤甚多，敌人
没有敢抵挡的。这场战役，大军失利，祇有王勇
及王文达、耿令贵三人力战，都有特殊的功劳。
太祖于是赏布帛二千匹，令三人自己去分。回
师，都拜官上州刺史。拟议以雍、岐、北雍三州
授王勇等人，然而三州的优劣差别很大，于是就
令他们抽签定选。结果王勇得雍州，文达得岐
州，令贵得北雍州。并赐王勇名为勇，令贵名为
塞，塞达名为馑，以表彰他们的功劳。
    十三年，授任大都督，升任使持节、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十五年，晋升为侍中、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魏恭帝元年，跟随柱国赵
贵征讨茧苞族人，打败他们。王垦追击，获杂畜
数千头。晋爵属新阳郡公，增加食邑累计二千
产，并赐姓库汗氏。六官建立时，拜稍伯中大
夫。又评赏征讨茹茹的战功，另加封永固县伯，
食邑五百户。当时凡另封的人，照例允许转封次
子，王勇却请封兄长的儿子元兴，时人赞其高
义。不久晋升为大将军。世宗初年，岷山羌人豪
强巩廉俱和叛乱，王勇带兵平息了他。
    王勇生性刚猛，是当时的骁将。然而喜欢夸
耀自己的功劳和长处，爱播扬别人的短处，舆论
也以此鄙视他。柱国侯莫陈崇，功高望重，曾与
诸将同去拜见晋公宇文护，听说王勇爱数说别
人的短处，便当众羞辱他。王勇于是愧愤交加，
毒疮发背而死。子王昌嗣，官至大将军。
    宇文虬字乐仁，是代州武川1人氏。生性骁
勇强悍，有胆略。年轻时从军征讨，屡立战功。
垫丞砉年间，授职征虏将军、中散大夫，兼任
都督。魏孝武帝初年，跟从独孤信在荆州，在下
搓打败凿人，终于平定了匦阳、郑城。宇文虬俘
获很多。又攻南阳、广平二城，擒获郡守一人。
因功加官安西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员外、直合
将军、合内都督，封为南安县侯，食邑九百户。
等到孝亘逊西迁，任命独巫值为行台，独巫揎引
荐宇文虬为帐内都督。打败田八能及擒获束魏
回州刺史圭籑，主塞虬功劳居多。不久跟随独孤
信投奔梁人。
    左筮三年，回归酉翘。朝廷评定他的前后
功，增加食邑四百户，晋爵为公。擒获宝壶，收
复弘屋，以及沙苞、2蜡两大战役，他都有功。
增加食邑八百户，晋升为车骑将军、左光禄大
夫。七年，授任选区塑守，又跟从独延值讨伐梁
仑定，打败了他。十一年，调外任南秦州刺史，
兼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晋升为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追评斩除辛纂的功劳，增加
食邑一千户。十七年，与大将军工雄一起征讨上
津、魏兴，都平定了他们。又在白马城与武陵王
萧纪属将杨干运交战，打败了他。宇文虬每次上
阵，必定身先士卒，所以能上下同心，战无不
胜。不久魏兴又反叛，宇文虬又与王雄讨伐平定
了它。很快就授任金州刺史，晋升为大将军。后
因病去世。
  室塞盛，字±塑，是住业人。曾祖鱼些邀、
祖父垦画、父亲塞巫，都当遇送墅垄军主。
    宇文盛力壮心雄。初为太祖侍卫，从征打败
侯莫陈悦，授威烈将军，封渔阳县子。食邑三百
户。大统三年，兼任都督。从征擒获宝泰，收复
弘农，攻破沙苑，授任都督、平远将军、步兵校
尉，晋爵为公，增加食邑八百户。授任冯翊郡
守，兼任帅都督、西安州大中正、通直散骑常
侍、抚军将军，增加食邑三百户。屡次升任为大
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盐州刺史。等到楚公赵贵阴谋叛
乱，宇文盛秘密赴京告发。赵贵伏诛，授任宇文
盛为大将军，进爵忠城郡公，官拜泾州都督，赐
钟甲一副、奴婢二百人、马五百匹，牛羊及庄
田、杂物等与此相当。随后从贺兰祥军平定洮
阳、洪和二城，另封其一子为甘棠县公。转任延
州总管，进位柱国。
    天和五年，入朝担任大宗伯。六年，舆柱国
王杰跟从齐公宇文宪东讨。当时汾州被围日久，
宇塞宪派宇文盛运粮去接济。然后赶赴姚襄城，
听宇文宪调遣。北齐将军段孝先率大兵掩至，宇
文盛奋力作战抵拒他。段孝先撤退，宇文盛于是
构筑大宁城而还。建德二年，授任少师。五年，
跟从高祖束伐，率步兵骑兵一万人，把守汾水
闽。宣童即位时，官拜上柱国，增加食邑累计四
千六百户。大象年间去世。他的儿子宇文述嗣
位。太基末年，授任上柱国、遐堡公。
    宇文盛弟宇文丘，字胡奴，从家中被征召出
来担任襄威将军、奉朝请、都督，赐爵临邑县
子。逐步升迁任辅国将军、大都督。参预告发赵
贵叛乱阴谋，拜官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进爵
安义县侯，食邑一千户。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晋升为公爵，授任咸阳郡守。升任汾州
刺史。入朝任左宫伯，晋升为人将军。出任延
绥丹三J'H三防诸军事、延州刺史。改调凉甘瓜
三州诸军事、凉州刺史，加授柱国大将军。建德
元年去世，时年六十岁。赠封柱国及宜鄘等州
刺史。他的儿子宇文陇嗣位。
    坠塞，是鱼迷人。本名全皇。祖上躲避刘
逦、互勤暴乱，隐居逮塞，于是出仕游厘。曾祖
玺逦，率领部众投奔逸国，就安家在控亘则。
    耿豪年少时粗悍，有武艺，好盛气凌人。贺
拔岳西征，用为近佐。贺拔岳被害，耿豪归附太
祖，凭藉武勇受到赏识。耿豪也自认为所事得
主。从征侯莫陈悦及迎接魏孝武帝，记前后功，
封平原县子，食邑三百户，授任宁朔将军、奉车
都尉。升任征虏将军，加授通直散骑常侍，晋升
为侯爵，增加食邑七百户。从征擒获宝泰，收复
弘农，耿豪冲锋陷阵，加授前将军、中散大夫。
沙苑之战，耿豪杀伤敌人甚多，鲜血把钟甲、衣
裳都染红了。太祖见到后，赞叹道：“令贵武猛，
所向披靡，观看他的锷甲衣裳，足以作为验证，
不用计算砍多少头了。”于是晋升为公爵，增加
食邑累计一千五百户。授任镇北将军、金紫光禄
大夫、南郢州刺史。
    九年，跟随太祖大战邙山，耿豪对部下说：
“大丈夫遇敌，要右手拔刀，左手把稍，直刺直
砍，切莫皱眉怕死。”说罢大叫着独冲敌阵，敌
人锋刃交加，当时都以为耿豪死了。不久却见他
奋力挥刀杀了回来。这样连战数合，他面前的敌
人死伤相继．他又对旁边的人说：  “我哪裹乐意
杀人，衹是壮士歼敌，不得不如此。如果不能杀
敌，又不被敌人所伤，那么与驱逐座上之人又有
何不同呢?”太祖嘉许他，授任他为北雍州束0史。
十三年，总评前后战功，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增加食邑累计一千八百户。十五年，赐姓
和稽氏，晋升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
  耿豪性情凶悍，‘言多不逊。太祖爱惜他的骁
勇，常宽容他。耿豪也自以为意气超群，一贯不
为人所屈。李穆、蔡佑先前与耿豪同时被授任开
府，后来官位都比耿豪高。耿豪心中不平，对太
祖说：“我在外面听到人们的议论，说我比李穆、
蔡佑强。”太祖说：  “为什么这样说?”耿豪说：
“世人说李穆、蔡佑，是丞相臂膊；耿豪、王勇，
是丞相咽项。因为咽项在上，所以胜过他们。”
耿豪之粗莽，都如这般。十六年，去世，时年四
十五岁．太祖痛惜他，赐赠本官，加授朔州刺
史。他的儿子耿雄嗣位，位至大将军。
    高琳字季珉，祖先是高句丽人。六世祖高
钦，作为人质留在慕容魔那裹，于是出仕燕国。
五世祖高宗，带部众投归魏国，官拜第一领民酋
长，赐姓羽真氏。祖父高明、父亲高迁出仕魏
国，也都显达。高琳的母亲曾到泅水祭神，见一
美石，光彩朗润，便带回家。当夜梦见一人，衣
着打扮如同仙人，对他的母亲说：“夫人Et间拿
回之石，是浮磬之精。若能珍重保存，必生贵
子。”其母惊醒，浑身流汗，不久便怀孕。生子，
因而取名高琳，字季珉。
    魏正光初年，从家中征召出来任卫府都督。
跟从互型娄征讨亚基，打败凿将速庆之，因功调
任统军。又跟从尔朱天光打败万俟丑奴，评功最
大，授任宁朔将军、奉车都尉。后随剔u出战．
败于韩陵山，高琳因而留在洛阳。
    魏孝武帝西迁，高琳随从入关。至溱水，被
齐神武帝追击，拒战有功，封钜野县子，食邑三
百户。大统初年，进爵为侯，增加食邑四百户，
调升龙骧将军。不久，授任直合将军，升任平西
将军，加授通直散骑常侍。三年，跟从太祖在沙
苑战败齐神武帝，升任安西将军，进爵为公，增
加食邑八百产。接连升任卫将军、银青光禄大
夫、右光禄大夫。四年，从征擒获莫多娄贷文。
随后战于河桥，高琳前行开路奋勇出击，勇冠诸
军。太祖大加赞赏，对他说：  “公即我之韩、白
也。”授任太子左庶子。不久，又以本官职坐镇
玉壁。又跟从太祖战于邙山，授任正平郡守，加
授大都督，增加食邑三百户。齐将东方老来犯，
高琳率众抵御。东方老自恃勇健，一直向前逼近
高琳。用短兵器接战，高琳攻击他，东方老身中
数创而退，对他左右的人说：“我经历的战阵很
多了，未见如此健儿。”后来就秘密派人劝高琳
束归齐，高琳斩他的来使上奏。晋升为使持节、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任鄘州刺
史，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
    孝闵帝继位，高琳晋爵犍为郡公，食邑一千
户。武成初年，跟从贺兰祥征讨吐谷浑，凭藉功
劳另封一子为许昌县公，食邑一千户，授任延州
刺史。又跟从柱国豆卢宁征讨稽胡郝阿保、刘
桑德等，打败他们。二年，文州氐族酋长造反，
诏令高琳率兵讨平了他们。班师回来，帝宴会群
公卿士，并命赋诗言志。高琳诗的末章说：  “寄
言宝车骑，为谢霍将军，何以报天子?沙漠静妖
氛。”帝非常高兴地说：  “獯殓横行，不按时来
通好，你说的话若灵验，是国家的福气。”
    ±锤初年，任銮jUl总管、十州诸军事。玉迦
二年，调任丹州刺史。三年，升任江陵副总管。
这时陈将吴明彻来犯，总管田弘与梁主萧嶎出
保纪南城，惟产继与銮仆射王凿固守辽尘三城以
抵抗．昼夜拒战，共经十旬，明彻退去。萧厅上
表述说战斗情状，皇帝于是下诏优待请产避入
朝，亲自加以劳问。晋升他为大将军，仍然辅佐
蛮公宇文直坐镇窒业。六年，晋升他为柱国。
建德元年去世，时年七十六岁。赠封本官，加冀
宣变涂等五州诸军事、冀业刺史，谧号曰塞。
    于高儒，年少时凭藉父功赐爵许昌县公，官
拜左侍上士。后袭爵犍为郡公，位至仪同大将
军。
    李和本名庆和，祖先是陇西狄道人。后来
移居朔方。父亲李僧养，因为累代雄豪，又善于
治民，担任了夏州酋长。
    李和少年勇敢，有见识气度，状貌魁伟，为
州裹所推重。贺拔岳任关中镇守时，举荐他为帐
内都督。因讨平诸贼有功，渐升征北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赐爵思阳公。不久升为汉阳郡守。为
政宽简，百姓称扬。
    到大统初年，加授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
都督，连升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
骑常侍、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夏
州刺史，赐姓宇文氏。太祖曾对诸将说：“宇文
庆和才智谋略异常高明，立身恭谨，屡经委任，
总让我称心如意。”于是赐名为意。改封永丰县
公，食邑一千户。保定二年，授任司宪中大夫，
进爵义城郡公．不久又改封德广郡公，出任洛州
刺史。李和以前治理夏州，留给百姓不少恩惠，
等到有此任命，商洛父老，无不对他的美好的
声誉充满想望。李和到了洛州，以爱心与宽容教
民，诉讼案件大减。天和三年，晋升为大将军，
授任延绥丹三州武安伏夷安民三防诸军事、延
蚶刺史。六年，晋升为柱国大将军。建德元年，
改授延绥银三州文安伏夷安民周昌梁和五防诸
军事。因罪罢官。不久复授柱国官衔。
臆胆皇元年，升任上柱国。奎和立身坚强
朴直，老而更加刚烈，儿辈有事请示，如奉严
君。因为塞是左担所赐之名，帝朝都已经改换，
而庆翅则为父之所命，义不可违。到此便以塑为
名。二年，逝世，赠本官荣衔，加授司徒公、涂
查邳近涂回六州刺史。谧号盘。子奎邀继承爵
禄。
    伊娄穆，字奴干，代国人。父伊娄灵，善骑
射，为太祖赏识。太祖曾对他说：“古时伊尹辅
佐殷商，使国君像尧、舜一样圣贤。你既姓伊，
想必不辱先人之宏业吧。”于是赐名也叫尹。历
任金紫光禄大夫、卫将军、隆州刺史，赐爵卢奴
县公。
    伊娄穆二十岁为太祖内廷亲信，以机智善辩
受重用，授任奉朝请，常侍左右。邙山战役，力
战有功，拜官于都督、丞相府参军事，改任外兵
参军。接连升任帅都督、平东将军、中散大夫，
历任中书舍人、尚书驾部郎中、抚军将军、大都
督、通直散骑常侍。曾入宫禀告事情，太祖望见
他很高兴，直呼他的小名说：“奴干作仪同面见
我了。”于是官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赐封
安阳县伯，食邑五百户。改任大丞相府掾，晋升
从事中郎，改任给事黄门侍郎。
    魏废帝二年，伊娄穆出使入蜀。恰值伍城郡
人赵雄杰与梓潼郡人王令公、邓肶等联谋叛逆，
组军三万余人，封锁涪水，修建寨栅，进逼潼
州。于是伊娄穆与刺史叱罗协率兵平息了叛乱。
增加食邑五百户。
    孝闵帝继位，官拜兵部中大夫，治御正。晋
升为侯爵，增加食邑五百户。不久晋升为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保定初年，授衔军司马，
晋升为公爵。四年，授任金州总管、八州诸军
事、金州刺史。天和二年，增加食邑二千一百
户。又为民部中大夫。
  堑公宇文直出镇塞业，以伊娄穆为长史。
坚铋城民工j龌造反，袭据州城。主塞直派伊娄
穆率领一百多骑兵赶去救援。伊娄穆到城下，连
连挫败王道胥兵。恰巧大将军高琳率大军接应，
王道胥等才投降。唐州山蛮凭藉地形险峻，违抗
朝廷命令，伊娄穆率军讨伐。蛮酋保据石窟十四
处，伊娄穆分兵进讨，十四El全部攻破，俘虏六
千五百人。六年，晋升为大将军。建德初年，授
任荆州，又以伊娄穆为总管府长史。伊娄穆多次
辅佐近亲藩王，甚得好助手的名声。
    召入朝中任小司马。随柱国李穆平定轵关等
城，受赏布帛三百匹、粟三百石、田三十顷。五
年，随皇太子讨伐吐谷浑。班师回朝，伊娄穆任
后卫，被吐谷浑人包围。正好刘雄的救兵赶到，
才解了围。后来因病去世。
    杨绍字子安，是弘农华阴人。祖父杨兴，
是魏新干郡守。父杨国，任中散大夫。
    杨绍少年时性格豪爽，有志向、谋略，多次
随军征伐，奋力作战，立有战功。魏永安年问，
授衔广武将军、屯骑校尉、直荡别将。普泰初
年，封平乡男，食邑一百户，加授征西将军，金
紫光禄大夫。
    魏孝武帝初年，升任卫将军、右光禄大夫，
晋爵冠军县伯，食邑百户。大统元年，晋升为公
爵，增加食邑六百户。连升车骑将军、通直散骑
常侍、骁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四年，出任鄘城
郡守。杨绍性情宽容直率，威惠并济，百姓安
宁。稽胡恃众据险，频频抄掠。杨绍领兵随侯莫
陈崇讨伐，匹马前冲，破敌于默泉之上。：加授帅
都督、散骑常侍、朔州大中正。十三年，总计前
后功，增加食邑累计二千二百户，授任燕州刺
史。连升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又跟从大将军达垦远征伐还中。当时坚宣
丰堡萧循固守鎏业。握趋认为孤军深入敌境，
围守坚城，旷Et持久，会粮食不继，被敌拖死，
担心不能回师，便请设计诱敞开城出战。于是常
至城下挑战，设下埋伏等待敌人。萧遁起初不肯
出来。杨绍屡次派入辱骂他，萧循恼怒，果然出
兵，扰纽率军伪退。最终凿业城败降。握钮因功
授衔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听凭他转授一子。
    又从柱国、燕国公于谨包围江陵。杨绍在
枇把门战斗时，流矢中股而力战不衰。事平，赏
奴婢一百人，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授任衡州刺史，赐姓叱利氏。孝闵帝继位，
晋升为大将军。保定二年去世，追赠成文等八
州刺史。谧曰信。子杨雄嗣，大象末年，为上柱
国、邮国公。
    王雅字度容，是阐熙新国人。年少沉着坚
毅，为人质朴，不善辞令，少言寡语，有胆量勇
力，善于骑射。太祖听说他的名字，召入军中，
多次立有战功。授任都督，赐爵居庸县子。
    东魏将领窦泰入侵，王雅跟从太祖在潼关擒
获了他。沙苑大战时，王雅对部下说：  “敌军约
近百万，我军不满万人，以常理比量，实难与之
对抗。但相公以神异武勇闻名于世，鼎力王室，
以顺讨逆，难道需要计算众寡?大丈夫不趁此时
破贼，活着何用!”说罢披甲步战，所向无敌，
太祖叹其英勇。又从战邙山。当时大军失利，为
敌掩袭，诸将皆引退，王雅独回骑拒敌。敌人见
他没有跟上大部队，就以步兵骑兵竞相进击。王
雅左右奋击，连砍九个首级，敌兵渐退，王雅才
回军。太祖叹道：“王雅浑身都是胆啊!”总计前
后功劳，晋升为伯爵，授任帅都督、鄘城郡守。
他治理政事崇尚简易，吏民都很安宁。升任大都
督、延州刺史，转任夏州刺史，加授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
    世塞初年，授任垃业刺史。励精图治，民众
都感到欣悦而依附他。从远方投附而来的有七百
余家。惺宣初年，复任夏业刺史，死于任所。
子王世积承袭爵禄。风神朗练，才兼文武。
友墓末年，官至上大将军、宜阳郡公。
  达奚写字什伏代，是河南洛阳人。高祖达
奚凉州，是魏征西将军、山阳公。父达奚显相，
是武卫将军。
    达奚蹇年少便知奋发，胸有大器。从家中被
征召出来任给事中，加授冠军将军。魏孝武帝初
年，授任都督，坐镇弘农。后来随驾西迁，封临
汾县伯，食邑六百户。升任大行台郎中，随后与
行台郎神镇守潼关。等到潼关失守时，就与大都
督阳山武在潼关拒敌作战，东魏人很怕他。随从
太祖擒获窦泰，收复弘农，攻下沙苑，都力战有
功，增加食邑三百户，加授车骑将军、左光禄大
夫。十三年，又授任大行台郎中、相府掾，转任
从事中郎。达奚窟禀性认真持重，太祖十分赏识
他。连升大都督、持节、通直散骑常侍。魏废帝
二年，授任中外府司马。
    大军伐蜀，命达奚定掌管南岐州事务，兼筹
粮饷。原先山氐蛮横不驯，不供赋役，累世笼
络，没有谁能控制。达奚定以适当的政策引导，
氐人悦服，赋税齐纳，军粮足备。不久调回，仍
为司马。朝廷设置六官时，官拜蕃部中大夫，加
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爵干阳县公。
武虚二年，授任御正中大夫，掌管民部，兼任晋
公宇文护司马。
    {蝗元年，出任塞业刺史，死于任所，时年
四十九岁。追赠塞尘二州刺史。谧Et茎。子达
要丰承袭爵禄。
    刘雄字猛雀，是临洮子城人。年轻时机敏
善辩，慷慨有大志。大统年间，从家中被征召出
来成为太祖亲信。不久授任统军、宣威将军、给
事中，担任子城令，加授都督、辅国将军、中散
大夫，兼中书舍人，赐姓宇文氏。孝闵帝登位，
加衔大都督，历任司市下大夫，齐右下大夫，掌
管小驾部，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保定四
年，掌管中外府属，从征洛阳。
    天和二年，升任驾部中大夫。四年，兼任齐
公宇文宪府掾，跟从宇文宪出征宜阳，筑安义
等城。五年，齐丞相斛律明月率军筑通关城来救
援宜阳。先前，北周与高齐修好，相约各自保境
安民，不相侵扰。到此时，宇文宪认为齐国人失
信，便派刘雄出使到斛律明月军中，谴责他背
约。刘雄辞义劲直，齐人胆怯。出使回来，兼任
中外府掾。不久又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封周昌县伯，食邑六百户。齐人又在姚襄筑
伏龙等五城，以安顿守境士卒。刘雄随齐公宇
文宪攻打他们，攻陷他们五城。宇文宪又派遣刘
雄与柱国宇文盛在齐长城以西连营防御。齐将段
孝先等领兵包围字文盛。营外先前有长长的壕
沟，大将军韩欢与孝先交战不利，刘雄亲自背上
排梯，率领部下二十余人，凭依壕沟奋力作战，
段孝先等才停止进犯。回军后，升任军司马，晋
升为侯爵，食邑一千四百户。
    建德初年，授任纳言，转任军正，复任纳
言。二年，转任内史中大夫，任候正。高祖曾从
容对刘雄说：“古人云：‘富贵不回故乡，犹如穿
着锦衣夜游。’我想派你回本州当官，怎么样?”
刘雄叩头拜谢。于是下诏以刘雄为河州刺史。刘
雄先已为本县令，今复有此授，乡里以此为荣
耀。四年，随柱国李穆出轵关，攻邵州等城，攻
占了它们。因功获赏．
    五年，皇太子西征吐谷浑，刘雄自凉州随滕
王宇文迪率军先入吐谷浑境，离伏侯城二百余
里，宇文迪派刘雄先到城束纵火，响应大军。吐
谷浑洮王率七百余骑迎战。当时刘雄所部数百
人先已分派侦察布哨，身边衹留二十来人。刘雄
就率领他们与敌人交战，斩首七十余级，刘雄也
丧失三个骑兵。此后从宇文迪连战吐谷浑人，刘
雄功劳居多，赏物甚厚。收军时，伊娄穆压后，
被敌人包围。皇太子命刘雄救他。刘雄率千骑驰
援，于是解除伊娄穆的包围。增加食邑三百户，
加授上开府仪同三司。
  这’年，大军束讨高齐，刘雄从齐王宇文
塞夺取逃回，攻占丞壁。回军时，又与皇塞塞绕
道支援晋州。未至，齐后主已率大兵亲自攻围，
晋州快陷落了。宇文宪派刘雄前往察看敌人的军
势。刘雄于是率领步兵骑兵千人，呜鼓吹角，令
城中得闻。不久高祖兵到，齐主退走。从征平定
并州，官拜上大将军，晋爵趟郡公，食邑二千
户，旧封转授一子。次年，从征平定邺城，晋升
柱国。那年又随齐王宇文宪率兵北讨稽胡。军
回，出镇幽州。
  宣苏元年四月，塞腿入侵幽业，抓人抢物。
型雄出战，被塞腿包围，临阵战死。赠衔台业总
管、七州诸军事、亳州刺史。子刘升承袭爵禄。
因型雄为国捐躯，大象末年，型昱荫授仪同大将
军。
  尽擅字仁整，是上查人。他是恋厘散骑常侍
堡垒的八世孙。高祖蝗恕，为魏韭衄守。因
而子孙在韭迤的三丞安家，于是成为州郡豪门世
族。父堡腿，是童业刺史、奉义县公。
    堡擅自少洒脱不羁，有大节，容貌奇伟，武
艺绝伦。正光年间，从家中被征召出来任奉朝
请。不久天下丧乱，盗贼蜂起，侯植于是散发家
财，率募勇士讨贼。因功官拜统军，升任清河郡
守。后随贺拔岳征讨万俟丑奴等，常有战功，授
任盏业刺史。在州甚有政绩，为夷夏百姓所拥
戴。
    及齐神武帝兵逼迢盟，僮擅跟从魏孝武帝西
迁。太统元年，授任骠骑将军、都督，赐姓侯伏
堡区。跟从左担破边兹，战2困，晋升为大都
督，加左光禄大夫。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据州作
乱，堡擅跟从开府独孤信讨伐并擒获了他，授任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肥城县公，食邑一千
户，又赐姓画迤。魏莶壹元年，跟从于谨平定江
仅，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奴婢
一百人，另封一子沂源县伯。朝廷建置六官时，
授司仓下大夫。耋闵帝登位时，晋爵郡公，增加
食邑累计达二千产。
  当时皇帝年幼，晋公字文护执政，侯植堂
兄龙恩为宇文护所亲信。及宇文护诛赵贵，诸老
将多不白安。侯植对龙恩说：“今主上年纪尚轻，
国之安危全靠诸公。休戚相依，尚忧不济，何必
以细微隔阂，白相残杀!我担心天下人因此解
体。吾兄既蒙重用，怎可知危不告?”龙恩没有
采纳忠言。侯植又乘机对晋公宇文护说：“君臣
之分，情同父子，理当休戚与共，贯彻始终。明
公以骨肉之亲，受社稷重托，存亡与共，在于今
Et。愿公推诚王室，学习伊尹、周公，使国运安
如泰山，永保世禄之盛，则四方臣民，莫不幸
甚。”宇文护说：  “我蒙太祖厚恩，况且又是侄
辈，誓将以身报国，贤兄当知我心。您如今说这
话，莫非疑我有异志啊!”又得知他先前对龙恩
讲的话，于是暗暗猜忌侯植。侯植怕大祸临头，
竟愁苦而死。追赠大将军、平扬光三州诸军事、
干州刺史。谧曰节。子侯定承袭爵禄。
    等到主塞谨被诛杀，童退与其弟大将军、逮
王公万蠢全都牵连上祸殃。产担审理室壬盏案，
知{锤忠于朝廷，于是特意赦免了他的子孙。堡
宣后位至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史臣曰：王杰、王勇、宇文虬这些人，都凭
藉果敢刚毅的资质，在混乱的时节竭尽忠诚，最
终能够攻破坚城倾覆劲旅，建立抗御侵侮的功
勋，被分封土地，占据显赫的官位，本来就是应
当的。孔子说“不要对一个人苟求完备”，确实
如此。文士怀有温良恭敬的情操，他们的缺陷是
懦弱；武夫禀受刚烈的气质，他们的错失是粗
悍。所以有藉酒使性、傲慢无礼、拔剑争功的过
失。情况严重的不能保全性命，情况较轻的侥幸
得以免罪。耿豪、王勇，不就是这样吗?
阵第二十二
兄于)毅  于翼李穆
    窦炽字光成，是扶风平陵人。束漠大鸿胪
窦章的十一世孙。窦章的儿子窦统，汉灵帝时担
任雁门太守，因为躲避窦武的祸患，逃亡投奔到
匈奴，就成为部落的首领。后魏南徙，子孙于是
在代安家，被赐姓纥豆陵氏。世代在魏做官，都
做到很大的官职。父亲宝略，担任平远将军。因
为宝炽功勋显著，被赠为少保、柱国大将军、建
昌公。
    窦炽性格严肃而公正，很有计谋和策略，胡
须长得很漂亮，身高八尺二寸。青年时跟随范阳
祁忻学习《毛诗》、《左氏春秋》，粗通大义。善
于骑马射箭，体力超人。魏正光末年，北方动
荡混乱，窦炽就跟随窦略到定州避乱。因而沦没
在葛荣手中。葛荣想让宝略做官，窦略不肯接
受。葛荣怀疑他有二心，就留下窦略在冀州，带
着窦炽及他的哥哥窦善一起随军。
    魏永安元年，尔朱荣打败了葛荣，窦炽就
带着家人跟随尔朱荣到了并州。当时葛荣的别帅
韩娄、郝长部下几万人占据蓟城不能攻下，于是
以窦炽为都督，跟随骠骑将军侯深征讨他们。宝
炽亲手斩杀了韩娄，凭着功劳担任了扬烈将军。
永安三年，任员外散骑侍郎，升给事中。建明元
年，加授为武厉将军。
    魏孝武帝即位，茹茹等诸番国一起派遣使者
前来朝贡，孝武帝在殿堂前檐下的平台上宴请他
们。有鹃乌在殿前飞翔呜叫，孝武帝一向知道窦
炽善于射箭，就想演示给远道来的人看看，于是
赐给窦炽御箭两枝，下令射击。鸱鸟随着拉弦射
箭而落下，诸番国的人都对此赞叹惊异。孝武帝
非常高兴，赐帛五十匹。不久带兵跟随东南道行
台樊子鹄追击尔朱仲远，仲远逃奔梁朝。当时梁
朝君主又派遣元树入侵，攻陷并占据谯城。子鹄
命令窦炽带领骑兵攻破谯城，封实炽为行唐县
子，食邑五百户。不久授任为直合将军、银青光
禄大夫，兼华骊令，升任爵位为上洛县伯，食邑
一千户。
    当时魏孝武帝与齐神武帝结怨，因为宝炽威
严庄重，能够担当辅佐的重任，魏孝武帝就任命
他为合内大都督，升为抚军将军、朱衣直合，就
跟随皇上西迁。宝炽与他的哥哥窦善又来到城
下，和武卫将军高金龙在千秋门交战，打败了
他。于是进入宫城，取走御马四十匹和马鞍、马
衔，送到皇上的住所。皇上非常高兴，赏赐宝炽
和窦善每人骏马二匹、劣马十匹。
    大统元年，因为跟随皇上有功，另封为真定
县公，授职束豫州刺史，加授卫将军。参战活捉
了宝泰，收复了弘农，攻下了沙苑，都立下战
功，增加食邑八百户。在河桥之战中，诸将退
走。窦炽当时独自带领两名骑兵被敌人追赶，来
到邙山，宝炽就下马背山抵抗敌人。不久敌人逐
渐增多，从三面进攻包围，箭下如雨一般密集。
宣继的骑士所持的弓，都被敌人射破，窦继就全
部收集他们的箭用来射向敌军，射中的人马都随
着开弓拉弦而倒下。敌军因为杀伤已经很多，就
互相告诉说：“抓到这些人不算有功。”于是逐渐
引兵退却。窦炽趁着敌军的懈怠，就突围而出。
又跟随太保李弼讨伐白额稽胡，打败了他们，授
职车骑将军。
    产健蜜以韭辽州前来归附，宣炽带兵跟随立
担增援他。到了盗区，适逢塞魏人占据垄山作为
阵地，太担命令留下军用器械、粮草在渥曲，率
领轻骑奋勇进击，中军与右军都攻破了，全部俘
虏了那裹的步兵。窦炽独自追到石济才回来。加
升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增加食
邑一千户。十三年，升任使持节、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加授侍中，增加食邑通前三千九
百户。出任泾#l~tJ史，任职数年，政务号称简明
不烦。改封安武县公，进授大将军。
    魏废帝元年，授任大都督、原州刺史。宝炽
约束控制豪族，为隐沦不被擢用之士昭雪，往往
亲自巡视农田，鼓励老百姓耕作种桑。在原州十
年，政绩显著。原州城的北面，有股泉水，宝炽
多次前往游览，曾经在泉水旁边和同僚设下宴
席，酌水白饮，说：“我在这个州，衹应当饮水
罢了。”等他离职之后，当地百姓、官吏感谢他
留下的恩惠，每一个来到这股泉水处的人，没有
人不怀念他的。
    魏恭帝元年，升爵为广武郡公。适逢茹茹入
侵广武，实炽带兵和柱国趟贵分路讨伐。茹茹听
到大军来到，引兵退却。窦炽渡过黄河到曲伏川
追上了敌军，和他们交战，打败了他们，斩杀了
他们的首领郁久问是发，俘获数千人，以及各种
牲畜数万头。孝闵帝登上皇位，增加食邑二千
户。武成二年，授任柱国大将军。世宗认为宝炽
在前朝尽忠而有勋绩，名望实功都很高，想单独
为他营造府第。窦炽以天下尚未平定，战争没有
停息，不宜动辄征发徒众服役，而加以推辞，世
宗未准许。不久皇帝去世，事情才得以停止。
    保定元年，进封为邓国公，食邑一万户，另
外食邑资阳县一千户，收取他们的租赋。四年，
任大宗伯，跟随晋公宇文护束征。天和五年，
出任为宜州刺史。在此之前，太祖在渭水北岸打
猎，下令窦炽和晋公宇文护分别射猎奔跑的兔
子，窦炽一日猎获十七头，宇文护衹猎获十一
头。宇文护以比不上窦炽为羞耻，因此结下了怨
恨。到了天和五年，宝炽又因为高祖年纪大乙，
有劝宇文护归还政务给高祖的提议，宇文护厌恶
他，所以把他降职。等到宇文护被诛杀，窦炽被
征为太傅。
    宝炽已是朝廷元老，名望地位向来很高，对
于军队、国家的大计，经常参与议论。有次他患
病，高祖亲自来到他的府第慰问，赐给金石之
药。他受到这样的礼遇。皇帝在大德殿商议讨伐
齐，窦炽当时已经年老力衰，却激动地说：  “我
虽然年纪老迈，请允许我手持兵器，带头出发。
能够看到消灭敌人，平定天下，察看地方，观察
风俗，登上山岳，祭告成功，然后魂归黄泉，也
就不再有遣憾。”皇帝赞许他的志向气节，就以
他的次子武当公窦恭为左二军总管。齐平定之
后，皇帝就召窦炽遍观相州宫殿。宝炽拜贺说：
“陛下真是没有辜负先帝了。”皇帝非常高兴。赐
给他奴婢三十人，以及杂色丝帛一千匹，升位为
上柱国。
    宣政元年，兼任雍州刺史。到宣帝经营修建
东京，以窦炽为京洛营作大监。皇宫花园的体制
法度，都由他决定。大象初年，改食乐陵县，食
邑的户数照旧。隋文帝辅佐政务，停止洛阳宫的
兴造，窦炽请求入朝。适逢尉迟迥起兵，宝炽于
是移入金墉城，挑选关中军士得到数百人，与洛
州刺史、平凉公元亨同心固守，仍代理洛州镇
政事。相州平定，窦炽才入朝。适逢隋文帝刚任
相国，文武百官都劝说他做皇帝。窦炽自己认为
世代蒙受皇恩，就不肯在劝进表上署名。当时人
们认为他气节高尚。
    隋文帝登上皇位，任实炽为太傅，加以特殊
的礼遇，朝拜皇帝时，赞礼的人不称他的名字。
开皇四年八月去世，终年七十八岁。追赠本官、
冀沧瀛赵卫贝魏洛八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谧
号为苤。
    窦炽事奉双亲很孝敬，对各位兄长以悌顺闻
名。到他位高望重，子孙都处高位，就成为当时
的豪门望族。
    儿子窦茂继嗣。宝茂有弟弟十三人，其中宝
恭、窦威最知名。窦恭官位到大将军。跟随高祖
平定查，封为赞厘公，任酉变业总管，后来因为
犯罪被赐死。
    窦炽的哥哥窦善，以中军大都督、南城公的
身份跟随魏孝武帝西迁。后来官做到太仆、卫尉
卿、汾北华瀛三州刺史、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永富县公。谧号为忠。儿子荣定继嗣。
从家中征召出来担任魏文帝千牛备身。逐渐升为
平东将军、大都督，又升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历任饮飞中大夫、右司卫上大夫。大象年
问，位居大将军。宝炽的侄子叫宝毅。
    窦毅字天武。父亲窦岳，很早就去世了。等
到实毅功勋显著，追赠宝岳为大将军、冀州刺
史。窦毅为人沉着持重，很有器量风度，事奉父
母以孝闻名。魏孝武帝初年，从家中征召出来任
员外散骑侍郎。当时齐神武帝独揽朝政，窦毅愤
激地有为君主而死的志向。
    到孝武帝西迁，就跟随入关，封为奉高县
子，食邑六百户，授符玺郎。跟随孝武帝活捉窦
泰，收复弘农，在沙苑作战，都立有战功。授右
将军、太中大夫，进封爵位为侯，增加食邑一千
户。多次升迁任持节、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
侍。魏废帝二年，授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大都督，进封爵位为安武县公，增加食邑一千四
百户。魏恭帝元年，升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大都督，改封为永安县公，出任为幽州刺
史。孝闵帝登上皂位，进封爵位为神武郡公，增
加食邑通前五千户。保定三年，征调还朝，管理
左宫伯，改任小宗伯，不久任大将军。
    当时周与齐争强斗胜，战争每年都发生，两
国都和突厥结交，作为外援。在太祖的时候，突
厥已答应嫁女给周，齐人也用甜言蜜语和贵重的
礼品，派遣使者向突厥求婚。狄人本来贪婪无
厌，就想悔婚。朝廷就命令杨荐等人多次出使以
结交突厥，往返十多次，才恢复以前的友好关
系。到此时，虽然期望前往迎娶，还是害怕对方
另作打算。因为实毅地位是兼有功勋的皇族亲
戚，一向威严庄重，就任命他为使节。窦毅到了
突厥，齐的使者也在那裹。突厥的君臣，还是有
叛逆之心。窦毅高声而言，表情端庄严肃，用大
义责备他们，经过数十日才得以决定，终于迎奉
皇后回到朝廷。朝廷评议嘉奖他，另封成都县
公，食邑一千户，升位柱国。出任同州刺史，升
蒲州总管，调金州总管，加授上柱国，召入为大
司马。隋开皇初年，任定州总管，多次居官藩
镇，都能使百姓和睦。二年，在州去世，终年六
十四岁。追赠襄、郢等六州刺史，谧号为肃。窦
毅性格温和，经常谨慎从事自守节操，又娶太祖
第五女襄阳公主为妻，特别被朝廷所委任信赖。
虽然任职兼有朝廷内外，但是未曾有骄矜懈怠的
神色，当时的人因此称赞他。儿子窦贤继嗣。
    窦贤字托贤，志向和学业通达聪敏，年轻时
就很知名。天和二年，策拜为神武国世子。宣政
元年，授使持节仪同大将军。隋开皇年间，袭
爵神武公。任迁州刺史。
    窦毅第二女即唐太穆皇后。武德元年，下
诏赠司空、总管荆郢硖夔复沔岳沅澧鄂十州诸
军事、荆州刺史，封杞国公。并追赠窦贤金迁
房直均五州诸军事、金州刺史，袭杞国公。又
追赠窦贤的儿子窦绍宣为秦州刺史，并继承窦贤
的爵位。绍宣没有儿子，就以绍宣兄长孝宣的儿
子德藏作为继嗣。
    于翼字文若，是太师、燕公于谨的儿子。
风度和仪容很美好，有见识和器度。十一岁，娶
太祖女儿平原公主为妻，任员外散骑常侍，封安
平县公，食邑一千户。大统十六年，进封爵位为
郡公，加授大都督，统领太祖身边的人，在宫中
值宿，担任警卫。迁任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
夫、散骑常侍、武卫将军。于谨平定江陵，把作
战中的俘获分给各位儿子。于翼一件也不要，衹
挑选赏给的人当中名望子弟有士人风度的，另外
接待他们。太祖听到这个消息，特地赏赐奴婢二
百人，于翼坚决推辞不肯接受。不久任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六卿之官设立，任左宫伯。
    孝闵帝登上皇位，出任渭州刺史。于翼的哥
哥于禀先前曾任职此州，施政颇为仁惠。于翼又
以诚意相待，展示信用，政事注重宽容简便，夷
夏都很感动喜悦，将他兄弟俩比作大小冯君。当
时吐谷浑进犯黄河右岸，凉鄯河三州都被围攻，
使者前来告急。秦州都督派遣于翼前往增援，于
翼不听从。同僚们都为此议论纷纷。于翼说：
“进攻取城的方法，不是夷人的特长。这次入侵，
不过抢掠边界的牲畜罢了。哪能屯兵于城下，长
期从事进攻包围呢!抢掠而没有收获，势必自己
撤走。我军兴师动众前往，也不能赶上。我猜想
已经了结此事，请不必再说。”过了数日音信传
到，果然像于翼所预料的那样。贺兰祥讨伐吐谷
浑，于翼带领州兵作先锋深入敌军。以功增加食
邑一千二百户。不久召入任右宫伯。
    世宗非常喜爱文史，设立麟趾学，在朝廷中
有技艺学业的人，不论尊贵卑贱，都参与听讲。
以至萧揭、王褒等人和地位低下、见识浅陋的一
班人同为学士。于翼向皇帝上奏说：“萧构，是
梁的贵族子弟；王褒，是梁的高级官员。现在他
们与奔走执役者混同一类，恐怕不合尊贤、贵爵
的道理。”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下诏由于翼排
定生员的等级次序，从此就有等级次第了。
    世宗驾崩，于翼与晋公宇文护共同接受遣
诏，拥立高祖。保定元年，调任军司马。三年，
改封常山郡公，食邑二千九百户。天和初年，升
司会中大夫，增加食邑通前三千七百户。三年，
皇后阿史那氏从突厥来到，高祖行亲迎之礼仪，
命令于翼总理司仪的礼制。狄人虽然蹲坐没有礼
节，但是都害怕于翼的礼法，没有人敢违犯。于
翼遇父亲去世守丧离职，居丧超过礼节，受到当
时人们的称赞。不久皇上下诏，起用他就职治
事。高祖又因为于翼善于鉴别人才，皇太子及诸
王等人的相、傅以下官员，都委托于翼挑选设
置。他提拔任用的人，都是百姓赞誉的，当时都
认为选任了称职的人才。升大将军，总理宫廷内
外值宿警卫的事务。
    晋公宇文护因为皇帝视于翼为亲信，内心
怀有猜疑忌妒。改任小司徒，加授柱国。虽然表
面上显示推崇重用，实际上是疏远排斥他。到了
诛杀宇文护，皇帝召回于翼，派遣他前往河东捉
拿宇文护的儿子中山公宇文训，并代理镇守蒲
州。于翼说：  “冢宰目无君主凌驾于君主之上，
自取灭亡。元凶已经剪除，余孽也应灭绝。但是
都是陛下骨肉，还是要讲究关系疏远者不参与关
系亲近者之间的事。陛下不派遣诸王而派异姓臣
子为使者，不单是众人有非议，连我也觉得不
安。”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改派垄王室工瑾
代替工翼。
    在此之前，与齐、陈两国边境，各修边防。
虽然通聘交好，但是每年都交战。然而一时攻那
边，一时攻这边，不能获胜。高祖亲自执政，将
要计划向东征讨，下诏边防城镇，都要增多储备
器物，增加守边的十兵。齐、陈两国听到这个消
息，也增强守卫防御。于翼劝谏说：“宇文护专
权的时候，兴兵到洛，没有交战就失败了，损失
实在很多。数十年的积蓄，一朝散尽。虽然因为
宇文护没有制胜的计策，也是由于敌人有防备的
缘故。况且侵犯国界，互有胜败，白白损失军中
储备，不是上策。不如解除边防的戒严，减少戍
防的人数，继续交好，使百姓休养生息，友好地
接待来者。对方必然对于通好讲和感到高兴，懈
怠而减少防备，然后我们出其不意，举兵一次就
可以谋取山东。如果还蹈前迹，恐怕不是平定的
计策。”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
    至塑二年，出任宣堕等六州五防诸军事、
室业总管。当时适逢大旱，湏水断流。旧时风
俗，每逢久旱不雨，就到白兆山祷告求雨。高祖
原先禁止祭祀，山庙已经拆除。于翼派遣主簿祭
祀白兆山，当Lt便下足了及时雨，一年的农事就
有了收成。百姓都很感谢，聚会一起载歌载舞，
颂扬于翼的恩德。
    四年，产担将向东征伐，朝廷臣子未有知情
的人，派遣纳言卢韫等先后乘坐驿马，三次到于
翼那裹向他询问计策。于翼赞同并助成高祖的计
划。到了大军出发，下韶于翼率领荆、楚士兵二
万，从面、墓直趋窒球，大将军退：蛐、塑坦等
都归他管辖。十Et攻下齐十九座城池。所辖各部
都督，擅入民村，立即斩首示众。因此百姓欢欣
喜悦，投奔的人如同归家一般。适逢高祖有病，
班师回朝，于翼也回到所在的方镇。
    五年，改任陆塱等七州十六防诸军事、宜
腥总管。工翼认为宣腥不是险要之地，请求调任
到迭。下诏听从他，仍任陕州刺史，总管如旧。
这一年，大军又向东征讨，于翼从陕进入九曲，
攻下造涧等多座城池，一直到了洛阳。齐国洛
州刺史独孤永业打开城门，出城投降，河南九州
三十镇，一时都被攻下。襄城百姓为又见到了于
翼而高兴，一起犒劳军队塞满了道路。不久就任
洛怀等九州诸军事、河阳总管。
    不久调任豫州总管，供给士兵五千人、马一
千匹到任所，并配给开府及仪同等二十人。仍下
韶河阳、襄州、安州、荆州四州总管内有军事公
务的，任凭于翼签发征用公文，不限多少。仪同
以下官爵，秉承皇帝旨意先授后奏。陈国将领鲁
天念包围光州很久，听说于翼到了汝南，望风退
兵逃散。霍州蛮族首领田元显，原仗恃天险不归
顺，到这个时候，送上人质请求归附。陈国将领
任蛮奴调集全部兵马进攻田元显，田元显修建营
栅，抵御抗击，没有人敢有二心。等到于翼回到
朝廷，田元显便叛变了。他懂得异域的习俗和风
土人情，都像这类情况。
    大象初年，征入任大司徒。下诏于翼巡视长
城，设立供防守用的堡垒。西边从雁门起，向东
直到碣石，创新改旧，都能抓住关键。仍任幽
定七州六镇诸军事、幽州总管。在此之前，突厥
多次入侵抢掠，居民失去谋生的常业。于翼素来
威风勇武，加上通晓侦察，突厥从此不敢侵犯边
塞，百姓得以安居。
    到尉迟迥占据相州起兵，传送书信招降于
翼。于翼逮捕来使，连同书信送往朝廷。当时隋
文帝执政，赐给于翼杂色丝绸一千五百段、粟麦
一千五百石，以及珍宝服用玩赏的物品等，升位
上柱国，封任国公，增加食邑通前五千户，另外
给俸禄任城县一千户，收取他们的租税。于翼又
派遣儿子于让上表劝登皇位，并请求入朝。隋文
帝答应了他。
    开皇初年，任太尉。有人告发于翼，说他往
昔在幽州想伙同尉迟迥谋反，隋文帝召来他关押
在囚禁有罪官吏的牢狱，派遣法官审查证实。不
久因为没有实据被赦罪，仍恢复本来的官位。三
年五月去世。追赠本官、加蒲晋怀绛邵汾六州
诸军事、蒲州刺史，谧号为穆。
    于翼性格恭谨谦逊，与人无争，经常以“满
则溢”告诫自己，所以能以功成名就终其生。
    儿子于玺，官至上大将军、军司马、黎阳郡
公。于玺的弟弟于诠，上仪同三司、吏部下大
夫、常山公。于诠的弟弟于让，仪同三司。
    尉迟迥举兵的时候，河西公李贤的弟弟李
穆任并州总管，也逮捕尉迟迥的儿子送往朝廷。
    李穆字显庆，年轻时很聪明敏捷，有风度器
量。太祖入关，便在身边供职，深受信任厚待。
李穆也小心谨慎恭肃，未曾懈怠。太祖嘉奖他，
就安排他以心腹的重任，出入卧室，当时没有人
能与他相比。到侯莫陈悦杀害贺拔岳时，太祖从
夏州趋救国难，而侯莫陈悦的同党史归占据原
州，还替侯莫陈悦防守。太祖命令侯莫陈崇率领
轻骑袭击史归。李穆先在城中，与兄长李贤、李
远等占据城门接应侯莫陈崇，就活捉了史归。以
功任都督。跟随迎立魏孝武帝，封永平县子，食
邑三百户。活捉宝泰，收复弘农，都有战功。沙
苑打胜仗的时候，李穆又对太祖说：“高欢今日
已恐惧到极点了，请赶快追他，那么高欢可以活
捉了。”太祖不听从。评定他的前后功勋，进封
爵位为公。
    河桥的战役中，太祖的坐骑中流箭惊慌逃
走，太祖跌落在地，军中大乱。敌人追了上来，
太祖身边的人都奔走逃散，李穆就用马鞭笞打太
祖，接着大声责骂说：“你们这班人的主人在哪
裹?你却独自停留在这裹!”敌人没有疑心这是
尊贵的人，就舍弃他而走过去了。李穆把马送给
左担，就得以一起幸免于难。当日不是李穆相
救，左担已经无救了。从此恩赐礼遇更加优厚。
升任武卫将军，加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进爵安武郡公，增加食邑一千七百户。前后
赏赐之物，不可胜数。过了很久，太祖赞美他的
志向气节，就感叹说：“人所珍贵的东西，衹是
自身的性命罢了，李穆能以自身性命为轻，救我
于危难之中。即使再把爵位加给他，把玉帛赏给
他，也不足报答。”于是特地赏赐铁券，宽恕他
十次死罪。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
中。当初，李穆送给太祖青白色的马，后来．国君
的养马舍中有这种颜色的马，都把它们赏赐给李
穆。又赏赐李穆世子李惇为安乐郡公，姊一人为
郡君，其余姐妹都为县君，兄弟子侄及鳃麻丧服
以上亲属和舅氏，都分得丰厚的赏赐。他受嘉奖
推崇到如此地步。
    跟随太祖解除了玉壁的包围，任安定国中
尉。不久任同州刺史，入朝任太仆卿。征讨江陵
有功，封一个儿子为长城县侯，食邑一千户。不
久升位大将军，赐姓拓拔氏。不久任原州刺史，
又以李贤的儿子为平高郡太守，李远的儿子为乎
高县县令，一起加赏鼓吹乐队。李穆自己认为叔
侄一家三人，都在家乡担任太守县令，恩泽礼遇
过于优厚，坚决推辞不肯担任。太祖不准许。后
来调任雍州刺史，入朝为小冢宰。孝闵帝登上皇
位，增加食邑通前三千七百户，又另封一个儿子
为县伯．李穆请求转封李贤的儿子李孝轨，皇帝
答应了。
    李远的儿子李植图谋杀害晋公宇文护，李
植被诛杀，李穆也受牵连坐罪被除名。当时李植
的弟弟李基任淅州刺史，照例应该因为亲人犯罪
而牵连受处分。李穆频繁地到宇文护那裹去，请
求用自己的儿子李惇、李怡等代替李基而死，辞
情凄切，听者无不为之动容。宇文护怜悯他，就
特地免除李基的死罪。
    世宗即位，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大都督、安武郡公、直州刺史。武成二年，授少
保。惺定二年，升位大将军。三年，跟随随公
龃向东讨伐。还朝，任小司徒，升柱国大将
军，另封一个儿子为郡公，食邑二千户。五年，
升大司空。天和二年，进封申国公，食邑五千
户，旧爵转授一个儿子。建德元年，升太保。不
久出任原州总管。四年，高祖束征，命令李穆带
兵三万，另攻软关及河北各县。都攻了下来。后
来因为皇帝患病班师回朝，攻取的地方舍弃而不
防守。六年，升位上柱国，任并州总管。当时东
夏再次子定，人心世情还很?昆乱，李穆以安静无
为不施刑罚来安抚他们，百姓怀念他。大象元
年，升大左辅，总管如旧。二年，加太傅，照样
任总管。
    到尉迟迥兴兵，李穆的儿子李荣想响应他。
李穆不听从，说：  “周的德行已经衰落了，愚蠢
和明智的人都知道。天时像这样，我怎么能违背
天意?”就派遣使者拜谒隋文帝，呈上十三环金
带，这是天子的服饰，用以委婉地申明他的心
意。当时尉迟迥的儿子尉迟谊任朔州刺史，也被
逮捕送往京师。尉迟迥命令他所任用的行台韩长
业攻下潞州，逮捕刺史趟威，任用城中居民郭子
胜为刺史。李穆派兵讨伐，活捉丫郭子胜。隋文
帝嘉奖他，以他的劳绩同破邺城第一勋，加勋级
三转级，听任分授给他的两个儿子李荣、李才及
兄长李贤的儿子李孝轨。李荣及李才都任仪同大
将军，李孝轨升开府仪同大将军。又另封儿子李
雄为密国公，食邑三千户。
    李穆的长子李惇，字士宇。大统四年，因为
李穆的功勋而赐爵安平县侯，不久任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大都督，进爵为公。太祖下令功
臣世子一起与略阳公相处，李惇在当时一辈人当
中，特地被引见接待。每次有远方服饰和玩赏之
物，异地珍贵奇异的物品，没有不颁赐的。不久
授任小武伯，进爵安乐郡公。天和三年，升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凤州刺史。在职位上去
世。追赠大将军、原灵豳三州刺史。
    史臣曰：窦炽仪表雄壮高大，器量见识宏大
深远。入朝参与朝政，就能提出好的计谋；出外
总理繁多事项，就能使仁政和洽。宝毅忠心谨肃
事奉君上，温和谦恭接待部下，盛美的业绩在本
朝显扬，仁义的声望在远方传播。两人一起以国
家的精华和人民的榜样，议论正道担当官职，荣
耀映照于一时，福泽流传于后世。窦炽迟疑劝登
皇位，仍怀有随旧君迁转的心意，即使王祥在晋
受禅时眷恋故主，也比不上窦炽这样。
    古语说：“君主用礼节任使臣子，臣子用忠
心事奉君主。”既然如此，那么效忠的业绩或许
不同，而对待臣子的道理是一致的，榷言要旨，
大概在于捐躯吧!因此典午把持朝政，葛公休为
之拂动衣袖，奋然而起；新都侯王莽篡汉，翟
仲文为之兴兵讨伐。等到东郡诛杀平定，最后加
速了汉朝的祸患；淮南覆败，无法挽救魏室的灭
亡。但是有志建功立业之士和忠贞之臣，赴汤蹈
火不停止，也许是为忠义所感奋，而视死如归
吧。于、李的礼葬死者，奉事生者，在这方面是
有曲衷的。于翼是功臣的子弟，地位亲近至姻
亲；李穆很早就功勋显著，被皇帝视为心腹。一
起兼有文武的重任，受世代的君恩，按理应该与
皇帝共存亡，同喜忧。加上接受保卫疆土的重
托，总管兵马的大权，权势力量足以起兵救援王
朝，才智能力足以防卫危难。却逸乐安于尊崇的
俸禄，竟没有赞辅朝政的心思；回报使者献上诚
意，衹致力于顺应时势。弘扬名望气节以清高尊
贵，难道可以寄希望于于、李两位。如果舍弃天
时，征求人事，显庆起用晋阳之军，文若出动幽
蓟之兵，协契于岷峨，约从于漳滏，向北控制
沙漠，往西指向崤函，那么成功或失败的气数，
是不能估量的。
阵第二十三
宽  韦复  梁士彦
    韦叔裕字孝宽，是京兆杜陵人，年轻时以
字行于世。世代是三辅大姓。祖父直善，是魏
冯翊、扶风二郡太守。父亲韦旭，是武威郡太
守。建义初年，任大行台右丞，加授辅国将军、
雍州大中正。永安二年，任右将军、南豳州刺
史。当时氐人贼军多次抢掠偷盗，韦旭随机招降
安抚，氐人一起随即归附。不久死于任上。追赠
司空、冀州刺史，谧号为文惠。
    孝宽为人沉静聪慧，和顺端正，泛览经史。
二十岁时，适逢萧宝夤在关右作乱，就到朝廷
去，请求做军队的先锋。朝廷嘉奖他，立即任他
为统军。跟随冯翊公长孙承业西征，每次作战
都有功劳。任国子博士，兼代理华山郡政事。适
逢侍中握伹为大都督，出镇渔迩，引荐茎宣为司
马。杨侃赞赏他的才能，把女儿嫁给他。永安年
间．授任宣威将军、给事中，不久赐爵山北县
另。普泰年间，以都督身份跟随荆州刺史源子恭
镇守襄城，以功任析阳郡太守。当时独孤信任新
野郡太守，同隶荆,Jr!，与孝宽感情友好交往密
切，政事和方法都很好，荆部的官吏和人民，称
他俩为“联璧”。孝武帝初年，以都督身份镇守
城池。
    主帝从原州奔赴雍州，命令孝宽随军。等到
攻克潼关，立即授任孝宽为弘农郡太守。跟随文
童活捉宾台，兼任左丞，节制调度宣堡兵马事
务。随后与独孤信入洛阳城防守。又与宇文贵、
：哈峰接应颖州义徒，在颖川打败东魏将领任祥、
尧雄。孝宽又进军平定乐VI，攻下豫州，俘获刺
史冯邕。又跟随在河桥作战。当时大军形势不
利，边境骚动，就命令孝宽以大将军身份兼摄宜
阳郡事务。不久升南兖州刺史。
    这一年，束魏将领段琛、尧杰又占据宜阳，
派遣他们的阳州刺史牛道恒煽动引诱边塞的居
民。孝宽对此深表担忧，就派遣间谍探访获取道
恒的手迹，命令善于学习书法的人伪造道恒给孝
宽的书信，谈论归顺的诚意，又制造落下灰烬燃
烧的痕迹，好像火下书写一般，命令间谍送回段
琛的军营。段琛得到书信，果然怀疑道恒，道恒
想策划的事情，都不被采用。孝宽知道他们之间
离心阻隔，每曰派出奇兵袭击，活捉了道恒及段
琛等人，崤、渑就平定了。
    大统五年，进爵为侯。八年，改任晋州刺
史，不久调往镇守玉壁，兼理南汾州政事。在此
之前，山胡倚仗险阻，多次抢劫偷盗，孝宽用威
严信用显示给他们看，全州境内安定。升任大都
督。
    十二年，齐神武帝调集山东全部兵力，志在
向西进攻，因为玉壁地处要冲，首先下令攻打。
神武帝的军队连营数十里，直到玉壁城下，就在
城南修起土山，想登山而入。在对着山的地方，
城上先前有两座高楼。孝宽又缚扎树木接高它
们，使它们更加高峻到极点，储备很多战具来防
御。齐神武帝派使者告诉城中人说：“纵使你们
缚高战楼到天，我会凿穿城池攻取下来的。”就
在城南开凿地道。又在城北筑起土山，储积战
具，昼夜不停。孝宽又挖长壕沟，中途拦截对方
的地道，仍下令战士驻守在壕沟上。城外每逢挖
凿到了壕沟，战士就捉住杀死他们。又在壕沟外
积贮柴火，敌人有埋伏在地道裹面的，便丢下点
燃的木柴，用皮做的鼓风吹火器吹火。吹气一
冲，兵士都被灼烂。城外又造攻车，攻车所到的
地方，没有什么东西不被摧毁的。即使有成排的
横木，也不能抗拒。孝宽就缝布做幔，跟随战车
所向之处就张开设置。布幔悬在空中，战车也不
能损坏它。城外又在竹竿上缚扎松枝，灌油加
火，谋划用来烧布，并想用来焚楼。孝宽又制造
长铁钩，磨利它的锋刃，火竿烧来，用钩远远地
割断它，松枝麻绳一起掉下。城外又在城四面凿
地，修二十一条地道，分为四路，在那裹各自设
置横梁木柱，做好之后，用油灌注在木柱之上，
放火烧它，木柱折断，城一起崩塌。孝宽又跟着
在崩塌之处竖立木栅来护卫，敌人不能攻入。城
外用尽他们各种攻击的方法，孝宽都抵御打败了
他们。
    神武帝对孝宽无可奈何，就派遣仓曹参军祖
孝征告诉他说：“没有听到有救兵来，为何不投
降呢?”孝宽回答说：“我城池严密坚固，兵士粮
食充足，进攻的人自感疲劳，守城的人常感安
逸。哪裹有十天或一个月的时间，就需要救援
呢?我恰恰担忧你们有不能返回的危险。孝宽是
关西男子，一定不做投降将军。”不久孝征又告
诉城中人说：“韦城主受他的荣耀俸禄，也许可
以如此。其余军中兵士，何故跟着他赴汤蹈火
呢?”于是向城中射出招募人才的赏格，上面写
道：“能够杀死城主来投降的，授太尉，封开国
郡公，食邑万户，赏帛万匹。”韦孝宽亲手在赏
格背面题字，反射到城外，题字写道：“如果能
够斩杀高欢的，同样依照这样的赏赐。”孝宽弟
弟的儿子韦迁，先在山东，又被锁到城下，用刀
刃威胁，声言如果不及早投降，就要杀头。孝宽
慷慨激昂，毫无眷顾之意。士兵们没有人不受感
动鼓励的，人人都有殉难之心。
    神武帝苦战六十天，受伤、生病及战死的入
达十分之四五，才智气力都很困乏，因此发病。
连夜逃走。后来因为此战而忿怒怨恨，就去世
了。魏文帝嘉奖孝宽的战功，命令殿中尚书长孙
绍远、左丞王悦到玉壁犒劳慰问，授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升爵建忠郡公。
    废帝二年，任雍州刺史。在此之前，道路旁
边一里设置一个记里程的土堆，经过刮风下雨，
容易倒塌，常常需要修复。自从孝宽到职之后，
就下令部属在记里程的地方种植槐树来代替。既
可免除修复之苦，行人又能得到庇护遮荫。周文
查后来见到槐树代替土堆，感到很奇怪，经过询
问了解到缘故，说：“难道衹有一个州能够独自
如此吗?应当让全天下都和这裹一样。”于是下
令各州夹道一里种植一棵树，十里种植三棵树，
百里种植五棵树。
    恭帝元年，以大将军身份与燕国公于谨讨
伐江陵，平定了它，以功封穣县公。回到朝廷，
授任尚书右仆射，赐姓宇文氏。三年，周文北
巡，命令孝宽返回镇守玉壁。周孝闵帝登上皇
位，任小司徒。明帝初年，参加麟趾殿学士，考
证校对图书典籍。
    保定初年，因为孝宽在玉壁立下功勋，就在
玉壁设置勋州，仍授任勋#IN史。齐人派遣使者
到玉壁，要求通商贸易。晋公宇文护因为双方
相持时间很久，互相毫无使者往来，一日忽然前
来要求交易，怀疑另外有缘故。又因为皇姑、皇
世母早先沦没在对方那儿，趁他们请求和解的机
会，也许可以把她们要回来。就下令司门下大夫
尹公正到玉壁，和孝宽共同详细商议。孝宽就在
城郊盛设供宴会用的帷帐、用具、饮食，命令公
正接待对方的使者，同时谈论皇家亲属仍留在束
部的意见。使者言辞神色表现得非常高兴。当时
又有汾州胡人抢掠到关东人，孝宽又释放他们
回到束部，并送出一封书函，陈述朝廷想与邻国
亲厚友好的心意。对方就以礼节送回皇姑和宇文
护的母亲等人。
    孝宽善于安抚治理，能得人心。所派遣进入
齐做间谍的人，都替他尽力。也有齐人得到孝宽
金钱财物，从远处暗通书信。所以齐的动静，朝
廷都预先知道。当时有主帅许盆，孝宽视为心
腹，命令他防守一处边塞城堡，许盆却从城束进
入。孝宽大怒，派遣间谍捉拿他，不久将他斩首
而还。他能得到人心归向就像这样。
    汾州的北面，离石的南面，都是胡人生活的
地方，他们抢掠居民，阻断河路。孝宽对此深为
担忧。然而地域归入齐，无法消除此患。孝宽想
在他们来往的险要之处，修置一座大城。就从河
西征集役徒十万，带甲的兵士一百人，派遣开府
姚岳监督修筑。姚岳脸色上流露出忧虑的神色，
认为兵士太少很难办。孝宽说：“估计修好这座
城，十曰就可完工。筑城工地距离晋州四百多
里，一日开始动手，二Ft对方境内才能知道；假
设晋州征兵，二日才能集中；谋划商议之间，自
然稽留三El；估计他们的军队出发，二El不能走
到。我们的护城河，足以办好了。”就下令修筑。
齐人果然来到南端，怀疑有大军，就停留不敢前
进。当天夜裹，又下令汾水以南，靠介山、稷山
各村，各处纵火。齐人认为是军营，就收兵固
守。筑城成功，最终如他所说那样。
    四年，升位柱国。当时晋公宇文护将要向
东征讨，孝宽派遣长史辛道宪陈述此事不可行，
宇文护不采纳。不久大军果然出师不利。后来孔
城被攻陷，宜阳被围困。孝宽就告诉他的将帅
说：“宜阳一城之地，胜负对全局不会有所损益。
然而两国争夺它，使军队疲劳数年。对方很多君
子，难道缺乏谋略。如果舍弃崤束，来图谋汾
北，我们的疆界，必然被侵略骚扰。现今应该在
华谷及长秋迅速筑城，以杜绝贼人的志向。如果
对方比我们先动手，我们要图谋他们实在困难。”
于是画出地形，陈述情状。晋公宇文护命令长
史叱罗协告诉使者说：“韦公子孙虽然很多，但
是数量不满百人。汾北筑城，派谁固守?”事情
就未能实行。天和五年，升爵郧国公，增加食邑
通前一万户。
    这一年，齐人果然解除了对宜阳的包围，谋
取汾北，韦孝宽于是筑城防守。齐丞相斛律明月
来到汾束，请求与孝宽相见。明月说：“宜阳小
城，因战争而长久疲劳。现今已经进入你们的版
图，想在汾北取得补偿，请不要怪我。”孝宽回
答说：“宜阳是你们的要冲，汾北是我所弃之地。
我舍弃，你谋取，取得补偿在哪儿呢?况且你辅
佐幼主，位重望隆，按理应该调理阴阳，安抚百
姓，哪裹用得着穷兵黩武，结仇连祸!况且沧、
瀛发大水，千里没有人烟，难道又想使汾、晋之
间，横尸暴骨?如果贪图寻常之地，而使疲敝的
人民陷于苦难之中，我私下认为你的想法是不可
取的。”
    孝宽的参军曲岩很懂得占卜，告诉孝宽说：
“明年，束朝必然大相杀戮。”孝宽就命令曲岩创
作歌谣说：  “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
说的就是“斛”字。又说：  “高山不摧自崩，槲
树不扶自竖。”下令间谍多携带这些文字，送到
邺。祖孝征听到了，又加以文采修饰，明月最后
因此被杀。
    建德之后，武帝志在平定齐。孝宽就上奏疏
陈述三策。他的第一策说：
    我在边防多年，多次见到可乘之机，不
    利用机遇，难以成功。因此往年出兵，白白
    地疲劳耗费，功绩不能建立，缘由在于丧失
    机会。为什么呢?长淮的南面，旧时是肥沃
    的上地，陈氏以破亡余烬之力，尚且能够一
    举平定。齐人多年奔赴援救，丧师失败而
    回，内部离心，外部叛变，计谋用尽，力量
    困窘。《传》不是说过吗：“仇人有暇衅，机
    会不可丧失。”现今大军如果直出轵关，两
    军并行而进，加上与陈氏共同夹击；并下令
    广州义师，从三鹅出发；又招募山南骁勇精
    锐士卒，沿黄河而下；再派遣北山稽胡阻
    断其并、晋通路。凡此各路军队，都命令他
    们各自招募关、河之外刚劲勇敢的兵士，给
    他们优厚的爵位奖赏，让他们充当先锋。山
    动水移，雷霆万钩，分路并进，共趋敌巢。
    敌人必将望旗奔逃溃散，我军所向无敌。一
    战天下大定，实在这次机会。
    他的第二策说：
    如果国家另为日后谋划，暂不立即大
    举起兵，应该与陈人分散他们军队的势力。
    三鹅以北，万春以南，广泛从事屯田，预
    先做好贮备积蓄。招募那些勇猛强悍的人，
    编为军队。对方东南有敌手，兵马相持。
    我们派出奇兵，进攻他们的国界。他们如
    果兴师奔赴援救，我们就坚壁清野，等他
    们远离了，回头又出师。经常用边境外的
    军队，牵动他们亲信的徒众。我们没有隔
    夜舂粮的耗费，他们有疲于奔命的劳累。
    一二年中，必然自身离心背叛。况且齐氏
    昏庸残暴，政出多门，因讼得贿，出卖官
    爵，唯利是图，荒淫贪杯好色，妒忌残害
    忠良之士。全境如同熬煎一般，禁不起逭
  些弊病。由此看来，倾覆灭亡指曰可待。
  然后乘机会以雷电之势横扫，那么破敌就
  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他的第三策说：
    我私下认为大周的国土，横跨占据关、
    河，积蓄席卷天下的威力，持有高屋建瓴
    的形势。太祖秉受天命，与物更新，因此
    二纪之中，大功能够建立。往南使江、漠
    清平，向西平定巴、蜀，塞外没有忧患，
    河右得以乎定。衹有那赵、魏之地，独为
    阻塞不通，究其原因，正是由于在三个方
    向有战争，来不及向东策划。就使得漳、
    滏游散之魂，还存有剩余的时光。往昔勾
    践灭亡吴国，尚且期待十年；周武王收取
    乱世，还需再次出兵。现今如果有意顺应
    时势而积蓄力量，再等时机，我认为应该
    修复睦邻友好，申明盟约。安定人民，团
    结民众，互通商贸，优惠百工，养威蓄锐，
    观察时机然后行动。这样就是长鞭驾驭远
    方，端坐而町兼并别国。
    孝宽的书策启奏上去，武帝派遣小司寇淮南
公元伟、开府伊娄谦等用贵重礼品到齐访问。
此后就大举出兵，两次亲征就平定了山东，最终
如同孝宽陈述的那样．
    孝宽经常因为年近七十，多次请求辞去官
职。皇帝因为天下没有平定，下诏嘉奖而不准
许。到这时候又声称有疾请求退职还乡，皇帝
说：“往日已经当面申述你的心意，何必烦劳再
次请求呢。”
    五年，皇帝向东征伐，途中亲临玉壁。视察
御敌的处所，深深感叹羡慕，过了一段时间才离
去。芝宽自己认为熟悉蛮人虚实，请求做先锋。
皇帝认为玉壁地处要冲，除了孝宽没有人能够镇
守，就不答应孝宽的请求。到赵王宇文招带兵
出礼翅，与大军夹击敌人，就下令耋宽任行军总
管，围守华谷来接应他。孝宽攻克四座城池。武
帝平定晋州，又下令孝宽还归旧镇。
    到皇帝凯旋，又亲临玉壁，从容地告诉孝宽
说：  “世上称赞老人多智谋，善于为军事策划。
然而我衹同青年们一起，举兵一次就平定了叛
贼。你认为怎么样呢?”孝宽回答说：“我现今年
老力衰了，衹有诚心罢了。然而往昔在少壮之
年，我也曾经为先朝贡献力量，平定关右。”皇
帝大笑说：“实在如同你所说的那样。”于是下诏
孝宽随驾回京。任大司空，出任延州总管，升位
上柱国。
    大象元年，任徐兖等十一州十五镇诸军事、
徐州总管。又任行军元帅，夺取淮南之地。于是
分派杞公宇文亮进攻黄城，邸公梁士彦进攻广
陵，孝宽带兵进攻寿阳，都攻占下来。起初，孝
宽到淮南，所在之处都秘密地真诚交好。然而对
方的五门，特别险要，陈人如果开塘放水，立即
渡口路绝，孝宽急忙下令分兵据守。陈刺史吴文
育果然派人挖决堤坝，但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陈
人只好退走，江北完全平定。
    大军回朝，到了豫州，宇文亮带兵谋反，暗
中用数百名骑兵偷袭孝宽军营。当时宇文亮的养
马官茹宽秘密地告发他的情况，孝宽有了防备。
宇文亮不能进入，只好逃走，孝宽追赶捕获了
他。皇帝下诏以平定淮南的功勋，另封孝宽的一
个儿子为滑国公。
    到宣帝驾崩，隋文帝辅佐政事，当时尉迟迥
先任相州总管，下诏由孝宽代替他。又以小司徒
叱列长义为相州刺史，先下令要他到邺去。孝宽
接着进发，到朝歌，尉迟迥派遣大都督贺兰贵携
带书信等候孝宽。孝宽留下贺兰贵与他交谈以观
察他，怀疑有变故，就声称有病缓慢地行动。又
派人到相州寻求医药，秘密地侦察。已经到了汤
阴，适逢长义奔走回来。孝宽兄长的儿子魏郡太
守韦艺又弃郡往南逃走。孝宽详细询问那裹的情
况，就迅速返回．沿途所经过的桥梁道路，都下
令拆毁撤除，驿站的马匹全部收集起来跟随自
己。又下令驿站的将领说：  “蜀公将要来到，可
多准备美酒佳肴和粮草来接待他。”尉迟迥果然
派遣仪同梁子康带领数百名骑兵追赶孝宽，驿站
供给招待非常丰厚，所经过的地方，都要停留，
因此追赶不上。
    当时有人劝告孝宽，认为洛京虚弱，一向没
有守备，河阳的镇守防御，都是关东鲜卑人，尉
迟迥如果抢先前往占据了它，就为祸不小。于是
入保河阳。河阳城内旧有鲜卑八百人，家都在
邺，看到孝宽轻骑来到，商议想响应尉迟迥。孝
宽知道了这个消息，就秘密造访束京官府，假装
声称派遣出发，分人到洛阳接受赏赐。已经到了
洛阳，全部扣留不遣返。藉此离散瓦解，使他们
的计谋不能成功。
    六月，下诏征发关中兵马，以孝宽为元帅向
东讨伐。七月，军队驻扎在河阳。尉迟迥所委派
的仪同薛公礼等人围攻进逼怀州，孝宽派兵打败
了他。军队进驻怀县永桥城的东南。这座城池
地处要冲，城墙牢固，尉迟迥已派兵占据了它。
各将士认为这座城池挡住道路，请求首先攻取。
孝宽说：“城小但很牢固，如果进攻而不能拔取，
损害了我军的威风。现今打败他的大军，这座城
又有什么用呢。”于是领军驻扎在武陟，大败尉
迟迥的儿子尉迟惇，尉迟惇轻骑奔往邺。军队驻
扎在邺西门豹祠的南面。尉迟迥亲自出来迎战，
又打败了他。尉迟迥走投无路被迫自杀。在小城
中的兵士，全部被活埋在游豫园。凡是有未曾归
服的，都随机讨伐他们。关东全部平定。十月，
凯旋回京。十一月去世，终年七十二岁。追赠太
傅、十二州诸军事、雍州刺史。谧号为襄。
    孝宽在边防多年，多次抗御强敌。他所策划
的事，布置的开头，没有人能够理解，见到他成
功，才惊叹佩服。虽然身在军中，却专意于文
史，政事的余闲时间，经常亲自翻板。晚年患眼
病，还让学士读给他听。又早年丧亡父母，事奉
兄嫂非常恭谨。所得到的俸禄，不放入私房。亲
族中有孤儿遣留的，一定加以救济供养。朝野因
此称赞他。长子韦谌年已十岁，魏文帝想把女儿
嫁给他。孝宽以兄长的儿子世康年长而推辞。皇
帝嘉奖他，就把女儿嫁给世康。孝宽有六个儿
子，其中总、寿、霁、津四人知名。
    韦复字董噬。志向崇尚平易质朴，对名利很
淡泊。二十岁，被召入任雍州中从事，这不是他
的爱好，就托病离职。前后十次被征辟，都不接
受任命。适逢太祖立志治理大业，倾心求贤，听
说韦复修养高洁，不求仕宦，太祖虚心敬悦，派
遣使者征召，周到地加以礼聘与任命。虽然至诚
告谕，但最后不能屈就。更加看重他，也不能夺
其志向。所居住的宅所，以林泉为枕带，韦复面
对林泉玩琴看书，悠然自得其乐。当时的人称他
为居士。甚至有人羡慕他的清闲朴素，载酒跟随
他。他也与人尽欢而散，接待应对忘记了疲倦。
    明帝即位，礼遇尊敬更加优厚。就写诗赠给
他。诗曰：  “六爻占卜避世，日月星少光明。颖
阳推让超越远古，沧州一去不再回来。清香由摇
动的秋兰佩饰传来，清风飘起了莲叶做成的衣
服。坐在石上窥探仙洞，乘坐小筏在水边岩石上
下钓。岭上的青松直立干尺，岩上的清泉百丈高
飞。姑且登上平乐观，远望首阳山上的薇菜。怎
么能够等同四位隐士，请来参与我日理万机。”
韦复回答皇帝的诗，愿意按时入朝拜谒。皇帝非
常高兴，下令官府每曰供应河东酒一斗，称他为
逍遥公．
    当时晋公宇文护执政，大兴土木营造府第
住宅。曾经召韦复来到住宅，向他咨询政事。韦
复抬头仰望厅堂，缓慢地叹息道：  “沉湎于酒。
嗜好音乐，高大的屋宇，雕花的墙壁，此中有一
件，没有不灭亡的。”宇文护很不高兴。有见识
的人认为这是很有远见的话。
    陈派遣尚书周弘正前来访问，一向听说韦复
的名声，请求与他相见。朝廷答应了。弘正就造
访韦复，两人谈笑终日，遣憾相遇太晚了。后来
请韦复来到宾馆，韦复不按时前往。弘正乃赠诗
说：“德星还没有出动，真车怎么肯来。”他被当
时的人所佩服到这样的地步。
    武帝曾经与韦复在夜晚宴饮，大量赏赐细绢
丝绸给他，令数名侍臣肩负着送出。韦复衹拿取
一匹，表示接受皇恩心意而已。皇帝因此更加尊
重他。圣宽任延业总管，童复来到州城与垄宽相
见。将要回去，孝宽把自己乘坐的马及马缰、衔
勒给童复。童复认为装饰华丽，心裹不想要它。
笑着告诉孝宽说：“往昔有人不舍弃遣失的头簪
和掉下的鞋子，究其原因，是讨厌与它们一同出
来，而不能与之一同归去。我虽然赶不上前代贤
人，然而舍旧用新，也不是我的心愿。”于是就
乘坐旧马回归。
    武帝又认为佛、道、儒三教不同，下诏让韦
复分辨它们的优劣。韦复认为三教虽然不同，但
是一同归于善道，三教的踪迹似有深浅之分，但
是使国家安定清干几乎没有等级之分。于是着
《三教序》向皇帝上奏。皇帝看了称道写得好。
当时宣帝任太子，也赠送书函给韦复，并下令用
皇帝所乘坐的马来迎接他，问他立身处世的道
理。韦复回答说：“《传》不是说过吗，节俭是有
德者的共性，奢侈是罪恶的大者。欲望不可放
纵，心志不可骄傲自满。这些都是圣人的教诲，
希望殿下审察。”
    韦复的儿子韦罐兼摄随州刺史，因为生病去
世，孝宽的儿子韦总又在并州战死。一日之内。
凶讯一起来到。家人相对悲哀痛哭，但是韦复神
色自若。告诉家人说：  “死和生，都有天命。死
去生来都是平常的事，哪裹值得悲痛呢。”取琴
抚奏如同旧日一样。
    韦复又非常爱好名声和道义，虚怀若谷，善
于诱导。即使农夫牧童有一处可以称道的，都接
待引导他。特别与族人处玄及安定梁旷为放任
自由的朋友。年轻时喜爱文史，留心著述，亲手
抄录数十万字。晚年虚心沉静，衹以体察道德汇
合真谛作为要事。旧时所创作著述的文字，都删
削其草稿，因此文字很多都未留存下来。
    M逊年间，童复因为年老，预先告诫他的儿
穋人说：  “往昔士安用苇或竹编的粗席裹束遣
体，王孙用布袋围绕尸骸，二位贤人清高旷达，
不是一般的人所能继承的。我死的时候，可用旧
衣收殓，不要另外新做。衹要使棺材足以装下尸
体，用牛车载着灵柩，坟高四尺，圹深一丈。其
余繁杂之物，完全没有用处。清晨和午后祭奠食
物，对事情更加烦劳，我不能立即断绝你们后辈
的感情，可以在朔望两天祭奠一下就算了。照旧
献上素食蔬菜，不要摆设猪牛羊。亲友想用物品
来吊唁祭奠的，都不要接受。我经常担心临终精
神恍惚，因此用这些话预先告诫你们这班人。我
瞑目之It，你们不要违背我的心志。”
    宣政元年二月，在家中去世，终年七十七
岁。武帝派遣使者祭奠，赠送助葬的财物、车马
很多。他的治丧制度和葬礼，各位儿子等人都遵
照他的遣诫。儿子名叫世康。
    梁士彦字相如，是安定乌氏人。年轻时负
气仗义，爱读兵书，颇为涉猎经书史籍。周武帝
将要平定束夏，听说他勇敢决断，由扶风郡太守
任为九曲镇将，升任上开府，封建威县公。齐人
非常害怕他。
    后来以熊州刺史的身份跟随武帝攻下晋州，
升任为大将军，任晋州刺史。到皇帝还朝，齐后
主亲自围攻晋阳，城楼矮墙尽毁，两军短兵相
接。士彦慷慨自若，告诉将士说：  “死在今E1，
我为你们领先。”于是勇猛齐奋，号声震天动地，
人人无不以一当百。齐军稍微退却，就下令妻子
及军人子女日夜修城，三日成功，武帝大军也来
到，齐军的围攻被解除了。士彦拜见皇帝，抚摸
着皇帝的胡须哭泣，皇帝也为之流泪。当时皇帝
想班师，士彦扣住缰绳劝谏，皇帝听从他。拉着
他的手说：“我有晋州，是平定齐国的根基，应
该好好守卫它。”到了齐国被平定，封郝国公，
位上柱国、雍州总管。宣帝即位，任徐州总管。
与乌丸轨在吕梁活捉陈将吴明彻、裴忌，攻克平
定淮南之地。
    隋文帝任相国，调梁士彦任亳州总管。尉迟
回谋反，凿土产任行军总管，与童耋直攻击他。
下令家僮梁默等人为前锋，士彦接着出发，所向
之处都被攻下。
    到尉迟迥被乎定，任相州刺史。被深深地猜
忌，就又回朝任职返回京师。闲居无事，倚仗有
功，心怀怨恨，与宇文忻、刘防等人谋反。准备
率领僮仆，等候皇帝祭祀宗庙的时候发动。又想
在渣州起事，攻取河北，控制黎阳关，堵塞河阳
路，抢劫征调的布匹来做帽子衣服，招募盗贼来
做战士。他的外甥裴通知道这个消息就上奏朝
廷。皇帝没有揭发他谋反的事，任他为晋州刺
史，想观察他的志向。士彦高兴地告诉刘防等人
说：“这是天意啊!”又请求仪同薛摩儿任长史，
皇帝听从了他。后来与公卿入朝谒见，皇帝下令
逮捕士彦、宇文忻、刘防等人于行列之间。查问
他们的情况，还是不服罪，又逮捕薛摩儿来到，
进行对质。摩儿说出了全部底细，说他次子梁刚
垂泪苦苦劝谏，第三子梁叔谐说“作猛兽须成
班”。士彦大惊失色，回头说：  “是你杀了我!”
于是伏罪被杀。终年七十二岁。
    有儿子五人。梁操字孟德，官位上开府、义
乡县公，早年死去。梁刚字永固，官位大将军、
通政县公、泾州刺史。因为劝谏父亲不要谋反而
获免死罪，徙移到瓜州。梁叔谐因受牵连而被
杀。
    梁默是士彦的家奴，勇猛过人。士彦每次跟
随征伐，经常与梁默冲锋陷阵。在周做官，官位
为开府。开皇末年，以行军总管的身份跟随杨素
征讨突厥，升位大将军。又跟随平定杨谅，任柱
国。大业五年，跟随炀帝征讨吐谷浑，尽力作战
而死。追赠光禄大夫。
专第二十四
邑  柳敏(子)昂  卢柔  唐瑾
    申徽字世仪，是魏郡人。六世祖申钟，任后
趋司徒。蛊围末年，中原局势动乱，皇钟的儿子
史达到丝南避难。曾祖吏垄在直塑塞做官，任
雍蛆刺史。祖父隆道，任塞韭查业刺史。父亲
明仁，任郡功曹，早年去世。
    申徽年少时与母亲住在一起，尽心孝敬供
养。到长大后，喜好经书史籍。性格谨慎，不随
便与人结交来往。后来遇上母亲去世，守丧完
毕，就回到魏。元颢进入洛，以元邃为束徐州刺
史，豆邃推荐皇邀为主簿。五题失败，五邃被槛
车送往渔区，旧曰的官吏宾客都丢下他离去了，
祇有车銮送行。到了五邃得以免罪，就广泛地聚
集宾客朋友，赞叹申徽有古人的风度。不久任太
尉府行参军。
    孝武帝初年，史邀因为盗屋战事不停，就走
小路进阗谒见塞童。塞童与他交谈，认为他很奇
特，就向贺拔岳推荐。贺垄遥也非常尊敬地接待
他，招引为宾客。塞帝驾临夏州，以申徽为记室
参军，兼任府主簿。文帝审察申徽为人深沉周
密，很有风度器量，每件事情都信任委托他。就
任大行台郎中。当时军务与国政刚刚开始创立，
幕府事务众多，四方的文书，都是出自申徽的言
辞。因为迎立孝武帝有功，封为博平县子，本州
大中正。太铲初年，晋爵为侯。四年，任中书舍
人，修撰起居注。河桥之战，大军失利，皇帝身
边侍卫的官员，很多都分散了，惟有申徽不离皇
帝身边。逸查称赞他。十年，升给事黄门侍郎。
    在此之前，柬阳王元荣任瓜州刺史，他的
女婿刘彦跟随他。等到元荣去世，瓜州的头等望
族上表授任元荣的儿子元康为刺史，刘童就杀死
元康取代他的地位。适逢四方多难，朝廷没有闲
暇问罪，于是授刘彦任刺史。朝廷多次征召，他
都不接受诏令，又与南方的吐谷浑相勾结，将要
策划叛变。文帝难于兴师动众，想用计谋招致
他。就以申徽为河西大使，秘密地下令设法对付
刘彦。申徽以五十名骑兵轻装出发，已经到了瓜
州，在宾馆歇息。刘彦见到申徽单身出使，不作
怀疑。申徽就派遣一个人暗中劝说刘彦归顺朝
廷，用以揣度他的心意。刘彦不听从。申徽又派
人赞成他长驻的计划，刘彦便听从了，来到宾
馆。申徽预先与瓜州的豪门大族秘密商议逮捕刘
彦，等刘彦一到宾馆，就大声呵叱并且捆绑了
他。刘彦以没有罪过作为托辞。申徽列举他的罪
状说：  “你没有半点功劳，名不副实地占据刺史
的高位。恃仗地处边远，违命放纵，不奉行进贡
的职责，羞戮使者，轻视韶命。统计你的罪遇，
确实应该杀头。衹是皇帝下韶的那天，本来命令
押送你回到朝廷，我感到遣憾的是不能申明罚罪
来向边远地区道歉。”于是宣布诏令，慰问犒劳
官吏以及刘彦的部下，又说大军将陆续来到，城
内没有胆敢骚动的人。出使回到朝廷，升为都官
尚书。
    十二：年，瓜州刺史成庆被城中人张保杀死，
都督令狐延等人仗义起兵驱逐张保，启奏请派刺
史。皇帝因为申徽诚信广泛流布于西边的疆土，
授他临时持节出巡，任瓜州刺史。申徽在瓜州五
年，节俭约束部下，边地人民安居乐业。十六
年，征入兼任尚书右仆射，加授侍中、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废帝二年，晋为公爵，任正
右仆射，赐姓宇文氏。
    申徽性格勤勉机敏，凡是所任的官职，官府
的文书无论大小，都亲自阅览。因此事情没有拖
延滞留，官吏不能为非作歹。后来虽然登上公卿
的高位，这种志向不曾懈怠。出任为襄州刺史。
当时南方刚刚归附，旧时习俗，官员都通行镇
赠。申徽性格清廉谨慎，就画了一幅杨震的像挂
在寝室用以白戒。到征调回朝任职，百姓和官吏
送行的人数十里不断。申徽自以为对人民没有德
行，感慨有愧于怀，于是写诗题在清水亭上。老
少听到这个消息，争着前来阅读。互相传告说：
“这是申使君的手迹。”一起抄写朗诵。
    明帝以御正任总丝纶，又提高他的官位为上
大夫，官员四人，号称大御正，任命申徽做这个
官。历任小司空、少保，出任为荆州刺史，召入
为小司徒、小宗伯。天和六年，上奏疏请求退
休，下诏答应他。后来去世，追赠为泗州刺史，
谧号为章。
    儿子申康继嗣．官居泸州刺史，司织下大
夫、上开府。申康的弟弟申敦，任汝南郡太守．
申敦的弟弟申静，任齐安郡太守．申静的弟弟申
虚，任上开府、同吕县侯。后来去世。
    陆通字仲明，是吴郡人，曾祖陆载，跟随宋
亘游平定闱中，大军回朝，留下陆载跟随他的儿
子刘义真镇守垦玄，就沦没在面j巡手中。丝立
逮壶平定赫连氏，迪茎在魏做官，任史丛圆太
守。父亲陆政，性格极其孝顺。他的母亲是吴地
人，喜好吃鱼，北方鱼少，陆政找鱼经常很困
难．后来住宅旁边忽然有泉水涌出，并且有鱼，
就得以供给膳食。当时的人们认为是孝顺感动天
地所招致的，因此称这股泉水为孝鱼泉。起初跟
随尔朱天光讨伐，等到玉光失败，归附文帝。文
童任行台，任命睦苏为行台左丞、原州长史，赐
爵中都县伯。大统年问去世。
    陆逼年少时敦厚敏捷，爱好学习，富有志气
节操。幼年时跟随父亲陆政在河西，因为碰上强
寇作乱，与陆苏走失，陆通于是自己设法脱身向
东归去，跟随尔塞茔。玺塞茔死后，又跟随尔朱
韭。等到尔朱氏败灭，就入关。文帝当时在夏
州，引举为帐内督。不久，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
害，当时有传说贺辽鱼的军府已经逃散，文帝担
忧这件事，E挝认为不会如此。过了数日，音信
传来，果然如同陆通所料想的那样。从此更加被
亲近礼待，就Et夜陪同侍候，家人很少见到他。
陆通虽然位处机密，但是自己更加恭敬谨慎，文
帝因此看重他。后来因为迎立孝武帝有功，封都
昌县伯。大统元年，晋为侯爵。跟随活捉窦泰，
收复弘农。沙苑的战役中，奋力作战，立有战
功。
    又跟随解除洛阳之围。大军回朝，适逢趟青
雀在长安谋反，文帝将要讨伐他，因为人马疲
劳，不能迅速行动。又认为赵青雀等人衹是一时
跋扈，不值得忧虑。就说：“我到长安，衹须轻
骑到达，必将反绑反寇。”陆通进奏说：“赵青雀
等人已经因为大军不利，认为朝廷快要倾覆，共
同的邪恶凑到一起，就构成叛乱。然而他们叛逆
的计谋早巳决定，必然没有改恶从善的心思。况
且他们造谣说大军打了败仗，东方的强寇即将来
到，如果以轻骑前往，老百姓认为真的是这样，
就更加使百姓沮丧。我们大军虽然疲劳，但是精
锐的兵士还有很多。凭着您的威望，率领思归的
部下，以遵循天道来讨伐叛逆，担心什么不能平
定呢?”文帝深表赞同并采纳他的建议，于是跟
随平定了赵青雀的叛乱。记绿他的前后功劳。晋
为公爵，任徐州刺史。因为强寇的祸难没有平
定，留下没到官署去。与于谨讨伐刘平伏，加授
大都督。跟随文帝支援玉壁，升为仪同三司。
    九年，高仲密以土地来归附，陆通跟随若干
惠在邙山作战，众多的军队都退却了，衹有若干
惠与陆通率领所属的部下奋力作战。到了半夜就
暗中退兵返回，敌人也不敢逼近。升任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太仆卿，赐姓步六孤氏，晋
爵为绥德郡公。周孝闵帝登位，任小司空。保定
五年，屡经升迁为大司寇。
    陆通性格柔顺谨慎，虽然长期处于列侯之
位，但经常清廉慎重以自守。所得到的俸禄赏
赐，全部与亲属故旧共同享有，家中没有剩余的
财物。经常说：“凡是人都以贫困而不尊贵作为
忧患，不以尊贵而贫困作为忧患。”建德元年，
改任大司马。当年去世。陆通的弟弟是陆逞。
    龌字垩塱。起初名产，字世雄。魏塞童曾
经舆他闲谈说：“你既然温和宽容，为何却以世
雄为字?况且作为世间的英雄，不是适宜的。对
于你的兄弟，也不相似。”就改了。陆逞年少时
谨慎周密，很早就有名望声誉。哥哥陆通早先因
军功另受分封，就让出父亲的爵位中都县伯，使
陆逞继承。由羽林监起家出任官职，成为文帝的
亲信。当时一班人都以勇猛而显达，惟有陆逞兼
有文雅。文帝因此对他更加礼遇。大统十四年，
参预大丞相府军事，不久兼任记室。保定初年，
屡经升迁为吏部中大夫，历任蕃部、御伯中大
夫，晋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转授司宗
中大夫，改任军司马。陆逞才干见识审慎明察，
历任三府，所在之处都有功绩。朝廷嘉奖他，晋
为公爵。
    天和三年，齐派遣侍中斛斯文略、中书侍郎
刘逖前来访问。初次修复睦邻交好，盛大地挑选
使者。下韶陆逞为使主，尹公正为副以作回报。
陆逞的仪容举止很美好，善于辞令，敏捷而有礼
节，齐人称赞他。返回接近京城管辖的地区，下
韶以辂车仪服的礼遇，在郊外迎接进入。当时人
们都以此为荣。四年，任京兆尹。京都边界有母
猪生下数只小猪，十多日后母猪死去。这户人家
又有闱割过的猪，用来哺养小猪，小猪赖此而成
活。当时的议论认为是陆逞的仁政所招致的。不
久升司会中大夫，调出任河州刺史。
    晋公宇文护非常看重他的才能，上表任为
中外府司马，非常信任他。不久又任司会，兼任
纳言，升小司马。到宇文护被杀，受牵连被免除
官职。不久，起用任纳言。又因为有病不能支持
繁重的事务，就授任宜州刺史。按照旧例，刺史
接受使命，照例备有出外时的仪仗队。陆逞认为
当时适逢农忙时节，就上奏请求停用。武帝对此
深为嘉奖，下韶顺应他的请求，用来表彰他的美
好的节操。陆逞在宜州施行仁政，官吏人民都称
赞他。太子初立，任太子太保。后来去世，追赠
大将军。儿子陆操继嗣。
  扭堑字皇墨，是迥塞经毖人，置太常蛆纯
的七世孙。父亲堑噬，任魏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险j01刺史。
    堑噬九岁时父亲去世，侍奉母亲以孝顺闻
名。性格爱好学习，涉猎经书史籍，阴阳h筮的
道术，没有不学习的。年纪未到二十岁，由员外
散骑侍郎起家出任官职。屡经升迁为河东郡丞。
朝廷议论认为这是柳敏的家乡，所以有这样的任
命。柳敏虽然治理家乡，但是他处理事情公平得
当，非常被当时人称誉。
    到文帝用武力收复河东时，见到柳敏后，很
器重他，对他说：“今日不以得到河东作为喜事，
而以得到您作为喜事。”立即授任丞相府参军事。
不久调任户曹参军，兼任记室。每逢有四方宾客
来到，经常命令他负责接待，连及吉凶礼仪，也
命令他督察治理。又与苏绰等人修撰新制，作为
朝廷政典．升礼部郎中，封武城县子，加授帅都
督，率领本乡士兵。不久升大都督。碰上母亲去
世，守丧十H之间，鬓发一半变白。不久起用为
吏部郎中。因哀伤过度而消瘦超过了礼节，需要
扶着拐杖方能起来。文帝见到后为之惊叹，特地
加以官府粮米的赏赐。到尉迟迥讨伐蜀地，以柳
敏为行军司马。军中策划谋略，都交给他处理。
益州平定，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授
侍中，升为尚书，赐姓宇文氏。六官建立，任礼
部中大夫。
    孝闵帝登位，晋为公爵，又任河东郡太守，
不久又征用在礼部任职。出任为郢州刺史，甚得
民心。到他将要回到朝廷，当地各族士人感激他
的仁政，一起送上美酒佳肴及土产在路上等候。
柳敏却从另外的道路回朝。又授礼部官职。后来
改礼部为司宗，仍以柳敏担任官职。
    柳敏操行公正平直，性格又很恭顺勤谨，每
日将要上朝，必然早起等待天亮。又久处尚书之
位，明了熟悉旧例，新近礼仪有违背先朝典章
的，都按照旧时规章，改正选取适中。升小宗
伯，监督修撰国史。调任小司马，又监督修撰律
令。晋为大将军，出任鄘州刺史，因为有病不到
所管辖的地区去。武帝平定齐，晋爵为武德郡
公。柳敏从建德年间以后，患病多年，武帝及宣
帝都亲自到他的府第慰问病情。
    开皇元年，晋为上大将军、太子太保。当年
去世。追赠五州诸军事、晋州刺史。临终告诫他
的儿子等人，丧事所需，务必简单节约。他的儿
子等人都流泪遵照实行。小儿子叫柳昂。
    柳昂字千里，年幼时聪明有器量见识，才干
器局超过一般的人。武帝时，任内史中大夫、开
府仪同三司，赐爵文城郡公。当权执政，百官都
出自他的任命之下。柳昂竭尽诚心，劝善规过，
议兴议革，知道的事没有不做的，谦虚自处，未
尝以骄傲待人接物。当时的议论因此看重他。武
帝驾崩，受遗诏辅佐政务。逐渐被宣帝疏远，但
不离本职。隋文帝任丞相，与他结交很深。文帝
任他为大宗伯。授任之日，就得了中风病，不能
就职治事。文帝承受禅让的帝位，他的病痊愈
了，加授上开府，官拜潞州刺史。柳昂见到天下
太平无事，上表章请求鼓励学习推行礼仪。皇帝
看了认为很好，以优诏回答他。从此天下州县都
设置博士学习礼仪。柳昂在潞州很有仁政。在任
上去世。儿子柳调继承。
    卢柔字子刚。年少丧父，被叔母收养，叔母
抚养看待他比亲生儿子还好。卢柔尽心孝顺叔
母，也同自己的母亲一样。宗族的人都感叹看重
他。性格聪明机敏，喜爱学习，未到二十岁，懂
得撰著文辞，衹是口吃不能发表议论。颇为因酒
使性，放纵礼节，被世人所讥笑。司徒、临淮王
元或见到而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他。
    到魏孝武帝与齐神武帝感情上有裂痕，下诏
贺拔胜出任荆州刺史，卢柔认为因此可建立功
绩，于是跟随贺拔胜到荆州去。以卢柔为大行台
郎中，掌书记。军中机密事务，卢柔很多都参预
了。等到贺拔胜任太保，以卢柔为属官，加授冠
军将军。孝武帝后来召贺拔胜领兵赴洛，贺拔胜
询问卢柔的意见。卢柔说：“高欢依托晋阳的军
队，心意实在难以知道。你应该席卷军力，奔赴
京都，与他决一胜负，不顾存亡，这是忠的上
策。如果北面阻挡鲁阳，向南并吞旧时楚地，东
面连接兖、豫，西面连接关中，领兵十万，伺机
而动，也是中策。拿三荆的土地，与梁国通好，
可以自身免于祸难，但是功名就不存在了。这是
下策。”贺拔胜轻视卢柔年轻，笑着不回答他。
    到了孝武帝往西迁移，东魏派遣侯景袭击穣
城，贺拔胜被打败了，就往南投奔梁。卢柔也跟
随他。贺拔胜多次上表请求回去，梁武帝看了奏
表，嘉奖他的言辞文采。后来知道是卢柔所撰
写，就派遣舍人慰劳存问，并送给丝绸锦缎。后
来与贺拔胜一起返回，走到襄阳，齐神武帝惧怕
贺拔胜从西进入，派遣侯景率领轻骑拦截他。贺
拔胜及卢柔很恐惧，就舍弃船只，爬山而走，带
着干粮，冒着危险，行经数百里。当时适逢秋雨
连绵，同行之人又冻又饿，死了一大半。到丰阳
地界，卢柔迷失道路，独自在枯树之下过夜，寒
雨打湿了衣服，几乎要冻死。
    大统二年，到了长安。封为容城县男，食邑
二百户。太祖重视他的才能，推举为行台郎中，
加授平束将军，任从事中郎，与苏绰一起掌管机
密事务。当时沙苑之战后，大军屡传捷报，汝、
题之间，很多人起义来归附。文书往返，每It一
百余件。卢柔根据情况回报答覆，都符合事宜。
晋为子爵，增加食邑三百户，授任中书舍人。升
司农少卿，转为郎，兼任著作，修撰起居注。后
任黄门侍郎。文帝知道他很贫困，脱下外衣赏赐
给他。魏废帝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散骑常侍、中书监。
    孝闵帝登位，任小内史，升内史大夫，晋位
开府。在官位上去世。所作诗颂碑铭檄表启在世
间流传的有数十篇。儿子卢恺继嗣。
  卢恺字旦仁。涉猎经籍史书，有治世之才。
由查王记室起家做官。历任吏部、内史上士，礼
部下大夫。不久任访问速迩的副使。左塞初年，
任塞哀吏部下大夫。
    庐瑾字旦眯。父亲名丞。卢瑾性格温和恭
顺，很有度量，广泛地涉猎经籍史书，平素喜好
撰写文章。身高八尺二寸，容貌非常壮美。十七
岁时，旦塞听到他的名声，就赠送卢丞一封书信
说：“听说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唐陵，性格奔
放富有军事才能；一个叫唐瑾，仪态大方通晓艺
文礼乐。可以一起派遣进入朝廷，我想将文武的
重任交给他们。”于是召入任尚书员外郎、相府
记室参军事。军事文书，多由唐瑾掌管。跟随攻
破沙苑，在河桥作战，都有功劳，封为姑臧县
子。屡经升迁为尚书右丞、吏部郎中。当时魏室
流离迁徙，各种事务刚刚创立，朝廷章程，国家
典则，唐瑾都参预制订。升户部尚书，晋为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姓宇文氏。
    当时燕公于谨功高望重，为朝野所瞩目。
他禀告文帝，说唐瑾学问品行修养都好，愿意舆
他同姓，结拜为兄弟，希望子孙继承他的宏论，
有益于做人之道。文帝久久感叹认为奇异，又赐
唐瑾姓万纽于氏。唐瑾与他深深结交，注重长幼
的次序；亍谨也在厅堂罗列子孙，行弟侄的礼
仪。他被朝廷有威望的大臣如此尊崇。晋爵为临
淄县伯，调任吏部尚书。量才授官，很有鉴别各
类人的能力。他因为父亲去世离职，不久起用命
令他治理政事。当时六部尚书都是一时的俊秀，
周文自称得到人才，号为“六俊”。然而唐瑾尤
其被器重。
    于谨向南讨伐江陵，以唐瑾为元帅府长史。
军队中的谋划策略，很多都出自唐瑾。江陵已经
平定，世族、十人、兵士，一起沦没为仆人奴
隶。唐瑾细察他们的才能品行，有一点可取的，
就商议赦免他们，依赖唐瑾获得救助的人很多。
当时的议论都赞许他。到大军归还，诸位将领多
乘机抢劫，得到大量财物。唐瑾对钱财一无所
取，衹得到两车书，载着归还。有入禀告文帝
说：“唐瑾有很多包裹箱笼，全是梁朝珍宝和玩
赏的物品。”文帝本不相信，但是想了解他的实
际情况，秘密派出使者检查察看，衹见到古书罢
了。就叹息道：“我知道这个人来到已有二十多
年，明白他不会以私利于犯道义。如果不派人查
看，恐怕普通人受谣言蛊惑而猜疑，造就是使他
更加清白的方法了。凡是被人任用的人，应当这
样。”评论他平定江陵的功劳，晋为公爵。
    六官建立，授任礼部中大夫，出任为蔡州刺
史。历任拓州、硖州，所在之处都有德政感化，
百姓官吏都称赞他。调任荆州总管府长史。召入
任吏部中大夫，历任御正、纳言中大夫。未到百
Et，连升四职，士大夫以之为荣耀。过了很久，
任司宗中大夫，兼任内史。不久在任上去世。追
赠小宗伯，谧号为方。
    唐瑾性格端方持重，很有风度品格。退朝休
假，经常穿朝服戴官帽来面对妻子儿女。遇上急
雷烈风，即使在寂静的夜晚安逸地睡觉之时，也
必定起床，戴好官帽系上官带端正笏板正襟危
坐。又喜好施舍给与，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所
得到的俸禄赏赐，经常散发给宗族之人。对那些
特别贫困的人，又割让肥沃的田地来救济他们。
他遗留给子孙的，都是贫瘠的田地。朝野都因此
而称许他。撰著《新仪》十篇。所著赋颂碑谏共
二十多万字。孙子唐大智继嗣。
    卢瑾次子庐全型，性格喜好文字著作，兼晓
音乐，文章多有纤柔艳丽之辞，被当时的人传
诵。玉翅年间，以齐驭下大夫身份出使到速。太
塞年间，官职做到乐部下大夫。在瞳塑做官，任
太子左庶子。皇太子圭蝗被废，他也被杀。
乒第二十五
王庆  赵昶  王悦  赵文表
    库狄峙，祖先是辽东人，本来姓段，是段匹
蝉的后代，因为躲避祸难而改姓。后来迁徙居住
代地，世代成为豪门大族。祖父库狄棱，任武威
郡太守。父亲库狄贞，任上洛郡太守。
    库狄峙年少时以宽厚知名，擅长骑马射箭，
富有计谋策略。在魏做官，任高阳郡太守。施政
仁爱宽厚，百姓很喜欢他。孝武帝向西迁徙，库
狄峙就舍弃官职跟随入关。大统元年，任中书舍
人，参与掌管机密事务，以恭敬谨慎被称许。升
任黄门侍郎．
    当时与束魏争强斗胜，战争不停，蠕蠕族乘
虚而入，屡次成为边防的忧患。朝廷商议想与之
和睦相亲，就派遣库狄峙前往。库狄峙容貌魁
梧，善于说话。蠕蠕族君主非常信任看重他，从
此不再犯边。太祖告诉库狄峙说：“往昔魏绛与
戎讲和，被前代历史称许。用你比拟他，他应有
惭愧的神色。”封为高邑县公，食邑八百户。升
骠骑将军、岐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增加食邑
二百户，开府仪同三司。恭帝元年，征召授任为
侍中。
    蠕蠕族灭亡之后，突厥强盛，虽然与文帝往
来交好，但是另外又与齐连结。太祖又命令犀狄
峙奉命前往晓谕。突厥受到感动而醒悟，立即逮
捕了齐的使者，将他送归京师。记录前后的功
劳，授任大将军、安丰郡公，食邑通前二千户。
不久任小司空。
    孝闵帝登位，调任小司寇。世宗初年，任都
督益潼等三十一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库狄峙
性格宽厚温和，崇尚清静，蛮夷都感到非常安
定。保定四年，授任宜州刺史。天和三年，召入
为少师。库狄峙因为年老，上表请求退休，皇帝
亲手下诏答应他。五年，去世。追赠同州刺史。
谧号为定。
    儿子库狄嶷继承。年少知名，由吏部上士起
家做官。历任小内史、小纳言，授开府阶，升职
方中大夫，任蔡州刺史。在官任上去世。儿子库
狄授继嗣。
    杨荐字承略，是秦郡宁夷人。父亲杨宝，
任昌平郡太守。杨荐年幼丧父，很早就有名声赞
誉。性格廉洁谨慎，喜怒不在脸上表现出来。魏
永安年间，跟随尔朱天光入关讨伐群贼，封为高
邑县男。文帝驾临夏州，补为帐内都督。到平定
侯莫陈悦。派遣杨荐进入洛阳请示。魏孝武帝授
任文帝为关西大行台，仍授杨荐为直合将军。当
时冯翊长公主寡居，孝武帝想将她嫁给文帝，就
下令武卫元昆宣谕旨意。杨荐返归禀告，文帝又
派遣杨荐进入洛阳请求。孝武帝立即答应。孝武
帝想向关中进兵。杨荐赞成他的计划。孝武帝
说：“你回去告诉行台迎接我。”文帝又派遣杨荐
与长史宇文测出关等候迎接。孝武帝到了长安，
晋爵为清水县子。
    魏大统元年，蠕蠕族请求和亲。文帝派遣
杨荐与杨宽为使者，与蠕蠕族结为婚姻而返回。
晋为侯爵。又派遣杨荐到蠕蠕族交纳礼品。魏文
帝郁久闾后驾崩，文帝派遣仆射趟善出使蠕蠕
族请求再结婚姻。趟善到了夏州，听说蠕蠕族对
束魏怀有贰心，想逮捕使者。趟善很害怕，就逃
回来了。文帝又派遣杨荐前往，赏赐黄金十斤、
杂色丝绸三百匹。杨荐到了蠕蠕族，责备他们忘
恩失信，并谈论结为婚姻的意向。蠕蠕族受到感
动而醒悟，就派遣使者跟随杨荐回去覆命。
    到侯景前来归附，文帝命令杨荐参与镇守遏
制。杨荐知道侯景为人翻覆，就请求回来，全部
陈述事情的实际情况。文帝就派遣使者秘密追击
帮助侯景的军队。不久侯景背叛了。
    十六年，大军往东征讨。文帝恐怕蠕蠕族乘
虚进攻抢掠，就派遣杨荐前往再论和睦交好，以
便安慰他们。进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加授侍中。
    孝闵帝登位，任御伯大夫，晋爵为姚谷县
公。又出使突厥结为婚姻。突厥可汗的弟弟地头
可汗阿史那库头居住在束面，与齐通和，劝说
他的兄长想背弃以前的盟约。计谋已定，将要把
杨荐等人送往齐。杨荐知道他的心意，就严正地
责备他，言辞意气慷慨激昂，泪流满面。可汗心
情凄惨了很久，说：  “好在没有什么可疑虑的，
应当共同平定束方的贼寇，然后嫁出我的女儿。”
就下令杨荐先回去覆命，再请求向东征讨。因为
奉命出使符合皇帝意旨，升为大将军。保定四
年，又到突厥交纳礼品。返回之后，代理小司
马，又代理大司徒。跟随陈公宇文纯等人到突
厥迎接公主，晋爵为南安郡公。天和三年，升总
管、梁州刺史。后来因病去世。
    赵刚字僧庆，是河南洛阳人。曾祖赵蔚，
任魏并州刺史。祖父赵宁，任高平太守。父亲
趟和，太平年间，任陵江将军，往南征讨，渡过
淮河，听到父亲的死讯，就回来了。主管官员将
要按法治罪，赵和说：“父母的恩情，如天之久
远无法报答。如果允许安葬，丧礼完毕，就判罪
杀头，我死也没有遗憾。”说完号哭悲伤，悲痛
感动旁边的人。主管官员把这些情况上报，就原
谅了他。丧礼完毕，任宁远将军。大统初年，追
赠右将军、胶州刺史。
    趟刚年少时机敏善辩，很有才干能力。由奉
朝请起家做官。屡经升迁为镇束将军、银青光禄
大夫，历任大行台郎中、征束将军，加授金紫
阶，兼领司徒府从事中郎，加授合内都督。到魏
孝武帝与齐神武帝感情上有了裂痕，趟刚秘密奉
旨召束荆州刺史冯景昭带兵奔赴京师。尚未来得
及出发，神武帝已逼近洛阳，孝武帝只好向西迁
徙。冯景昭召集同僚文武官员，商议去向。司马
冯道和提议占据束荆州等待北方吩咐。趟刚说：
“你应该带兵奔赴天子所在的地方。”过了很久再
没有发言的人。趟刚抽出刀丢在地上说：  “您如
果做忠臣，可以杀死冯道和；如果想跟随贼寇。
可以杀我。”冯景昭受到感动有所醒悟，就带领
部众奔赴关右。适逢侯景逼近穣城，束荆州人杨
圭噬等人起兵接应±退，用他的徒众在路上拦截
冯景昭。冯景昭战败，龃0就沦没在蛮。后来自
己赎身免罪。就拜见束魏束荆州刺史李魔怜，
规劝他归附关西。李魔怜采纳了他的意见，派遣
赵则到韭业秘密观察事情的形势。神武帝带领趟
剧参加宫内宴会，于是下令赵刚送书信告诫荆
丛。趟刨返回报告奎庐垡，又劝说奎庐垡斩杀扰
担趑等人，以塞垄咖归附翘西。奎驰就派遣趟
剧入朝。
    左铲初年，卷刚在灵上拜见左担，具体陈述
飓束的实际情况。太祖嘉奖他，封为阳邑县子，
食邑三日产，授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评定收
复束荆州的功劳，升爵为临汝县伯，食邑五百
户。
    起初，贺送塍、独孤信在茎亘嬷往西迁徙之
后，一起在辽左寄寓他乡。到这个时候，趟刚向
魏塞童进言，请求追回他们，恢复他们的官职。
就任命趟剑为兼给事黄门侍郎，出使梁国魏兴，
送上官方文书给凿业刺史丛J趋等人商议睦邻友
好，并传达请求贺拔胜等人北归的官方文书。杜
坏宣立即与壁删歃血结盟，接受官方文书送往建
尘，仍派遣使者跟随趟刚覆命。这一年，又下诏
趟剑出使三荆，听任所到之处小待上奏，自行决
断处置。出使返回，符合皇帝的意旨，升爵为武
越题堡，授大丞相府帐内都督。又出使魏兴，重
新申明前次的命令．不久梁人以礼节送回贺拔
胜、独孤信等人。
    不久，御史中尉童鲤进奏策言，请求图谋梁
汉。任命董绉为行台、梁州刺史，带领人马奔向
2曲．趟剧认为不能这样做，但朝廷的商议已经
决定，就出师了。董绍终于没有成果而返回，被
免为平民．，授塑则为堕上岖太守，加授通直散骑
常侍、卫大将军。
    跟随收复了丛崖。升任大都督、束道军司，
节制调度开府奎至鳄等七军，进攻收复了阳城，
活捉太守王智纳。调任陈留郡太守。东魏行台吉
宁带兵三万人攻陷郡城，趟刚突围而出，退保颖
川，重新代行郡中事务。又被侯景攻破，就带领
剩下的兵众奔赴洛阳。大行台元海派遣趟刚回郡
征收粮食．、当时侯景的部队已经进入颖川，趟刚
在西部的边界上招集收复阳翟两万户，转送到
洛。第二年，洛阳失守。趟刚远隔在敌人之中，
连续作战打败束魏广州刺史李仲儡。当时侯景
的别帅陆太、颖川郡太守高冲等部众八千人，侵
犯襄城等五郡。赵刚挑选步兵骑兵五百人，大败
高冲等人。开府李延孙被长史杨伯简杀害，趟刚
攻击杀死了杨伯简。又攻下广州，进军阳翟。侯
景从邺进入鲁阳，与赵刚交战。相持十三日，接
着驻扎在宜阳。当时河南的城邑，一时归这个
人，一时归那个人。赵刚又出师到伊、洛，侯景
也渡河筑城。赵刚先后攻下侯景三郡，俘获郡守
一人，另外打败他的行台梅迁，斩首一千多级。
授任尚书金部郎中。高仲密以北豫州来归附，兼
任大行台左丞，持节杖奔赴颖川节制调度义军。
军队回还，赵刚另外在南陆打败侯景的前锋，又
俘获他的郡守两人．
    当时有流言传说趟刚向东背叛，齐神武帝趁
机设下反问计，声称派人迎接。赵刚就带领骑兵
袭击齐国的下坞，攻下了它，用不封缄的文书说
明情况。太祖知道赵刚没有贰心，就加以赏赐。
授任营州刺史，晋为公爵，增加食邑二百户。加
授为人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
侍．
    渭州人郑五丑造反，与叛逆羌傍乞铁忽互
相呼应。下令趟刚前往镇压。将要出发，魏文帝
在内室召见趟刚，举起酒杯嘱咐赵刚说：“往昔
侯景在东面，被您围困。狡猾的羌入小子，哪襄
值得烦劳您谋虑呢!”当时郑五丑已攻克定夷镇，
所到之处树立栅栏。赵刚到达，一起攻破了他
们，解散他的党徒。郑五丑于是往西投奔铁忽。
趟刚又进军攻破铁忽的伪广宁郡。适逢宇文贵等
人向西征讨，下韶任命赵刚代理渭州事务，资助
供给粮食：，铁忽被平定，俘获羌人士兵一千人，
分配到趟刚的军队中，用军事教育他们，都尽他
们的力量加以使用。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召入任光禄卿。六官建立，授任膳部中大
夫。
    孝闵帝登位，晋爵为浮阳郡公。出任利州总
管、利沙方渠四州诸军事。沙州氐人倚仗险阻
违背命令，赵刚两次征讨使他们归服。方州的僚
人，从此开始交赋服役。趟刚认为伪信州濒临长
江，背负险阻，远连不同的习俗，蛮夷强横粗
犷，经历多世也不服从，就上表请求讨伐他们。
下诏赵刚率领利沙等十四州的军队，另督促仪
同十人、骑兵步兵一万人前往策划治理。于是任
命其为渠州刺史。赵刚初到，部落酋长害怕他的
军威，一个接一个地投降顺服。后来因为赵刚出
师超过了一年，兵士疲劳困苦，不久又逃亡叛
变。后来终于没有成果而回。又与所管辖的仪同
尹才不和，被征召回朝。遇上疾病，在路上去
世。终年五十七岁。追赠中淅涿三州刺史。谧
号为成。儿子趟元卿继嗣。
    王庆字兴庆，是太原祁人。父亲王因，任
魏灵州刺史、怀德县公。
    王庆年少时很有悟性，很有才干和谋略。起
初跟随文帝征伐，收复弘农，攻破沙苑，都有战
功，常常获得特殊的奖赏。大统十年，授任殿中
将军。孝闵帝登位，晋公字文护引荐为典签。
王庆明辨事物的关键，逐渐被作为亲信看待。授
任大都督。武成元年，凭藉前后功劳，赐爵为始
安县男。二年，代理小宾部。保定二年，出使吐
谷浑，与他一起划分疆土，仍商议和睦交好的事
宜。窿谷浑的君主心悦诚服，派遣他的亲信跟随
王庆进贡。
    起初，突厥与周联姻，答应送女儿作为皇
后。但齐人知道这件事后，害怕形成联合之势，
也派遣使者前来求婚，赠送的财物很丰厚。突厥
贪图齐的众多礼物，就答应了齐。朝廷议论认为
魏氏往昔与蠕蠕结为婚姻，就被齐人离间产生贰
心。现今又恐怕有改变，想派遣使者交结突厥。
就授王庆为左武伯，佐助杨荐作为使者。这一
年，就发动了进入并的战役。王庆就带领突厥的
骑兵，与随公杨忠到太原而回。因为齐人答应
送回皇姑及伯母，朝廷就与其来往交好。突厥听
到这个消息，又产生了疑虑阻隔，于是又派遣王
庆前往开导他。可汗感动喜悦，交结友好如同当
初一般。五年，又与宇文贵出使突厥迎接公主。
从此，因为王庆在北番信用卓著，多年出使。
    后来又到突厥，适逢其可汗突然死亡，突厥
对王庆说：  “前后使者来到，遇上我们国丧的，
都割面流血，表示哀痛。况且现今两国联姻，难
道能不实行这种做法吗?”王庆严辞拒绝。突厥
看见他坚守正道，终于不敢相逼。武帝听到逭件
事，就嘉奖他。记录王庆前后出使的功劳，升为
开府仪同三司、兵部大夫，晋为公爵。
    历任丹、中两州刺史。施政严谨而有法度，
官吏不敢相欺。大象元年，授小司徒，加授上大
将军、总管途石二州五镇诸军事、汾州刺史。
又授任延州总管，晋为柱国。开皇元年，晋爵为
平吕郡公。在节镇上去世。追赠上柱国，谧号为
庄。儿子王淹继嗣。
  赵超字垦鱼，是玉丛直玉人。曾祖叠速，
在魏做官到中山郡太守，于是在伐安家。祖父赵
逊，任卢武令。父亲产遮，任上盗锂太守。
    趟型年少时聪明机敏，很有志向气节。二十
岁，以勇力闻名。孝昌年间，由都督起家做官，
镇守小平津。毯北中郎将直工非常敬重他。壶干
任蛮塑刺史，任命叠邀代理监逸、韭梁两郡的政
事。大铲初年，产王返回镇守肿，又任命趟塑为
长史、中军都督。太祖平定弘农，升为相府典
签。
    左箍九年，大军在邙山失利，清水氐人酋
长李鼠仁从军队中逃跑回来，凭藉险阻作乱。陇
右大都督周巫值多次派遣军队攻击他，没有取
胜。赵旦将要讨伐他，想先派人观察他的形势。
顾视询问谁可以出使。左右的人没有人回答。赵
面说：“造不过是小子而已，凭藉您的神威，谁
敢不听从命令。”太祖认为他的话很雄壮，就下
令圭选出使。毒巡见到奎勇迄，用祸福的道理开
导他。群凶聚集商议，有的听从，有的不听从。
那些违抗命令的人，又想用刀剑杀害趟昶。但赵
昶神色不变，志气更加振奋。李鼠仁受到感动而
醒悟，就带领兵士投降。氐人梁道显叛乱，进攻
南由。太祖又派遣赵昶慰问开导他，梁道显等人
都立即诚心归附。东秦州刺史魏光趁此迁徙他的
豪帅四十多人并部落到华州，太祖立即任命赵昶
为都督统率他们。
    在此之前，汾州胡人叛乱，又派遣赵昶慰问
犒劳他们，都知道了他们的虚实。到大军前往征
讨，赵昶为先锋，就打败了他们。凭藉功劳封为
章武县伯，食邑五百产。
    十五年，任安夷郡太守，兼长她镇将。氐族
荒远猛悍，世人号称难以治理，赵昶按照礼节威
德并用，没有人不心悦诚服。一年之后，乐于参
加军队的有一千多人。升任帅都督。当时适逢军
中有机要之事，摊派征发很迫切紧急，氏人情理
上很难做到，又相继谋划叛乱。赵昶又暗中派人
诱导劝说，离间他们的感情，趁他们渐生离心，
就轻装前往到达他们那儿。众多的氐人不知怎么
办，都来拜见赵昶。就逮捕那些带头谋反的二十
多人杀死他们，其余的人就安定了。朝廷嘉奖
他，授任大都督，代理南秦州政事。当时氐帅盖
闹等人谋反，赵昶又讨伐活捉了他。升抚军将
军，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又与史宁打败宕昌羌、
签二十多万人。授武州刺史、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诸州军事。
    魏恭帝初年，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潭水羌人叛乱，杀害武陵、潭水二郡太守。
赵昶率领仪同骆天义等骑兵步兵五千人讨伐平定
他们。
    世宗初年，凤州人仇周贡、魏兴等人谋反，
自称周公，有徒众八千人。攻破广化郡，攻陷各
县，分兵向西进攻，包围广业、修城二郡。广业
垫太守坚塞、修越邓太守拄呈等人请求垄趟援
救。赵昶派遣使者回覆杜呆，被仇周贡的党羽樊
优兴等俘获。矾丛兴等人知道趟垦将要来到，就
解除修城的包围，占据泥功岭，设下六处伏兵来
等待趟赵。趟越来到，就遇上伏兵，双方交战，
打败了他们。广业的包围也解除了。赵昶追击到
泥阳JlI就返回了。兴州人段吒及氐酋姜多又谋
反，攻陷郡县，赵昶征讨杀了他们。记录的文字
在《氏传》。
    赵昶自己认为被提拔充当将帅的重任，全心
谦恭地对待贤士。俘获氐、羌百姓，安抚并使用
他们，他们都为趟昶尽力。太祖经常说：“不烦
劳国家人马而能以威力使氐、羌归附的，赵昶有
这样的功劳。”到此，世宗记录前后功劳，晋爵
为长道郡公，赐姓宇文氏，赏赐犒劳非常丰厚。
二年，召入拜授宾部中大夫，代理吏部。不久因
病去世。
    王悦字众喜，是京兆蓝田人。年少时有才
干，被家乡的人所称道。魏永安年间，尔朱天
光向西征讨，引荐王悦为其官府的骑兵参军，授
任五安县令。
    太祖刚平定关、陇，王悦率领招募的家乡人
参军，屡次立有战功。大统元年，任干束将军、
相府刑狱参军，封为蓝田县伯，食邑六百户。四
年，束魏将领侯景进攻包围洛阳，太祖前往救
援。王悦又率领家乡一千多入，从军到洛阳。将
要交战的前夕，王悦用尽他出门所带钱财，买牛
款待战士。到了交战的时候，王悦的部队竭尽全
力，斩首俘获居多。六年，加授通直散骑常侍，
升大行台右丞。十年，改任左丞。长期处于机要
的地位，颇能获得当时的称誉。十二年，齐神武
帝亲自率领各军包围玉壁，大都督韦孝宽拒敌防
守几十曰，敌军才退兵。朝廷认为韦孝宽功勋
高，派遣尚书长孙绍远为大使，王悦为副使，犒
劳慰问韦孝宽等人，并考核审定立功的入。
    十三年。侯景占据河南前来归附，仍请派军
队作为援助。太祖先派遣韦法保、贺兰愿德等人
率领部队援助他。王悦向太祖进言说：“侯景对
于高欢，开始时就有深厚的同乡之情，最后又确
定了君臣之间的意气相合，官位居于上将，职位
重在台司，评论他们之间的情分义气，有着如同
鱼水一般的关系。现今高欢刚死，侯景就离心怀
有异志。他难道不知道有亏于忠臣之道、不足于
忠义之礼吗?大概是他谋划的目标很大，所以不
顾虑小的嫌疑。但他尚且能对高氏背叛恩德，难
道肯对朝廷尽节吗?现今如果用势力加强他，用
军队支援他，不衹是侯景不会成为池中之物受到
控制，也恐怕朝廷给将来留下笑柄。”太祖采纳
了他的意见，就派遣行台郎中趟士宪追回韦法保
等人，果然侯景不久就叛乱了。
    十四年，授任壅蛆大中正、帅都督，加授卫
将军、右光禄大夫、都督。率领部下跟随大将军
圭眯征讨堕登、岂堕，一起平定了两地。当时孤
军深入敌境，王悦计算路程，约束他的部下，节
省减少粮食。等到了竟陵，各军多缺乏粮食，王
坦拿出储藏的米六百石分给他们。太祖听说逭件
事就嘉奖他。不久授任京兆郡太守，加授使持
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升大行
台尚书。
    又率领部下士兵跟随达奚武征讨梁汉。大
军出发，达墨茎下令垄区劝说城主荡竖。旦区就
送书信给圭疆说：“辅佐有德之人，是天道的规
律；看见时机再行动，是人事的机会。梁主国内
亏缺刑罚和政令，外面缺乏守卫。平民奋起，全
国倾覆。不衹是下民离心，也是上天所抛弃。我
相公秉承千年的时运，创立天下三分的基业，道
行在区域内和洽，威震远方。声威和教化所到达
的地方，风行草偃；兵车所指向的地方，云消雾
散。这本来是天下人所共同听到的，不必等待谈
论两次。大将军直阳公，蕴藏用兵谋略的秘密，
统率壮如熊熊的军队，在朝廷上接受祭肉，在巴
还威德并用。先归附的人必有奖赏，后降服的人
必有责罚。您军粮已经很少，救援的道路已经断
绝。想防守，但城池没有垣环水抱的险阻；想交
战，但士兵有土崩瓦解的形势。凭藉这些求得安
全，不见得是可行的。往昔韩信背弃项羽，以前
的典籍认为是人们乐于称道的好事；黄权归附魏
国，优秀的史官称道他的盛大功业。事情有随宜
变更，现今是效法的时候了。”杨贤于是就投降
了。
  王恒禀告达奚武说：“皇屋处于交通紧要之
处，是兵家必争之地。现今城池的防守兵少力
弱，容易圆谋。如果蜀兵又来到，攻打他们实在
困难。”达奚武认为说得对，下令王悦率领轻骑
七百人，直奔白马。王悦先向他们指出灾祸和幸
福的关系，守城的将领梁深就献城投降。梁武
陵王萧纪果然派遣他的将领任奇率领步兵骑兵
六千人，想抢先占据白马。行军到阙城，听到梁
深已经投降，于是回去了。到了梁州乎定，太祖
立即任命王悦代理刺史之事。安抚刚刚归附的
人，百姓官员都很安定。
    魏废帝二年，征入返就本任。适逢改行台为
中外府，尚书员被废，以仪同的身份带兵返回家
乡。王悦已经长期居于显贵的官职，到逭时回
乡，私下怀有不服气。他还凌驾于乡里之上，失
去了宗族的情谊。他的长子王康，依仗其世家望
族，就自己骄横放纵。部下军人，将有婚礼，王
康却无理欺凌侮辱。军人投诉他。王悦及王康一
起连坐除名，并发配流放到远方的边防。等于谨
讨伐江陵，平定了，王悦参军效力，于是留下他
镇守。
    孝闵帝登位，依照惯例恢复官职。授任郢州
刺史。不久拜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大都督、司水中大夫，晋爵为蓝田县侯。升
为司宪中大夫，赐姓宇文氏，又晋爵为河北县
公。王悦性格俭省节约，不经营谋生之业，虽然
出入为官荣华显贵，但家中贫乏。世宗亲手下诏
慰劳勉励他，赐粟六百石。保定元年，在官位上
去世。儿子王康继嗣。官做到司邑下大夫。
    趟文表，他的祖先是天水西人，后来迁居
亩郑。世代为俸禄二千石的大官。父亲赵江，性
格方正严肃，很有气度器量。历任东巴州刺史、
计部中大夫、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御伯
中大夫，封为昌国县伯。追赠虞、绛二州刺史，
谧号为贞。
    趟文表年少时修身严谨，志向存有忠心气
节。擅长骑射，能够左右奔驰射箭。喜好阅读
《左氏春秋》，能粗略地说明大义。由太祖亲信起
家做官。魏恭帝元年，跟随开府旦旦征讨山南，
以功任都督。又跟随平定南巴州及信州，升为帅
都督。又跟随许国公宇文贵镇守蜀地，代理昌
城郡政事。加授中军将军、左金紫光禄大夫。保
定元年，授任许国公府司马，改任大都督。五
年，授任畿伯下大夫。又任许国公府长史。不久
拜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仍跟随宇文贵出使突厥，迎接皇后，举止的
礼法制度，都下令趟文表掌管。趟文表商讨考
虑，以定取舍，然后行动，都符合礼节制度。到
皇后将进入国境，突厥以马瘦作为托辞，行动缓
慢。赵文表担心有变，就劝说突厥使者罗莫缘
说：“皇后从突厥出发，已经很长时间了，途中
经过沙漠，人马疲劳。况且束部的强寇经常窥伺
间隙，吐谷浑也能制造变乱。现今您以可汗的爱
女，与上国结为婚姻，竟然毫无预防的考虑，难
道是人臣的体统吗?”罗莫缘认为他说得对，就
兼程而行，数日到了甘州。因为迎接皇后有功，
另封为伯阳县伯，食邑六百户。
    天和三年，任梁州总管府长史。所管之地有
名叫恒陵的，方圆数百里，都是生僚居住的地
方，依仗那裹的险阻牢固，经常怀有不遵守法度
之心。赵文表率兵讨伐平定了他们。升蓬州刺
史，为政崇尚仁爱宽容，夷僚归向他。升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升位为大将军，爵位为
公。
    大象年间，任吴州总管。当时开府于颛为吴
州刺史。到隋文帝执掌政权，尉迟迥等人兴兵，
远近之地都不安静，人们怀有反叛的心愿。于颢
自以为是大族，并且是国家的重臣，恐怕赵文表
谋害自己，策划想先动手杀他。就声称有病不出
来议事。趟文表前往问候他，于颉就亲手杀死了
赵文表。趁此下令官吏告发“赵文表谋反”，于
是迅速地上奏陈述相关情况。隋文帝因为各方没
有平定，恐怕于颉作乱，就授于颉以吴州总管之
职，用来安抚他。后来知道趟文表没有反叛的意
图，虽然不给于颉治罪，但听任赵文表的儿子赵
仁海继承爵位。
阵第二十六
}韩盛  裴宽(弟)漠尼鸿  杨敷
    叠缮字坦庆，是太傅、楚迩尘赵贵的同曾祖
的堂兄。祖父趟国，任魏龙骧将军、洛州刺史。
父亲赵更，任安乐太守。
    遇差年少时爱好学习，涉猎经书史籍，容貌
和仪表很漂亮，性格深沉而刚毅，有远大的器
量。永安初年，尔朱天光任肆州刺史，征召为主
簿，对他深为器重。尔朱天光征讨邢呆及万俟丑
扭，任趟善为长史。军中的谋划商议，他都经常
参预。尔朱天光任闽右行台，上表任赵善为行台
左丞，加授都督、征虏将军。普泰初年，奖赏平
定阗、胧的功劳，授任骠骑将军、大行台、散骑
常侍，封为山北县伯，食邑五百户。不久授持
节、束雍州诸军事、壅州刺史。尔朱天光在整堕
向东抗拒齐神武帝，蛊峦又以长史的身份跟随。
到尔朱天光失败被杀，赵善请求收殓埋葬他的尸
体，齐神武帝认为他有义气而答应了他。
    贺拔岳统率阗中军队，就派人迎回趟善，又
任他为长史。鲤远岳被侯莫陈悦杀害，鱼缮与各
将领拥戴左担，并跟随平定侯莫陈悦。
    魏孝武帝向西迁徙，授任都官尚书，改封为
襄墟瑟伯，增加食邑五百户。不久，任北道行
台，与仪同奎处等人讨伐直握，打败了他。升为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晋为公
爵，食邑增至一千五百户．
    太箍三年，改任左仆射，兼侍中，监著作，
领太子詹事。鱼搓性格温和恭谨，有器量，虽然
职位居于尚书省长官，但自己更加谦虚退让。如
果有政绩，他就说是某位官员之力；如果有罪
责，他就说是自己的过错。当时人们称赞他有三
公和辅相的器量。太祖也非常敬重他。
    九年，跟随到邙山作战，适逢大军失利，赵
善被敌军俘获，就在柬魏去世。建德初年，朝廷
与齐来往交好，齐人就归还他的灵柩。他的儿子
赵绚上表请求赠谧。下韶追赠大将军、大都督、
岐宜宁豳四州诸军事、岐州刺史。谧号为敬。
    儿子垄遮，字乡妪，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趟庐的弟弟赵翅，字会董，任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逝宣二州刺史。
    元定字愿安，是河南洛阳人。祖父元比颓，
任魏安西将军、务州刺史。父亲元道龙，任征虏
将军、钜鹿郡太守。
    元定敦厚寡言，内心深沉慎重而外表坚强刚
毅。永安初年，跟随尔朱天光征讨关陇群贼，都
打败了他们。授任襄威将军。到贺拔岳被害时，
元定跟随太祖讨伐侯莫陈悦，凭功任平远将军、
步兵校尉。魏孝武帝向西迁移，封为高邑县男，
食邑二百户。跟随攻打潼关，攻下回洛城，晋爵
为伯，增加食邑三百户，加授前将军、太中大
夫。跟随活捉窦泰，收复弘农，攻破沙苑，战于
河桥，元定都是先锋，在他面前的敌人，没有不
望风披靡的。凭着前后功劳，屡经升迁为都督、
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帅都督，增加食邑三
百户。邙山战役中，敌人密集，元定以长矛奋勇
冲击，杀伤很多敌人，没有人敢抵挡。太祖亲临
观看，评论功劳为最大，赏赐物品非常丰厚。十
三年，任河北郡太守，加授大都督、通直散骑常
侍，食邑增至一千户。元定勇猛而有谋略，每次
作战必定冲锋陷阵，但是未曾自表其功。太祖对
他深为重视，各将领也称他为长者。十五年，升
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爵为
公。魏废帝二年，以宗室的资格，晋封建城郡
王。三年，按照《周礼》，爵位随例更改，封长
湖郡公。世宗初年，任岷州刺史。威严和恩惠并
用，很能得到羌人豪强的欢心。以前生羌占据险
阻不服从的人，到这时都走出山谷，跟着交纳赋
税。到元定重新被调回朝廷任职时，羌人豪强等
人都很感念留恋他。保定年间，任左宫伯中大
夫。遇了很久，调任左武伯中大夫，晋为大将
军．
    天和二年，陈湘州刺史华皎举州归附梁，梁
主想趁这个机会，再囤谋攻取，就派遣使者请求
派兵。诏令元定跟随卫公宇文直率兵前往。梁人
与华皎都是水军，元定是陆军，宇文直总管监督
他们，一起到夏口。陈郢州坚持守御不能攻下。
宇文直下令元定带领步兵骑兵数千人包围他们。
陈派遣将领淳于量、徐度、吴明彻等从水陆两方
面来抗拒。淳于量等人认为元定已经渡江，势力
分散，就先与水军交战。华皎所统率的军队，又
怀着疑虑异心，于是被陈人打败。华皎得以脱身
回梁。元定已经孤军深入相隔很远，进退的道路
断绝，陈人乘胜从水陆两方面来进逼他。元定就
带领部下砍竹开路，一边走路一边作战，想赶往
湘州，但湘州已经失陷。徐度等人知道元定走投
无路，派遣使者假装与元定讲和，郑重进行盟
誓，答应放他回国。元定怀疑其中有诈，想拼力
作战而死、，但元定长史长孙隆及各将领多劝元定
讲和，元定才答应了他们．于是与徐度等人杀牲
歃血为盟，解除兵器上船．就被徐度等人逮捕，
部下军士也被囚禁俘虏，押送到丹阳．过了数
月，忧愁愤恨发病而死。儿子元乐继嗣。
  杨树字显进，是正平高凉人。祖父杨贵、父
亲杨猛，都任县令。
    杨树年少时豪爽侠义，很有志向和气概。魏
孝昌年间，尔朱荣杀害朝中官吏，大司马、城阳
王元徽逃难投奔杨树，杨树把他隐藏起来使他免
于祸难。孝庄帝即位，元徽才出来，又任司州
牧。从此杨树以仗义正直而闻名。提拔任伏波将
军、给事中。元颢入洛，孝庄帝想前往晋阳投靠
尔朱荣，下诏杨树带领他的同族人到马渚收集船
只。杨树未到，皇帝已经向北越过太行，杨树就
藏匿他所收集到的船只，不使其资助敌人。到尔
朱荣奉帝往南征讨，来到马渚，杨尉就安排船只
来渡帝王的军队过河。元颢被平定，封肥如县
伯，食邑五百户，加授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代
理济北郡政事。晋为都督、乎束将军、太中大
夫。
    跟随魏孝武帝入关，晋为侯爵，增加食邑八
百户，加授抚军、银青光禄大夫。当时束魏迁都
到邺，太祖想知道其迁都所做的事情，就派遣杨
树从小路到邺以观察他们。出使回来，符合皇帝
的意旨，任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稽胡倚仗
险阻不肯归顺，屡次抢劫偷盗，任杨搦兼黄门侍
郎，前往慰问安抚他们。杨树很有权变的策略，
能懂得边防的情况，诱导感化酋长首领，使他们
大多来诚心归附，甚至有人跟随杨树入朝。
    当时弘农被束魏把守，杨树跟随太祖攻下了
它。但是从黄河以北，还是归附束魏。杨树父亲
杨猛先前任邵郡白水县令，杨树与那些豪强大族
是知己挚友，请求走小路到邵郡，组织军队来接
应朝廷。太祖答应丁他。杨树就出发了，与当地
的豪强王覆怜等人暗中商议起事，秘密接应聚会
的有三干人，内外一起发动，就攻下了邵郡。活
捉郡守程保及令四人，都杀死了他们。众人商议
推选杨树代理郡中事务，杨树认为因王覆怜而使
事情成功，就上表王覆怜为邵郡太守。以功任大
行台左承，率领义军再进行策划。于是派遣间谍
引诱游说束魏的城堡，一个月之间，正平、河
北、南汾、二绛、建州、人宁等城，都有请求作
为内应的人，大军趁此进攻，攻下了它们。任命
杨树代行正平郡政事，左丞照旧。齐神武帝在沙
苑战败，他的将领韩轨、潘洛、可朱浑元等人走
在最后面，杨挂分兵拦截，杀伤很多。束雍州刺
史马基害怕杨树的威名，弃城逃走。杨树就转移
占据束雍州。
    太祖认为杨树多计谋策略，可委以边防重
任，就上表任命他代理建州的政事。当时建州远
距敞境三百多里，但是杨树威名恩惠早巳著名，
所经过的地方，很多人一起带着粮食归附他。到
了建州，部下已有一万人。束魏刺史车折于洛出
兵迎战，杨树打败了他。又在州西打败束魏行台
斛律俱步兵骑兵二万人，缴获大量的兵器和军用
物资，用来供给忠义之士。因此威名大振。东魏
派遣太保侯景攻陷正平，又派遣行台薛循义带兵
与斛律俱相会，于是敌军逐渐强盛。杨树因为孤
单无援，况且腹背受敌，谋划想班师回去。恐怕
义军背叛，就伪造太祖书信，派人好像从外面送
来似的，说已派遣军队四路奔赴支援。于是让人
泄露消息，使所在之地的人知道。他又分派当地
的人和义军的首领，下令带领部下四出抢掠，打
算供给军费。杨树分派完毕，就在半夜撤军回到
邵郡。朝廷嘉奖他用权谋保全了军队，立即任为
建州刺史。
    当时束魏以正平为束雍州，派遣薛荣祖镇
守。杨树想谋划攻取，就先派遣奇兵，急攻汾
桥。薛荣祖果然调出城中全部战士，到汾桥抗拒
防守。那天夜晚，杨树率领步兵骑兵二千人，从
别的道路渡河，就偷袭攻克了该城。升骠骑将
军。不久邵郡百姓在郡束叛乱，郡守郭武安脱身
逃走免于难。杨树又带兵进攻收复了邵郡。调任
正垩塑太守。又攻下越坚直缝选，俘虏了郡守星
僧珍。记录前后功劳，另封郃阳县伯，食邑五百
户。
    亡旺山战役中，杨树攻下柏谷坞，就立即镇
守。到大军失利，杨树也移师返回。束魏将领侯
量率领骑兵追击圭鲢，握翅与仪同韦洼堡同心抵
抗防御，一边作战，一边前进，经过十多里，侯
基就引兵退却了。立担嘉奖他，赏赐帛三百匹。
又任建州刺史，镇守车箱。杨树长期从军服役，
没来得及埋葬父亲，到这时就上表请求回乡葬
父。下诏追赠他的父亲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置业刺史，赠他的母亲为夏阳县君，一起供
给仪仗侍卫。家乡以此为荣。
    到齐神武帝包围玉壁，另外下令堡垦急赴齐
王岭。扰塑恐怕他进犯巡噩，率领骑兵防御他。
尽量听说握荡到了，砍树断路六十多里，还是惊
慌不能安定，就退回洛阳，他害怕杨搦到如此地
步。十二年，升任大都督，加授晋、建二州诸军
事。又攻下蓼坞，俘获东魏将领李显，晋为仪同
三司。不久升开府，又授任建州邵郡河内汲郡
黎阳等诸军事，领邵郡。十六年，大军向东征
讨，任大行台尚书，带领义兵抢先赶到敌境，攻
打他们四方营垒，攻下了。当时因为齐军不出
战，就追回了杨树。合并肥如、郃阳二邑，共一
千八百户，改封为华阳县侯。又在邵郡设置邵
州，任命杨树为刺史，率领部下的军队镇守。
    保定四年，升为少师。这年，大军包围洛
阳，诏令杨撩／带领义兵一万多人出轵关。但是杨
树自从镇守束部边境二十多年，多次与齐人交
战，经常取胜，因此就有轻视敌人的心意。当时
洛阳没有攻下，而杨树深入敌境，又不加防备。
齐人突然来到，大败杨挂的军队。杨搦因为部众
失败，就向齐投降。杨搦立功的时候，有慷慨壮
烈的志气，到军队失败，就投降作俘虏以求苟且
偷生。当时的舆论因此鄙视他。朝廷还是记录他
的功劳，不把他作为罪人，下令让他的儿子因袭
爵位。
    杨树失败的时候，新乎郡太守韩盛也在洛阳
战死．
  韩盛字文炽，是南阳堵阳人。五世祖韩远，
任郑县县令，于是迁居到京兆的渭南。曾祖韩
良，推举为秀才，任奉朝请、姑臧令。祖父韩
与，任魏傥城郡太守，追赠直州刺史。父亲韩先
藻，任安夷鄘城二郡太守，追蹭镇远将军、义州
刺史。
    韩盛幼年时有操守品行，涉猎经籍史书，又
擅长骑马射箭，膂力过人。魏大统初年，由开府
行参军起家做官。转为参军事。跟随李远多年征
讨，常有战功。屡经升迁为都督、辅国将军、中
散大夫、帅都督、持节、平东将军、太中大夫、
银青光禄大夫、大都督。明帝二年，封为临湍县
子，食邑三百户。保定四年，任使持节、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虞部下大夫，出任新平郡太
守。为官清静，严格而不残酷，同情体恤孤贫，
抑制豪强大族，贼盗平息，郡治肃然。不久以本
官的身份跟随晋公宇文护向东征讨，在洛阳战
死。追赠淅洛义三州刺史，谧号为壮。儿子韩谦
继嗣。官至大都督．
    韩盛有两个哥哥，叫做韩德舆、韩仲恭。韩
德舆姿态容貌高大壮美，与普通人不同。历任持
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通洛慈涧防主、邵
#IN史、任城县男。韩仲恭容貌仪表漂亮，对荣
华名利很淡泊。郡多次征召其为功曹、中正。韩
仲恭回答说；  “第五的名号，难道比骠骑减低
吗?”后来历任广原、灵原、．新丰三县县令，所
到之处都有名声和政绩。有八个儿子，都有志气
节操。小儿子韩纫约，后来最知名。
    裴宽字长宽，是河东闻喜人。祖父裴德欢，
任魏中书郎、河内郡太守。父亲裴静虑，任银青
光禄大夫，追赠汾州刺史。
    裴宽仪表容貌气概非凡，广泛涉猎各种书
籍，二十岁时被家乡人所称道。与两个弟弟裴
汉、裴尼一起知名。父母去世，抚养弟弟以深厚
的友爱而闻名。荣阳郑孝穆经常对堂弟郑文直
说：“裴长宽兄弟之间，天伦深厚和睦，是人的
表率。我喜欢他，重视他。你可以与他们交游相
处。”十三岁，推选为魏孝明帝挽郎，出仕为员
外散骑侍郎。魏孝武帝末年，任广陵王府直兵参
军，加授宁朔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到孝武帝向
西迁徙，裴宽对他的弟弟们说：“有权势的臣子
擅自发号施令，皇帝流离失所，战争刚刚开始，
将要依附谁呢?”弟弟们都不能回答。裴宽说：
“君臣之间的叛逆归顺，大道理清清楚楚。现今
天子往西去，按道理没有向东的，以免使臣子气
节受损。”就带领家属到大石岩避难。独孤信镇
守洛阳，才出来相见。
    当时汾州刺史韦子粲向东魏投降，韦子粲的
兄弟在关中的，都已经受牵连坐罪。他的小弟弟
韦王塞先在渔，走投无路，就投奔姜宽。墓真敞
开心怀接纳了他。遇上大赦，有人传说韦子爽应
该免罪，因而就出来。韦子爽最终伏法。独孤信
召见菱宽责备他。盏远说：“走投无路才来归附
我，按道理不能逮捕送官。今Et有罪，这是我甘
心情愿的。”因已赦免宽恕，得以不受牵连治罪。
    大统五年，任都督、同轨防长史，加授征虏
将军。十三年，跟随防主韦法保奔向颖川，解除
侯景的围困。侯景密谋向南叛逃，军中有很多人
知道。因为他的事情计划未能成功，对外表示没
有异心，往来各军之间，侍从很少。对军中名
将，必定亲身造访，至于韦法保，尤其亲近。裴
宽告诉韦法保说：“侯景为人狡猾，必定不肯入
关。虽然对您寄托诚心，但恐怕不可相信。如果
凭藉兵力来杀掉他，也是一时的计策。如果不这
样。就必须加强严防警戒，不能相信他的欺骗引
诱，自己留下后悔。”韦法保采纳了他的意见，
但是不能谋取侯景，祇是巩固自己而已。
    十四年，与束魏将领彭乐、乐恂在新城交
战，因为受伤被俘．到了河阴，见到齐文襄。裴
宽举止安详文雅，善于随口应答，齐文襄非常赏
识他。告诉裴宽说：“您是三河的贵官，有这样
的才能和见识，我必定使您享尽富贵。关中贫困
狭小，哪裹值得依附呢，不要怀有别的意图了。”
于是解除锁枷，交付宾馆，优厚地加以礼遇。裴
宽就裁开睡毡，在夜裹系成绳子鲢下城逃出，因
此得以逃回，见到太祖：，太祖顾视各位官员说：
“披着坚固的锁甲，拿着锐利的兵器，也许有人
做得到，疾风识劲草，天气寒冷才能检验出来。
裴长宽被高澄~Hjtt',优厚礼遇，却能冒着生命危险
回到我身边。虽然在古代史书有记载，怎么可以
超过他呢!”就亲手书写署在裴宽名下，任持节、
帅都督，封为夏阳县男，食邑三百户，并赏赐马
一匹、衣服一套，立即任孔城城主。
    十六年，升河南郡太守，仍镇守孔城。不久
加授抚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魏废帝元
年，晋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
常侍。孝闵帝登位，晋为子爵。裴宽在孔城十三
年，与齐洛州刺史独孤永业相对峙。独孤永业有
计谋，多诡诈，有时声称春天出发，直到秋天才
出兵，封闭消息，转眼间就到了。裴宽每次都能
揣测到他的实情，带兵拦截打击，没有不取胜
的。独孤永业经常告诫他的部下说：  “衹要好好
地慎对孔城。此外不值得忧虑。”他害怕裴宽到
如此地步。齐伊川郡太守梁舴，经常在边境抢
掠，太祖担忧这件事，下令裴宽策划处理。梁齰
出行经过妻子的家，杀牛设宴饮酒，醉倒之后，
不再防备。壬遮秘密知道这个消息，派兵前往偷
袭，就杀了他。左坦对此嘉奖，赏赐奴婢、金
带、粟帛等。武成二年，征入任司土中大夫。
    保定元年，出任沔州刺史。不久调任鲁山防
主。四年，加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天
和二年，代理复州政事。三年，任温州刺史。起
初陈与周交往和好，经常访问修好。自从华皎归
附之后，就围谋侵犯抢掠。沔州连接敌境，事关
把守防备，于是又以裴宽为沔州刺史。但州城低
洼狭窄，器物用具又少，裴宽知道难守，深为忧
虑。又恐怕秋水突然上涨，陈人得以乘其便利。
就禀告襄州总管，请求增加防守的兵士，并请移
城到羊蹄山，姑且避开水患．总管府答应增兵守
御，但不许迁移州城。裴宽就丈量每年大水所到
之处，在岸上竖起大木，以防备船只行走。襄州
所派的兵未到，而陈将程灵洗已经率兵到达城
下。就分别布置战船，四面进攻。水势尚小，程
灵洗未能靠近州城。裴宽经常挑选招募勇猛的兵
士，下令在夜晚乘敌不备进行偷袭，多次挫伤对
方的锐气。相持十H，程灵洗对此无可奈何。不
久雨水突然上涨，所竖立的大木上面，都能通过
船只。程灵洗就用大船临近进逼，拍干打楼，应
手立即摧毁破碎，弓弩大石，日夜攻打。苦战三
十多曰，死伤超过一半。城墙上面呈凹凸形的小
墙全部崩坍，陈人就得以上城。短兵相接，还经
过了两曰。外面没有增援，兵力屈竭。城被攻陷
之后，水便退缩。陈人就逮捕裴宽到扬州，不久
被送到岭外。经过数年，后来回到建业，就在江
左去世。终年六十七岁。儿子裴义宣后来跟随御
正杜呆出使到陈，才得以将裴宽的灵柩运回。开
皇元年，隋文帝下诏追赠襄郢二州刺史。
  裴义宣由尽王室主俭府记室起家做官，改任
司金二命士，合江县令。裴宽的弟弟叫裴汉。
壬遝字使霞。品德理想宏大文雅，为人聪明
敏捷，爱好学习。曾经见到有人作百字诗，他阅
览一次就能背诵。魏孝武帝初年，出仕为员外散
骑侍郎。大统五年，任大丞相府士曹行参军，补
墨曹参军。裴汉擅长书信写作，尤其熟习登记的
文簿，为政见解异常高明，处理事情果断迅速。
相府为他下评语说：“太阳之下光彩鲜明的有裴
汉。”十一年，李远出镇弘农，启奏裴汉为司马。
李远特别器重礼遇他。不久加授安束将军、银青
光禄大夫、成都上士。不久改任司车路下大夫。
与工部郭彦、太府高宾等人参与商议法令，经常
比较衡量当时的事情，必定有条有理，郭彦等人
都敬重他。加授帅都督。天和年间，又与司宗孙
恕、典祀薛慎一起充当八使，巡视观察风俗。五
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裴漠年少时有旧病，经常虚弱消瘦，繁重的
事务和官职，不足他所爱好的。当时晋公宇文
护专权，官员们多数谄媚依附他，以图谋仕途进
取。衹有裴漠固守正直之道，八年不调职。性不
饮酒，但很爱好与客人游玩。每逢良辰美景，必
定招引当时的贤士，设宴玩赏，留恋不肯离开，
用诗篇参与其事。当时的人物，因此敬重他。自
从裴宽死后，就断绝交游来往，不听音乐，一年
中的节日，哀伤动哭而已。抚养兄弟之子，感情
非常深厚。借人新奇之书，必定亲自抄录。直到
卧病满整年，也未曾放下书卷。建德元年去世，
终年五十九岁。追赠晋州刺史。
    儿子裴镜民，年少时聪明敏捷，广泛涉猎经
书史籍。任大将军、谭公宇文会记室参军。后
来历任宋王宇文蹇侍读，改任记室，升司录。
宣政初年，任吏部上士。大象末年，任春官府都
上士。裴汉的弟弟叫裴尼。
    裴尼字景尼，性格高雅，有器量和才干。由
奉朝请起家做官。任梁王束合祭酒，升从事中
郎，加授通直散骑常侍。陇西李际、范阳卢诞在
当世都有很高的名望，与裴尼结为忘年之交。魏
恭帝元年，以本官身份跟随于谨平定江陵，缴获
大量军用器械物资，于谨听任各将领取用。其余
的人都争着取走珍宝玩好，裴尼衹取了梁元帝素
琴一张而已。于谨对他深为感叹赞美。六官建
立，任御正下大夫。不久因病去世。追赠辅国将
军、随州刺史。
    儿子裴之隐，任赵王宇文招府记室参军。
裴之隐的弟弟裴师民，爱好学习，有见识和度
量，被当时人所称道。初仕为秦王宇文蛰府记
室参军，兼侍读。裴宽的族弟叫裴鸿。
    裴鸿年少时恭顺严谨，有才干和策略，在京
城内外历任官职。孝闵帝登位，任辅城公司马，
加授仪同三司。任晋公宇文护雍州治中，屡经升
迁为御正中大夫，晋为开府仪同三司，改民部中
大夫。保定末年，出任中州刺史、九曲城主。镇
守边境，很有抵御的才能。卫公宇文直出镇襄
州，以裴鸿为襄州司马。天和初年，任郢州刺
史，改襄州总管府长史，赐爵高邑县侯。跟随字
文直向南征讨，大军失败，就被沦没。不久在陈
去世。朝廷哀悼他，追赠丰资遂三州刺史。
    杨敷字文衍，是华山公杨宽哥哥的儿子。父
亲杨暄，字景和。性格聪敏，有见识和学问。二
十岁拜奉朝请，历任员外散骑侍郎、华州别驾、
尚书右中兵郎中、辅国将军、谏议大夫。以别将
身份跟随魏广阳王元渊深征讨葛荣，被葛荣杀
害。追赠殿中尚书、华夏二州诸军事、镇西将
军、华州刺史。
    杨敷年少时有志气和节操，重视承诺。每次
阅览书传，见到忠臣烈士的事迹，经常慷慨仰慕
他们。魏建义初年，因袭祖父杨钩的爵位临贞县
伯，食邑四百户。任员外羽林监。大统元年，任
奉车都尉。历任尚书左士郎中、祠部郎中、大丞
相府墨曹参军、帅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
加授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魏恭帝二年，升
廷尉少卿。所判定的案件，号称公平允当。
    孝闵帝登位，晋爵为侯，食邑增至八百户。
授小载师下大夫，出使北豫州迎接司马消难，回
来，授使持节、蒙州诸军事、蒙州刺史。在此之
前，蛮夷等多接受齐的伪职，屡次叛乱。杨敷以
诚意相待，展示信用，根据情况加以慰问安抚，
蛮夷等受到感动，相继归附。杨敷就送他们的首
领四十多人到京师，请求按齐所授的职务给他们
授官。各处蛮人更加感动喜悦，州内全境获得安
宁。特意降下皇帝的诏书慰劳问候，加授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保定年间，征入任司水中大
夫。各族的官员百姓．以及荆州总管长孙俭一起
上表请求挽留他。当时商议想向东征讨，将委托
杨敷负责船只运输的事务，所以不答应。陈公
字文纯镇守陕州，以杨敷为总管长史。天和五
年，改任司木中大夫、军器副监。杨敷明白熟习
官吏的事务，所在之处以勤劳明察而著名，每年
奏课居第一，多次获得丰厚的奖赏。晋为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天和六年，出任汾州诸军事、汾州刺史，晋
爵为公，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齐将段孝先带兵
五万人来犯，驾云梯和冲车，挖掘地道，Et夜攻
城。杨敷亲白面对飞箭大石，随时抵御，拒守数
十曰。段孝先攻城更加急迫。当时城中兵士不满
二千，战死的已有卜分之四五，粮食储蓄也用完
了，公私都走投无路。齐公宇文宪统兵赴救，
害怕段孝先，不敢进军。杨敷知道州城必然陷
没，就召集他的部下告诉他们说：  “我和你们都
在边镇，确实愿意同心合力，打败贼军，保全州
城。衹是强寇四面围攻时间已经很久，我们粮食
已经用尽，救援已经断绝。为守穷城而死，不是
大丈夫。现今胜任打仗的兵士，尚有数百人，想
突围出战，死生在此一决。如果得以免死，还希
望活着回去，在朝廷上接受罪责，比起死在敌人
手裹哪个好呢?我的主意已经决定了，各位的意
见怎么样呢?”部下都痛哭流涕服从命令。杨敷
就率领现存的兵士连夜出战，杀死齐军数十人，
齐军兵士稍作退却。不久段孝先率领各军全部包
围他们，杨敷拼死作战，箭用完了，被段孝先活
捉。齐人正想任用他，杨敷不为之屈服，于是因
为忧愁愤慨而在邺去世。高祖乎定齐，追蹭使持
节、大将军、淮广复三州诸军事、三州刺史，谧
号为忠壮。埋葬在华阴旧时墓地。
    儿子杨素，有文武才能．大象末年，任上柱
国，封为清河郡公。
    史臣曰：自从三方鼎立对峙，群雄竞争奔
逐，俊士能人都在奔走，各自为了自己的主人。
争着振奋磨砺他们的才智勇气，考虑赴汤蹈火到
仁义中去。面临危险也不顾及，这是前代贤哲难
以做到的。趟善等人有的在孝友方面行为昭彰，
有的在忠贞方面诚心明显，都亲自献出心志力
量，一起为功名献身。战事凶险战争危难，城池
孤守，救援断绝。杨敷、赵善，类似庞德的势力
困窘；元定、裴宽，如同黄权的走投无路。皇家
的军队不振作，不是他们的罪遇。杨敷年少时为
人慷慨，最终能够树立节操，仁爱而勇敢，大概
是最优秀的吧。杨树屡次立有奇功，习惯于多次
取胜，轻视敌人，毫无戒备，以致兵败身囚，未
能作长远的考虑，真是值得嗟叹了。《易经》上
说：“如果失律出师，那么无论其成败，都有凶
险。”《传》说：“不戒备不预料，不能出师。”这
大概是说杨树吧?
阵第二十七
崔谦(弟)号  崔猷  裴侠
)裕  薛善(弟)慎敬珍敬祥
    郑孝穆字i塑，是茔厘盟封人，魏将作大
匠奠鼹的第十一代孙。祖父郑敬叔，担任垫题
贝、遐肠郡守和本邑中正。父亲奠哩，担任莲屋
郡守，获赠安东将军、壹州刺史荣街。
    孝穆在幼年时便严谨厚重，以清静自守自
居。少年时期，开始学习经书和史籍。父亲和叔
父共四人都很早去世，在四家兄弟之中，孝穆为
长兄。对于四家弟弟fI"IDH以抚养教育，如同嫡亲
同生，大家庭内外，都和悦愉快。魏孝昌初年，
进入仕途担任太尉行参军，后转任司徒主簿。正
在此时盗贼如蜂群一般纷纷而起，被任命为假
节、龙骧将军、别将，多次立下战功。永安年
间，改任冠军将军、持节、都督。随从元天穆讨
平邢呆，升任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太师咸阳
王长史。当魏孝武帝西迁时，随从入关中，被任
命为司徒左长史，领临洮王友，赐爵永宁县侯。
    大统五年，兼摄武功郡事，改任使持节、本
将军，兼摄岐州刺史、当州都督。在任没有多长
时间，便有了能干的名声。以其本官另加通直散
骑常侍。王罢此时担任雍州刺史，对孝穆的善政
很钦佩，派遣使者送去书信，极力加以称赞。在
造之前，这个地方的百姓，长期遭受战乱流离失
所，饥馑连续不断，几乎全都逃散了。孝穆到任
的时候，衹有三千产人。他努力加以绥抚，远近
的百姓都被吸引过来，数年的时间，户口增至四
万家．每一年考核官员政绩，都是全国第一。太
祖给予嘉奖，赐给他的书信中说：  “知卿任职于
京城附近，留心于治理政务之术。革除凋敝风
俗，使礼教兴起而盛行；害怕了离乱的百姓，纷
纷扶老携幼来归附。历史上郭伋在并州行使善
政，买琮在冀州受到极大的称誉，以他们与你相
比，他们还要觉得惭愧。”于是征召孝穆担任京
兆尹。
    十五年，梁雍州刺史、岳阳王萧察自称藩
属来归附，当时讨论要派遣使者去，在大范围内
选择人。太祖对内外大臣一一察看，没有谁可以
超过孝穆。十六年，以孝穆代理散骑常侍，持节
策封萧察为梁王。出使回来符合旨意，晋升为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该年，太祖
亲自为主帅率领大军向东讨伐，任命孝穆为大丞
相府右长史，封金乡县男爵位，食邑二百户。大
军到达潼关，孝穆受命和左长史长孙俭、司马杨
宽、尚书苏亮、谘议刘孟良等人分工掌管各方面
的事务。并且令孝穆负责接待关东前来归附的人
士，并鉴定其才智和德行分别加以任用。孝穆接
待安抚安置任职，做得都很得当。大将军达奚武
率领军队经营治理汉中地区，孝穆被任命为梁州
刺史，因为生病而没有到任。授任中书令，赐姓
宇文氏。不久因为有病而免去中书令。
    孝闵帝登基，加授孝穆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进爵位为子，增封邑总计一千户。晋公
宇文护担任雍州牧，征召孝穆为别驾，又以有病
为理由坚决推辞。武成二年，征拜御伯中大夫，
转而授为御正。保定三年，出京城担任宜州刺
史，转调为华州刺史。五年，任命为虞州刺史，
转调为陕州刺史。频繁地在数州担任刺史，一直
都保持良好的政绩。由于病情加重，多次申请辞
官。调入京城担任少司空。在少司空的官位上逝
世，终年六十岁。赠予本官，加赠郑梁北豫三
州刺史。谧号称为贞。
    儿子郑翔继嗣孝穆爵位，官位至纳言，出使
陈朝。此后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大将军、邵州刺
史．
    郑翔弟弟郑译，拥立辅佐隋文帝有功，隋朝
开皇初年，又追赠孝穆大将军、徐兖等六州刺
史，改谧号为文。
    郑译从小聪慧，广泛阅读了大量书籍，特别
擅长于音乐，当时名气很大。世宗下诏书令他为
辅城公的属官。当高祖登基时，被任命为都督，
很快迁任御正下大夫，经常受到照顾优待。立太
子，以郑译为宫尹下大夫，太子对他特别亲近和
宠爱。建德二年，担任出使齐朝的副大使。当太
子率军西征时，犯了不少错误，王轨、宇文孝伯
等人向上汇报，高祖大怒，束宫受太子亲近宠信
的臣子，全都受到谴责，郑译也因此解除职务。
不久按照惯例恢复官位，于是任命为吏部下大
夫。宣帝继承皇位，授予郑译开府仪同大将军、
内史中大夫，封归昌县公，食邑一千产。由于原
来就是束宫的亲近之人，所以非常重用。朝廷军
国机密大事，都得以参与讨论决定。不久迁升为
内史上大夫，进爵位为沛国公。上大夫的官位。
就是从郑译开始设立的。当宣帝病危之时，御正
下大夫刘防与郑译秘密商议，决定由随公接受遣
命辅助年幼的皇帝。隋文帝执掌朝政，郑译被任
命为柱国、大丞相府长史，内史一职依然不变。
不久进位上柱国。
  崔盛字土逊，是丝陆玄工人。祖父崖盟，
担任垫平远将军、达旦娶守。父亲崖壁，担任散
骑常侍、光禄大夫、墼业刺史，逝世后获赠侍
中、都督冀室超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冀业刺史。
    崔谦从小聪慧，神采庄重。成人之后，深沉
而有胆识肚量。博览经史书籍，但是不拘泥于章
句之学，目的衹在于增加见闻。每当看到书中所
记载治理国家人民之事，心中总是很喜爱，未曾
不抚摸书籍而叹息。孝昌年间，开始入仕为著作
佐郎。随从太宰元天穆征讨邢呆，将其打败，以
功被授为辅国将军、太中大夫，后改任平束将
军、尚书殿中郎。
    贺拔胜出任荆州刺史，委任崔谦为行台左
丞。贺拔胜虽然位居州郡重任，但是安辑少数民
族和普通百姓，管理各种事务，全都委托给崔
谦。崔谦也能够竭尽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加以匡
正辅佐。贺拔胜出镇南方获得名声，崔谦出力最
大。此时魏孝武帝准备预防齐神武的进逼，于足
下韶令贺拔胜率部回洛阳。军队到达广州时，孝
武帝已经西迁。贺拔胜拿不定主意，想返回原来
所镇守的荆州。崔谦对贺拔胜说：“历史上周室
走下坡路，诸侯自动提出退位；汉朝中期式微，
各位藩王为朝廷尽节。现在皇室多灾多难，皇上
被逼迁徙，正是忠臣决心杀敌报国之时，义士立
功之曰。公被委以一方重任，统理宛、叶地区的
大军，如果仗义而发动，首倡起兵援救王朝，天
下听说之后，又有谁不感动而奋发。所以还是应
该遵循义勇之志，迎合远近的人心，倍道兼行，
到关右拜见皇帝。然后和宇文行台同心协力，迅
速讨伐反叛者。这样齐桓公、晋文公的功勋，又
会在今天重现。不愿意这样去做，中途退却，就
怕人心涣散，各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失去了机
遇，后悔就来不及了。”贺拔胜不接受他的意见，
果然造成将士人心骚动。撤退的军队尚未回到荆
州，州民邓诞勾引侯景的军队突然来到，贺拔胜
率部与侯景交战，军队溃败，只好率领数百骑亲
近部下南奔到梁。崔谦跟随贺拔胜一块逃奔梁
朝。到了梁朝后，经常请求派军援助。梁武帝虽
然没有派军，但对贺拔胜等人的志节十分欣赏，
同意他们回国。于是让崔谦先回国，并且表达两
国友好往来的意愿。魏文帝见到崔谦十分高兴，
对他说：  “你出生入死，投身长江以南，现在能
活着回到本朝，这就是忠贞所得到的回报。”太
祖早就听说过崔谦的声名，对他十分礼待。于是
授予他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赐予千乘县男
爵位。贺拔胜回来后，被任命为太师，因为崔谦
有辅助的功劳，所以又委任崔谦为太师长史。
    大统三年，随从太祖擒获窦泰，参加沙苑战
役，都立下了功劳。进爵位为子爵，升迁车骑大
将军、右光禄大夫，任命为尚书右丞。崔谦十分
熟悉当时的政事，身居枢纽重要职位，时人都认
为相当适合。四年，随从太祖解救洛阳之围，又
参加河桥战役，因而加定州大中正、瀛州刺史。
十五年，授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接着在随
郡击破柳仲礼，在魏兴讨平李迁哲，都立下功
劳。晋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直州刺
史，赐姓宇文氏。
    魏恭帝初年，改任~ll,J’H刺史。崔谦聪慧，非
常通晓治政方略，又勤于处理政务，民间诉讼案
件虽然繁多，从来没有疲倦懈怠的表情。官吏和
百姓都因此尊敬和爱戴他。当时有一蜀地人买晃
迁聚众造反，率领其党徒包围攻打州城。崔谦仓
促部署分派军队，衹有一千多人，就率领这支军
队迎战。恰逢梁州的援兵来到，因此活捉了买晃
迁，其他反叛者四处逃散。崔谦诛杀了反叛者的
头目，其他胁从者加以宽免。十天之间，地方上
就得以安定。世宗初年，进爵位为作唐县公。保
定二年，升迁安州总管、随应等十一州甑山上
明鲁山三镇诸军事、安州刺史。四年，加大将
军名号，进爵为武康郡公。
    天和元年，被授予江陵总管。三年，调任荆
州总管、荆淅等十四州南阳平阳等八防诸军事、
荆州刺史。荆州管辖的区域很大，所管辖的民众
有汉族又有少数民族，加上南接陈朝边境，束边
与齐朝接邻。崔缣对外抗御强敌，对内安抚军
民，风教大行，被称作为优秀的行政长官。每年
考核政绩时，经常排在第一，经常有诏书加以褒
奖赞美。崔谦跟随贺拔胜在荆州时，虽然受到重
用亲近，但名声和官位并未显达。到担任现在的
官职，朝野都认为是其荣耀。四年，在荆州去
世。全州都痛惜崔谦的去世，共同为其建立了祠
堂，一年四季都陈列祭品举行祭祀。子崔旷嗣其
爵位。
    崔谦生性特别孝顺，年少时父亲去世，极度
悲伤到差点丧生。与弟弟崔沈十分友爱，虽然到
了老年，两人名声和官位都很高，但是家中的所
有资产，都不曾私相占有。在家中很严肃，言行
举止都遵循礼度。儿子崔旷和崔诧的儿子崔弘度
等，都奉守崔谦的遣训。
    崔旷从小温文尔雅，仁德而对所有人和物都
加以爱护。开始担任官职为中外府记室。大象末
年，位至开府仪同大将军，淅州刺史。
    崔诧本名士约，从小性格鲠直，有志节气
概，膂力过人，特别是擅长骑马射箭。开始担任
官职为领军府录事，转任谘议参军。当贺拔胜到
荆州任职时，以崔说为假节、冠军将军、防城都
督。接着跟随贺拔胜逃奔梁朝，不久自梁归国。
被授予卫将军、都督，封安昌县子，食邑三百
户。随从太祖收复弘农，参加沙苑战役，都立下
了功勋。进封侯酮，食邑增加到八百户，任命为
京兆郡守。屡经升迁为帅都督、抚军将军、通直
散骑常侍、大都督、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都
宫尚书、定州大中正，改封安国县侯，增加食邑
三百户，赐姓宇文氏，同时赐名为就。升迁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爵位进封为万
年县公，增加食邑产数加上原食户数总计二千四
百户。任命为陇州刺史，调任总管凉甘瓜三州
诸军事、凉州刺史。崔就治理政务严格果断，百
姓因此畏惧。齐王宇文宪率军束征时，任命崔
说为行军长史。大军回师，被任命为使持节、崇
德安义等十三防熊和中等三州诸军事，崇德防
主，加授大将军名号，改封安平县公。建德四年
去世，终年六十四岁。获赠鄘延丹绥长五州刺
史荣衔，谧号为壮。其子崔弘度，像他父亲一样
勇猛刚毅。大象末年，为上柱国、武乡郡公。
    鲎麸字童邀，是厘堡玄王人，龃尚书崔
皇的第十二代孙。他祖父鲎塑，魏丝业刺史、
叁昌逊王，获赠辅国将军、幽业刺史荣衔，谧号
为量。他父亲崖画董，任职左光禄大夫、仪同三
司，兼吏部尚书，被齐控毖杀害。
    崔麸从小好学，风度娴静优雅，性格鲠直冈0
正，有统军治国的谋略。开始担任官职为员外散
骑侍郎，领大行台郎中。不久得到吏部尚书李并
堡的推荐，被授予通直散骑侍郎，摄尚书驾部郎
中。翌壶初年，任命为征虏将军、司徒从事中
郎。由于家族遭受大难，因此秘密奔向关内。当
他去拜见魏孝武帝时，悲哀之情使在场的人都感
动万分，孝武帝也为之动容。当他退下时，孝武
帝目送他说：  “忠孝之道，都集中在这一家之
中。”当即以本官授职奏门下事。
    大统初年，兼给事黄门侍郎，封为平原县
伯，食邑八百户。二年，正式任为黄门侍郎，加
中军将军。在擒获宝泰、克复弘农、参战沙苑等
战役中，崔猷都以本宫官职从军主持文书文件。
五年，被任为司徒左长史，加骠骑将军。当时太
庙刚刚建成，四时的祭祀仪式，还安排有俳优角
抵等表演，而主持郊庙祭祀的祭官很多是兼任
的。崔猷多次上疏劝谏，谏书上奏，都被采纳
了．调任京兆尹。当时婚姻大事的礼仪不健全，
嫁女娶妻的时候，都要弹奏音乐。而城市中的富
有人家，服装奢侈过度，还有的将衣服织绣出各
种图案。崔猷又奏请加以禁止，得到批准而加以
实施。与卢辩等人一起撰修六官典籍。十二年，
被任命为大都督、骠骑将军、淅州刺史，加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
    十四年，侯景用其控制的河南区域前来投
附，派遣行台王思政前往主持。太祖给王思政写
信说：“崔宣猷才智谋略异常高明，有应变的才
能，如果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可以与他商定可
否。”王墨苏初到时将军队驻扎在襄越，后来想
用颖川作为行台治所，派遣信使魏仲前往禀报。
同时送书信给崔猷说明要迁移的意思。崔猷回信
说：“以军事而论，一定要先声后实，这样才能
百战百胜，变弱为强。襄城连接京洛，实为当今
军事要地，一旦有什么情况变化，容易相互接
应。颖川既与敌寇边境相近，又没有山川险要可
守，贼寇若蜂拥来攻，可直到城下。以我的想
法，权衡利害，不如将军队驻扎在襄城，作为行
台治所，在颖川设置州治，派遣郭贤镇守。如此
便表裹似胶粘般牢固，容易安定人心，纵使有意
想不到的情况，岂能为患。”魏仲见到太祖，禀
告了详细情况。太祖马上遣魏仲返回，令按照崔
醚之策办理。王思政又加禀告，要求与朝廷立
约：贼寇如果从水路来攻，乞请以坚守一周为
期；如果从陆路来攻，以坚守三年为期。在这期
限之内，不用朝廷派遣援军。超过时限，由朝廷
作出裁决。太祖因为王思政亲自处理此事，加上
反复坚决地来要求，所以同意了王思政的做法。
等到颖JI!陷落之后，太祖十分后悔。十六年，崔
猷因有病而去职。正好大军东征，太祖赐给崔猷
马匹和车辆，令他随从大军，以便与他商讨征战
之事。十七年，晋升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本州大中正，赐姓宇文氏。
    魏恭帝元年，太祖计划整修梁汉旧路，命
崔猷督统仪同刘道通、陆腾等五人，率众开通车
路，开山填谷五百余里，一直到达梁州。路修好
后便任命崔猷为都督梁利等十二州白马傥城二
防诸军事、梁州刺史。当太祖逝世时，始利沙
兴等诸州，仗恃军队谋反，信合开楚四州也参
加反叛，衹有梁州境内，百姓没有贰心。利州刺
史崔谦向崔猷请求援军，崔猷派出六千军兵前
往。信州粮尽，崔猷又送上四千斛米。二镇得以
保全，是崔猷的功劳。进爵位为固安县公。食邑
二千户。崔猷受到晋公宇文护的特别器重，宇
文护还将崔猷的第三位女儿养为自己的女儿，封
为富平公主。
    世宗登基，崔猷被征拜为御正中大夫。当时
根据《周礼》称天王，又不建立年号，崔猷认为
世风有厚薄，时运有治乱，所以帝王因此而有沿
革，圣哲也因时制宜。现今天子称王，名势不足
以威震天下，请求依照秦汉朝廷称皇帝，建立
年号。经朝议采纳他的意见。武成二年，任命为
司会中大夫，依然担任御正。
    世宗逝世，遣诏立高祖。晋公宇文护对崔
麸说：“鲁国公禀性宽厚仁义，太祖的诸位儿子
中，年龄又居长。现在遵奉遣旨，拥戴为皇帝，
不知你的意见如何?”崔猷回答说：“殷代尊奉位
尊者，周代亲重血缘之亲者，现在朝廷既然遵循
《周礼》，当然不能违背这一原则。”宇文护说：
“天下事大，衹担心毕公年龄太小了。”崔猷说：
“历史上周公辅助周成王在朝廷接见诸侯，何况
明公你于亲于贤都排在首位，如果像周公那样办
事，才不会辜负顾命托孤。”这件事虽然没有实
行，但是当时的人都称赞他能坚守正道。惺室元
年。重又委任为总管梁利开等十四州白马傥城
二防诸军事、梁州刺史。不久复任司会。
    天和二年，陈朝将领华皎前来投附，晋公
宇文护廷议准备南伐，朝廷公卿大臣都不敢说话
反对。衹有崔猷进言：“前一年束征，将士死伤
遇半，近来虽然加以抚恤，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最近长星出现成为灾难，这是上天对我们表示的
警戒。现在确实应当修德来禳除天变，怎么能够
穷兵极武更为加重谴责负累呢?当今陈朝保境息
民，并与我们友好往来。所以不能违反盟约，收
纳其反叛之臣，兴无名之师，占夺其土地。认真
了解前代之事，从来没有这种例子。”宇文护不
接受这一意见。后来水军果然战败，裨将元定等
人落难于江南。
    建德四年，出京城担任同州司会。六年，征
召回朝廷担任小司徒，加上开府仪同大将军名
号。隋文帝登帝位，因为崔猷是前朝旧臣，授予
大将军，进爵位为汲郡公，增封食邑加上原来的
食邑共三千户。开皇四年去世，谧号称为明。
    崔猷子崔仲方，字不齐，很早便有名气，机
灵聪颖，才学博洽通达。大象末年，任仪同大将
军、司玉下大夫。
    裴侠字嵩和，是河东解人。祖父裴思齐，
举秀才，被任为议郎。父亲裴欣，对于经史学习
研究十分广博，任魏昌乐王府司马、西河郡守，
获赠晋州刺史。
    裴侠幼年时便很聪明，与普通儿童不一样。
十三岁时，遭遇父亲丧事，居丧哀痛以至损伤身
体如同成年人。州府征召他任主簿，举荐为秀
才。魏正光年中，出任奉朝请。逐渐升任员外
散骑侍郎、义阳郡守。元颢攻入洛阳，裴侠拘押
元颢的使者，将赦书烧毁。魏孝庄帝给予嘉奖，
授予轻车将军、束郡太守，兼任防城别将。魏孝
武帝与齐神武产生仇隙，调集黄河以南的军队加
以防备，裴侠率所部奔赴洛阳。被授予建威将
军，左中郎将。不久孝武帝西迁，裴侠准备随行
但妻子儿女还在东郡。荣阳郑伟对裴侠说：“天
下开始大乱，飞鸟不知投向何处，你不如回去和
妻儿一起，然后再择良木而栖。”裴侠说：“忠义
之道，岂能怠慢!我既然食人之禄，难道为了妻
儿而改变意图。”于是跟随孝武帝入关。赐给清
河县伯爵位，委任丞相府士曹参军。
    大统三年，率领乡兵参加沙苑战役，冲锋陷
阵。裴侠本名裴协，这时，太祖称赞他英勇果
敢，说道“仁者必有勇”，于是给他改名为裴侠。
以战功进爵位为侯爵，食邑八百户，任命为行台
郎中。王思政镇守玉壁，委任裴侠为长史。不久
齐神武攻打玉壁。神武致书劝王思政归降，王思
政令裴侠草拟回信，信中言辞十分壮烈。太祖很
赞赏，说道：“即使是鲁连也不能超过裴侠。”
    任命为河北郡守。裴侠洁身自好节俭朴素，
爱民如子，所食衹是菽麦盐菜等粗茶淡饭。官吏
和百姓都怀念他。河北郡原来的规定，有三十名
渔猎夫供应郡守的肉食。裴侠说：  “为了自己的
口腹之欲而役使人，我不愿意这样做。”于是全
都免除。另外又有三十名丁夫，给郡府做杂役。
裴侠也不私自役使，而是收取一定的钱帛，替官
府购马。过丁一段时间，马已成群。当他离开河
北郡守位置时，一点财物也没有要。老百姓编了
一首歌：  “肥鲜不食，丁庸不取，裴公贞惠，为
世规矩。”裴侠曾经和各地州郡长官一齐参见太
祖。太祖叫裴侠单独立于一边，对其他人说：
“裴侠清白谨慎奉公廉洁，为天下第一，你们之
中如果有能与裴侠相比的，可以与裴侠站在一
处。”所有人都默然而立，没人敢应答。太祖于
是厚赐裴侠。朝野都对裴侠赞叹钦佩，称他为独
立君。
    裴侠又撰编了九世伯祖贞侯裴潜的传记，
说道裴氏清廉奉公，从裴潜开始，要求裴氏后代
子孙都要奉行，家族宗室中有些名气的，全都送
上一本。裴侠堂弟裴伯凤、裴世彦，当时都担任
丞相府佐，对此嘲笑说：  “人生在仕途中进取，
要求自身富裕，同时名誉优隆。如果是造样清
苦，那是为了什么呢?”裴侠说：“清廉是做官的
本分，勤俭是做人的根本。何况我们裴氏家族是
个大宗，世代都有美名，所以能够：活着，便有
声誉于朝廷；死去，还可以青史留名。现今我有
幸以平庸之才，蒙受特殊的恩遇，固然穷困，也
未尝慕名．我的志向是修身而立，担心的是有辱
于先辈。现反而被你们讥嘲，又怎么说呢。”裴
伯凤等人惭愧而离去。
    九年，入朝担任大行台郎中。数年后，出京
城担任郢州刺史，加仪同三司，不久转任拓州刺
史，征拜雍州别驾。孝闵帝登基，授予司邑下大
夫，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为公爵，
增封食邑包括原先所封总计一千六百户。调任民
部中大夫。当时有一奸吏，主持仓储事务，多年
来贪污至千万之多，裴侠任职后，认真查处，不
过数旬的时间，基本清除了这些奸盗。改任工部
中大夫。大司空掌管钱物的李贵曾在府中悲哀哭
泣。有人问他原因。李贵回答说：  “我所掌管的
钱物，不少都非法耗用掉了，裴公是出了名的执
法严明的大臣，我惧怕罪责，所以哭泣。”裴侠
听说后，允许他自首。李贵坦白隐瞒了五百万钱
非法耗用。裴侠肃清贪官污吏，都是如此。
    当初，裴侠曾经因病在家休养，大司空许国
公室主童、小司空北海公里邀都来看望他。苤
堡所居住的房子，难避风霜。二人回到朝廷，告
诉皇帝。皇帝可怜他贫苦，为他起了一座住宅，
并赐给十顷良田，奴隶、耕牛和粮食，全部都备
配齐全。官宦都认为裴侠十分荣耀。武成元年，
在其官位上去世。获赠太子少师、蒲州刺史，谧
号称为贞。河北郡前功曹张回和郡中的官吏百
姓，感激韭惬任职时的恩爱，作颂来纪念他的清
德。
    韭法子裴搓，性情忠厚谨慎，有处理繁重难
办事务的才能。年轻时担任成都令，清廉方面不
如羞怯，处理事务的果断则比裴侠要强。后来委
任为旦安令，权贵都惧怕他。调任司仓下大夫。
墓惬去世，M递哀伤而亡。裴祥弟弟裴肃，忠贞
诚信而有才能。天和年间，举秀才，任官给事中
士。后调任御正大夫，赐胡原县子爵位。
整遍字{湩，是迎束波瞎人，本名边堕。
他是魏雍州刺史、汾阴侯薛辨第六代孙。家族
世代是河东的名门大姓。他的高祖薛谨，为泰州
刺史、内都坐大官、涪陵公。他的曾祖薛洪隆，
为河东太守。因为洪隆的兄长洪阼娶魏文成帝女
儿西河公主为妻，被赐予冯翊的田地，洪隆之子
麟驹迁徙到此处居住，所以便在冯翊的夏阳安
家。麟驹举秀才，被任为中书博士，兼主客郎
中，进赠河东太守。他父亲薛英集，任通直散骑
常侍。
    薛端少年时志向和操守都很高。遭遇父亲丧
事，居丧符合礼制。他与弟弟薛裕，勤奋学习，
不与外人交往。十七岁时，司空高干举荐他为参
军，赐予汾阴县男爵位。薛端以天下骚乱，放弃
官职而回归乡里。
    魏孝武帝西迁时，太祖命令大都督薛崇礼据
守龙门，带领薛端一齐前往。薛崇礼不久失守，
归降东魏。东魏派遣行台薛循义、都督乙干贵率
数千军队往西而来，占据杨氏壁。薛端和宗亲家
僮等人原来在军垒中，薛循义派兵逼令他们往东
渡过黄河。正要渡河时，正好天已黄昏，薛端秘
密与宗室和家僮等叛逃。薛循义派遣骑兵追捕，
整遗且战且退，进入互继栅，这才幸免于难。栅
中原先有百家人口，薛端与他们共同合力防守。
乙干贵等数次来宽慰劝谕，知道薛端无意投降，
因而将军队撤回黄河以束。束魏又派遣将领贺兰
懿、南汾州刺史整壁达据守挝压壁。茎遗率领部
属，并以皇帝的名义招抚村民，设置奇兵来守
卫。贺兰懿等人以为有大军在此，因此向东撤
退，渡回时争夺船只落水溺死者数千人。薛端将
其军械收缴，复归杨氏壁。太祖派遣南汾州刺史
蓝星恕镇守此地。写信去慰问，征召薛端到朝
廷，委任为大丞相府户曹参军。
    随从擒获宣台，克复弓递，参加边薤战役，
都立下了战功。加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进爵位
为伯。调任丞相束合祭酒，加本州大中正，迁任
兵部郎中，改封为文城县伯，加使持节、平东将
军、吏部郎中。薛端性格鲠直，每次奏请，都不
回避权贵。立担加以嘉奖，所以赐名为端，想使
他名实相符。担任了选拔官吏的职务之后，先选
贤能人才，即使高贵家族的子弟，但才能低下，
品行不端者，也不加任用。多次向太祖说：  “设
立官位分别职守，就是为了治理当世大事，如果
所用非人，不如空着职位。”太祖认为很有道理。
大统十六年，大军束讨。柱国李弼任别道元帅，
精心挑选臣僚，过了数Ft也未确定。太祖对李弼
说：“我给你考虑到了一位长史，没有人能超过
整端。”李弼回答说：“确实是位人才。”于是担
任此职。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调任尚书
左丞，还是典掌选举事务。进授吏部尚书，赐姓
宇文氏。薛端长期担任选拔官吏的大臣，名声很
好，选用的官员，都是称职的人才。改制建立六
官时，委任为军司马，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进爵为侯。
    孝闵帝登基，任工部中大夫，调任民部中大
夫，进爵为公，食邑总计增至一千八百户。晋公
室塞谨准备废帝，召集众大臣讨论，薛端有不同
意见。宇文护不高兴，将其派出为蔡州刺史。施
政宽容仁惠，百姓僚吏都敬爱他。不久转任基州
刺史。基州地区与梁、陈交界，要加以镇守安
抚，总管史宁派司马梁荣催促薛端赴任。蔡州父
老向矾荣请求留下薛端，往求者有一千多人。到
基业后，不久去世，终年四十三岁。留下遗言告
诫丧葬从简，府州所送礼物，不要接受。获赠本
官，加大将军，追封文城郡公。谧号称为质。
    整遍子整直，字叁睦。从小聪明。博览群
书，很通达政治事务。从家中征召出来任帅都
督。多次升迁为上仪同，历任司金中大夫、徐州
总管府长史、合业刺史。主塞年间，位至开府仪
同大将军．
    茎墟弟整赵，字{远。青少年时便以孝悌闻
名于家乡一带。开始时为太学生，当时太学中大
多是显贵子弟，愿意学习的很少，衹有薛裕勤奋
钻研而不知疲倦。二十岁时，被举荐为丞相参军
事。此时哀韭童复志求安适，放纵逸乐，不关
心世间事务。壁登对他的恬静很钦佩，多次带着
酒菜拜见，交谈宴饮终Et。韦复于是将从孙女许
配给整茔为妻。薛裕曾经对亲友说：“大丈夫在
这圣明的时代，却不能表现出突出的文武才干，
让世人所知道，虽然整天忙忙碌碌，也衹是劳苦
而已。如韦居士则不同，退不入山野，进不趋市
朝，怡然守道，不识荣辱，多么快乐。”不久得
病去世，终年四十一岁。好几个有名气的文人写
诛文悼念。太祖为之痛惜，赠予洛州刺史。
    薛善字仲良，是河东汾阴人。他祖父薛瑚，
魏河东郡守。他父亲薛和，南青州刺史。
    薛善年轻时担任司空府参军事，调任傥城郡
守，转调盐池都将。魏孝武帝西迁之后，束魏将
河东郡改为泰州，任命薛善为别驾。薛善家向来
富有，僮仆便有数百人。其兄薛元信，仗着财势
十分奢侈，每次宴请肴馊都极为丰盛，客人满
座，音乐舞蹈接连不断。但是薛善却独能恭谨律
己，生活简朴，喜欢安静。
    大统三年，齐神武在沙苑被打败，留薛善族
兄薛崇礼防守河东。太祖派遣李弼围攻，薛崇礼
固守而无法攻克。薛善秘密对薛崇礼说：“高氏
以武力犯上，致使君主流离。我与兄是缙绅子
孙，蒙受国家的荣宠。现在大军来围攻，而兄还
想替高氏尽力。假设城陷之H，脑袋送到长安，
说是某某逆贼之首，死后有灵，难道不死有余
愧!不如早些归附投诚，虽然不足以表现卓异的
节操，庶几可以保全性命。”但是薛崇礼犹豫不
决。正好薛善堂弟薛馥的妹夫高子信担任防城都
督，负责城南的防务。让薛馥来见薛善说：“想
接应西军，但是担心力量不足。”薛善马上令其
弟薛济率领数十名门生，与高子信、薛馥等人强
行打开城门将李弼军队接引进城。当时参与造一
事件的人都赏给五等爵位，薛善认为背逆归顺，
是做臣子应做之事，哪裹容许全家人都承受赐爵
封邑，于是与弟薛慎坚决拒绝接受封赏。太祖加
以嘉奖，任命薛善为汾阴县令。薛善才干突出洞
察政务，全郡县令中称为第一。太守王熙加以称
赞，令薛善管理六个县的政务。
    不久征入朝廷为行台郎中。当时计划广置屯
田以便供应军费，于是任命他为司农少卿，领同
州夏阳县二十屯监。又在夏阳各个山区设置铁
冶，再任命薛善为冶监，每个月役使八千人，制
造军器。薛善亲自管理指挥，还经常加以安慰抚
恤，盔甲兵器打造得精良锋利，从役之人也没有
劳苦的感觉。加通直散骑常侍，调任大丞相府从
事中郎。追叙管理屯田的功劳，赐予龙门县子爵
位，晋升黄门侍郎，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任命为河东郡守，晋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赐姓宇文氏。设置六官，委任为工部中大
夫，爵位进为博平县公。不久任御正中大夫，转
任民部中大夫。
    当时晋公宇文护执政，仪同齐轨对薛善说：
“军国各种大事，应该归天子处理，怎么能够由
权臣控制。”薛善将这话告诉宇文护。齐轨被杀，
宇文护以薛善对自己忠诚，授予中外府司马官
职。调任司会中大夫，辅助总管六府事务。加授
京兆尹，依然担任司会。出京城担任隆州刺史，
兼治益州总管府长史。征回朝廷授予少傅之职。
在少傅官位上去世，终年六十七岁。获赠蒲虞
勋三州刺史。高祖因为薛善告发齐轨之事，谧号
称为缪公。儿子薛哀嗣爵。官至高阳守。薛善弟
弟薛慎。
    薛慎字佛护，喜爱学习，会写文章，擅长草
书。年轻时与同郡裴叔逸、裴淑之、柳虬、范阳
卢柔、陇西李璨友善。开始任官职为丞相府墨
曹参军。太祖在行台省设置学校，选取有德行和
聪明机敏的丞郎和府佐作为学生。全部都要求白
天处理公务，晚上参加学习，先学《六经》，然
后学习子部和史部书籍。又在诸生中选取德行淳
懿者，陪伴太祖读书。薛慎与李璨及陇西的李伯
旦、圭韶，逮功的麸街，谴逊的夏堡整，宣定的
圣胪、裂礼，冱卢的长孙璋，2眯的整举、莲
同，荣阳的郑朝等十二人，都被选中。又任命薛
慎为学师，管理各位学生的学习和功课。太祖喜
欢交谈，挑选了一百名深刻了解佛教深奥旨意的
名僧，在住宅之内讲经说法。于是又让薛慎等十
二人兼学佛经之义，要求内外各学都能掌握。因
此各地竞相学习佛教大乘之学。
    数年后，又让薛慎为宜都公的侍读。转任丞
相府记室。魏太子束宫建立，任命为太子舍人。
调任庶子，依然兼任太子舍人。加通直散骑常
侍，兼中书舍人，转任礼部郎中。设置六官时，
委任为膳部下大夫。薛慎兄薛善又在工部任职。
兄弟都位居清要显达的官职，当时人都认为很荣
耀。孝闵帝登基，任命为御正下大夫，晋升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封为淮南县子，食邑八百
户。历任师氏、御伯中大夫。
    保定初年，出朝任湖州刺史。州界杂居不少
蛮夷，长期以抢劫为业。薛慎于是召集各位蛮夷
豪帅，宣告朝廷旨意，并令各首领每月来州府参
见一次，如果有事需要禀告，则不限时节。薛慎
每次引见，都要谆谆劝诚，设酒宴款待。一年的
时间，蛮夷高高兴兴归化。蛮族人相互之间说：
“现在才知道刺史是百姓的父母官。”大家都十分
喜悦。从此携儿带女前来归附的人，有一千多
户。蛮族风俗，婚娶之后，父母虽然健在，也即
时分开居住。薛慎对守令说：“牧守令长的责任
是教化百姓，怎么能儿子娶妻。便与父母分居。
这不仅仅是当地百姓习俗的问题，也是任官职者
的遇错。”整坦亲自教导，倡导孝顺慈爱，并令
各郡县守令晓谕所管辖的地区。有数户蛮族，分
居已经数年，也回归父母家加以侍养，当出外得
到果品膳食，必拿回家中奉给父母。薛慎因其从
善迅速而感动，将情况全部呈报给朝廷。诏书下
令免去这数户蛮族的赋税徭役。因此风化盛行，
与华人风俗相同。
    不久调入朝廷任蕃部中大夫。因病离职，在
家中去世。着有文集，世上广为流传。
    产差以迥塞响应奎迩时，敬趁、敬搓也率所
管辖的各县归附。
艳字醒，是眯龃人，曲龇刺
史萱幽的第十代孙。其父伯乐，任州主簿，安邑
令。敬趁魁梧英伟，胆气豪侠，读书学习骑马射
箭，都为大家所称赞。敬祥是敬珍从祖兄长，也
是慷慨有大志，一心一意结交各路英豪。敬珍与
敬登十分友爱，经常一起游憩。
    当齐神武率军奔赴沙苑时，敬珍对敬样说：
“高欢将君主逼迫而迁，走向关右，有识之士，
谁不想一刀刺死他?衹不过是没有这种能力罢
了。现在又兴兵在家国内部欺侮他人，想逞其凶
逆，这正是有志之士效命之曰，我想与兄长共同
圆之。”敬祥闻其言十分高兴，说道：“怎么计谋
呢?”敬珍说：  “宇文丞相宽仁大度，有霸王之
略，挟持天子而控制诸侯，已经数年了。我看他
行政法律都相当完备，将士服从指挥，高欢虽然
军队数量多，还是不能与他相比的。再说逆与顺
于理为殊途，逆贼不交战就会溃败。我们要是招
集义勇，切断高欢的退路，歼灭凶徒，使其连一
辆车都回不去，不但是洗雪朝廷之耻，而且也是
壮士封侯的功业。”敬祥十分同意，便与同郡豪
族张小白、樊昭贤、王玄略等举兵，不过数日，
军队已达万余人。计划攻击高欢的后军，还未出
发齐神武已经失败。敬珍和敬祥途中袭击，俘获
人员物资很多。当李弼率军到河东时，敬珍与张
小白等率领猗氏、南解、北解、安邑、温泉、虞
乡等六县十多万户百姓归附。太祖给予嘉奖，当
即任命敬珍为平阳太守，领永宁防主；敬祥为龙
骧将军、行台郎中，领相里防主。两人都赐给鼓
吹以表示特别的恩宠。太祖与敬珍握手说：“国
家之所以有河东之地，是你们兄弟的功劳。我将
造片土地托付给你们，这样我就不必担心东面的
入侵了。”
    一段时间之后，调任绛州刺史。因病免职，
在家中去世。其子元约，性格忠贞正直，有学
识。位至布宪中大夫。
    张小白等人与敬珍归顺，太祖对于他们的功
劳加以嘉奖，全都委任官职。后来全都做到郡
守、刺史。
    史臣曰：堑垄穆安抚安置流离失散者，所以
豳些地方有很多人携子带女前来归附；鲎盏镇
守边境之地，辽选地区广为传扬着对他清廉的
赞颂。鲎趟处理家务，以严肃而获得名声，担任
各种官职，以威严凶猛治政；崔逖在朝廷协助军
国大事，经常提出良好的建议，担任地方大员，
宣化治政，则恩威并举。裴侠忠心奉上而勤于政
事，修身廉洁俭约，官吏无从欺诈，百姓感戴他
的恩惠。整遍历任显要的职务，由于刚强正直而
出名。壁羞任职事务繁剧，却以宽弘和才能受人
赞誉。这些都是当时的良将。但是薛善陷害齐轨
而献媚于字文护来邀取权力和宠幸，给予谧号
缪，这是不错的。
专第二十八
易纂  段永  王士良  崔彦穆
休  司马裔(子)侣  裴果刘志
    郑伟字子直，是荣阳开封人，小名叫作合
提，魏将作大匠郑浑的第十一代孙。他祖父郑思
明，年轻时勇猛强悍，在魏任官至直合将军，死
后赠济州刺史。他父亲先护，也以武勇闻名。初
仕任员外散骑侍郎。魏孝庄帝还是藩王时，先护
早就自行结交依托。到孝庄帝登上皇位，先护先
后担任通直散骑常侍、平南将军、广州刺史，赐
予平昌县侯。元颢攻进洛阳，先护以防御有功，
多次晋升而为都督二豫郢雍四州诸军事；征束将
军、豫州刺史，兼任尚书右仆射，爵位进为郡
公。不久进入朝廷任车骑将军、左卫将军。当尔
朱荣死的时候，徐州刺史尔朱仲远拥兵准备进入
洛阳，韶令先护以本官代理骠骑将军、大都督，
率领所部军队与行台杨昱和都督贺拔胜合兵讨伐
尔朱仲远。贺拔胜在交战中向尔朱仲远投降，又
听说京城被攻破，全军溃散。先护逃跑到梁。不
久从梁回来，被尔朱仲远杀害。魏孝武帝初年，
追赠使持节、都督、青齐兖豫四州刺史。
    郑伟少年时便倜傥而有大志，总是以功名自
许，擅长骑马射箭，胆量和气力都超过平常人。
尔朱氏被灭之后，郑伟从梁回归魏朝。初仕任通
直散骑侍郎。孝武帝西迁，郑伟回到家乡，不追
求官位。大统三年，河内公独孤信收复了洛阳，
郑伟于是对他的家族亲戚说：“现在继位的皇上
中兴朝廷大业，控制了崤、函。河内公亲自指挥
各路军队，收复了泸、洛地区，天下之人，谁不
是伸着脖子盼望。何况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受到
朝廷的恩典，有着忠义传统，现在正应当效臣子
之节，用以成就家族富贵的资本。我们怎么能碌
碌无为而做懦夫呢!”于是和同宗人郑荣业一起，
召集家乡一带的人们，在陈留举义。短时间之
内，队伍便达到了一万多人。郑伟率军攻克了梁
州，活捉东魏刺史鹿永吉和镇城令狐德，还捉到
了陈留郡守赵季和。于是率领队伍归附孝武帝。
因此梁、陈一带，相继都归附了。郑伟快速入京
朝见，太祖与其谈话而深深地称赞他。任命为龙
骧将军、北徐州刺史，被封为武阳县伯，食邑六
百户。
    参加河桥战役和解除玉壁之围，郑伟经常是
率先冲锋陷阵。侯景来归附时，太祖命郑伟率领
所部军队前往接应。后来当侯景反叛之时，郑伟
能够全军退还。根据前后所立功勋，任为中军将
军、荣阳郡守，加散骑常侍、大都督，进爵襄城
郡公，食邑二干户，加车骑大将军，迁任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魏恭帝二年，进位大将军，任命为江陵防
主、都督十五州诸军事。郑伟生性粗犷，不遵守
法纪，一点小小的怨怒，就随便杀人。朝廷因为
他有举义的功勋，多次加以宽容。当他在江陵防
主位上时，居然专权杀死副防主杞宾王，因此获
罪被免官。保定元年，诏书下令恢复官爵，任命
为宜州刺史。天和六年，转任华州刺史。郑伟前
后担任官职，治理时都以威猛为政，官吏和百姓
都不敢触犯禁令，盗贼也都不敢胡作非为。虽然
在职没有仁政，但是因为这些政绩也颇为当时人
称赞。这一年在华州去世，终年五十七岁。赠本
官，加少傅、都督司豫洛相冀五州诸军事、司州
刺史。谧号为肃。
    郑伟天生口吃，年轻时曾经在野外追猎奔
鹿，鹿不见了，遇上放牧的儿童而询问。牧童回
答时，说话也是结结巴巴。郑伟大怒，认为是学
自己说话，竟将牧童射杀。他的残忍暴虐可以此
为例。其子大士嗣位。
郑售族人堑垣字壑值，年轻时就有能力才
干。开始担任官职是员外散骑侍郎，逐渐升任行
台左丞、阳城陈留二郡守。他与郑伟共同谋划建
立义军。此后跟随郑伟入朝廷，被赐魏昌县伯爵
位，任命为太府少卿。派出京城担任扶风郡守，
又回朝任太府少卿，转任卫尉少卿。所担任的内
外各官职，都得到恪守职任勤勉政务的称誉。不
久在其职位上去世。获赠仪同三司、豫州刺史。
    郑顶子郑常，宇子元。读了不少书，人们赞
誉他有担任官职的能力。先后担任抚军将军、通
直散骑常侍、司皮下大夫，调任信东徐南兖三州
刺史。由于举义和多次立有战功，授予上开府、
仪同大将军，赐予饶阳侯爵位。去世，获赠本
官，加郢鄯陕三州诸军事、郢州刺史。其子郑神
符。
    杨纂，是广宁人。他父亲杨安仁，任魏北道
都督、朔州镇将。
    杨纂从小学习军事，为人慷慨志向很高，特
别擅长骑马射箭，勇力超群。二十岁时，随从齐
神武帝在信都起兵，以军功逐渐升迁为安西将
军、武州刺史。他自己认为功高而所得赏赐太
少，心中怨愤，经常叹息道：“大丈夫求富贵何
必在故乡。如果留恋于妻子儿女，岂不是丧失了
雄心大志!”大统初年，秘密来归附。太祖握住
杨纂的手说：  “世人所珍视的是忠义，所害怕的
是危亡，而能够不惧怕危亡奔赴忠义的人，今日
所见到的就是你。”当即授予征南将军、大都督，
封为永兴县侯，食邑八百户，加通直散骑常侍。
    随从太祖解救洛阳之围，参加河桥、邙山战
役，杨纂每次冲锋在前，军中将士都推赞他果敢
英勇。多次升迁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
侍中，进爵为公，食邑增至一千户。赐姓莫胡卢
氏。不久授任岐州刺史。孝闵帝登基，进爵为宋
熙郡公。保定元年，进位大将军，改封爵位为陇
东郡公，任为陇州刺史。三年，随从随公杨忠束
伐，到并州而还。天和六年，进授柱国大将军，
转任华州刺史。
    杨纂性情质朴，又不认识文字，先后任职都
被推为真诚守信。僚吏因为他忠恕，都颇为怀
念。不久在州去世，终年六十七岁。其子圭睦嗣
爵。位至上柱国、渔阳郡公。
    段永字永宾，原籍是辽西石城，是晋幽州刺
史段匹弹的后代。他曾祖父段恨，在魏任官，为
黄龙镇将，因此迁徙定居高陆的河阳。
    段永从小有志向操守，被乡亲们所称赞。魏
正光末年，六镇动乱，于是携带老幼，往中山避
难。后来到洛阳。任为殿中将军，逐渐升为平束
将军，封沃阳县伯，食邑五百户。青州人崔社客
举兵反叛，段永讨伐平定。进爵为侯。委任左光
禄大夫。当时有盗贼魁首元伯生，率领数百骑
兵，西自崤、潼地区，束至巩、洛地区，攻陷坞
壁加以屠杀，成为该地区的祸患。魏孝武帝派遣
京畿大都督匹娄昭讨伐，匹娄昭请求率五千军队
前往。段永进言说：“此贼没有城池营栅，衹靠
抢劫财物供给，安定时便如蚂蚁聚集，窘急时便
作惊鸟飞散，攻取在于迅速，不在于人多。如果
星驰电发，出其不备，出动五百精骑，就可殄
灭。如果征集军队再去，他们必然远远逃窜，虽
然有大队兵马，也没有用处。”孝武帝赞同他的
计策，于是命段永代替匹娄昭，率五百骑兵讨
伐。段永侦察到贼所在之处，倍道兼进，将其击
破平定。
    帝西迁，段永当时未来得及相从。大统初
年，联络宗族中人，暗中谋划归附。秘密与都督
赵业等袭击斩杀西中郎将慕容显和，将其首级送
往京师。以功别封昌平县子，食邑三百户，任为
北徐州刺史。参与擒获窦泰，收复弘农，攻破沙
苑，都立有战功。进爵为公。河桥战役，段永力
战先登，授予南汾州刺史。多次升迁为大都督、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赐姓尔绵氏。魏废帝元年，
授任恒州刺史。当时朝中权贵很多是其部下，谒
见段永之曰，冠盖塞满道路。当时人都认为段永
荣耀。孝闵帝登基，进爵为广城郡公，转任文州
刺史。入朝担任工部中大夫，调任军司马。惺室
四年，升任大将军。
    段永历任内外各职，所任职都得到称誉。不
看重财物而与贤能之人交好，朝野为此而敬重
他。前后多次增封食邑总计三千九百户。天和四
年，授任小司寇。不久任右二军总管，率领军队
出北路训练。患病，在贺葛城去世，终年六十八
岁。棺柩运回之时，高祖亲自临吊。获赠使持
节、柱国大将军、同华等五州刺史，谧号为基。
其子段岌嗣爵，官至仪同三司、领兵部大夫。
    王士良字君明，原籍是太原晋阳。后来因为
晋乱，避难于凉州。魏太武帝平定沮渠氏，他曾
祖父王景仁归附魏，任为炖煌镇将。他祖父王公
礼，任平城镇司马，于是定居于代。他父亲王
延，任兰陵郡守。
    王士良自小修身谨慎，不随便结交朋友。魏
建明初年，尔朱仲远奏请任为府参军事。历任大
行台郎中、谏议大夫，封石门县男，食邑二百
户．后来与纥豆陵步藩交战，兵败，被步藩擒
获，因而在河右居住。伪行台纥豆陵伊利钦佩他
的才能，提拔委任为右丞，将孙女嫁给他为妻。
王士良既然成了其婚姻亲好，便可以尽心而进
言，于是分析祸福前程，伊利等人都很快归附。
朝廷对此加以嘉奖。太昌初年，进爵为晋阳县
子，食邑四百产。不久进爵为琅邪县侯，授予太
中大夫、右将军，出京城担任殷州车骑府司马。
    束魏迁都邺之后，设立京畿府，专门管理军
队。当时齐文襄为大都督，任命王士良为司马，
领外兵参军。不久迁任长史，加安西将军，改封
符垒县侯爵位，增加食邑七百户。武定初年，任
为行台左中兵郎中，又转任大将军府属、从事中
郎，依然摄外兵事。王思政镇守颖Jl[，齐文襄率
军攻打。授予王士良大行台右丞，加镇西将军，
增加食邑一千户，进爵为公，令他辅助其弟弟高
演居守并州。
齐文宣帝即位，入朝为给事黄门侍郎，领中
书舍人，依然总知并州兵马事务，加征西将军
号，别封新丰县子，食邑三百户。不久任为骠骑
将军、尚书吏部郎中。齐文宣帝自晋阳赴邺宫，
复任王士良为尚书左丞，总管留后事务。随后迁
任御史中丞，转任七兵尚书。不久，调入为侍
中，转任殿中尚书。很快，再任为侍中，又任为
吏部尚书。王士良顿首坚持辞让，文宣帝不准
许。一段时间后，还为侍中，又领摄度支、五兵
二曹尚书。王士良年少时成为孤儿，侍奉继母梁
氏以孝顺闻名。梁氏去世．居丧符合礼节。文宣
帝不久令他复职管理事务，王士良多次上表陈述
诚意，再三不允许，方应命。文宣帝见他因居丧
过哀身体极度瘦弱，造才同意。因此卧病多年，
文宣帝经常亲自探视。疾病痊愈，任为沧州刺
史。干明初年，征回邺都，授予仪同三司。孝昭
帝即位，派遣三路使者检视褒扬人物。王士良与
尚书令赵郡王高教、太常卿崔昂分别巡视郡国，
衹要有一些善行的人，无不呈报朝廷。齐武成初
年，任为太子少傅、少师，复任为侍中，转任太
常卿，不久加开府仪同三司，出京城为豫州道行
台，豫州刺史。
    保定四年，晋公宇文护率军束伐，权景宣以
山南的兵马围攻豫州，王士良举城归降。授任大
将军、小司徒，赐封广昌郡公爵位。不久委任为
型业总管，行回议刺史职务。又入朝为小司徒。
不久委任为鄘州刺史，转任金州总管、七州诸军
事、金州刺史。建德六年，委任并州刺史。王士
皇离乡已经很长时间，忽然回家乡任职，高龄故
旧，尚有不少人在世。远近的人都以之为荣。加
授上大将军号。因为年老有病自请退职，皇帝下
诏褒美嘉奖予以批准。隋朝开皇元年去世，终年
八十二岁。其子王德衡，大象末年，任仪同大将
军。
    鲎彦撞字童垄，是2翅东武城人，为魏司
空、昼堡惬崖叠的第九代孙。他曾祖父鲎题，任
魏平东府谘议。他祖父崔菌，受堂兄司徒崔造大
案牵连，向南逃奔到昼辽东。在塞任给事黄门侍
郎，汝南、义阳二郡守。延兴初年，回归于魏，
委任为颖川郡守，于是在此定居。后来在郢州刺
史任上去世。他父亲崔稚，专心致志于经史典
籍，不关心世事。开始担任官职为秘书郎，逐渐
迁任永昌郡守。隋朝开皇初年，因为是献后的外
曾祖，追赠上开府仪同三司、新州刺史。
  崔彦穆自幼聪慧，神辨卓尔不凡。十五岁
时，与河间邢子才、京兆韦孝宽一起进入中书学
习，相互很友好。倾心于儒学，为当时人所称
赞。魏吏部尚书陇西李神俊善于鉴别人才，见到
崔彦穆而赞叹说：“是辅佐帝王的人才。”永安末
年，任为司徒府参军事，改任记室，迁任大司马
从事中郎。
    魏孝武帝西迁时，崔彦穆来不及随从。大统
三年，与其兄崔彦珍在成皋举义，攻占了荣阳，
擒获东魏郡守苏淑。于是与乡郡王元洪威攻打颖
／l[，斩杀其刺史李景遣。孝武帝给予嘉奖，授任
镇束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荣阳郡守。四年，兼
任右民郎中、颖川l邑中正，赐给千乘县侯爵位。
十四年，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
骑常侍、司农卿。当时军国初创，各种事务繁多
复杂，太祖于是征调崔彦穆入幕府任职，兼管文
件信札。于谨征伐江陵，崔彦穆以本身官职的身
份随从参加平定江陵之战。
    世宗初年，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不久任为安州总管、十一州诸军事、安州刺
史。召入朝廷任御正中大夫。陈朝要求结为友好
邻邦，诏令崔彦穆为使臣。崔彦穆风韵悠闲放
达，气度文雅方正，善于玄言，能够谈笑戏谑，
甚为江南人士所夸赞。转任民部中大夫，进爵为
公。天和三年，又担任正使，出使齐朝。出使归
来，委任为金州总管、七州诸军事、金州刺史，
升为大将军。不久征入朝廷任小司徒。
  左象二年，宣壶逝世，堕塞壶辅助朝政，三
处地方起兵。任命崔彦穆为行军总管，率领军队
与塞业总管王谊征讨司马消难。军队到达趔业，
崔彦穆怀疑荆州总管独孤永业有反叛之心，于是
捕获诛杀。叛乱平定后，隋文帝征召王谊入朝，
随即任命崔彦穆为襄州总管、六州诸军事、襄州
刺史，加授上大将军，进爵为柬郡公，食邑二千
户。不久，独孤永业家人申诉而得昭雪，崔彦穆
因此获罪被免职。不久恢复官职爵位。隋朝开
皇元年，去世。其子崔君绰继嗣。
    崔君绰性情干易质朴，博览经史典籍，有其
父的风范。大象末年，任丞相府宾曹参军。崔君
绰弟弟崔君肃，开始任职为道王侍读。大象末
年，任颖川郡守。
    令狐整字延保，是炖煌人，本名延，世代为
西北地区的大姓望族。他曾祖父令狐嗣、祖父令
狐诏安，都官至郡守，都是优秀的郡守。他父亲
令狐虬，很早便以名德而著称，做官历任瓜州司
马、炖煌郡守、郢州刺史，封为长城县子爵位。
大统末年，在家中去世。太祖为之伤感哀悼，派
遣使者监管丧事，又下令其家乡为他营造坟墓。
获赠龙骧将军、瓜州刺史。
    令狐整白幼聪敏，深沉而有见识气量。学习
骑射等技艺，都为黄河以西的人所推赞。刺史魏
束阳王元荣征召令狐整为主簿，加荡寇将军。令
狐整举动安详温雅，对辩时语言流畅，每当谒
晃，州府中官吏都注目于他。元荣器重令狐整的
品德名望，曾经对僚属说：  “令狐延保是西州具
有美好名声的人物，能任大事的地方长官，岂是
州郡职务的人才。不过一日千里，也必从半步起
始，我将委托其各种政务，书写同意便行了。”
    不久，魏孝武帝西迁，黄河以西地区动乱，
五茔依靠令狐整加以防御，州境获得安宁。邓彦
窃居瓜州，拒不接受取代，令狐整与开府张穆等
人秘密接应使者申徽，擒获邓彦押送京师。太祖
嘉奖他的忠心气节，委任其为都督。不久城民张
保又刺杀刺史成庆，与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反叛，
企图占据河西地区。晋昌人吕兴等又害死郡守郭
肆，据郡响应张保．当初，张保等人阴谋为乱，
担心令狐整守义不从，杀了成庆之后，又想杀令
狐整。因为令狐整为人所敬重，又担心其部下不
服而反叛，所以不敢加害。虽然表面上礼敬，心
中却十分忌恨令狐整。令狐整也假装与其亲近，
暗中则谋划将其除去。私下令亲信劝张保说：
“您与宇文仲和结为唇齿之盟，而现在东军逐渐
逼近凉州，他的形势孤危，恐怕无力抵挡。如若
他失败，就必祸及此地。应该派遣精锐军队，快
速救援。二州合为一势，就有可能阻挡东军。然
后保境息民，是最好的计策。”张保认为有道理，
但不知由谁来担任此重职。令狐整又令此人劝张
保说：“看一看历来的成败，都在于用人。所选
择的人若无能，顷刻就会失败。令狐延保文武全
才，有统帅能力，如若任命他为将，没有不成功
的道理。”张保采纳了这一建议，认为令狐整父
兄等亲人都在城内，不怀疑他有阴谋，于是令令
狐整率军出征。令狐整军至玉门郡，召集豪杰，
告知张保的罪逆，还军奔袭。无攻占晋昌，杀死
吕兴。进军攻击张保。该州人们向来钦服令狐整
的威名，都背弃张保而归附令狐整。张保于是逃
奔吐谷浑。
    大家议论推举令狐整为刺史。令狐整说：
“本意是因为张保倒行逆施，毒害无辜，使全州
的人都陷于不义之中。现在大家同心合力，目的
是要除去凶顽，如若白相推荐，恐怕又要如原来
一样致祸。”于是推举波斯使主张道义主持州务。
将这些情况都向朝廷禀报。诏书令申徽为刺史。
征召令狐整入京城，授予寿昌郡守，封爵位为襄
武县男，食邑二百产。太祖对令狐整说：  “卿年
轻而心有英略，这么早就建立了特殊的功勋，现
在的官位，不足以作为酬赏。我想与卿共同平定
天下，共取富贵。”于是立之为瓜州义首。并委
任为持节、抚军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大都督。
    令狐整以国家有难未得安宁，经常表示愿意
举宗效力。于是率领乡亲二千余人入朝，随从军
队征讨。令狐整善于安抚和管理，与众人同甘共
苦，所以大家都不顾及征战劳苦，全力以赴。迁
任使持节、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太
祖经常亲切地对令狐整说：“卿远祖立忠义而去，
卿现在也立忠义而来，可以说是积善余庆，世代
成就其美德。”令狐整远祖汉代建威将军令狐迈，
不愿意向王莽屈服，其子令狐称遂至河西地区避
难。所以太祖如此说。不久任为骠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太祖又对令狐整说：“卿
的功劳可比娄、项，义节等同骨肉，立身敦雅，
可成为他人的模范。”于是赐姓字文氏，并赐名
为整．宗族二百多户，全都列入户籍。
    孝闵帝登基，任为司宪中大夫。处理法律事
务公平公正，为当时人所称赞。进爵为彭阳县
公，增封食邑一千户。
    当初，梁朝兴州刺史席固以该州归附，太祖
委任席固为丰州刺史。席固到州任职很长时间，
还是习用梁朝法令，所有的措施，很多都不符合
治典。朝廷慎密商议要将其替换，但很难找到合
适的人选。于是令令狐整暂时镇守丰州，委托其
策谋取代席固。令狐整广布威恩，倾力安抚接
纳，数月时间，教化普沾州府。于是委任令狐整
为丰州刺史，委任席固为湖#IN史。丰州原来的
治所，比较偏僻，不是地方中心，赋税劳役参
差，劳逸不均。令狐整请求将州治所迁往武当，
得到诏书批准。鼓励安抚训导民众，迁者如归，
很短的时间，新州城已经完备。席固迁走时，他
的部下很多都愿意留在令狐整身边，令狐整向他
们告知朝廷制度，不同意留下，都流涕离去。当
令狐整任期满而继任刺史到来时，民众和州吏依
依不舍，扶老携幼相送，远近之人都集中而来，
数日停留，方能走出州境。他就是如此得人心。
授任御正中大夫，出朝任中华郡守，转任同州司
会，改任始州刺史。令狐整善于分辨真伪，特别
擅长行政之术，勤于政务廉洁谨慎，时刻注意不
要过分，所以多次任内外官职，都留下好名声。
天和六年，晋升大将军，食邑增加至二千一百
户。
    登公室塞盏刚开始掌握大权时，想以全皿整
为亲信。令狐整表示承当不起而加以推辞，非常
不顺其心意，宇文护因此而疏远他。宇文护被治
罪诛杀，附会者都被治罪，而令狐整却得以保
全。当时人都称赞他有先见之明。建德二年去
世，终年六十一岁。获赠本官，加郦宜豳盐四州
诸军事、鄘州刺史，谧号为襄。其子令狐熙继
嗣。
    令狐熙字长熙。性情雅正，有度量，就是在
家中，容貌举止也很庄重。如若不是当时才德出
众的人，未曾与之来往。善于骑马射箭，懂得音
乐，博览群书，对《三礼》特别精通。多次担任
各种官职，都以才能出名。大象年间，任职至吏
部中人夫、仪同大将军。
    令狐整弟弟令狐休，自幼聪敏，文武才能兼
备。开始为太学生。其后与令狐整共同起兵赶走
张保，授予都督。数次迁升为大都督、乐安郡
守。入朝任中外府乐曹参军。当时的功臣多任本
州刺史，晋公宇文护对令狐整说：“以公的功勋
名望，应该任本州刺史，但是朝廷要依藉公的才
干，不容远出．不过公的家族中，要有人获衣锦
还乡的荣光。”于是任命令狐休为炖煌郡守。令
狐休任郡守十余年，政绩很好。进位仪同三司，
调任合州刺史。不久在任上去世。
    司马裔字遵胤，是河内温人，晋宣帝的弟弟
太常司马馗的后代。他曾祖父司马楚之，适逢宋
武帝诛杀晋朝皇族亲戚，避难归附魏朝。官至使
持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朔州
刺史，封为琅邪王。
    司马裔年少便成孤儿，有志向节操，州郡征
召他任职，都没有接受。开始担任官职为司徒府
参军事。后来以军功，被授予中坚将军、员外散
骑常侍。魏孝武帝西迁之时，司马裔正在邺，秘
密回归乡里，志在立功。
    大统三年，大军收复弘农，司马裔于是在温
越起义，派遣使者来联系归附。与束魏将领高永
渔、王陵等日夜交战．众寡不敌，随从起义的徒
众死伤过半。当大军束征时，司马裔率领所部参
加迎面战役，又另外攻打坏昼，擒获其将呈盐
扭。自此之后常与东魏交战．每次都能取胜并有
所掳获。六年，被授予河内郡守。不久加持节、
平束将军、北徐州刺史。八年，率领所部义众入
朝。一jk一~lt嘉奖他，受到特殊的奖赏和犒劳。不
久，河内有四千余家前来归附，都是司马裔的同
乡和故旧，于是授予司马裔前将军、太中大夫，
领河内郡守，令他安集流民。十三年，攻占束魏
的平齐、柳泉、蓼坞三座城池，擒获其镇将李熙
之。加授都督。
    十五年，太祖下令山东起义的各位将领能够
率众入关的，全都加以重赏。司马裔率领一千户
先到，太祖准备以此封赏司马裔。司马裔坚决推
辞说：  “立义之士，告别乡里，离开亲戚，远道
前来归附皇上的德政和教化，都是诚心诚意的，
岂是我有能力率领他们。如若将他们封给我，就
是出卖义士而求荣，违背了我的原本心意。”太
祖认为很对而赞成。授予帅都督，其妻元赐封为
襄城郡公主。十六年，大军柬伐，司马裔请求担
任前锋。于是进入建州，打败束魏将领刘雅兴，
攻占了具五座城池。
    魏废帝元年，征召司马裔，令其率所部镇守
汉中。委任为白马城主，带华阳郡守，加抚军将
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二年，转任镇守宋
熙郡。不久率所部军队随从尉迟迥征伐蜀地，与
叱罗协攻破叛兵赵雄杰于槐林，在梓潼平定邓
肋。以功勋赐封龙门县子爵位，兼摄蒲州刺史。
不久兼摄新城郡政务。魏恭帝元年，授使持节、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本郡中正。
    孝闵帝登基，任为巴州刺史，晋升使持节、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琅邪县伯，
食邑五百户。保定二年，入朝担任御伯中大夫，
食邑增加至一千五百户。四年，转任御正中大
夫，进爵为公．大军束讨，司马裔率领义兵与少
师龌!防守蛆迩，当即授予垣州刺史、束道慰劳
大使。五年，转任始州刺吏。
    左扣初年，值业蛮族酋长生佥置等人反叛，
连结二干余里。到区奁随从上庐公陆誊征讨。丑
星奁从盟州道进军，先派遣使者宣示祸福。蛮族
酋长生三公等三十余城前来投降归附。军队前进
到双越，蛮族酋长囱宣塍等率领其部落族人，据
险固守。向天王等人，为其外援。司马裔曰以继
夜攻打，腹背受敌。从春季到秋季，进行了五十
余次战斗。向宝胜粮食兵器都已耗尽，无力再战
而投降。此时还有笼束一城没有攻下，不久也攻
占了。又擒获贼帅冉西梨、向天王等。出师二
年，蛮族都屈服于司马裔。任为信州刺史．五
年，改任潼州刺史。六年，征召任为大将军，委
任为西宁州刺史。未来得及到任，在京城去世，
    旦昼童性情清廉俭朴，不谋求财物，所得的
俸禄，都送给了亲戚，去世的时候，家中没有什
么财产。所居住的房舍低矮简陋，灵堂都无处安
置，韶令为之建立祠堂。获赠大将军，加坛邵逊
置四州刺史。谧号为宣。其子]墨偈继嗣。
    司马儡字道迁，自小果敢有勇气，未成年，
便参与军队生涯。保定四年，随从少师杨揦束
征。在与齐人作战时，杨捌被俘，司马儡力战而
脱身。五扭二年，授予右侍上士，加都督，进为
大都督。随从大军攻打晋州，以功劳而被授予使
持节、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又参加平定并、邺
的战役，委任为乐安郡守。后来再评定攻取晋州
和平查的功勋，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迁任直丛刺史。未到任而去世。获赠本官，加豫
丛刺史．谧号为惠。其子司马运继嗣。
    韭墨字卢周，是回墓盐喜人。他祖父裴思
宣，任魏直业刺史。他父亲墓遵，任变业刺史．
    基里年轻时性情慷慨，有志向谋略。魏太昌
初年，入仕为前将军、干河军主，被委任为阳平
郡丞。左担曾经出使并州，与裴果相遇。裴果知
左担不是平常人，暗地向其投附。永安末年，盗
贼蜂起。王鳄随从军队征讨，骑的是黄聪马，穿
的是青衣袍，经常冲锋在前，当时人称他为“黄
骢年少”。永熙年问．授予河北郡守。
    当查捏遮在业苞战败时，基果就率领其族人
归附朝廷。左担对他加以嘉奖，赏赐给田宅、奴
婢、牛马、衣服、什物等。随从参加河桥战役，
解救玉壁之围，都是破敌奋击，所向披靡。大统
九年，又随从参加邙山战役，在太祖身前挺身陷
阵，生擒束魏都督贺娄乌兰。勇冠当时，人人叹
服。因此太祖对他愈加亲近善待，补帐内都督，
迁任平束将军。后来随从开府杨忠平定随郡、安
陆，以功劳加大都督，任为正平郡守。正平，是
裴果的家乡。
    裴果施政威猛，百姓有所畏惧，盗贼也因此
屏息。升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
骑常侍、司农卿。又随从大将军尉迟迥征伐蜀
地。裴果率领所部军队为前锋，攻破剑阁，击败
李庆保，收降杨干运，都立下功劳。魏废帝三
年，授予龙州刺史，封为冠军县侯，食邑五百
户。不久州民张道、李佑率领百姓，围攻州城。
当时粮食和兵器都很缺乏，士兵又少，裴果设定
计谋进行抗击，贼寇退走。于是率军追击，多次
接战打败贼寇。旬月之间，州境之内得以太平。
转任陵州刺史。
    孝闵帝登基，委任为隆州刺史。加使持节、
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增封食
邑一千户。武成末年，转任眉州刺史。保定五
年，授任复州刺史。裴果性情威严猛烈，处理事
情很果断，经常抑制挫折世家大户，为人洗冤申
屈，做遇数州刺史，都很称职。天和二年，在职
任上去世。获赠本宫，加绛晋建三州刺史。谧号
为质。其子裴孝仁继嗣。
    裴孝仁自幼聪敏，广泛阅读经史，当时声誉
很好。初任舍人上士。多次迁升为大都督、仪同
三司。出朝任长宁镇将。防御齐人，很有威服边
境的谋略。建德末年，调任建州刺史，转任谯州
刺史。大象末年，又迁任毫州刺史。
附。
郑伟等人以梁州归附，此时刘志亦以广州归
    型尽，是至蝗茎堕入，本名墨，选太尉型宽
第十代孙。他高祖父刘隆，塞逮查平定挑迅，因
竖尴是宗室首望，召任为面翊郡守。后来遭逢赫
i塑入侵，避难于回络地方，所以定居于汝颖。
他祖父刘善，魏天安年间，举秀才，任为中书博
士。后来官至弘农郡守、北雍州刺史。他父亲刘
瓖，任汝南郡守，获赠徐州刺史。
    窒d尽从小喜好学习，博览群书，生性端方持
重，兼有军事谋略。魏正光年间，以明经征召任
为国子助教，委任为行台郎中。永安初年，加宣
威将军、给事中。二年，转任东中郎府司马、征
虏将军。丞毖二年，任为安北将军、银青光禄大
夫、庐业别驾。三年，齐神武起兵进入盗腥，魏
耋逗适西迁。型尽占据州城不归附塞垫，秘密派
遣使者，归附长安政权。魏孝武帝很赞赏他，授
予卢丛长史、塞越锤守。后来齐神武帝派遣军队
围攻，塞监力竭城池陷落，他秘密逃脱得免于
难。
    左面三年，越旦派遣领军将军独巫值收复渔
千。刘尽集合义徒，以卢业归附国家。任为大丞
相府墨曹参军，封为华阴县男，食邑二百户。加
大都督、抚军将军，转任中外府属，迁任国子祭
酒。世塞到宣州任职，左塑以型尽为幕府司录。
世塞喜好儒学，对塑毖十分钦重，大小事情，都
委任型尽处理。塑毖亦忠恕谨慎，匡正辅助世宗
很得体。主狙对他加以嘉奖，曾经对他说：“卿
所做的事，都很合我的心意。”于是赐名为志。
并在宣业赐给田宅，令其徙居于此。世宗调任岐
丛，又令塑瘗以本官身份护卫随从到任。世宗即
位，委任为右金紫光禄大夫、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进爵为武乡县公，食邑增加至一千户，并
赐姓宇文氏。直担当时为昼公，诏书令壁烬为鲁
公府司马。
    直担登基，进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任为刑部中大夫。刘志执法公正平允，得到
当时人的赞誉。在莲芍境内，经常有强盗打劫来
往行人，郡县无力禁绝。于是任刘志为延寿郡守
以督察。刘尽示以恩信，群盗相继请罪。刘志上
表呈报此事，颁诏全都免罪。从此郡界安宁，不
再出现寇盗。迁任使持节、成州诸军事、成州刺
史。为政宽恕，百姓州吏敬爱他。天和五年去
世。追赠大将军、扬州刺史，谧号为文。其子刘
子明继嗣。
    刘子明高雅有其父之风范。历任右侍上士、
大都督、绛州别驾。隋文帝登基，任为行台郎
中、顺阳郡守。刘子明弟弟刘子陵，任司右中
士、帅都督、凉州别驾。隋朝开皇初年，委任为
姑臧郡守。不久加仪同三司。历任卫州蔚州长
史、幽州总管府司马、朔州总管府长史。
    史臣曰：以前阳货外叛，庶其窃据城邑，
《春秋》加以讥讽；韩信背叛项羽，陈平归附汉
朝，而司马遥加以赞美。大凡时运的归属已经安
稳，为君之道已经明示，那么不惜身家以求权益
而忘掉德义者，就有罪于世；时世遭逢动荡。而
为臣之礼不完备，那么能转祸为福者，就可以被
认可。郑伟、崔彦穆等人在山东，都以其不可拘
限的高远才行，周旋于燕雀之间，终于能如豹文
那样发生显著变化，白致龟绶以任高职，是有预
见之士。王士良在齐朝，任职上卿，外任为牧伯
高官，但是面临危险却苟且保命，失去忠诚和义
节，实是背叛之徒。令狐整度量才干让人信服，
在河右地区甚有名望。在家乡其功勋昭著各方，
在朝廷其功绩名扬中外。他能避开权势之人，终
于能够自保。如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树立名
望、取得高位呢。
专第二十九
展轨  李彦  郭彦  裴文举高宾余允
    寇俊字祖俊，是上谷昌平人。祖父寇赞，魏
南雍州刺史。父亲寇臻，安远将军、郢州刺史。
    寇俊性情宽厚文雅，从小懂事有气量，喜欢
学习记忆力好。兄长寇祖训、寇祖礼和寇俊，都
有志行。整个家庭都友好和睦，祖孙同居。其父
去世虽然时间很久，但是还是在他平生所居住的
房屋内，设置布帷帐帘几杖等物，按时节依次祭
拜，流着泪陈献牺牲，如同祭祀宗庙。好事坏
事，肯定要先加以禀报，离家远行往返，也都要
禀报。性情又廉洁宽厚，不谋求财利。家人曾经
责物给他人，获利五匹绢。寇俊后来知道了，说
道：  “不好的树木下的阴凉，暂时休息也不行；
盗泉的水，不能随便喝。获得钱财却丧失德行，
我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于是寻找到买主归还给
他。寇俊平时的意愿就是如此。
    以选为魏孝文帝挽郎，任命为奉朝请。大乘
贼反叛，燕赵动乱不安，寇俊参与监督军事束
讨，以功而授予员外散骑侍郎，升迁尚书左民郎
中。因为居母丧而没有赴任。正光三年，授予轻
车将军，调任扬烈将军、司空府功曹参军，转任
主簿。当时灵太后摄政，减去十分之一享受俸禄
的官吏，建造永宁佛寺，令寇俊掌管此事。建造
费用极多，掌管的官吏却不能欺瞒。寺庙建成
后，十分壮丽。灵太后给予嘉奖，授予左军将
军。孝昌年问，朝廷商议认为国用不足，于是设
置盐池都将，官位与上郡相等。先后任此职务
者，多有侵占隐没。于是任命寇俊任此职。加龙
骧将军，依然任主簿。
    永安初年，华州百姓史底与司徒杨椿争田产
而打官司。长史官员以下，以杨椿为权贵，因此
都说杨椿有理，要将田地给杨椿。寇俊说：“史
底是穷困百姓，杨公强行夺其土地。如果要损不
足而给有余，大家都如此认为，我不敢听命。”
于足将地还给史底。孝庄帝后来知道丁这件事，
嘉奖寇俊守正不挠，马上委任为司马，赐给一百
匹帛。那些替杨椿说话的，都受到了谴责。
    二年，出京城任左将军、梁州刺史。当地风
俗野蛮，很多人成为盗贼。寇俊下令郡县建立学
校，劝导百姓从事农业生产，勉励礼让，数年之
中，民情风俗得以全面改革。梁朝派遣将领曹琰
之镇守魏兴，天天构筑工事。曹琰之经常派遣军
队侵扰边境，边境之人都很担心。寇俊派遣长史
杜休道率兵攻克魏兴城，活捉曹琰之。曹琰之是
梁朝大将曹景宗最小的弟弟。从此梁朝人都害怕
了。适逢魏朝发生了很多事件，梁州又处在僻远
之处，梁朝知道梁州没有外援，于是派遣大军驻
扎在魏兴，目的是攻取梁州。寇俊安抚激励将
士，大家都愿舍命报效。梁人得知其受到众人忠
心拥戴，不敢来攻。寇俊任州刺史俭朴清苦，不
置办产业。任职期满离任时，其儿子等人都是步
行回去。州吏和百姓送行，一路上留恋不舍，经
历多时才出了州境。
    大统二年，柬魏委任寇俊为洛州刺史，寇俊
因此密谋来归。五年，率领全家和亲属共四百余
人入关，授任秘书监。当时统军治国各种事务都
开始兴办，经史典籍散逸，寇俊选置令史，抄写
收集经典书籍，四部群书逐渐得以完备。加镇东
将军，封西安县男，食邑二百户。十七年，任命
为j靼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寇俊因
为年老请求辞职，太祖没有同意。于是自称疾病
严重，不再入朝。魏恭帝三年，赐姓若口引氏。
    孝置查登基，进爵位为子爵，食邑增加五百
户。亘递元年，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增封食邑合前所封共二千户。寇俊虽然年
迈，但是志向和见识未衰减，教授子孙，必先教
礼法。世宗尊儒重道，特别钦赏寇俊，多次加以
嘉奖恩赏，想与其相见。寇俊无从推却，只好入
朝晋见。世宗与他同席而坐，乘便请教洛阳旧
事。寇俊身高八尺，胡须鬓角雪白，容貌举止端
庄安详，说话声音洪亮。帝与他交谈，不自觉地
多次往前移动。当寇俊告辞时，帝亲自握住他的
手说：  “公年龄和德望都很高，朕为之钦尚，所
谈之事，寄希望于公．最好能够多见面，以慰抚
我悬念之心。”安排皇帝的坐驾令在帝面前乘坐
驰出。帝望着左右的人说：  “这样的事，衹有积
善的人可以得到。不仅仅是见重当世，而且也会
传之万古。”当时人都认为是一大荣耀。保定三
年去世，终年八十岁。高祖叹惜他的去世，获赠
本官，加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冀州刺史，谧号称
为五。
    寇俊笃守仁义，五服之内宗亲中的孤儿，衣
食好坏，与之相共。年少时为司徒崔光赏识，崔
光令儿子崔励与寇俊结为朋友。寇俊每次拜访崔
光，经常都是交谈整天。小宗伯卢辩以寇俊功业
和操行都很好，待以老师和友人的礼仪。每当有
了空闲的时候，就拜访寇俊亲切交谈整天。经常
对人说：  “见不到西安君，心中的烦恼无法驱
除。”寇俊得到学识渊博通达人士的敬重都如此
例。
    寇俊子寇奉，官爵至仪同三司、大将军、顺
阳郡守、洵州刺史、昌国县公。寇奉弟弟寇颐，
从小喜好学习，最有名气。居丧过分哀伤以致身
体受损伤。官职历任仪同大将军，掌朝、布宪、
典祀下大夫，小纳言，爵位濩泽郡公。
    韩褒字弘业，原籍是颖川颖阳人。徙居昌
黎。他祖父韩瓖，任魏镇西将军、平凉郡守，爵
位安定郡公。他父亲韩演，任征虏将军、中散大
夫、恒州刺史。
    韩褒从小便有志向，喜欢学习却不拘泥于章
句。他的老师觉得奇怪而问他。回答说：“文字
之间，常常受到教诲诱导。但是争论比较异同，
请老师任凭我自己的喜好。”老师因此非常看重
他．成人后，学习经史典籍，深沉有远略。魏建
明年间，开始担任的官职为奉朝请。加封强弩将
军，调任太中大夫。
    适逢魏室丧乱，韩褒至夏州避难。这时太祖
任当地刺史，向来听闻其名，待之以客礼。贺拔
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各将领派使者迎接太祖。太
祖向他询问如何确定去留。韩褒说：  “现在王室
衰落，天下混乱。使君你天资英武，用恩惠团结
了将士人心。贺拔公突然遇难，人心惶恐惊骇。
寇洛自知庸下懦弱，委身而寄托于使君。如果控
制兵权，占据关中之地，这是上天所授，还疑虑
什么!而且侯莫陈悦作乱而迅速自取其祸，他不
是乘胜进取平凉，反而自行逃跑，将军队带至洛
水扎营。眼光见识如同井底之蛙，使君前往必定
可以擒获。非凡的功勋，就在此一举。时机难以
得到却容易失去，诚心希望使君认真考虑。”太
祖接受了此建议。
    太祖任丞相，荐举韩褒为录事参军，赐姓侯
吕陵氏。大统初年，升迁行台左丞，赐予三水县
伯。不久转任丞相府属，加中军将军、银青光禄
大夫．二年，梁朝军队往北侵犯商洛地区，东魏
又攻打樊邓，于是任命韩褒为镇南将军、丞相府
从事中郎，出镇淅郦。过了二年，征回朝廷任为
丞相府司马，进爵为侯。
    出京为北雍州刺史，加卫大将军。该州北面
为山区，有不少盗贼。韩褒秘密侦访，都是豪族
所为，于是假装不知道，对他们十分客气礼貌。
对他们说：“我这位刺史是一介书生，怎么会知
道如何剿除盗贼，只好依赖你们大家共同与我分
忧。”于是将所有为患于乡里的凶狠狡黠的年轻
人召集起来，任为主帅，分管各地界。假如发生
盗贼之事而没有擒获，当事人便处以故意放纵之
罪。于是被署为主帅的各人，没有谁不惶恐害
怕。这些人叩头承认：  “以前那些盗贼之事，都
是我们做的。”所有同伙，都列出姓名。有些逃
亡隐匿的，也全告知其所在之处。韩褒将盗贼名
单收藏好。随后在州门上张贴巨大榜文：“认识
到自己所犯盗贼之事的，迅速前来自首，可以免
罪。在本月之内不自首的，公开行刑，陈尸于
众，妻子儿女没入官府为奴，用以奖赏先自首的
人。”旬日之间，全部盗贼都自首完毕。韩褒对
照名单，没有一点差异。全部都免去其罪，让其
自新。从此盗贼绝迹。调入朝廷为给事黄门侍
郎。九年，调任侍中。
    十二年，授予都督、西凉州刺史。羌胡民族
风俗，轻视贫困弱小者，推崇豪富之家。豪富之
家，欺凌剥夺小民，将之视为奴仆。所以贫困者
越来越穷，富豪者越来越富。韩褒于是招募穷
人，充任战士，优待其家庭，免除徭役赋税。又
调富人财物救济贫困者。每当西域的货物和商人
来到，先让贫困者进行交易。于是贫富逐渐均
衡，户口增加很多。十六年，加大都督、凉州诸
军事。魏废帝元年，转任会州刺史。二年，晋升
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加骠骑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武成三年，征入朝廷为
御伯中大夫。
    惺宣二年，转任司会。三年，出京城为汾州
刺史。该J'I'I~L面与太原相连接，正对千里径。以
前查寇经常入侵，造成百姓农业荒废，前后刺
史，都无法防御。韩褒来到后，正遇寇至，韩褒
于是不下所属各县。各地人由于没有来得及防
备，所以很多人遭到抢掠。齐人高兴而相互说：
“汾州不知道我们前来，事先没有调集军队。现
在我们回去，肯定是无法追击我们。”因此放松
警惕，不设立营垒。韩褒预先准备好精锐将士，
埋伏在北山中，分兵占据险要，邀截其回归之
路。乘其松懈，伏兵进攻，全部加以擒获。以前
的惯例，擒获的俘虏，都囚送京城。韩褒为此而
上奏说：“擒获的贼众数量不多。俘获后再加以
侮辱，衹会增加他们的忿恨。请求全都放回。以
德报怨。”诏书同意。从此以后来犯的军队越来
越少。四年，升迁迥逃封三州诸军事、河州总
管。玉和三年，调任凰塑刺史。不久因为年老而
申请离职，诏书同意。五年，委任为少保。
    整壶先后在三位皇帝手下任职，以忠厚而被
赏识。直担对他很尊敬和器重，常常以老师之礼
相待。每当朝见，都诏令赐给座位，然后开始讨
论政事。七年，去世。获赠泾岐燕三州刺史。谧
号称为贞。其子韩继伯继嗣。
    赵肃字庆雍，是河南洛阳人。世代在河西居
住。当沮渠氏被减时，他曾祖父赵武才归附于
魏，被赐予金城侯爵位。他祖父趟兴，为中书博
士。他父亲赵申侯，举秀才，任后军府主簿。
    赵肃的操守品行早就很突出，在当时很有名
气。魏正光五年，郦元为河南尹，荐举他为主
簿。孝昌年间，开始担任的官职为殿中侍御史，
加威烈将军、奉朝请、员外散骑侍郎。不久委任
为直后，调任直寝。永安初年，授任廷尉平，二
年，转任廷尉监。其后因居母丧去职，起任为廷
尉正。由于生病免职。遇了一段时间，授予征虏
将军、中散大夫，调任左将军、太中大夫。束魏
天平初年，委任为新安郡守。任期满后，回到洛
肠。
    大统三年，独孤信率军柬讨，趟肃率领宗族
做其向导。授予司州治中，转任别驾。监督粮食
储备，保证了军队供应。太祖听说后，对人说：
“赵肃可以称作洛阳主人。”七年，加镇南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都督，依然为别驾。率领所部义
徒，据守大坞。又授予兼行台左丞，东道慰劳。
九年，兼摄华山郡守职务。
    十三年，委任为廷尉少卿。第二年元日，将
举行朝礼，没有封爵者，不能参加。赵肃当时未
封爵位。左仆射长孙俭禀报太祖为之请求。太祖
于是召见赵肃说：“年初行礼，卿怎么能不参预
呢，但为什么不早说呢?”于是令赵肃自己选封
号。趟肃说：“河清是天下太平的兆应，愿以此
为名号。”于是封为清河县子，食邑三百户。十
六年，授予廷尉卿，加征束将军。赵肃长期担任
司法官，执法公正。凡是判决处理之事，都合情
合理。奉行廉洁谨慎，不经营产业。当时人因此
而称赞他。十七年，晋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散骑常侍，赐姓乙弗氏。
先前，左担令趟盛修定法律。趟蛊花费多年
时间认真钻研，因此患上重病。去职，在家去
世。其子趟正礼，任查王宇文宪府属、大都督、
新安郡守。
    当时有位高平人徐招从小喜好法律。说话写
文章，经常要非常细微地加以辨析。担任过内外
各种宫职，都获得称职声誉。随从魏孝武帝入
关，任给事黄门侍郎、尚书右丞。当时朝廷有难
迁徙，典章制度不完善，以及台阁各朝廷机构的
必要制度规定，很多是徐招参酌商定的。谈论者
均加以称赞。不久升迁侍中、度支尚书。大统初
年，去世。
    张轨字元轨，是济北临邑人。他父亲张崇，
任高平县令。
    张轨年轻时喜好学习，志向见识开阔明晰。
最初在洛阳，家境贫困，与乐安孙树仁为特别要
好的朋友，经常换衣服而出。这事为人称赞。永
安年间，随从尔朱荣攻打元颢，授予讨寇将军、
奉朝请。张轨常对亲近的人说：  “在秦雍地区，
肯定会出王者。”尔朱氏失败后，于是策马入关。
贺拔岳任命张轨为记室参军，掌管机要事务。不
久转任仓曹，加镇远将军。当时粮价昂贵，有人
想从官府粮仓贷粮。张轨说：“因私利而损公益，
我从来没有如此念头。救济有难者，怎么可以不
管。”于是卖掉自己的衣服物品，买粮食而救其
难。
    贺拔岳被害之后，太祖任用张轨为都督，从
征侯莫陈悦。讨平侯莫陈悦，出使洛阳。见领军
斛斯椿，斛斯椿说：“高欢叛逆密谋，路人皆知。
大家都西望关中，度日如年。不知道宇文泰与贺
拔岳相比较如何呢?”张轨说：．“宇文公文可以治
理国家，武可以平定祸乱。至于高识远度，就不
是我所能够测定的了。”斛斯椿说：“真如您所说
的，那就可仰仗他了。”太祖担任行台，任命张
轨为郎中．魏孝武帝西迁，授予张轨中书舍人，
封寿张县子，食邑三百户，加左将军、济州大中
正，兼著作佐郎，修起居注。调任给事黄门侍
郎，兼任吏部郎中。六年，出京城担任河北郡
守。在郡守职务上三年，名声政绩很出色。管理
民众治理政务，有奉法循理的官吏的美称。大统
年间，各地长官对他都加以推崇。调入朝廷担任
丞相府从事中郎，兼摄武功郡守职务。章武公
宇文导出京镇守秦州，委任张轨为长史。加抚军
将军、大都督、通直散骑常侍。魏废帝元年，晋
升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二年，赐
姓宇文氏，兼摄南秦州政务。魏恭帝二年，征拜
度支尚书，又授予陇右府长史。在其职位上去
世，终年五十五岁。谧号称为质。张轨性情清雅
朴素，临终时，家中没有其他财产，仅有数百卷
书籍。
    张轨子张肃，世宗初年，任宣纳上士，转任
中外府记室参军、中山公宇文训侍读。很早便有
才气名声，性情很轻浮狡猾，当时人认为与魏讽
相类似。最终因犯罪拷问而死。
    李彦字彦士，是梁郡下邑人。他祖父李先
之，任魏淮南郡守。他父亲李静，为南青州刺
史。
    李彦青少年时便有志节操守，喜欢学习钦慕
古人，为家乡人敬重和折服。孝昌年间，开始担
任的官职为奉朝请，加轻车将军。随从魏孝武帝
入关，兼著作佐郎，撰修起居注．加宁朔将军，
进号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迁为平东将军、太中
大夫。大统初年，任为通直散骑侍郎。三年，任
为安束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太保转太傅长史、
仪曹郎中、左民郎中。十二年，裁减三十六曹改
为十二部，改授民部郎中，封平阳县子，食邑三
百产。十五年，进号中车将军，兼任尚书左丞，
领选部。大军束讨，加持节、大都督、通直散骑
常侍，掌管留台事务。魏废帝初年，任为尚书右
丞，转任为左丞。
    争产在尚书任职十五年，当时政权初创，各
种事务相当繁杂，他认真审视，未曾懈怠。处理
事务果断快速，没有什么犹豫拖拉。台阁机构官
员都对其公正勤恳赞叹，钦佩他能洞察政事。迁
任给事黄门侍郎，依然任尚书左丞。不久晋升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赐姓字文氏。出京城担任
鄘州刺史。李彦以束部没有平复，决心推辞州刺
史职任，诏令同意。授予兵部尚书，加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依然兼任著作郎。建立六官
时，改授军司马，进爵为伯爵。
    李彦性情谦逊恭敬，注重礼节。虽然宫位显
要，但是在亲族家人之中，态度恭恭敬敬。轻财
重义，救济他人招引人才。当时人为此而加以称
赞．但是他一直多病而又任职勤奋，就是躺在床
上，还是不停地处理政务，因此而去世。终年四
十六岁。谧号称为敬。
    李彦临终遗言告诫儿子们：  “以前的人用窍
木做匣子，用葛蘗封好，对下不会影响泉水，对
卜不会泄出臭气．这实在是我一生的意愿。不过
此事过分了一点，恐怕会为当世人讥讽。现世可
殓以时服，在瘠薄之地安葬，不用刍灵涂车等冥
器和仪式．你们一定要记住。”朝廷表示称赞，
不违背他的意愿。
    李彦儿子李升明嗣位。李升明年轻时便历任
显要官职。大象末年，为太府中大夫、仪同大将
军．
    郭彦，是太原阳曲人。其先人在关右做官，
便在冯翊定居。他父亲郭胤，任郡功曹、灵武
令。
    郭彦年轻时已知名，太祖到雍州，征召他为
西曹书佐。不久授予开府仪同主簿，转任司空记
室、太尉府属，调任虞部郎中。大统十二年，选
为本州的首望，统领乡兵，授予帅都督、持节、
平柬将军。因为任郎官著称，封龙门县子，食邑
三百户，升大都督，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司农卿。当时，岷州羌族首领傍乞铁忽与郑五丑
等侵扰西部地区。郭彦随从大将军宇文贵征讨平
定。魏恭帝元年，授任兵部尚书。于是以所部军
队随从柱国于谨南伐江陵。晋升为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食邑增加五百户，进爵为伯。建
立六官时，委任为民部中大夫。
    孝闵帝登基，出京城担任澧州刺史。蛮人闹
事，不遵守朝廷法令。至于赋税，很多都抗缴。
聚散没有规律，不进行农业生产。郭彦劝导他们
从事农业，禁止结伙游猎，百姓都参加农业生
产，家中有余粮。亡命之徒，也都交赋税服劳
役。原来因为澧州储备粮食过少，经常令荆州运
送。自从郭彦担任该职，仓库充实，不必再转运
粮食。
    齐南安城主冯显秘密遣使者来归降，但部众
不知道。柱国宇文贵令郭彦率军去接应。齐人先
令冯显率领所部军队运粮南下，郭彦担心冯显部
下不听从号令，便在中途拦截。冯显因此而得
救。其部下果然拒战，郭彦指挥军队攻击，全都
将之擒获。考虑到南安没有防备，因而率部突
袭。冯显外兵参军邹绍已为郭彦所俘获，申请做
向导。郭彦军队晚上到了城下，令邹绍假装说冯
显回来。守门者打开门，郭彦率军而入，因而占
有该城。俘虏三千多人。晋公字文护给予嘉奖，
进爵为怀德县公，食邑…千户。因为南安太远，
不久令其班师。当任满回朝时，百姓僚吏哭哭啼
啼送郭彦走了二百多里。不久为束道大使，视察
民情风俗。委任为蒲州总管府长史，调入朝廷为
工部中大夫。
    保定四年，宇文护东讨。郭彦随从尉迟迥攻
打洛阳。尉迟迥又令郭彦与权景宣南出汝颖。军
队行至豫州，郭彦建议攻城。权景宣认为城守已
很严密，终难攻取，想要往南进军，以求发展。
郭彦认为奉命出师，必须与大军相接应。如果南
下江畔求取战功，不是朝廷的本意。郭彦坚决不
同意，另外计划攻取谋略。正好豫州刺史王士良
妻弟董远秀秘密遣使投诚，权景宣也就同意了。
于是指挥军队包围州城，王士良因而出城投降。
便以郭彦镇守豫州，食邑增加六百户。不久由于
洛阳的军队班师回朝，所以放弃了豫州。适逢纯
州刺史樊舍去世，而纯州束面与陈朝相接，州内
有不少蛮族，刺史去世，州中不太安定。朝廷认
为郭彦在东南地区有威信，所以令其前往镇抚。
郭彦到后，僚吏百姓对他既敬畏而又爱戴。
    天和元年，委任益州总管府长史，转任陇右
总管府长史。四年，在此职位上去世。获赠小司
空、宜鄘丹三州刺史。
    裴文举字道裕，是河东闻喜人。他祖父裴秀
业，任魏中散大夫、天水郡守，获赠平州刺史。
  他父亲裴邃，性情方正严肃，家乡人都很敬
重他。裴邃开始担任官职为散骑常侍、奉车都
尉，不断升迁而任谏议大夫、司空从事中郎。大
统三年，东魏入侵，裴邃集合乡亲，在各处险要
地方防守自固。当时束魏以正平设为束雍州，派
遣将领司马恭镇守。司马恭经常派遣间谍，煽动
百姓。裴邃秘密派遣都督韩僧明进入城内，晓谕
司马恭部下将士，便有五百多人答应做内应。约
定时间未到，司马恭知道此事，于是弃城连夜逃
走。柬雍州得以归属朝廷。李弼要侵占东部土
地，裴邃为他做向导，不少地方归降。太祖嘉
奖，特意赏赐衣物，封澄城县子，食邑三百户，
进安束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太尉
府司马，委任为正平郡守。不久在职位上去世。
获赠仪同三司、定州刺史。
    裴文举从小忠实谨慎，学习经史典籍。大统
十年，开始担任官职为奉朝请，迁任丞相府墨曹
参军。当时太祖各位儿子年幼，广泛挑选宾友。
裴文举被选中而与诸公子相处，对之钦佩敬重，
未曾嬉戏。迁任威烈将军、著作郎、中外府参军
事。魏恭帝二年，赐姓贺兰氏。孝闵帝登基。承
嗣澄城县子爵位。
    齐公宇文宪刚建立幕府时，委任裴文举为司
录。世宗初年，多次升迁为帅都督、宁远将军、
大都督。宇文宪镇守剑南，又委任裴文举为益州
总管府中郎。武成二年，以此加使持节、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蜀地富饶，经商贩卖利润百
倍。有人劝裴文举以此获利，裴文举回答说：
“财利虽然珍贵，但是不如洁身自好。身安则道
隆，不能以货相比。不想为求利去做，并不是讨
厌钱财。”宇文宪怜悯他贫困，多次给予资助。
苤塞垩常常谦逊，大多推辞衹接受少量资助。
    保定三年，调任绛州刺史。裴邃前往正平上
任，坚持奉守廉洁节约，每当春Et出巡考察民
俗，也就是一辆车而已。到裴文举至州任职，还
是遵循其法。百姓称赞而得到教化。总管韦孝宽
对他特别敬重，每当与他一起交谈，往往不自觉
地向前移动。天和初年，晋升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不久任韦孝宽柱国府司马。六年，调
入朝廷为司宪中大夫，进爵为公，增加食邑合前
所封总计一千户。一很快转任军司马。建德二年，
又增加食邑七百户。
    裴文举少年丧父，兄长又在山东，惟有与弟
弟裴玑幼年共同生活学习，感情很深。裴玑很早
去世，裴文举抚养他的子女，比自己的子女还要
好。当时人因此加以称赞。当初，文举叔父裴季
和担任曲沃县令，在闻喜川去世，而叔母韦氏在
正平县去世。当时东西分隔，韦氏的坟墓在齐境
内。裴文举任职本州，多次悬赏募求。齐人受其
孝义的感动，秘密合伙，将韦氏灵柩送归，终得
以与叔父合葬。
    六年，委任为南青州刺史。宣政元年，在其
职位上去世。其子裴胄嗣位。官至大都督，早
逝。
    当时有一位名为高宾的，担任内外各种官
职，也是以才干能力见称。
    高宾，是渤海修人。其祖上因为在北边任
职，所以留居辽左。他祖父高嵩，在魏太和初
年，自辽东归附魏朝。官至安定郡守、卫尉卿。
他父亲高季安，任抚军将军、兖州刺史。
    高宾年轻时便聪明机敏，具备文武才能。在
东魏任职，一直做到龙骧将军、谏议大夫、立义
都督。同事中有人妒忌他的才能，向齐神武说他
的坏话。高宾担心会有灾难，大统六年，不带家
属，潜行归附朝廷。太祖嘉奖他，授予安东将
军、银青光禄大夫。后来迁任通直散骑常侍、抚
军将军、大都督。世宗初年，任命为咸阳郡守。
处理政务简要而施予恩惠，很得民心。世宗得知
他的政绩，赐给他郡内田园。高宾寄居异乡归附
朝廷后，亲属仍在齐国，经常担忧受怀疑，无从
取得信任。于是在所赐给的田内，多种竹木，建
造许多房屋，周围建以池沼，有心在此终老。朝
廷因此知道他没有反叛之意。加使持节、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赐姓独孤氏．
    武成元年，任职御正下大夫，兼任小载师，
出京城担任益州总管府长史。保定初年，征召为
计部中大夫，治中外府从事中郎，赐封武阳县
伯。高宾善于处理政务，果敢决断，文案虽然繁
多，却从容处理绰有余暇。转任太府中大夫、齐
公宇文宪府长史。天和二年，担任都州诸军事、
都州刺史，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治襄州总管府司录。六年，在州职位上去世。终
年六十八岁。其子高颓，是辅佐隋文帝创业的功
臣。开皇年间，追赠高宾礼部尚书、武阳公。谧
号称为简。
    又有一位安定人家允，本姓牛，也有才干，
知名于时。历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工部尚书、临泾县公，赐姓宇文氏。因为他
的事已失传，所以不立传。亲允儿子奈弘，博学
多闻。宣政年间，任内史下大夫、仪同大将军。
大象末年，恢复姓牛。
    史臣曰：寇俊任职于两朝，以儒素而见重。
韩裹任职于三位皇帝朝中，以忠厚而知名。赵肃
做官公正称职。张轨奉公守法而被传颂美名。李
彦在朝廷机构名声很好。郭彦在蛮族人中获得信
誉。都在朝廷内外任职，都是当时选出的人才。
裴文举在绛州任职，当世称赞高洁美德。辞多受
少，具有清廉谦让之风。
阵第三十
庄弟)景恕  柳纠  吕思礼
C  李昶檀翥元伟
    苏亮字景顺，是武功人。祖父苏权，任魏中
    ．．．．．．．．．．．．．f．．．．Dll’d．．．．．．．．．T．．．’
书侍郎、玉门郡守。他父亲苏佑，任泰山郡守。
    苏亮少年时便通达聪慧，博学，能写文章，
善写章奏。开始举为秀才，至洛阳，与河内常景
相遇。常景对他十分器重，退下来对人说：“秦
地之中才学可以与山东人士相抗衡的，也就是此
人了。”魏齐王萧宝夤举荐他为参军。后来萧宝
夤开府，又任之为其府主簿。随从萧宝夤西征，
转任记室参军。萧宝夤迁任大将军，委任其为
掾。萧宝夤很器重苏亮，文书檄文和谋议，都委
任给他。不久兼摄武功郡政务，政绩出色。萧宝
夤反叛，任苏亮为黄门侍郎。苏亮善于处理人际
关系，不冒犯人。萧宝夤失败后，随从者都遇
祸，惟有苏亮得以保全。到长孙稚、尔朱天光等
率军西讨，都委任苏亮为郎中，专门管理文件书
札。多次升迁任镇军将军、光禄大夫、散骑常
侍、岐州大中正。贺拔岳为关西行台，举荐苏亮
为左丞，典掌机密。
    魏孝武帝西迁，任为吏部郎中，加封卫将
军、右光禄大夫。大统二年，任给事黄门侍郎，
领中书舍人。魏文帝之子宜都王元式为秦州刺
史，任苏亮为司马。帝对苏亮说：“黄门侍郎岂
能做秦州司马，衹是朕的爱子出任藩镇，所以委
任为心腹，不要因此不满。”将告别时，赐给御
马。七年，复为黄门郎，加骠骑将军。八年，迁
任都官尚书、使持节、兼摄北华州刺史，封临泾
县子，食邑三百户。委任中书监，领著作，撰修
国史。苏亮机敏善辩，谈笑风生。太祖很器重
他。筹划谋议，大多符合意旨。记人之善，忘人
之过。推荐后起之秀，常常如若不及。所以当时
人都敬重爱慕他。十四年，任为秘书监、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委任为大行台尚书，出朝
任岐州刺史。朝廷因为他回家乡任州牧，特意给
路车、鼓吹，先还其住宅，另给三千名骑士。排
列仪仗队，周游家乡，途中拜访故旧，欢饮十数
日，然后才入州城就职。当时人都认为十分荣
光。十七年，征召入朝任侍中。在职位上去世。
赠给本官．
    瑟亮少年时与堂弟苏绰都有名气。不过苏绰
文章不如苏亮，但是经营筹划付诸行动，苏亮则
差一些。所以当时号称二苏。苏亮自大统以来，
每年晋升，甚至有时一年晋升三级，都认为是他
的才能所致，没有人奇怪他升职速度太快。著作
有数十篇，在社会上广为流传。其子苏师继嗣。
因为苏亮名重于时，开始任职便为黄门侍郎。
    苏亮弟弟苏湛，字景俊。自小有志行，与苏
毫都在西北地区有名声。二十余岁，举秀才，任
为奉朝请，领侍御史，加员外散骑侍郎。萧宝夤
西讨时，以苏湛任行台郎中，极其器重。萧宝夤
准备谋叛，蓝湛当时有病在家中休养。萧实夤令
毖湛表弟＆匕差俭对他说：  “我不能坐而待死，
为我自己着想，不再做魏臣。与卿为生死荣辱之
交，正应当共同进退，所以告知于您。”苏湛听
后，放声大哭。姜俭赶紧制止他说：“怎么能够
如此?”麸渔说：  “全家百E1人，马上就要被诛
杀，怎么能不哭。”哭了数十声，缓缓对姜俭说：
“替我对查王说，王本来走投无路而来归附，依
靠朝廷授为假王作为辅佐，才有今时的荣宠。现
在遭逢国家危难，不能够竭诚报德，怎么能乘人
间隙，便有自立为王之心。现在魏朝虽然衰弱，
天命未改。王的恩义，没有给予民众，失败的日
子，很快到来。苏湛不会以世代忠贞所立之基，
一下之间为了王而被减族。”萧宾夤又令姜俭对
苏湛说．：“这是救命之计，不得不这样做。”苏湛
回答说：  “凡是要举大事，要得到天下的奇士。
现在衹与长安市井赌徒小儿一类人商议，怎么能
成功。苏湛不忍心见到王家破人亡。我希望自请
退职回到家乡，到时全身而死，也就无愧于先
人。”萧宝夤一贯器重他，知道肯定不愿为己效
力，于是同意他回武功。萧宝夤后来果然败亡。
    孝庄帝登基，征召委任尚书郎。帝曾经对他
说：“听说卿答萧宝夤的话，说得很好，为我说
一说。”苏湛顿首谢说：“臣下自认为说话远远不
如伍被，衹是始终如一，自认为超过他。衹是臣
下与萧宝夤交往应酬之间，得以尽心而言，然而
不能使他坚守节操，是臣下之罪。”孝庄帝很高
兴，加授散骑侍郎。不久迁任中书侍郎。
    孝武帝初年，麸遒因生病回家乡，在家去
世。获赠散骑常侍、镇西将军、雍州刺史。
    苏湛弟弟苏让，字景恕。自幼聪敏，爱好学
习，颇有审察辨识人才的能力。最初任本州主
簿，渐升任为别驾、武都郡守、镇速将军、金紫
光禄大夫。当太祖为丞相时，任为府属，待他很
是亲善。出朝任卫将军、南汾州刺史。治理政务
有良好成绩。不久在职任上去世。获赠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泾州刺史。
    柳刨字仲蟠，司会柳庆的兄长。十三岁时，
便专精好学。当时贵族子弟上学的人，都车马衣
服华盛，惟有柳则不加修饰。学完了《五经》，
能理解其大义，同时博览子史等书籍，喜欢写文
章。孝昌年间，扬州刺史李宪推举柳纠为秀才，
兖州刺史冯俊举荐柳纠为府主簿。不久樊子鹄为
吏部尚书，其兄樊义为扬州刺史，以柳纠为扬州
治中，加镇远将军，他不喜欢，于是弃官回归洛
阳。此时天下动乱，归耕于阳城，想终老于此。
    大统三年，冯翊王元季海、领军独孤信镇守
洛阳。当时洛阳荒废，没有什么人才，惟有柳则
在阳城，裴詉在颖川。独孤信等将他们征召来，
任柳纠为行台郎中，裴谶为都督府属，都典掌文
书。当时人说：“北府裴诹，南省柳纠。”当时军
务繁多，柳纠勤勉处理，有时通宵不睡。元季海
曾经说：“柳郎中判定的事务，我不必再看。”四
年，入朝，太祖将授予官职，柳纠以母亲老迈而
推辞，请求回去侍候医药。太祖批准他。很长时
间之后任为独孤信开府从事中郎。独孤信镇守陇
右，任秦州刺史，因而委任柳则为二府司马。虽
然是最高的僚吏，但不管府中之事，衹在独孤信
身边参加议论而已。因为出使而见到太祖，被留
下任为丞相府记室。追论归附朝廷的功劳，封为
美阳县男，食邑二百产。
    柳则认为史官秘密书写善恶，起不到惩劝作
用。于是上疏称：
    古时人君设立史官，不仅仅是记事而
    已，也是用来作为鉴戒。行为举止由左史
    记录，言论由右史记录，表扬善行批评恶
    行，以树立风声。所以南史抗节，书表崔
    杼的罪行；董狐书法，载明赵盾之愆。由
    此得知直笔书史，由来已久。但是汉魏以
    来，却秘密记注，衹是后世得知，却对当
    世无用，不是所谓赞扬其美，匡救其恶。
    而且著述之人，秘密撰述其事，就是可以
    直笔，别人也不知道。何止人们恣意议论，
    也自起异端。因此有人说班固受金，陈寿
    求米。著作汉魏历史的，不是一家；著作
    晋代历史的，也有数家。后代纷纭，没有
    人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陛下以天为法，治理天下，考察古事，
勤劳政务。可以广开进谏之路，接受忠直之
言。各史官记事，都是当朝明言其实情，然
后交给史阁。这样才使是非一目了然，得失
无隐。使闻知善言善行者日H修养，有过失
    者心中惧怕。大胆以浅陋的见解，轻率地冲
    犯，向皇上呈报。请求将此不明事理之言，
    咨询众议。
    此事便依柳纠建议施行。
    十四年，委任为秘书丞。秘书虽然管辖着
作，但是不参与撰写史事，而从柳纠任此职，开
始监掌撰写史事。十六年，迁任中书侍郎，撰修
起居注，依然兼管秘书丞事务。当时人讨论文章
体裁，有古今文体不同的意见。柳则认为时代有
古今之别，文章没有古今之分，因此着文《文质
论》。文章太长而不载。魏废帝初年，迁任秘书
监，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柳纠为人轻慢不拘，不事小节，穿破旧的衣
服，吃粗淡的茶饭，未曾改变操守。有人讥笑
他。柳纠说：“穿衣不过是合体，吃饭不过是充
饥。刻意追求，徒劳费神。”魏恭帝元年冬天，
去世，终年五十四岁。获赠兖州刺史。谧为孝。
有文章数十篇流传于世。其子柳鸿渐继嗣。
    吕思礼，是束平寿张人。性情温和，不随便
结交人。十四岁时，师从徐遵明学习。擅长于辩
论诘难．诸生评论他说：  “讲《尚书》论《易
经》，具锋难敞。”十九岁，举为秀才，对策得到
高等名次。任为相州功曹参军。葛荣围攻邺城，
吕思礼立下防守功勋，赐封平陆县伯，委任为乐
城令。普泰年间，仆射司马子如推荐为尚书二千
石郎中。不久因为出身微贱而被调出尚书省，兼
任国子博士。于是请求为关西大行台郎中，与姚
约瑜、茹文就一同入关，为行台贺拔岳所器重。
专门掌管机密，为当时人称誉。
    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赵贵等人商议派遣
赵连达迎接左担，吕思礼参与谋略。当主担为阗
西大都督时，任吕思礼为府长史，不久任为行台
右丞。以迎接魏孝武帝的功劳，封为汝阳县子，
食邑四百户，加冠军将军，任为黄门侍郎。魏文
帝登基，领著作郎，任安束将军、都官尚书，兼
任七兵、殿中二曹事。随从擒获窦泰，进爵为
侯，食邑八百户。大统四年，因为诽谤朝政，赐
死。
    吕思礼好学，有文章写作才能。虽然身兼军
务政务，还是手不释卷。白天处理政务，晚上读
书学习．命令奴仆手执蜡烛，一夜烛烬多至数
升。沙苑战役获胜，令其书写公告，一顿饭的工
夫便书写完毕。太祖叹服他写得又快又好。所写
的碑谏表颂，都在社会上流传。七年，追赠车骑
大将军、定州刺史。其子吕卖继嗣。大象末年，
位至驾部下大夫。
    此时有博陵崔腾、新蔡董绍都很早便有名
声，历任清要显达的宫职。崔腾位至丞相府长
生，董绍位至御史中丞。都因为投书谤议，赐
死．
    薛恺字景猷，是河东汾阴人。他曾祖父薛弘
敞，遇上赫连之乱，率领族人避难于襄阳。
    薛恺很早就失去父亲，家境贫困，亲自耕作
以养祖母，有了空暇便读书学习。当时人不觉得
他很出色．江南政权选人时，多以世族入选。薛
‘瞪既然流亡于此，就不被擢用。但他仗恃才能恣
逞意气，未曾趋附世禄之门。左中郎将京兆韦
潜度对薛‘隘说：  “您的门第地位并不微贱低下，
fl身的才能又不低劣，为什么不揽衣挥拂恭恭敬
敬地多去参见吏部?”薛恺回答：“‘世胄蹑高位，
英俊沉下僚，，古人都因此而叹息。我不会如此
去做。”韦潜度对人说：  “这位年轻人慷慨有志
气，衹是生不逢世而已。”
    孝昌年间，策马回归洛阳。原先，薛灯的从
祖父薛真度与其族祖薛安都以徐、兖之地归附于
魏，其子怀垡见到垄崖，对他十分亲善。正当尔
塞茔废立皇帝，莲懂于是回到2眯，在整]曲家
中居住。不与外人交往，终日读书，亲手抄写，
将近二百卷。惟有郡守元袭，时时邀请他屈驾光
临，以平等的礼节相待。薛怀俊常说：  “你回到
乡里，不经营产业，又不肯娶妻，莫非还要去南
方?”薛‘隘自行其乐，不改自己的志向。普泰年
间，任为给事中，加伏波将军。
    当齐神武起兵时，薛灯往东游于陈、梁之
间，对族人薛孝通说：“高欢起兵犯上，丧乱才
开始。关中是形胜之地，肯定会出霸主。”于是
与薛孝通一起到长安。侯莫陈悦听说后，征召委
任为行台郎中，任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侯莫陈
悦害死贺拔岳，军人都相互庆贺，衹有薛恺对亲
近的人说：“侯莫陈悦本来就没有什么才略，又
害死良将，失败的结果，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将
要被人所俘虏，有什么可庆贺的!”闻者都认为
很对，十分担心。不久太祖平定侯莫陈悦，举荐
薛恺为记室参军。魏孝武帝西迁，授予薛恺征虏
将军、中散大夫，封为夏阳县男，食邑二百尸。
魏文帝登基，授予中书侍郎，加安柬将军，增加
百户食邑，进爵为伯。
    大统四年，宣光、清徽殿刚建成，薛恺为之
作颂。魏文帝又造二件欹器，一件是二仙人共持
一钵，在一个盘内，钵盖有山。山有香气，一仙
人又持金瓶站立器上，以水灌山，水出于瓶而注
入器，烟气从山中发出，称为仙人欹器。另一件
是二荷花在一个盘内，相隔盈尺，中间有莲下垂
于器上，用水注荷，从莲而出灌于器中，装饰以
凫雁蟾蜍，称为水芝欹器。二盘各放置于一床，
钵圆而床方，中间有人，称为是三才之象。都放
置于清徽殿前。器形像觥但呈方形，水满则平，
水溢则倾倒。薛恺均为之作颂。
  左箍初年，礼仪制度不完备。左担令堑丝与
卢盛、檀塞等人参酌修定。自认为身遭变乱，流
离在外，所以不听音乐。虽然独处在幽室中，也
有悲戚之容。后来因事获罪而死。其子壁厘继
嗣，官至礼部下大夫、仪同大将军、聘速副使。
    萨真，是冱塞2妪人。他祖父整龌，任
缝平远将军、迥塞越守、安邑侯。他父亲产丛，
任尚书吏部郎、遣回卢垩二郡守。
    堕寞自幼博览群书，喜好作文。尚未成年，
任为州主簿、郡功曹。从家中征召出来任奉朝
请。不久迁任左将军、太中大夫。随从魏孝武帝
西迁，封为郃阳县子，食邑四百户，进号中军将
军。魏废帝元年，领著作佐郎，修国史。不久任
中书侍郎，编修起居注。迁任中书令、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燕公于谨征伐江陵，任薛贵为司
录。军中谋略，薛真都参与商讨决策。江陵平
定，进爵为伯，增加五百产食邑。朝廷准备修改
制度，依照《周礼》定制，令薛寞与小宗伯卢辩
斟酌古今制度，考察修定。六官建，授予内史下
大夫．
    孝闵帝登基，进爵为侯，增加五百户食邑，
转任御正中大夫．当时前中书监卢柔，学术水平
很高深，文辞华丽富赡，而薛真可与之并驾齐
驱，所以当世称为卢、薛。一段时间后，进位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出朝任淅州刺史。在
职位上去世。僚吏百姓为之哀伤叹惜。获赠虞州
刺史，谧号称为理。所著作的文章二十多卷，流
行于世。又撰作《西京记》三卷，引经据典广
博，当世称赞其博闻多识。
    薛真特别孝顺，虽然已经年老，职务繁忙，
但是对于尽孝冬温夏清侍奉父母之礼，早晚不会
有违。当时人以此而加以称赞。其子薛明继嗣。
大象末年，任仪同大将军、清水郡守。
    李昶，是顿丘临黄人，小名那。他祖父李
彪，名重魏朝，任御史中尉。他父亲李游，亦有
才能德行，为当世所称赞。李游兄李志，任南荆
州刺史，李游随从他到南荆州。此时发生尔朱氏
之乱，李游与李志都逃奔江束。
    李昶性格严正急躁，不喜好交游。幼年已会
写作，在洛阳有名声。当时洛阳设置明堂，李昶
十几岁，作《明堂赋》。虽然不够卓异广博，但
是表现出的才力和体制很值得一看。看了文章的
人都说“有家风矣”。初次谒见太祖，太祖很看
重他，大力资助，令其入太学学习。太祖每次接
见学生，都要向李昶问及才智德行。李昶神情明
慧，应对明辩，太祖总是加以夸赞。绥德公陆
通广为招选僚吏，要求以李昶任司马，太祖同
意。李昶虽然年轻，陆通却特加接待，公务私
事，都由他决定。又兼二千石郎中，典掌仪注。
数次升迁而任都官郎中、相州大中正、丞相府束
合祭酒、中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李昶虽然任
郎官，太祖常以书记委任。于是任李昶为丞相府
记室参军、著作郎，撰修国史。转任大行台郎
中、中书侍郎。不久，转任黄门侍郎，封为临黄
县伯，食邑五百户。
    太祖曾经对李昶说：  “卿祖父当年在中朝，
任御史中尉。卿节操贞尚，理当不败坏家风。不
过我以中尉是执法弹劾的官职，爱憎所在，所以
一直没有授任予卿。但是此职位很久无人担任，
看来没有人比您更合适。”于是任李昶为御史中
尉。一年后，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赐姓宇文氏。建立六官，任为内史下大夫，
进爵为侯，增加五百户食邑，迁升内史中大夫。
世宗初年，兼摄御伯中大夫。武成元年，任中外
府司录。保定初年，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二年，转任御正中大夫。当时因为近侍重
要而清正，盛选国家精华，于是以李昶和安昌公
元则、中都公陆逞、临淄公唐瑾等都任纳言。不
久进爵为公，食邑增至一千三百户。五年，出朝
任昌州刺史。在州任上有病，启奏请求回朝，得
到批准。尚未回到京城，在路上去世。终年五十
岁。获赠相瀛二州刺史。
    李昶在太祖之时已位据枢要，兵马调度，专
门委任给他，诏册文笔，都是李昶所作。当晋公
宇文护执政时，委任依然如故。李昶常说：“文
章之事，不足于流传后世，治理国家达到政治清
明，社会安定，也许可以赶得上古人。”所以他
的文章，没有留下草稿。他衹留心于政务。当时
其父亲在江南，自己在关中，从年轻到去世，不
饮酒听音乐。时人为此而称赞他。其子李丹继
嗣。
当时有产垩人擅画，字凰翅。好读书，善于
写文章，能鼓瑟。早年为琅邪王诵看重。十九
岁时，为魏孝明帝挽郎。后来司州牧、城阳王
元徽任檀翥为从事，他不乐意。不久称病去职，
客游三辅。此时毛遐任行台，镇守北雍州，上表
任檀翥为行台郎中。正逢尔朱天光束拒齐神武，
檀翥随从进入洛阳。任为西兖州录事参军，历任
司空田曹参军，加镇远将军，兼任殿中侍御史。
台中的文书奏章，都是他所写。不久为毛鸿宾的
副手镇守潼关，加前将军、太中大夫。魏孝武帝
西迁，赐封高唐县子，兼任中书舍人，撰修国
史，加镇军将军。后来因为言论轻躁，被黄门侍
郎徐招驳斥，死于廷尉监狱中。
    互伟字粒亘，是!蛐迢堕入。魏昭成帝的
后代。曾祖父豆盅。任尚书左仆射。封城阳王。
祖父元盛，任通直散骑常侍，封城阳公。父亲元
岖，以左卫将军随从逸垄垂游西迁，任为中书
监、壅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封濮驻。
    元伟自小喜好学习，文才很好。成年，授予
员外散骑侍郎。因为侍从的功劳，封为高阳县
伯。大统初年，任为伏波将军、度支郎中，领太
子舍人。十一年，迁任太子庶子，领兵部郎中。
不久任为东南道行台右丞。十六年，进位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以其为魏氏宗室，进封爵位为
南安郡王，食邑五百户。十七年，任为幽州都督
府长史。尉迟迥伐蜀，任元伟为司录。书檄文
记，都是元伟撰写。平定蜀地，以功而增加五百
户食邑。建立六官时，任为师氏下大夫，爵位随
规定而降，改封为淮南县公。
  孝闵帝登基，任为置公宇文护府司录。世
宗初年，任为师氏中大夫。韶书令他在麟趾殿刊
正经籍。不久委任为陇右总管府长史，加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保定二年，迁任成州刺
史。元伟行政祟尚清静，百姓乐意归附，三千余
流民复业。天和元年，入朝为匠师中大夫，转任
司宗中大夫。六年，出朝任随州刺史。元伟以母
亲老迈推辞，不到任。改任司宗。不久因为母亲
丧事去职。建德二年，又任司宗，转任司会中大
夫，兼任民部中大夫，迁任小司寇。四年，任元
伟为主使，回访齐朝。当年秋天，高祖亲自率军
柬讨。元伟被齐人扣押。六年，平定齐朝，元伟
才被释放。高祖因为他被扣押了很长时间，加授
上开府．大象二年，任襄州刺史，进位大将军。
    元伟性情温柔，喜欢清静。居家不置办产
业．笃志学习，爱好文史，政事之暇，未曾放弃
读书。为人谨慎小心，与人无争。当时人因此而
加以称赞。当初从邺而来，庾信赠诗：“虢亡垂
棘反，齐平宝鼎归。”他得到文学之士的敬重就
如此例。后因病去世。
    太祖天性宽容仁厚，不猜忌他人。元氏族
人，都得以保全，朝廷内外所任，分布在各种职
务。孝闵帝登基，没有改动。明、武继位，也遵
照先人的遣志。虽然上天已弃魏朝，国鼎已迁
改，但是枝叶荣盛繁茂，足以超过前代。不过简
牍散亡，事情多半湮没。现录其姓名和身份可知
者，附在此处。
    柱国大将军、太傅、大司徒、广陵王元欣，
    柱国大将军、特进、尚书令、少师、义阳王
元子孝，
    尚书仆射、冯翊王元季海，
    七兵尚书、陈郡王元玄，
    大将军、淮安王元育，
    大将军、梁王元俭，
    大将军、尚书令、少保、小司徒、广平郡公
元赞，
    大将军、纳言、小司空、荆州总管、安昌郡
公元则，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少师、
韩国公元罗，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
书、鲁郡公元正，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
监、洵州刺史、宜都郡公元颜子，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塑业刺
史、安乐县公正画，
    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武卫将
军、遥蛆刺史、房陵县公互昼。
    史臣曰：太祖除暴平乱，创立基业，勤于政
事，求取贤良之才，共同治理各种政务。以焚林
来访阮，以树榜在道而求孙，可以说野无遣才，
朝中多是君子。苏亮等人都学识渊博，作文擅长
修饰文辞，或挥翰凤池，或著书麟阁，都居于高
职，各施展其才能。比拟于陈、徐，后生确实可
畏；论其任遇，都是当时良选。魏文帝曾经说：
“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说的就是吕思礼、薛
灯之辈了。
享第三十一
芝昕(弟)荣  皇甫璇
；(族人)仲景  王子直  杜呆
    韦填字世珍，是京兆杜陵人。世代为三辅大
姓。曾祖父韦惠度，姚泓时任尚书郎。跟随刘义
真过江，在宋朝任镇西府司马、顺阳太守，兼摄
南雍州政务。后来在襄阳归附魏朝，授任中书侍
郎，赠安西将军、洛州刺史。祖父韦千雄，任略
阳郡守。父亲韦英，任代郡守，获赠兖州刺史。
  茎堕自幼聪敏，早熟有器量，家乡人都敬重
他。立志不变，爱好学习，又善于骑马射箭。魏
耋旦三年，初仕任太尉府法曹参军。逐渐迁任直
后，为明威将军、壅业治中，代为镇远将军、防
城州将。数次升迁为谏议大夫、冠军将军。
    太祖任丞相，加韦琐前将军、太中大夫，封
为长安县男，食邑三百户。转任行台左丞，加抚
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迁任使持节、都督南郢
州诸军事、南郢州刺史。又入朝任行台左丞。韦
填明察有才干器局，再次担任左丞，当时人认为
光荣。随从克复弘农，参加沙苑战役，加卫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又随从参加河桥战役，爵位进
为子，增加二百户食邑。大统八年，齐神武侵犯
汾、绛，韦填随从太祖抗击。回军后，令韦琐以
本身官职镇守蒲津关，带中浑城主。不久任为蒲
州总管府长史。接着，征召为鸿胪卿。因为其出
身望族，兼领乡兵，加帅都督。迁任大都督、通
直散骑常侍，兼摄京兆郡政务，进位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
    魏恭帝二年，赐姓宇文氏。三年，任为瓜州
诸军事、瓜州刺史。该州与西域相通，番夷来来
往往，前后任刺史的，大多接受贿赂。胡寇来侵
犯，又无力防守。韦填向来性情清廉节俭，又有
军事谋略。番夷所送财物，一无所受。胡人畏惧
他的威严，不敢为寇。官府百姓都得以安宁，夷
人汉人都怀念他。
    孝闵帝登基，进爵位为平齐县伯，增加五百
户食邑。任期满回京城，州吏百姓留恋爱慕，老
幼一路相送，拖延十几天，才得以出州境。世宗
对他嘉奖，晋升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武成三年，去世，终年六十一岁。赠岐宜
二州刺史。谧号为惠。天和二年，又追封为公
爵，食邑总计为三千产。下诏令其子韦峻袭爵。
  童些后来位至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童些
弟弟童面，始任中外府记室，历任兵部小府下大
夫。§逊末年，任渣蛆总管府中郎，兼摄迥塞锂
政务。
  凿蚯字五塱，是窒宣旦旦人。世代是盟中着
姓。他的祖先因为任官，徙居于塞韭的盏屋。祖
父梁重耳，任连历令。父亲梁劝儒，任州主簿、
冠军将军、中散大夫，赠迳业刺史。
    梁听自小温良谦恭，在家乡受人称赞。正光
五年，秦陇地区骚乱，萧实夤任大都督，率军征
讨，任梁听为行台参军。孝昌初年，任荡寇将
军，逐渐迁任骧威将军、给事中。又随从萧宾夤
征讨亘俟丑奴。相持二年，前后交战敷十次，以
军功进位为征西将军。尔朱天光进入关中时，又
任他为外兵参军。随从尔朱天光征战，任右将
军、太中大夫。
  主担迎接魏孝武帝，军队驻扎在壅丛。銮贩
以三辅望族名义来谒见。太祖见梁昕魁伟有风
度，十分赞赏。当时便授予右府长流参军。大统
初年，加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转任丞相府
户曹参军。随从克复弘农，参加沙苑战役，都立
下军功。任为车骑将军、丞相府主簿。出朝任洛
安郡守，征召任大将军行台兵部郎中，加帅都
督。十二年，委任为河南郡守，镇守大坞。不久
又移镇间韩。防卫边境，诚信非常。迁任束荆州
刺史。梁昕以仁惠安抚，蛮夷喜悦，流民前来归
附的，相继而至。封为安定县子，食邑三百户。
多次升迁至大都督、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仪
同三司。
    孝闵帝登基，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世宗初年，进爵位为胡城县伯，食邑五百
户。三年，任九曲城主。保定元年，迁任中州刺
史，增加食邑八百产，转任邵州刺史。二年，因
为母亲丧事去职。不久又征召复任原职。天和初
年，征召入朝任工部中大夫。出任陕州总管府长
史。梁听陆情平和宽宏，有才干。历任内外官
职，名声都很好。不久在职位上去世。赠大将
军，谧号为贞。
    凿贩弟弟凿茔，历任匠师下大夫，中外府中
郎，蕃部、郡伯、司仓、计部下大夫，开府仪同
三司，封朝那县伯，赠迳空豳三州刺史，谧号为
韹。
    皇甫墦字景瑜，是安定三水人。世代为西北
地区着姓，后来迁徙定居于京兆。他父亲皇甫
塑，任本州治中。左面末年，追赠散骑常侍、仪
同三司、泾州刺史。
    皇甫墦自小忠厚严谨，有才能谋略。永安年
间，被举荐任州都督。太祖为州牧，补为主簿。
因为办事勤劳而受到赏识，经常受到褒奖。大统
四年，举荐为丞相府行参军。不久转任田曹参
军、束合祭酒，加散骑侍郎。逐渐迁为兼太常少
卿、都水使者，历任蕃部、兵部、虞部、民部、
吏部等诸曹郎中。建立六官时，任为计部下大
夫。
    孝闵帝登基，转任守庙下大夫。选任为东道
大使，巡枧安抚州防。不久加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封为长乐县子，食邑五百户。出朝任玉壁
总管府长史。保定年间，迁任鸿州刺史，入朝为
小纳言。不久任为陇右总管府司马，转任陕州总
管府长史。征入朝廷任蕃部中大夫，进位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出任陇右总管府长史。
皇甫墦性情乎和，谨慎奉法，安分守志，清白做
人。当时人称他为善人。
    建德元年，任民部中大夫。三年，授随州刺
史。为政简惠，百姓安定。当年，增加食邑至二
千户。六年，在职任上去世。赠交渭二州刺史。
谧号为恭。其子皇甫谅，自小有名气。大象年
间，位至吏部下大夫。
    辛庆之字庆之，是陇西狄道人。世代为陇右
着姓。他父亲辛显崇，任冯翊郡守，赠雍州刺
史。
    辛庆之少年时以才学被征召至洛阳，对策考
试为第一名，授任秘书郎。当时尔朱氏叛乱，魏
孝庄帝令司空杨津任北道行台，指挥山东各支军
队征讨。杨津启请任辛庆之为行台左丞，参与谋
议决策。到邺城，听说孝庄帝突然死亡，于是到
兖、冀地区，谋求邀结义徒，拯救国难。不久节
闵帝登基，于是回归洛阳。普泰二年，迁任平北
将军、太中大夫。到贺拔岳任行台时，又启请任
圭庆之为行台吏部郎中、开府掾。不久任雍州别
驾。
    太筮初年，加车骑将军，不久迁任卫大将
军、左光禄大夫。随从太祖东讨，任行台左丞。
当时刚克复河东，以本官兼盐池都将。四年，柬
魏攻打正王郡，将其攻占，准备攻夺盐池，辛庆
之防守严密，东魏军退走。河桥战役，大军不
利，迥北的守令弃城逃亡，辛庆之独自凭藉盐
池，抵抗强敌。当时人称赞他仁义英勇。六年，
兼摄河东郡政务。九年，入朝任丞相府右长史，
兼任给事黄门侍郎，任度支尚书。又兼摄河东郡
政务。迁任通直散骑常侍、南荆州刺史，加仪同
三司。
    辛庆之官职恩遇虽然隆厚，但是生性节俭朴
素，车马衣服，不追求豪华奢侈。为人宽和，有
儒者风度。所以当时人特别敬重他。又因他有学
识且品行端正，令他与卢诞等人给诸王子授课。
魏废帝二年，任为秘书监。不久在职任上去世。
其子辛加陵，任主寝上士。辛庆之族子辛昂。
    辛昂字进君。几岁时，便有成人一样的志
行。曾有善于看相的人，对他父亲辛仲略说：
“公家族虽然世代任高官，但是名德富贵，没有
人能超过此儿。”辛仲略亦看重辛昂的志气，认
为说得很对。十八岁时，侯景任他为行台郎中，
加镇远将军。后来侯景归附，辛昂因此入朝。任
为丞相府行参军。大统十四年，追论归附朝廷的
功勋。封为襄城县男，食邑二百户，转任丞相府
田曹参军。
    尉迟迥伐蜀时，辛昂应招募从军。蜀地平
定，以功授辅国将军、都督。尉迟迥上表任辛昂
为龙州长史，领龙安郡事。该州山谷环绕，旧时
百姓桀惊不副!。辛昂的威严仁惠远近闻名，州吏
百姓既畏惧又敬重他。成都为一方都会，风俗错
杂。尉迟迥认为辛昂善于为政，又上表任辛昂代
理成都令。辛昂到县，马上与诸生祭祀文翁学
堂，一起欢宴。对诸生说：“为人子要孝顺，做
人臣要忠诚，做老师要严格，做朋友要讲信用，
做人的原则，应该如此。如若不是这样去做，怎
么可以成名。各位应自勉，能够成就美誉。”辛
昂言辞深切，道理精到，诸生都深为感动而明
悟，回去后告诉父老乡亲说：  “辛君如此教诫，
不可违背。”于是市井之间安然，都服从其教化。
迁任梓潼郡守，进位帅都督，加通直散骑常侍。
建立六官时，入朝任司隶上士，袭爵繁昌县公。
    世宗初年，授天官府上士，加大都督。武成
二年，授任小职方下大夫，治小兵部。保定二
年，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转任小吏部。
四年，大军束讨，辛昂与大将军权景宣攻下豫
州，因功劳赏赐二百匹布帛。
    当时益州富庶，是国家的财政来源。沿途艰
险，经常被劫盗所困扰。诏令辛昂出使梁、益，
行政和军务，都委托他决定。辛昂安抚训导荒凉
闭塞地区的百姓，安置城镇，几年内，治安好
转。玉翅初年，堕誊征讨值业蛮族，很长时间未
能攻克。产担诏令圭显从通、凿等州运输粮草供
给。当时临、信、楚、合等各州的民众，很多人
参与叛逆。辛昂以利害关系进行劝说，归附者很
多。于是让老弱运输粮食，壮夫参加战斗，都愿
意为其效力，没有怨恨的。出使归来，正好巴州
万j翅民众反叛，攻打围困郡城，阻绝山路。辛
显对他同伴说：“叛徒凶恶，暴乱到了这种地步!
如若往上报告，或拖延十天一个月，一座孤城没
有救援，必定为寇党攻陷。要救身旁溺水之人，
怎么能遗至越地求人。如果对于百姓有利，可以
专断。”于是在开、通二州招募，得三千人，倍
道兼行，出其不意。又下令其徒众高唱中原歌，
一直向贼垒前进。贼人没有想到有军队来攻，认
为是大军赶来救援，于是望风瓦解，该郡得以安
定。朝廷对他随机应变解救万荣郡之围加以奖
励，诏令凿业总管、担玺公室塞台当即在军中赏
赐圭昼二十名奴婢、四百匹缯彩。宇文亮又因为
圭显威信布于宣猩，于是上表任他为渠州刺史。
不久转任i垂业刺史。圭垦推诚布信，夷筐对他十
分爱敬。任期满回京城，夷僚首领跟随他到京朝
拜。因为主显普施教化于夷华，进位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
  当时置公室塞护执政，圭显渐受亲近，产担
因此颇为怨恨。宇文护伏诛，对圭显加以杖击，
因此而死．
  圭显族人圭仲量，好学，气度宏大。高祖父
圭趑，任j鲢吏部尚书、壅丛刺史，子孙因此定
居该地。父亲圭麸，任魏胧业刺史，封塞垦盼。
辛仲景十八岁时，举文学，对策考试名列前茅。
授任司空府主簿，迁任员外散骑侍郎。建德年
间，位至内史下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在职位上
去世。其子辛衡。
    王子直字孝正，是京兆杜陵人。世代为郡中
豪门大族。他父亲王琳，任州主簿、东雍州长
。史。
    王子直性情节俭，有才干。魏正光年间，州
征召为主簿，出仕奉朝请。授任太尉府水曹行参
军，加明威将军。当时梁入围攻寿春，临淮王元
或率军前往救援，王子直以本官身份参预元或军
务。与梁人作战，斩其军主夏侯景超，梁人于是
撤军。淮南民庶因为兵寇之乱，战后仍相聚为
盗。元或令王子直加以招抚，十几天时间，都来
复业，从合肥往北的地区，安然如往日一样。永
安初年，任员外散骑常侍、鸿胪少卿。普泰初
年，进为后军将军、太中大夫。贺拔岳入关，任
王子直为开府主簿，迁任行台郎中。魏孝武帝西
迁，封山北县男爵位，食邑二百户。
    大统初年，汉炽屠各依仗军队在南山谋反，
与陇东屠各相呼应。太祖令王子直率领泾州的步
兵骑兵五千人讨破之，南山平定。太祖嘉奖他，
赐给书信问候。任尚书左外兵郎中。三年，进位
车骑将军，兼中书舍人。四年，随从太祖解救洛
阳之围，参加河桥战役，兼任尚书左丞，出朝任
秦州总管府司马。当时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
境反叛，王子直随从陇右大都督独孤信讨平他。
又入朝任大行台郎中，兼任丞相府记室。吐谷浑
寇犯西平，朝廷委任王子直兼任尚书兵部郎中，
出陇右加以谋划，大破吐谷浑之众于长宁川，吐
谷浑贼寇逃走。十五年，进位车骑将军、左光禄
大夫，任太子中庶子，领齐王友。不久兼摄冯翊
郡政务。十六年，魏齐王元廓任职秦陇，又以王
子直为秦州别驾，依然领王友。随、陆初平定
时，授安州长史，领别驾，加帅都督。转任并州
长史。
  瑟庐童元年，任使持节、大都督，兼摄巫州
政务。王子直性情清静，努力以德政感化百姓，
西土悦附。逸茎童初年，征召任黄门侍郎。在职
位上去世。其子王宣礼，任柱国府参军事。
    杜杲字子晖，是京兆杜陵人。祖父杜建，任
魏辅国将军，赠豫州刺史。父亲杜皎，任仪同三
司、武都郡守。
    杜杲所学涉及经史，有治世的才干谋略。他
族父杜瓒，清贞善鉴识人才，对他很器重。经常
说：“这是我家的千里驹。”杜瓒当时在魏任职为
黄门侍郎，兼任度支尚书、卫大将军、西道行
台，娶孝武帝妹新丰公主为妻，藉此向朝廷推荐
杜呆。永熙三年，出仕奉朝请，多次迁升为辅国
将军、成州长史、汉阳郡守。世宗初年，转任脩
城郡守。正当凤州人仇周贡等叛乱，攻逼脩城，
杜呆在百姓中广布诚信，州境内没有反叛的人。
不久开府赵昶诸军前来征讨叛逆，杜杲率领郡中
军队与赵昶共同作战，于是平定叛乱。入朝任司
会上士。
    当初，陈文帝弟安成王陈顼在梁朝做人质，
等平定江陵，陈顼依照惯例被迁到长安。陈人请
求放他回陈朝，太祖同意了但没有遣回。此时，
帝准备让其归陈朝，命杜呆出使陈朝。陈文帝十
分高兴，马上派遣使者回访，并献上黔中敷州之
地。并要求划定疆土界线，永远为友好邻邦。因
为杜呆奉使能符合旨意，进授都督，治小御伯，
前去划分界限。陈人于是归还鲁山。帝于是拜任
陈顼为柱国大将军，诏令杜呆护送陈顼还国。陈
文帝对杜呆说：“家弟现在得蒙以礼送回，实在
是固朝的恩惠。不过若不归还鲁山，可能不会是
如此结果。”杜杲回答说：“安成王在关中，不过
是咸阳的一名布衣。但他是陈朝皇帝的弟弟，其
价何止一城。本朝九族都得到亲近和睦，扩充自
己的仁爱之心而推及他人，往上是遵太祖的遣
旨，在下考虑的是继承和好之义。所以能以仁德
相对，为的就是造一意思。如若知道交换条件衹
是垒山，本来是不应贪图一镇小利。何况鲁山是
凿曲旧地，銮是本朝藩臣，如若说起始末，鲁山
自然应该归国。说什么用普通的土地，交换自己
的亲骨肉，使臣还认为不可去做，怎么能在朝廷
上谈。”陈文帝羞愧许久，方说：“前面说的是戏
言。”从此接待规格高出常礼。当杜呆回归时，
陈文帝命有司引导他上殿，亲自走下御座，握手
作别。朝廷嘉奖他，授大都督、小载师下大夫，
治小纳言，又一次出使陈朝。中山公宇文训担任
蒲州总管，委任杜呆为府司马、州治中，兼知州
府事。加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华皎前来归附时，韶令卫公宇文直督元定等
救援。与陈人交战，我军战败，元定等人都陷没
于阵。从此，战争不息，东南地区难以安宁。高
祖为此忧心，于是授杜杲御正中大夫，出使陈
朝，表达保境息民的愿望。陈宣帝派遣黄门侍郎
徐陵对杜呆说：“两国通好，本来是想救患分灾，
但你朝接受我朝反叛的人，为什么?”杜杲回答
说：“陈主当初在本朝，不是因为慕义而来的，
我朝授予柱国，官居人臣的最高职位，子女玉
帛，礼仪周备护送回国，随后主掌社稷，谁说不
是恩德。郝烈之徒，凶狂狡黠的边境之人，未曾
有德相报，却先收纳。现在容纳华皎，正好以相
报答。不对的地方从你们开始，哪裹在本朝。”
涂坠说：“你们接纳茎堕，意图是吞噬。我们受
纳翅烈，衹是给一个容身之处。况且华皎是镇守
一方的将领，窃据管辖地区叛逃。郝烈才一百多
户，脱身逃窜。大小不同，怎么能同Et而语呢?”
丝星说：“大小虽然不同，受降的事实是一样的。
如若论起先后，本朝没有失理。”徐陵说：“周朝
送主上还国，既然认为是恩德；卫公率领元定渡
红，怎么能说不是怨恨。恩怨相比较，已经相互
抵消。”拄星说：“五宣等人兵败而被俘虏，这怨
恨已消除。速主还国后临朝听政，称帝封王，这
恩德还在。而且怨是你们引起的，恩是我们先给
的，以怨报恩，从来没有听说过。”徐陵笑而不
答。挂星对他说：“现在三国鼎立，都有意进取，
如果有了矛盾，其实启动了敌对之心。本朝舆陈
翅，一直为友好邻邦，相互交往，很长时间。最
近由于边境之事，成为仇敌，相互怨恨战争不
断，没有安宁的时候，就如同鹬蚌狗兔相争，势
不俱全。如果让查寇乘机而入，那么双方都很危
险。不如考虑对祸害有所后悔，改变图谋，陈国
停止争土地之心，本朝弘扬以德报怨之义，互通
使节，如当初一样和好，相互支援，攻取齐氏。
不仅仅是两国之主的福庆，也是天下民众的愿
望。”徐陵将具体情况上报朝廷，陈宣帝同意。
于是派使者来访问。
    武帝建德初年，为司城中大夫，出使陈朝。
陈宣帝对杜呆说：“长湖公军人等虽然修筑馆舍
给他居住，但是不见得就不思恋北方的家乡。王
褒、庾信等人被羁留于关中，可能也会思恋南
方。”杜呆猜测陈宣帝意思，想用元定军将士交
换王褒等人。于是回答说：“长湖公统率军队不
按纪律行事，有难时又苟且逃命，既然不能死
节，还用他有何作为。就如牛身上一根毛，又能
有什么损益。本朝所论之事，没有涉及到此。”
陈宣帝不再说话，杜杲回到石头，陈宣帝又让人
对他说：  “如若合作，一起对付齐氏，能将樊、
邓给我，方能表示信用。”杜呆回答说：“合作圆
齐，哪裹仅是我朝的利益。一定想要城镇，应等
待将来从齐人手中索要。先索要漠南，做使者的
我不敢听从。”归朝，委任为司仓中大夫。
    过了四年，迁任温州刺史，赐封义兴县伯。
大象元年，征召入朝任御正中大夫，又出使陈
朝。二年，任申州刺史，加开府仪同大将军，进
爵为侯，食邑一千三百户。任同州司会。隋朝
开皇元年，任杜呆为同州总监，进爵为公。不久
迁工部尚书。二年，任西南道行台兵部尚书。不
久因病去世。其子杜运，大象末年，任宣纳上
士。杜呆兄杜长晖，官至仪同三司。
    史臣曰：韦、圭、皇直等人，都是腿右原来
著名的家族。或者身居官位登朝议事，获得居官
称职的声誉；或者是出使于外，有独自随机应答
之才。既使国道昌盛，又使家族兴隆。美妙啊!
摹第三十二
．神举  宇文孝伯  颜之仪乐运
    尉迟运，大司空、吴国公尉迟纲之子。年少
即精明干练，立志要立下功劳。魏大统十六年，
因为其父的功勋封为安喜县侯，食邑一千户。孝
闵帝登基，授任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不久皇帝被废，朝廷商议尊立世宗为帝，于
是令尉迟运到岐州奉迎世宗回朝。以参预策立世
宗的功勋，爵位进为周城县公，增加五百户食
邑。保定元年，进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三年，随从杨忠攻打齐国的并州，以功别封
第二子尉迟端为保城县侯，食邑一千户。四年，
出朝任陇州刺史。该州连接沂、渭，百姓难以治
理。尉迟运亲自安抚接纳，当时人十分称颂。天
和五年，入朝任小右武伯。六年，迁任左武伯中
大夫。不久加军司马，依然任武伯。尉迟运任职
兼文武之官，很受器重。齐国将领斛律明月侵犯
汾北，尉迟运随从齐公宇文宪率军抗御，攻拔其
伏龙城。进爵位为广业郡公，增加八百户食邑。
    垩塑元年，授任右侍伯，转任右司卫。当时
宣童为东宫太子，亲近一些小人，多次有罪遇。
高祖于朝臣内选择忠谅鲠正的大臣辅导匡正太
子。于是委任尉迟运为右宫正。三年，帝前往云
阳宫，又下令尉迟运以本官身份兼任司武，舆长
逊鉴辅助皇太子留守京都。不久衔至逗室塞墓
作乱，率领党徒攻打肃章门。长孙览害怕，逃往
行在所。尉迟运正好在门内，室塞直率兵突然来
到，来不及对左右人下令，自己亲手阖门。宇文
直部众与尉迟运争门，砍伤尉迟运手指，终于将
门闭上。宇文直进不了门，便纵火烧门。尉迟运
害怕火灭后，宇文直等能进门，下令将宫中木材
和床等可以烧的都投入火中加大火势，又以膏油
灌入火中，火势很猛。很长时间，宇文直不能入
门，于是退走。尉迟运率领留守的军队，乘宇文
直退走而追击，宇文直大败而逃。当时若不是尉
迟运，皇宫可能失守。高祖加以嘉奖，授任大将
军，赐给他宇文直的土地住宅、妓乐、金帛、车
马和其他东西等，不可胜数。
    四年，出朝任同州、蒲津、潼关等六防诸军
事、同J．I'IN史。高祖准备征伐齐国，召见尉迟运
商议。平定齐国，他出了大力。五年，任为柱
国，进爵卢国公，食邑五千户。宣政元年，转任
司武上大夫，总管宿卫军事。高祖在云阳宫去
世，保密不发丧，尉迟运指挥卫兵回到京师。
    宣帝即位，授任上柱国。尉迟运任宫正时，
常对宣帝加以劝谏。宣帝不能接纳，反而疏远猜
忌他。当时尉迟运又与王轨、宇文孝伯等人都受
到高祖的亲近，王轨常将宣帝的过失告知高祖。
宣帝认为尉迟运参与此事，更为怀恨。王轨被诛
死，尉迟运害怕遭灾祸，请教宇文孝伯如何处
理。此事记载在《宇文孝伯传》中。不久获准出
朝任秦州总管，秦渭等六州诸军事、秦州刺史。
不过尉迟运虽然到州任职，还是十分担心不免于
难。大象元年二月，由于担忧而在州刺史任上死
去，当时四十一岁。赠大后丞、秦渭河鄯成洮
文等七州诸军事、秦州刺史。谧号称为中。其子
尉迟靖继嗣。大象末年，任仪同大将军。
    王轨，足太原祁人，小名沙门，为漠司徒
王允的后代。其家世代为州郡冠族。几代人在魏
任职，赐姓乌丸氏。父亲王光，自少雄武，具有
将帅的才能谋略。每次随从征讨，经常立有战
功。太祖知道他英勇能决断，十分器重。任职位
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平原县公。
    王轨性格质朴直率，慷慨而有远大的器量。
临事刚正不阿，没人敢侵犯。开始担任职位是在
辎越公府。直担即位，授职前侍下士。不久转任
为左侍上士，很受器重。多次升迁任内史上士、
内史下大夫，加授仪同三司。自此以后更受亲近
重用，委以心腹之任。当晋公宇文护专政之时，
产趄秘密计划将其除去。因为王轨沉毅有见识气
度，可以委以大事，因而询问可否进行。王轨赞
同并助成此事。
    2塑初年，转任内史中大夫，加授开府仪同
三司，又拜上开府仪同大将军，封为上黄县公，
食邑一千户，军国之政，皆参预。五年，高祖亲
自指挥束伐，六军围攻晋州。刺史崔景嵩守卫城
北面，夜晚秘密遣人来申明愿意归附。诏令王轨
率军队接应，天尚未亮，战士登上城呼叫。齐人
受惊，因此退逃。于是攻占晋州，擒获其城主特
进、海昌王尉相贵，俘虏八千甲士。因此而平
定差、邺之地。以功而进位上大将军，进爵郯国
公，食邑三千户。
    陆将吴明彻入侵旦矾，途业总管銮±产多次
交战均失利，衹能退保州城。不敢出城再战。吴
旦困于是筑堰堵塞清水灌城，排列船舰在城下，
圆谋攻取该城。诏书令王轨任行军总管，率领诸
军前往援救。旦塾秘密从渣丞入进口，设置了许
多大木，用铁铄穿连车轮，横向截住水流，用以
阻断其船路。正想秘密决其河堰而消灭陈军，吴
旦困知道后，心中害怕，于是决破堤堰迅速退
走，希望乘决水之势，退入淮水。当到清E1之
处，河流开阔，水势衰退，船舰被车轮所阻，无
法过去。旦轨趁势率军将其包围。衹有骑将萧摩
诬率二千骑兵先行逃跑，免于此难。吴明彻与将
士三万余人，以及武器粮食器械等，全被俘获。
速玺的精锐部队，因此被歼灭。高祖嘉奖，进位
柱国，并委任为途业总管、七州卜五镇诸军事。
王轨性情庄重严肃，善于谋略，加上吕梁之捷，
威震陈国。陈国人对他十分害怕。
  宣查征讨吐谷浑，产担令旦弛与宇文孝伯随
从共往，军中指挥，全委任王塾等人，宣壶祇是
依赖别人取得成功而已。当时宫尹塑盏、王遍等
人都为宣帝宠幸。宣帝在军中，常有丧失礼德的
行为，郑译等人也都参预其中。军队回归后，王
轨等人向高祖汇报。高祖大怒，下令鞭挞宣帝，
免除郑译等人官职，并加以捶楚惩罚。宣帝因此
十分仇恨。王轨又曾经与小内史贺若弼说到了此
事，而且说皇太子承担不了这一责任。贺若弼很
赞同，劝王轨上报。王轨后乘侍坐之机，对高祖
说道：“没有听到皇太子有什么仁孝，又多薄德，
恐怕难兴陛下家事。愚臣智识不高，不足以议论
是非。陛下经常认为贺若弼有文武奇才，识度宏
远，而贺若弼每次见臣，都以此事深深忧虑。”
高祖召贺若弼询问。贺若弼说假话：“皇太子养
德春宫，没有听说有过失。不知陛下从什么地方
听闻此言?”退出后，王轨诮刺贺若弼说：“平生
言论，无所不说，今日对上，怎么能如此翻覆无
常?”贺若弼说：“这是你的过错。皇太子，是国
家的储君，岂能胡说。事情一有蹉跌，便召来灭
门之祸。本想请公秘密陈奏好歹，怎么就至于直
言不讳。”王轨良久无言，乃说道：“吾专心关怀
国家，终不存私计。上次于众人中说出，确实不
合适。”此后王轨乘宫内宴会上寿，摸着高祖的
长须说：“你是可爱的好人，衹是遣憾没有好后
嗣。”高祖十分赞同。但是次子汉王，亦不才，
此外各子年幼，所以不能用其说。
    到宣童即帝位，追回塑崖等复为内中近侍。
王弛自知必定遭祸，对所亲者说：“吾昔日在先
朝，确实是为了社稷着想。今日之事，已经很明
白。此州控带进南，邻接强寇，要是为了身家性
命，易同反掌。但是忠义之节，不可亏违。况且
自己蒙受先帝厚恩，经常思想以死自效，岂可因
获罪于嗣主，便欲背德于先朝。衹能在此等死，
理应不再作别的打算。希望千载之后，能明白我
的心0”
  去象元年，宣童命令内史丝卢值到涂jQl杀死
王轨。御正中大夫颜之垡切谏，宣童不听，王塾
于是被杀。玉轨在朝中忠恕，又立有大功，突然
无罪被杀死，天下的人不论知与不知，都为他伤
惜．
    宇文神举，太祖的族子。他高祖宇文晋陵、
曾祖宇文求男，仕任魏朝，职位显达。其祖宇文
金殿，魏镇远将军、兖州刺史、安吉县侯。
    其父宇文显和，年少袭爵，性格矜持严肃，
颇涉经史，膂力绝人，弯弓强度数百斤，能够驰
马左右射箭。魏孝武帝还是藩王时，显和便得到
其恩待。当时多难，曾经向显和问计。显和陈说
宜深居简出，等待时机再行动。孝武认真接受。
到孝武即帝位，超升授予冠军将军、合内都督，
封给城阳县公爵位，食邑五百户。孝武因为显和
是在藩时旧人，恩遇十分优厚。当时显和的住宅
狭小简陋，于是撤销殿省，赐给他作为宅第。他
被器重到如此程度。
    齐神武专政，帝经常心中不安。对显和说：
“天下汹汹，怎么办呢?”回答说：  “当今之计，
不如择善而从之。”接着诵诗：“彼美人兮，西方
之人兮。”帝说：“这是吾的心思。”于是确定了
入关的决策。帝以显和母亲年老，家累又多，令
他早些准备。回答说：“今日之事，忠孝不可两
全。如果臣处事不密便失身，怎么敢预先为私人
打算。”帝悲伤动情说：“卿就是我的王陵。”迁
任朱衣直合、合内大都督，改封长广县公，食邑
一千五百户。
    随从帝入关。到达溱水，太祖素闻他善射但
未见过。不久水旁有一小鸟，显和射中了。太祖
笑着说：“我知卿武功高强了。”其后，任之为帐
内大都督。不久出任为持节、卫将军、束夏州刺
史。因为疾病而去职，吏民都十分怀念他。不久
进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魏恭
帝元年，去世，时年五十七。太祖亲自临吊，哀
动左右。建德二年，追赠使持节、骠骑大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延丹绥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
  控垩很早成为孤儿，有成人气量。族兄室丝
公室塞遂十分器重他。长大后，神情倜傥，志
气胆略过人，眉目疏朗，仪貌魁梧。有远见者钦
佩他，都赞许他前途远大。世宗初年，入仕而为
中侍上士。世宗关注文苑，神举雅好文章。帝每
次出游，神举都要侍从。保定元年，袭封长广县
公，食邑二千三百户。不久授予帅都督，迁任大
都督、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授职右
大夫。四年，进位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治小宫伯。天和元年，升迁右宫伯中大夫，
进爵清河郡公，增加一千户食邑。高祖谋诛晋公
宇文护，神举参与其谋。建德元年，迁任京兆
尹。三年，出朝任熊州刺史。神举素来威名很
大，齐人十分忌惮。五年，攻占齐朝陆浑等五座
城池。
    高祖柬伐，诏令神举随从大军。平定并州，
即授其为并州刺史，加上开府仪同大将军。该州
是齐氏的别都，战略位置很重要。刚刚平定，民
俗浇薄诈伪，豪右之家，多半奸猾。神举励精图
治，威恩并施，旬月之间，远近都喜悦钦服。不
久加授上大将军，改封武德郡公，增加二千户食
邑。不久进位柱国大将军，改封束平郡公，增加
食邑连原来所有共六千九百户。所部东寿阳县土
人，相聚为盗，率领五千人众，来攻打州城。神
举以州兵讨伐平定了盗贼。
    宣政元年，转任司武上大夫。高祖亲自率军
北伐，令神举和原国公姬愿等率兵分五路进军。
高祖到云阳，病重，下令班师。幽州人卢昌期、
祖英伯等人在范阳造反，韶令神举率兵擒拿他
们。齐朝黄门侍郎卢思道亦在反贼之中，叛贼平
．佳被捉获，解衣将要加以正法。神举素来钦佩他
的才名，于是将之释放以礼相待，即令其起草露
布。其待士礼贤都是如此。此时稽胡反叛，侵犯
西河。神举又率众与越王宇文盛讨伐平定。当
时塞腿与檀垄联合，派遣骑兵奔赴援救。神举埋
伏奇兵拦击，突厥败走，稽胡于是降服。即授予
并潞肆石等四州十二镇诸军事、并州总管。
    当初，神举为高祖信任，遂居心腹重任。王
轨、宇文孝伯等人屡言皇太子的缺点，神举也参
与了。宣帝即位后，荒淫无度，神举害怕得祸，
心中十分不安。初定范阳之后，威望名声更加显
扬。帝嫉妒他的名望，加上过去的憾恨，于是令
人将毒酒赐给他，在马邑逝世。当时年四十八
岁。
    神举风度仪容卓异，善于辞令，博览经史，
喜爱文学，尤工骑射。临阵对敌，勇而有谋。居
官称职，声誉政绩常为人称道。兼好施爱士，以
雄豪自居。因此得以身兼文武之职，声誉彰于中
外。百官都敬慕他的风范，前辈老臣到今日还在
称赞他。其子宇文同嗣位。位至仪同大将军。
    1蝗弟塑庆，少年时有壮志，武艺绝伦。去
象末年，位至柱国、汝南郡公。
    宇文孝伯字胡三，是吏部安化公宇文深之
子。他的生曰和高祖同曰，太祖十分喜爱他，在
自己家中养育。长大后，又与高祖同学。武成元
年，任为宗师上士。这年才十六岁。孝伯性格稳
重正直而敢言，喜好直言。高祖即位，想用为左
右手。当时政权为朝廷重臣控制，不能专制，于
是托言从小与孝伯共同学习经典，想互有启发。
因此晋公宇文护没有猜疑，得以入为右侍上士，
常常侍伴读书。
  玉翅元年，迁任小宗师，领右侍仪同。遭逢
父亲丧事，韶令服丧期中袭爵。高祖曾从容对他
说：“公之于我，就如同汉高祖与卢绾一样。”于
是赐给十三环金带。从此经常随侍左右，出入卧
室内房，朝中的机要事务，都得以参预。孝伯也
尽心尽力，无所回避。对于时政得失，以及宫外
小事，都加以奏闻。高祖深加委信，当时无人可
比。直担准备诛杀置公宇文护，秘密与I蛆主
塞直谋划。衹有垄伯和王轨、宇文神举等人参
预。宇文护被诛杀，授职开府仪同三司，历任司
会中大夫、左右小宫伯、东宫左宫正。
    建德之后，皇太子渐渐长大，既无美德，又
祇亲近一些小人。孝伯对高祖说：“皇太子是四
海之内的希望，但未有德望。臣身任宫官，负有
责任。太子年纪不大，志业未成，请选择更好的
人，为他的师友，调教护理他神圣的秉性，希望
很快有成效。如果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帝
神情严肃地说：“卿世代鲠直，对待所事奉的人
竭尽诚心。品察卿之言语，确为家风。”孝伯拜
谢说：“说起来并不难，习学起来却难。很希望
陛下思之。”帝说：  “正直的人哪裹再有超过你
的。”于是任命尉迟运为右宫正，孝伯仍为左宫
正。不久授任宗师中大夫。当吐谷浑入侵时，韶
令皇太子征讨。军中的事，多由孝伯决定。不久
授任京兆尹，又入为左宫伯，转任右宫伯。曾经
侍坐，帝问他：  “我儿近来有没有长进?”回答
说：“皇太子近来惧怕天威，没有罪失。”当王轨
在内宴中冒险向高祖进言，，说太子的过失，帝
罢酒，责备孝伯说：“公常对我说，太子无过失。
如今王轨有此言，公诳骗我了。”孝伯再拜说：
“臣闻父子之间的事，别人很难说。臣知道陛下
不能割情忍爱，因此也就不说了。”帝知道他的
意思，沉默很久，才说：“朕已委托于公，公其
勉之。”
    五年，大军束讨，授职内史下大夫，令掌管
留守事项。大军归还，帝说：  “留守责任重大，
不亚于战功。”于是加授大将军，进封广陵郡公，
食邑三千户，并赐给金帛和女妓等。六年，复为
宗师。每当帝出巡，常令其居守。其后高祖北
讨，至云阳宫时，患重病卧床。派驿使召孝伯赶
赴行在所。帝握着他的手说：“我自己想已经好
不了，以后事托付于君。”当Et夜晚，授予司卫
上大夫，总管宿卫兵马事项。又令其急速入京镇
守，以防备突然事变。
  宣壹即位，授任小冢宰。宣壹忌恨查王室
塞塞，想将其除去。对茎垣说：“公能为朕除去
蛮王，就以他的官位授给你。”耋伯叩头说：“先
帝遣诏，不许滥诛骨肉。齐王，是陛下的叔父，
是近亲又功劳很高，为国家的重臣，是如栋梁之
对房屋般的可依托的人。陛下若是妄加处刑杀
戮，微臣顺从帝旨，则臣为不忠之臣，陛下则是
不孝之子。”帝不高兴，因此渐渐疏远他。乃与
于智、王端、郑译等人秘密图谋此事。此后令于
智上告齐王宇文宪谋逆，遣孝伯将他召入，就
此杀害。
    帝西征时，在军中有过失行为，郑译也时常
参预。军还，孝伯及王轨尽敷报知高祖，高祖大
怒，鞭挞帝数十，革除郑译职名。此时，郑译又
被皇上亲近重用。帝记恨被鞭杖，乃问郑译说：
“我脚上的杖痕，是谁造成的?”郑译回答说：
“此事起因于宇文孝伯及王轨。”郑译又趁机说了
王轨在高祖面前进言“挑拨”的事。帝因此诛杀
王轨。尉迟运害怕，私下对孝伯说：“我们必定
不能免祸，怎么办才好?”孝伯回答：“现在堂上
有老母亲，地下有武帝，为臣为子，知道要到哪
裹。而且委质事人，本应为名和义而献身，劝谏
不入，将到哪襄逃死。你若为身家性命着想，就
要远远避开。”从此各行其志。尉迟运不久出任
秦州总管。但是帝越来越荒淫，诛戮无度，朝廷
混乱，已无纲纪。孝伯又多次深切劝谏，都没有
听从。因此更被疏远排斥。此后稽胡造反，令孝
伯为行军总管，随从越王宇文盛征讨平定。当
还军后，帝想杀他，于是提出齐王之事，讽刺
说：“公知道齐王谋反，为何不说?”孝伯回答
说：“臣知齐王忠于国家，被一些小人陷害，加
之以罪。臣说的话都不会采纳，所以不说。且先
帝付嘱微臣，衹让辅助引导陛下，现在进谏而不
从，实在是有负顾托。因此而治罪，我心甘情
愿。”帝十分惭愧，低头不说话。于是下令押出
去，赐死于家中。终年三十六岁。
    到臆塞童做了皇帝，以耋伯及旦轨忠心而获
罪，下令都加以收葬，恢复其官爵。又曾经对直
题说：“宇文孝伯实在是凰塑的良臣，若是他在
朝廷中，我们便不可能取代朝政了。”其子圭塞
歆继嗣。
    颜之仪字子升，是琅邪临沂人，晋侍中颜
含第九代孙。祖父见远，任齐御史治书。在朝中
神情庄重态度严肃，居官称职，为人称扬。当梁
武帝执政时，以疾病为由辞官。不久齐和帝突然
而死，见远大哭而致气绝。梁武帝深感遣憾，对
朝臣说：“我自从顺应天命和顺从人心临政以来，
何预天下人事，而颜见远竟至于如此。”当时称
赞他忠烈，都为他感叹。父亲颜协，以见远蹈义
触犯时政权要，因而不任官职。梁元帝为湘束
王，引颜协任其府记室参军。颜协不得已，只好
赴任。梁元帝后来着《怀旧志》及诗，都称赞其
美。
    之仪幼年颖悟，三岁时能够读《孝经》。长
大后，博览群书，喜好写词赋。曾经进献《神州
颂》，文辞典雅富丽。梁元帝亲手回书说：“枚乘
二叶，俱得游梁；应贞两世，并称文学。我求才
子，鲠慰良深。”
    江陵平定后，之仪按规定迁到长安。世宗任
其为麟趾学士，不久迁升为司书上士。高祖刚设
立储宫，认真选择师傅，选之仪为侍读。太子后
来征讨吐谷浑，在军中有不轨行为，郑译等人都
因不能匡弼而受谴罚，衹有之仪屡次劝谏而获
赏。因而授任小宫尹，封平阳县男，食邑二百
户。宣帝即位，晋位上仪同大将军、御正中大
夫，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宣帝其后刑法
政治乖僻，越来越昏纵，之仪屡次犯颜相谏，虽
然未被采纳，始终未停止上谏言。宣帝十分忌恨
他。由于有旧恩，也一直加以优容。当宣帝杀王
轨，之仪坚持进谏。宣帝大怒，想将他也处死。
后来以他诚实正直而无私心，没有执行。
    宣帝去世，刘防、郑译等人伪造遣诏，以隋
文帝为丞相，辅助少主。之仪知道不是宣帝的旨
意，拒绝相从。刘防等人草诏而署名之后，逼之
仪连署。之仪厉声对刘防等人说：  “主上去世，
继嗣之子年幼，朝廷大权，应该由才能杰出的宗
族掌握。现在皇亲之中，赵王年龄最大，以亲以
德来说，都合宜寄以重任。你们备受朝恩，应一
心尽忠报国，怎么能一下子就将朝廷大权交给别
人!之仪就是死，也不能诬罔先帝。”因此刘防
等人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于是代之仪署名而公
布。隋文帝后来又索要符玺，之仪又正色说：
“这是天子的信物，自有主人，做宰相的为什么
要?”隋文帝因此大怒，下令带出去，想杀掉他，
但是因为他在民众中声望很高，才放掉了他。出
朝做西疆郡守。
    隋文帝做皇帝，将他征回京师，进爵为新野
郡公。开皇五年，任为集州刺史。在任期间州内
清平安宁，各民族百姓都喜欢。第二年代还，因
此悠闲自得不再任职。十年正月，之仪按例去朝
见。隋文帝见到后就认出了他，命带他到御座
前，对他说：“危难时刻授命，你守大节而不可
夺，古人也难做到，用什么来嘉奖你。”于是赐
钱十万、米一百石。十一年冬，去世，终年六十
九岁。有文集十卷行于世。
当时京兆郡丞乐运亦多次直言劝谏宣帝。
    乐运字承业，是南阳清阳入，晋朝尚书令乐
广的八世孙。祖父文素，任齐朝南郡守。父亲
乐均，任梁朝义阳郡守。
    乐运少小好学，阅读经史著作，但不拘泥于
章句。十五岁时江陵覆灭，乐运随常例迁往长
室。其亲属等多被籍没，碧蝼多年做仆佣，将他
们都赎免。对母亲和寡嫂侍候极为恭谨。由是盛
传他的孝义之名。梁朝故都官郎琅邪王澄赞美
他，为他叙述事迹，作《孝义传》。性格方直，
从未求媚于他人。
    玉塑初年，入仕任夏泌总管府仓曹参军，转
任柱国府记室参军。不久临淄公唐瑾推荐他为露
盟学士。前后多次犯颜上谏高祖，大多被纳用。
§塑二年，任为万年逊丞。打击豪强，号称刚强
正直。高祖嘉奖他，破例许可通籍，有不便于时
的事情，令大事小事都奏闻。高祖曾经至同州，
征召碧遭赴行在所。到了后，高祖对乐运说：
“卿这段时间是否见到太子?”乐运说：“臣来日
曾向太子告别。”高祖说：“卿认为太子人如何?”
乐运说：  “中等人才。”此时齐王宇文宪以下，
都在高祖身旁。高祖望着宇文宪等人说：“百官
都骗我，都说太子聪明有知识，衹有乐运一人说
是中等人才，这才证明乐运的忠心和正直。”于
是向乐运问中等人才是如何的人。乐运回答说：
“班固以齐桓公为中等人才，以管仲为宰相就可
称霸，竖貂辅佐就国中大乱。说的是可以为善，
亦可以为恶。”高祖说：“我知道了。”于是精心
选择宫官，匡弼太子。为此越级任乐运为京兆郡
丞。太子听说后，心中十分不高兴。
    高祖去世，宣帝嗣位。高祖安葬后，下韶天
下全都除丧。宣帝及六宫，便议定居丧期满。乐
运上疏说：“守三年丧，天子和庶人都一样。先
王制定的礼仪，怎么可以歪曲。礼，天子七个月
安葬，为的是等天下的人都能来到。如今葬期已
经很短，葬后就除丧，疆域之内，奔丧的人尚未
完；邻境知此事的，使者尚未到来。如果以丧服
让人凭吊，不能除丧之后再另办丧事；如果以玄
冠接见来使，不知出于何礼。进退无所依据，愚
臣心中十分不安。”书奏上去，帝不采纳。
    从此不修德政，多次实行赦宥。乐运又上疏
说：“臣谨案《周官》所说：‘国君之遇市，刑人
赦。’这是说市场是交易的地方，君子无故不可
去游观。如果游观，就要施惠使之喜悦。《尚书》
上说：‘眚灾肆赦。’所说是过误造成灾害，罪行
虽然大，当缓行赦罪。《吕刑》所说：  ‘五刑之
疑，有赦。’这说的是处刑有疑问则从罚，如果
处罚有疑问便从免。《论语》说：‘赦小过，举贤
才。’查找经典，没有不论罪行轻重，溥天下大
赦的文字。到此末叶，不师从古人之言，对治理
国家无益，不能作为原则。所以管仲说：  ‘有赦
者，奔马之委辔。不赦者，痤疽之砺石。’又说：
‘惠者，民之仇雠。法者，民之父母。’吴汉遗
言，也说：6I唯愿无赦。’王符着论，亦说‘赦者
非明世之所宜’。岂可多次施行非常的恩惠，使
奸徒肆恶。”帝也不采纳，更加昏暴。
失。
望i运于是抬着棺材到朝堂，陈说帝有八大错
    第一是：内史御正，职责在于辅佐协
调，都必须参议，共同治理天下。帝近来大
事小事，大多独断专行。尧舜至圣，尚且
要辅弼相助，比较起来帝尚未成为圣主，却
可以专恣自己心意?凡是各件刑罚爵赏，以
致有关军国大事，请参诸宰辅，舆众臣共
议。
    第二是：在内沉迷于女色，这是古人深
加告诫的。帝初登基，尚无普施德惠，却先
搜集天下美女，用以充实后宫；又韶令仪同
以上官员女儿，不许擅自出嫁。贵人庶民都
怨恨，怨声遍朝野。请不是与帝相宿的姬
媵，放还本族。要出嫁的女子，不要再禁
止。
    第三是：天子天不亮就起来，日旰尚未
吃饭，还担心万机不理，天下事拥滞。帝近
来一进入后宫，数日不出来。须奏闻的事，
都通过宦官。传言失实，是非不明而可怕。
事情经宦官，是亡国的征兆。请如高祖一
样，居外听政。
    第四是：随意变故，是为政的大忌；严
刑酷罚，不是治国的弘规。如果罚无定刑，
则天下皆惧怕；政无常法，则人民无所适
从。岂有下诏削去严刑不到半年，便加以更
定，比原来更严的?政令不定，达到这样的
程度。现在的宿卫官员，有一入夜晚不值
守，便获削除之罪；因而逃亡者，就被籍
没。如此便如大逆之罪，与十杖同科。虽然
法越来越严，衹怕人情愈散。一个人心散，
或者尚可以止住，如果天下人皆心散，将怎
么办。台堑法网很密却亡国，蓬塑法律宽疏
却福运永长。请遵守轻典，并依照大律。则
亿兆人民，便有所遵循了。
    第五是：高祖去除雕饰，崇尚质朴，本
想万世相传。帝朝夕随从，亲承圣旨。岂有
宣担逝世不到一年，就穷奢极丽，完成父亲
的遣志，难道理应如此吗。请兴造的规制，
务从俭朴。雕文刻镂，全都不要做。
    第六是：都城附近的百姓，徭役赋税稍
重。必是军国之要，不敢惧怕劳苦。岂容朝
夕征求，祇是供欢乐，士民从役，衹是为娱
乐。纷纷不已，财和力都竭尽了，业业相
顾，不知如何生活。凡是这些无益的事，请
都停j卜．
  第七是：近来见到诏令，上书有错字，
即治其罪。假如有忠谠的人。想陈述世事，
尺有所短，文字不工，不密则失身，理应不
假他人之手，如若有错误，就陷于严刑。触
犯径尺之鳞，其事不容易，下达不讳诏书，
犹惧未来，更加以刑戮，人们能不闭口不
言!帝就算不能采纳诽谤的言论，也不要杜
绝上书之路。请停用这一诏令，则天下幸
甚。
    第八是：过去桑谷生于朝中，殷王因此
获福。如今玄象垂诫，这亦是兴周的祥兆。
帝虽然减省御膳撤除悬乐，未尽销谴之理。
诚心希望征询善道，广施德政，解除兆民的
愠怒，引万方之罪于己身，则天之灾变可
除，国家才能巩固。帝若不革除逭八件事，
恐怕臣将要看到周朝亡国宗庙绝祠了。
    帝大怒，要杀他。内史元岩欺骗皇帝说：
“乐运知道奏书后必然要死，所以不顾生死的原
因，是想取得后世之名。陛下若杀掉他，正好使
他成名。”帝认为是如此，乐运因此获免。第二
天，帝颇感悟。召见乐运说：“朕昨夜思考卿所
奏，确实是忠臣。先皇明圣，卿多次劝谏。朕既
昏暗，卿还是能如此。”于是赐给御食为奖赏。
朝中的公卿，开始见到帝盛怒，都为乐运寒心。
后来见他获免，都互相祝贺免于虎口。
    内史郑译曾经以私事请托乐运而他没有答
应，因此记恨。隋文帝为丞相，郑译为长史，因
此将乐运贬为广州溃阳令。开皇五年，转任毛州
直庐令。在二县任职，都有声绩。乐运常常希望
做谏官，以便容易讽议。但是性格直率，被人排
抵，因而没有被任用。于是发愤，将夏殷以来
谏静的史事，集绿为书，共六百三十九条，合为
四十一卷，书名《谏苑》。将书奏上。隋文帝阅
后加以称赞。
    史臣曰：士有不凭藉学艺而被重用，不待爵
禄而显贵者是什么原因?应该说衹是由于忠孝而
已。若竭力奉事亲者，是做人子的行为；致身以
奉事君主，是做人臣的节操。这本来就统摄天、
地、人，囊括百代。当宣帝为东宫太子时，显出
了凶德，王轨、宇文孝伯、神举不加隐瞒，都告
知产担。宣童得逞而施淫刑，都被杀害。隋文帝
将要登基，人人都考虑去就。颜之仪风烈懔然，
正辞以明节，在艰难的情况下，仅得获免。这几
个人，岂非社稷之臣。或者有人以为不忠，则天
下都不会相信。自古以外戚而居重任，多是凭藉
一时之恩，而尉迟运，可说是以才升位，以功劳
进爵。美矣哉。
摹第三十三
三褒  庾信
    王褒字子渊，是琅邪临沂人。曾祖父王俭，
任齐侍中、太尉、南昌文宪公。祖父王骞，任梁
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南昌安侯。父亲王规，任
梁侍中、左民尚书、南昌章侯。在辽左都有很大
名气。
    王褒知识渊博气量宏通，性情沉稳娴静。风
度仪表很美，善于谈笑，博览史册，特别擅长写
文章。凿曲国子祭酒芦王昼，是玉壹的姑夫，特
别善于草隶书法。王褒年少时由于与他是姻戚，
经常去其家探访，因而临摹学习其书法。不久王
壶书法之名可与王昼名声相当，都为当世所看
重。銮亘逊喜爱王壹的才能和技艺，遂将其弟鄱
垦旺盖拯的女儿嫁给他为妻子。初入仕为秘书
郎，改任太子舍人，袭嗣南昌县侯爵位。不久迁
升秘书丞。宣盛王芦去墨，是简塞童的嫡亲，即
是王褒的姑姑之子。当时广泛选任僚佐，将王褒
任为文学之职。不久迁任安成内史。当侯景渡
辽，M毖混乱，王塞极力安抚本地区，为当时人
所称赞。
  凿五童掌权，改任王室为智武将军、一i*P—F~
史。待到在辽堡登基为帝，准备破格擢升王褒职
位。王鉴此时犹在郡中，帝下敕令王僧辩以礼送
出。王壅便带着家室沿辽西上。梁元帝与王褒有
旧交情，相处得非常融洽。任为侍中，多次迁升
而为吏部尚书、左仆射。王褒既是世族名家，才
学渊博丰富，当时都加以推举，所以旬月之间，
就高升朝中重要职任。宠遇越来越重，而王褒则
越来越谦虚，不以自己的世家出身和豪贵官职而
对人无礼，为当时人所称赞。
    当初，梁元帝平定侯景及擒得武陵王萧纪
之后，因为建业遭战火破坏凋残，必须等其修
复；江陵则殷实繁盛，故准备在此定都。加上其
故府臣僚，都是楚地之人，都愿意在荆郢建都。
曾经召集群臣商议此事。领军将军胡僧佑、吏部
尚书宗懔、太府卿黄罗汉、御史中丞刘壳等说
道：“建业虽然是旧都，但是王气已尽。而且又
与北寇相接邻，仅是隔了一条江。如果有难以预
料之事，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们又曾经听说，荆
南地区，有天子之气。现在陛下登位承嗣帝业，
大概就是应验于此吧。天时人事，都有这样的吉
祥征兆。臣等认为，从江陵迁往建业并不合适。”
梁元帝十分赞同。当时王褒及尚书周弘正都侍坐
在一侧。梁元帝于是看着王褒等人问道：“卿的
意见如何?”王褒性情很谨慎，知道梁元帝常常
有猜忌之心，不敢公开说这事不妥。当时衹是唯
唯喏喏搪塞过去。过后趁空闲时秘密进谏，说得
恳切而有理。梁元帝也多能接受。但是他喜爱
荆、楚地区，采纳了胡僧佑等人的建议。第二
天，在大庭广众中对王褒说：“卿昨日劝我还建
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王褒认为在王室中私
下交谈的话，不宜公布于众。因此知道自己的意
见不被纳用，于是不再说话。
    北周大军征讨江陵时，梁元帝授予王褒都督
城西诸军事。王褒以文雅知名于世，如今委以统
管军事的重任，自己十分努力，尽忠诚勤劳之
节。江陵被包围之后，上下相互猜疑惧怕，梁元
帝惟独特别信任王褒。朱买臣率领军队出宣阳西
门与王师作战，买臣大败。王褒督促前进而不能
阻止其败，乃贬为护军将军。王师进攻其外层营
栅，城池陷落，王褒随从梁元帝退入子城，准备
固守。不久元帝出城投降，王褒与众人一起出
城。见到柱国于谨，于谨接待十分礼貌。王褒曾
经写了一首《燕歌行》的诗，叙述关塞寒苦情状
惟妙惟肖，元帝和各位文学之士都加以唱和，竞
相作凄凉词句，到此时得以应验。
    王褒与王克、刘毂、宗懔、殷不害等敷十
人，一块儿到达长安。太祖十分高兴地说：“当
初平定吴国，所得衹是二陆。这次平定楚地，一
大批贤俊之士全都到来，胜过平吴之役。”又对
王褒和王克说：“我是王氏之甥，你们是我的舅
氏。以亲戚相待，不要介意离开了自己的故乡。”
于是授予王褒、王克、殷不害等人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赴宴经常从容居于尊贵席位，食物非
常丰厚。王褒等人都蒙受恩顾，忘记了自己羁旅
他乡。
    孝闵帝登基，封王褒为石泉县子，食邑三百
户。世宗即位，十分喜爱文学。此时文学名声最
高的是王褒和庾信，得到世宗的破格亲待。世宗
每次游乐宴饮，都要王褒等人赋诗谈论，经常跟
随在身边。不久加授为开府仪同三司。．保定年
间，授予内史中大夫。高祖撰《象经》，下令王
壶为其作注。他的注引经据典广博，很受称赞。
王壅心胸宽阔，很熟悉治国的纲领、要旨。累世
都在辽东担任宰辅高官，直担因此对他十分器
重。建德年后，常参预朝廷大事。祇要是重要的
诏书和典册，都令王褒起草。确立束宫太子时，
任其为太子少保，迁任小司空，依然执掌皇帝的
诏令文告。帝王出巡，王褒常常跟随在一旁。
    当初，王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弘让关系很好。
当至递之兄至扯从龃目出使于且，直担允许王塞
等人与亲友互通音信。王褒赠给周弘让诗词，并
给其一封书信：
    嗣宗于穷途，杨朱在歧路。飘泊的旅人
    长此逝去，流去的水不再归来。在他乡历尽
    苦乐，炎凉节令迥然不同，春天树木生长，
    冬天桂花盛开。猜想保养身体适当，起居作
    息都很安乐。贤兄入关，敬承他转达对你诚
    挚殷勤的心意。还是依身杜陵水，保有池阳
    的田地，隐居于幽径，销声于深谷。岂料如
    此欢乐，十分荣幸!十分荣幸!
    弟往年多病，各处寻览九类仙人的方
    药；晚年涉足于仕途，但常常所想的是遍
    游五岳名山。同夫关令，有心物色异人；
    如同客卿，衷心信奉高士。谈经说道之时，
    常听道家有关孳生万物的本源的谈论；平
和的药物可以养神，有关丹药的谈论听说
就很多了。这些年来事情较多，面容和头
发都已衰谢，花草已经枯黄，凋谢也没多
久了。追忆生涯，重重忧虑汇集一处。光
阴易逝，如同赵孟那样珍视时光；拄着拐
杖一路吟诗，也就如同刘琨郁集着忧愁。
北临河阳，心中思念巩县；南面望见霸陵，
回首看见长安。所希望的是书生的魂魄，
依归故土；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云在
天，大家长期离别，相会的日子，邈远而
无准期。执笔揽纸，涕泪纵横交集。
周弘让给王褒回了一封书信说：
    实在是伤悲!由此离别。白云飞散泥水
沉积，黄金销铄兰花香灭，美好的音乐不再
继续，珍美的诗文无人承袭。家兄从镐京到
来，将书信送达穹谷。故人踪迹，如同当面
所见，阅读书信，泪流满面沾湿双膝。江南
天气炎热，橘柚冬天也是青的；渭北寒冷，
杨树榆树已老叶凋零。不同的风土气候，各
自安居，愿饮食调养适时，起居多福。幸
善!幸善!
    与弟由陕分别，说回到东南地区，还是
要保周室，随依蒋径，但兄弟情笃却仍然离
散，廉洁隐退之士不归。与麋鹿为伴，更增
加了诸多愁绪。虽然掌握了丹经，然而贫病
未得调理；灵芝之术可求，要经常多多采取
服用。当初我正是壮年时，兄弟你也是年富
力强，都正当和洽兴盛，隐居衡门泌水，其
乐融融。南风雅乐，清商妙曲，弹奏琴弦促
膝而坐，也不顾及晨夕。仙室中服食玉膏，
希求获得长寿。没料到突然之间，波澜翻
覆，我已老了，弟也不年轻了。禽、尚情投
意合，如今，各在天涯，永远怀念生平，却
难以安慰心胸。权且当作光阴易逝，排遣愁
苦破涕为笑。人生应该快乐，不必忧伤悲
戚。又怎能悲痛次房，游魂不返。往前感念
金彦，骸骨灵柩无所托付。衹希望珍爱玉
体，保持金相，延年长寿。还希望苍雁红鲤
传递书信，清风朗月，寄托相思之情。子
  邀，王周，从此长别离了!握管操觚，咽泣
  吞声。
  不久出朝任鱼咀刺史。在此职位上去世，时
年六十四岁。其子王燕继嗣。
    庾信字子山，是南阳新野人。其祖父庾易，
齐朝征士。其父亲庾肩吾，梁朝散骑常侍、中书
令。
    庾信幼年便超群出众，聪明绝伦。他博览群
书，特别精通《春秋左氏传》。身高八尺，腰带
十围，仪容举止和顺，超过常人。出仕任湘束国
常侍，转任安南府参军。此时庾肩吾为梁太子中
庶子，职掌管记。东海徐搞为左卫率。徐搞之子
徐陵和庾信，都为抄撰学士。父子在东宫。出入
于禁苑之中，所享受的恩礼无人可比。文才极高
而有盛名，所作文章十分绮艳，当时号称为徐、
庾体。世上的后学，争相模仿。每次出来一篇文
章，京城之内都会传诵。数次迁升任尚书度支郎
中、通直正员郎。出朝任郢州别驾。不久兼任通
直散骑常侍，出使东魏。文章和谈吐，都得到魏
都邺城之人的大力称赞。回朝后任束宫学士，领
建康令。
    {麦量叛乱时，梁简文帝命庾值率领宫中千余
文武，在朱雀航设立兵营。侯景来攻，庾信率众
先退。台城陷落后，庾信逃奔到江陵。梁元帝承
制，授任其为御史中丞。梁元帝即位，其转任右
卫将军，封武康县侯，加散骑常侍，出使北周。
正好大军南讨，于是留居长安。江陵平定，拜任
使持节、抚军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大都督，
不久进位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孝闵帝登基，封临清县子，食邑五百户，授
任司水下大夫。出朝任为弘农郡守，升迁为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司宪中大夫，进爵为义
球逊堡。不久任为渔业刺史。尘值熟知昔日的典
章，行政简要清静，吏民安定。当时陈朝与北周
朝廷通好，南北方流寓他乡的人，都允许回归故
土。堕曲请求要王壹和鏖信等十数人回南方。毫
担祇放玉立、殷丕昼等人，不放王塞和庐值。不
久授任为司宗中大夫。
    世宗、高祖都喜好文学，庾信因而受到特别
的恩遇礼待。至于趟、滕诸王，与之交往，真诚
恳切，有如普通百姓之交。公卿碑志，大多请托
于庾信。惟有王褒大致可与庾信相比，其他文人
都无人企及。
    庾信虽然地位高名声大，却经常思念故乡。
因此作《哀江南赋》来表达自己的心志。其赋如
后：
    自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篡夺了国
    家政权，首都金陵瓦解。我藏身于荒谷之
    中，公私都遭受毒害。逃命于华阳，再无回
    归的日子，朝廷中兴之业已没有希望，穷于
    甲戌之年。在都亭哭了三天，在别馆被囚禁
    了三年。天象周转，物极不反。傅燮悲其身
    世，无所求生；袁安一想起王室，便会哭泣
    流泪。往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的生平，
    都著作成书，可以自我作序介绍。潘岳有文
    采，谈及家风；陆机词赋很好，多说历代之
    德。庾信已经老了，又遇上丧乱，流离他
    乡，至于晚年。《燕歌》远别，悲痛难以自
    胜；楚老相逢，哭泣将怎么来得及。害怕南
    山之雨，却又踏进秦庭；想避让至东海之
    滨，终究还是吃了周粟。已是漂泊之人，羁
    旅之客，楚歌不能取乐，鲁酒也无法使人忘
    忧。追为此赋，将言语记下来，不无危苦之
    辞。而以悲哀为主。
    太阳西沉而前途甚远，在人间又是如
何。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
风萧瑟。捧着玉璧横视殿柱，被欺骗说给
予连城；载书横于阶梯，捧着珠盘而不定。
钟仪是位君子，到了南方成为囚犯；季孙
是位使者，被扣押在西河的别馆内。申包
胥顿地而哀，碎之以首；蔡威公哭尽了眼
泪，加之以血。钓台移柳，并非玉关可以
相望；茎台唳鹤，岂是2妪能够听闻。
    孙策能三分天下，衹有一旅兵众；项羽
带领江束子弟称霸，也仅是八千人。却可以
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又怎会百万义师，一
下便大败，被砍被杀，如同草木一样。长
江、淮河没有涯岸的阻碍，亭壁没有坚固的
藩篱。头会箕敛者，合纵缔交；锄绫棘矜
者，乘机而得到。是否江束的王气，要在三
百年时终结?可见要想占有天下，还是免不
了轨道灾难；统一车轨文书，也救不了平阳
之祸。呜呼!山岳崩颓，已经受危亡命运；
春秋迭代，必定存有去故的悲伤。天意人
事，不少令人凄怆伤心的事。何况水路陆路
都已穷尽，银河星汉不能乘木筏上去；风大
而道路阻隔，要到蓬莱是遥遥无期。穷者要
说出心中的话，劳者用歌曲来表达。陆士衡
听丁会拍手称好，是他的愿望；张平子见到
会不屑一顾，是他的意志。
    我家掌庾继承自周代，以世代功劳而立
为家族；辅助汉代经邦济世，以才能和道行
而当官。禀受嵩山、华山玉石灵气，哺润黄
河、洛水波澜洗礼。居住背负洛水而重世，
乡邑面临黄河而晏安。当永嘉年间大乱，中
原无主，百姓倚于墙壁间，道路上豺虎横
行。正好五马南奔，三星束聚。在江、汉之
畔重建国家，我祖上于此迁居江南。受赐南
阳的耕地，在东岳之地封有爵位。在宋玉的
故乡建住宅，在临江府定居。水木交运，山
川崩竭。家中有直道，家人都得尊重礼节。
教训子侄以纯深为主，供事君主彰之以义
烈。新野建有生祠庙堂，河南立有胡书碑
碣。何况乃是少微真人，天山逸民。阶庭空
谷，门巷蒲轮。相谈而共处，书信简要。生
之于世代道德之家，载荷诞年而为贞臣。文
词之好高于甲观，模楷之美盛于漳滨。可惜
而嗟的是有道而无凤凰，哀叹而悲的是非时
却有麒麟。既奸回之晶匿，终久不会欢悦于
仁人。
    王子在洛水之滨的时候，是兰成射策之
年，始含香于建礼，仍矫翼于崇贤。游走于
讲肆之中，谈笑于胄筵之上。既然能倾蠡湖
与海洋同酌，于是可以测管而窥探上天。四
方的鱼塘水很清，垂钓的池子则很圆。在武
帐之内纵横文韬武略，在娴雅之处聆听歌弦
美曲。乃解悬而通籍，遂崇文而会武。居之
笠毂便可以掌兵，出了兰池就能够典午。与
江汉之君谈论军事，向西河之主执礼称臣。
  此时朝野欢娱，池台都是钟鼓之声。里
为冠盖，门成邹鲁。茂苑连至海陵，跨越
横塘而达于江浦。东门鞭石而成桥，南极铸
铜柱立疆界。家中园林植橘万株，种竹千亩
而称为富户。西卖浮玉，南琛没羽。吴越
歌吟，荆楚舞蹈。草木凭藉春天的阳光，
鱼龙得到了呼风和唤雨。五十年之间，江表
无事。王歙任和亲之侯，班超为定远之使。
马武不参预兵甲，冯唐不论于将帅。却又怎
么知道山岳暗然，江湖翻腾鼎沸。渔阳驻扎
了军队，离石派遣了将士。
    天子正删定诗书，确定礼乐。从而设立
重云之讲学处，开置士林之学。谈论劫难的
后果，辩解天文星象。地乎鱼齿，城危兽
角。卧刁斗于荣阳，绊龙媒于平乐。执政者
将战争视作儿戏，士大夫将清谈看成谋略。
激流之中乘的是胶粘之船，骑马狂奔用的是
朽索。普通人将陷入水火之中，上层君子也
不能幸免。破的箪子救不了盐池的咸害，阿
胶无法止住黄河的浊流。不久鲂鱼颁尾，四
郊很多壁垒。殿堂上江鸥群飞，宫庭内野雉
呜叫。湛卢去国，巨舟赊皇失水。见到伊川
披头散发，就知道已成了戎狄世界。
奸逆越来越炽盛，很久的游魂得以放
命。大的奸逆如鲸如鮰，小的奸逆如枭如
獍。仗着有些牛羊般的力气，逞凶作恶而
现出残忍之性。玉烛无法将之调和，璇玑
不能将其矫正。正是天下无所为时，尚要
想加以羁縻。饮着美酒，观赏虎豹皮毛。
见胡桐于大夏，识鸟卵于条支。豺狼凶狠，
毒蛇恶劣。将九鼎天下看得很轻，间三川I
而想独据天下。
    起始为王子召集兵戎，奸臣从中作梗。
既而官政混乱，泄漏机密。廷尉之内的囚
犯，淮南的穷寇，纷纷如狄泉的苍鸟，横
江的困兽。大地卜则如石鼓鸣山，上天则
现金精动宿。北阙龙吟，束陵麒麟争斗。
不久桀黠构扇，凭陵畿甸。拥狼望于天下
大地，填卢山于神州赤县。青袍色如草，
白马色如练。天子为之废朝，单于长围高
宴。两观戈戟以当，千门受于箭矢。白虹
贯曰，苍鹰来击宫殿。竟然遭到夏台的祸
难，于是视看尧城的变化。官守没有奔问
的人，干戚不是平定兵戎之战。陶侃不过
空装米船，顾荣不过虚摇羽扇。将军死绥，
路绝重围。烽火随星星而落，书信追逐纸
鸢而飞。于是如韩、赵一样分裂，息鼓折
旗。失群的马四奔，车轮车辙混乱。猛士
衹守城，谋臣不说话。昆阳战役大象走入
山林，常山战役长蛇奔入洞穴。五郡则兄
弟相悲，三州则父子离别。
    护军慷慨，忠能死节。三世都为将军，
至此而消亡。济阳忠壮，被任末将。兄弟三
人，都慷慨就义。主辱臣死，名存身丧。狄
人归元，三军凄怆。尚书有很多方法，以守
备为好。可以抵挡云梯，防御地道。有齐将
之闭壁，无燕师之卧墙。大事已经去了，人
人都说亡矣。申子奋发，勇气惊人。统率军
队，身先士卒。可惜在鱼门失败，兵填马
窟。多次触犯权势，遭遇如同刮骨。功业没
有了，身名也埋没了。或者有以隼来作势，
狐假虎威。沾渍锋镝，脂膏原野。兵力弱而
虏强，孤城气势寡弱。听到鹤声也是一阵虚
惊，听到胡笳便纷纷落泪。据神亭而亡戟，
临横江而弃马。如同是崩沙于钜鹿，碎瓦于
昼垩。于是生并颠覆，旦溯麋鹿。四处沸
腾，各地凄惨。天地离阻，人和神都怨言不
已。晋和郑不和，鲁与卫不睦。天关被触
动，相争地轴。探雀聱而未饱，熊掌也不是
一时就熟。乃有车侧郭门，筋悬庙屋。鬼同
曹社之谋，人有秦庭之哭。
    我于是假刻玺印于关塞，称使者与之酬
答。遇上鄂坂之讥嫌，又值彤门之征税。乘
坐白马不能前进，鞭策青骡同样如此。吹落
叶之扁舟，飘长帆于上游。彼武装极强，而
且巡江习流。排开青龙战舰，布列飞燕船
楼。：返辽临于壶壁，王遗下于旦丘。起风而
射火，箭多了船重而回航。未辨声于黄盖，
已先沉于拄堡。在董壁之浦落帆，在!蛐之
洲藏船。道路已经分为湘和汉，星星还是斗
牛。如若阴陵失路，钓台斜趣：望赤岸而沾
衣，蚁昼辽而不渡。重迤栅浦，箠堕焚戍。
旅店馆舍没有烟火，飞鸟失去了筑巢的树
木。谓型、堑之杞梓，庶辽、濩之可恃。进
海至遥，三千余里地。路途寄食，芦中渡
水。届于七个湖泽，十次濒临死亡。叹惜天
保未定，看到殷忧方始。本来不想走上危
路，但又被利禄仕宦所迫。在中军任职，在
御史位上做官。
    我生世等于垄盟，辞别亲人同于河洛。
遵奉立身的遣训，接受成书的顾托。过去三
世没有惭愧，现在七叶而零落。泣风雨于
《梁山》，衹有枯鱼衔索。入欹斜的小路上，
遮掩蓬藿的荒扉。就汀洲之杜若，待芦苇之
单衣。
    当时西楚霸王，攻及繁阳。鏖兵金匮，
校战玉堂。苍鹰赤雀，雄伟的舰船。沉白
马誓师，负黄龙渡湘。海潮迎接船舰，江
萍为王送行。军队驻扎在石城，戈船布于
淮丞、回jL流域。诸侯以鄞迫为前驱，茎
鳖则为盟主。剖巢熏穴，奔魑走魅。埋长
达于压咖，斩蚩立于史墓。燃烧腹脂作为
灯，砍下头作为饮酒之器。直虹贯垒，长
星属地。昔H虎据龙盘，又是黄旗紫气，
全都随从狐免成为窟穴，与风尘而殄瘁。
    西面看见博望，北面临近玄圃。月榭风
台，池子树古。弓箭倚放于玉女窗扉，乘马
系牢于凰凰搂柱。仁画之镜徒悬，蓬陆之书
空聚。若要立德立言，谟明夤亮。声超于词
外，道高于河上．既然不遇于浮丘，也就不
能与鳄瞳相言。指爱子而托人，知西陵而谁
望。并非无北阙之兵，还有云台之仗。司徒
表文谈论经纶，狐偃忠实于王。横戈面对霸
主，执鼓喝问贼臣。平定束吴，功归于杜元
凯；王室安定，深赖于温太真。始则地名全
篚，终以山称扛厶。在卢荡校书，时间已很
远。在上茎打猎，所知又太晚。镇北负声誉
而矜前，很是威风。水神被箭射，山灵受鞭
打。是以蛰熊伤马，浮蛟没船。才子并命，
俱非百年。
    史塞除灭凶徒平定叛乱，大雪冤耻。去
伐塞继承基业，迁都到了卢之郊域。旧章重
由司隶掌管，Sc~I-N归正始风气。心中谋
略得以施行，有什么过错便自己承当。天下
之事没了，诸侯的心思动摇了。接着齐国绝
交，秦患在西方而起。而且背关又面对于
楚，异端趁机会而开吴。驱逐绿林的散卒，
抵御骊山的叛徒。在梁湲扎营行军，进入到
巴渝。询问各个淫昏鬼怪，求助诸位有道
巫师。荆门曾遭廪延的屠戮，夏首有逵泉的
诛杀。衹因亲于教爱，所以求取和乐。肉食
者无谋略，不可指望于《论都》。没有深思
所难，而持首尾两端。登阳城避开危险，住
在底柱求取平安。所说的话多于忌刻，刑残
则苛刻。本来坐观时变，没有心情关心急
难。地如同黑子，城市就像弹丸。其怨则
黩，其盟则寒。并非冤禽精卫鸟可以填塞大
海，也非愚公真能移山。何况以诊气朝浮，
妖精夜晚殒亡。赤乌是三朝夹曰，苍云则七
日围轸。亡吴没有希望，入郢也无希望。
    周怀着郑的怨怒，楚结了秦的冤恨。有
南风不能竞，正值西邻有责言。不久爆发战
争，军队大量屯集。栈秦兵车于畅毂，沓汉
军鼓于雷门。下陈仓而连弩，度临晋而横
船。虽然复楚有七泽，而人们称为三户。箭
不丽于六麋，雷无惊于九虎。辞别洞庭而落
木，别去涔阳而极浦。大火烧了大旗，贞风
害蛊惑。因此使玉轴扬灰，龙文斫柱。下江
剩余的城，长林故昔的兵营。徒然想箝马的
粮秣，未能见到烧牛之兵。章曼支坐车走
了，宫之奇整个家族也离去。黄河没有冰就
以马渡过，天未亮响起鸡鸣逃出关。忠臣解
骨，君子吞声。章华宫为望祭场所，云梦伪
游的地方。荒谷莫敖被缢，冶父为群帅囚
禁。硎阱摺拉，鹰鹞批攒。冤霜夏天而降，
愤泉秋季沸腾。杞妇的哭使城崩，湘妃的眼
泪染上竹。
    水毒秦的泾水，山高趟的陉谷。十里五
里，长亭短亭。饥随蛰燕，暗逐流萤。秦中
水黑，关上泥青。于时如冰泮瓦解，风飞电
散。千里之内，淄、渑一乱。雪如沙一样
暗，冰横排好似河岸。逢到赴洛阳的陆机，
见到离家的王粲。都听到陇水声而掩面哭
泣，向关山而长叹。何况君在交河，妾在清
波。石望夫越望越远，山望子越望越多。才
人回忆代郡，公主别去清河。栩阳亭有离别
之赋，临江王有愁思之歌。别有飘摇在武
威，羁旅在金微。班超生前望能返回家乡，
温序死后还要归来。李陵之双凫永去，苏武
之一雁空飞。
    昔年江陵中否，祸害始于金陵。虽然藉
的是外入之力，实则起于亲人之内。拨乱之
主忽焉，中兴之宗不祀。伯和叔，共同被戮
于犹子。荆山鹊飞而玉碎，随岸蛇生而珠
死。鬼火乱于平林，殇魂惊于新市。梁故丰
徙，楚实秦亡。不加废除，何以昌兴。有嫣
氏后人，遂育于姜氏。输我神器，居为让
王。天地的大德是生，圣人的大实是位。使
用无赖子孙，江束全都被弃。可惜天下一
家，遭到东南的反气。以鹑首奉给秦，天何
为而此醉!
    且夫天道回旋，民生预焉。我祖上在西
晋时，始徙至束川。到我已七代，又遭时势
迁回北方。扶老带幼，关河累年。死生契
阔，不可问天。何况又零落将尽，灵光巍
然。时间日期一纪过去了，第二年又开始
了。逼切危虑，端忧年暮时。践长乐之神
皋，望宣平之贵里。渭水贯于天门，骊山回
于地市。幕府大将军之爱客，丞相平津侯之
待士。见钟鼎于金氏家、张氏家，闻弦歌于
盏压家、史压家。哪知道在迩堕夜猎者，却
是故时将军；咸阳布衣，非独思归王子。
    太塞初年，因病去职，去世。臆塞童深深悼
念，赠本官，加型进二州刺史荣衔。其子尘立
继嗣。
    史臣曰：天地定位，  曰月生辉，天文便彰
明；JL~I"以陈，文字有作，人文便详雅。至于古
代典籍所记，不得而云，从典谟之篇的记载以
来，遣风叮以叙述。因此孔子多才多艺，鉴二代
以正其本；孔子以性与天道，编修《六经》以维
其末。所以能范围天地，纲纪人伦。穷神知化。
称首于千古；经邦纬俗，藏用于百代。至矣哉!
这正是圣人的述作。
    到了两周道丧，七十义乖。避主、!虹之
学，八儒三墨，辩博之论蜂起；渣周、垂釜，名
法兵农各家，宏放之词雾集。虽然雅诰奥义，或
许未能尽善，考其所长，是贤达的源流。
    其后星愿被放逐，作《离骚》以叙志，宏才
艳发，有恻隐之美。宋玉，南国词人，追求这文
风有成排在第二。大儒荀况，赋礼智以陈其情，
所著文章，有讽论之义。贾生，洛阳才子，继清
景而奋其晖。都是陶铸性灵，组织风雅，词赋之
作，实为其冠。
    自此以后著述滋生繁多，体制不一。孝武帝
之后，雅尚斯文，致力于词赋的人如树林之多，
而二马、王、扰为之杰；塞直之朝，这方面更
多，咀征含商者成市，班、傅、张、蔡为之雄。
赏涂受命，特别喜好虫篆；金行勃兴，无替前
烈。姜、王、速、医，负宏衍之思，挺栋干于邓
挞；逻、堕、退、左，擅侈丽之才，饰羽仪于凤
穴。这些人都高视当世，连衡孔门。虽然时运推
移，质和文多次有变化，譬如六代并凑，易俗之
用无爽；九流竞逐，一致之理同归。历选前英，
于这时为兴盛。
    此后中原战乱，戎狄交侵，僭伪政权不断交
替，士民涂炭，所以文章受黜。精思在于战争之
间，文翰在于锋镝之下，也往往间而出现。如鲁
徽、杜广、徐光、尹弼之辈，知名于二赵；宋
谚、封奕、朱彤、梁谠之辈，见重于燕、秦。但
都迫于仓促，受累于战事。章奏符檄，则粲然可
观；体物缘情，则寂寥于世。不是其才能有优
劣，而是时运造成的。至于朔漠地方，小小夷
俗，胡义周赞颂国都，文足称宏丽；区区河右之
地，学者与中原相当，刘延明的酒泉铭，可谓清
典。孔子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确实如此。
    到了有魏，定鼎于沙朔，往南包纳到河、
淮，往西吞并了关、陇。当时人士，有许谦、崔
宏、崔浩、高允、高阎、游雅等，先后之间，声
名和实际俱茂，词义典正，有永嘉的遣风。到太
和年间，虽复崇尚文雅，方骖并路，多数乖于往
昔，数量多，很少有有价值的良品。其后袁翻才
称淡雅，常景思标沉郁，文质彬彬，是一时的俊
秀．
    旦区创业，时运陵夷。纂遣文于既丧，求选
奇士迫不及待。因此苏亮、苏绰、卢柔、唐瑾、
五伟、奎趟等人，都应聘，自致入朝廷。但是苏
缝立言讲求质朴，因此批评魏、晋，取虞、夏为
准则。虽然文词有师古之美，矫枉过正不适合当
时使用，因此不能经常为人所用。
    接着出军车征战，渣宣云撤。其原占地荆、
冲杞梓，东南竹箭，在庙堂备器用的很多。惟有
玉塞、医信奇才秀出，盛行于一代。是时，世塞
雅词云委，膛、赵Z．-E雕章间发。都筑宫虚馆以
待，有如布衣之交。由是朝廷之人、民间之士，
无不忘味于遣韵，眩精于末光。就如丘陵敬仰
嵩、岱，川流归宗溟渤。
    然而王山之文，发源于塞末，盛行于凿塑末
期。其体以淫放为本，其词以轻险为宗。所以能
夸目侈于红紫，荡心超过鄞、堑。昔时扰王云曾
说：“诗人之赋，丽以则；词人之赋，丽以淫。”
如果以厦医来相比，则他又成为词赋的罪人。
    本来文章创作，本源是作者的情性。覃思则
变化无方，形言则条流遂广。虽然诗赋与奏议不
同，铭谏与书论不同，但是看其指要，举其大
抵，无非都是以气为主，以文传意。考查其高
低，定下其区域，摭拾《六经》百氏的英华，探
求昼、塞、曲、云的奥秘。风格追求长远，旨意
要求深刻，述理在于合适，文辞要精妙奇巧。这
样便可流畅，妙笔生花，文词内质根据需要而确
定，繁简适应来变化，权衡轻重的区别，斟酌古
代和当今的不同，平和也能壮观，亮丽也能是典
籍。焕发如五彩缤纷成文章，纷纷而至如八音繁
复相会。能这样，就是魏文所说的通才足以成就
体裁，±冲所说的有难度却可以表达其意思。
专第三十四
萧世怡  萧圆肃  萧大圜
(子)祥  柳霞(子)靖庄
    萧捐字智遐，是兰陵人。梁武帝弟弟安成王
萧秀的儿子。性情平和宽宏，仪表堂堂。十二
岁，入国学，博观经书史籍，喜好作文章。在梁
朝，封永丰县侯，食邑一千户。初入仕任给事
中，历任太子洗马、中舍人。柬魏派遣李谐、卢
元明出使梁朝，梁武帝以萧捎善于辞令，令兼中
书侍郎，到宾馆接受礼物。不久调任黄门侍郎。
出外任宁远将军、宋宁宋兴二郡守，转任轻车
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守。
    当侯景叛乱时，武陵王萧纪承制授萧揭使
持节、忠武将军。又调任平北将军、散骑常侍，
领益州刺史军防事务。萧纪在成都称尊号，任之
为侍中、中书令，封为秦郡王，食邑三千户，给
鼓吹一部。萧纪率众东下，以萧揭为尚书令、征
西大将军、都督益梁秦潼安泸青戎宁华信渠
万江新巴楚义十八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守成
都。又令梁州刺史杨干运镇守潼州。
    太祖知道蜀军势单力孤，派遣大将军尉迟迥
统率大军征讨。尉迟迥军进入韧阁，干运以州投
降。蜀中因此十分害怕，再也无心抵抗。尉迟迥
长驱至成都，萧揭见己方现有兵力不满万人，而
且仓库空竭，无从资供军队，于是采用守城的计
策。尉迟迥围城五旬，萧损多次遣将出城挑战，
多被杀伤。外援虽然到了，又为尉迟迥所败。此
事记载在《尉迟迥传》。萧揭因此请求投降，尉
迟迥接受了。萧摇于是率文武于益州城北，和尉
迟迥共同升坛，歃血订立盟约，以城归国。
    魏恭帝元年，授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封归善县公，食邑一千户。孝闵帝登
基，爵位进为黄台郡公，增邑一千户。武成年
间，世宗下令诸文儒于麟趾殿校定经典史籍，因
而撰定《世谱》，萧拥亦参预其事。不久以母亲
年老，加上有病，五日上番值，早起晚归，请求
在外著书。有诏批准。保定元年，授予礼部中大
夫。又以萧捅归国的功劳，另外赐食多陵县五百
户，收取其租赋。
    三年，出京城任上州刺史。为政宽容仁爱，
以礼让为原则。曾经到了元Et，狱中所有囚犯，
全放回家，可在家三天，然后回狱。主管者坚持
不可如此。萧锅说：  “往昔王长、虞延为前史所
称赞，我虽然寡德，心怀景仰。导民要以信，便
以此事开始。因此获罪，心甘情愿，你不必忧
虑。”诸囚犯荷恩，全都依时回来。吏民称其惠
化。任期满当还朝，部民李漆等三百余人上表，
乞求留任两年。虽然诏令不允许，却十分嘉美。
    等到萧捣回了朝廷，安置于露门学。高祖以
萧拥和唐瑾、元伟、王褒四人都为文学博士。萧
揭以母亲年老，上表请求回家奉养母亲，表中
说：“臣听闻作官要忠心回家要孝顺，其道理深
刻，是做人的原则；晚上安置好早晨问安，此事
是天经地义的。现在陛下掌握朝廷大权，无为而
治，以孝治理天下，仁德遍及草木。因此微臣冒
犯陈述自己最大的心愿。臣的母妾褚氏年事已
高，乞求解除现任官职，回家以便侍奉。心愿陛
下天大的慈悲，特别惠顾允许。臣以所辖归附朝
廷，已有十六年，恩深如大海山岳，我所报答的
浅得如小溪尘埃。曾经掌管礼仪，却难以称职；
在逝丞之畔担任上塑刺史，称不上是一个有才能
的官吏。现在申请辞去朝廷之职，回归街巷坊
里，过正常的生活，留恋和担心都一样遣么深
情。”高祖没有同意，诏书说：“开府是梁朝宗族
的英才，现在任等三事。所说的是楚地虽有人
才，而实际上是被周朝所用。正要依靠你的谋
略，以匡正我想不到的方面。因而进要想到尽
忠，退安于侍养的人，意义在于公私兼顾。怎么
能完成欲望衹顾个人，不顾及公事，违背期望。”
不久因母亲去世守丧而去职。
    天和六年，授予少保。建德元年，转任少
傅。后改封蔡阳郡公，食邑增至三千四百户。二
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高祖于正武殿举行哀
悼，赐三百石谷麦、三百匹布帛，追授使持节、
大将军、大都督、少傅、益新始信四州诸军事、
益州刺史，谧号称襄。
    萧捐善草隶，其名声与王褒相当。算数医
方，都加以留意。所著诗赋杂文数万言，在世上
颇为流传。其子董湾继嗣。
    萧济字德成，年少仁厚，颇喜好作文章。萧
纪承制，授贞威将军、蜀郡太守，迁为东中郎
将。随从萧纪束下。至巴东，闻知尉迟迥围攻成
都，萧纪命萧济率所部赴援。等到达，萧锅已
降。因而随从萧锅入朝。孝闵帝登基，任中外府
记室参军。后官至蒲阳郡守、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
    萧世怡，是梁武帝弟弟鄱阳王萧恢的儿子。
以名犯了太祖之讳，所以称其字。年纪幼小时便
聪明有智慧，博览经史典籍。梁朝大同元年，
封为丰城县侯，食邑五百户。授任给事中，转任
太子洗马。不久入直殿省，转任太子中舍人。出
京城任持节、仁威将军、谯州刺史。当侯景叛乱
时，行军路线经过其城下，袭击攻破了城池，世
怡因此被执拿。不久暗中逃出得以免难，到达江
陵。
    梁元帝承制授予侍中。到平定了侯景，以世
怡兼为太宰、太常卿，与中卫长史乐子云拜谒山
陵。承圣二年，授予使持节、平西将军、临川内
史。由于陆纳占据湘Jlc，道路不通，改授为平南
将军、桂阳内史。未至郡，正逢于谨平定江陵，
因此跟随兄萧修居于郢州。当萧修去世，即以世
怡为刺史。湘州刺史王琳率舟师袭击世怡，世怡
将州给予王琳。此时陈武帝执掌朝政，征召为侍
中。世怡心疑不就职，于是逃到齐朝。任为车骑
大将军、散骑常侍。不久出朝任永州刺史。
  保定四年，晋公宇文护东伐，大将军权景
宣攻打河南。世怡闻知豫州刺史王士良已投降，
因此前来归降。五年，任为使持节、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义兴郡公，食邑一千三百
户。天和二年，授蔡州刺史。施政宽大仁惠，不
使用苛察的方式，使吏民十分安定。三年，在州
去世。赠本官、追加并洛永三州刺史。其子子
宝继嗣。
    王宜风度翩翩，善于谈笑，尚未成人行弱冠
礼，已经有了重大名声。随塞童执朝政，引为丞
相府典签，很受重用。题呈年间，官至吏部侍
郎。后因事获罪被杀。
    萧圆肃字明恭，梁武帝之孙，武陵王萧纪
之子。风度高雅，敏而好学。萧纪称帝，封宜都
郡王，食邑二千户，授侍中、宁远将军。萧纪率
兵下长江三峡，令萧搞守成都，圆肃则为副。当
尉迟迥军来到，凰虫与芦握共同投降。授予骠骑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封安化县公，食
邑一千户。
    世宗初年，进封棘城郡公，增加食邑一千
户。以圆肃归附有功，另赐食思君县五百户，收
取其租赋。保定三年，授畿伯中大夫。五年，拜
盛阳郡守。圆肃宽猛相济，政绩显著。天和四
年，调任瞳州刺史，不久诏令随从卫国公宇文直
镇守襄阳，因而不去陵州。
    垂塑三年，授太子少傅，增加食邑九百户。
凰盛以所任为师傅，职责是调护。于是作《少傅
箴》说道：
    在王建国时，就要辨定原则确定位置。
    史宫中左史记录言语，右史记载事情经过。
    都要册立太子，作为皇上的储君副贰。因此
    《易经》称为明两，《礼》说是皇上嗣君。束
    宫学校培养道德，这样才能掌管治理。从幼
    年开始学习，《宵雅》更为熟悉。每天早上
    起来读一百篇，深夜才睡。珍惜时间精力，
    不放弃每一寸光阴。膳食进两次，寝室至三
    次。小心又小心，大孝要牢牢记住。有事要
    考虑决定，征求各丞吏意见。安乐时一定要
    谦敬，不要忘记小心惶恐。天道越是谦让，
    人道即会恶果满盈。汉代嗣子在驰道上来往
    不绝，魏朝储君在邺城来回巡视。前史加以
    记载，后世扬名。三善既然都有了，万国都
    可安定。姬周国运长久，实质上是依赖良士
    才人。嬴秦很快亡国，原因就是不能体恤天
    下。周虽然占卜国运是七百年，有德过了年
    限依然兴盛；秦欲世代万年称帝，无德无从
    做到而亡国。恭敬又恭敬，上天当会赐以吉
    兆。好好辅助皇极，永远巩固洪厚基业。观
    察德行审阅教谕，授告有关部门。
    太子见了很高兴，给予书信加以问候。
    六年，授丰州刺史。食邑增至三干七百户。
不久进位上开府仪同大将军。宣政元年，入朝任
为司宗中大夫，很快授洛州刺史。大象末年，进
位大将军。隋开皇初年，授贝州刺史。以母老
请求还乡奉养，隋文帝允许了。四年，去世，时
年四十六岁。有文集十卷，又撰有当时人诗作集
成《文海》四十卷，  《广堪》十卷，  《淮海乱离
志》四卷，流行于世。
    萧大圜字仁显，是梁简文帝之子。年幼聪
敏，神情俊逸有悟性。四岁时，能诵《三都赋》
及《孝经》、《论语》。七岁居母丧，就如同成人
一样。梁大实元年，封乐梁郡王，食邑二千户，
授宣惠将军、丹阳尹。正逢侯景叛乱，简文帝被
弑，大圜秘密出逃幸免于难。第二年，平定侯
量，左厘回到至谜。时值丧乱之后，无所依靠，
就在善觉佛寺寓居。有人以此告知王僧还。仅峦
赠其船只食物，于是得以前往2递。梁元帝见
后，十分喜悦，赐以越衫胡带等。改封晋熙郡
王，食邑二千户，授宁远将军、王过堑球二郡
太守。
    此时梁元帝既有克复的功劳，而大圜兄汝南
王大封等尚未通报请求谒见。梁元帝生性忌刻，
恨至极点。于是对大圜说：“你两位兄长久不出，
你可以此意召他们办。”大圜即El对两兄说明梁
元帝之意，二人相继前来拜见，元帝乃心安。大
圜以当时多变乱，恐滋生谗言诽谤，于是屏绝人
事来往。门客左右不过两三人，不随便与人亲密
交往。兄姊之间，衹通书信而已。平常以读《诗
经》、《礼记》、《尚书》、《易经》为事。元帝曾经
亲自问其《五经》要事数十条，大圜辞约指明，
应答如流。元帝十分赞赏。因而说：  “往13河间
好学，你已有之，临淄好文，你亦兼之。但是有
束平为善，前世著名，我十分喜爱和尊重，你当
效仿。”当于谨军攻至，元帝令大封充任请和使
者，以大圜为副使，其实是人质。出至军所，两
三天后，元帝降。
    魏恭帝二年，客居长安，太祖以宾客之礼相
待。保定二年，下韶令：“梁汝南王萧大封、晋
熙王萧大圜等，是梁国子孙，应该给予优礼，
赐给封地，实是符合旧章礼仪。大封可封晋陵县
公，大圜封始宁县公，食邑各一千户。”不久加
大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并赐田宅、奴婢、
牛马、粟帛等。不久开麟趾殿，招集学士。大圜
也在其中。《梁武帝集》四十卷，《简文集》九十
卷，各衹一本，江陵平定后，都收藏于秘阁。大
圜既入麟趾，方得以见到。于是抄录二集，一年
都抄完了。有识之士为之赞叹。
    太凰非常相信因果之说，心境安静闲情放
逸。曾经说：
    拂动衣袖，提起下裙，没有吞舟大鱼
能漏网；挂起官帽悬挂符节，就怕我的志
向不能顺从。倘如获得展禽之免，比慈明
之进更美好。如果得到似北叟一样受同意
而放，实际上胜过了济南的征召。这是什
么原因呢?就在于民间生活在街巷的人有
自由自在的快乐，在朝廷任官有不少累赘
的事务，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留侯追踪松
子成仙，陶朱向辛文学习致富，是成功的
事例。何况智慧不能超群出众，言行不突
出，而想辛辛苦苦一生，是多么地愚笨。
    不如知足便知道就此而止，洒脱没有
负累。北山的北面，与人世间相隔，南山
的南面，远离尘俗构成的世网。面对有平
地和流水，依着在郊外的地方枕着水边的
平坦高地，在丛林中建造简单的居屋，构
筑围墙于幽静偏僻之处。近处可观看烟雾，
远处可看到风云。凭藉小草以大松树为荫
凉，集结幽兰和芳香的桂花来衬托。仰首
看见在百仞高处飞翔的禽鸟，俯身观看千
寻深处的游鱼。果园在房后面，开窗便见
到花卉；菜园是在房的前面，坐在屋檐下
可观看往地边水沟裹灌水。二顷地用以供
给食粮，十亩地用以供给丝麻。三五个侍
儿，可以负担缝纫织布家务；三四个家僮，
足以负担耕耘。放牧羊群制作奶酪，相同
于潘生的志向；畜养鸡群种植粮食，正应
了庄子的言语。种植收获庄稼用泛氏的书
作指导，收获葵子参用尹君之录。烹调羊
羔小猪加上春酒，迎接伏腊等候岁时除夕。
看有益的书籍，探求深意，开心而歌，想
口鞭不停，町以欢娱神情，可以驱除烦愁
忧虑。有朋自远方来，在一起畅谈古今。
农官来造访，大谈农业生产。造就满足了，
非常快乐。一直保住性命，怎会忧愁责罚。
为何要将脚伸入绊索中，将脖子伸出去受
羁縻，去帝王处有所求，向执政高官趋附
巴结。不知道飘飘风尘多少被选，宁可觉
得就这样生活更好。万物都在忙碌，没有
    存下其真意，天道广博玄虚，无从去询问。
    值得叹息!人的一生如同天上飘浮的
    云早晨的露水，怎么能等着长绳来束缚，
    实在是不愿意。手执蜡烛夜晚出游，惊叹
    很快就没有了。百年时间有什么，托起长
    跪曲拳，四时如水一样流去，展开眉目蹑
    足参预其中。出处没有可成功的，少说话
    更适合一些。不是单单左丘明不屑一顾，
    就是孔子也不屑一顾。
    建德四年，授滕王宇文迪友。宇文迪曾经
问大圜说：  “我听说湘东王作《梁史》，有此事
吗?其他传记可以褒贬，帝纪如何?隐就不是事
实，记则有子扬父过之嫌。”回答说：  “流言而
已。若有此事，亦不足怪。往昔汉明帝作《世祖
纪》，章帝作《显宗纪》，殷鉴不远，足以为成
例。而且君子之过错，如Et食月食，彰于四海，
怎么能隐瞒?如有不暴露的事，又怎么能不加隐
瞒?子为父隐，其中有理；为国讳恶，符合礼
仪。”宇文迪乃大笑。
    其后大军往东讨伐，攻占晋州。有人曾问大
圜说：“能克定齐朝吗?”回答说：“高欢过去以
晋州为根据地成其伪迹，今根本被攻拔，怎能不
亡。说的就是以此始者必以此终。”遇数月，齐
氏果然灭亡。听到他的话的人都认为他有见识．
宣政元年，食邑增至二千二百户。隋开皇初年，
授内史诗郎，外任西河郡守。不久去世。
    左厘生性好学，致力于著述。撰有《梁旧
事》三十卷、《寓记》三卷、《丧服仪注》五卷、
《要诀》两卷，还有二十卷文集。左赵位至开府
仪同三司。去塞末年，任为速州刺史。
    塞坏字互坏，是直坠Z蝎人。八世祖塞丞，
丞塞年间动乱，征讨速堑有功，封柴桑县侯，任
室挝守。不久在职位上去世，子孙因此留居丝
陆。父亲产之，銮堑山壁令。
    塞坛少年聪敏，喜好读书，It以继夜而不知
疲倦。说话动辄引经据典，乡里称之为小儿学
士。梁朝普通六年，举秀才，因不到二宫元会
时间，照例不对策。到梁元帝镇荆州，对长史刘
之遴说：“贵乡多士，为举一有志少年。”之遴以
宗懔应命。即日引见，令兼任记室。曾经晚上被
召入宿省值班，使其作《龙川庙碑》碑文，一夜
而就，次H早晨呈上。梁元帝赞美其文。到移镇
江州，以宗懔为刑狱参军，兼掌书记。历任临
汝、建成、广晋三县令。遭遇母丧去职。哭辄呕
血，两旬之内，多次哭得死去活来。常有数千乌
雀，群集于庐舍，所来是为了等候宗懔的哭声，
哭完便飞去。时人称道，以为是孝心感动所致。
    梁元帝重新为荆州刺史，以宗懔为别驾、江
陵令。到帝即位，提升为尚书侍郎。又手书韶书
说：“往昔扶柳开建国家政权时，所用的都是故
朋好友，西乡立国，凭藉宾客。何况事情涉及有
功劳之臣，怎么能不封赏爵位呢?尚书侍郎宗
懔，在各种谋略确定中都很有能力，深深地寄托
为股肱助手。跟随我经历多年，时间很长。可以
封爵信安县侯，食邑一千户。”多次升任吏部郎
中、五兵尚书、吏部尚书。当初侯景平定后，梁
元帝讨论返回建业，惟有宗懔劝设都于渚宫，以
其乡里在荆州的原因。
    到江陵被平定，与王褒等入关。太祖以宗懔
在江南名声显赫，十分礼待。孝闵帝登基，授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世宗即位，又与王褒等人
在麟趾殿刊定群书。多次得到宴赐。保定年间去
世，终年六十四岁。有集二十卷，流传于世。
    刘墦字宝义，是沛国沛人。六世祖刘敏，
因丞塞丧乱，迁到卢壁居住。父亲室迈，性格方
正，有志向喜欢学习，因在家中孝顺而闻名。梁
天监初年，为著作郎。
    型墦九岁丧父，守丧合于礼仪。年少喜好读
书，同时文笔很好。年十七，为上黄侯萧晔所
器重。范阳人张绾，梁朝外戚，才高能辩，为世
人所推崇。以萧晔贵为皇室，亦要有所藉助。刘
墦年少未任官职，而负才使性，不向其屈服。张
绾曾经坐于新渝侯处，酒后辱骂京兆杜骞说：
“寒士不谦逊礼貌。”刘墦厉色喝道：“在座的人
谁非寒士?”刘墦本意是对张绾说的，而萧晔以
为是对自己，辞色有失公允。刘墦说：“何王之
门不会接受普通人!”于是拂袖而去。萧晔为之
谢罪，方才作罢。后随从萧晔在淮南，刘墦母在
建康大病，刘墦不知消息。曾有一天忽然全身疼
痛，接着收到家信，说其母生病。刘墦当即号泣
登程，气绝苏醒多次。当身痛的时候，就是母亲
死亡之日。居丧过哀人形毁损，因此感受了风
寒。服丧期满除服一年后，尚要依靠拐杖才能站
起，到萧晔在毗陵去世，故吏多分散，衹有刘瑶
奉萧晔丧柩还都，坟建好后方离去。梁简文帝当
时为太子，平素礼遇萧晔，诸不送丧者都被弹劾
责罚，惟有刘墦受到优赏。出仕王国常侍，但他
不喜欢。
    刘墦少年慷慨，喜好功名，立志于立功边
城，不乐于按部就班晋升。正好宜丰侯萧循出
任为北徐州刺史，即请刘墦为其轻车府主簿，兼
任记室参军，又领刑狱。萧循为梁州刺史，任刘
墦为信武府记室参军，领南郑令。又任为中记
室，补为华阳太守。正值侯景渡江，梁室大乱，
萧循以刘墦有才略，极为信任倚重。当时寇难繁
兴，不知何以平定。刘墦喟然赋诗明志。诗的末
章是：“随会乎王室，夷吾匡霸功。虚薄无时用，
徒然慕昔风。”萧循开府，置佐史，以刘墦为谘
议参军，仍然领记室。梁元帝承制之时，授予树
功将军、镇西府谘议参军。赐书对他说：“邓禹
文学之士，尚或手执干戈；葛洪一介书生，且云
击破寇贼。前修不太远，对你的希望良深。”梁
元帝不久又以萧循承继鄱阳王封爵，任为雍州刺
史，复以刘瑶为萧循平北府司马。
  到武麈王萧起在蜀称制，以刘登为中书侍
郎，屡屡派遣使者召塾瑷入蜀，先后八位使者传
令，方才至蜀。又任为黄门侍郎，令长史刘耋烬
深布腹心。使画匠画《陈平度河归汉圆》送给刘
墦。刘墦苦苦哀求回还。中记室韦登私下对他
说：“殿下已经够忍耐的了，足下不留下来，将
致大祸。假设使盗贼在葭萌遮伏，则卿就危险
了。不如共同构造国家大厦，使身名俱美。”刘
墦正色说：  “卿欲对我使缓行之计?我与府侯，
名分已定。岂能以恩宠屈辱平安危险，改易其
心?丈夫立志，当生死不顾。殿下方行大义于天
下，终不会对一人忌恨逞志。”萧纪知他必不会
为自己所用，于是赠给厚礼而放刘墦走。临别，
萧起又解下自己的佩刀赠送给刘墦说：“希望见
物思人。”刘墦回答说：“怎敢不奉扬威灵，消灭
奸宄。”萧纪于是派遣使者拜萧循为益州刺史，
封胪墨王，以塑昵为芦钟王府长史，另加授蜀郡
太守。
    还至直马西，正值达翼茎军队已至卢塑，刘
疆不能入城，因此向达圣武投降。左担素来闻知
蛔[的名气，事先告诫达圣迭说：  “不要使垫汇
有死亡危险。”所以达奚武先令刘墦赴朝廷。刘
堡到了之时，左担相见时如同旧交。太祖对仆射
皇邀说：“窒蟠佳十，就是古人也难以超出。”申
邀说：“往昔置主灭亡呈周，其利在于得到坠机、
陆昼。明公如今平定梁漠，得到一位刘墦。”当
时直塑尚拒守未能攻下，达奚武请求下令大屠
杀，越巨准备允许，衹令保全刘墦一家人而已。
塑噬乃请之于朝，太祖怒而不许。刘墦涕泣固
请，很长时间不退下。柳仲礼在一侧相侍说道：
“此烈士也。”太祖说：“事人当如此。”因而允许
不屠城。城得以获全，是刘墦之力所致。
    左担接受了盖握的归降，又允许他回国。萧
循到旦塞一连数月，没有放行。刘墦侍宴时，太
担说：  “我于古代的人可与谁相比?”回答说：
“Et常认为公是命世英主，连汤、武都不如；今
日所见，大约蛮担公、置塞公尚不如。”太祖说：
“我不能与荡、武相比，希望与伊、周相匹，何
以连担、塞都比不上?”回答说：“齐桓公存三亡
国，置塞公伐愿不失去信用。”话未说完，太祖
抚掌说：“我理解你的意思，欲激我。”于是即刻
下令放盖握。芦遁请求与塑坠一起返回，左祖不
许。以型疆为中外府记室，不久迁任黄门侍郎、
仪同三司。
    曾经因为在家养病，对雪产生感慨，因而作
《雪赋》以表明志向。其词为：
    天地否闭，遂凝聚成雪。应于玄冬的季
    节，在于冱寒的时辰。苍云傍晚相同，严风
    早晨有别。散飞飘泊徘徊，雾霏皎洁。没有
    朝阳的暄煦，衹有陵阴的惨烈。
    就如同雪山峙立于流沙之右，雪宫建立
于碣石之东。混二仪天地同色，覆万有物物
皆空。埋没河山之上，笼罩寰宇之中。太阳
潜藏于濛泛，大地险失于华、嵩。既将红色
变成了白色，实际上又将相异之物矫成同一
形象。
    始飘腼而稍稍下落，遂纷糅而无穷无
尽。萦回啊琐散，嵩皓啊溟濛。绥绥啊飒
飒，漉漉啊况况。因高而累积成仞，藉少而
集合成丰。白天分光映得干干净净，夜晚合
影显得朦朦胧胧。好像是北荒之明月，又好
像是西昆的闾风。
    其后或聚集在不同地区，遭遇随所在处
而能适应。遇到物体成为同一形状，触及到
路途会消失痕迹。没有洁净污秽的分别，怎
么能选择高贵卑贱。形体不是很快消失，颜
色不是一定为白色。在深谷中夏天可凝结，
在小山上春天有堆积。与仙宫相伴成为大红
色，在河滨是红色。广阔可笼盖大地交汇四
海，量小时散落在沟壑附于间隙中。浅的不
超过二寸，大雪时则平地有一尺厚。是五谷
生长的重要来源，是各条江河溪流涨的来
源。大的溪流所以能集聚到江河，洪波凭藉
这来消去释除。家中有赵王的玉璧，人人集
聚了汉帝的金子。藏了牛而失去马，树木结
冰森林凋谢。在白登手指被冻掉，悲叹黄竹
的心情。楚客将魂埋于树裹面，汉使在海阴
忍饥挨饿。击毙在云中的狡兽，海上的惊禽
殒落。庚辰有七尺的厚度，甲子有一丈的深
度。雪花六出不能再与天上的云相合，祇能
落地后沉入泥中。
    本意是唱诵白雪的，现在又翻过来作
    《白头吟》。所吟是：原先从天山而来，忽然
    与狂风相交接。沿着河阴到处飘洒，到了衡
    阳而就没有了。一个个朝阳升起的时候独自
    消融而尽，一个个夜晚枉自凝聚相结。徒然
    说白雪可作赋来诵吟，又有什么赋可以成为
    雪。
    当初，萧循在汉中时与萧纪的笺以及答国家
书、移襄阳文，都是刘墦的文辞。
    世宗初年，授内史中大夫，掌纶诰。不久封
干阳县子，食邑几百户。在职清白简亮，不合当
时风气，降职为同和郡守。刘墦善安抚控御，任
职不到一年，生羌降附者五百多家。前后郡守多
经营生意获取财产，惟有刘墦秋毫无所取，妻子
儿女都随从羌人风俗，食麦穿皮衣，始终不改。
洮阳、洪和二郡羌民，常越境来请刘墦判定案子
是非屈直。其德化已广为他界所归仰。蔡公宇
文广当时镇守陇右，嘉奖刘墦的善政。当迁为陕
州镇将时，想带刘墦同去，羌人乐意随从者七百
人。闻者无不为之赞叹称奇。陈公宇文纯镇守
陇右，引为总管府司录，对他非常礼敬。天和三
年去世，时年五十九岁。着有《梁典》三十卷，
文集二十卷，流传于世。子刘祥继嗣。
    刘祥字休征。年幼时聪慧，占辩对答如流，
见过他的宾客，都称其为神童。服侍生母以至孝
闻名。其伯父黄门郎刘谬在江左名气很大，时在
岭南，闻而奇之，因而令名为祥字为休征。后来
以字行于世。十岁时便会写文章，十二岁时通晓
《五经》。出仕为梁朝宜丰侯主簿，迁任记室参
军。
    丝陵平定后，随例入国。齐公宇文宪以其
善于词令，召为记室。公府中文书档案，都由刘
搓掌管。不久授都督，封连安县子，食邑七百
户，转任从事中郎。宇文宪爵位进为王，以休征
为王友。接着授内史上士。高祖束征，休征于帷
幄内陪侍。平定齐国的文书，即出于休征的手
笔。多次迁升至车骑大将军、仪同大将军。不久
去官，领姜年令，不到一个月，转任星宣令。连
任二县之长，颇获当时称誉。大象二年，在官职
上去世，时年四十七岁。
    当初，刘瑶所撰的《梁典》才完成，来不及
刊定而去世。临终时对休征说：“能成我志，应
该在于这部书。”垃邀修订誊写，成一家之言，
流行于世。
    翅屋字王昼，是2眯超人。曾祖堑蝗，置
这壶太守，始自本郡迁居塞厘。祖主逐，塞员外
散骑常侍、盏千内史。父重远，梁临川王谘议
参军、锤E太守。
    柳霞幼年便爽朗豪迈，神采嶷然，少年时便
有成人气量。笃好文学，言行举止合乎规矩。其
伯父庆远特别器重他。对柳霞说：“以前我事奉
伯父太尉公，他曾经对我说：  ‘我昨梦见你登一
座楼，楼十分峻丽，我将坐席给你。你以后必定
官运串通，可惜我见不到了。’我刚才睡午觉，
又梦到将昔时座席还赐给你。你的官位，当不亚
于我。应特别勉励，以应嘉祥。”
    梁朝西昌侯深藻镇守雍州，柳霞时年十二
岁，用民礼拜见深藻，风仪端庄，进止祥雅。深
藻称好，试遣左右踩柳霞的衣服下摆，想看看他
如何反应。柳霞徐徐迈步向前，不往后看。庐陵
王萧续为雍州刺史，征用柳霞为主簿。初入仕
任平西邵陵王萧纶府法曹参军，转为外兵，授
尚书工部郎。谢举此时为仆射，与柳霞交谈，十
分夸赞。对人说：“江汉英灵，现见于此。”
    岳阳王萧察到雍州任职，选为治中，不久
迁任别驾。到萧察于襄阳承制，授柳霞为吏部
郎、员外散骑常侍。不久迁为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大都督，赐爵位闻喜县公。接着进位持
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到萧察
于江陵称帝，以襄阳归于周朝。柳霞因而辞别萧
察说：“陛下中兴鼎运，龙飞原来楚地。臣往年
幸会，早奉名节，论理应当以身许国，以期有始
有终。自从晋氏南迁，臣宗族寡弱。从祖太尉、
世父仪同、从父司空，并以地位名望隆重，因此
于金陵安家。惟一留下先臣，独守祖坟。经常告
诫臣等，不要违背这个旨意。今襄阳既入北朝，
臣如果陪随銮跸，进则无益尘露，退则有亏先
旨。愿求曲垂照鉴，亮臣此心。”萧察难以违背
其心，因而允许。因此留在家乡，以研习经籍为
娱乐．
    太祖、世宗屡次征召，柳霞都以病固辞。当
萧察去世，柳霞举哀，行君臣服装礼节。保定年
间再次征召，柳霞方才入朝。授使持节、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霍州诸军事、霍州刺史。
翅屋管理人民务先以仁德，再三不用命者，才微
加惩罚，以示其耻而已。其下都感动而归化，不
再犯过失。都说：  “我君如此仁惠，怎可有所
欺!”天和年间，去世，时年七十二岁。宣政初
年，追赠金、安二州刺史。
    柳霞有志行。当初为州主簿，其父在扬州去
世，柳霞自襄阳奔丧，六天就赶到了。一路哀
感，身体毁损憔悴以至不可相识。后奉丧溯江西
归，辽中起风，舟中之人相顾失色。柳霞抱棺号
恸，向上天乞怜，顷刻之间，风平浪静。其母曾
乳房生疽，医生说：“此病无可救之理，衹有让
人吮出脓来，或许可望稍微止痛。”柳霞应声便
吮，旬日得以痊愈。都认为是孝感所致。性情平
和宽厚，很少有喜愠表情。弘奖名教，从不议论
人的短处。特别喜好施与，家无余财。临终遗嘱
薄葬，其子等都奉行遣诫。有十子，柳靖、柳庄
最有名。
  扭造字星体。年少雅正，博览群书。銮大
回末年，出仕任逮陆王国左常侍，转任法曹行参
军。左童初年，授尚书度支郎，迁升正员郎。随
堑瞳入朝，授大都督，历任2蛆、堕庐二郡守。
柳靖通晓政事，治理有方，属下及百姓都敬畏
他。但其生陆喜欢安闲清静，于名利很淡泊。任
期届满返回后，便有了结仕途之志。
    隋文帝登基，特韶征召，柳靖以疾病固辞。
优游不仕，闭门自守，所对衹是琴书。不出园子
庭院，将近十年。子弟侍奉他，如同严君。其有
过失者，柳靖必定闭门自责，于是长幼相率跪拜
于庭院中谢罪，柳靖方才出来，晓以礼法。乡里
亦慕而化之。如有不善者，都说：“就怕给柳德
广知道。”时论将他比为王烈。前后总管到官，
都亲自至柳靖家问候，成为惯例。秦王杨俊到
州时，赠送几杖，送给衣物。柳靖衹接受几杖，
其他全都谢绝了．他当时就是如此为人所敬重。
开皇年间，以寿终。
  翅蓝字墨垫。器量贞固，有经世才能。最初
在凿翘做官，历任中书舍人、尚书右丞、给事黄
门侍郎、尚书吏部郎中、鸿胪太府卿。入堕，位
至开府仪同三司、给事黄门侍郎、饶蛆刺史。
    史臣日：萧掘、世怡、圆肃、大圜都是有梁
声望美好的人。虽然羁旅异国，而终能享得美
名。如果没有根基，身负文化气质，又何能至于
此。当武陵率大军束下，任萧拥以萧何之事，君
臣团结协力，家国之情盛隆。金石不足比其心，
河山不足盟其誓。到魏安来到城下，旬日间智和
力都竭尽了。不固守金汤般城池，以庸蜀之地
归降。如果见机而作，诚有之矣。守节没齿，则
没有必要。
    塞坛的才能见称于銮五童时期。到了俘囚于
楚甸，被送至鲞中，正是左担思虑治国之时，遇
上世塞招徕人才之曰，在朝不预政事，就列才忝
戎章。岂是怀道图全，优游生活，将用与不用，
留滞于当时乎?
    梁氏占据江束地区，五十多年。根据档案记
述史事，成为不朽著作的，不仅仅衹是一家。刘
墦学识思路通达广博，有著书叙述的声誉，虽然
所传有可疑的有可信的，都区别详细简略，而以
文字来叙述事情，应称为清典。是近代的佳史。
    柳霞做人的原则，进退遵守礼节。观察他对
前辈坟墓的情意，这种孝心可以移到朝廷上去：
对旧主倾尽礼节，逭片忠心可以事奉新君主。要
是能够以此为榜样来求取贤才，那么就很容易知
道人才了。
专第三十五
佑  韩雄  陈忻  魏玄
    李延孙是伊川1人。祖父李伯扶，魏太和末
年，从征悬瓠立下功劳，任汝南郡守。父长寿，
性情豪放，武艺高强。年少时与蛮族酋长交往，
多次相互招引，侵入吞灭关南。孝昌年间，朝议
恐怕其叛乱，于是以长寿为防蛮都督，给其鼓
节，作为抚慰之意。长寿希望因此得以重用，亦
尽心尽力，防遏群蛮。伊川附近，寇盗稍为平
息。永安之后，盗贼蜂起，长寿于是招集叛亡之
众，部众曰见兴盛。魏帝要藉其力量以用，于是
加以安抚。因而授予持节、大都督，转镇守张白
坞。后来为河北郡守，转任河内郡守。所任职的
地方，都以勇猛闻名。讨捕诸贼，立功颇多。授
予卫大将军、北华州刺史，赐给清河郡公爵位。
当魏孝武帝西迁时，长寿率义士抵御束魏。孝武
给予嘉奖，又授予颍川郡守，迁任广州刺史。东
魏派遣行台侯景率兵来攻，长寿兵少，城池被攻
陷，因而遇害。大统元年，追赠太尉、使持节、
侍中、骠骑大将军、冀定等十二州诸军事、定州
束0史。
  延孙也很雄武，有将帅的才能谋略。从小跟
随长寿征讨，勇敢在军中闻名。最初为直合将
军。贺拔胜为荆州刺史，上表以延孙为都督。肃
清鹅路，所出功力颇大。当长寿被害，延孙才回
还，收集其父的部下。
    自从魏孝武帝西迁之后，朝廷之士四处流
亡。广陵王元欣、录尚书长孙稚、颖川王斌之、
安吕王子均及建宁、江夏、陇束诸王及百官等携
持妻儿来投靠延孙，延孙即率众护送，并赠送珍
玩礼品，都到达关中。齐神武为此十分忧虑，派
遣行台慕容绍宗等数道攻之。延系奖励部众英勇
出战，大破绍宗等，临阵斩其扬州刺史薛喜。于
是义军声威更振。于是授予延孙为京南行台、节
度河南诸军事、广州刺史。不久进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大都督，赐华山郡公爵位。延孙
所负责任重大，常常以平定伊、洛为己任。频频
以少胜多，威震敌境：，
    大筮四年，被其长史杨伯兰所杀害。追赠司
空、冀童等六州刺史。其子入馑，有祖、父的风
范。官至开府仪同三司、扭蛆刺史，改封颖川郡
公爵位．亘逊弟羞瑟，也官至开府仪同三司。
    韦佑字法保，是京兆山北人。少年时以字行
于世。世代为州郡世族大姓。祖父韦骈，雍州主
簿。举秀才，任中书博士。父亲韦义，为前将
军、上洛郡守。魏大统年间，以法保突出的功
勋，追赠秦州刺史。
    法保少年侠义，但是质直少言。来往交游的
人，都是轻猾亡命之徒。有人急难时投奔他，多
于以保护。虽然经常被追捕，始终不改这种操
行。父亲亡故，服侍母亲兄长以孝敬出名。羡慕
奎长寿的为人，所以娶长寿的女儿，因而寓居关
南。正光末年，天下大乱。遭难的王公有依附他
的，多得以保全，王公显贵为此感恩戴德。授员
外散骑侍郎，加轻车将军。到魏孝武帝西迁，法
惺从山南赴皇帝所在之地。任右将军、太中大
夫，封固安县男爵位，食邑二百户。
    当旦画被害，其子亘逊收集其余部，守御束
境。朝廷恐圣逊兵少难以自保，于是任迭惺为塞
盗业刺史，配给数百士兵，以支援至逊。迭堡到
达渔闽，弘墓郡守童耋宽对送惺说：“祇怕你此
役，难以平安返回。”法保说：  “古人称不入虎
穴，焉得虎子。安危之事，未可预测。即使为国
捐躯，也毫无遣憾。”因而加速行军前进。东魏
陕少I'IN史刘贵以一千多步兵骑兵截击。法保命所
部布成圆阵，且战且进。数El，得与延孙会师，
于是兵合一处在伏流置栅设军营。不久，太祖令
法保、延孙率部还朝，赏赐犒劳很丰厚。授法保
为大都督。四年，任河南尹。当延孙被害，其部
为法保统率，居于延孙旧军营。频繁与敌人交
战，每次都身先士卒，单马陷阵，所以每次交战
必受伤。曾经到关南，与束魏人作战，流矢射中
颈部，箭从Fl中而出，当时昏迷。抬回营中，许
久才苏醒。九年，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镇
守九曲城．
    当侯景以豫州来归附，法保率兵赴侯景处。
侯景欲将其留下，法保怀疑侯景有贰．D，因此坚
决不留返回所镇守之处。十五年，加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不久爵位晋升为公爵。正值
东魏遣军往宜阳送军粮，法保伏击。转战数十
里，寡不敌众，被流矢射中，死于战场。谧号为
庄。其子韦初继嗣。建德末年，位至开府仪同大
将军、阎韩防主。
    韩雄字木兰，，是河南束垣人。祖父韩景，魏
孝文帝时为赭阳郡守。
    韩雄少年时便果敢英勇，膂力过人，骑射很
熟练，有将帅之才。当魏孝武帝西迁时，韩雄便
有立功的慷慨志向。大统初年，率领手下六十余
人于洛西举兵，数日间，聚众至干人。与河南行
台杨琚成掎角之势。经常抄掠束魏，所到之处肆
意掳掠。徒众曰盛，州县无力抗御。束魏洛州刺
史韩贤将情况报上，邺朝廷派遣军司慕容绍宗率
兵与韩贤合势征讨韩雄。交战数十合，韩雄兵越
战越少，其兄和妻子儿女都被韩贤捕获，准备杀
掉。乃遣人对韩雄说：  “如果韩雄来，全部赦
免。”韩雄与亲信计谋说：  “奋不顾身以立功名，
本来希望上申忠义，下荣亲戚。如今如果忍心不
赴，人们将会怎么说我。先免眼前之急，然后再
想办法，未为晚也。”于是，赴韩贤军，便随韩
宣还盗蹬。他秘密接触蝗竖的部下，谋欲袭之。
事情泄露，遁逃得免。
    当时太祖在弘农，韩雄到达后上谒。太祖嘉
奖他。封武阳县侯爵位，食邑八百户。派遣韩雄
回乡里，图谋进取。韩雄于是自募乡兵，进逼洛
州。束魏洛州刺史元湛弃州逃奔到河阳，其长史
孟彦举城投降。不久领军独孤信大军到来，韩雄
遂随从独孤信进入洛阳。此时柬魏将侯景等围攻
蓼坞，韩雄击退了他们。又随从太祖参加河桥之
战。回师后，依然镇守洛西。任代理平东将军、
束郡守，调任北中郎将。邙山战役，太祖命韩雄
率众在隘道伏击齐神武。神武大怒，命三军合力
破韩雄。韩雄突围得免。授东徐州刺史。太祖以
蝗雄多年奔波劳累，征召入朝，屡加奖赏犒劳。
然后遣还州中。
    塞理塞壅业刺史郭立避与垄雄接境，颇为边
患。整雄密谋除掉他，乃率领十骑人马，夜晚进
入其境内，埋伏在道路之侧。遣都督韩仕于郭叔
喳城束，穿上塞垫人衣服，诈称是从回盐叛投鳃
西的。堑虚递出城追赶，整雄自后面射箭，连发
连中，遂斩下郭圭递的首级。授2嗵尹，爵位进
封为公，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散
骑常侍。不久晋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侍中、河南邑中正。孝闵帝登基，进爵面义郡
公，食邑增至三千八百户，赐姓宇文氏。世宗二
年，授使持节、都督、中徐虞洛四州诸军事、中
州刺史。
    整雄在边防时间长，详知敌人的虚实。每每
率众深入敌后，不避艰难。前后经历了四十五
战，虽然时有胜负，而韩雄志气益壮。束魏相当
害怕他。玉担三年，在镇去世。赠大将军、中华
宣羞担五州诸军事、中州刺史。谧号为威。其子
韩禽继嗣。
    陈忻字永怡，是宜阳人。少年骁勇，有侠义
之气，体貌伟岸，同类都敬畏他。魏孝武帝西迁
之后，陈忻在辟恶山招集数十名勇敢少年，寇掠
东魏，同时秘密遣使归附。大统元年，授予持
节、伏波将军、羽林监、立义大都督，赐霸城县
男爵位。三年，太祖收复弘农，束魏扬州刺史段
琛弃城逃走。陈忻率义兵于九曲道拦截，杀伤甚
众，捕获其新安令张祗。太祖赞赏其忠诚，令其
行新安县事。到独孤信入洛，陈忻荐举李延孙为
前锋，仍随从独孤信守护金墉城。当河桥战役失
利时，随军西还，又行新安县事。东魏派遣土人
牛道恒为阳州刺史，陈忻率兵将其击破，晋为子
爵。常随崤束诸将领平定伊、洛一带，常常立
功。九年，与李远迎接高仲密，随从于邙山作
战。当大军西还，又与韩雄等依山合势，攻破东
魏三座城池，斩其金门郡守方台洛。增加六百户
食邑。不久代理宜阳郡事。束魏又遣刘盆生为金
门郡守，陈忻又斩了他。授镇远将军、魏郡守。
接着授使持节、平东将军、显州刺史。太祖以陈
忻威名著称敌境，留他驻守边境，不必到任所就
职。十年，侯景修筑九曲城，陈忻率众挑战，擒
获其宜阳郡守赵嵩、金门郡守乐敬宾。十三年，
随从李远平定九曲城，授予帅都督。束魏将尔朱
浑愿率精骑三干往宜阳而来，陈忻与诸将率轻兵
迎战，尔朱浑愿遂退走。十五年，授宜阳郡守，
加大都督、抚军将军。十六年，晋为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与齐将东方老于石泉
大战，将其打败，俘获甚众。其时柬魏每年遣兵
给宣阳送军粮，陈忻常与诸军袭击，多有所获。
  毯苤查元年，又与开府型堑塑等，于立血大
战变将段孝先，大破敌军。二年，晋升为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其年，授宜阳邑
大中正，赐姓尉迟氏。太祖以陈忻多年来战绩显
着，赠其祖父陈昆及父兴孙俱为仪同三司，陈昆
变州刺史，兴孙徐州刺史。东魏洛州刺史独孤永
业号称颇有智谋，率部来往于边境，很难测定他
的行踪。陈忻与韩雄等人多派间谍侦察其动静，
齐兵一来，便击破之。所以永业害怕陈忻等人，
不敢犯边。
    孝闵帝登基，征速近入朝，晋为伯爵，不久
又晋为许昌县公，增邑一千户。茎盛元年，授毖
业刺史，食邑增至二千六百户。又与开府麸堇瞳
打败查将玉q驴。又随从柱国堂垂收复五星球。
玉翅元年，在职位上去世。
    陈忻与韩雄为乡里姻亲，从小友好。都率兵
防守边境三十余年，每当有战事，二人相赴，如
影响应。所以多次遇强敌，常常能保住功名。虽
然都有武力，但是挽弓射箭，陈忻不如韩雄；而
散财施惠，能够得到上众之心，则韩雄不如陈
近。匿匠去世时，将吏感其恩德，无不伤心悲
痛。其子万敌继嗣。朝廷以陈忻素来能得士心，
令万敌率领其部众。
  翘玄字僧望，是任越人。六世祖魏坯，仕置
为鲁塑守。丞塞南迁，遂居住于辽南。父丞担，
魏基塱中，白蛮曲归附垫翅，于塞噬安家。
    魏塞少年慷慨，有胆略。普泰年间，授奉朝
请。多次从军与梁人交战。永安初年，以功授征
虏将军、中散大夫。当魏孝武帝西迁时，东魏北
徙，人情骚动，各怀去就。魏玄于是募集乡曲，
于阗南起义，随从韦法保于关口与束魏司徒高敖
萱交战。当周皿信入盗肠，隶属行台杨琚统率防
守区渣。复与高敖曹接战。从此经常率领乡兵，
抗拒东魏。前后十余战，皆有功劳。
坐山之役，大军不利，宣屋、盗业皆为塞魏
守城。崤束立义者，都在观望。魏玄的母亲和弟
弟都在宜阳。魏玄以为忠孝不两立，因而率义徒
还关南镇守抚慰。太祖手书予以慰勉，授洛阳
令，封广宗县子爵，食邑四百户。十三年，与开
府李义孙攻取伏流城，又攻克孔城，便和义孙镇
守。不久移镇伏流．十四年，授帅都督、束平郡
守，转任河南郡守，加大都督。十六年。洛安民
雍方隽据郡反叛，率领一千步兵骑兵，自号行
台，攻破郡县，囚执守令。魏玄率领弘农、九
曲、孔城、伏流四城的兵马予以平定。魏恭帝二
年，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孝闵帝登基，魏玄晋升为伯爵，食邑增至九
百户。保定元年，移镇蛮谷。四年，晋为骠骑大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徙镇阎韩。随从尉迟迥围
攻洛阳。天和元年，陕州总管尉迟纲遣魏玄率领
仪同宇文能、赵干等步兵骑兵五百于鹿卢交南，
阻击束魏洛州刺史独孤永业。永业拥有二万余
人，魏玄衹率五骑往前观察，突然相遇，随即交
战，杀伤数十人，缴获马匹兵器等，永业退兵。
二年，晋为侯爵。授白超防主。三年，调任熊州
刺史，施政宽大仁惠，百姓喜悦。四年，转任和
州刺史、伏流防主，晋为公爵。五年，齐将斛律
明月进攻宜阳，兵威甚盛，魏玄率兵抵抗，每战
必胜。后在职任上生病去世。
    史臣曰：二国争强，四处都是堡垒，镇守要
地，靠的就是武臣。李延孙等人以其勇略，受捍
城之重托。灌瓜赠药，虽有愧于先贤；抗击敌
寇，足媲美于前烈。能在伊、洛一带陈兵，以保
崤、函，齐人绝了往西的谋略，周朝缓解丁东顾
之虑，都是这数位将领的功劳。
专第三十六
l仲遵  李迁哲  杨干运
[  席固(---7)-~任果
    泉企字思道，是上洛丰阳人。世代称雄于
商洛地区。曾祖父泉景言，在魏朝为建节将军，
代理宜阳郡守，世代袭任本县县令，封爵位丹水
侯。父亲泉安志，复为建节将军、宜阳郡守，领
本县令，爵位降为伯爵。
    泉企九岁父亲去世，悲哀毁形如同成人。服
丧期满继嗣爵位。十二岁时，家乡人皇平、陈合
等三百多人到州中请求任命泉企为县令。州府申
报到朝廷，当时的吏部尚书郭祚认为泉企年纪
小，没有治理民众的能力，要求另外选派，祇任
一任，然后由泉企接替任县令。魏宣武帝下诏
说：“泉企向来如同成人，而且为乡人拥戴，为
何要舍去世袭的人，另外任一任县令。”于是同
意所请以泉企为县令。泉企虽然年纪幼小，却喜
好学习且性情平和宁静，百姓生活安定。不久由
于母亲的丧事去职。县中父老又呈上表章申请泉
企连任，诏令允许。丧期未满便恢复原职，加讨
寇将军。
    孝昌初年，又加龙骧将军、假节、防洛州别
将，不久任上洛郡守。当萧宝夤反叛时，派遣他
的部众郭子恢袭取潼关。泉企率领乡兵三千人拒
敌，一连交战数天，有二十多名子弟战死，终于
将王拯打得大败。由于功劳拜授征虏将军。实夤
又派遣军队万人前往青泥，引诱煽动巴人，企图
取得上洛。上洛地方豪族泉、杜二姓秘密接应。
星企与刺史董绍宗秘密进行大规模袭击，二姓溃
散逃走，宝夤军因此亦退军。迁升左将军、淅州
刺史，另外封泾阳县伯，食邑五百户。
    永安年间，梁将王玄真前来侵略荆州。加泉
企持节、都督，率众前往支援。于顺阳遭遇玄
真，与之交战，大破之。授抚军将军、使持节，
代理镇南将军、束雍州刺史，爵位进为侯爵。部
民杨羊皮，太保杨椿的堂弟，依仗杨椿权势，侵
害百姓。守宰多受其欺凌侮辱，都不敢申诉。泉
企将杨羊皮拘捕归案，准备处以重刑，于是杨氏
害怕，宗族到朝廷官署请恩谢罪。此后豪强大户
屏迹，不敢犯法。其性情清约，从不扰民。在州
五年，所食粮食多从家乡运来。梁朝魏兴郡与
洛州交界，上表请辖属。诏令泉企为行台尚书对
其安抚招纳。大行台贺拔岳以泉企往昔任职束
雍，吏民欢迎他，于是上表复任泉企为刺史，诏
令准许。蜀民张国隽聚众劫掠，州郡不能控制，
星企下令捕获处死，全境清平宁静。魏孝武初
年，加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
    当齐神武专政时，魏帝想奔于西方，欲委托
泉企以山南之事，便授其为洛州刺史、当州都
督。不久，帝西迁，齐神武率众至潼关，泉企遣
其子丞擅督率五千乡民，北出去登抵抗。蛮圭蛆
不敢进兵。上洛人都督泉岳、其弟猛略和拒阳人
丝蛮等在迢业谋反，以响应束军。泉企知道后，
杀：蛆及型匡等人，将首级送至朝廷，而杜茁逃
亡投奔塞魏。以其前后功勋，授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左铲初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兼尚书右
仆射，晋爵为上洛郡公，食邑增至千户。泉企志
尚清廉谨慎，每次授官，都面有忧容。至此屡次
推辞，魏帝手诏不许可。
    三年，宣壹遭率领众军包围攻打州城，丝直
为他做向导。星企坚守十余日，因为箭矢和粮食
用完没有援兵，城池被攻陷。星金对麦堕说：
“我星企是因为力量武器耗尽不能防守而城破，
心志不会服气。”当窦泰被擒时，敖曹退军离开，
于是执住泉企束去，以杜茁任刺史。泉企临走的
时候，秘密告诫儿子元礼、仲遵说：“我平生的
志愿，不过是做个县令长。有幸遇到圣世国运，
官位到了台司。现在爵位官位都很高，年纪又老
了，前途的平安危险，基本上可以知道。你们前
程远大，可以建功立业。且忠孝不可能两全，要
考虑自身，不要共同陷于贼寇之手。衹要你们致
力于本朝，我也就没有遗恨了。我不得已往东
去，有损于臣节。你们要勉励自己!”于是流着
眼泪告别，其他的没有说什么。闻知的人都愤愤
叹息。不久在邺去世。
    元礼少年时便有志气，喜好骑射，草隶书法
都很好，有士人君子风度。出仕任奉朝请、本州
别驾。多次升迁任员外散骑侍郎、洛州大中正、
员外散骑常侍、安束将军、持节、都督，赐临洮
县伯爵位，晋为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加散
骑常侍。到洛州陷落后，与泉企俱被捕押往东
方。元礼在路上逃回。当时杜窗虽然为刺史，但
是旦人素来轻灶重星。当元礼来到，与使遵相
见，感于父亲临别之言，秘密联合世族大户。两
三日内，遂集合乡人袭击州城，斩杜帘，将首级
传送星玄。朝廷嘉奖，授卫将军、车骑大将军，
世袭盗州刺史。随从左担参加皇噬战役，为流矢
所中，因此去世。其子泉贞继嗣，官至仪同三
司。
    仲遵年少便谨慎忠实，涉猎经史。十三岁
时，州征为主簿。十四岁，任为本县令。长大
后，武功很好。世道离乱，经常随从父兄征讨，
以勇敢果断闻名。高产遭攻打渔州，星企令住遵
率五百人出战。当时因寡不敌众，乃退入城中，
与星全力战守城。箭射完了，便以木棒御敌，因
而被流矢射中眼睛，不能再战。城陷落后，士卒
叹息说：“如果三坚不受伤，岂至于如此。”泉企
被迫往东，使遵因伤而没有随行。后舆元礼斩杜
宜，以功封丰阳县伯爵位，食邑五百户。加授征
束将军、邀业刺史。当孟擅战死于主堕，复以倥
遵为洛州刺史。仲遵向来以才干谋略著称，为乡
里所称赞。及为本州刺史，颇得到嘉誉。
    东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以成皋来归附，太祖
率军接应，别遣仲遵随从于谨攻打柏谷坞。仲遵
力战先登，擒获其将王显明。攻克柏谷后，又会
同大军参加邙山战役。十三年，王思政改至颖川
镇守，以仲遵代理荆州刺史事务。十五年，加授
大都督，不久晋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梁朝司州刺史柳仲礼经常侵犯边地，太祖令
仲遵率领乡兵随开府杨忠征讨。梁朝随郡守桓和
拒守不降。杨忠对诸将说：  “本意是图谋仲礼，
无意于随郡。如果攻打，恐怕费时劳师。今若先
取仲礼，则桓和可以不攻就会降服。诸君以为怎
样?”仲遵对答说：“蜂趸有毒，不可轻视。如果
不理会桓和而深入，就是擒获仲礼，桓和降还是
不降，尚未可知。如果未能捕获仲礼，桓和为其
援，首尾受敌，这是危险之道。如果先攻桓和．
指挥可定。攻克桓和再进军，更无反顾之忧。”
杨忠从之。仲遵因为此计是自己所出，所以率先
登城，擒获桓和。随后从杨忠攻击仲礼，又获
之。晋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本州大
中正，复为三荆二广南雍乎信江随二郢淅等十
三州诸军事，代理荆州刺史。不久因母丧，请求
终服丧制，没有允许。
    大将军王雄南征上津、魏兴，仲遵率领所部
兵随从王雄征讨平定。于是在上津置南洛州，以
仲遵马刺史。仲遵留心安抚，人民安定，归附的
流民，相继而至。当初，蛮帅杜清和自称巴州刺
史，以州归附。朝廷以其所占据的地方授任他为
刺史，仍隶属于束梁州都督。清和以仲遵善于抚
御，请求隶属仲遵。朝议认为山川阻隔不便，没
有允许。清和因而交结安康酋帅黄众宾等人，举
兵围攻东梁州。又派遣王雄讨平之。改巴州为洵
州，隶属于仲遵。原先，东梁州刺史刘孟良在职
时十分贪婪，民多背叛。仲遵为政清廉简约，群
蛮相率而顺服。
    仲遵虽然是巴地夷人，但操行雅正，任官所
历之处，皆以清白名声被人称赞。朝廷又!：f其父
临危抗节，因此令其袭封上洛郡公爵位，原来封
爵转封一子。魏恭帝初年，征召拜为左卫将军。
不久出任都督金兴等六州诸军事、金州刺史。
武成初年，在官职上去世，时年四十五岁。追赠
大将军、华洛等三州刺史。谧号为庄。
    其子星迺继嗣。初仕任本县县令，入朝为左
侍上士。±蝗年间，授帅都督，多次升迁至仪同
三司，出外任面议防主。建德末年，位至开府仪
同大将军。
    李迁哲字茎彦，是堂尘人。世代为山南豪
族，在辽左为官。祖父立达，查塑末年，为本州
治中。父元真，在凿翅做官，历任束宫左卫率、
塞凿蛮二州刺史、散骑常侍、浊压堡。
    迁哲年少修身而有所成就，有见识气度，为
人慷慨足智多谋。初仕任文德主帅，转任直合将
军、武贲中郎将。其父任职衡州，留迁哲在本
乡，管理部曲。时年二十岁，管理群下，甚得其
情。大同二年，任安康郡守。三年，加超武将
军。太清二年，移至魏兴郡镇守，都督魏兴、上
庸等八郡诸军事，袭爵沌阳侯，食邑一千五百
户。四年，迁任持节、信武将军、散骑常侍、都
督束梁洵兴等七州诸军事、束梁州刺史。当侯
景篡逆时，诸王争相称帝，迁哲抗御外寇，白守
而已。。
    大统十七年，太祖派遣达奚武、王雄等人至
山南略地，迁哲率部拒战，军队战败，因而向达
圣逮投降。但仍然意气自若。达奚武因此将他解
送京师。太祖对他说：  “为何不早些回归国家，
以至于劳动军队。如今成为俘虏，不也羞愧吗?”
回答说：  “世代受梁朝恩典，未曾报效，又不能
为保全气节而死，实在为此羞愧。”左担十分赞
赏，当即拜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
封沌阳县伯爵位，食邑千户。
    魏恭帝初年，直州人乐炽、洋州人田越、金
州人黄国等结党造反。太祖遣雁门公田弘出梁
汉，开府贺若敦直插直谷。乐炽闻知官军到来，
将栈道全部烧掉，据守直谷，贺若敦的军队无法
前进。太祖以迁哲在山南地区信誉卓著，令他与
贺若敦共同谋划。乐炽等或投降或俘获，不久便
平定了。于是与贺若敦往南占地。迁哲先到了巴
州，攻入外城。梁朝巴州刺史牟安民害怕，开
城门投降。安民子宗彻等人据守琵琶城，招谕不
肯投降。迁哲攻而克之，斩获九百余人。军队到
达鹿城，城主遣使请降。迁哲对其众说：“纳降
如受敌，我看其使者神色高傲，莫非是诈降?”
于是不予受降。梁人果然于道旁设下埋伏袭击迁
哲，迁哲进击，破之，遂屠其城，虏获一千多
人。此后巴、濮之民，相继归降。回师，太祖给
予嘉奖，将自己的紫袍玉带和马赐给他，并赐三
十名奴婢。加授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授任直州刺史，也就是本州。给予军仪鼓
节。令其与田弘共同征讨信州。
    魏恭帝三年正月，军队到达并州。梁朝并州
刺史挂迈各望风归附。进围垦蛆，将之攻克，擒
获刺史冉助国等人。迁哲每次率领骁勇之士为前
锋，攻战之时，必定身先士卒，攻下十八州，拓
地三千余里。当时信州为蛮酋向五子王等人围
攻，旦弘又派迁哲前去增援。等他到达时，信州
已陷落。互王王等人间知暹哲来到，狼狈逃窜。
迁蜇进驻白帝城。贺羞錾等人又至，于是共同追
击五子王等人，破之。到旦丛回师，立狙令j塑
留下来镇守白帝，又配给一千士兵、三百匹马。
值炒原先没有粮食储蓄，军粮匮乏。迁哲收取葛
根造粉，与米搭配作为军粮。迁哲自己也食用此
食。如果有美食，即分赐给兵士。患有疾病的，
亲自服侍医药。因此军士感激，人人都愿意效
命。黔阳蛮田乌度、田都唐等人经常在江中劫
掠，成为百姓祸患。迁哲抓住时机征讨，杀获甚
多。从此诸蛮畏威，各送军粮。又遣送子弟为人
质，有一千余家。迁哲于白帝城外筑城安置他们
居住。并置四镇，以保证通路安全。此后劫掠很
少出现，军粮得以接济。
  世宗初年，授都督信临等七州诸军事、信
州刺史．其时蛮族酋长蒲微为邻州刺史，举兵反
叛。迁哲将讨之，诸将都以路途险阻遥远，不想
前去。迁哲发怒说：“蒲微不过是一个小贼，凭
何能为之。擒贼之策，我已成竹在胸。你们见此
小寇，就有害怕之心，  曰后遇到大敌，将何以
战!”遂率兵七千进击，攻拔五城，虏获二千多
人。二年，爵位进为西城县公，食邑增至二千五
百产。武成元年，至京师朝见。世宗礼遇很高，
赐给一座甲第和庄田等。保定年间，授平州刺
史．
    天和三年，进位大将军。四年，诏令迁哲率
金、上等诸州兵镇守襄阳。五年，陈朝将领章昭
达攻逼江陵。梁主萧嶎急告于襄州，卫公宇文
直令迁哲前去救援。迁哲率领所部驻守江陵外
城，与陈将程文季交战，兵稍退，迁哲乃亲自冲
锋陷阵，手杀数人。正好江陵总管陆腾出兵相
助，陈人乃退兵。陈人又因水位上涨，毁坏龙川
宁朔堤，引水灌城。城中惊慌骚乱。迁哲先堵住
北堤止住河水，又招募骁勇之士出击，斩获颇
多，众心稍为安定。接着敌人进入外城内，焚烧
民房。迁哲率骑兵出南门，又令步兵从北门出
击，两军合势，首尾相攻，陈人复败，很多都投
水而死。当天夜晚，陈人又悄悄于城西以梯登
城，登者已有数百人。迁哲又率骁勇之士抵抗，
陈人再次溃败。不久突然起了大风，迁哲乘夜出
兵攻击其兵营，陈人混乱不堪，死伤甚众。陆腾
又在西堤击败陈军，陈人于是逃走。建德二年，
爵位进为安康郡公。三年，于襄州去世，时年六
十四岁。追赠金州总管。谧号为壮武。
    迁哲世代为雄豪，为乡里所归附信服。喜欢
奢华，厚白奉养。妻妾多至一百多人，子女六十
九人。沿汉水一千多里内，宅第相连。妻妾生有
儿子者，分别安顿其中，各有僮仆、侍婢、闯间
侍候。迁哲经常鸣笳开路，来往于这些住宅中。
纵酒欢乐，尽平生快乐。子孙参见，往往忘记其
姓名年龄，要阅簿册来审定。
    长子堑仁，在i堕之前去世。第六子苞噬继
嗣，统领父亲之兵，初入仕任大都督。亘塑六
年，随从蔓延征讨擅翅有功，晋为仪同大将军。
逼堑弟奎题，位至上仪同大将军。
    杨干运字玄邈，是傥城兴势人。为一方豪
族。父天兴，齐朝安康郡守。
    干运年少雄武，为乡里所信服。刚成年，州
征召为主簿。孝昌初年，授宣威将军、奉朝请，
不久任本州治中，转任别驾，授予安康郡守。大
统初年，梁州民皇甫圆、姜晏聚众叛投南方政
权，銮将盐筮率兵接应。因此2麨陷落，室哩亦
入凿朝。銮去回元年，授飙武将军、西益潼刺
史，不久转任信武将军、黎州刺史。太清末年，
迁任潼南梁二州刺史，加一部鼓吹。
  当达；爰武围攻直塑，武陵王蕴起遣茎运率
兵增援，为达聂迭所败。萧起此时已称尊号，因
茎运在旦、逾有威名，欲委以方面重任，因而任
为车骑将军、十三州诸军事、凿业刺史，镇守遣
州，封为万春县公爵位，食邑四千户。
    当时盖起与其兄湘柬王萧锂争帝位，于是
接连交战。整运兄子扰监对整运说：“自从±彊
叛逆，逗左动荡。如今大贼初平，民众离散，理
应同心协力，保国安民。现在兄弟相争，是取败
之道。可以说是朽木不可雕，世衰难以辅助。古
人有言‘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又说‘见机而
作，不俟终日，，现在如果归附乐土，归于关中，
必当功名两全，对后世也是可庆贺之事。”干运
认为很对，令杨略率领二千人镇守韧阁。又派遣
女婿乐广镇守安州。告诫杨略等人说：“我准备
归附关中，但是没有理由。如果有使者来，以最
好的礼仪迎接。”正好太祖令干运之孙法洛和使
臣牛伯友等到来，杨略当夜送至。干运令使人李
若等入关中归附。太祖秘密赐给干运铁券，授使
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梁州
刺史、安康郡公。当尉迟迥令开府侯吕陵始率领
前军，到达剑阁时，杨略随即退兵投靠乐广，打
算献城。恐怕其军将任电等人不同意，先将其逮
捕，然后出城与侯吕陵始相见。侯吕陵始进驻安
州，令乐广、杨略等人往报干运。干运于是降于
尉迟迥．尉迟迥因此进军成都，数旬便平定了。
  垫庐壶三年，皇迤至京师。立钽嘉奖他忠诚
款附，礼待优厚。不久于垦室去世，追赠本官，
加直旦只三州刺史、尚书右仆射。
    其子垄眯继嗣。朝廷以皇迤有归附的功劳，
即任挝继为凿州刺史、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q递亦以归附之功，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多次参加征讨。建德末年，位至开府仪同大
将军，封为亡庸县伯。銮庐亦授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室业刺史，封为安康县公，食邑一千
户。
  选面字塞坚，是上里囊±人。其种落号称
为白虎蛮，世代任渠帅。圭迤，在凿塑大周年间
以直后出为持节、厉锋将军、直业刺史，转任上
卢钮继二郡守、直整韭司二州刺史，封宕渠县
里爵位。当{彊作乱时，迭猛拥众自守不从，因
而独立不再依附他人。
  魏大统十七年，大将军王雄平定魏兴，扶
猛率其众据险设立碉堡。当时衹是相互送些食
物。魏废帝元年，魏兴叛乱，被王雄击破，扶猛
便率众归降。太祖因为他世代据其乡，所以厚加
抚纳，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
爵位复为宕渠县男。割出二郡为罗州，以扶猛为
刺史。令其率领所部千人，随从开府贺若敦南讨
信州。贺若敦令扶猛另道直攻白帝城。所经的道
路，没有人烟。扶猛就攀着葛藤爬山，历尽险
阻。雪深七尺，无法运输粮食，扶猛奖励士卒，
兼夜行军，遂至白帝城。刺史向镇侯布下军阵抗
拒扶猛。扶猛与其战，破之，乘胜前进，攻入白
帝城。抚慰民夷，都乐于归附。谯淹与官军战
败，率领水师顺江束下，欲归奔梁朝。扶猛与贺
若敦等伏击，将其击破。此事在《贺若敦传》有
记载。班师而还，以功进位开府仪同三司。接着
信州蛮造反，扶猛又随从贺若敦征讨平定。又率
水军攻破蛮帅文子荣于汶阳。晋爵为临江县公，
增加食邑一千户。
    武成年间，陈将侯填等进逼湘州，又随从贺
若敦去救援，任武州刺史。后来随贺若敦返回，
再任罗州刺史。保定三年，转任绥州刺史，随从
街公宇文直支援陈将华皎。当时大军不利，衹
有迭猛所部独全。又随从田弘攻破漠南诸蛮，前
后十余战，都立下功劳。晋为大将军。后因病去
世．
    阳雄字元略，是上洛邑阳人。世代为豪族。
祖父阳斌，任上庸太守。父亲阳猛，魏正光年
间，万俟丑奴于关右作乱，朝廷以阳猛为商洛
地区的首望，擢升为襄威将军、大谷镇将，带胡
城令，以抗御丑奴。当元颢入洛时，魏孝庄帝渡
回，范阳王元垄投奔区猛，旦妪加以保护。当
耋基查反正，因此知名。接着广陵王墓茎假装
喑疾，来归附阳猛，阳猛亦深相保护。魏孝武帝
即位，大为嘉奖，授征虏将军，代理回韭虽守，
不久转任安西将军、华山郡守。多次在二郡任
职，颇有声绩。
    当孝武帝西迁时，阳猛率所部，移镇潼关。
封为郃阳县伯爵，食邑七百户。不久潼关失守，
阳猛于善渚谷设立兵营，收集义徒。授征束将
军、扬州刺史、大都督、武卫将军，镇守善渚。
大统三年，被实泰袭击，阳猛脱身得免。太祖以
寡不敌众，未加责罚。仍配给一千兵员，镇守牛
尾堡。不久太祖擒获窦泰，阳猛亦擒获柬魏弘
农郡守淳于业。后因病去世。追赠华、洛、扬三
州刺史。
    阳雄出仕任奉朝请，多次升迁为都督、直
后、明威将军、积射将军。随从于谨攻打盘豆
栅，又随从李远参预沙苑之战，都立下战功。封
为安平县侯，食邑八百户，加冠军将军、中散大
夫，给子丰厚的赏赐。后来进入洛阳，战于河
桥，解救玉壁之围，迎接高仲密，支援侯景，都
立下了战功。前后增邑四百五十户，世袭邑阳郡
守。随从大将军宇文虬攻克上津，迁升通直散骑
常侍、大都督，进位仪同三司。陈将侯方儿、潘
纯陁侵犯江陵，阳雄随从豆卢宁将其击走。授洵
州刺史．当地风俗卖、渝相杂，民多轻猾。阳雄
恩威并济，夷夏安之。蛮帅文子荣窃据荆州的汶
阳郡，又侵陷南郡的当阳、临沮等数县。诏令开
府贺若敦、潘招等人讨平。以其地设平州，以阳
雄为刺史。晋爵为玉城县公，食邑增至一千六百
户，加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时正于寇
乱之后，民户大多逃散，阳雄在当地多加抚慰，
民众安定。征为载师中大夫，调任西宁州总管，
因病未接受任命。授通洛防主。
    隧雄身处边地，一心保境安民，接待敌人，
必定是推诚仗信。查翅盗丛刺史独孤永业十分钦
佩，致书大加称美。征入为京兆尹，不久任为民
部中大夫，晋升大将军，接着转任中外府长史。
迁任江陵总管、四州五防诸军事，改封为鲁阳县
公。宣政元年，在镇去世。大象初年，追封鲁阳
郡公，食邑三千五百户，追赠陈曹莒汴四州刺
史。谧号为怀．阳雄善于附和应酬，能为自身着
想。所以在京师内外任职，都能保全爵禄。其子
长宽继嗣。官至仪同大将军．
    席固字子坚，祖先是安定人。高祖席衡，因
为后秦战乱，寓居于襄阳。在晋朝为官，任建威
将军，从而成为襄阳世族大姓。
    席固少年时志存高速，内明敏而外质朴。梁
朝大同年间，为齐兴郡守。当侯景渡江，梁室大
乱，席固在郡任职时间很长，归附的士人很多，
于是有千余亲兵。
    梁元帝于江陵嗣位，迁任兴州刺史。军民慕
名附从者，多达五千多人。席固因而欲自据一
州，以观时变。后来惧怕王师进讨，方才阉谋归
附。秘密对其心腹说：“今梁氏失政，扬都覆没，
湘束不能为之雪耻，却骨肉相残。宇文丞相建树
霸业，礼招人才。我已决定归附，与卿等共同圆
谋富贵。”左右闻知此言，一时未有应者。席固
又谕以祸福，诸人然后同意。
  魏大统十六年，以地来归附。当时太祖正
欲南取江陵，西定蜀、漠，闻知席固归附，对他
礼遇有加。派遣使者任命为使持节、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侍中、丰州刺史，
封新丰县公，食邑二千户。此后转任湖州刺史。
席固以未经上朝谒见，便得到这样的荣授，内心
不安，请求入京朝觐。太祖允许他入京。当席固
到京时，太祖与他欢宴，赏赐相当丰厚。晋爵为
静安郡公，食邑增加至三千三百户。不久拜昌
归宪三州诸军事、昌州刺史。席固在家中孝顺
友悌，为乡里所称赞，任官职之处，颇有名声政
绩。保定四年，在州任上去世，时年六十一岁。
追赠大将军、襄唐丰郢复五州刺史，谧号为肃。
敕令襄州赐其墓地。其子世雅继嗣。
    世雅字彦文。性情方正，从少年时起便以孝
顺闻名。最初以席固之功，授车骑大将军、仪同
三司，任赞城郡守。数次升迁任开府仪同三司、
顺直二州刺史。大象末年，位至大将军。世雅
弟世英，亦以席固之功授仪同三司。后位至上开
府仪同大将军。
    {遝字盏鸾，是卢昼人。世代为地方豪族，
于逗左任官。祖父叁娄，凿塑益业别驾、新巴郡
守、阎中伯。父{逊，龙骧将军、塞迫壶叁庐
连三郡守、边州刺史、新巴县公．
    任果性格勇敢有决断，志在立功。魏废帝元
年，率领所部前来归附。太祖嘉奖他白远方而
至，以优厚礼节接待。任果因而面陈攻取蜀地的
策略，太祖深纳之。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大都督、散骑常侍、沙州刺史、南安县
公，食邑一千户。
    尉迟迥征伐蜀地，任果当时在京城，派遣其
弟任岱和其子任悛从军。太祖因益州未能攻下，
复令任果从驿道乘传车归南安，率领二干乡兵，
随从尉迟迥征蜀。不久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萧纪派遣赵拔扈等人率众三万支援成
都，任果随从大军将其击破。成都平定后，任始
州刺史。在任不久，任果请求入朝，太祖允许他
入朝。以其是地方上的头等望族，很早便立下忠
节，于是晋爵为安乐郡公，赐给赦罪免死铁券，
可以世世代代相传袭。并赐给路车、驷马及仪卫
等以示荣耀恩宠。不久为刺客所害，时年五十六
岁。
    史臣曰：古人称仁义并不是确定的，能够履
行仁义则为君子，背道而行则是小人，此话可
信。星企在山谷中长大，素无名士的称誉，但是
临难志气慷慨，有人臣之节，其所遵循的便是仁
义之道。五擅、健遵能遵循其父之志，最终能成
立功业，也是能够承担负荷。李迁哲、杨干运、
席固等人，扰攘一方，都能翻然归附，因而得享
爵位，以保终始。观迁哲对太祖，有尚义的言
论；干运受任于武陵，有乖事入之道。如果计较
长短，比定优劣，实是不可同年而语。阳雄任兼
文武，声名著称朝野，也是一位志能之士。
摹第三十七
儒  林
：重  樊深  熊安生  乐逊
    自从文章兴盛以来，过去的贤哲可以记述的
人，没有不是记载在经传中的。如果选君德于历
代君主之内，观察遣烈事迹于传说之中，帝君没
有高出尧、舜的，君王没有超出文、武的。所以
圣人阐述理论，作出文章为六经的学说；规范伦
理行为，用百王的模范。从那时一直往后，三代
迅速变迁，日月时光不停地流失接替，损益各有
不同的方式，治乱之道各不相同。秦朝承嗣累世
基础，刑法太酷而亡国；汉朝本来没有尺土之
业，崇尚经术而得以长久。雕虫小技被看得尊
贵，魏朝政道所以衰落丧失；谈玄风气兴起，晋
朝纲纪因此大坏。查考各种学术流派的高低，比
较四代的兴盛衰落，正君臣名分，明确贵贱区
别，崇美教化，改易风俗，没有超出儒学的。所
以皇王用以做到不必刑律而返回到淳朴，贤达用
以刻镂金石而雕清素的竹木。儒学的社会意义实
在是大啊!
    自从有魏政道消弱，海内混战，学术不盛，
兵荒马乱。先王所用的旧典章经籍，以往圣人遣
留下的训诫，扫地一般都没有了。
    当太祖承命执朝纲，喜好儒学经术。寻求上
古佚失之文，求得千载的至理，废除魏、晋的制
度，恢复姬旦的完善典章。卢景宣学识通各门学
问，将五礼所缺部分修补齐全；长孙绍远才气堪
称博闻，订正六乐所受的损坏。因此朝廷典章制
度渐渐齐备，学者相从如风。世宗继承尊位，崇
尚学术礼仪。在内设有崇文观，在外看重经学教
化职任。才学广博可资询问解愁排难之士，常出
入于朝廷；着圆冠方领装束攻读经术典籍的儒
生，于京城著录记载。人才济济足以超出往昔。
到高祖保定三年，于是下韶书尊奉太傅燕公为
三老。帝为此穿上皇服戴上皇冠，乘坐碧车，陈
列礼文器物，备好礼仪，清道禁行而驾临太学。
袒衣割牲以食相供，捧着酒杯共同相饮。造成了
一世的盛事。其后备下重礼，将沉重从南荆征召
入京。平定山东后，放下至尊的身份而以万乘之
主亲身亲为，以特殊之礼相接熊生。因此天下归
慕向往，文教兴盛。穿儒者衣服，掌握先王之
道，开学校招延学徒者多至比肩；立志从师学
习，得以有专门学业，告别亲戚甘心情愿勤苦者
多如市场中一样。虽然所遗风气兴盛之业，不能
与魏、晋时期相比，而移风易俗，也是近代的美
事。
    其中有些儒者另有传记或终于隋之中年者，
则不再撰录。其余在此篇中撰述。
    卢诞，是范阳涿人，本名恭祖。曾祖卢晏，
博学擅长隶书，有名于世。仕宫于燕为给事黄门
侍郎、营丘成周二郡守。祖父卢寿，任太子洗
马。燕灭亡后入魏，为鲁郡守。父叔仁，十八岁
时，州征召为主簿。举秀才，授员外郎。由于父
母年老，就辞职归家奉养。父母去世，哀毁守丧
六年，亲身营建坟墓，有从此不再为官的想法。
魏景明年间，征召入洛阳，授威远将军、武贲中
郎将，但他并不喜好。不久授镇远将军、通直散
骑常侍，都称病不到职。于是出任幽州司马，又
辞归乡里。当时都称其气节高尚。
  卢诞幼年时便通达聪敏，博学有文采。郡征
召为功曹，州举之为秀才，均未赴任。出仕为侍
御史，屡经升迁为辅国将军、太中大夫、幽州别
驾、韭豫州都督府长史。当时刺史高仲密以州归
附朝廷，朝廷遣大将军李远率军赴援，卢诞与文
武二千多人奉迎大军。以功授镇束将军、金紫光
禄大夫，封固安县伯，食邑五百户。不久加散骑
侍郎，任给事黄门侍郎。魏帝下诏称：“经师易
求，人师难得。朕诸儿渐渐长大，欲令卿为其老
师。”于是亲临晋王府第，敕令晋王以下，皆在
帝面前拜其为师。因此赐名为诞。加征东将军、
散骑常侍。太祖又因为卢诞是儒学宗师，学问渊
博，为当世所推崇，就任他为国子祭酒。晋为车
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魏恭帝二年，授秘书监。
后因病去世。
    卢光字景仁，小名伯，是范阳公卢辩的弟
弟。性情温和谨慎，博览群书，精通《三礼》，
善解阴阳，懂得音乐，喜好谈论玄言。孝昌初
年，出仕任司空府参军事，逐渐迁升明威将军、
员外侍郎。当魏孝武帝西迁时，卢光于山东举
义，遥授大都督、晋州刺史、安西将军、银青光
禄大夫。
    大统六年，全家迁入关西。太祖十分礼遇
他，授丞相府记室参军，赐爵范阳县伯。不久拜
行台郎中，专掌书记。十年，改封安息县伯，食
邑五百户。升为行台右丞。出朝任华州长史，不
久征召授任将作大匠。魏废帝元年，加车骑大将
军、仪同三司，授京兆郡守，迁为侍中。建立六
官时，授小匠师下大夫，晋为开府仪同三司、匠
师中大夫，晋爵为侯，增加食邑五百户，转工部
中大夫。大司马贺兰祥征讨吐谷浑时，任命卢光
为长史，晋爵为憨郡公。武成二年，诏令卢光监
营宗庙，事成之后，增加食邑四百户。外任虞州
刺史，不久任陕州总管府长史。再次讨论征讨吐
谷运的功劳，食邑增至一千九百户。天和二年去
世，时年六十二岁。高祖年轻时曾受业于卢光，
因而所赠治丧的财物超过常规。追赠少傅。谧号
为简。
    卢光崇敬佛教，非常诚信。曾经随从太祖于
檀台山狩猎。当时已经合围，太祖遥指山上对群
公说：“公等看到什么吗?”都回答说：“没看到
什么。”衹有卢光说：“看到一名僧人。”太祖说：
“是。”即刻解围而还。令卢光于僧人所立处建造
佛塔，掘基一丈深，获得瓦钵、锡杖各一件。太
祖称叹，因此在此处建立寺院。当他任京兆郡守
时，郡舍此前多次有妖怪出现的传说，前后郡守
无人敢在此居住。卢光说：“是否吉凶原因在于
人，妖怪异象不会随便出现。”于是入住此宅。
没过多久，卢光所乘的马突然走上大厅，登床南
首而立；食器又无故自破。卢光并不介意。他精
诚守正皆如此类。所撰《道德经章句》，流行于
世。其子卢贲继嗣。大象年间，任开府仪同大将
军．
    沉重字德厚，是吴兴武康人。生性聪明有
悟性，有异于平常儿童。少年丧父，居丧合于礼
仪。长大后，专心于儒学，不远千里寻求老师，
因此能博览群书，尤其精通《诗经》、  《礼记》、
《左氏春秋》。梁朝大通三年，出仕为王国常侍。
梁武帝欲提高学官地位，用以崇敬儒教。中大通
四年，于是认真选择，以沉重补国子助教。大同
二年，授《五经》博士。梁元帝在藩时，对其赞
叹称奇。即位后，就派遣主书何武迎接沉重西
上。当江陵平定，沉重留下任事梁主萧察，授
中书侍郎，兼中书舍人。屡经升迁为员外散骑侍
郎、廷尉卿，领江陵令。又任通直散骑常侍、都
官尚书，领羽林监。萧察又令沉重于合欢殿讲授
《周礼》。
    高祖以沉重明经修行有道，于是派遣宣纳上
士柳裘至梁朝征召。并致以一封书信：
    皇帝问候梁朝都官尚书沉重。观察八位
    圣人六位君主，喜怒等七情忠孝等十义，各
    地方所以能合于相同道路，不同时代因此都
    能相从。没有不奔往大顺的遥远地方，行使
    中和的安定鼎盛。到浅黄色绸做书衣的书卷
    起火焰盛行，洁素的文章随从轻风流行，文
    辞追逐不同时代而变化，文义随时运而不
    同，大礼在玉帛之中保存，最好的声乐在钟
  鼓乐器之外表现。虽然分蛇、聚纬时时更
  替，美好的文辞已经有所阙失；夏禹娶涂山
  民当涂聚集诸侯、司马氏建立晋朝，没有听
  闻其宗旨。有周建立政权，上溯承嗣圣人贤
  哲，将沦陷的苍生加以拯救，将快要失去的
  文物加以补充。天道都得以完备，人间政道
  纲纪都得到治理。
    朕在朝廷做皇帝，掌管天下海内。常常
  想恢复殷、周礼仪，移风化俗成为唐虞之
  世。惧怕的是三干措施还是有违于治理，九
  次变化不能真正成功。想确定统一的言论思
  想文章，想杜绝二家的学说言论。知道卿的
  学术居于儒家宗师之首，言行举止为士人的
  榜样。卞和宝玉又出现在荆江水畔，随侯珠
  再次照亮汉水河浦。所以日夜在思虑，远远
  瞻望心中思念。现在以微薄之礼前去聘请，
  命令使者前往用车相接。所希望的是如凤凰
  高飞鸿雁来临，很快便可实现。将不清楚的
  事解答明白，将有矛盾异同的学识整理清
  晰。在学中不忽视片言只语，讲求经义不会
  遗漏忘记佚失的部分。现在可做到没有独善
  的讥讽，长远而看各方面都顾及成为一件美
  事。这可就相当好啊!
    往昔著名诗人申培年老时，方才告别家
  乡鲁地入朝廷；儒师公孙头发都因年岁大而
  黄了，才到达西京长安。因而使道成为学术
  文章言论思想的根基，有了基础就可溯及本
  源。现在一次征召你入朝，想必上述二者都
  兼有了。如果衹有外形的声气而失去出现的
  响应，衹是沉迷于家乡之邦却忘记国家，是
  不可取的。
  又敕令襄州总管、卫公宇文直敦谕遣送上
路，途中的供给，务必优厚。保定末年，沉重到
达京师。韶令讨论《五经》，校定音律。天和年
间，又于紫极殿讲授三教义。朝士、儒生、僧
人、道士有二千多人听讲。沉重言辞理义优洽，
枢机明辩，所有的解释，都为各位儒生所推许。
六年，授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露门博
士。于是于露门馆为皇太子讲学。
    建德末年，沉重认为自己入朝已经很长时间
了，而且年纪已超过了当时的制度，上表请求回
梁朝。高祖优诏回答说：  “开府是漠南的良材，
故常在车的横木上虚设青衿；江东的竹箭，伸脖
子眺望已很疲倦。所以备礼物聘请申生，用安称
的车子征召伏生。加以本是梁朝的旧臣，前后三
世在朝任官，沐浴荣崇光耀，受到宠信重用，没
有忘记怀念根本，确实是要加以嘉奖崇尚的。但
是楚地之材为晋所利用，岂会没有先例。现在朕
正谋求贤才，于义不要来要求走。”沉重坚决请
求，才允许。派遣小司门上士杨汪送沉重回梁
朝。梁主萧归拜沉重为散骑常侍、太常卿。大
象二年，来朝京师。开皇三年，去世，时年八十
四岁。隋文帝遣舍人萧子宝祭以少牢，追赠使持
节、上开府仪同三司、许州刺史。
    沉重学业广博，为当世儒学宗师。有关阴阳
圆纬、道教佛教的经典掌故，全都熟悉。撰述很
多，都能得其指要。流行于世的著作，为《周礼
义》三十一卷、《仪礼义》三十五卷、《礼记义》
三十卷、  《毛诗义》二十八卷、《丧服经义》五
卷、《周礼音》一卷、《仪礼音》一卷、《礼记音》
二卷、《毛诗音》二卷。
    樊深字文深，是河东猗氏人。早年丧母，
侍候继母十分孝顺谨慎。弱冠之年喜好学习，背
负书籍从师于三河，讲议研习《五经》，日日夜
夜不知疲倦。魏永安年间，随军征讨，以功任
荡寇将军，数次升迁为伏波、征虏将军，中散大
夫。曾经于读书时读到吾丘子，因而归家侍候奉
养父母。
    魏孝武帝西迁，樊、王二姓举义，被东魏诛
杀。樊深父保周、叔父欢周都被杀害。樊深因为
避难，坠落山崖跌伤脚，两天没吃饭。后得到一
箪饼，本想食之；但想到继母年老身患痹症，可
能没有遇难，因而不吃。夜晚匍匐寻找继母，得
以相见，将食物给继母。然后悄悄离开家乡，改
易姓名，于汾、晋地区游学，学习天文及数学历
法之术。后来被人所告，囚送至2眯。正好球将
韩轨长史张曜器重他儒学有成，将樊深带回家
中，得以免去祸害。
    太祖平定河东，追赠保周南郢州刺史，欢
周仪同三司。樊深归家安葬其父，亲身背着泥土
建成坟墓。不久于谨任其为府参军，令其在馆中
教授子孙。授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迁任开
府属，转任从事中郎。于谨被任为司空，以樊深
为谘议。大统十五年，代理下邦县事。
    太祖置束馆设学校，教授诸将子弟，任樊深
为博士。樊深精通经学，讲解经书时，经常引用
汉、魏以来各家学说。所以听讲的学生，不能理
解。背后都讥讽他：  “樊生讲书所引门户太多，
不可理解。”但是儒生都推许他学识渊博。其性
情喜好学习，到老也不懈怠。早晚来往，骑在马
上也读书不停，以至于马惊而坠地，手脚都摔折
了，但最终还是没有改变这种习性。后来授国子
博士，赐姓万纽于氏。建立六官，拜任太学助
教，迁任博士，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天和
二年，迁任县伯中大夫，加开府仪同三司。建德
元年，上表请求退休，韶书允许。朝廷有疑问的
事情，经常召他来询问。后来因病去世。
    樊深既专于经书，又熟悉诸史及《苍》
《雅》、篆籀、阴阳、  卜筮之书。所学虽然广博，
但言辞辩解较差，所以当时人不加以称赞。撰有
《孝经》、《丧服问疑》各一卷。另撰《七经异同
说》三卷、  《义纲略论》并《目录》三十一卷，
都流行于世。
    熊安生字植之，是长乐阜城人。年少好学，
勤奋不知疲倦。最初随从陈达学习《三传》，后
又跟从房虬学习《周礼》，都能通晓其大义。此
后师事徐遵明，经历多年。东魏天平年间，跟
随奎宣叠学《礼记》。于是博通《五经》。但是专
以《三礼》教授学生。从远方来的弟子，有一千
多人。讨论图纬，采集异闻，前代儒师未解悟出
来的，皆一一解释明白。齐朝河清年间，阳休
之特意奏请为国子博士。
    当时朝廷实行《周礼》，公卿以下都习练此
一门学问，有数十条疑问，都得不到详细的辩
解。天和三年，齐朝请求通好，周派遣兵部尹公
正为使臣。与齐人谈论到《周礼》，齐人无从作
答。乃令安生至宾馆与公正相对。公正辩才很
好，安生语所未至，他便挑出核心问题而追问。
安生说：“礼义弘深，自有条理。如果一定要探
深奥所在，就不必以其先后。如果你有心有意的
话，当一一为你陈述。”公正于是提出各种疑问，
安生一一为他解说，全都寻根究底。公正深深嗟
服，返回之后全都告知高祖。高祖十分钦佩敬
重。
    当高祖入邺时，安生立即令人清扫门庭。家
人觉得奇怪而问他，安生说：  “周帝重道尊儒，
肯定要和我相见的。”很快高祖便临幸其宅第，
下诏不必拜见，亲自握住其手，共同相坐。对他
说：“朕未能消除战争，以此而惭愧。”安生说：
“黄帝尚且有阪泉之战，何况陛下所行的是天
罚。”高祖又说：“齐氏赋税劳役苛重，民众竭尽
财力。朕救民于水火，想革除其弊端。欲以府库
及三台杂物散发给百姓，公以为这样做好吗?”
安生说：“往昔武王平定商朝，散鹿台之财，发
钜桥之粟。陛下这一诏书，不同时代却同为美
事。”高祖又问他说：“朕和武王相比怎样评价?”
安生说：  “武王征伐纣王，悬首白旗；陛下平定
齐朝，兵不血刃。愚下认为圣上策略为优。”高
祖十分高兴，赐给三百匹帛、三百石米、一座宅
院，另赐象笏及九环金带，其他物品与之相称。
又诏令主管部门给予安车驷马，随驾入朝，敕令
所到的地方好好招待。到达京城，敕令于大乘佛
寺参议五礼。宣政元年，任为露门学博士、下大
夫，其时已经八十余岁。不久离职退休，在家去
世。
    安生为儒学宗师，当时从其受业而后世有名
者，有马荣伯、张黑奴、窦士荣、子L笼、刘焯、
刘煌等人，都是其门人弟子。所撰《周礼义疏》
二十卷、《礼记义疏》四十卷、《孝经义疏》一
卷，都流行于世。
    乐逊字遵贤，是河东猗氏人。幼童之时，
已有成人的操守。刚成年，任郡主簿。魏正光
年问，闻知著名儒学大师徐遵明于赵、魏领徒，
因而从之学《孝经》、《丧服》、《论语》、《诗经》、
《尚书》、《礼记》、《易经》、《左氏春秋》大义。
不久山东出现动乱，学者散逸，乐逊在动乱之
中，却不失其志，不倦于其道。
    永安年间，出仕任安西府长流参军。大统七
年，授子都督。九年，太尉李弼请乐逊教授诸
子。不久太祖选定贤良，授任为守令。相府户曹
柳敏、行台郎中卢光、河东郡丞辛粲相继推举乐
逊，称其有治理社会民众的行政之才。李弼请求
留用而不遣回。十六年，加授建忠将军、左中郎
将，迁任辅国将军、中散大夫、都督，历任李弼
府西合祭酒、功曹谘议参军。
    魏废帝二年，太祖征召乐逊教授诸子。在馆
六年，与诸儒分别讲授经学。乐逊讲授《孝经》、
《论语》、《毛诗》及服虔所注《春秋左氏传》。魏
恭帝二年，授太学助教。孝闵帝登基，以乐逊有
处理政务之才，授秋官府上士。其年，任为太学
博士，转任为小师氏下大夫。自谯王宇文俭以
下，全都以束脩敬师行弟子之礼。乐逊教授以经
术，训导十分有方。当卫公宇文直镇守蒲州时，
以乐逊为宇文直府主簿，加车骑将军、左光禄大
夫。
    武成元年六月，因为大雨连绵经久不停，下
韶百官上书议事。乐逊陈述与时政有关的意见十
四条，其中五条舆重要政策密切相关。
    其一，看重治理的方式，说道：
    我看现在任官的人，大多衹求自身清廉
    有所成就，不去想给人民恩惠爱护百姓。为
何如此?近年来守令任职期短促，每年都要
督责他们做出业绩。以刚猛治政的是好官
吏，对百姓则不讲宽容养护。这一任官员既
然如此，后来者也是一样。行政对于民众来
说，过急就是苛刻，放任自由就会无从管
理。因此周朝的失误是舒缓，秦朝的败亡因
急酷。百姓不是刚生下的婴儿，还是应当作
为赤子来对待。适宜的是宽松和紧急适中，
不使百姓过于劳苦烦扰。如今承受魏朝的衰
政，人们习惯了不遵守政令。先王朝政法规
都齐备，民众都识知法规。衹要宣行风气矫
正民俗，将人民纳入正轨训导就可以了。又
不是军旅时期，何必使用太过分迫切的政
令。至于振兴邦国达到治理良好，这事应从
道德教化入手，逐渐形成，不是仓促间可成
的。私下想到姬周的盛德，文、武时治理良
好而国家兴盛，成、康时为政温和而社会安
宁。自此以后，不会不出现事件。往昔申侯
准备奔逃，楚子教诲他说“不要去小国”。
此言是说小国治政急迫法制酷峻，难以相
容。敬仲进入齐国，称赞说“幸好获得宽
宥，得处于宽政之下”。然而关东各个州，
沦陷时间太长，人民生活艰辛，想求得休息
生养。如果不颁布好政策行使仁政，使境外
知闻，怎么能够使这些劳苦人民，回归快乐
的家园。
其二，减少各种建造，说道：
    一段时期魏朝首都洛阳，一时繁荣兴
盛，权豪贵势之家，纷纷营造第宅，车辆
服装用器摆设，都追求奢侈豪华。世间都
讲究和攀比奢侈，人情浮薄，终于使得祸
乱不断发生。因而丧失天下社会衰败。近
来朝廷权贵，器物服饰渐为华丽，百工制
作则极尽奇异巧妙。臣恐怕物品随着人们
的喜好变得越来越奢华，会损害政治民俗。
像这样的事情，应该禁止。  《礼记》说道
“不要作淫侈奇巧器物，使主上放荡心思”。
《传》说道“宫殿崇尚奢华，便使民力大大
减损”。汉景帝曾经说：  “黄金珠玉，饥饿
时不能做食品，寒冷时不能做衣裳。”  “费
工费时雕镂出来的器物，伤害了农业生产。
精心制作的锦绣，伤害了纺织。”认为这二
者是饥寒的根本原因。所以国家除了军戎
器械、时事所须物品要加以制作，别的都
是白白地浪费功力，对国家和人民都是损
害。不如广泛地推进农桑生产，以衣食为
根本，使国家有丰富储蓄，要得到大功也
很容易。
其三，公开职官选举，说道：
    选取官吏的部门奖励贤能，确定授予
官爵，必须与大家一同论定，公开明白地
授予。从而使人得以全部知道，如同睹视
白天的太阳一样清楚。被选的人材质能力
有高有低，功劳有大有小，任以官职给予
俸禄，不能够不加以审定。就是州郡选取
安置吏员，也要集合乡间人士议论，何况
朝廷选官，不能衹选取知名的人士。如果
是地方上的州郡，当然可以自行任命。此
外交付朝廷选官部门的，也不是什么机密，
不必保守秘密。人生处在世上，所看重的
是地位身份等荣耀，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符合规范，是为了名声。但是遭逢时运很
难，失去时运却容易。在选拔任用的时候，
应让大家心中都明白，然后呈报上去。以
便使功劳苦劳才能都能知道，所作评定得
到赞同。
其四，认真对待战争征伐，说道：
    魏朝国运已经终止，上天所喜爱的在于
仁德。但是高洋僭称帝位，先迷失却未败
亡，占据山东地区，此事如同肘腋之患。就
如同下棋劫打双方相持，都争着谁先谁后。
如果一下失先，可能就成了对方的利益。确
实应该舍小而着眼大处，先保住疆域，不要
贪求边境小利，轻举妄动。胜利就要劳烦军
队分别驻守，失败则损失很大。国家虽然强
大，高洋也不示弱。《诗经》裹面说：“有德
就不必去相争，不用害怕有损失!”惟有德
行可以庇护民众，不是恃以强力。如果势均
  力敌的话，则行仁德者可以获胜。君子之道
  盛行，则小人之道消减。所以往昔善于作战
  者，先想到的不是肯定要胜，而是等待可以
  胜敌的机会。他们行使暴戾行为，我们则行
  使宽厚仁义。他们行政刻薄，我们实行恩惠
  教化。使仁德恩泽布于各处，人人都想到有
  道兴盛。然后观望到机会而行动。可以成
  功。
  其五，要禁止奢侈，说道：
    按照礼仪，人有贵贱的分别，事物有
    不同的等级差别，使用物品要有节制，所
    有品类要控制尺度。马后作为皇后是天下
    之母，穿的衣服是布帛制成的，为的是对
    下人作出表率。季孙任过三位君主的丞相，
    家中的妾氏没有穿丝绸衣服的，用以激励
    民俗。近来富贵的人家，越来越讲排场，
    奴婢都衣装鲜亮，作为随从车辆的仪容，
    服饰华丽，在大街小巷眩曜。以致行者都
    停下脚步观看，路旁的人成堆。论他们对
    公家的贡献，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士兵；但
    是他们却坐受丰厚的待遇，超出攻战的将
    士。就是不可惜费用，难道不有损德义。
    有了储蓄的余额，不如用作抚恤军士。鲁
    庄公曾经说：“有了衣服食物，不敢自己占
    有，一定要分给他人。”《诗经》中说：“怎
    么会说没有衣裳，我和你共同穿衣。”这些
    都是取自人力。
    又陈述事物往上议论的人，数量应该
    是不少的，应当有帝君所知道的。但是不
    知道是非，陛下虽然注重这些议论，想解
    决天下各种事情，然而天下的事情并没有
    全部解决。为什么如此呢?取人的言论，
    所贵在于明确使用，如果采纳了却不突出，
    等于没有采用，则上言的人就少了。
    保定二年，因训导有方，频频加以赏赐。迁
任遂伯中大夫，授骠骑将军、大都督。四年，晋
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五年，诏令鲁公宇
文卖、毕公宇文贤等人，俱以束脩之礼，受业
为弟子。天和元年，岐州刺史、陈公宇文纯举
乐逊为贤良。五年，乐逊年纪已老，上表请求退
休，优诏不允许。于是赐以粟帛和钱财等，授湖
州刺史，封安邑县子爵位，食邑四百户。当地民
以蛮族为多，未曾习沐儒风。乐逊劝励经学生
徒，课试确定高下，数年之间，全州得以化洽。
蛮族风俗生子，长大后多与父母别居。乐逊经常
加以劝导，革除这些弊端。任职数年，屡受嘉
奖。任期届满还朝，拜皇太子谏议，又在露门教
授皇子，增加一百户食邑。宣政元年，晋为上仪
同大将军。大象初年，晋爵为崇业郡公，食邑增
至二千户，又任露门博士。二年，晋为开府仪同
大将军，出朝任汾阴郡守。乐逊以年老有病固
辞，韶令允许。改授束扬州刺史，赐给安车、衣
服及奴婢等。又于本郡赐田十顷。儒者都以他为
荣。隋代开皇元年，在家去世，终年八十二岁。
追赠本官，加蒲、陕二州刺史。
    乐逊性情温和恭谨，不善于交际。立身以忠
信为本，从不骄矜自大。在众人之中，不愿意在
他人之先谈论。学者因此十分称赞。著作有《孝
致、《论语》、《毛诗》、《左氏春秋序论》十余
篇。又着《春秋序义》，通买、服学说，发杜氏
微义，辞理都有一定水平。
    史臣曰：前代精通六艺学术的士人，都兼而
懂得从政之术，所以称为任官任职如同在地上捡
拾芥菜那么容易。近代儒生所学衹守住一经，对
时务不太熟悉，所以有贫困和低贱的耻辱。虽然
通达或堵塞各由命运，而大体上基本是如此。
    曾经有评论说：金的质地十分刚硬，加以铸
造可以成为器皿；水的性质是很柔弱的，壅塞之
后可以毁坏大山。何况似同天地形貌，含带五常
仁德，红色蓝色容易染，善恶香臭可以改变，所
以追随邹地风俗而喜好教化出仕，习染齐地风俗
而看重学业仕途。如果上进追求矜持谦让，是中
庸之道的常情；任职高官受到尊重礼敬，是有上
等智力的人所追求的。因此两汉朝廷，看重经术
而轻视法律。其中聪明突出的人，都勤奋精练专
门学术。以通达贤良的才质，取得出仕任官的美
名，官职高的必做到公卿，官小的也做到郡守县
令。近代的行政治理，先是法律条令而后才是经
术。其中沉默无闻孤微无从上进的人，也就一片
心志放在章句之学上面，利用先王的道义，掩饰
无能儒生的迂腐姿态，处境好一些的衹不过是侍
候讲书加一些训导，处境困窘的则一生穿破衣吃
普通饭菜。以此而论，不是两汉以栋梁之材所哺
育的，近代以柴草臭椿所产出的，也是喜好选择
的原则不同，不同时代遭遇也就不同。
    史臣经常闻知故老，称赞沉重所学，不仅仅
是《六经》。至于天官、律历、阴阳、纬候，流
略所载，佛教道教典籍，都十分熟悉，深入了解
其中的深奥意义。所以能够驰声于海内，成为一
代儒学宗师。虽前世的徐广、何承天等人，也超
不过他。
专第三十八
孝  义
比  荆可  秦族  皇甫遐  张元
    在天地四海之中最为重要的，惟一就是孝
了；立下大功劳名声显于世间的，惟一就是义
了。为什么呢?孝起始就是事奉亲人，而后以此
使天下得以治理；义在于人际间相互亲密讲求合
适相宜，是人依靠这来成全仁德的。比较突出的
智能之士禀承的是自然之性，一般的人也有这种
美好的希望。如果是做大事业的，就可以使家和
国都兴盛光隆，名声功绩可以如同江河大海一样
奔流长存；接受使命不能顾及亲人，峻烈气节像
竹柏一样共同茂盛。比较小的事，也可以温暖扇
风于枕席之间，不必计较曰日夜夜早晨黄昏；自
己损失而能对事物有利，就是对名教的帮助。所
以帝尧帝舜商汤周武作为帝王，行使最好的仁德
来促进良好的风气；孔子墨子荀子孟子禀承了圣
贤的资质，弘扬正义之道激励民俗。观察一下这
些，都在于这个方面了。
    但是淳朴风气已是往昔的事了，浮薄的风气
越来越盛。礼义不能树立，廉让不能修成。如同
披银挂金，宴席钟鸣鼎食的，在朝廷任官，不衹
是一族，其中在职忠心回家孝顺的，漠视生死信
守节操的，却很少。积聚钱财，聚敛大批财物粮
食，在街坊中居住宅第的，不衹是一家人，但是
讲求礼仪认真学习，一生一世追求道义的人，却
是很难见到。这也就是仁人君子所以感叹的原
因，贤哲人士有眼光的大臣所应注意的事情。如
果下令宣明教化以拯救弊端，提高爵位和俸禄待
遇来鼓励人从善，广布诚恳心意使人上进，累积
岁月时间以取得结果，则如今认为稀少的人可以
多起来，古代认为难以做到的可以变得容易做
到。所以广泛地采纳异闻，收集遗失的往事，着
录能成为当世和后人模范的人物事迹，作为孝义
篇。
    奎塞字昼卿，是攰迤蓝人。祖q皑，魏宣武
帝时官至鲁郡守。有孝行，为父守丧，过分哀
戚，因而损伤身体而去世。宣亘瞳称赞他，追赠
赵渔相。父：趋，员外散骑侍郎。
    李棠幼年丧父，喜好学习，有志向节操。十
七岁时，正值尔朱氏作乱，遂与司空高干兄弟于
信都举兵。魏中兴初年，征召为卫军府功曹参
军。太昌年间，以军功授征虏将军，代理东莱郡
事。魏孝武帝西迁时，李棠当时在凹北，于是在
束魏做官。
    当高仲密任北豫州刺史时，请李棠任为掾。
原先，仲密与吏部郎中崔暹有矛盾。崔暹此时受
到齐文襄帝的委任，仲密害怕其陷害自己，  …直
不安心，图谋来归附．此时束魏又委任镇城奚寿
兴典掌兵事，仲密衹是管理民务。到了州中，遂
与李棠密谋执获寿兴以成全其计谋。仲密设置宴
席宴请寿兴，秘密布置壮士，欲因此擒获。寿兴
推辞不来。李棠因而前去见他说：  “君与高公，
义如兄弟。今日的酒席，以公为首。岂有宾客全
都到了，而公无事却不到?恐怕远近听闻，或有
其他想法。”寿兴便同他去赴宴，随即突发伏兵
将其擒获。因而率领士众占据城池，派遣李棠到
朝廷表示归附。太祖称赞他，拜李棠为卫将军、
右光禄大夫，封广宗县公爵位，食邑一千户。李
棠固辞说：“臣世代荷受国恩，义当奉国。前些
时间见拘逆命，无法陪驾西巡。今Et方才来到，
免罪已属万幸，怎敢以此微功，冒受天爵。”如
此者再三，优诏不许。不久迁任给事黄门侍郎，
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
    魏废帝二年，随从魏安公尉迟迥征伐蜀地。
蜀人未立即投降，李棠应募，前往晓谕。进入成
都，萧据问尉迟迥军中情况，李棠不予回答。萧
揭因而百般鞭笞侮辱。想获得实情。李棠说：
“你已是亡国的余烬，尚不知安危。我奉命劝谕
你，反而受此危难。我是王者的忠臣，有死而
已，义不会为你而移志。”萧捣达不到目的，因
此将他杀害。其子李敞继嗣。
    柳桧字季华，是秘书监柳虬的次弟。性格刚
烈任气，读书不多，善于骑射，果于决断。十八
岁时，出仕任为奉朝请。居父丧，过哀而形销骨
立。服丧结束后，被拜为阳城郡丞、防城都督。
大统四年，随从太祖参加河桥战役，先登有功。
授都督，镇守鄯州。八年，拜湟河郡守，并典掌
军事。不久加平束将军、太中大夫。吐谷浑侵犯
郡境，当时柳桧兵太少，人人都十分忧惧。柳桧
抚勉他们，众心乃安。因而率领数十人先击之，
敌人溃乱，众人趁机进攻，吐谷浑大败而走。以
此功封为万年县子爵位，食邑三百户。当时吐谷
浑力量强盛，经常侵犯边境。自从柳桧镇守鄯
州，每次进犯都被击败。数年之后，不敢侵犯。
十四年，迁任河州别驾，转任帅都督。不久拜使
持节、抚军将军、大都督。三年之后，征还京
师．
    当时柳桧兄柳虬任秘书丞，弟柳庆任尚书左
丞。柳桧曾经对兄弟们说：  “兄则职典简牍，评
论褒贬人物；弟则管辖群司，为朝廷的股肱。可
以说够荣宠了。但是四方尚未安静，天下还没统
一，我柳桧衹能冒矢石，履危难，用以报答国
恩。”不久，太祖对柳桧说：“卿往昔在鄯州，忠
勇显著。如今西境已经肃清，不用再过分考虑。
丑堕，是国家东方边境，当劳君去镇守。”于是
令柳桧镇守九曲。
    不久随从大将军王雄征讨上津、魏兴，将其
平定，即任命为魏兴、华阳二郡守。安康人黄众
宣谋反，联合同党，攻打州城。相互之间说道：
“听说柳府君十分勇悍．其锋不可当。如今既然
在外，是我们的心腹之患，不如先攻打他。”因
而围攻柳桧任守的郡。郡城地势低下，士众少而
弱，又没有防守的准备。连续战斗十余日，士卒
死伤殆尽，于是力竭而城池陷落，全身受伤十余
处，因而被贼擒获。接着众宝等人进围束梁州，
将柳桧缚于城下，欲令柳桧向城中劝降。柳桧乃
大声呼叫说：“群贼是乌合之众，已经没有粮食，
很快就会败散，你们要战斗到底!”众宝大怒，
以兵刃对着柳桧说：“马上改变你的言辞!不然。
马上杀掉你。”柳桧守节不变。因而被害，将尸
体抛弃于水中。城中人都为他落泪。众实解围之
后，椁桧兄子止戈方才收柳桧的尸体还长安。追
赠束梁州刺史。其子柳斌继嗣。
    堑噬字值达。十七岁时，蛮公室这毖征召为
记室。早年去世。
  翅遮弟握睦，字值越。自幼便有志向气节，
勤奋学习。十二岁时父亲去世，因过度悲哀几乎
丧命。丧期结束之后，志在复仇。柱国、蔡国公
宇文广钦佩他的名声品行，征为记室参军。方才
成年，府中的文书，往往交付他完成。后来于京
城亲手刺杀众宝。朝野都钦服他的志节，高祖特
意赦免他。因此而知名。大象末年，位至宾部下
大夫．
  挞赵皿字王迩。其原籍是塞韭挂堕，后来徙
居塞屋。祖皇选，查曲时任司徒右长史。父杜
逝，凿塑边球太守。
    拯皿早年丧父，服侍母亲以孝顺闻名。性格
慷慨而有志节。勤奋学习，特别精通《左氏春
秋》。在凿塑为官，任宣呈塑芦钟府中直兵参军。
左面十七年，鼓旦令大将军达要武掠夺迈州。第
二年，达罢茎于亩塑围攻萧妪。芦循令赵腿至朝
廷请和。左担接见时十分礼待。出使未回，而萧
面的中直兵参军萱箠、参军塑胪密谋以城降于达
；叁迪。此时扭腿兄昼塑任萧循的中记室参军，侄
子挂继任录事参军，挂速弟挂逝任中直兵参军，
都有文武才略，各自领有数百军队。曹策等人忌
怕，恐怕他们不与自己同谋，因而诬告他们谋
反，将其杀害。不久萧循讨伐曹策等人，将其擒
获，将刘晓斩首而免去了曹策的死罪。到萧循归
降时，曹策来到长安。叔毗朝夕号泣，申诉冤
状。朝议认为是在归附之前出的事，没有理由追
加其罪过。叔毗内心十分愤怨，志在复仇。但又
恐怕违反朝廷法制，累及其母，于是很长时间没
有什么行动。其母知道他的意思，对叔毗说：
“你兄长横罹祸酷，使人痛心彻骨。如果曹策朝
死，我就是夕亡，也心甘情愿。你不必犹豫。”
叔毗拜受母亲之言，愈为激励。此后于白Et亲手
将曹策杀死于京城之中，断首刳腹，解其肢体。
然后反绑双手，请求伏诛。太祖称赞他的志气，
特别下令赦免。
    不久拜为都督、辅国将军、中散大夫。遭母
丧，由于过度悲伤而形销骨立，几乎不能完成丧
事。服丧完了之后，晋公宇文护征召他为中外府
乐曹参军，加授大都督，迁任为使持节、车骑大
将军、仪同三司，代理义归郡守。自从君锡及宗
室为曹策所害，殡葬于梁州，至此时上表请求迎
丧归葬。高祖允许，葬事所需，韶令由有关官衙
付给。在梁朝的旧有田宅被外配给他人的，全都
追回，另赐田二百顷。不久授陕州刺史。
    玉翅二年。随从卫国公宇文直南讨，军队失
败，为迷人擒获。迷人劝其归降，扭邀坚决不
从，因而被杀害。其子是廉卿。
    曲互，是2眯适压人。性情质朴，容貌举止
都异于他人。能够苦身勤力，供养其母亲，各时
各节的甘旨，从不缺乏。当其母去世时，三天未
曾饮食。悲号不止捶胸顿足，多次昏死过去。葬
母之后，就在坟墓旁建一草庐，日夜悲哭，负土
成坟。蓬头垢面而不梳洗，饮食衹是喝水吃菜。
但是周]家中的旧墓，墓地极大，野草丛生，离
家十余里。克可自己一人居住其中，与禽兽为
伍。哀感远近，邑里都加以称赞。
太筮年间，乡里众人以翅玺孝行至极，足可
以劝励风俗，因此上言。太祖下令州县表彰。至
服丧期满之后，还是如服丧时一样。大冢宰、晋
公宇文护闻知荆可的孝行，特意接见。与荆可
谈论，荆可常常能使宇文护满意。宇文护也是十
分孝顺之人，其母阎氏沦陷于敌境，不知生死。
每次见到荆可，自己哀伤未能服侍母亲。看重荆
可的品性。当荆可去世之后，字文濩犹思虑其纯
孝，将荆可妻子儿女接到京城，一直供给衣食。
    秦族，是上郡洛Jl[人。祖秦白、父秦藿，都
有至性，在间里有名气。魏太和年间，授任秦白
为颖州刺史。大统年间，授任秦萑为鄘城郡守。
    秦族性情特别孝顺，服侍双亲十分尽力，为
乡里所称赞。为父服丧之时，哀毁遇礼，每次痛
哭，都感动路人。以母亲尚在，所以常抑制自己
的哀情，以安慰其母心意。四时的珍馐，从来没
有匮乏。与弟弟荣先，非常友爱，在家中相敬相
爱。不久其母又去世，一直哭泣，仅仅饮水食菜
而已。服丧完结，还是蔬食，二十多年不入房
室。乡里都叹服惊异。其邑人王元达等七十余人
将他的行状上告，诏书下令表彰其门板。
    荣先亦十分孝顺。母亲丧亡之后，哀伤思念
不已，为此而去世。乡里都认为他孝行过人。世
宗给予表彰，下诏书说：  “孝为政之本，德为化
之先，既能表明天经，又可明显地义。荣先居丧
而得疾病，确实感人，痛哭不已，以至于丧生。
行标当世，理镜幽明。如此而不能显扬，将如何
阐述道。可追赠沧州刺史，以旌表异行人士。”
    皇甫遐字永览，是河东汾阴人。世代寒微，
而乡里称赞其和睦。皇甫遐性情纯真，少年丧
父，服事母亲以孝闻名。保定末年，其母又去
世，在墓侧结庐居住，负土为坟。后来在墓南营
造一个禅窟，阴雨天则建窟，晴天则建墓，朝夕
勤奋努力，从未停止。数年之后，坟高达数丈，
周围五十多步之大。禅窟重台两匝，共有十二
室，中间行道，可以容纳百人。皇甫遐食粥枕土
块，栉风沐雨，形容枯槁，以至于家人都不认识
他。当他开始营造坟墓时，有鹃乌各一只，徘徊
悲鸣，不离墓侧，像是帮助皇甫遐一样，经过一
月多方才离去。远近的人间其至孝，都争相送给
他米面。皇甫遐接受之后却不食，全都用以礼佛
供斋。郡县将他的行状表上，诏令予以旌表。
    张互字垄篮，是2亚芭越人。祖退盛，代理
垩垦眯守。父亘巡，在州郡为官，历任功曹、主
簿。都以纯真为乡里所称赞。
    张元性情谦虚谨慎，有孝行。微涉经史着
作，却精通佛教典籍。六岁的时候，其祖父以夏
天太热，想带张元到井边沐浴。张元怎么也不肯
去。其祖父认为他贪玩，以杖打他的头说：“你
为什么不肯洗澡?”张元回答说：“衣服用来盖住
形体，遮覆其亵。张元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
形体。”其祖认为他与众不同而不再勉强他。南
邻有二棵杏树，杏子熟后，很多都掉落于张元家
的庭院之中。各位小儿争相取食；张元所得到
的，都送还其主人。村边有被人抛弃的小狗，张
元见到后，将之收养起来。其叔父发怒说：“要
它何用?”准备将其抛弃。张元回答说：“生灵之
类，都重其性命。如果是天生天杀，是自然之
理。如今此小狗被人抛弃而死，就不合其道。如
果见到而不收养，便无仁心。所以要收养它。”
叔父被他的话所感动，于是允许他收养。不久，
有一母狗衔来一只死免，置于张元面前而去。
    当张元十六岁时，其祖父失明三年，张元一
直哭泣，曰日夜夜诵读佛经，礼拜而祈求福佑。
后来读《药师经》，看到盲者得视之言，因而请
来七位僧人，点燃了七盏灯，七日七夜，转《药
师经》行道。经常说：“天人师乎!张元为孙不
孝，致使祖父失明。今天以灯光普施法界，希望
祖父恢复光明，张元请求替祖父失明。”如此经
过了七天。在夜中，梦见一位老公公，以金钗替
其祖父治眼。对张元说：“不必悲伤，三天之后，
你祖父的眼就会好了。”张元在梦中特别高兴，
因而惊醒，于是遍告家人。遇了三天，其祖父眼
病果然好了。
    其后祖父再次卧病，张元总是细心照料其饮
食，不解衣冠，日夜服侍。当其祖父去世，号哭
顿足，昏晕过去。接着父亲去世，三日三夜连水
浆都没有入口。乡里都十分叹服。县博士杨轨等
二百多人联名申报他的孝行，诏令表彰其门闾。
    史臣曰：李棠、柳桧都是临危不挠，视死如
归，这样的壮志贞情可以与青松白玉的质地相比
较。不过柳桧恩隆加等，李棠却有所不及，似乎
有周之政，不是那么全面。雄亮身衔不共戴天之
仇，叔毗切于同气的悲痛，持利刃而不顾，报家
仇于京师。观其志节，面对死亡本为易事。荆
可、秦族等人，在乡村长大，所受老师教训亦有
限，因心而成孝友，顺理而蹈礼节。若举世都如
此，则羲、农又有多远呢。至于诚感天地，孝通
神明，观看张元的事迹就可以了。
傅第三十九
艺  术
良  黎景熙  赵文深  褚该强练街元嵩
    太祖开始受命的时候，正是天下分崩之时，
战争频繁，学术之士很少，所以曲艺末技，都被
搜罗接纳。例如冀俊、蒋升、赵文深等人，虽然
才能不如古人，但是名著当世。当平定了鄢、郢
之后，人才齐集。乐茂雅、萧吉在阴阳学说方面
很突出，庾季才在天文学方面著称于世，史元华
擅长相术，许奭、姚僧垣精于方药，都是一时的
著名人物。茂雅、元华、许奭，史书没有记载。
季才、萧吉，在隋朝任官。其余记于此篇，以备
拾遣补阙。
    冀俊字僧俊，是太原阳邑人。性情深沉谨
慎，擅长隶书，尤其工于临摹。魏太昌初年，担
任贺拔岳的墨曹参军。贺拔岳被害之后，太祖任
用为记室。当时侯莫陈悦拥兵陇右，太祖决心平
定他。于是令冀俊伪造魏帝给费也头的敕书，命
令他率兵助太祖征讨侯莫陈悦。冀俊依照旧敕加
以摹写，及代舍人、主书等署名，与真敕没有分
别。立担十分高兴。费也题原先已得过魏童的敕
书，见到遣一敕书，没有怀疑。因而派遣一千步
骑兵，接受太祖的指挥。
    左筵初年，任丞相府城局参军，封长安县男
爵位，食邑二百户。随从收复弘农，在沙苑作
战，晋为子爵，外任华州中正。十三年，调任襄
銮邮守。不久被征召教授世宗和宋献公等人隶
书。当时一般人学书法，亦行束脩之礼，称为谢
章。冀俊以为书字的兴创，源于苍颉，如果和常
俗一样，不合礼仪。因而启禀太祖，设酒食祭奠
苍颉和先圣、先师。授黄门侍郎、本州大中正。
屡经升迁为抚军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都督、
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世宗二年，以本官任为大使，到各州巡行，
观察风俗，处理冤情滞案。回朝后，拜为小御
正。不久外任湖州刺史。性情淡泊，处身以清约
为原则，前后所任各官，声誉都很好。不久加骠
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封为昌乐县伯爵
位。又进爵为侯，食邑增至一千六百户。后因病
去世。
  蕴昼字凰起，是楚厘垩回人。父整尴，任魏
南平王府从事中郎、趟兴郡守。
    蒋升天性恬静，从小喜好天文天象之学。太
祖很信任他，常侍于左右，以备咨询。大统三
年，束魏将领窦泰入侵，从风陵渡河，驻扎在潼
关。太祖率兵从马牧泽出发。当时西南方有黄紫
气环抱太阳，从未时至酉时。太祖对蒋升说：
“这是什么征兆?”蒋升回答说：“西南未地，所
主为土。土王四季，为秦的分地。如今大军既然
出动，喜气下临，必定有极大的喜庆。”于是进
军攻打窦泰，将其擒获。接着降河东，克弘农，
破沙苑。由此愈加受到亲信礼遇。
    九年，高仲密以北豫州来归附。太祖想派兵
支援，又以此事问蒋升。蒋升回答说：“春王在
束，火星又在井、鬼的分界，不便于行军。”太
担不听，率军束行。到达邙山，不利而还。太师
贺拔胜大怒，对左担说：“蓝昱罪该万死。”主担
说：“蓝星执意劝谏，认为出师不利。这次失败，
是我自己所取，不是蒋升的过错。”
  蕴盔童元年，以前后功劳，授车骑大将军、
仪同三司，封为高城县子爵位，食邑五百户。堡
宣二年，增加食邑三百户，任为回墓盛守。不久
入朝任太史中大夫。由于年老请求退休，诏令允
许。加宣州刺史荣衔。于家中去世。
    姚僧垣字法卫，是吴兴武康人，为吴太常姚
信的八世孙。曾祖姚郢，为宋员外散骑常侍、五
城侯。父菩提，梁朝时任高干令。因为多年患
病，所以留心于医药。梁武帝也喜好医药，经常
召见菩提讨论方术，所言多能会意，因此颇为礼
遇他。
    僧垣幼年通达，居丧尽礼。二十四岁时，已
经传承家业。梁武帝召入禁中，当面加以考查。
僧垣对答如流。梁武帝认为他不同寻常。大通六
年，出仕任临Jl!嗣王国左常侍。大同五年，任骠
骑庐陵王府田曹参军。九年，回朝领殿中医师。
当时武陵王生母葛修华，积疾多时，方术无效。
梁武帝就令僧垣诊视。回来后，细说她的情状，
并且记下了增减变化的时间。梁武帝叹服地说：
“你用心精细，竞达到这样的程度，这样来诊治
疾病，什么病治不好。我常以为前代的名人，多
喜好此术，因此经常留意，也颇识此道。如今听
你一说，越发开通心窍了。”十一年，转领太医
正，加文德主帅、直合将军。梁武帝曾因发热，
想服用大黄。僧垣说道：“大黄是快药。不过至
尊年事已高，不宜轻用。”帝不听从，以致病情
危重。梁简文帝此时在束宫，对他相当礼遇。四
时伏腊，都有赏赐。太清元年，转任镇西湘束王
府中记室参军。僧垣年轻时喜好文学历史，不大
留意章句之学。有时评论今古，为学者所称赞。
    当堡量围攻建业的时候，灯垣抛妻舍子去救
危难。矾亘瞳嘉奖他，授戎昭将军、湘东王府记
室参军。当宫城陷落时，百官逃散。僧垣另外寻
道回归，到达县兴，谒见郡守张嵊。张嵊见到僧
垣哭着说：  “我所负朝恩很重，今日衹有以死相
报。你是此邦的大族，又是朝廷的旧臣。今日见
到你，我的事都可办了。”不久侯景大兵到来，
连日攻战，郡城陷落。僧垣逃避很久，还是被拘
获。侯景将领侯子鉴素间其名，对他很器重，所
以获免。当梁简文帝嗣位之时，僧垣回到建业，
以本官兼中书舍人。子鉴不久镇守广陵，僧垣跟
随他到了辽北。
    梁元帝平定侯景，召僧垣赴荆州，改任为晋
安王府谘议。当时虽然平定了大乱，但是任用的
都非人才，朝政混乱，没有法度。僧垣深为忧
虑。对故人说：“我看这样的形势，不久就会祸
败。现在的上策，莫若出走避难。”闻者都掩口
偷偷地笑。梁元帝曾经患有心腹疾病，于是征召
各位医生讨论治疗的方药。都认为是至尊贵体，
不可轻率，宜使用平和的药物，可逐渐疏通。僧
垣说：“脉洪而实，是有宿食。不用大黄，病不
能愈。”梁元帝从之，进完汤药，果然打下宿食，
疾病也就好了。梁元帝十分高兴。当时铸造新
钱，以一当十，赐给他十万钱，实际上是一百万
钱。
    当大军平定荆州时，僧垣还是侍候梁元帝，
不离左右。被军人所阻止，方才哭泣而去。不久
中山公宇文护派人来找僧垣。僧垣到达其军营之
中。又被燕公于谨召见，极为礼遇。太祖又遣使
臣乘驿马疾驰征召僧垣，于谨不愿放他走。对使
臣说：  “我已是垂暮之年，疾病缠身。现在得到
此人，希望与他偕老。”太祖因为于谨勋德隆重，
因此不再征召。第二年，跟随于谨到长安。武成
元年，授小畿伯下大夫。
    金州刺史伊娄穆因为生病回京，请僧垣诊
视。说道：“从腰至脐，似乎捆着三道绳子，南
脚松弛乏力，不听使唤。”僧垣为他诊脉，开了
三剂汤药。伊娄穆刚服了一剂，上绳便解除了；
又服一剂，中绳也解除了；再服一剂，三绳全
无。但两脚还是疼痛麻木，蜷曲无力。又给他配
了一服散剂，双脚逐渐可以伸屈。僧垣说：  “要
等到霜降，这病就可以痊愈。”到了九月，就可
以行走了。
    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隆原先有气疾，加上又
有水肿，喘息急促，坐卧不安。有人劝他服用决
命大散，其家人疑虑而未能决定，因而问僧垣。
僧垣说：  “我想这种病服大散不合适。如果自己
想服用，也就不必问我。”因此而离去。其子殷
勤拜请说：  “已经委屈多时了，今日才来。如果
不加治疗，意实未尽。”僧垣知道此病可以治愈，
随即为他开了处方，劝他急速服用。其气便能通
畅了，又服了一剂，各种症状都消失了。
    天和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
将军、乐平公窦集突然感受风疾，精神错乱，没
有什么知觉。先往治疗的医生，都认为不可救治
了。僧垣后来，说道：  “虽然被困，终当不死。
如果专门委托我，我可以为他治疗。”其家人同
意，请求方术。僧垣为他配制汤散，药到病除。
大将军、永世公叱伏列椿腹泻多时，却不停止上
朝谒拜。燕公于谨曾经问僧垣说：“乐平、永世
都有痼疾，照我的看法，永世要轻一些。”回答
说：“病有深有浅，时有克有杀。乐平虽然困于
疾病，终当保全。永世虽然略轻，必不免死。”
于谨说：“君言必死，当在何时?”回答说：“不
出四月。”结果正如他所说。于谨十分叹服。六
年，迁任遂伯中大夫。
    建德三年，文宣太后卧病，医巫所说非常杂
乱，各有异同。高祖御于内殿，召僧垣同坐，说
道：“太后的病情不轻，诸医都说不必忧虑。朕
人子之情，可以理解。君臣之义，说话不必隐
瞒。你认为如何?”回答说：“臣没有听声观色的
妙技，衹因经历的事很多，如果是常人，确实值
得忧惧。”帝哭泣说：  “公既然已确定，知复何
言!”接着太后去世。其后又召见，帝问僧垣说：
“姚公任仪同多少年了?”回答说：“臣愧受朝恩，
已经九年了。”帝说道：“这么长时间的辛劳，朝
命宜隆重。”于是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又下敕令：“公年事已高，可停请谒。如果没有
专门敕令，不劳入见。”
    四年，高祖亲自率军东讨，至河阴而患疾
病。无法说话；眼睑下垂遮住眼睛，看不见东
西；一只脚短缩，无法行走。僧垣认为各脏都有
病，不能并治。军队中的机要，莫先于语言。于
是处方进药，帝就可以说话了。接着治疗眼睛，
目疾痊愈。然后治疗足疾，亦得以痊愈。等到了
华州，帝已康复。当即被任命为华州刺史，韶令
随之入京，不必上任。宣政元年，上表请求退
休，优诏允许。当年，高祖行幸云阳，卧病。于
是诏令僧垣赴行在所。内史柳昂私下问道：  “至
尊贬膳日久，脉候何如?”回答说：“天子上应天
心，并非我所能料及的。如若是凡庶之人如此，
万无一全。”不久帝驾崩。
    宣帝当初做太子的时候，经常心痛。令僧垣
治疗，手到病除。帝十分高兴。及至即位，礼遇
更加隆重。曾经随口对僧垣说：  “常常闻知先帝
称呼你为姚公，是吗?”回答说：  “臣曲荷殊恩，
实是圣旨所赠。”帝说：  “造衹是口头上的赞誉，
非为贵爵之号。朕当为公建国开家，作为子孙的
永业。”于是封为长寿县公，食邑一千户。册封
之曰，又赐以金带和衣服等。
    大象二年，授太医下大夫。帝不久患病，病
势很重。僧垣值夜侍候。帝对随公说：“今Et的
性命，惟有委托此人了。”僧垣知道帝诊候危殆，
不可能活命。因而说道：  “臣既蒙重恩，志在效
命。衹恐才疏学浅，怎敢不尽心尽力。”帝点了
点头。到静帝嗣位的时候，调任上开府仪同大将
军。隋开皇初年，晋爵为北绛郡公。三年去世，
时年八十五岁。遣诫以白衣入棺，不要以朝服入
殓。灵位上衹置香奁，每曰祇设清水而已。追赠
本官，加荆、湖二州刺史荣衔。
    灯垣医术高妙，为当时所推崇。前后的应验
效果，不可胜记。声誉既然很盛，远处闻知边地
钦服，连诸番外域，也经常加以请托。丰旦便搜
集各种奇异医方，相互参照，编为《集验方》十
二卷，又撰《行记》三卷，流行于世。长子垄随
在辽南。
    次子姚最，字士会，年幼聪敏，长大以后，
博通经史，尤其喜好著述。十九岁时，随从僧垣
入关。世宗广聚学徒，于麟趾殿校书，姚最亦预
为学士。不久授齐王宇文宪府水曹参军，掌记室
事。宇文宪对他十分礼遇，赏赐丰厚。宣帝嗣
位，宇文宪受到嫌疑而被诛杀。隋文帝做丞相，
追复其官爵。姚最因陪伴了多年，恩遇又很隆
盛，就将宇文宪的功绩记录为传，送上编纂史书
的史局。
    姚最幼年生活在江左，到入关之时还未学习
医术。天和年间，齐王宇文宪上奏高祖，遣姚最
学习医术。宇文宪又对姚最说：  “你博学多才，
与王褒、庾信相比如何。王、庾名重两国，我视
之很渺小。待遇和给予的钱财物品，你家就比不
上了。你要深刻地认识此中的意义，不要不用心
去想。而且天子有敕令，更要自勉。”姚最于是
开始接受家学。十多年中，基本掌握了其中奥
妙。常常有人求医问药，疗效显著。隋文帝登
基，授太子门大夫。由于父亲丧事去官，悲伤过
度以致形销骨立。免丧之后，袭爵北绛郡公，复
为太子门大夫。
    不久转任蜀王杨秀友。杨秀镇守益州，升任
为杨秀府司马。及至平定陈朝，姚察到来。姚最
自己认为不是嫡生之子，请求将爵封让给姚察，
隋文帝允许。查睦后来有阴谋，堕塞童令公卿彻
底清查．开府庆整、郝伟等人都将过错推给杨
昼。衹有挑虽说：“凡有不法之事，都是我做的，
王实在不知情。”刑讯拷问数百次，没有其他的
话。型睦终于获罪被杀。时年六十七岁。评论者
认为他讲义气。撰有《梁后略》十卷，流行于
州．。
    黎景熙字季明，是河间郑人，年轻时以字行
于世。曾祖父黎嶷，魏太武时，从征攻破平凉，
有功，赐封容城县男爵位，加授鹰扬将军。后来
任戚遝守。祖父垫镕，继承爵位，任员外散骑侍
郎。父亲黎琼，太和年间，继承爵位，历任员外
郎、魏县县令，后来官至鄘城郡守。
    季明年少喜好读书，记忆力很强，但是没有
应对的能力。他的堂房祖父黎广，太武时为尚书
郎，擅长古学。曾经师从吏部尚书清河崔玄伯学
习字义，又师从司徒崔浩学习楷篆书法，此后家
传其法。季明亦学习到了，与许氏颇有不同。又
喜好占玄象，颇知术数。但是落魄不从事生业。
有一千多卷书。虽然隐居独处，却不以饥寒而改
变操守。与范阳卢道源为莫逆之友。
    永安年间，道源劝他进入仕途，开始任威烈
将军。魏孝武帝初年，调任镇远将军，不久授步
兵校尉。到孝武帝西迁的时候，季明就在伊、洛
地区寓居。侯景在河外扩展势力，召季明从军。
不久授银青光禄大夫，加授中军将军，拜为行台
郎中，授黎阳郡守。季明随从到悬瓠，觉察到侯
景最终不足以依靠，因此离去。旅居颖川，因世
道混乱，想悠闲自得聊以度日。此时王思政镇守
颖j10，多次派人召请。季明没有办法，出来与其
相见。在内馆留住一个多月。太祖又征召他，于
是入关。乃令季明在束合校订古今文字。
    大统末年，授安西将军，不久拜为著作佐
郎。当时同朝为官者，都位兼常伯，车辆服饰很
华丽。惟有季明甘居贫穷朴素，面无愧色。又勤
于职守，著述不知疲倦。不过性格特别固执，不
合于时。所以一旦做了史官，十年都不得调任。
魏恭帝元年，进号为平南将军、右银青光禄大
夫。建立六官时，任外史上士。孝闵帝登基，加
授征南将军、右金紫光禄大夫。此时大司马贺兰
祥征讨吐谷浑，韶令季明从军。回来后，拜为骠
骑将军、右光禄大夫。武成末年，调任外史下大
夫。
  惺室三年，大量建造宫室。春夏两季都大
旱，下诏公卿百官，极言得失。季明上书说：
    臣闻知盛荡时由于大旱灾，以六事自我
谢罪。宣王过分祈祷下雨，用尽了玉珪玉
  璧。这不正是远虑大众，俯哀百姓。现在是
  农耕最重要的时候，却未能有及时雨，全国
  人民心中，都满怀着渴望。陛下对万物都有
  情意，爱民如子，向百神加以祭祀，犹未能
  得到风调雨顺的原因，这或许是做事没有节
  度，举措失去分寸，所以引致如此大旱。
    《春秋》之义，君主的举止必定要加以
  记载，所作所为成为典范礼仪，水涝干早阴
  阳交替，无不是顺此而成。孔子说：“言论
  行为，君子用来与天地相呼应，怎么可以不
  谨慎呢。”《春秋》庄公三十一年冬季，不下
  雨。《五行传》认为是一年之中三次建筑高
  台，奢侈而不体恤百姓的结果。僖公二十一
  年夏季，出了大旱灾。《五行传》认为是当
  时建造南门，劳役人民大众的原因。汉惠帝
  二年夏季，大旱灾。五年夏季，大旱灾。江
  河水量都减少，溪涧断流。《五行传》认为
  是先前征发十四万六千人修建长安城的结
  果。汉亘逊五猹三年夏季，大旱灾。《五行
  传》认为是这一年征发天下故吏挖掘昆明池
  所致。所以兴建土木工程，对民众的劳役负
  担很重，上天便会有异常现象相应。典籍所
  作的告诫，应该值得考虑。上天谴责告诫，
  改过来就是从善。现在如果使民众休息减少
  劳役，以回答上天的谴责，可以希望霖雨按
  时而降，良好的谷物长成了，就有望得到大
  丰收，现在做并不晚。《诗》中有说：“民众
  停止劳役，求得小康。对中国有恩惠，来安
  定四方。”怕的是极阳会转化为阴，秋季雨
  水太多，又不能成为丰年，人民又无希望。
  如果连续灾荒，忧虑就更是巨大了。
  当时豪富的人家，竞相追逐奢侈华丽。季明
又上书说：
    臣听说宽大所以恩泽广覆，慈爱可以使
    百姓归化。天地之所以称为高厚，是万物得
    其容纳养育。四时所分别的寒暑，等于就是
    考验忠信的程度。因此作为帝王的人，宽怀
    大量要同天地一样，忠信要合于四时。北斗
    指向东方，天下知道已是春天。人们的君主
布下仁德，天下都享有恩惠。愿陛下拥有帝
位统治天下，万物亨通，依时乘驾六爻之阳
气以御天，自强不息，勤于请教接受规劝，
那么天下就很幸运了。    ‘
    自古治理有方的君主，都是广泛延请人
才多方访问，听取割草采薪者的意见，设置
进谏的鼓植下提意见的树，寻求自己的过
错。近年来大旱时间很长，人人都盼望有好
的收成。陛下于是发出明诏，广求民间疾
苦。如同禹、汤的引咎自责，高于宋景的恪
守自身之正。风调雨顺如时而至，五谷丰
登。约束自己节省费用，向往朴素不喜欢奢
侈华丽，则蔚然成风。但是身穿朱衣紫衫的
人还是炫耀于街道上，穿戴绫罗绸缎的人还
是挥霍于豪富家中；平民百姓衣不遮体，贫
困的人糟糠都吃小饱。如此说明劝谕和引导
都做得不完全。现在虽然以政令来加以引
导，以刑法加以整治，但是风气习俗很难统
一起来。过去文帝将上书的袋子收集起来，
用作帷幕帐子；爱惜价值十家产业的财物，
不建造露台；后宫受宠幸的嫔妃，所穿的衣
裳不会长到拖在地上，与今日富豪家相比，
简直不如奴婢的服装。应该亲身为臣下作出
表率，国家富强刑罚公正清明，庙号称为太
宗，确实有其道理。臣知道圣人长久施行仁
道，天下治理教化得以成功。现在承担了魏
氏时期的丧败祸乱，正直诚实尚未兴盛。应
该“遵五美，屏四恶”，革除过于浮华的习
俗，禁止争相追逐名声的风气，督察鸿都的
雕虫小技，焚毁雉头等奇装异服，没有用处
的货物不要在世上受到重视，损害仁德的器
物不要陈设在身边，那么民众就知道仁德
了。
    臣又听说，行政治国的要点，在于选拔
举用人才。如果有毫厘的差错，就会失之千
里。选用人才如果后来居上，就会招致堆积
薪柴的批评。因此古代善于为政的人，晋升
按照顺序，所任用的人依照才能确定。选取
贤才授给官职，根据才能高低加以任用。官
    府得到人才，使用他们的能力，就如同马车
    调好了六辔所有缰绳，可以安全到达千里之
    外。虞、舜选人的原则，对不仁的人加以疏
    远。这样就万事安康，‘人民知道教化。
    帝看后十分赞赏。
    此时外史官舍多次迁址，没有固定的地方。
季明又上言说：“外史的职务，汉代有束观，仪
等同于石渠，职任如同天禄。因为是广内秘府，
实在是藏言之奥。帝王的实况，亦在于此。自魏
至周，没有设立公馆。臣虽然愚昧，犹知其非。
因此去年十一月中，冒昧而陈奏。降下旨意。立
即修缮。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未加功力。臣考虑
到此，因而重新再请。”帝接纳了。于是官舍方
立。
    天和三年，晋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后
因病去世。
    赵文深字德本，是南阳宛人。父亲赵遐，以
医术为官，任魏尚药典御。
    文深从小学习楷隶，十一岁时，将所书呈给
魏帝。立义归朝，授大丞相府法曹参军。文深有
钟、王的笔法，十分可观。当时的碑碣牌匾，衹
出于文深和冀俊而已。大统十年，追论立义功，
封爵位白石县男，食邑二百户。太祖认为隶书有
谬误，命文深与黎季明、沈遐等依照《说文》及
《字林》刊定六体，成一万余言，流行于世。
    平定江陵之后，王褒入关，王公贵族等人都
学习王褒的书法。文深的书法被人抛弃。文深羞
愧遗憾，形于言色。后来知道好尚难违，亦攻习
王褒书法，但是最终无所成就，反而被人讥讽，
说是邯郸学步。至于碑碣牌匾，其他人还是比不
上他。王褒亦每次推先他。宫殿楼阁的题字，都
是他的笔迹。迁任为县伯下大夫，加授仪同三
司。世宗令他去江陵为景福寺书碑，汉南人士，
都以为书法很好。梁主萧察观看后认为很美，给
了丰厚的赏赐。天和元年，建好露寝等，文深以
题写匾额的功劳，增加二百户食邑，授赵兴郡
守。塞遝虽然在外任职，但每次题写匾额，都要
招他回来。后因病去世。
    褚该字孝通，是河南阳翟人。晋朝末年，迁
居于江左。祖父长乐，为齐朝竟陵王录事参军。
父亲义昌，为梁朝鄱阳王中记室。
    褚该幼年便谨厚，在家乡有声誉。尤其擅长
医术，在当时很有口碑。仕宦于梁朝，历任武陵
王府参军。随府西上。后来与萧揭一同归国，授
平东将军、左银青光禄大夫，转任骠骑将军、右
光禄大夫。武成元年，任医正上士。自许奭死
后，褚该逐渐被时人所重视，来往的宾客，仅仅
少于姚僧垣。天和初年，迁任县伯下大夫。五
年，晋升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褚该性格和
缓，不自高自大，凡是有所请求的人，都尽力而
为。当时的评论都称他是位长者。后来因病去
世。子士则，亦传其家业。
    当时有一人名强练，不知是何许人，亦不知
真正的名字。魏朝有一位李顺兴，常常不说话，
说话便是未然之事，当时人号称为李练。世间的
人因为强与练相似，所以也称呼为练。容貌高大
强壮，有异于人。神情恍惚，无人能测。如果有
想评论的，逢人就说。如果他不想说，如何问
他，也不回答。初闻其言，不可理解。事过之
后，却常常应验。经常在各佛寺中居住，喜好在
民间来往，兼而造访王公的府邸。所到的地方。
人们都崇敬信服他。
    置公宇文护被诛杀之前，他手持一大瓠，到
了宇文护的大宅门1：3，将其打破。乃大声说道：
“瓠破子苦。”此时柱国、平高公侯伏侯龙恩早就
依附皇塞谨，得到重用。M逊来到垄墨住宅，呼
叫其妻疽臣及其妾媵婢女仆人等，令她们连席而
坐。诸人因为靠近夫人，不肯同坐。强练说：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没有贵贱分别。”于是挨在
一起就坐。不久宇文护被诛杀，诸子并死。龙恩
也被诛杀，其家被查抄。
    建德年间，经常夜上路旁之树，大哭释迦牟
尼佛，有时通宵达旦，连日如此哭声哀怜。不久
佛、道二教被废除。
    大象末年，又以一无底皮袋，在长安各店铺
告乞，市人争相以米麦给他。强练用皮袋来接，
随后都漏在地上。有人间他：“你这是为何?”强
銮说：“这没有别的，衹是想使诸位见到‘盛空，
罢了。”至隋开皇初年，果然移都城于龙首山，
长安城便空废了。后来亦不知他的下落如何。
    又有里墨的街五岂，亦喜好说将来之事，大
概属于丝左宣益之流。玉塑年间，着诗预测评论
凰、鹰的废兴及皇家受命，都有应验。性情尤其
不信佛教，曾经上疏极力评论。史书失载其事，
所以不为之立传。
    史臣曰：仁义于教化，作用很大，术艺在使
用中，很广博。对此认真的，不能无非，厚于利
者，必有其害。《诗》、《书》、《礼》、《乐》所失
亦浅，所以先王重其德。方术技巧，所失亦深，
所以早先的贤哲看轻其艺。如果能够通于方术而
不诡于俗气，能习其技巧又合乎礼的人，不就是
大雅君子了吗。姚僧垣诊候精审，名冠一代，其
所救治的人，确是很多。同时以兹义方，皆为令
器，所以可以长寿．获得好爵位。老子说“天道
无亲，常与善人”，于是可以相信。
j传第四十
萧  誓
    萧察字理孙，是兰陵人，梁武帝的孙子，昭
明太子萧统的第三子。自幼好学，善于撰写文
章，尤其擅长于佛义。梁武帝对他特别赞赏。梁
普通六年，封为曲江县公。中大通三年，晋封为
岳阳郡王。历任宣惠将军，知石头戍事，琅邪、
彭城二郡太守，束扬州刺史。当初，昭明去世，
梁武帝不立萧察兄弟而立简文帝，心中常常有
愧，宠幸亚于诸子，因为会稽人物殷阜，是一都
会，所以授任，以安慰其心情。萧察认为兄弟都
不能继嗣，经常心怀不平。加上梁武帝衰老，朝
政多有纰漏，有败亡的征兆，于是蓄积货财，结
交宾客，招募侠客武士，十分礼待。很多勇敢者
都归附于他，左右多至数千人，都予以丰厚待
遇。
    中大同元年，授予持节，都督雍梁东益南
北秦五州、郢州的竞陵、司州的随郡诸军事，西
中郎将，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萧察以襄阳地
理位置重要，又是梁武帝创建基业的地方。和平
时期足以树立根本，战乱时期可以图霸业，因而
克己励节，树恩于百姓，整修刑政，绥养民众。
乃下教说：
  往昔善为政者，不衹是师法所见。听从
众贤之言，所闻知自然会远；借鉴外物，察
知必然会明。是以尘参体恤民众，访言于高
隐之人；区辽行政，每每向掾史求取成法；
王沉爰加厚赏；吕虔功有所由。所以能够在
当年显示其美政，可以流芳于后代。
    我知识能力有限，来管理这一盛藩。常
  常忧虑不能给民众德惠，政道或者紊乱。半
  夜未睡，对案忘记饥渴，思纳良谋，以便匡
  定未做到的事。雍州部内有于民不便的事，
  行政上的失利，有贪残的官吏，贪生怕死的
  将领，关市乱征税收，豪强猾民多所包藏，
  全都秘密报上来，加以更正整治。如果刺史
  治道之要，不合于张弛之术。行政严酷不讲
  情理，所用的是无用之才，或者爱狎邪佞，
  或者将忠贞者斥废，都可启告，以提醒所未
  醒悟的事。盐梅舟楫，允属良规，苦口恶
  石，想勿余隐。以此广示乡间大众，知道我
  的诚心诚意。
  于是其境内治理得很好。
  太清二年，梁武帝任命萧察兄河东王萧誉
为湘州刺史，改任湘州刺史张缆代替萧察为雍州
刺史。张缵恃其才能和名望，十分骄横，认为萧
誉是位少年，所以迎接礼仪很简便。萧誉对此十
分记恨。到镇之后，托病不与张缆见面。后来闻
知侯景作乱，对张缆态度很不好。张缆怕被他擒
获，夜晚乘轻舟遁逃，想去雍州，又怕萧察拒
绝。梁元帝此时镇守江陵，和张续有交情，张缵
想依靠他而害萧眢兄弟。正好梁元帝与萧誉及信
州刺史、桂阳王萧糙各率所部，入援金陵。萧
恺到达江津，萧誉到达江口，梁元帝到达郢州的
武成。此时侯景已经请和，梁武帝诏令撤回援
军。萧誉自江口想回湘镇，萧惦则想等待梁元帝
到来后，谒见督府，然后还州。张缵此时在江
陵，就上书梁元帝说：“河东王的舟船已逆流而
上，想袭击江陵。岳阳王在雍州，共谋叛乱。”
江陵游军主朱荣又遣使上报说：“桂阳王在此居
住，是想响应萧誉、萧察。”梁元帝相信了，凿
沉了船，沉掉了米，斩断缆绳而回归。至江陵，
收杀萧糙。令其子方等、王僧辩等相继于湘州攻
打萧誉。萧誉向萧察告急。萧察闻知而大怒。
    当初，梁元帝救援建业时，下令所督诸州，
都出兵下赴国难。萧察派遣府司马刘方贵领兵为
前军，出漠El。将要出发时，元帝又使谘议参军
刘毂告知萧察，令他自己出行。萧察所回答的话
不太恭顺，元帝又怒。而方贵原先与萧察便有矛
盾，暗中与元帝相知，定好时候袭击萧察。尚未
发动，正好萧察因其他事召见方贵，方贵怀疑是
阴谋泄露，于是占据樊城抗命。萧察遣使魏益
德、杜岸等率军攻打。方贵危急，令其子迁超到
江陵求救。元帝乃厚资遣张缆，说是前往述职，
暗中却是救援方贵。张缵到达大堤时，樊城已经
陷落。萧管擒获方贵兄弟和党徒，全都靳杀。
    张缵因而进至州。萧察不交代军政事务，以
西城居之，待之以礼。军民之政，还是由萧察掌
握。萧察以兄弟的事情，都是张缵所引起的，密
谋图之。张缆害怕，请元帝召自己。元帝因此向
萧察征召张繦，萧察不遣送。杜岸兄弟骗张缆
说：“民观岳阳殿下，势不仰容。不如先往西山，
避开此祸。使君既得民心，远近必来归附，因此
而举义，没有不可成的事情。”张缆十分同意，
因而与杜岸等人结下盟誓。张缆又邀雍州入席引
等人于西山聚众。张缆因而穿妇女服装化妆为女
子，乘坐蒙有青布的车辆，舆十余名亲信奔逃。
席引等人和杜岸急速告知萧察。萧察令中兵参军
尹正和杜岸等人率兵追讨，全都擒获。张缆害怕
不免一死，因此请求出家做和尚。
    萧察此时因为萧誉危急，乃留谘议参军蔡大
实防守襄阳，自己率众二万、骑千匹征伐江陵以
相救。当时江陵树立栅栏，环绕城郭，衹有北面
尚未立好。萧察因此从此进攻。元帝非常害怕，
乃遣参军庾奂对萧察说：“正德肆乱，天下崩离。
你亦仿效此事，将欲何谓?我蒙先宫你父昭明太
子的爱顾，以你们兄弟相托付。如今以侄子征伐
叔父，逆顺安在?”萧察对庾奂说：“家兄无罪，
多次被攻围。同气之情，岂可以坐观成败而不
理。七父如果顾及先父之恩，岂应这样做。如果
撤退湘水之兵，我便回师襄阳。”
    萧察未能攻破栅栏，退后修筑城围。又尽锐
进攻。此时大雨暴至，平地水深四尺，萧察军中
都被淹了，人心涣散。其将领杜岸、杜岸弟幼安
及其兄子杜宠，害怕萧察会失败，率部降于江
陵。萧察部众十分惊骇，其夜逃回襄阳，器械辎
重，大多沉没于涟水中。当初，萧察将张缆囚禁
在军中，到了此时，先杀张缵而后退兵。
    杜岸投降后，请求以五百骑袭击襄阳。距城
三十里，城中已经察觉。蔡大实乃辅助萧察母保
林龚氏，上城墙闭城门拒战。正好萧察夜晚回
来，龚氏不知道他失败，以为是贼，到天明见到
萧察，方才放入城中。杜岸等因为萧察来到，于
是奔于广平其兄杜嵌之处。萧察派遣将领尹正、
薛晖等攻拔之，擒获杜献、杜岸等人，及其母亲
妻子儿女，全都于襄阳北门杀死。杜氏宗族全部
被诛杀，年幼的速亲处以宫刑。又将其家坟墓挖
掘，将骸骨烧掉，将骨灰扬弃。
    萧察与江陵矛盾太大，担心不能确保自己的
地位，大统十五年，乃遣使者称藩，请求作为附
庸。太祖下令丞相府束合祭酒荣权为使者。萧察
十分喜悦。当年，梁元帝令柳仲礼率众进攻襄
阳。萧察惧怕，因而送妻子王氏和世子萧祟作为
人质而求救。太祖又令荣权回报，派遣开府杨忠
率兵救援。十六年，杨忠擒获仲礼，平定汉束，
萧察才得到安全。当时朝廷议论想令萧察发丧嗣
位，萧察以未有玺命的原因，不敢如此。荣权当
时在萧察所在地，乃急速归还，详细上告。太祖
因此令假散骑常侍郑穆及荣权持节策命萧察为梁
王。萧察乃于襄阳设置百官，承制封拜各官。十
七年，萧察留蔡大实居守，从襄阳前来朝见。太
祖对萧察说：“王来到此处，与荣权有很大关系，
王想见他吗?”萧察回答说：  “很好。”太祖乃召
荣权与萧察相见。说道：“荣权，是位吉士，寡
人与他从事多年，没有见他失信。”萧努回答说；
“荣常侍通二国之言无私，所以萧察如今得以归
顺魏朝。”
    魏恭帝元年，太祖下令柱国于谨征伐江陵，
萧察率兵相助。平定江陵之后，太祖立萧察为梁
主，居住于江陵束城，资以江陵一州之地。襄阳
所统辖之地，全归于朝廷。萧察在其国中称皇
帝，年号大定。追尊其父萧统为昭明皇帝，庙号
高宗，萧统妃蔡氏为昭德皇后。又对其生母龚氏
尊称为皇太后，立妻子王氏为皇后，其子萧嶎立
为皇太子。其庆赏刑威，官方制度，都同于王
者。惟有上疏则称为臣，奉行朝廷的正朔。至于
封赏爵命，依照梁氏之法。但是戎章勋级，则又
兼用柱国等官。又追赠叔父邵陵王萧纶为太宰，
谧号为壮武。追赠兄河东王萧誉为丞相，谧号
为武桓。太祖因而设置江陵防主，统兵居于西
城，名义上称为助防。在外表示助萧察防御，在
内实际上亦防备萧察。
    当初，江陵灭亡时，梁元帝将领王琳占据湘
州，其志图谋匡复。及萧察立后，王琳派遣其部
将潘纯陁、侯方儿来侵犯。萧察出师防御，纯陁
等人退归夏El。萧察在位的第四年，派遣其大将
军王操率兵攻取王琳的长沙、武陵、南平等郡。
五年，王琳又派遣将领雷又柔袭取监利郡，太守
墓大有因此而死。不久王琳与陈人相持，向萧察
称藩请求援助。萧察答应了。军队尚未出发而王
壁已经失败，归附于齐朝。这一年，其太子萧归
来京师朝见。萧察在位的第六年夏季，地震，其
前殿倒塌，压死了二百余人。
    当初，江陵平定时，萧察部将尹德毅对萧察
说：“臣闻人主之行，与匹夫不同。匹夫，是粉
饰小节，计较小事上的廉洁，以取得声誉。入
主，是定天下，安社稷，以成就大功。如今魏虏
贪婪，不顾及人民的安危，而要肆其残忍，诛杀
过多，囚禁士庶，都作为军实。然而他们的亲
戚，都在江束，想到成为豺狼的饵食，被拘押在
异境，痛心疾首，何Et能忘!殿下正在清定宇
宙，绍续鸿绪。悠悠之人，不可能一一说到。人
们涂炭之患，都认为是殿下所为。殿下既然杀了
别人的父兄，使其子弟成为孤儿，人人都仇恨
你，有谁能与您一齐建国。现在魏国的精锐，都
集中在此。犒师之礼，以前就有。如果殿下设立
一个盛大宴会，因而请于谨等人来欢乐一番。他
们不会防备，都会来到，预先伏下武士，因此而
杀掉。另外分别命令将领，攻其营垒，斩杀逃
寇，将不会有遣漏。江陵百姓，加以安抚，文武
官僚，马上宣布任职。既蒙新生之惠，谁不欣喜
感戴圣明。魏人慑息，不敢来送死。王僧辩之
徒，给一书简就可以招来。然后穿上朝服渡江，
登基为皇帝，继承尧、禹的事业，万世一时。一
刻之间，大功可以告成。古人说道：‘天与不取，
反受其害，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希望殿下恢
弘远略，不要学习匹夫的行为。”萧察不听从，
对德毅说：“卿这一计策，不是不好。但是魏人
待我很好，不能背德。如果马上用卿之计，则邓
祁侯所谓人将不食吾余也。”
    接着城中的长幼，被掳入鳃内，塞荡之地也
失去了。芦置这才后悔地说：“可惜没有听尹堕
堑的建议，以至于如此。”又见城市残毁，战争
频繁，对威略不振觉得耻辱，常怀忧愤。因而着
作《愍时赋》来表达心意。其词说：
    叹惜命运不好，实际上运气不佳。既然
整年都忧虑，加上又坎凛以相邻。从白天到
晚上，从晚上至清晨。希望恶运去了而来好
运，却等待不到。悲伤晋玺迁入赵国，痛惜
汉鼎移给新朝。无田、范之明略，愧夷、齐
之得仁。因此何颜苟免，所以申屈如此。岂
是妖渗之无已，奈何国步之长沦。
    可恨的是生来便轻弱，本来没有爪牙之
志。感谢两童的雄勇，恧于二塞的英华。岂
是三互于挂堑，相异五星于堕巫。性情生
而好善，相似于蓬生在麻中。希望没有毛病
而沾庆，将保静而蠲邪。何苍天不加恩惠，
正值上帝之纡奢。神州鞠为茂草，赤县绕于
长蛇。徒有仰天叹息，衹能抚衿哀嗟。
    衹有古人的胸怀，或者尚有感于知己。
何况托萼于霄极，宠渥流于无已。或者小
小善事必定加以褒奖，一时片言便得到美
称。往日于禹／II待罪，经历多时而无纪。
获免戾于明时，遂超隆于宗子。于稽山解
印，于湘水驱传。南阳是一古国，实在是
天汉的嘉祉。既是川I岳的形胜，又是龙跃
的基址。此首赏之谬及，谓维城之足恃。
正当诸侯都有矛盾，因此于樊川滞留。等
待勾践的绝望，与重耳之终相同。望着南
枝哭泣，往东看亦伤心。归欤之情何极，
首丘之思邈然。
    突然魏师来讨伐，在于南荆。既车徒艴
赫，所以一下就攻下城池。相同于寤生舍去
许城，等同于小白保全邢城。社稷未泯，要
感谢恩灵。虽然吾人陋鄙，迥飘薄于流萍。
忽然在兹土滞留，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成功的
地方。往昔畿甸方圆千里，如今祇在七里范
围内活动。寡田邑而可赋，没有地方去征发
兵役。无河内之资待，同荣阳之未平。夜晚
不安宁，白天心情亦不好。烽凌云而迥照，
马伏在马房裹悲鸣。既然想到当日，实在是
不能说安宁。
    作为云梦的旧都，乃标奇遇于往昔。应
验往昔的记载来看今日，为何名高而实寡。
寂寥井邑，荒凉原野。徒然对宋玉加之揄
扬，亦没有必要对司马称嗟。南方卑而叹服
屈原，长沙湿而悲感贾生。余家国一匡，本
来兴祀周夏的。忽然被迫为北方所屈服，
岂不是年华之天假。
    加以狗盗鼠窃，各种灾害。寇贼众多，
成群结党。窥觎津渚，在江岸一带跋扈嚣
张。屡次征战有如殷代时，频频出击如同轩
辕时。有扈兴于《夏典》，《采芑》着于《周
诗》。方叔于蛮貊振发，伯禽于淮夷获捷。
在逋秽其能几，会斩馘而搴旗。彼积恶之必
稔，岂天灵之我欺。交川路上云拥，理惆怅
而未怡。
    萧察在位八年，四十四岁时，于保定二年二
月逝世。其群臣将他葬于平陵，谧号称为宣皇
帝，庙号中宗。
    萧察年少时便有大志，不拘泥于小节。虽然
性情猜忌，而知人善任，安抚将士有恩，能使他
们效命。生性不喜欢饮酒，喜欢节俭朴素，侍奉
母亲以孝顺闻名。又不喜好声色，尤其讨厌妇
女，虽然相距多步，还是认为闻到臭味。妇女接
触过的衣服，不再使用。又不喜欢见人的头发，
呈报事情的人都尽量避免。他在束扬州颇为放
诞，审阅簿册文书，喜好为戏论之言，以此为世
人所讥讽。喜好文辞，着有十五卷文集，内典
《华严》、《般若》、《法华》、《金光明义疏》四十
六卷，都流行于世。萧察的疆土狭小，心中经常
不高兴。每当诵念“老马伏柜，志在千里。烈士
暮年，壮心不已”，总是盱衡扼腕，长时间叹息。
终因忧愤背上发疮而去世。高祖命其太子萧归嗣
位，年号天保。
    萧蛊字{谨，盖察的第三个儿子。能言善辩
有文学才能。善于安抚控御部众，能够得到其下
的欢心。嗣位元年，尊称其祖母龚太后为太皇太
后，嫡母王皇后为皇太后，生母曹贵嫔为皇太
妃。这年的五月，太皇太后逝世，谧号称为元太
后。九月，太妃又逝世，谧号称为孝皇太妃。二
年，皇太后逝世，谧号称为宣静皇后。
五年，膣塑渔业刺史萋堕、旦业刺史曲
朔都来归附。华皎送其子玄响作为人质至萧杨
处，请求援兵征伐陈朝。萧嶎上言其状。高祖下
诏卫公宇文直督率荆州总管权景宣、大将军元
定等前往救援。萧归亦派遣其柱国王操率领二万
水军，与华皎在巴陵会合。接着与陈将吴明彻等
人于沌口大战，宇文直军不利，元定遂没。萧嶎
的大将军李广等人亦被陈人俘虏，长沙、巴陵都
失陷于陈。卫公宇文直将此次失败归罪于萧嶎
的柱国殷亮。萧归虽然认为败退不衹是殷亮一
人，然而不敢违命，因此将他诛杀。吴明彻乘胜
攻取了萧岩的河东郡，擒获其守将许孝敬。第二
年，明彻进攻江陵，引江水灌城。萧嶎出至纪南
以避开他的锐气。江陵副总管高琳与其尚书仆射
王操防守。萧归马军主马武、吉彻袭击明彻，将
其打败。明彻退兵于公安。萧嶎于是返回江陵。
    萧嶎的第八年，陈朝又派遣其司空章昭达来
侵犯。江陵总管陆腾及萧岗的将士将其击走。昭
达又侵犯童堕的壹迟。萧岩令其大将军盖世逮赴
援，被昭达大破。
    当初，华皎、戴僧朔随从卫公宇文直与陈
人作战而失败，率领部众数百人归附于萧归。萧
归任命华皎为司空，封江夏郡公爵位。以僧朔为
车骑将军，封吴兴县侯爵位。萧筛的第十年，华
堕入朝。至襄盐，请求I蚣宇文直说：“翌主失
去了丝南诸郡，民少国家贫困。朝廷兴亡继绝，
理宜给予资助，岂使齐桓公、楚庄王独自享有救
街复速的美名。希望借给几州，以资助梁国。”
宇文直认为有理，派遣使者将情况告知高祖。高
担允许了，诏令将基、平、都三州给予萧岗。
  当宣担平定查塑，芦虫于邺朝见。直担虽然
以礼接待，但是不太重视。萧归知道，后来因为
宴会，于是陈述其父得到太祖拯救的恩情，并且
叙述了二国艰难，唇齿掎角相依。言词道理雄辩
顺畅，因而哭泣。高祖亦为之感动。自此之后大
加赏赐，所受待遇越来越隆重。后来高祖又和他
宴会，齐氏原来的大臣叱列长义亦在场。高祖指
着他对盖矗说：“他是登上城墙咒骂朕的人。”萧
归说：“长义未能辅助桀，反而敢吠尧。”高祖大
笑。酒喝得酣畅之时，又见高祖白行弹起了琵
琶。仍对萧嶎说：“应当为梁主尽欢。”萧岗乃站
起来，请求跳舞。高祖说：“梁主肯为朕跳舞?”
萧归说：“陛下既然亲自弹奏，臣下何敢不跳舞
呢。”高祖十分高兴，赐给杂缯万段、良马数十
匹，并赐给齐后主的妓妾，以及常乘坐的五百里
骏马。
    当隋文帝执政时，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
等人都各自起兵。此时萧杨的将帅全都秘密请求
起兵，与尉迟迥等人成为连衡的形势，进可以对
周氏尽节，退可以席卷山南。萧嶎坚持认为不可
如此。不久逍盘失败逃奔速塑，慰逞回等…一被
击破。
    隋文帝登基后，对其更加礼遇。派遣使者赐
给三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段布帛、五百
匹马。开皇二年，隋文帝以礼纳萧归的女儿为晋
王妃。又想以其子萧埸娶兰陵公主。遣时罢除江
陵总管，萧嶎在其国中得以专权。四年，萧巅到
长安朝见，隋文帝十分尊敬接待很好。诏令萧岩
地位在王公之上，赐给一万匹缣。其他珍玩亦如
此。当他回去时，亲自执着他的手说：“梁主长
期滞留在荆、楚一带，未能归复旧都，怀念故乡
的感情，常怀心中。朕当整顿军队挥师过长江，
届时送你回去。”
    萧筛在位二十三年，四十四岁时，五年五月
逝世。其群臣将他安葬于显陵，谧号称篇孝明皇
帝，庙号为世宗。
    萧归孝悌慈仁，有君主之量。四时祭祀供享
礼品，都悲哀流泪。性格非常节俭，控御下属很
有办法，境内治理很好。所著文集及《孝经》、
《周易义记》及《大小乘幽微》，都在社会上流
行。隋文帝又命其太子萧琮嗣位，年号广运。
    芦签字2哒。性格倜傥不受约束，博学有文
义，同时善于骑马射箭。起初封为塞驻，不久
立为皇太子。嗣位后，瞳甚瞳征召芦珪的叔父芦
岑入朝，留下不派遣。因而复置江陵总管加以监
视。
    萧琮的第二年，隋文帝又征召萧琮入朝。萧
瑟率领二百多臣僚到匡室朝见。堕塞童派遣亘递
公崔弘度率军在逗陆戍守。军队至垫业，盖昼
的叔父萧岩及弟弟萧珊等人害怕弘度突然袭击，
因此逼迫居民逃往陈朝。隋文帝于是废除梁国，
赦免j堰犯有死罪的人，免民众十年赋徭。梁朝
二主各给十户守墓的人。不久任命萧琮为柱国，
封莒国公爵位。
    自从当初芦置即位，当时是乙亥年，到如
今，是丁未年，前后共是三十三年。
    盖置子芦墨，追谧为孝惠太子；盖崖，封为
安平王；盖崖，封为东平王；芦圭，封为j蛆
王，后改封吴郡王。盖虫子蓝銮，封为羞垒王；
芦毖，封为晋陵王；芦墨，封为堕堕廷；盖塑，
封为亩2延；芦墨，封为盏壁王；盖玛，封为逝
宣王。
    芦登为藩王和登基为皇帝，都以蔡大宝为股
肱，王握为心腹，魏益德、尹正、产肿、盏孝
敬、聋宣为爪牙，甄玄成、型盈、岑善方、坛
进、渣壁、蔡大业典掌各种事务。强蕴以旧臣而
处于显要的位置上，沉重因为儒学得到很大的礼
敬。其他的人多所奖拔，都能够尽其才能。到萧
蛊继嗣时，亲贤都得到重用，将相则有华皎、殷
壶、刘忠义，宗室则有芦毖、芦罢，民望则有芦
碴、谢湿、纫搓、玉盟、j锤，外戚则有王避、
瑙、盐，文章则有幽、迦、蝈、
昼公、柳信言，政事则有直邀、挝蓝、基至蝼、
题趋、皂道蓝。所以能够保住疆土，使百姓和顺
安定．
    如今记载芦登子芦釜等人以及基大宜以下比
较著名者，附录于下。凡是在梁、陈、隋已经有
传者，以及盖岩未曾任职的诸广，便不记录。
    盈盎字道远，是萧登的长子。其母亲是宣静
皇后。自幼聪敏，如同成年人一样。芦莹成为凿
王，立为世子。不久因病去世。当盖置称帝的时
候，给予追谧。
  芦垦字盏达，是芦岂的第五子。性情仁厚，
善于安抚接纳。历任侍中、翅业刺史、尚书令、
太尉、太傅。进入迷曲，授予平东将军、塞提议
刺史。魄9亡后，百姓推举芦崖为首领，抗御堕
翅军队。为总管圭塞述所破，在匡室伏法。
    盏崖，盖置的第六子。性情淳和，自幼而喜
好学习。位至侍中、中卫将军。在蔻叠的第五
年，去世，追赠侍中、司空。谧号为孝。
    盖岂字蟹远，是芦登的第八子。位至太尉。
性情简贵，对部下要求严格。芦珪嗣位后，自以
为名望和辈属都很尊重，常常做些不法的事情，
所以隋文帝征召他入朝。拜大将军，封怀义郡公
爵位。
    盖銮字童这，是芦岩的第三子。自幼便有名
声，会写文章，萧嶎特别喜爱他。位至荆州刺
史。当初，隋朝军队至都州时，梁朝的百官都十
分恐惧，不知道如何是好。惟有萧3真k建议往南逃
奔。进入迷曲，授侍中、安束将军、吴州刺史。
当速亡之时，星人推举他为首领抗御隋朝军队。
接战失败，与萧岩同时伏法。
  基去宜字垫位，是边坠画继人。祖父墓屋，
查曲尚书祠部郎。父亲蔡点，梁朝尚书仪曹郎、
南兖州别驾。
  去宣少年丧父，但是笃学不倦，善写文章。
最初以明经对策第一，出仕为武陵王国左常侍。
曾经给仆射途勉去信，涂勉大为赞赏。乃令与其
子交往，所有的经典著作，全都给他。因此博览
群书，所学十分广博。
    芦登初次外任镇守，逮垫推荐太宜为侍读，
兼掌记室。不久任为尚书仪曹郎。镇守会稽时。
太宜为记室，领长流。盖置镇守塞历时，迁任谘
议参军。当梁元帝与河东王萧誉发生矛盾时，
萧察令大实出使江陵以观察情况。梁元帝素来知
道左宣，见面之后很高兴。将所作的《玄览赋》
给他看，令他加以注解。三天就完成了。元帝非
常惊奇赞赏，送给他很多财物。大宾回去对萧察
说：“湘束必定有异图，将要发生祸乱，不可下
援台城。”萧察采纳了这一建议。成为梁王时，
任命为中书侍郎，兼吏部，掌管大选事务，领襄
堡太守，迁任员外散骑常侍、吏部郎，不久转任
吏部尚书。军国之事，都由他决定。加授大将
军，迁任尚书仆射，进号辅国将军。又任命为使
持节、宣惠将军、雍州刺史。
    芦置于2堪称帝，征召为侍中、尚书令，参
预掌管选拔举士，又加云麾将军，荆州刺史。进
位柱国、军师将军，领太子少傅，转为安前将
军，封安丰县侯爵位，食邑一千户。随从萧岗入
朝，领太子少傅。萧归嗣位，册授司空、中书
监、中权大将军，领吏部尚书。坚决辞让司空一
职，得到允许。加特进。萧崭的第三年，去世。
芦盛恸哭不止，自去世到下葬，三次至其丧处。
追赠为司徒，晋爵为公。谧号文凯。于萧察庙中
加以配享。
    太宣性情严肃认真，有智谋，通晓政事，文
思敏捷。芦置的章表书记教令诏册，都是大实专
门执掌。芦登推心委任，以其作为主要谋士。当
时人评论说芦置有左宣就如同刘丛有王幽一
样。所著文集三十卷，及《尚书义疏》都流行于
世。有四子。
    次子延画，有气度见识，博涉经籍，尤其长
于治世之道。娶萧察女宣成公主。历任中书郎、
尚书右丞、吏部郎、御史中丞。随从萧琮入隋
翘，授开府仪同三司，秘书丞。在成州刺史任上
去世。大宝弟弟大业。
    左业字面笪。有卓越的品行，服父丧时，超
出礼仪。性情宽恕，所学涉及经史，拥有将命的
才能，多次作为使者入朝。当初以西中郎府参军
随从萧察至镇。萧察称皇帝后，历任尚书左丞、
开远将军、监利郡守、散骑常侍、卫尉卿。萧嶎
嗣位，迁任都官尚书，授贞毅将军、漳Jl!太守。
入为左民尚书、太常卿。萧归的第七年，去世，
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谧号简。有五子，允恭最出
名。入仕为著作佐郎、太子舍人。梁国被灭进入
陈朝，拜尚书库部郎。陈朝亡国进入隋朝，授起
居舍人。
    王操字子高。原籍是太原晋阳人。是萧察
母禀眍的表弟。祖父重庆，任避盐令。父亲量
休，任临Jl[内史。
    旦垒性情敦厚，很有谋略，博涉经史，勤勉
奉公。最初任萧察外兵参军，亲任不如蔡大宝。
盖置承制，授尚书左丞。及称帝时，迁任五兵尚
书、大将军、郢州刺史。不久进位柱国，封新康
星趣爵位。萧盛嗣位后，授镇右将军、尚书仆
射。
    当呈塱邀侵犯时，萧盛出顿于组尘，王蝗体
恤安抚部下，将士都为其效命。明彻退走，江陵
得以保全，功劳在于王操。迁任侍中、中卫将
军、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参与掌管选拔举
士，领克业刺史。王选任居高位，却非常谦逊，
得到当时很高的赞誉。在萧岗的第十四年，去
世。盖叠于朝堂举哀，流着眼泪对群臣说：“上
天不想使我平荡江表，为什么这么快就夺去我的
贤相。”下葬时，亲自于瓦官门送行。追赠司空。
晋爵为公。谧号康节。有七子。次子王衡最出
名。才学很高，入仕任秘书郎。历任太子洗马、
中书、黄门侍郎。
  瑟益擅，是裹阳人。很有才干，胆识勇气过
人。多次随军征讨，以功多屡经升迁为郡守。萧
察来到塞腥，任命益垄为其府的司马。萧察承
制，拜为将军。不久加为大将军。及萧察称帝，
进位柱国，封上黄县侯爵位，食邑千户，加车骑
将军。蕴登的第二年，去世，追赠司空。谧号忠
丝。晋爵为公。蕴虫的第五年，以益擅配享芦置
庙。
    尹正，原籍是天水。萧察镇守雍州时，尹正
为其府的中兵参军。擒获张缆、杜岸，都是尹正
出力所为．萧察承制，任命为将军。不久拜大将
军。到萧察称帝的时候，授护军将军，进位柱
国，封新野县侯爵位，食邑千户。萧察的第三
年，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谧号刚。萧嶎的
第五年，以尹正附祭于萧察庙。其子德毅，很有
谋略，位至大将军。后来因为受怀疑被赐死。
    薛晖，是河东人。很有才气谋略。身高八
尺，形貌很魁伟。曾经督管禁旅，作为萧察的爪
牙，承当为萧察防御的任务。与尹正于南阳攻打
擒获杜岸。萧察承制，拜为将军。不久加大将
军，进位柱国，授领军将军。萧嶎的第二年，去
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有六子，知名的有子
建、子尚。
    许孝敬，是吴人，小名嗣儿。强悍勇猛超过
常人，是萧察的骁将．以大将军之职驻守河东。
因为没有救援，被吴明彻所擒获，于建康市被
杀．追赠车骑大将军。其子世武承嗣。年少承袭
父亲大将军之职，喜好勇力而行止不加拘束。看
重宾客，无节制地施与。资产花完后，心情不好
认为不得志，便图谋逃奔陈朝。事情被发觉，被
诛杀。
    又有大将军奎庐，是会稽人。很早便事奉芦
置，因为勇敢而闻名。浊旦之役，先登力战。由
于茎堕战败，所以为吴明彻所擒获。想让其归
降，奎尘不屈服，因而被杀害。追赠太尉，追封
建兴县公。谧号盅武。
    甄玄成字敬垩，是史山人。博学通晓经史，
善作文章。年少已为个塞查所知。以录事参军职
随从芦置镇守襄厘。转任中记室参军，掌书记，
常参与政事。由于江陵甲兵众多强盛，因此有了
反叛之心。秘密给梁元帝送信，申明愿意投附。
有人得到这信，进呈给萧察。萧察深信佛法，平
常所愿是不杀诵《法华经》的人。玄成平素诵
《法华经》，因此得以免难。萧察后来见到他，常
常说：“甄公真是得到了《法华经》的助力。”历
任中书侍郎、御史中丞、祠部尚书、吏部尚书。
萧察的第六年，去世，追赠侍中、护军将军。着
有二十卷文集。其子甄谢，年少沉着聪慧，熟悉
政事。历任中书舍人、尚书右丞。随从萧琮入隋
朝，授开府仪同三司，于太府少卿任上去世。
    刘盈，是彭城人，以西中郎府录事参军之职
随从萧察来镇。很有器量风度，勤勉奉公。萧察
的军国经营谋略，经常得以参预。历任黄门郎、
中书监、雍州刺史、尚书仆射。萧嶎的第七年，
去世，赠本官。第三子刘然，于当时颇有名气。
在隋朝任鹰击郎将。
    岑善方字思义，是南阳棘阳人，汉代征南
大将军岑彭的后代。祖父惠甫，任给事中。父亲
岑昶，任散骑侍郎。
    善方有器量，通晓经史，能言善辩。以刑狱
参军之职随从萧察至襄阳。萧察最初请求内附
时，任命善方为兼记室，充当使者到朝廷。应答
娴雅敏捷，太祖大为称赞。自此往来，数十次来
回往返。魏恭帝二年，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封长宁县公爵位。萧察承制时，授中书舍
人，迁任襄阳郡守。称帝时，征召为太舟卿，领
中书舍人，转任太府，仍旧领舍人。不久迁任散
骑常侍、起部尚书。善方性情清廉谨慎，有治世
之才，所以萧察将机密要务都委托给他。萧察的
第七年，去世，追赠太常卿。谧号敬。着有文集
十卷．
    有七子，都有操行。其中最知名的是之元、
之型、之象。三生，任太子舍人，很早去世。直
担录差立充任使者的功劳，征召之型、之塞入
朝。之型被授予帅都督、伐王记室参军。后来在
堕曲为官，历任室旦令、翅羞辽三州司马、零
陆登丞。主象掌式中士，堕塞童相府参军事。后
来在腹塑为官，历任尚书虞部员外郎、旦瞳上
宣洹亩坯璺四县令。
    傅准，是北地人。祖父傅照，为金紫光禄大
夫。父亲傅请，任湘东王外兵参军。傅准文才很
好，善于词赋。以西中郎参军之职随从萧察到
镇。官至度支尚书。萧岩的第七年，去世，追赠
太常卿。谧号敬康。着有文集二十卷。有二子。
一名叫堡重，一名叫传垫，都兼有文史才能。傅
重，任尚书右丞。堕塾，任中书舍人、尚书左
丞。
    宗如周，是亩堡人。才学很好，仪表举止安
详文雅。以府僚之职随从萧察，历任黄门、散
骑、列卿，后来官至度支尚书。萧归的第九年，
去世。皇岖脸狭长，萧置以《法华经》说“闻经
随喜，面不狭长”，曾经戏笑他说：“卿何以诽谤
经书?”主岖不知所措，自我陈述没有诽谤。萧
董又如当初所说。叁岖害怕了，告知基大宝。大
宣知道其旨意，笑着对他说：“君不会诽谤其他
经书，衹是不信《法华经》而已。”如周才醒悟
过来。曾经有人对翅固叙事，所说已做州官，因
此说：  “我有冤枉，所以来诉于州官。”如周说：
“你是什么人，竟敢呼叫我的名字!”其人道歉
说：“衹是说如州官任为如州，却不知道如州官
名字为姐眉。要是早知道如州官名为如周，不敢
称呼如州官为主困。”直呕因而笑着说：“本来命
卿自责的，反而被侮更深。”众人都钦服他的宽
雅。有七子。有名气的有益题、蚕茎。莶尘有文
才，官至中书舍人。蚕茎通晓经术，成为荆楚的
儒宗。
    芦毖，是梁亘瞳弟弟安成康王芦壶的孙子，
量王芦卷的儿子。幼年便聪明机警，精通古代
典籍，善写文章。萧置践位后，以芦毖承袭芦攫
的封爵。历任侍中、中书令、尚书仆射、尚书
令。萧嶎的二十三年，去世，追赠司空。盖毖与
柳信言，在萧归的时候，都是当时的文宗。着有
文集三十卷。又着有《梁史》一百卷，因遭逢乱
世而失传。
    柳洋，足河东解人。祖父柳恢，任尚书左
仆射。父亲堑岖，任中书侍郎。挝搓年少就有文
才，遵守礼度，与王浞都因为风范方正而受到当
时人的敬重。官至吏部尚书，外任上黄郡守。梁
国被废除后，以郡归附隋朝，授开府仪同三司。
不久去世。
    徐岳，是束海入，尚书左仆射、开府仪同三
司、简肃公徐勉的小儿子。年少方正，精通经
史。最初任束阳王萧琮师。萧琮立为皇太子。
授詹事。及嗣位后，被任为侍中、左民尚书，不
久迁任尚书仆射。随从萧琮入隋朝，授上开府仪
同三司。于陈州刺史任上去世。其子徐凯，任秘
书郎。徐岳兄徐矩，有文学才能，善于行政事
务。经常收受贿赂。官至度支尚书。其子徐敬，
官至鸿胪卿。
    王淀，是琅邪临沂人。祖父王琳，任侍中、
太府卿。父亲王锡，任侍中。王淀年少便有美好
的名声，娶萧管妹妹庐陵长公主为妻。历任秘书
郎、太子舍人、宣成王友、庐陵内史。萧察践位
时，授侍中、吏部尚书。萧嶎的第四年，出使朝
廷，在宾馆中去世。追赠侍中、右光禄大夫。其
子王璀，有文学才能，任黄门侍郎。王淀弟弟王
浞，风度优雅有器量见识。官至都官尚书。萧嶎
的第二十年，去世。其子王怀，任秘书郎，在隋
朝为沔阳令。
  莲迪，是堰千人。祖父茎垄，任尚书左丞。
父亲茎页，任登扰内史。莲迪年少机辩，善写文
章。历任中书黄门侍郎、尚书右丞、散骑常侍。
芦盛的第十七年，去世。着有文集十卷。其子范
塞。茎迪弟弟逝台，文采逊于茎迪，经术方面则
超过他。官至中卫、东平王长史。
    沈君游，是吴兴人。祖父僧星，任左民尚
书。父亲沈巡，任东阳太守。君游博学而有文学
才能，官至散骑常侍。萧嶎的第十二年，去世。
着有文集十卷。
    弟弟君公，有能力，风度翩翩，文章雅正，
萧岗特别器重他。历任中书黄门侍郎、御史中
丞。白都官尚书任为义兴王萧3真真师。随从萧珊
逃到陈朝，授侍中、太子詹事。隋朝平定陈朝，
因为同萧珊共谋渡江，而被处死。
    袁敞，是陈郡人。祖父袁昂，任司空。父亲
士俊，任安成内史。袁敞年少有器量，博涉文
史。以吏部郎出使朝廷。当时主管人将袁敞排在
陈朝使者之后，袁敞无论如何都不从命。主管人
责问他，袁敞回答说：  “往昔陈朝的祖父是梁朝
诸侯的下吏，背叛主人，盗据江束地区。如今大
型目为天下所归敬，招待以礼仪，如果使梁的使
者排在陈的后面，恐怕有悖常礼。这不是使臣所
希望的。”主管人无法使他屈服，因而将情况奏
上。直担D[iPJ,赞扬，下诏塞邀和速使不同日子进
见。返回后，因为符合旨意，迁任侍中，转任为
左民尚书。随从萧琮入隋朝，授开府仪同三司。
于讥州刺史任上去世。其子为袁谧、袁谦。
    史臣曰：梁主善于谋略，礼贤下士，具有英
雄之志，有霸王的谋略。当淮海动乱不安，骨肉
相互猜疑，拥兵自固，称藩而归附，最终可以占
据整个楚地，中兴颓运。虽然疆土不同故国，但
是位号和以前一样。传之久远，享国数代，能不
算作贤吗?嗣子承其事业，增修旧典，赏罚适
当，举措有方。对待近敌，则威略并举；朝见上
国，则声名远扬。难道不是继世的贤德君主吗?
专第四十一
异域(上)
  蛮  獠  宕昌  邓至
氐  稽胡  库莫奚
    天地所覆盖与承载的，是最大的了；E1月所
临照的地方，是最广阔的了。但是在万物之中，
人的数量少而禽兽多；天地之间，中原狭小而庶
俗广旷。寻求邹卫的说法，诡怪的方面十分繁
杂；考察《山海经》，奇谲之词各不相同。周公、
孔子，都是存而不评定，是非纷乱难以辨明。秦
始皇鞭笞天下，在远方滥用武力；汉武帝兵马强
盛，纵情开拓疆土。匈奴失败后，国家实力已虚
弱；天马到来时，人民已经穷困。由此可知雁海
龙堆，是上天用以隔绝夷夏的；南方炎炎之地与
北方大漠，是地以此分隔内外的。何况时代并非
秦、汉，志好又超过秦皇、汉武，违背天道以求
取功劳，竭尽民力来实现欲望，覆灭的祸害，转
眼就到。所以先王实行教化，先重视诸夏而后夷
狄；往昔的贤哲垂示典范，赞美树立仁德而轻视
拓广土地。虽然禹的行迹束行西进，也没有越过
海和流沙；王朝的制度从北到南，衹称说于穴居
交趾。这不就是道贯于三古，义高于百代吗。
    有周承接动乱的局势，一直处于战争之中，
用武功平定四方，用权道安抚边境。赵、魏有梗
阻，就与北狄结姻；国库不充实，就与西戎通
好。因而仁德和刑罚都得以推广，声名远播。绵
葛衣服、毛皮衣服，从各地属国聚集而来；各国
来的商买，住满了酒楼。虽然束部治理不包括三
呈之地，南方巡视不能达于百越，但是国威远
扬，教化广及，也算是很宏大的了。四方民族按
期来朝见的，现在都记录于后。至于道路远近，
物产风俗，前史记载很详细，可能有不同的地
方。这都是抄录当时的记载，以防有所阙失。
    高丽，其先人出于夫余。他们自称始祖叫朱
蒙，是河伯之女被日影触动而怀孕生下来的。朱
蒙长大后有才能谋略，夫余人不喜欢他而将他驱
逐。于纥斗骨城居住，自称为高句丽，因而以高
为姓。到其孙莫来时势力逐渐强盛，击败夫余并
统治他们。莫来裔孙高琏，开始与后魏通使。
    其地，束边到新罗，西渡辽水二千里，南边
与百济相接，北邻朱辐千余里。都城在平壤。其
城，东西六里，南面是湏水。在城中衹是积储粮
食器械，寇贼来攻打时，方才入城固守。其王则
于城侧另立住宅，不经常居住。其外有国内城及
汉城，亦是别都，另有辽东、玄菟等数十城，都
设置官署，加以统一管理。
  大官有大对卢，其次为太大兄、大兄、小
兄、意俟奢、乌拙、太大使者、大使者、小使
者、褥奢、翳属、仙人并褥萨共十三等，分别掌
管内外事务。大对卢一职，是相互间以强凌弱，
争夺自任的，不是由王所封立的。其刑法：谋反
及反叛的人，先以火焚烧，然后斩首，其家被籍
没；偷盗者，罚十余倍的财物；如果贫困者不能
缴纳，及欠公私债务的，可以以其子女为奴婢来
抵偿。
    男子所穿为同袖衫、大口裤、白韦带、黄革
履。所戴帽子称为骨苏，大多以紫罗制成，加杂
金银为装饰。凡是有官品的，在帽上插二根鸟雀
羽毛，以显示与民不同。妇女穿裙襦，裙裾衣袖
比较窄。书籍有《五经》、  《三史》、  《三国志》、
《晋阳秋》。兵器有甲弩弓箭戟稍矛蜒。赋税收绢
布及粮食，随从其所有，根据贫富的差别来收
取。土地贫瘠，生活节俭。但是讲究仪容举止。
行为多诈伪，说话粗鲁，不论亲疏，都在一条川
溪中洗浴，同一间房屋中睡觉。风俗淫乱，男女
之事认为很正常。有些游女，没有固定的丈夫。
婚嫁娶亲的礼物，财物不多，如果接受财物，就
被称为是卖婢，风俗认为是耻辱。父母及丈夫去
世，服制礼仪同于华夏。兄弟之间限以三个月。
对佛教信仰敬重，尤其喜好不合礼制的祭祀。又
有二所神庙：一是夫余神，用木雕刻为妇人的形
象；二是登高神，说是他们始祖夫余神之子。都
设置管理机构，派人守护。神是河伯女和朱蒙。
  直堕第五世孙直盛，在太铲十二年，派遣使
者贡献土产。直盛死后，其子直荡嗣立。M塑六
年。直荡又派遣使者来朝贡。直担授予壶荡为上
开府仪同大将军、辽塞娶开国公、辽塞王。
    百济原来是马韩的属国，是夫余的分支。有
名为仇台的，开始于带方立国。所以其地界束面
到新罗，北面接高句丽，西南面则是大海。东西
有四百五十里宽，南北有九百余里长。都城在固
麻城。另外还有五方：中方称为古沙城，东方称
为得安城，南方称为久知下城，西方称为刀先
城，北方称为熊津城。
    王族的姓氏是夫余氏，号于罗瑕，民众称呼
为鞑吉支，都是华夏语言中王的意思。妻子称于
陆，即华夏语言中的妃子。设立的官有十六品。
左平五人，一品；达率三十人，二品；恩率三
品；德率四品；捍率五品；柰率六品。六品以
上，冠帽饰以银华．将德七品，紫带；施德八
品，电带；固德九品，赤带；季德十品，青带；
对德十一品，文督十：：二品，部是黄带；武督十三
品，佐军十四品，振武十五品，克虞十六品，都
是白带。自恩率往下，没有固定的员额，各自有
官署，分别掌管各种事务。内官有前内部、谷
部、肉部、内掠部、外掠部、马部、刀部、功德
部、药部、木部、法部、后官部。外官有司军
部、司徒部、司空部、司寇部、点口部、客部、
外舍部、绸部、曰官部、都市部。都城有万户居
民，分为五部，称为上部、前部、中部、下部、
后部，每部统兵五百人。五方各有一名方领，以
达率担任；任命郡将三人，以德率任之。每方统
兵为一千二百人以下，七百人以上。城内外的人
民和各小城，全都隶属于这一编制中。
    穿着的衣服，男子基本上与高丽相同。如果
是朝拜祭祀，在帽子两边加翅，与军事有关就不
加。拜谒的礼仪，以两手接触地面为敬。妇女衣
服似袍子，衣袖略微大些。在家中的，将头发编
起来盘在头顶，后面垂下一道为装饰；出嫁的
人，就分为两道。兵器有弓箭刀稍。风俗看重骑
马射箭，兼爱典籍史书。其中的优秀人物，颇懂
得读书撰文。又懂得阴阳五行。使用宋国的《元
嘉历》，以建寅月作为每年的元月。亦懂得医药
卜筮占相之术。杂戏有投壶、樗蒲等，但是崇尚
下棋。有很多僧尼寺塔，而没有道士。赋税收取
布绢丝麻及米等物，以年成丰俭程度，分等级收
取。其刑罚是：反叛、临阵脱逃及杀人者，斩
首；偷盗者，流放，罚其赃物的两倍；妇人犯有
奸情的，籍没于夫家做婢女。婚娶礼仪，与中原
风俗基本相同。父母及丈夫死去，服丧三年；其
他亲人去世，安葬后则不必服丧。土地低洼湿
润，气候温暖。五谷杂果菜蔬及酒醴肴馔药品之
类，大都与内地相同。衹是没有驼驴骡羊鹅鸭
等。其王以每季的仲月，祭祀天地及五帝之神。
又每年四次拜祀其始祖仇台的庙宇。
    自从置、塞、蛮、凿占据辽左，篷魏占据中
原，亘渣都派遣使臣称藩，接受封拜。壹压据有
束夏，其王夫余隆也派遣使臣前往。去锤死
后，其子夫余昌立。建垄六年，变厘灭亡，去盘
旦方派遣使者来献方物。宣政元年，又遣使来献
方物。
蛮，是盘趣的后代。族类繁衍，散居于江、
淮之间，在汝、豫各郡。凭据险要地势作梗，世
代都成为寇贼作乱。魏人无法控驭，更加猖狂。
其中有冉氏、向氏、田氏，部族尤其兴盛。其他
大的有万家，小的也有千户。相互推崇，自称王
侯，占据三峡，控制水路，荆、蜀的行人，往往
从其他道路行走。太祖平定了伊、泸，声势往南
传播，诸蛮害怕其威力，都表示归附。
    大统五年，蔡阳蛮王鲁超明归属，任为南雍
州刺史，并世代相袭。十一年，蛮族首领梅勒特
前来贡献方物。不久蛮族首领田杜清及沔、漠诸
蛮扰动，大将军杨忠将其击破。其后蛮族首领杜
青和自称为巴州刺史，以州归附。朝廷便以其称
号授予他。青和后来反叛，攻围东梁州。唐州蛮
人田鲁嘉亦反叛，自称为豫州伯。王雄、权景宣
等人前后将他们讨伐平定。事情记载在泉仲遵及
景宣的传中。
    魏废帝初年，蛮族酋长樊舍率领部落归附，
任为淮北三州诸军事、淮州刺史、淮安郡公。于
谴等人平定江陵，诸蛮骚动，诏令豆卢宁、蔡佑
等人征讨平定。
    魏恭帝二年，蛮族酋长宜民王田兴彦、北荆
州刺史梅季昌等人相继归附。兴彦、季昌都任为
开府仪同三司，季昌加授洛州刺史，赐石台县公
爵位。其后巴西人谯淹煽动群蛮，归附于梁朝。
蛮族首领向镇侯、向白彪等人附和。向五子王又
攻陷信州。田乌度、田都唐等人抄断江路。文子
茔又占据趔蛆的这垦翅，自称仁业刺史。同时整
业刺史渣邀也举兵反叛。诏令旦弘、贺羞錾、遥
翅、奎迁蜇征讨平定。事情记载在贺羞敦及李迁
哲、阳雄等的传记之中。
    亘逝初年，塞泌銮反叛，州选定军队征讨平
定。不久冉令贤、向五子王等又攻陷皇童，杀害
开府杨长华，接着共同叛乱。前后派遣开府元
望、赵刚等率军征讨，虽然剪除了其不少族类，
但是未能除去其首恶。
    天和元年，诏令开府陆腾督领王亮、司马裔
等征讨。陆腾水陆一起行进，驻扎在汤口，先派
遣使者告谕。但是令贤整修城池，严加防御。派
遣其长子西黎、次子南王率领其分支部众，于江
南险要地方置立十座城，远远联合涔阳蛮作为其
声援。令贤率领其精锐士卒，固守水逻城。陆腾
乃集合将帅讨论，策划进攻计策。都认为先攻取
水逻，然后谋取江南地区。陆腾对众人说：  “令
贤在内仰仗水迟的金汤之险，在外依靠涔阳的支
援，加上物资粮食充实，兵器精良。以我们没有
基地的军队攻打他们严守的堡垒，一旦失败不能
攻克，更加助长其气势。不如在汤VI驻屯，先取
江南，剪其羽毛，然后再进攻水逻。这是制胜的
计策。”众人都认为很对。乃派遣开府王亮率众
渡江，十天之内便攻拔了八座城，凶党都逃奔
了。擒获贼帅冉承公及俘虏三千人，其部众一千
户投降。因而选拔骁勇将士，从数路进攻水逻。
经过石壁城。此城险峻，四面都如同墙壁，所以
有造一名称。衹有一条小路，顺梯而上。蛮蛋认
为是绝壁，不是兵众可以走过的。陆腾穿着甲衣
率先攀登而上，众军继进，经历了很多危险阻
碍，很长时间方才找到旧路。陆腾原先任隆州总
管，早知道蛮族酋长冉伯犁、冉安西与令贤有矛
盾。陆腾因而招诱伯犁等人，结为父子，又多送
给他们金银布帛。伯犁等人很高兴，因此作为向
导。水逻侧面又有石胜城，亦是险要之处。令贤
派遣其兄之子龙真据守。陆腾又秘密招诱龙真
说，如果平定了水逻，就以他代替令贤。龙真很
高兴，秘密派遣其子去见陆腾。陆腾接待礼仪很
隆重，赐给金银布帛。蛮人十分贪图利益，因此
请求报效立功。于是对陆腾说：“想以所据守之
城谋反，祇是恐怕人力不足。”陆腾答应给其三
百兵为援助。不久派遣二干人于夜晚不准出声前
往。龙真无力抵抗，石胜城被平定。早晨到达水
迟，蛮众溃败，被杀一万多人，擒获一万人。令
贤逃跑，被追获，与其子弟等全部被斩首。司马
裔也攻下二十余座城，擒获蛮族酋长冉三公等
人。陆腾乃将其骸骨都堆积于水逻城的侧面，作
为京观。后来蛮蛋望见，都大声号哭。自此以后
渐渐消除狼戾之心。
    当时向五子王占据石默城，令其子实胜据守
双城。水逻平定后，多次告谕，而五子王都不从
命。陆腾又令王亮于牢坪屯守，司马裔在双城屯
守以便图之。陆腾考虑到双城险要，进攻不容易
拔取。贼如果放弃该城逃散，又难追讨。因此令
诸军在城周围都树立栅栏，堵住其逃走之路。贼
十分害怕。于是纵兵将其击破，擒获五子王于石
默，于双城擒获宝胜，将向氏的首领都斩首，生
擒了一万多人。信州州城原来在白帝。陆腾又于
刘备故宫城南，八阵之北，临江岸修筑城池，将
信州治所移往此处。又以巫县、信陵、秭归都是
峡中的险要之地，于是筑城设置驻防军队，以山
J10为屏障。
    天和六年，蛮族渠帅冉祖喜、冉龙骧又反
叛，诏令大将军赵间征讨平定。自此群蛮安定，
不复为寇。
    僚，是南蛮的分支，自汉中至印、笮，平川I
与山洞之间，都有分布。风俗没有姓氏，也没有
名字，所生的孩子，衹是以长幼而称呼。男人称
为阿谟、阿段，妇女称为阿夷、阿等之类，都是
他们语言中次序的称呼。高兴的时候聚在一起，
发怒的时候相互斩杀，就是父子兄弟，也亲手杀
害。相互间劫掠贩卖人口，连亲戚也不放过。被
卖的人号叫不服，逃走之后，乃将买人者捕捉，
像是追拿叛亡之人，擒获后便缚住。凡是被缚之
人，便顺从为贱隶，不敢再称为良民。风俗害怕
鬼神，特别崇尚淫祀巫祝，以至于有人卖掉其兄
弟妻子儿女，甚至于白卖而供祭祀。往往推举一
位酋帅为王，但不能够统摄更远的地区。
    自江左及中州及巴、蜀，多依恃险要不归
顺。太祖平定梁、益之后，下令所在地方加以安
抚。其中与汉人杂居的，也要缴纳赋税服徭役。
然而僚人天性好暴乱，随即侵扰暴动。每年都下
令附近的州镇出兵征讨，所擒获的人口充为贱
隶，称之为压僚。以后商旅往来的人，亦以他们
作为货物，从公卿到普通百姓家中，很多都有僚
民奴婢。
    魏恭帝三年，陵州木笼僚造反，诏令开府陆
腾征讨平定，俘虏斩杀共一万五千人。保定二
年，铁山僚又反叛，抄断江路。陆腾又攻拔了其
三座城，掳获了三千人，有三万户投降。此事记
载在《陆腾传》中。
    天和三年，梁州恒棱僚反叛，总管长史赵文
表征讨。军队到达巴州，文表想直接进军。军吏
等人说：“此时僚军拒守时间长久，部族兵众很
强盛。征讨便四面而攻，以此分散其势力。现在
如果大军直进，不遣奇兵，恐怕与我们力战，不
一定能取胜。”文表说：“以前未能制服，如今要
另外进攻。如果四面遣兵，则僚投降逃跑都已无
路，就会以死拒战。如放其一条生路，我们就可
以显示恩威，分别遣人去晓之以理。为恶的就讨
伐，归善的就安抚。善恶分开后，就容易谋取
了。凡事要有变通，为什么遵照前人所为。”文
表便以此意下令全军。当时有从军的归顺僚人，
很多与恒棱僚认识亲近，将实情相报。恒棱僚相
互之间商议，正在犹豫的时候，文表军队已经来
到。僚居住的地方有两条路，一条路比较平坦，
另一条路非常险要。不久有未定居的僚酋帅多人
来见文表说：  “我们恐怕官军不熟悉山川地势，
愿意作为向导。”文表说：“此路很好走，不需要
导引，你们先回去，好好地慰谕子弟。”将他们
遣回。文表对他的部下说：  “以前，僚帅告诉我
从宽路行军，必定有埋伏截击我军。如果从险路
行军，出其不意，僚众自然离散。”于是率兵由
险道进军，其中有不通的地方，马上开通。在高
处了望，果然有伏兵。僚的计策失败，争相携带
妻子儿女，退到安全的地方。文表在大蓬山下驻
军，示以祸福，僚人都争相来归降。文表全都加
以抚慰，从而征收其租税，无人敢反抗。此后任
命文表为蓬州刺史，又与僚人得以和平相处。
    建擅初年，垄肿任銮州总管，诸速都附从。
然而其种类滋蔓，固据险要之地，在山林险要之
地行走，如同走在平地一样，虽然不停地出兵征
讨，也不能完全讨平。又没有什么知识，像禽兽
一样，在各少数民族之中，最难以道义来招降安
抚。
    宕吕羌，先族是三苗的后代。周代时与庸、
蜀、微、卢等八国随从武王灭亡商朝。汉朝时有
先零、蝗鲎等部落，世代都成为边境的祸患。其
地方，束方与中原相接，西方与西域连通，南北
有数千里。以姓氏分为部落，各自立有酋帅，都
有一定的地域，相互间不加统率。宕昌是其中的
一个部落，世代常居于此，居住有房屋。其屋用
牦牛尾和羊毛所织的毡覆盖。国内没有法令，也
没有徭役赋税。衹是在征伐的时候，方才屯聚在
一起。无战事时，则各自从事自己的生产，相互
间不来往。所穿衣服为皮革粗布制成，放牧畜养
牛、羊、猪，作为食物。父子伯叔兄弟去世后，
即以其继母、世叔母、以及嫂及弟妇等作为妻
子。他们没有文字，衹是以草木的繁荣和枯败，
来记住时间。三年相聚一次，宰杀牛羊祭祀上
天。
    有叫梁勤的，世代都是酋帅，得到羌族豪杰
的支持，乃自称为王。其境地界自仇池以西，东
西千里，席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其地多山丘，
部众有二莴余落。凿勤的孙于弥忽，开始与后魏
通使。太武帝因而就以其称呼而授给他。
    A弥忽到命定九世，一直都没有停止朝贡。
后来见两魏分隔，因而心怀反叛。永熙末年。企
室乃引吐主涟寇犯全球。去筮初年，又率领部众
入侵。诏令行台赵贵督率仪同侯莫陈顺等人征讨
击败他们。企定惧怕，自称藩属请罪。太祖放过
了他，任为抚军将军。四年，任命命定为南洮州
刺史、要安蕃王。后来将塑咖改为蛆业，仍以企
宣为刺史。这一年，秦州浊水羌人反叛，州军征
讨平定。七年，命定又举兵寇犯。独孤信此时镇
守胧右，诏令独孤信率众征讨。军队未至而企定
被他的部下所杀。独孤信进兵攻破其余党。朝廷
正想招怀各方民族，乃将其弟弥定立为宕昌王。
    十六年，弥定同宗人獠甘袭击夺其王位，弥
定逃奔而来。原先，羌族酋长傍乞铁忽等人在命
定反叛时，率领部众占据渠林川，与渭州民郑五
丑煽动诸羌民，依仗兵力不听从朝命。到此时诏
令大将军宇文贵、豆卢宁、凉州刺史史宁等人率
兵征讨獠甘等人，全都擒获斩首，弥定回复其
位。事情记载在宇文贵等人传中。其后羌族酋长
束念姐、巩廉俱和等人反叛，大将军豆卢宁、王
勇等人前后讨伐平定。
    保定初年，弥定遣使臣贡献方物。三年，又
遣使臣贡献猛兽。四年，弥定寇犯洮州，总管李
宣将其击走。这一年，迩宣又招引吐谷浑寇犯互
至巡，又被奎置击破。直担大怒，诏令大将军旦
弘征讨消灭，以其地置为昼州。
    邓至羌，是羌的分支。有一个叫像舒治的
人，世代都做白水酋帅，自称为王。其居地北面
与宕昌相接，风俗物产亦与宕昌基本相同。自舒
治至檐桁共有十一世。魏恭帝元年，檐桁失去国
家而逃奔来朝，太祖下令章武公宇文导率兵送他
回去复位．
    旦菌，是差的分支。所据之地东北接于些釜
运，西北至利模徒，南方与婴垫交界，风俗物产
与宣旦基本相同。惺室元年，派遣使者贡献犀甲
铁错。
    氐，是西夷的分支。三代的时候，有自己的
君长，不经常朝见。所以《诗经》中称“自彼
氐、羌，莫敢不来王”。漠武帝灭之，将其地设
置为武都郡。自汫、渭至于巴、蜀，有很多他们
的族类。在漠末，有氏帅杨驹，占据仇池百顷之
地，是最强盛的氏族。其后更加强盛，因而自称
为王。至裔孙杨纂的时候，被苻坚所灭。苻坚败
亡，其族人杨定又自称为王。杨定为乞伏干归所
杀。杨定的堂弟杨盛，接替国政为国主。世代受
魏氏的封赏任命，亦与江左通使。然而其种落分
散，反叛和服从经常反覆，陇、汉之间，经常受
害。
    杨盛的后人称为集始，魏封为武兴王。集始
死，其于绍先立，僭称帝号。魏将傅竖眼将其攻
灭，擒获绍先至京师，将其地置立武兴镇。魏氏
洛京不安定，天下混乱，绍先奔逃回到武兴，又
自立为王。太祖平定秦、陇地区，绍先称藩，送
妻子儿女作为人质。大统元年，绍先请求归还妻
子女儿，太祖奏请魏帝而放还。绍先死，其子辟
邪立。四年，南岐州氐苻安寿反叛，攻陷武都，
自称太白王。韶令大都督侯莫陈顺与渭州刺史长
孙澄征讨平定。安寿率众投降。九年，清水氐酋
长李鼠{二占据险地作乱，氐帅梁道显反叛攻打南
由，太祖派遣典签赵昶安抚告谕，鼠仁等人相继
归附。事情记载在《赵昶传》。十一年，于武兴
置立束益州，任命辟邪为刺史。十五年，安夷氐
又反叛，趟昶此时为郡守，擒获斩杀二十余名首
逆，余众乃平定下来。于足以趟昶代理南秦州军
政事务。氐帅盖闹等人相率叛乱，盖闹占据北
爸，其党羽垩盗聚集于逃空，扬兴德、登双包围
了平氏城，差垒娘于娄膛作乱，向西联合宣旦差
辽旦，共同推举盖题为主。蠢邀分道派遣使者宣
示祸福，然后出兵征讨，擒获盖闸，余党都被遣
散。兴业反叛的氐人又逼攻直些丛，刺史生逻坦
遣使告急，趟昶率兵救援，又大破氐人。
    原先，氐人首领扰逮遝占据堕垩自称为王，
也是扰盛的后人。魏圣昌年中，率领部众归附。
自此一直有贡奉。废帝元年，以法深为黎州刺
史。二年，彊壁邪据州反叛，群氐都随同叛逆。
诏令吐罗翅与圭皂趟征讨平定。太祖乃任命大将军
圭塞宣为大都督、六州诸军事、兴州刺史。宇文
贵很早就有威名。群氐都畏服他。这一年，杨法
迳随从挝迳回平定蜀地，回军后，法深回镇。不
久与其同族的粮岂墓、损速挫各自率领徒众，相
互攻讨。趟超此时任督成武沙三州诸军事、成州
刺史，派遣使者去和解。送遝等人服从。于是分
其部落，另外设置J、H郡安置他们。
    魏恭帝末年，武兴氐反叛，围攻利州。凤州
固道氏魏天王等人也聚众响应。大将军豆卢宁等
人征讨平定。
    世宗时，兴州人段吒及下辩、柏树二县民反
叛，相率攻破兰皋戍。氏族酋长姜多又率领厨中
氐、蜀攻陷落丛郡以响应。赵昶率众平定二县，
将段吒斩首。而阴平、卢北二郡的氐人又常常屯
聚在一起，与厨中相应。赵昶于是选出精骑，出
其不意，直接攻入厨中。至大竹坪，接连攻破七
个寨，诛杀其首领，二郡都投降了。赵昶返回
后，厨中氐人又行寇掠。赵昶又遣仪同刘崇义、
宇文琦等人率兵进入厨中征讨，大破氐众，将姜
多及苻肆王等人斩首。于是群氐都被平定了。直
到王谦举兵，沙州氐帅开府杨永安又以州响应王
谦，大将军达奚儒征讨平定．    ，
    稽胡又称为步落稽，是匈奴的分支，刘元海
五部的后人。又称是山戎赤狄的后人。自离石以
西，安定以东，方圆七八百里，居住于山谷之
间，种族部落很多。世代定居于此，也知道农
耕。其地很少蚕桑，麻布比较多。男子的服装及
死亡殡葬的礼仪，基本上与中原相同。妇女则用
贝壳穿起来作为耳饰及项饰。与汉人共同居住，
其首领认识文字。然而语言类似于夷狄，要翻译
才能相通。不讲伦理礼仪，贪心残忍。风俗淫
乱，处女更加突出。将要出嫁的前夕，方舆情人
告别，夫家听说妻子有情人，以多为贵。出嫁之
后，要特别防范，有犯奸情的，以事论以惩罚。
兄弟死后，纳其妻为妻妾。虽然分别由郡县统
领，列于编入户籍之民，然而徭役赋税都比较
轻，与一般齐民百姓不同。居住在深险的山谷中
的人，很多未曾服役。而恃险要和性情凶悍，经
常寇犯作乱。
    魏孝昌年中，有刘蚕升，在云阳谷居住，自
称为天子，建立年号，设置百官。此时魏氏政
乱，没有能力征讨。蚕升于是分别派遣部下兵
士，抄掠居民，汾、晋地区，长期不得安宁。齐
神武迢至邺之后，开始秘密图谋。假装同意将女
儿嫁给蚕升的太子，蚕升相信了，因而遣其子至
邺。齐神武接待礼仪很隆重，婚期则暂缓。蚕升
自恃足和亲，不加防备。大统元年三月，齐神武
秘密派遣军队进攻。蚕升率领轻骑出外召集兵
马，被其北部王杀死，斩首送给齐神武。其部众
又立蚕升的第三子南海王为主，率兵抵抗。齐神
武将其击灭，擒获伪主，及其弟西海王。以及皇
后夫人王公以下四百余人，送归于邺。
    居住在河西的部族，大多依仗险要而不顺
服。当时正与齐神武抗争，未来得及治理。太祖
就派遣黄门郎杨树去安抚。五年，黑水部众率先
反叛。七年，别帅夏州刺史刘平伏又占据上郡反
叛。从此后北山各部，连年寇犯。太祖前后派遣
李远、于谨、侯莫陈崇、李弼等将领相继征讨平
定。逮成初年，延州稽胡郝阿保、郝狼皮率领族
人归附齐氏。阿保自称丞相，狼皮自称柱国，都
与其分支刘桑德相呼应。柱国豆卢宁督率诸军与
延州刺史壶逊将其击破。二年，狼皮的余党又反
叛，诏令大将军韩果征讨，俘虏斩杀很多反叛之
人．
    堡童年间，整互未定居胡人多次寇犯汾北，
勤州刺史韦孝宽于险要处建筑城池，安置军队粮
食，阻遏其道路。直到杨忠与突厥征伐齐朝，稽
翅等又想反叛，不供给粮食。杨忠于是骗他们的
酋帅，说与窒厥准备回兵征讨。酋帅等人惧怕，
就相随供应军粮。此事记载在《杨忠传》。其后
且州、蟹业、银州等地的胡人，与渣川别帅郝三
郎等人又连年反叛。又下韶令达奚震、辛威、于
塞等人前后穷追猛打，打散他们各个部落。天和
二年，延州总管宇文盛率众修建银州城，稽胡白
郁久同、叠是罗等人想袭击圭塞盛的军队，被王
塞盛都讨平斩首。又攻破其别帅乔三勿同等人．
五年，开府刘雄出绥州，巡检北边川路，稽胡酋
帅蚕直邬、乔素勿同等渡回迎战，刘壁又将他们
击破．，
    建德五年，高祖于晋州打败齐国军队，乘胜
追击，齐人所弃的兵器，未来得及收捡，稽胡乘
机出动，全都盗取而得。乃立螯升孙子没铎为
主，号称为圣武皇帝，年号称为石平。六年，高
祖平定束夏，将要征讨，议论要穷攻其巢穴。齐
王字文宪认为部落太多，又山谷阻绝，出动王
师，不能全都除灭。最好是剪除其魁首，其他的
加以安抚。高祖认为有理，乃以宇文宪为行军元
帅，督率行军总管趟王宇文招、谯王宇文俭、滕
王宇文迪等人征讨。宇文宪军队至于马邑时，乃
分道俱进。没铎派遣其党徒天柱据守河东，又派
遣其大帅穆支据守河西，想分守险要之处，对宇
塞塞军钳击。宇文宪命令盏眶室塞俭攻打型主，
坠王宇文迪攻打!蛆，都击破了，斩首万余级。
趟王宇文招又擒获了没铎，其他人都投降了。
    宣苏元年，逊u厘塱酋帅刘受罗千又反叛，
产坦室塞盛督率诸军征讨擒获。从此以后寇盗渐
渐平息。
  尘墓圣，是鲑卑的分支。其先人为薹查昱所
破，逃窜于松漠之间。后来部落渐多，分为五
部：一称为辱纥主，二称为莫贺弗，三称为契
个，四称为立垦，五称为室彊。每部设置一人为
俟斤。有阿会氏，十分豪强，五部都接受其指
挥。为窒厥所控制，经常与契丹相互攻击。所掳
获财物牲畜，用以赏赐。死者用苇席裹住尸首，
悬挂在树上。大统五年，派遣使者贡献方物。
    史臣曰：人类仿形天地，领受阴阳灵气，愚
笨与聪明是天生的，刚与柔在于水土。所以雨露
相汇，风云流动，九川为纪，五岳为群山之首，
这就称为诸夏。在其地生活的士民，讲求仁义。
昧谷、埚夷、孤竹、北户，限制以丹徼紫塞，隔
绝于沧海交河，造就是所说的边远地区。因感受
其气，所以就多有违背仁德之行。如同九夷八
狄，种族部落很繁盛；七戎六蛮，边疆地区很
多。风俗不同，嗜好和欲望不同，以至于贪得无
厌，性情恶狠喜好作乱，部族强大则抗拒，弱小
则归顺，道理是一样的。这也是上天确定的，使
其命运如此。
传第四十二
异域(下)
>．浑  高昌  鄯善  焉耆
嗽畦  粟特  安息  波斯
    突厥，是匈奴的分支，姓阿史那。另外成一
个部落。后来被邻国攻破，其族被灭绝。有一个
孩子，将近十岁，兵士见他年龄小，不忍杀他，
就将他的脚砍掉，抛弃在草泽之中。有一母狼用
肉喂养他，长大后，与狼交配，由此有孕。邻国
国王听说此儿未死，又派人去杀他。使者见他身
旁有狼，想把狼一并杀死。狼逃奔到高昌国的北
山。山上有洞穴，洞穴内部有平坦茂盛的草地，
方圆数百里，四面全是山。狼在其中藏匿，生下
十个男儿。十男长大后，在外娶妻生子，他们的
后代各有一姓。阿史那就是其中之一。子孙繁殖
生育，渐渐至数百家之多。经过数代，共同出
穴，臣服于茎苞。居住在金山的南面，为蕴苞的
铁工。金山的形状似头盔，其风俗称头盔为“突
厥”，于是以此为称号。
    有人说塞巫先人出于塞迩，在包塑的北面。
其部落大人是囤谴步，有十七名兄弟。其中一名
称伊质泥师都，为狼所生。谤步等人都很愚痴，
国家因而被减。迟匝都另外有神异的气质，能够
呼风唤雨。娶了二位妻子，说是夏神、冬神之
女。一胎生下四个儿子。其一变为白鸿；其一于
四越丞、翅丞之间立国，国号为契骨；其一于处
堑丞立国；其一居住于践斯处折施山，是他的大
儿子。山上仍有阿谤步的族类，大多数饥餐露
宿。大儿生火给他们温暖并抚养他们，都得以生
存。因而共同奉大儿为主，称号为突厥，即是讷
都六设。讷都六有十位妻子，所生子皆以母亲家
族为姓，阿史那是其小妻之子。讷都六死后，要
在十母所生各子中选择一人继位，于是集中在大
树下，共同约定说，向树跳跃，谁跳得最高，便
推立谁。阿史那年幼而跳得最高，诸子因而奉以
为主，称号阿贤设。这一说法虽然不同，然而终
究是狼的后代。
    其后代称为土门，部落逐渐强盛，开始到边
塞买卖缯帛丝棉，愿意和中原交往。大统十一
年，太祖派遣酒泉胡人安诺槃陁出使该部落。其
国人皆庆贺说：  “如今大国的使者来到，我国将
要兴盛了。”十二年，土门派遣使者贡献特产。
当时铁勒将要征伐茹茹，土门率领部众半路狙
击，击败他们，使他们五万多落全部投降。仗恃
着力量强盛，于是向茹茹族求婚。茹茹的统领阿
那瓖大怒，派人辱骂说：“你是我的锻奴，怎么
敢提出如此要求?”土门也大怒，将其使者杀死。
因此与他绝交，另向本朝求婚。太祖同意。十七
年六月，以魏长乐公主嫁给他为妻。这一年，魏
文帝去世，土门派使者来吊唁，赠送二百匹马。
    魏废帝元年正月，土门出兵进攻茹茹，于怀
荒北面大破之。阿那瓖自杀，其子庵罗辰投奔到
齐，剩下的族人又立阿那瓖叔父邓叔子为主。土
门因而自称伊利可汗，如同古代的单于。把他的
妻称为可贺敦，如同古代的辟氏。土门死后。其
子科罗即位。
  圣L堡号称乙息记可汗。又于送墅北面的立题
山击败圭巳王。二年三月，圣啰派遣使者贡献五万
匹马。型罗死后，其弟俭丘即位，称号为木汗可
迂。
    {蚯又叫游都，长相奇特，面有一尺多宽，
面色赤红，眼睛如同琉璃。性情刚烈暴躁，喜好
征战。率兵攻击邓叔子，将其消灭。叔子率领战
后余民来投奔。俟斤又打败西面的嗽嚏，东方击
走契丹，北方吞并契骨，用威力慑服塞外诸国。
他所占据的地方东方自辽海以西，西方至西海万
里，南方自沙漠以北，北方至北海五六千里，都
隶属于他。
    其风俗头发披散不柬，衣襟向左掩，居住帐
篷，随着水草迁徙，以放牧射猎为生。轻视老人
看重青壮年，不知廉耻，没有礼义，如同古代的
匈奴。其主初立的时候，近侍重臣的车用毡子来
装饰，随着太阳转九回，每一回，臣下都下拜。
拜完后，就扶他骑上马，用束帛勒住他的脖子，
不等到死的时候，将束帛打开而突然问他：“你
能作几年可汗?”其主此时精神错乱，不能详定
有多少年。臣下等人便以其随口所言，以验证长
短时间。官制中大官有叶护，其次为设，再次为
特勤，又次为俟利发，更次一等的是吐屯发，其
余小官共二十八等，都是世代所为的。兵器有弓
矢鸣镝甲稍刀剑，其佩饰则兼有短刀。大小旗帜
上都加上金狼头。侍卫将士，称之为附离，汉语
就是狼。他们原本就是狼所生的，其志不忘本。
征召兵马，征收杂畜税赋，都将数量刻在木头
上，连同一枝金镞箭，共同用蜡封印好，作为凭
证契约。其刑法有：反叛、杀人及强奸人家妇
女、偷盗马绊者，都处死刑；与人家女子通奸
的，重罚其财物，就把这个女子嫁给他为妻；相
争伤了人的，以伤势轻重罚取财物；偷盗马匹和
杂物的，各以十余倍加以惩罚。死了的人，于帐
内停放尸体，子孙及诸亲属男女，分别杀马羊，
陈设在帐前，进行祭拜。围绕其帐走马七圈，一
到帐门，以刀割面，并且哭泣，血泪俱流，如此
七次，方才停止。选择好日子，取亡者所乘的马
及曾经使用过的物品，与尸体一起焚烧，收取骨
灰，选择时间再下葬。春夏时候死的人，等到草
木枯黄时，秋冬时候死的，等到草木茂盛时，才
可掘坑埋葬。下葬的时候，亲属设立祭祀，依然
骑马割面，就如初死时的仪式。安葬之后，于墓
上立石作为标记。石标的多少，以生平所杀人数
的多少来确定。又以羊马的头祭祀，都悬挂于石
标的上面。这一天，男女都穿戴漂亮的衣服和装
饰，在所葬之地会聚。男人有所喜爱的女人，回
去就派人带礼品去求婚，其父母一般不会拒绝。
父兄伯叔死后，子弟及侄等可以将其后母、世叔
母及嫂作为妻子，衹是辈分高的人不能与小辈淫
乱。虽然迁徙来去不固定，但各有一定的地域。
可汗通常都在于都斤山居住，将帅的营帐门朝
束，敬仰太阳所出的地方。每年率领诸贵人，祭
祀其先祖的洞窟。又以五月中旬，集合他人的
水，拜祭天神。于都斤西方五百里，有一突出的
高山，山上没有草树，称其为勃登凝黎，汉语就
是地神。其文字类似于胡人，而不知道日历，惟
以草的青黄来纪年。
    俟斤部族兵众强盛后，就派遣使者请求诛杀
邓叔子等人。太祖同意。擒拿叔子及其部下三千
人，交给其使者，于青门外处死。三年，俟斤袭
击吐谷浑，将其击破，事情记载在《吐谷浑传》
中。明帝二年，俟斤派遣使者来贡献特产。保定
元年，又三次遣使贡献特产。
    当时周与齐人争战，每年都打仗，所以经常
联合俟斤，作为外援。当初。魏恭帝的时候，俟
斤同意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太祖，尚未订立婚约而
太祖去世。不久俟斤又以另一女儿许给高祖，尚
未送去聘礼，齐人也派人求婚，俟斤贪求其财礼
更多，准备悔约。到此时，高祖又令凉州刺史杨
荐、武伯王庆等人前往结交。王庆等人到后，告
诉他要讲信义。俟斤于是谢绝齐使而定下舆周的
婚姻。仍请求举国束伐。其事情记载在杨荐等人
的传中。
    三年，高祖令随公杨忠率领一万兵士，与突
题一起征伐变迩。圭疆的军队越过陉岭，蝗丘率
领十万骑兵来会师。第二年正月，于晋阳进攻齐
主，未能攻克。俟斤于是放纵其兵士大肆劫掠而
归。扰盅对直担说：“空题兵士凶恶，爵禄和赏
赐少，首领多却没有法令，何以说难以制服。衹
是近来使者没有根据地说它强盛，想让国家重视
其使者，亲自前往获取丰厚的回赠。朝廷听信了
这种虚言，将士望风畏惧。虽然虏寇善于伪装欺
诈，其实容易对付。如今以臣的观察，前后使者
都可斩首。”高祖没有采纳此意见。这一年，俟
斤又遣使来贡献，又请求束伐。高祖令杨忠率兵
出沃野，晋公宇文护率兵至洛阳接应。当宇文护
接战失利，俟斤退兵而回。五年，高祖令陈公
宇文纯、大司徒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
荐等人前往迎娶俟斤女儿。天和二年，俟斤又遣
使来贡献。陈公宇文纯等人到后，俟斤又勾结齐
国。当时正值上天警示有天灾人祸，于是允许宇
文纯等人和皇后归还。其事记载在《皇后传》
中。四年，俟斤又遣使来进献马匹。
    俟斤死后，其弟他钵可汗嗣立。自俟斤以
来，其国富有强盛，便想侵犯华夏。朝廷与其和
亲，每年给予十万段缯絮锦彩。在京师的突厥
人，都待以优厚的礼仪，衣锦食肉的人，经常有
干人之多。齐人惧怕其侵犯劫掠，所以倾尽仓库
给予财物。他钵越来越骄傲，以致率领徒众说：
“衹要我在南方的两个儿子孝顺，就不用担心没
有财物。”建德二年，他钵派遣使者来献马。
    及齐灭亡，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自马
邑逃奔而至。他钵立绍义为齐帝，召集部下兵
众，说是为高绍义复仇。宣政元年四月，他钵因
此侵犯幽州，杀害掠夺居民。柱国刘雄率兵抵
抗，兵败，战死。高祖亲自率领六军，将要北
伐，但是病逝，因而班师回朝。这年冬天，他钵
又侵犯边境，围攻酒泉，大肆劫掠而去。大象元
年，他钵又请求和亲。帝册立赵王宇文招的女儿
为千金公主嫁给他，并让他将绍义捉拿回朝廷。
他钵不服从皇帝的命令，仍侵犯并州。大象二
年，又开始遣使奉献，并且迎娶公主，但是留住
叁珏盏不加遣送。帝又令贺若谊前往告谕，这才将
绍义送来。
    吐谷浑，本是渔塞馑卑慕容魔的庶兄。当
初，9j：谷运的马踢伤了慕容魔的马，基容廛加以
责备。吐谷浑发怒，率领部落离去，于±晅居
住，自为君长。至其孙墓延，读过很多书。以占
代有以祖父名字为姓氏的，因而以吐谷浑为姓
氏。
    白吐谷浑至伏连筹共十四代。伏连筹死后，
其子童旦嗣立，开始自称为可汗。治理丛俊越，
在青海西边十五里。虽然有城郭，却不居住，通
常居住帐篷，随水草的丰茂游牧。其地东西三千
里，南北千余里。官职有王公、仆射、尚书及郎
中、将军等名号。夸吕梳椎形发髻，用羽毛、珍
珠装饰，戴黑色帽子，坐金狮子床。其妻子称号
为恪尊，穿编织的裙子，披锦锻大袍子，发辫梳
于脑后，头上戴金花。
    其风俗男子衣服基本上与华夏相同，大多以
方巾为帽子，也以丝绸做帽子。妇女都戴珍珠项
链，把头发束成髻，以多为尊贵。兵器有弓刀甲
捎。国内没有正常的赋税，需要时则向富家商人
收税以供使用。其刑罚有杀人及盗马者处死，其
他的罚财物，根据情况决定杖罚。被行刑的人必
定以毡蒙住头，用石头从高处击杀。父兄死亡
后，以后母及嫂等为妻，与突厥风俗相同。婚姻
风俗方面，贫穷不能备齐财物的，就将其女盗抢
而去。死者亦都埋葬。其丧服制度，安葬之后就
可脱下丧服。性情贪婪，狠心于杀害。喜好射
猎，食物以肉及乳酪为主。亦知道种田，然而其
地在北方，气候寒冷，衹能种蔓菁、大麦。所以
他们贫穷者多富裕者少。青海方圆千余里，海内
有小山。每当冬天结冰之后，以优良的母马放置
此山，至第二年冬天收回，马皆有孕，所生下的
马驹，号称为龙种，必定有很多骏马，世代相传
称为壹迤骢。当地出产牦牛，鸟类多为鹦鹉。
    左统年间，夸旦两次派遣使者来献马及羊牛
等。然而经常侵犯抄掠，边境地区常受其侵害。
魏庆查二年，左担率领大军至姑越，童旦相当惧
怕，派遣使者贡献特产。这一年，夸吕又与齐氏
交往。远业刺史史空暗中了解到夸吕回来，率领
轻骑于州西边的壶星袭击，擒获其仆射乞伏触
返、将军翟潘蜜、经商的胡人二百四十人，驼骡
六百头，上万匹各色丝绸等。魏恭帝二年，史宁
又与空巫木汗可汗袭击昼旦，大败之，擒获其妻
子儿女，获取大量珍贵物品及杂畜。事情记载在
《史宁传》中。武成初年，夸吕又侵犯凉州，刺
史是云宝战死。诏令贺兰祥、宇文贵率兵征讨。
夸吕派遣其广定王、钟留王抵御，贺兰祥等人攻
破之，广定等逃走。又攻克其洮阳、洪和二城，
设置洮州后班师。保定年间，夸吕前后派遣三批
使者来贡献特产。天和初年，其龙涸王莫昌率领
部下兵众归降，以其地为扶州。二年五月，再次
派遣使者来贡献。
    M塑五年，：塑国中大乱。直回韶令皇太子
率军征讨，军队渡过直涂，至伏俟城。昼旦逃
走．俘虏其余兵众而还。第二年，宣旦又两次派
遣使者来奉献。宣政初年，其趟王他娄屯来归
降．从此就不再朝见贡献。
    高昌，其地为车师先王的故地。往东至长安
四千九百里。漠代西域长史及戊己校尉，治所都
在此地。晋朝以其地设置高昌郡。张轨、吕光、
沮渠蒙逊占据河西，都设置太守统领。后来的阐
爽及沮渠无讳，都自称为太守。无讳死后，茹茹
杀掉其弟安周，以阙伯周为高昌王。高昌称王，
自此开始。伯周的侄子首归，被高车所减。其次
有张孟明、马儒相继称王，都被国人杀害。于是
又推立曲嘉为王。曲嘉字灵凤，是金城榆中人，
本来任马儒的右长史。魏太和末年所立。曲嘉死
后，其子曲坚嗣立。
    他的领地东西三百里，南北五百里。国内共
有十六座城。官职有令尹一人，相当于华夏的丞
相；其次有公二人，都是其王子，一为交河公，
一为田地公；其次有左右卫；再次有八长史，称
为吏部、祠部、库部、仓部、主客、礼部、民
部、兵部等长史；其次有建武、威远、陵江、殿
中、伏波等将军；再次有八司马，是长史的副
职；其次有侍郎、校书郎、主簿、从事，官阶依
次为第，分掌诸事；其次有省事，专门掌管接
待。大事由王来决定，小事则由太子及二公随情
况决定。文件档案，事情处理完了就不要了。书
籍之外，没有长期的档案。职官虽然排列位置，
却没有办公的地方，惟有每天早晨集中于牙门评
议众事。诸城各设有户曹、水曹、田曹。每城派
遣司马、侍郎相互监督查核察看，名为城令。服
饰，男子依从胡人之俗，妇女基本上与华夏相
同。兵器有弓箭刀盾甲稍。文字也基本上与华夏
相同，同时兼用胡人的文字。有《毛诗》、  《论
韶》、  《孝经》，设置学校招收学生，加以教授。
学习时，全都使用胡语。赋税交纳用银钱计算，
没有银钱的就交纳麻布。其刑法、风俗、婚姻、
丧葬，与华夏小有区别但大都相同。其地多为沙
石，气候温暖，谷麦有两季，宜于养蚕，水果较
多。有种草称为羊剌，可以生产出蜜糖。
    自曲嘉以来，世代都为魏朝尽藩国的职守。
太铲十四年，诏令以其太子面互皇为王。茎童二
年，又以其田地公曲茂继位。武成元年，其王派
遣使者来贡献特产。保定初年，又派遣使者来进
贡。
    白炖煌到其国，路途多沙漠，道路不能记得
准确，惟有以人畜的骸骨及骆驼马粪来辨别，又
有一些怪异之事。所以商旅来往，大多取道于伊
吾。
    鄯善，是古楼兰国。往东距长安五千里。治
所之城方圆一里。地多为沙性碱地，很少水草。
北边就是通往白龙堆的路。魏太武帝的时候，为
沮猩安周所攻，其王向西逃奔至且末。西北有数
百里流沙，夏季有热风，足旅行者所害怕的灾
难。当热风将要到来的时候，衹有老骆驼知道，
它们聚在一起q岛叫，并把口鼻埋于沙中。每当旅
人观察到这情况，也用毡子捂住鼻M。其风速度
很快，片刻就过去了。如果不加以防备，必定会
危殆死亡。
  左面八年，其王兄塑苤率领部下兵众归附。
噩昼厘在直山之南七十里，往东距长安五千
八百里。其王姓龙，是前凉张轨所征讨的龙熙的
后人。治所之城方圆二里。部落内共有九城。国
家小，民众贫穷，没有纲纪法令。兵器有弓刀甲
捎。婚姻风俗基本上与华夏相同。死亡者都焚烧
以后安葬，服丧满了七Et就除去丧服。男子都剪
发作为装饰。文字与婆罗门相同。习俗侍奉天
神，都崇信佛教．尤其重视二月八日、四月八
日。到了遣两曰，全国的人都依照佛教，斋戒行
道。气候寒冷，土地肥沃。农作物有稻粟菽麦。
畜产有骆驼马牛羊。养蚕不制丝鲢，衹是作为丝
绵絮。风俗喜好葡萄酒，喜好音乐。南边距海十
余里，有丰富的鱼盐蒲苇。
惺宣四年，其王派遣使者来贡献名马。
    龟兹国在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东距长安六
千七百里。其王姓白，即后凉吕光所册立的白震
的后人。治所之城郭方圆五六里。其刑法为，杀
人者处死，劫贼则砍断一只胳臂，截断一只脚。
征收赋税，根据田地收取租税，没有田地的则收
取银钱。婚姻、丧葬、风俗、物产与焉耆基本相
同。惟有气候较温暖而有所不同。又出产细毡、
马鹿皮、毛毯、铙沙、绿盐、雌黄、胡粉及良
马、封牛等物。束边有轮台，即是漠代贰师将军
李广利分割建立的。其南面三百里有大河往东
流，称为计戍水，也就是黄河。
惺定元年，其王派遣使者来贡献。
    了阗国在葱岭之北二百余里，往东距长安七
千七百里。治所之城郭方圆八九里。国内有五座
大城，敷十座小城。其刑法有，杀人者处死，其
他的罪行各自随轻重加以惩罚。除此之外风俗物
产基本上与龟兹相同。风俗尊崇佛教，有很多寺
庙佛塔及僧人尼姑。其王特别崇信，每当向僧尼
施食的E1子，必定亲自洒扫送食物给僧尼。城南
五十里有赞摩寺，即是往昔罗汉比丘比卢旃为其
王建造覆盆状佛塔的地方。石上有辟支佛赤脚之
处，足迹依然存在。自高昌以西，各国的人大多
深目高鼻，衹有这一国，相貌不似胡人，接近于
华夏人。城束二十里有大河往北流，称为树枝
丞，也就是董回。城西十五里也有大水，名称是
达王哒，与鲎挂都往北流，于讧虚汇流。
垩塑三年，其王派遣使者来贡献名马。
    嗽哇国，是大月氏的分支，在于阗之西，往
东距长安有一万零一百里。其王治所在拔底延
城，即王舍城。其城方圆十余里。刑法、风俗。
与突厥基本相同。其风俗又允许兄弟共娶一个妻
子。丈夫没有兄弟的，其妻子戴一个角的帽子；
如果有兄弟，依照其数量的多少，确定帽角的多
少。其人凶悍，勇于战斗。于阗、安息等大小二
十多个国家，都隶属于此国。
    大统十二年，派遣使者来贡献特产。魏废帝
二年，旦眯二年，都遣使来贡献。后来被塞腿攻
破，部落分散，从此没有向朝廷纳贡。
    粟特国在茎岭之西，是古代的卢基，又称为
逼那丝。治所在大泽，在尘昼西北面。
{皑四年。其王派遣使者来贡献特产。
    安息国在茎岭之西，治所为壁王幽。北与尘
屋、西与波斯相连接，往东距昼窒一万零七百五
十里。
  玉和二年，其王派遣使者来贡献。
  波斯国，是大月氏的分支，其治所为苏利
城，是古时的条支国。往东距长安一万五千三百
里。城市方圆十余里，有十余万户人家。其王姓
波斯氏。坐金羊床，戴金花冠，穿锦袍和彩帛织
成的披肩，都装饰以珍珠宝物。其风俗：男子剪
发，戴白皮帽，穿套头衫，两边下襟开缝，并有
头巾披肩，编织而成；妇女衣服为长衫，披大披
肩，头发前面是髻，后面散披着，饰以华丽的金
银，穿五色珠链，戴在手臂上。
    波斯王于其国内有十余所小牙，犹如中原的
离宫，每年的四月巡游居住，十月才回来。王即
位以后，选择诸子中德才兼备的人，秘密书写其
名字，封藏在库中，诸子及大臣都不知道。王死
后，众人乃共同启封看其书，其密封内有名字
的，就立为王，其余的任为边境官员。兄弟不再
相见。国人对王称为翳啧，妃子称为防步率，王
的诸子称为杀野。大官有摸胡坛，执掌国内的法
律；泥忽汗，执掌财务和关卡；地卑勃，执掌文
书及各方面的事情。其次有遏罗诃地，执掌国王
宫内的事；萨波勃，执掌四方兵马军事。其下都
有属官，分别统领各种事务。兵器有甲稍圆排剑
弩弓箭。作战时都乘象，每只象有百人随后。其
刑法：重罪悬挂在竿上，将其射杀；轻罪则囚禁
于牢狱之中，新王册立后就可以赦免他；轻罪有
割鼻、砍足或剃去头发，或者剪去半边须，以及
在颈项上扣上刑具，以为耻辱；犯盗窃罪的，终
身囚禁；如果与贵人妻子通奸，男子流放，妇女
割去其耳鼻。赋税是以地的多少交纳银钱。
    一般人侍奉火袄神。婚姻相合则不分尊卑，
在各少数民族之中，风俗最差。十岁以上民女姿
貌美丽的，被王收养，分别赐给有功劳的人员。
死者大多弃尸体于山上，办理一个月丧事。城外
有人居住，衹知道丧葬之事，被称为不净的人。
如果进入城中，摇铃来加以区别。六月是每年的
开始，尤其重视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到逭两
Et时，庶民百姓以上的人，互相招呼，设立娱乐
聚会场所，尽情欢乐。又在每年正月二十Et，各
自祭祀死去的亲人。
    天气暑热时，各家都窖藏冰砖。土地多为沙
漠碱地，要引水灌溉。其农作物和禽兽等，基本
上与华夏相同，衹是没有稻及黍秫。当地出产名
马及骆驼，富有人家多达数千头。又出产白象、
狮子、大乌卵、珍珠、离珠、颇黎、珊瑚、琥
珀、琉璃、玛瑙、水晶、瑟瑟、金、银、蝓石、
金刚、火齐、镂铁、铜、锡、朱沙、水银、绫、
锦、白叠、毡、氍毹、毹毡、赤獐皮，及薰六、
郁金、苏合、青木等香，胡椒、摹拨、石蜜、千
年枣、香附子、诃梨勒、无食子、绿盐、雌黄等
物。
魏废帝二年，其王派遣使者来贡献特产。
    史臣曰：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对中原的
患害已经很久了，而北狄尤其突出。往昔严尤、
班固都认为周代及秦汉的策略都不是上策，虽然
是名士的议论，史臣却曾经有疑问。
    不管历史发展的快与慢，从古绵延至今；各
种变化，都无法隔断华夏舆戎族。因此违反道
德，摒弃仁义，不守本分的风气不断发展；至泾
阳，进入北地，这种坏的风气愈来愈盛行。爰自
金行，逮乎水运，戎夏相互杂居，风俗混同。边
疆的少数民族的情况，中原都知道；中原的得
失，边疆的少数民族都知道。如果不与他们约定
誓言，即使来攻伐，来了加以防御，去了加以守
卫；然则敌人有足够的实力，我方则没有安宁的
时候，将士疲于奔命，边疆苦于侵扰。如果想休
战，举世尽享仁寿，衹怕不可得到。因此知道秩
宗之雅正的意旨，护军之真心的悦服，在当时是
合适的，不一定对后世也合适。
    然则《易》称“事前明察事物细微的变化，
抓住有利时机而有所动作”，《传》说“观察时机
而采取行动”。时运，是得失的关键；机遇。是
吉凶的由来。何况华夏各朝各代，各代有治有
乱；戎狄之地，强弱势力不是一定的。如果对待
使臣容纳或者牵制，和亲或征伐，都因情况而不
同，因为情况而确定，则言行就不会失策，谋划
许多好的主意，有野心的虏寇，并非难以改造，
沙漠北面，亦不是太遥远。不应该有周、秦、
汉、魏的优劣在其间。
